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9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2394W。 负责人：李东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发林，男，1960年9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聪虎，男，198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大亮，男，1979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龙城镇双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191678006XH。 负责人：张云翔，系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潍坊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发林、邵聪虎、赵大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呈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5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财保潍坊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即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不属于我公司承保范围，应由苏Ｃ×××××号挂车车主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事故发生时与被上诉人邵发林乘坐车辆具有接触的是苏Ｃ×××××号挂车，但该车并未在我公司购买任何保险。本案中，被上诉人邵聪虎、赵大亮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邵发林受伤，我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法条只规定发生事故时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且该法条也只能调整交强险部分，对商业险部分并未规定亦不能调整。一审法院以该法条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邵发林并未举证证明其属于城镇居民或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但通过被上诉人邵发林提供的身份证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邵发林居住在威宁县玉龙镇和平村新闸组,该地区属于农村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被上诉人邵发林属于农村居民户口，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邵发林提供的云鼎（2018）临鉴定字第70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本案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依据，并且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根据《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四条：“凡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的案件，应当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或者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统一对外委托鉴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报告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分公司，属于单方委托，且该鉴定报告的委托方并非是本案的当事人，鉴定材料亦未经我公司质证、鉴定机构的选取我公司也毫不知情。 被上诉人邵发林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被上诉人邵聪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上诉人赵大亮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答辩人邵发林无责任。赵大亮所有的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中财保潍坊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在保险期间。虽然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处于静止状态，但挂车本身不具有动力装置，且无驾驶员，无法控制车辆，故在处理时应将牵引车与挂车视为一体。二、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答辩人虽是农村户口，但其在城市经商、居住，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按照城市标准予以赔偿。三、答辩人提供的云鼎（2018）临鉴定字第10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伤残等级鉴定合理，应作为本案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依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及法庭调查过程中，被答辩人均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或要求重新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邵聪虎、赵大亮、中财保呈贡支公司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邵发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由被告赵大亮、被告中财保潍坊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120000元;二、由被告赵大亮、被告中财保潍坊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剩余190526.97元的50%的责任即95263.48元;三、由被告邵聪虎、被告中财呈贡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剩余190526.97元的50%的责任即95263.48元。四、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25日，被告邵聪虎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原告邵发林沿G85渝昆高速公路由昭通往昆明方向行驶，00时23分许，当该车行驶至G85渝昆高速公路K1796+600M处时,与因交事故停止的苏Ｃ×××××号重型低平板挂车(由鲁Ｖ×××××号重型半挂引车牵引,驾驶人被告赵大亮)尾部相撞,造成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被告邵聪虎、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原告邵发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根据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水昭高速(高等级)公路交巡警大队昭高公交认字[2018]第53069992018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邵聪虎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赵大亮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邵发林无责任，庭审中各方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均无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受伤后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0日）。出院后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支公司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以云鼎[2018]临鉴字第70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1.T6、T7椎体压性骨折伤残为九(玖)级伤残;321/1234牙脱位缺失伤残评定为十(拾)级;面颅骨多发性骨折伤残评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捌仟(￥8000)元，未对营养期、护理期及误工期进行评定。 另查明：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邵聪虎,向中财保呈贡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均为不计免赔险。鲁Ｖ×××××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赵大亮亦是该车所有人,向中财保潍坊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云Ａ×××××号、鲁Ｖ×××××号车辆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和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中财保潍坊分公司提出交强险应分责分项及不赔偿精神损失费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中财保呈贡支公司不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挂车本身不具有动力装置，只有在和牵引车组成汽车时才能上路行驶，而且挂车也无驾驶员，无法控制车辆。虽然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处于静止状态，在处理时也应当将牵引车与挂车视为一体，因交通事故划分的赔偿责任应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有不足部分再由牵引车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另原、被告各方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由被告赵大亮与被告邵聪虎承担同等责任，原告邵发林无责任。