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0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工贸街工贸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722180525W。 负责人：陈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鑫，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61060098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艳，女，1973年4月1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甫，贵州省纳雍县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剑，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代理人：邓继、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纳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艳及原审被告李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时未通知李剑参与选择鉴定机构，也未经李剑对用于鉴定的资料进行质证，鉴定程序明显违法。二、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护理依赖程度也未对损害参与度进行鉴定，也未对原有疾病进行区分，为此，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申请，程序明显违法。三、护理依赖只是对护理所依赖的程度进行评定，如完全护理依赖为100%、大部分护理依赖为80%、部分护理依赖为50%，其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并不代表护理期限的评定，护理期应单独进行鉴定才可按照程度及期限计算护理费用。即便不考虑伤者的护理期直接以“护理依赖程度”计算伤者的护理费用，也要结合实际情况予以考虑，从伤者的健康状况、寿命等因素来说，按20年护理期限计算护理费也不合理，应当以5年为阶段予以支持较为合理，5年后伤者确需继续护理依赖的情况下，伤者再行起诉的，人民法院也可按5年护理费用继续支持伤者的主张。四、关于被上诉人余艳的误工费问题。司法实践中，误工费需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后才以误工期进行计算。而本案中余艳并未对误工期进行鉴定，其误工费应当以住院天数计算，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那么实践中对误工期进行鉴定就毫无意义，任何损害案件都无需对误工期鉴定，直接按定残日进行计算即可。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余艳的误工费应当以住院天数计算。五、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于法无据。六、因余艳系农村居民，其相关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余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证据充分，符合证据的三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李剑辩称，涉案车辆已购买保险，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李剑垫付的医疗费11555.67元，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剑。一审认定的误工期不合理，应当以住院天数或者经鉴定的天数为准。一审计算的护理费明显过高，应支持10年较为适宜，后续还需护理的由被上诉人余艳再次主张。 一审原告余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医疗费107205.53元、担架费980元、照片费30元、车旅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诉讼过程中，余艳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二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581600元、医疗费111499元、护理费232792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9200元、误工费64894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3174313元的70%即2258619.10元。要求财保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剑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王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其哥王瑞余购买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勺窝镇中心村岩边组搭乘其父亲王井春和母亲（本案原告余艳）往勺窝镇街上方向行驶，当日8时10分，当车行驶至大土寨至中心线2公里加800米（小地名：勺窝镇水沟村龙家寨）处时，与被告李剑驾驶的“贵Ｆ×××××”号小轿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六盘水宏运达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对肇事车辆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贵Ｆ×××××号小轿车的行车制动、转向系、喇叭有效，驻车制动不良；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制动有效、转向系在肇事前有效。纳雍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黔公交认字（2017）第002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超和李剑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余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纳雍县人民医院对原告进行抢救，花去抢救费用4547.10元（含救护车费用850元），该笔费用由李剑垫付（庭审中提供发票9张予以质证）；原告于当日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9月4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13093.17元，原告支付96099.60元、财保公司通过李剑支付了1万元，李剑支付了6993.57元（其中5400元包含在原告提供的发票111499.60元内、另外的1593.57元李剑提供发票8张予以质证）；2017年9月4日，原告转院到贵州水矿控股集团公司总医院治疗,2017年11月10日出院，花去医疗费（含复印费）36121.53元，其中原告支付11106.53元、财保公司通过李剑支付了2.5万元，李剑支付复印费15元（庭审中提供发票1张予以质证）。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余艳因交通事故致颈部椎体水平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肌力2级以下评定为一级伤残；（二）、余艳属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标准。因各方当事人就余艳的赔偿事宜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因此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1、被告李剑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752240000042089)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为PDAA201752240000029318），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在就医过程中，财保公司通过李剑垫付医疗费3.5万元，李剑垫付11555.67元(其持有的发票为纳雍县人民医院9张，金额4547.10元、贵州省人民医院8张，金额1593.57元、贵州水矿控股集团公司总医院复印费1张，金额15元，另外的5400元包含在原告提供贵州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发票111499.60元内)。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余艳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应当如何支持；2、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应如何支持的问题，1、医疗费，本案原告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有纳雍县人民医院4547.10元（含救护车费用850元）、贵州省人民医院113093.17元、贵州水矿控股集团公司总医院36121.53元（含复印费15元），共计153761.80元，扣除财保公司垫付的3.5万元和李剑垫付的11555.67元后予以支持。2、护理费，原告的鉴定意见为完全护理依赖，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完全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100%。由于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酌情按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8568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20年，该项为38568元/年×20年×100%=771360元；原告主张按2人护理计算，但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需要2人护理的相关意见，故只能确定按1人护理计算，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本案原告住院91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酌情按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91天=91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91天=91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由于原告无固定职业，其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酌情按贵州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198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于2017年8月10日受伤，2018年9月12日定残，持续务工时间为397天，该项为：58198元/年÷365天×397天=63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并结合原告的伤残赔偿系数，按照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标准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581600元，全额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赔偿义务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4万元。