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翠岗工业园五区怀德创新科技园E区4-6层。法定代表人：王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铭泓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云峰路26-7号A栋三楼。法定代表人：赖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极智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智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铭泓泰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泓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极智联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被上诉人铭泓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极智联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支持极智联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极智联合公司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因极智联合公司的申请已过期，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系适用法律不当。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二款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这里法律规定是“可以”，并未规定“应当”。极智联合公司认为，该条款属于选择性规范并非强制性规范，因此即便逾期，并不必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该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准许。而在一审中，极智联合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铭泓泰公司系斑马牌打印头合法经销商的代理销售证书”以及“铭泓泰公司销售的斑马牌打印头系采购于斑马公司合法经销商的采购合同和采购发票”均属于足以证明铭泓泰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否是原装合格产品的关键性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极智联合公司的申请显然不当。二、一审法院认为极智联合公司在2017年9月至10月发现铭泓泰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但未能要求及时退货或整改，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系认定事实不清。极智联合公司在发现铭泓泰公司的产品存在品质问题后，即电话联系铭泓泰公司要求提供原厂授权或产品采购自原厂的合同和发票，但铭泓泰公司拒不提供，在未果情形下，极智联合公司才不得不向斑马公司寻求帮助，并得到斑马公司的回应。2017年12月25日，斑马公司销售代表吴某某通过其公司官方邮箱回复极智联合公司，其中部分打印头无出货记录。以上有关吴某某的名片、邮件往来等证据均已在一审反诉中提交法庭，故可基本证实铭泓泰公司的打印头存在造假或品质问题嫌疑。同时，由于打印头伪造，极智联合公司对铭泓泰公司交付的碳带也进行了实物清理，发现碳带存在数量短缺问题，而相关的碳带极智联合公司也当庭提供了实物请法庭调查，但一审法院却仅以铭泓泰公司不认可上述产品系其交付以及极智联合公司举证不利为由就简单否定了极智联合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事实调查过于草率，系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极智联合公司认为，本案争议事实并不复杂，只要法庭能够查明铭泓泰公司拥有斑马公司产品的合法代理销售资质或能够证明其交付极智联合公司的产品来自于斑马公司合法的销售渠道，极智联合公司没有理由不按约定的价格和交付的数量向铭泓泰公司支付对应的货款。而极智联合公司一审败诉，是由于上述证据和材料得不到铭泓泰公司的配合，且一审法院未能以客观真实为目标积极依法行使调查权而仅凭极智联合公司一己之力又根本无法完全还原客观真实造成的，故请求二审法院能够进一步查明事实或发回一审法院对本案重审，以维护极智联合公司的合法权益，确保实现法律的公正与公平。被上诉人铭泓泰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极智联合公司的调查举证申请不予准许，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査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极智联合公司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斑马”牌打印头真实存在，也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斑马”牌打印头是由铭泓泰公司提供的情况下，却申请法院调取“铭泓泰公司是斑马牌打印头合法经销商的代理证书”以及“铭泓泰公司销售的斑马牌打印头系采购于斑马公司合法经销商的采购合同和采购发票”系滥用调查取证申请权。极智联合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既无关联性，对证明待证事实也无意义，更有恶意侵害铭泓泰公司商业秘密之嫌，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依照前述司法解释和证据规定，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的7日前向法院提出。原审法院对于极智联合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二、铭泓泰公司交付给极智联合公司的货品质量符合双方约定，铭泓泰公司不存在极智联合公司称的向其提供假冒“斑马”牌打印头和碳带数量短缺的行为。极智联合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自称假冒“斑马”牌的打印头是由铭泓泰公司供货，也无法证明铭泓泰公司向其销售了假冒“斑马”牌打印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极智联合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自称数量短缺的碳带是由铭泓泰公司供货，也无法证明铭泓泰公司向其销售的碳带“每卷实际短缺30米”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极智联合公司从未通知铭泓泰公司其所提供货品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应依法认定铭泓泰公司所提供货品的数量和质量符合双方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以上规定可知，收货后及时检验和异议通知是买受人的两项法定义务，极智联合公司未履行前述法定义务应视为铭泓泰公司所提供货品的数量和质量符合双方约定。四、极智联合公司在“发现”铭泓泰公司交付的货品存在所谓质量问題后，仍然向铭泓泰公司采购相同货品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了铭泓泰公司所交付的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題，极智联合公司所称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非是当铭泓泰公司对其拖欠货款行为提起诉讼之后的狡辩之辞。极智联合公司在《反诉状》中自称“2017年9-10月”“发现”铭泓泰公司存在所谓质量问题后，却仍然向铭泓泰公司采购相同货品，进一步证明了铭泓泰公司所交付的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五、极智联合公司要求铭泓泰公司返还所谓多收取的货款及支付所谓质置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极智联合公司在既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也没有法律支持其诉求的情况下，仅凭单方主观随意推论所得数字作为其诉求依据，并请求法院冻结查封了铭泓泰公司100万元的财产，其査封行为存在明显恶意，铭泓泰公司保留循追究极智联合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铭泓泰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极智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铭泓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极智联合公司立即向铭泓泰公司支付货款728424.72元；二、极智联合公司向铭泓泰公司支付因极智联合公司违约给铭泓泰公司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并参照罚息规定上浮50%，计算至极智联合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8日为4800元；三、极智联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庭审中，铭泓泰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28424.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极智联合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铭泓泰公司承担质量违约金1170600元；二、铭泓泰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假冒打印头货款57975元；三、铭泓泰公司返还多收取的碳带货款48957.5元；四、铭泓泰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极智联合公司通过网络或电话向铭泓泰公司提出采购需求，采购标签、标贴、打印头、用户手册、碳带等货物，铭泓泰公司根据极智联合公司的采购需求送货给极智联合公司，由极智联合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双方定期对账，同时铭泓泰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给极智联合公司。