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９）豫07民终３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飞，女，汉族，1989年10月20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代理人：孙景齐，男，汉族，1968年10月2日生，住新乡市，身份者号410711196810021032.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层1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张国勇，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伟，河南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连江，男，汉族，1986年2月23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审被告：吕忠志，男，汉族，1984年3月8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审被告：延津新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城关镇王乡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26MA3XDPXXQ00。负责人：张珊珊，任总经理。上诉人张飞飞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原审被告周连江、吕忠志、延津新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张飞飞于2018年７月28日向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32722.55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１１月8日作出（2018）豫0727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飞飞、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3日11时30分许，周连江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Ｇ×××××号货车、豫Ｈ×××××号挂车沿封尹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焦罗文村东边时，与同方向张飞飞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绕行同方向在前的厢式货车时相撞。造成张飞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封丘县交警大队认定：周连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飞飞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飞飞在滑县骨科医院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22420.83元、门诊花费2885元。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门诊花费490元。院外购药320元。豫Ｇ×××××号货车、豫Ｈ×××××号挂车的实际车主系吕忠志，周连江系吕忠志的雇佣司机。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8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张飞飞左下肢损伤程度为十级；误工期拟定为12个月，护理期拟定为180日。其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3100元。被告吕忠志为原告垫付了20000元。另查明，河南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6848元/年。农、林、牧、渔业为36785元/年。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及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飞飞在涉案事故中受伤，其享有依法要求侵权人及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根据张飞飞主张及相关法律规定，其住院25天，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6115.83元，营养费375元（15元×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15元×25天），护理费18171元（180天×100.95元），误工费36784.7（365天×100.78元），伤残赔偿金25438.36元（12719.18元×20年×10%），其要求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2500元数额过高，结合其伤情及住院时间和鉴定的实际情况，酌定500元。张飞飞因交通事故致残，精神上确实遭受痛苦，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主张15000元，数额过高，酌定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100元。住宿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且张飞飞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支持。上述张飞飞医疗费项下的损失有：41865.83元（26115.83元+375元+375元+1500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下余31865.83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三责险内承担。上述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有85894.06元（18171元+36784.7元+25438.36元+500元+500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承担。鉴定费3100元及本案诉讼费2443元由吕忠志承担，因其已为张飞飞垫付了2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5955元（3100元+2855元）下余14045元应从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原告款项中予以扣减返还被告吕忠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飞飞各项损失共计127759.89元（其中14045元直接支付被告吕忠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被告吕忠志负担(已扣减）。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39689.46元赔偿金；2、上诉人不承担上诉费用。上诉理由：一、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的禁止行为，因违反该规定所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驾驶人及车辆管理人自行承担。“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是基于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司机周连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已经违反了前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司机身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明知该法定义务；延津新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长期专业性从事道路运输的机构，其应当在驾驶人员资质上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实习期内驾驶挂车明显增加了驾驶过程中危险程度，是对法律法规的严重蔑视，是对社会义务的违背，是对自身责任的懈怠，更是对生命和财产的漠视，正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造成了交通事故隐患，因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我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是意定的赔偿责任，应坚持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在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部分均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该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违反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故即使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并不加重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也可依据合同条款免于赔偿，且我公司已通过多种方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该条款系生效条款，双方均应当遵守。综上，我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驾驶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行为属于商业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因此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错误。