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194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系被害人冯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9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系被害人冯某2之子。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昌杰，四川西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瑞兵，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自贡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8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茂珂，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瑞兵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斌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冯某1及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昌杰，被告人郭瑞兵及其辩护人王茂珂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15日上午，被告人郭瑞兵与被害人冯某2在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佳民”服装厂工作期间，因使用制衣机发生口角，冯某2遂声称要伤害郭瑞兵，郭瑞兵怀根在心便从三楼其寝室拿出一把折叠刀带在身上，欲伺机报复。同日12时10分许，郭瑞兵午餐后返回至二楼车间，乘其不备即持刀捅刺冯某2颈部、背部数下，后逃离现场。冯某2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冯某2的死亡原因为全身多处损伤，右头臂干动脉破裂，右肺中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1月11日14时35分许，民警在广州市海珠区康乐南约4巷12号门口将郭瑞兵抓获归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郭瑞兵因纠纷持刀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冯某1以被告人郭瑞兵杀害冯某2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郭瑞兵赔偿丧葬费29336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447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46323元。并提供了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郭瑞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案发时只想伤害冯某2，并无杀人的故意；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郭瑞兵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郭瑞兵主观上无杀人故意，且有防卫意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郭瑞兵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瑞兵与被害人冯某2均系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公益1组“佳民”服装厂务工人员。2009年9月15日上午，二人因使用制衣机的先后顺序问题发生口角，冯某2辱骂并声称要找人砍郭瑞兵的手。郭瑞兵怀根在心,便从三楼其寝室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带在身上，欲伺机报复。当日12时10分许，郭瑞兵午餐后返回至二楼车间,见冯某2背对自己正独自在操作台旁使用制衣机，遂乘其不备迅速上前，持折叠刀朝冯某2的颈部、背部连续捅刺数刀，致冯某2受伤倒地。郭瑞兵在捅刺过程中误将自己右手划伤，便将折叠刀丢弃在现场并沿楼梯通道下至一楼后逃离了制衣厂。冯某2经120医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2全身共有七处损伤创口，死亡原因为右头臂干动脉破裂，右肺中叶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09年9月16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对郭瑞兵进行网上追逃。被告人郭瑞兵作案后辗转潜逃至广州市躲藏。2018年11月11日14时35分许，公安民警在广州市海珠区康乐南约4巷12号门口将郭瑞兵抓获。 经公安机关补充DNA鉴定，2009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佳民”服装厂一、二楼楼梯间墙面和扶手，以及在郭瑞兵逃跑时乘坐的电动三轮车上提取的血迹，与郭瑞兵的DNA相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3.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二、鉴定意见 1.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新）鉴（法）字[2009]31号法医检验报告。 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成）鉴（DNA）字[2009]1195号鉴定书。 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成公鉴（法物）字[2018]990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的证言。 2.证人牟某的证言。 3.证人文某的证言。 4.证人舒某1的证言。 5.证人舒某2的证言。 6.证人彭某的证言。 7.证人吴某的证言。 8.证人刘某的证言。 9.证人周某的证言。 10.证人冯某3的证言。 11.证人张某的证言。 12.证人徐某的证言。 13.证人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郭瑞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冯某1提交的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等证据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冯某2的身份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实郭瑞兵持刀杀死被害人冯某2及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瑞兵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为泄私愤，持刀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瑞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瑞兵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郭瑞兵及其辩护人所提郭瑞兵无杀人故意，且有防卫意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郭瑞兵因使用制衣机等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伺机报复，持折叠刀杀害冯某2的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及提取的作案工具、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印证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郭瑞兵为达到泄私愤的目的，事先准备了作案的折叠刀，并乘冯某2不备和毫无防范的情况下，不计后果，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右头臂干动脉破裂，右肺中叶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的结果，充分说明被告人郭瑞兵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第二，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虽有辱骂并扬言伤害郭瑞兵的行为，但被害人并未付诸行动，且未对郭瑞兵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或者带来任何现实危险。而郭瑞兵为报复和泄私愤，乘冯某2不备，持刀将冯某2杀死，客观上并不具备防卫的条件，不属于防卫。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被害人与被告人因使用制衣机发生口角后，被害人有辱骂并声称要伤害郭瑞兵的行为，该行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因果联系，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郭瑞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29335.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1447元、交通费1000元等损失，确系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的费用，且主张金额适当，应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瑞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郭瑞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冯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29335.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447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1782.5元； （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执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辉 审 判 员  王 引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璇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