双方对账确认2017年4月至同年11月铭泓泰公司已向极智联合公司交付价值728424.72元的货物，但极智联合公司主张铭泓泰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中部分斑马105SLPLUS300点打印头为假冒伪劣产品，数量达42个，碳带RF-807、RF-680、RF-683、MMX-813、MMX-680、MMX-683、MMX-650、PET覆膜碳带长度不符合要求，数量共3670卷，并由此主张铭泓泰公司应支付质量违约金并返还多收取的货款。为此，极智联合公司提交了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采购框架协议》及《质量保证协议》、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及《供方质量保证协议》、电子邮件及附件、吴某某名片、斑马问题打印头照片、碳带照片、进料明细、存在质量问题的打印头及碳带明细、对账单等证据，其中《采购框架协议》、《采购合同》载明极智联合公司有权派人员至铭泓泰公司监督、检查所采购产品的生产过程、产品质量，铭泓泰公司应予配合、协助，并对向极智联合公司提供产品的质量负全部责任，《质量保证协议》、《供方质量保证协议》载明在配套供货中绝不允许铭泓泰公司有降低产品质量、以次充好或掺假行为出现，若出现上述行为，铭泓泰公司应承担物料总价二十倍且不低于100000元的违约金。《采购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铭泓泰公司对上述四份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四份合同均未成立或生效，协议中注明有效期的起止日期均为空白，该四份合同均是铭泓泰公司签字盖章后交予极智联合公司，但极智联合公司未将其签好字、盖好章的合同原件交付给铭泓泰公司，退一步而言，即使合同已生效，根据《质量保证协议》和《供方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如出现质量问题极智联合公司应以品质异常处理单的方式通知铭泓泰公司，而铭泓泰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处理单，验收不合格的处理方式为整改和退货，但铭泓泰公司从未收到极智联合公司的任何整改通知及退货。铭泓泰公司对电子邮件及附件、吴某某名片、斑马问题打印头照片、碳带照片不予认可，主张邮件收发人身份无法识别、也无法证明吴某某有权代表斑马公司及其与斑马公司的关系，31个打印头型号清单为极智联合公司单方制作，打印头的照片和碳带照片无法证明货物来源，也不能证明是由铭泓泰公司供货。铭泓泰公司对进料明细、存在质量问题的打印头及碳带明细以极智联合公司单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可，对对账单予以认可，但主张不能证明铭泓泰公司所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铭泓泰公司向极智联合公司提供货物，由极智联合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铭泓泰公司已经交付了货物，极智联合公司亦对货款金额728424.72元予以确认，极智联合公司应当按约及时支付货款，极智联合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则应当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给铭泓泰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双方对付款时间无明确约定，故极智联合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予以支付，铭泓泰公司要求逾期利息以728424.72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铭泓泰公司主张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其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但该条款适用的情形为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方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4月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约定“若极智联合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货款，铭泓泰公司则按拖欠货款总额的0.02%/天对极智联合公司进行处罚”，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铭泓泰公司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对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仅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支持。极智联合公司主张铭泓泰公司应支付质量违约金并返还因假冒打印头和碳带数量短缺多收取的货款，应由极智联合公司对铭泓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上述违约行为进行举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极智联合公司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极智联合公司的申请已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初步证据证明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斑马”牌打印头和“每卷实际短缺30米”碳带即是铭泓泰公司向其交付的货物，故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而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极智联合公司主张的假冒“斑马”牌打印头和“每卷实际短缺30米”碳带等质量问题真实存在，且问题货物由铭泓泰公司提供，相反，极智联合公司签收货物并对账确认货款金额的行为能够说明其对货物已作初步确认。其次，极智联合公司作为买受人，对其接收的货物有及时验收的义务，双方《质量保证协议》、《供方质量保证协议》亦有相关约定，当铭泓泰公司提供的货物验收不合格时，极智联合公司应及时要求退货，并以《品质异常处理单》通知铭泓泰公司整改，极智联合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9月至同年10月发现上述质量问题，却没有证据显示其曾要求铭泓泰公司退货或整改，也未见其向铭泓泰公司发送《品质异常处理单》，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极智联合公司承担。综上，极智联合公司要求铭泓泰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并返还多收取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极智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铭泓泰公司支付货款728424.72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728424.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铭泓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极智联合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极智联合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132元，保全费4185元，合计15317元，由铭泓泰公司承担35.30元，极智联合公司承担1528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1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49元，由极智联合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极智联合公司在铭泓泰公司处采购打印头、碳带、标签等产品，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极智联合公司作为收货方，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即便根据极智联合公司提交的《质量保证协议》第5.7条的规定，如极智联合公司在制造过程发现异常，其应以《品质异常处理单》通知铭泓泰公司整改。极智联合公司主张其对产品验收只做数量清点，在双方交易的两年时间里，仅在2017年9月、10月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与铭泓泰公司有交涉过打印头质量问题，但其未以《品质异常处理单》的方式通知铭泓泰公司整改，也未提交其曾进行交涉的证据予以佐证；极智联合公司于2017年9-11月仍签收货物并对货款对账确认，说明其对货物质量已作初步确认；极智联合公司于2017年12月不再向铭泓泰公司采购货物，其提交的形成于2017年12月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吴某某名片、斑马问题打印头照片、碳带照片等证据难以证明系铭泓泰公司交付的货物。极智联合公司对打印头、碳带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初步证明铭泓泰公司于2017年11月份之前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其调查取证申请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故极智联合公司上诉主张铭泓泰公司提供的打印头、碳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极智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5元，由上诉人极智联合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