故原告请求赔偿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赵大亮及鲁Ｖ×××××号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中财保潍坊分公司）和被告邵聪虎及云Ａ×××××号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中财保呈贡支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中财保潍坊分公司提出的投保的车辆与被告邵聪虎驾驶的车辆未有直接性接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其认为苏Ｃ×××××号挂车也是赔偿义务主体的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中财保潍坊分公司辩称其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的2000元已赔付完毕，其提供的代抄单及理赔单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应在交强险限额内122000元全额赔付，但原告仅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参照上一年度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有证据证明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2335.97元(即18999.73元+600元+150元+326.36元+405元+45元+404.88元+1405元)。对于以上医疗费，中财保呈贡支公司辩称应在用药清单中扣除丙类药费、20%的乙类药费、一次性医疗用品费等，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邵聪虎投保的保险合同中对药品等级赔付标准有约定，故对被告中财保呈贡支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对被告中财保潍坊分公司提出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赵大亮投保的保险合同中对药品等级赔付标准有约定，故对中财保潍坊分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对被告中财保潍坊分公司提出对原告提供的三张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的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票据系正规票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票据上记载的执行科室为口腔颌面外科，与原告因交通事故发生后入住医院治疗的科室一致，与原告的治疗的伤情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对该三张票据予以认可，对被告中财保潍坊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2335.97元有相应发票印证，与票据数额相符，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6天=1600元，未超标准，予以支持；3.营养费:50元×16天=800元，被告中财保潍坊分公司提出因原告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不能证明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嘱。本院认为该疾病证明书出具时间虽不在原告住院期间，但该疾病证明书上明确记载原告“因面部裂伤、多发性面骨骨折，于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0日于我科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加强营养”字样，加盖了“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颌面外科”印章，结合原告的住院时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且该项费用未超受诉法院标准，予以支持；4.护理费:100元×16天=1600元，未超受诉法院标准，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66279元/年÷12个月÷21.75天×125天=31751元，对该项费用，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125天，原告未提供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不予支持，应按原告住院时间16天计算较为适宜；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原告提供的沙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邵聪云书面证言及昭通市昭阳区美丰农资有限公司证明不能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应按2017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较为适宜，即58198元/年÷365天/年×16天=255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29080元×20年×(0.1+0.1+0.2)=23264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不予支持，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两处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标准应计算为：29080元×20年×(0.2+0.01+0.01)=127952元，对被告中财保潍坊分公司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8000元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1800元有相应发票为证，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合理的赔偿金额总计为：22335.97元+1600元+800元+1600元+2551元+127952元+8000元+10000元+1800元=176638.9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告的损失176638.97元先由中财保潍坊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剩余的56638.97元由中财保潍坊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4638.97元×50%=28319.49元，剩余的28319.48元由中财保呈贡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最后剩余的18319.48元由被告邵聪虎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发林120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发林28319.4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呈贡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邵发林10000元；四、由被告邵聪虎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邵发林18319.48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6元，由原告邵发林负担958元，由被告邵聪虎负担95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苏Ｃ×××××号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交强险部分应分责分项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苏Ｃ×××××号挂车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对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依据该规定，承保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付义务属法定义务，不受承保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的影响。同时，上述规定亦未对交强险限额内的医疗费用赔偿、死亡伤残赔偿、财产损失赔偿进行分项区分。据此，对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不分责、不分项限额赔偿的原则，认定应由上诉人中财保潍坊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案涉事故所致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苏Ｃ×××××车由鲁Ｖ×××××号车牵引,两车连接在一起作业，应视为一个整体，苏Ｃ×××××车没有单独控制运行的驾驶人员，故因此次交通事故划分的赔偿责任应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鲁Ｖ×××××号牵引车驾驶人员赵大亮与云Ａ×××××号车驾驶人员邵聪虎承担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鲁Ｖ×××××号牵引车在上诉人中财保潍坊分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据此，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责任比例，认定中财保潍坊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苏Ｃ×××××车车主承担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予以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邵发林所在的威宁县玉龙镇沙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知，被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主要收入来源系其自主经营农资门市，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认为邵发林提供的云鼎（2018）临鉴定字第7009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本案赔偿依据且鉴定的伤残登记过高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之规定，邵发林提交该份司法鉴定书欲证明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登记及后续治疗费，上诉人虽不认可该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鉴于此，一审法院将该司法鉴定书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财保潍坊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