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2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梅五安，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山县，汉族，文盲，务工，住通山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骆名贵，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五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为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五安及其辩护人骆名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梅五安乘坐浙Ｊ×××**客车由浙江省台州市出发至湖北省通山县，1月20日零点20分许，该车行驶至湖北省阳新县富水镇渡口村路段时，车上实载乘客41人，梅五案因下车地点与客车抵达地点有误，为临时停车的事与客车司机许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梅五安突然上前用手强行抢夺驾驶客车司机许某手中的方向盘，许某连忙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将客车停了下来，大部分乘客由于紧急刹车时的惯性作用撞上了前排的软靠背，没有造成人员和财产损失。随后客车司机许某、副驾驶娄某及一名乘客将梅五安控制住。报警至阳新县公安局，警察赶到后，将梅五安带走。梅五安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五安抢夺正在行驶中客车的方向盘，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梅五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五安的行为是在载客10人以上且在夜间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的，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梅五安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梅五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未造成危害后果，可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未逃避，民警赶到现场时没有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犯罪后认罪悔罪，有悔罪表现，加之自己身患疾病，上有80多岁的年迈父母需要赡养。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梅五安乘坐浙Ｊ×××**客车由浙江省台州市出发至湖北省通山县。次日零点20分许，该车行驶至湖北省阳新县富水镇渡口村路段，此时车上实载乘客41人。被告人梅五安提出到通山县下车，得知该车不经过洪港镇时遂与客车驾驶员许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梅五安突然上前用手拉拽许某的右手手臂，进而强行抢夺许某手中的方向盘，许某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将客车停下，大部分乘客因紧急刹车时的惯性作用撞上了前排的软靠背，没有造成人员损伤及财产损失。随后客车驾驶员许某、副驾驶员娄某及一名乘客将梅五安控制住。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的公安民警将梅五安带走调查，梅五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浙Ｊ×××**大客车司机许某报警称有人抢夺其正在驾驶车辆的方向盘，要求处理；梅五安在案发现场被阳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人员信息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梅五安的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3）梅五安现场指认照片二张，证实梅五安指认了犯罪现场。2.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证实：我是浙Ｊ×××**长途客车驾驶员，2019年1月19日上午10点半钟左右，我从浙江省台州长途客运站载满51个乘客出发前往湖北省通山县县城，1月20日凌晨我们进入湖北省阳新县境内，车上当时还有41名乘客，零点20分左右，我正在驾驶车辆，有一对夫妻（梅五安夫妻）从后面到我驾驶位后面，他妻子说等下要到通山洪港下车，我告诉她，我是第一次跑这条线路，如果是线路内的，你提前告诉我，不过导航显示我们马上又要上调整了，经过不经过不知道，估计没地方停车。