经原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681号鉴定意见书显示护理期为180日，但未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于此，对于出院后的护理应按照部分依赖护理进行计算，而原审法院错误的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计算，加大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凿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的39689.46元，上诉费用上诉人不承担。张飞飞上诉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0727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偿损失232722.55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判决错误。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3日11时30分许，周连江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Ｇ×××××号货车，HL666号挂车沿封尹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焦罗文村东边时与同方向张飞飞驾驶的两轮电动自行车绕行同方向在前的厢式货车时相撞，造成上诉人受伤住院25天，花去医疗费27656.83元，经新乡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上诉人伤残等级为十级，经协商无果，诉至封丘县人民法院。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认定医疗费为26115.83元，误工费、营养费375元(15元×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15元×25天），护理费18171元（180天×100.95元），误工费367784.7(365天×100.78元)，伤残赔偿金25438.36（12719.18元×20年）×10%。交通费酌情定5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住宿费不是法定项目，后续治疗15000元，鉴定费3100元，共计127759.89元，缺乏证据支持。医疗费应为27656.83元，加上2017年9月3日281元，2017年9月23日920元，2017年9月23日340元计：1541元，共计2765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50元（30元×25天），依据河南省公务员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每天不得超过100元计算，上诉人要求30元并未超过上述规定，判决认定每天15元缺乏依据。护理费18171元计算错误，护理人路向前是在工地做木工的专业技术人员，每天收入300元是正常的，母亲王素芹每天IOO元，住院期间25天计2500元，路向前是依据司法鉴定书确定的护理日为180目，计54000元，共计为56500元，误工费48000元是上诉人的收入，法院依据修理和其他服务收入36848元没有依据，依据法律规定，对收入有异议的可按照省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平均工资应为55495元，因此上诉人要求年收入48000元未超过省平均工资是合法的，应当受法律保护。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长期在城市打工居住超过一年的规定，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一审不应按12719.8元计算，应按29557.86元计算。交通费认定500元，酌定没有依据，应当按照上诉人的病情护理人员、病人住院期间、出院后检查鉴定所需交通费用，上诉人要2500元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依法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低，按照司法解释规定，标准5000元到100000元，上诉人受伤程度已构成伤残，要求15000元是在法律的范围内。住宿费不是法定项目是错误的，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己明确存在住宿费要求300元是正常的，住院25天护理人亲属每天平均不足20元，本项费用应当依法支持，车辆损失3200元是上诉人的购买价。要求赔偿3200元是合法的，上诉请求少算100637.66元。综上，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应当依法受法律保护，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吕忠志答辩称：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在实习期内驾驶挂车不予赔偿，其他请法院依法判决。周连江未出庭未答辩。延津新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出庭未答辩。张飞飞针对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答辩称，保险人就本案免责条款未对投保人进行告知，该条款不生效，保险人不能免责。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针对张飞飞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二审庭审后，张飞飞提交了最早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的2015—2019年的部分水电费及物业交费凭据等证据，以证明其在市区购买有房屋并居住，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质证意见，请法院依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依法判决。吕忠志无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经核实，张飞飞提交的水电及物业交费凭据等证据真实合法，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是否免责问题。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说明告知义务，吕忠志对此也予以否认，因此，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就本案赔偿在三责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司机周连江违反有关反行政法规，可由相关行政管理机关进行相应处理，与本案民事赔偿并无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误工费问题。张飞飞于2015年即购买位于新乡市区康桥美庭的房产并居住，该事实由张飞飞所提交的购房合同、房产缴款凭证、契税票据、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的水、电费票据、物业费及相关物业证明可以证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本院认为张飞飞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张飞飞的该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伤残等级为十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59115.72元（29557.86元×20年×10%）。张飞飞未提供有固定收入的有效证明，视为为无固定收入。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张飞飞误工费亦相应调整为39522元（39522元÷365天×365天）。关于其他争议费用问题。一、医疗费。经本院复核，上诉人所称少计算1541元系其重复计算，原审计算并无错误，该主张不予支持。二、护理费。张飞飞并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的有效证明，医嘱及司法鉴定中亦无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的内容，司法鉴定确定的护理期限为180日，因此，原审以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由一人按180日计算并无不当，张飞飞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针对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在综合了本案各种因素后，酌定支持赔偿张飞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张飞飞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至少应赔偿15000元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张飞飞上诉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车辆损失费等费用原审判决不当问题，因张飞飞未提供法定有效证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中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做相应调整，上述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122308.72元（18171元+59115.72元+39522元+500元+500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承担110000元，下余12308.72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三责险内承担。其他各项赔偿数额以原审为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对张飞飞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飞飞各项损失共计164174.55元（其中14045元直接支付吕忠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吕忠志负担（已扣减）；二审案件受理3182元，由张飞飞承担239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承担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利军审判员  王玉霞审判员  李中孝二○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