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烽，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君，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嘉嘉，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球，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志坚，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0。上诉人朱海烽因与被上诉人谢嘉嘉、肖志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海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海烽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嘉嘉、肖志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肖志坚对案涉车辆的质权已经消灭。1.根据肖志坚的陈述，其已经放弃案涉车辆的质权，故其对案涉车辆的质权已经消灭。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第143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肖志坚述称当时谢嘉嘉跟肖志坚说朱海烽和陈某某作为人保，其主要也是要人保，其并不清楚案涉车辆的权属情况，后来谢嘉嘉说要用车，就让谢嘉嘉开走了几次，两辆车最后一次开走都是去年年中的时候，行驶证也一并拿走了，给了肖志坚一点钱作为利息。肖志坚还述称，去年谢嘉嘉派人把车开走时还了20万元利息，没有再偿还其他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肖志坚未经出质人朱海烽的同意，收取谢嘉嘉20万元的对价后，将案涉车辆和行驶证一并给回谢嘉嘉，视为放弃对案涉车辆的质权，质权己经消灭。2.肖志坚依自己的意思表示，放弃案涉车辆的质权，而且肖志坚从未要求谢嘉嘉返还案涉车辆，也从未以其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权进行抗辩无需向朱海烽返还案涉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出质人代质权人占有质物的，质押合同不生效；质权人将质物返还于出质人后，以其质权对抗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不可归责于质权人的事由而丧失对质物的占有，质权人可以向不当占有人请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质物。”当肖志坚自愿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谢嘉嘉后，则其对案涉车辆质权归于消灭。二、请求二审法院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查明案涉车辆由肖志坚还是谢嘉嘉占有，并判决肖志坚或谢嘉嘉向朱海烽返还车辆。肖志坚声称其己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谢嘉嘉，但肖志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肖志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即使肖志坚的陈述属实，肖志坚未将作为质物的案涉车辆返还给出质人朱海烽，也侵犯了朱海烽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其应当承担向朱海烽返还案涉车辆的责任。如果谢嘉嘉从肖志坚处取得案涉车辆，则谢嘉嘉属于无权占有案涉车辆，其应当向朱海烽返还案涉车辆。谢嘉嘉辩称，谢嘉嘉并未占有案涉车辆，谢嘉嘉无需承担返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志坚在二审诉讼中未作答辩。朱海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嘉嘉、肖志坚立即向朱海烽返还车牌为粤E*****（车架号LFV3A28K6E302****）的奥迪小汽车及该汽车的行驶证、车钥匙（车辆价值约16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谢嘉嘉、肖志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谢嘉嘉向肖志坚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满即还，利息为37500元。借款用以下财产做抵押物：1.谢嘉嘉所有的车牌号为粤Y*****的吉姆西•赛威小型汽车（发动机号码：TE111****）；2.陈某某所有的车牌号为粤E*****丰田牌小汽车（发动机号码：H33****）；3.朱海烽所有的车牌号为粤E*****奥迪牌小汽车（发动机号码：47****）作为抵押物。以上抵押物抵押了汽车三辆、行驶证三本和汽车钥匙三把。2014年12月16日，陈某某取回其所有的上述丰田牌小汽车，并注明此车不作为抵押。2014年12月17日，肖志坚向谢嘉嘉转账1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谢嘉嘉向肖志坚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肖志坚本金150万元和利息、管理费468129.89元，合共1968129.89元，并承诺于2015年10月20日前偿还5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前偿还50万元，2015年11月15日前偿还5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468129.89元。但谢嘉嘉没有按上述承诺向肖志坚返还欠款。2015年12月25日，肖志坚作为原告，以谢嘉嘉、陈某某和朱海烽作为被告，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一案[案号为（2015）穗番法石民初第1435号]，请求：1.谢嘉嘉向肖志坚清偿借款150万元及利息；2.陈某某、朱海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中，法院认为涉案《借据》的内容均是谢嘉嘉、陈某某、朱海烽将车辆进行抵押的表述，并无由陈某某、朱海烽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且三人在签下《借据》后亦将车辆移交给肖志坚，故《借据》中的“担保”应理解为“质押”，陈某某、朱海烽在《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名是其提供车辆为借款作质押的确认，并非为借款提供保证。为此法院对肖志坚要求陈某某、朱海烽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谢嘉嘉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予肖志坚，驳回肖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已于2018年1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但谢嘉嘉尚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另查明，粤E*****奥迪牌小汽车于2014年6月11日登记于朱海烽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可知，2014年12月16日，朱海烽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粤E*****奥迪牌小汽车出质给肖志坚，为谢嘉嘉向肖志坚借款150万元作担保。现谢嘉嘉对上述债务尚未履行完毕，而作为出质人的朱海烽也没有代谢嘉嘉清偿了上述债务，即肖志坚对该小汽车的质权尚未消失，故朱海烽请求谢嘉嘉、肖志坚返还粤E*****奥迪牌小汽车，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朱海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朱海烽已预交），由朱海烽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朱海烽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肖志坚与谢嘉嘉应否向朱海烽返还案涉车辆。首先，关于案涉车辆现由谁占有。根据朱海烽、谢嘉嘉与肖志坚签订的《借据》可知，在签订该《借据》后，朱海烽已将该车辆交付给肖志坚占有。肖志坚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第1435号案以及本案中陈述其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谢嘉嘉，但谢嘉嘉对此予以否认，亦与案外人陈某某在（2015）穗番法石民初第1435号案中关于案涉车辆在肖志坚处的陈述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肖志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案涉车辆仍由肖志坚占有。其次，虽然《借据》约定朱海烽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肖志坚作为谢嘉嘉借款的抵押，但并无由朱海烽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借据》中的“担保”应理解为“质押”。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由于朱海烽将案涉车辆出质给肖志坚，为谢嘉嘉向肖志坚借款150万元作质押。现未有证据证明谢嘉嘉对该债务已履行完毕，故肖志坚对案涉车辆仍享有质权，朱海烽请求谢嘉嘉、肖志坚返还案涉车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海烽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朱海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莹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冼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