那对夫妻就一定要我们去他们说的位置，那个老公就从我身后冲到我旁边和我争执起来，要我必须到他说的位置，我一直解释说不路过我肯定不去，他当时很激动对着我比划，然后突然将我右手从方向盘上拉开，我当时一下就紧张起来，同时感觉到旁边有人拉他，但是被他挣脱了，没想到挣脱后他又冲到我旁边双手拉着方向盘用力朝右拉，我立即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同时我看见坐在车门旁边副驾驶娄某从他的后面去拉那个男乘客，那个男乘客反身就去打娄某，我时我已经控制好了车子将车停在了行车道上，我就起身去控制那个男乘客，在控制过程中，那个男的对我进行殴打，在我右额头处留了三处抓伤。在一个男乘客和娄某及第一排男乘客的帮忙下，将那个男的控制住，在这个过程中，全车的乘客都在说这个男乘客不应该，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然后我就让娄某打电话报警了。当时车内有乘客41人，包括那对夫妻，驾驶员2人，共43人。行驶过程中，车速大概在每小时40公里左右，因为是夜晚又是雨天，路滑，跑得慢。因为处置得当，除了我的额头被抓伤和副驾驶娄庆兵腹部被踢、衣服被撕破以外，事后了解大部分乘客只是在我紧急刹车时，惯性作用撞上了前排的靠背，还好靠背是软的，没有受伤的情况，只是都受到了惊吓。但是对面来了二台车，不是处置的快就有可能撞上。我们车里有视频监控，过程应该全部记录下来了。（2）证人娄某证实：我是浙江省台州市台运集团的长途客车司机。2019年1月19日上午10点半钟左右，我和主驾驶许某一起在浙江台州长途站驾驶浙Ｊ×××**客车载满51个乘客出发前往湖北省通山县城，到1月20日凌晨我们进入湖北省阳新县境内，车上当时还有41名乘客。零点20分左右，许某正在驾驶车辆，我在车门位置坐着，这时有一对夫妻从后面到许某驾驶位后面，其中妻子说她等下要到通山洪港下车，许某告诉她：我们是第一次跑这条线路，如果是线路内的，叫女乘客提前告诉他，不过导航显示马上又要上高速了，经过不经过不知道。那对夫妻就一定要我们去他们说的位置。许某就和他们解释，路过的话一定停，要是不路过他不会为他们两人拉着全车旅客跟着他们跑，另外还告知他们，我们公司在通山有安排，通山那边有其他车辆免费的将他们送到目的地。那个男乘客听许某这样说，就从我身边冲到许某旁边，和许某争执起来，要许某必须到他说的位置，那个男乘客当时很激动，对着许某比划，然后突然将许某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拉开，我发现不对，立即去拉他，但是我和他中间隔着一个乘客，没拉住他被他挣脱了，他挣脱后又冲上前去两只手去抢方向盘，许某立即采取紧急制动措施，同时我一把拉住那个男乘客的头发，那个男乘客放开方向盘反身就来打我。许某停好车后就起身去控制那个男乘客，在控制过程中，那个男乘客用脚踢了我的腹部一脚，然后又对控制他的许某进行殴打，在这个过程中，全车的乘客都说这个男的不应该。然后，许某让我打电话报警了。出发时乘客有51人，中途下了10人，发生这个抢夺方向盘时车上还有乘客41人，包括那对夫妻，驾驶员2人，一共43人。当时车子是许某开的，具体车速有多快，我不清楚。那个男的我们只有控制他的行为，没有殴打他。我们车上有视频监控，整个过程应该全部记录下来了。（3）证人金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凌晨0时许，当时我们有30多人乘坐一辆号牌为浙Ｊ×××**浙江台州至湖北通山县城的长途大客车，车子到星潭位置下了几个客人不久，司机发动车子朝龙港方向行驶，在途经时，车前端坐位上有一名中年男子与正在驾驶大客车的司机争吵了起来，当时那名中年男子要求司机将他们送到洪港去，并且还说他买的车票是到通山的。当时司机说自己对这路线不熟，如果顺路的话，就把你送到洪港去，不顺路的话就不去那里。那名中年男子就为此和司机争吵了起来，当时司机叫那名中年男子回到车厢座位坐着，并且还表明自己在开车，不和你吵。这时那个中年男子就上前拉扯抢夺司机的方向盘。我突然感觉大客车有滑动摇晃了一下，人坐在车位上都往车前碰撞了一下，车上乘客的物品都被甩落在地上。紧接着司机就紧急刹车，车停了下来。那名中年男子和司机发生结扭，当时那名中年男子的妻子拉也拉不住他。车上好多乘客上前指责那名中年男子不该拉扯方向盘。之后男司机就打电话报警了。男司机额头上的伤是那名中年男子抢夺方向盘时及与男司机结扭时所造成的。（4）证人宋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凌晨许，当时我们有30多人乘坐一辆号牌为浙Ｊ×××**浙江台的长途大客车，客车到星潭位置下了几个客人，随后一名中年男子及其妻子一同跑到司机边上和正在驾驶大客车的司机说，他们要到洪港去。当时司机说自己对这路线不熟，过会到前面上高速，并对那名中年男子说，叫他到车后面坐着再说。那个中年男子就叫司机将车停下来，但司机没吱声，车子也没有停，那名中年男子就上前拉扯抢夺司机的方向盘，当时大客车车身有点晃动，要不是司机及时踩刹车的话，车子会碰撞到路边房屋。司机将车停下来后，就与那名中年男子结扭在一起，驾驶车辆的那名男司机一把将那名中年男子抱着，而另一名白天驾驶的男司机也上前将那名中年男子的手拉着，但都没有怎么动手对打。车上好多乘客上前指责那名中年男子不该拉扯方向盘。（5）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1月20日凌晨0时许，我和丈夫梅五安乘坐一辆浙江至通山的客车，经过龙港镇渡口村的时候，客车司机就跟车上的乘客说，后面他将车子开到龙港上高速，然后直接到通山，中途就不停车了。