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刑初1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194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系被害人陆某5的大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194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系被害人陆某5的大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女，1958年0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系被害人陆某5的二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4，女，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瓯市。系被害人陆某5的妹妹。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熊世荣，建瓯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叶清平，男，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德勇，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清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义生、陆妹妹、陆妹姬、陆小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志伟、书记员乐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清平及其辩护人陆德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义生、陆妹姬、陆小妹及其诉讼代理人熊世荣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陆某5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8日8时左右，被告人叶清平到其女朋友叶凤金家中拿东西，叫叶金凤名字，没人回答。被告人叶清平即到一楼大厅西侧叶凤金卧室寻找叶凤金，没有看见叶凤金，却发现被害人陆家清站在大厅东侧的卧室内。叶清平质问陆家清为何在此，二人发生争执陆某5执过陆某5叶清平在客厅洗衣池边找到一根木棍，持棍击打手握凿子的被害人陆家清手、头部头侧数下，致陆家清倒地为止。被害人陆家清被打后被叶芳彩等人送至建瓯市立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陆家清头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颅内大陆某5，脑干受压致脑功能障碍死亡。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叶清平接建瓯市公安局水源乡派出所电话通知主动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清平因感情纠纷持木棍故意伤害被害人陆家清，致陆家清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义生、陆妹妹、陆妹姬、陆小妹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叶清平赔偿因被害人陆家清死亡所造成陆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36566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26696元（2017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4.8元/年×20年）、丧葬费34514.5元（2017年度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029元/年÷12个月×6个月）、亲属料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452元（2017年度福建省农业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9元/天×4人×7天）。 被告人叶清平辩解称：是被害人先持凿子刺其，其才从洗衣池边上拿起木棍打被害人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陆家清的死亡结果不能完全由被陆某5清平承担，被害人亲属拖延送医救治时间、放弃治疗亦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2、被害人先行手持凿子刺被告人叶清平存在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情节，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叶清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结合被告人叶清平的平时表现情况及系初犯、偶犯并表示愿意赔偿损失等情节对被告人叶清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8日8时许，被告人叶清平前往其女朋友叶凤金家中拿东西时，见与其女友关系暧昧的被害人陆家清站在叶凤金家左侧卧室里，遂质问陆家清为何在此叶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叶清平在客厅洗衣池边找到一根木棍，持棍击打手握类似凿子自制工具的被害人陆家清手部、右侧头部陆某5致陆家清倒地后离开陆某5被害人陆家清被打后被叶芳彩等人陆某5瓯市立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陆家清头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陆某5内大量出血，脑干受压致脑功能障碍死亡。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叶清平接建瓯市公安局水源乡派出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叶凤金（被告人叶清平同居女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上午8时许，其在自己卧叶某1门外打架的声音，其走出门外看见陆家清和叶清平刚打完架，陆家清一头都是血。事后听陆某5说：“陆家清先拿一小刀捅我，后面我躲开了，我用木棍打了他两棍子。”随后叶清平先走了，陆家清就陆某5家中抽烟，之后其带陆某5回到他自己家中陆某5知陆家清的姐姐陆妹姬陆家清被叶清平打的情况，其离开时陆家清还未死亡。陆家清是个陆某5，经常躲在其家里玩，其也无所谓。凿子是其在家中大厅捡起来提供给公安机关的。 2.证人陆某5的证言，证实陆某58年8月18日8时许，其在女儿叶凤金家门口有陆某5清平从叶凤金家中走出，叶清平当时表陆某5，其走陆某5金家中时看到陆家清站在洗衣池那边。 3叶某1叶福才（村主任）的证言，陆某5018陆某518日早上9时陆某5接到叶某1姐夫叶芳彩电话叶某1家清被打，叶芳彩说陆家清的手被打断了，其觉得事情比较陆某5村里处理不了，便叫叶芳彩打电话报警。后其赶至陆家清家中，见陆家清坐在椅子上陆某5部还在流血，两只手撑在另外一张椅子上，一直在呕吐。其叫陆家清的姐姐姐夫将陆家清送至水源乡卫生院包扎后再陆某5瓯市立医院，因陆家清家属说家里没钱，其拿出2000元给陆家清家属，陆家清家属经劝说后才答应先送去包扎。之后其与叶凤金前往派出所，过了一会叶某1家清家属将陆家清送至派出所，说陆家清是在叶凤金家中陆某5，要叶凤金一起去建瓯市立医院，之后在陆某5出所民警的劝说下才将陆家清送陆某5市立医院。