8、交通费，原告虽然未提供支付交通费的有效票据，但结合原告及其护理人员从住所地出发，辗转贵阳、六盘水就医并持续91天的实际，酌情支持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630221.80元。 赔偿责任及赔偿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肇事车辆贵Ｆ×××××号小轿车在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先由贵Ｆ×××××号车交强险在保险限额12.2万元内先行赔付，剩余1508221.80元再按照双方责任比例在贵Ｆ×××××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因为案涉摩托车驾驶人王超与被告李剑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由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所以，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付的金额为1508221.80元÷2=754110.90元。综上，财保公司应承担总的赔付金额为122000元＋754110.90元=876110.90元（扣除财保公司先行垫付的3.5万元后为841110.90元）。该金额中包含了李剑垫付的11555.67元，应予扣除。由于财保公司同意在该案中对李剑垫付的医疗费等11555.67元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对该笔款项可由财保公司直接赔付给李剑。因原告未对摩托车驾驶人王超及摩托车所有人王瑞余主张赔偿权利，庭审中经释明后，其表示愿意放弃王超和王瑞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故余艳最终应的得的赔偿款为876110.90元－3.5万元（财保公司垫付）－11555.67元（李剑垫付）=829555元。 庭审中，余艳提出李剑在该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因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财保公司提出:1、原告提供的用药清单显示有部分药品治疗的疾病与因该起交通事故所造成原告的疾病不符，应予排除；2、案外人王超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应承担60%的责任；3、贵Ｆ×××××号车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项目应分责分项进行赔偿;4、对原告余艳的赔偿应区分农村和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以上抗辩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李剑提出其因修车所产生的费用2656元也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该项请求属于李剑与财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余艳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后续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共计8295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李剑垫付的医疗费等11555.67元直接赔付给李剑；三、驳回原告余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69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2434.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负担4725元，由原告余艳负担7709.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针对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余艳的伤残等级等事宜进行鉴定时未通知李剑参与选择鉴定机构，也未对用于鉴定的资料进行质证的问题，经二审进行核实，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过程中，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8日，分别就选择鉴定机构的问题征求过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同时将用于鉴定的相关资料交由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余艳在二审中称，其受伤后去贵阳治疗一次，产生交通费（包车费）700元，去水城治疗一次，产生交通费（包车费）1000元，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对被上诉人余艳到贵阳和水城治疗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交通费请求法院予以核定。本院审查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正式的交通费发票，但根据被上诉人余艳的受伤情况（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其包车去贵阳、水城治疗符合客观实际，共计产生包车费1700元，也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一审酌情认定被上诉人余艳的交通费为2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被上诉人余艳系农村居民，受伤前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其在一、二审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较为稳定的收入。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当围绕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认为一审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未通知原审被告李剑参与选择鉴定机构，也未对用于鉴定的相关资料进行质证，但经二审核实，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过程中，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8日，分别就选择鉴定机构的问题征求过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同时将用于鉴定的相关资料交由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认为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申请，程序明显违法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对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也提出了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认为护理依赖只是对护理所依赖的程度进行评定，其护理程度的评定并不代表护理期限的评定，护理期应单独进行鉴定才可按照程度及期限计算护理费用，一审法院按20年护理期限计算护理费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余艳因交通事故致颈部椎体水平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肌力2级以下评定为一级残疾，余艳属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标准。从该鉴定意见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余艳的身体因构成一级伤残，其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项目，包括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转移、行走、小便始末、大便始末、用厕等，已达到完全护理依赖标准，被上诉人余艳因残疾在客观上已难以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余艳何时能够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余艳的年龄及残疾情况将其护理期限确定为二十年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认为一审对被上诉人余艳的误工费计算不当，被上诉人余艳的误工费应当以住院天数计算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余艳的身体已构成一级伤残，其因伤残导致持续误工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将被上诉人余艳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余艳交通费2000元，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二审中，本院根据被上诉人余艳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将余艳的交通费确定为1700.00元，一审判决酌情支持余艳交通费20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余艳系农村居民，其相关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余艳系农村居民，受伤前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其在一、二审过程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受伤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较为稳定的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被上诉人余艳的残疾赔偿金应重新确定为：8869元×20年=177380.00元。 综上，被上诉人余艳应获得的赔偿金额应重新确定为：1、医疗费153761.80元；2、护理费771360元；3、营养费9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5、误工费63300元；6、残疾赔偿金17738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8、交通费17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25701.80元。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余艳的相关赔偿金额应重新确定为122000元+（1103701.80元÷2）=673850.90元。扣除上诉人中财保纳雍支公司垫付的35000.00元及原审被告李剑垫付的11555.67元后，还应向被上诉人余艳支付627295.2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李剑垫付的医疗费等11555.67元直接赔付给李剑）、第三项（驳回原告余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余艳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627295.2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4.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承担3453元，被上诉人余艳承担8981.50；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承担18806.00元，被上诉人余艳承担606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