因为我和梅五安是要去通山县，梅五安听到司机这么一说，就离开座位走到司机旁边对司机说，叫司机停下，司机没停。梅五安跟那名司机说了会后，接着就一只手抓着客车前端的栏杆，一只手准备去拉那名司机的手，只是梅五安当时拉那名司机的时候用的力比较大，那名司机的手被梅五安拉动，把那名司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从方向盘上拉了下来，那名司机看梅五安拉他后就立马将车停了下来，车子刚停稳，那名司机就从驾驶座位上起来在梅五安身后，用胳膊夹着梅五安的脖子将梅五安反抱着，接着又将梅五安按在驾驶座后面，梅五安就和那名司机结扭在一起，结扭的时候，梅五安用手去抓那名司机的头部，这时车的售票员就上前用脚踢了梅五安腿几脚。当时车上有40人左右。我没有看到梅五安抢夺那名司机的方向盘，我只看到梅五安用手拉了下那名司机的手。梅五安拉那名司机手的时候，客车车速并不快，并没有影响到客车的行驶路线。3.被告人梅五安供述：2019年1月19日10点半钟左右，我和李某在浙江台州长途客运站乘坐浙Ｊ×××**长途客车前往湖北通山，到1月20日凌晨，我们进入阳新星潭境内的时候，我妻子就走到司机后面去问司机到不到洪港，司机告诉我妻子说他是第一次跑这个线路，不清楚路不路过洪港，如果路过洪港就送我们去，如果不路过，我们马上进高速不会停车了。我老婆说那你在高速路口停车让我们下，司机又说他不管。我当时跟在我老婆后面一起去问的，听他说上高速我就知道是不会路过洪港，我就上前和他理论，我说花了钱买票，你必须给我送到。司机说我是到通山县城的，其他地方路过就停，不路过不会专门送的。我又说那你停车，我和当时买票的王师傅打电话，司机没理我，继续开车，我就冲到司机旁边说你靠边停车，司机又说几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就上去将司机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拉了下来，这时我老婆在旁边把我拉开，我又冲上去拉他的方向盘，司机一脚急刹，刹得我差点冲到挡风玻璃上去。这时白天开车现在坐在旁边的驾驶员从后面抓住我的头发，我就转身和他打，然后司机停车从后面住了我把我压在地上，我又和司机结扭在一起，接着他们两人把我按在车上，后面你们警察就来了。当时车上大概有3、40人，具体多少我不清楚。车速多少我也没有注意。整个过程只有司机我和结扭时脸上有伤，其他乘客什么受伤的情况。我拉拽司机手臂，是想要他把车子停下来，把我跟妻子放下来，但是他不听，所以我就去拽了司机手中的方向盘，当时车子是在行驶，但是我在准备拉拽司机方向盘时，司机就正在减速了，然后我就去拉拽他的方向盘，没过一会儿车子就停了。被告人梅五安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警察来后叫我去派出所，我问警察叫我一个人去有什么用，后来富水派出所所长过来了，将我带到派出所。4.视听资料浙Ｊ×××**客车2019年1月20日0时23分至2019年1月20日0时25分驾驶座处监控视频一份，证实被告人梅五安在行驶的客车上拉拽司机右手及方向盘的详细经过。5.辨认笔录证人许某、娄某、金某、宋某指认梅五安就是2019年1月20日在阳新县抢夺司机驾驶车辆方向盘的人。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梅五安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拉拽驾驶人员，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梅五安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梅五安在载客十人以上且在夜间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梅五安拉拽驾驶员右手后抢夺方向盘被许某、娄某及一名乘客制服，许某报警，民警赶赴现场时，梅五案处于被众人制服的状态，其无法离开现场，且民警到达现场传唤梅五安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时，梅五安提出不能只带走其一个人，后被派出所所长带走。被告人梅五安的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成立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危害后果、社会危害不大、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梅五安对正在行驶的载客40余人的车辆，实施抢夺方向盘、拉拽驾驶人员的行为，危及众多人身和财产安全，社会危害较大，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梅五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一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二年一月十九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进干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人民陪审员  刘爱群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