陆某51点多时，其打电话给叶清平叫他来水源派出所处理打伤陆陆某5事，叶陆某512时许到水源叶某1制作笔叶某1回家中，下午5点多其又打电话陆某5平到水源派出所。另证实陆家清是残叶某1在村里比较霸道，没有工作，也不干活，村里人都觉得他是个无赖，不爱搭理他；叶清平是个老实人，平时经常在田里或是山上干活；叶清平与叶凤金双方均丧偶系男女朋友关系。 4.证人叶芳彩（被害人陆家清二姐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陆某5陆叶某1打伤后与其妻陆妹姬一同赶至陆家清家中，看见陆家清坐在大厅陆某3精神状态陆某5右侧头部流了很多血，其问陆家清原因，陆叶某1当天早陆某5叶凤金家中找叶凤金，叶清平看到他之后就想打他，陆家陆某5出身上带的锥子防卫，叶清平在叶凤金家中找到一根木棍敲了陆家清三下就陆某5其了解情况后就用自己的陆某5水叶某1所的电话报警，之后包了一辆陆某5家清送叶某1市立医院陆某5期间没有叶某1何叶某1到医院后其因医保报销的原陆某5医院说人是摔伤的。其还证实叶清平、陆家清与叶凤金均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肯定是这个陆某5起来的。 5.证人陆妹姬（被害人陆家清二陆某5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8点多其听叶凤金说其弟陆某5被叶清平打伤，后村主任给了2000元钱让其家人先送陆家清去医院，路上想到法医还没看又将人送到派出所，经民警和村主任劝说后将陆家清送去建瓯市立医陆某5。陆家清与叶凤金是情人关系，案陆某5日其听陆家清说要娶叶凤金，其劝说陆家清不要招惹叶陆某5叶凤金已与叶清平在一起，但其弟陆家清不听其劝说。案发时叶清平使用的陆某5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 6.证陆某5生（被害人陆家清大哥）证言，证实案发宋某赶回家中时看到陆家清受伤严重，后警察来调查情况陆某5固定伤情陆某5清已站不起来，头部一直在流血，一边手臂肿的很厉叶某3没陆某5去医院拖了一会时间，最后是村主任叶福才给了2000元，其陆某5贤、叶芳彩、伍小兴才将陆家清送往建瓯市立医院救治，12时许陆家清被送至医院时人已昏迷，经过一系陆某5后，医生告知陆家清脑部有出血，一只手臂骨折，需要马上手术，手术成功的概率未知。考虑到陆家清伤情严重及家里经济能力，陆某5家清其他家属均不同意进行手术。 7.证人宋陆某5言，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其跟随派出所民陆某5陆家清家中，见陆陆某5在凳子上呕吐，说头很痛。9时许，其与陆陆某5叶芳彩将陆家清送至建瓯市立医院救治。在医院因陆某5保不能报销遂对医院说陆家清是从楼上摔下来的。 8.证人杨俊斌（接诊医生）证言，证实2018年8月18日中午12时许，患者陆家清被送至医院时，右侧头部出血，其他部位没有明显的出血痕迹，处于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微弱。其问患者家属陆某5如何造成的，陆家清家属称是与人吵架从4米高处摔下造成的。由于陆家清的伤情严重，需要颅脑手术治疗，医院告知陆家清家属手术风险后，陆家清家属表示理解并拒绝手术治疗，之后医院对陆家清使用电除颤及药物治疗进行抢救，次日凌晨1时许陆家清经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吴高鑫（派出所协警）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跟着派出所民警出警，期间从陆妹姬手中接过现场提取的木棍，因此木棍上提取到其的DNA；叶某1叶凤金家附近抽了几根烟，因此现场留有其抽的烟头。其与叶清平不相识，陆家清平常会欺负老实的村民。 10.提取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存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扣押物证说明，证实扣押在案的物证木棍、类似凿子的自制匕首的来源及用于DNA同一鉴定的检材来源。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分析报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陆某5。中心现场位于建瓯市水源乡大源村大宅自然村宅上巷57号叶凤金家中，从屋内木梯下方、大厅东北角、大厅北侧地面、东侧卧室内分别提取8处滴落状或喷溅血迹，从东侧闲置卧室门框上提取一处可疑斑迹。经现场指认、辨认，被告人叶清平指认出现场打斗的位置、拿取木棍的位置及陆家清被打后摔倒的位置，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木棍及被害人所持的类似凿子的自制工具。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建瓯市立医院死亡记录、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书、放射检查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陆家清于2018陆某518日12时49分入院，入院前经CT检查、放射检查为右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侧额叶及右侧颞叶脑挫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医院给予药物治疗，请神经外科会诊及颅脑术前准备，告知被害人家属病情严重性及预后，其家属表示理解并拒绝颅脑血肿清除术治疗，被害人于2018年8月19日00时45分出现心跳停止予以心肺复苏，同日01时45分宣布临床死亡。 13.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鉴〔2018〕158号尸检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陆家清应是头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颅内大量出血，脑干受压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14.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鉴〔2018〕911号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楼梯下方血迹、大厅血迹、东侧卧室血迹检出陆家清的DNA；2.送检的窗外南侧地面烟头检出的人的DNA与吴高鑫相同；3.门框上可疑斑迹、东侧卧室血迹陆某5表面5处斑迹、自制匕首刀柄及刀刃斑迹未检出人DNA。 15.建瓯市公安局水源派出所出具的报警登记、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移送案件告知书、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本案源于叶芳彩2018年8月18日11时33分的报警，建瓯市公安局水源派出所对叶清平的打架行为于2018年8月19日00时20分作出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同日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对叶清平刑事拘留。 16.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陆某5被告人叶清平与被害陆某5清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叶清平无违法犯罪前科经历。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叶清平于案发当日11时许接到电话通知后到建瓯市公安局水源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 18.被告人叶清平供称：案发当日叶某1时许，其前叶某1朋友陆某5家中，看见被害人陆家清在叶凤金家中，其问陆家清为什么会在其女朋友叶某2陆家清就从右边口袋掏出一把类似陆某5样的东西叶某1，其当时很生气后退至客厅处在洗衣池边上找到一根木棍，陆某5棍叶某1一下，便拿起木棍陆某5清拿凿子的手臂两棍，陆家清被打了两棍后往卧室后退，因担心陆家清回过神来陆某5过他，又持木棍敲击陆家清右侧头部一下，之后陆家清倒在叶某1门边上。其在陆家清倒下后就出门准备回家拿药水上山干活，因其未携带家里钥匙又折返回叶凤金家中，看见叶凤金扶着陆家清陆某5“叶某1没事”，其就上山干农活。中午12时许，其接到村主任叶福才电话后前往水源派出所制陆某5。陆家清与其女友叶凤金关系暧昧，之前就有听村里人说过，案发前十几天，其跟踪陆家清和叶凤金，看见二人一起到陆家清家中卧室，其很生气，于是把门踢开，冲陆某5到叶某1人在里面，其当时打了陆家清几拳头，陆清家也有还手，但是陆某5过叶某1完以后其把叶凤金拉回她家。 在庭陆某5过叶某1被告人陆某5及其辩护人对证人叶芳彩、陆妹姬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1.该两份证言证明陆某5与叶凤金亦系男女朋友关系的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不符，不能成立；2.证人叶芳彩证实被害人陆家清事后对其说“叶清平看到我之后就想打我，我就拿出身叶某3锥子防卫”的这一打斗过程系传来证据，可信度不高，不能成立，应采信被告人的供述。经查：1.对于陆家清与叶凤金叶某3关系，上述两份证言与被告人叶清平于侦查阶段曾供述陆家清与叶凤金关系暧昧，其还于案发十几天前跟踪陆家清与叶凤金二人到陆家清家中，并与陆发生打斗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叶清平对其曾跟踪陆家清的事实亦供认在案，故该节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于争执过程中二人谁先具有攻击性行为，因现场没有第三人在场，被告人叶清平的供述与证人叶芳彩转述被害人生前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亦无其他证据能分叶某3二人所述事实，故该节事实无法查清，被告人叶清平与证人叶芳彩对于该部分所述内容均无法采信。此外，从被告人叶清平在侦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其当时很生气，欲教训一下被害人的内容看，被告人叶清平主观上明显具有侵害他人之故意，故起诉指控“二人发生争执”符合法律事实。同理，被告人叶清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行手持凿子刺被告人叶清平存在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情节，属防卫过当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列证据来源合法，除被告人叶清平供述及证人叶芳彩证言中如前所述的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由建瓯市水源乡大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叶清平平时表现情况证明，证实叶清平平时表现良好，邻里关系和睦、为人热心、老实本分。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对该份证明无异议，且与在案相关证人证言能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陆家清生前未婚，无妻儿，父母均已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义生为被害人陆家清大哥，陆妹妹为被害人陆家清大姐，陆妹姬为被害人陆家清二姐，陆小妹为被害人陆家清妹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为农村居民，从事农业生产劳动。 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建瓯市水源乡大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2.户口本、居民死亡医院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户口注销证明、户籍登记证明等复印件若干；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三份。对于上列证据被告人叶清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清平因感情纠纷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过程中，持木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清平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亲属拖延送医救治时间、放弃治疗亦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被害人陆家清的死亡结果不能完全由被告人叶清平承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清平作案后，对被其棍击致伤倒地的被害人弃之不顾，离开现场，未采取任何施救或善后措施，同时囿于被害人亲属对被害人的损伤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已超出其认知范畴等因素，将案发当日上午被害人亲属耽误的时间界定为拖延救治时间并将该责任归咎于被害人亲属显然不符合常理；至于被害人亲属放弃治疗与当时被害人伤情危重、手术存在不可知风险、被害人个人情况、被害人亲属经济状况等因素相关，患者家属有选择的权利，不能以此为由阻却伤害行为和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情节，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清平平时表现好，系初犯等情节，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将结合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叶清平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叶清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义生、陆妹妹、陆妹姬、陆小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以福建省2018年公布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为标准诉请的死亡赔偿金326696元、丧葬费34514.5元、亲属料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4陆某1，均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以上共计人民币365662.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清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叶清平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义生、陆妹妹、陆妹姬、陆小妹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65662.5元。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物证木棍一根、自制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静静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