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波，男，汉族，1977年2月16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玢，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雄林，男，汉族，1982年9月14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080432275K；住所地：曲靖市南宁北路北段。法定代表人：黄鸿棋，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毅，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雷波因与被上诉人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玢及被上诉人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上诉人的损失6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现居住于福建省安溪县，本案不属于麒麟区人民法院管辖。二、上诉人不认识侯雄林，也没有与侯雄林或双友钢铁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上诉人与双友钢铁公司是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双友钢铁公司向上诉人发放工资至2014年12月，之后双方还对未发放的工资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单，这足以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三、即使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在双方的劳动争议案件中，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1月4日的款项为借款，并提交了相应证据，现又以相同证据主张该笔款项为货款，与事实相悖。五、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与被告合作废钢生意。2013年1月4日，原告通过侯雄林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靖文化路分理处的账号将购买废钢的货款20万元打入被告账户内。但被告至今既未将废钢交付原告，也未将货款20万元返还原告。原告多次讨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由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雷波自2002年7月16日起在福建三安钢铁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月8日离职。2013年1月4日，原告双友钢铁公司通过原告侯雄林的账户向被告转款2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上注明“货款”，但转账凭证回单上注明“本回单不作为收款方发货依据”。2013年2月28日，被告雷波到原告双友钢铁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曲靖市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三年（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6年3月1日止），工作岗位为炼钢厂厂长助理兼连铸车间主任，2013年6月13日，原告双友钢铁公司发文任命被告雷波为炼钢厂副厂长。2015年2月1日，因原告双友钢铁公司停产放假，被告雷波未再到原告双友钢铁公司处上班。2015年4月22日，原告双友钢铁公司与被告雷波对被告雷波2014年未发放工资进行结算，确认未发放雷波工资共计100450元。原告双友钢铁公司在被告雷波工作期间，对2013年1月4日转款给雷波的20万元未予以扣减，在工资结算中也未作出扣抵处理。2016年7月，雷波因双友钢铁公司未支付拖欠工资，向曲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支付拖欠工资，退还廉租房押金，补偿社保费。原告双友钢铁公司在答辩中称雷波曾于2013年1月4日向双友钢铁公司借款20万元，拖欠工资应当扣减20万元，扣减后雷波还欠双友钢铁公司87149.60元。2016年7月18日，曲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曲市劳人仲案〔2016〕99号裁决书，裁决：一、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16年5月26日解除。二、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121540.4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友钢铁公司和雷波均对该仲裁裁决书未提出异议。2018年7月10日，原告双友钢铁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由被告雷波返还其货款20万元，被告雷波认为该20万元系原告双友钢铁公司高薪聘请其担任高级主管而支付的安家补偿费。一审庭审中，原告双友钢铁公司认为转款给被告雷波的20万元系货款，仅有转款凭证上注明“货款”，但未提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等证据材料，被告雷波认为该20万元系安家补偿费，但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20万元系原告支付的安家补偿费。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双友钢铁公司于2013年1月4日通过原告侯雄林的账户转款给被告雷波2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仅在银行交易明细上注明“货款”，被告辩称转款凭证回单上注明“本回单不作为收款方发货依据”，该款系原告双友钢铁公司支付的安家补偿款，但在《曲靖市劳动合同书》并未约定有安家补偿款，被告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款系原告双友钢铁公司支付的安家补偿费。原告双友钢铁公司实际转款20万元给被告雷波、及银行交易明细上注明的“货款”，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该买卖合同在原告双友钢铁公司支付货款后，被告至今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因该合同现已难以继续履行货物交付义务，被告雷波应当向原告双友钢铁公司返还货款20万元。被告雷波辩称该案件已过诉讼时效，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货物交付的履行期限，直至2016年7月雷波因劳动争议纠纷向曲靖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双友钢铁公司在答辩时提出拖欠的工资等费用应当扣抵20万元款项，但因此案件系劳动争议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仲裁委对20万元款项并未作出认定和处理，仲裁委2016年7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原告双友钢铁公司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至本案2018年7月10日立案，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返还原告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货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侯雄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雷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雷波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李树樟、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树樟证言：我与雷波、张林军原来都在三安钢铁公司工作，是同事，雷波是三安钢铁公司炼钢厂连铸车间的副主任，张林军是动力厂科长，我是公司生产部的助理。张林军和雷波在2013年1月来双友钢铁公司上班，拿到了双友钢铁给的20万元安家费后就辞职来了这边上班，他们说工资待遇高，我也辞职过来上班了。我是之后来的，就没有安家费。20万元安家费以废钢货款形式支付，实际上不是货款，是安家费。证人李某证言：我在三安钢铁公司是炼钢厂技术科科长，2013年5月辞职过来双友钢铁上班。安家费是听他们两个（张林军、雷波）说的。给20万安家费，我感觉待遇还行就过来了，但来了以后就没给我们安家费。经上诉人张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对证人李树樟、李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1.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系举证期届满后提出的申请；2.证人李树樟、李某与被上诉人双友钢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他们到双友钢铁公司上班，还发生过劳动争议，不适合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3.证人在陈述安家费的时候都是“听说”，证人证言的效力有限。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李树樟、李某陈述的内容均是从张林军、雷波处听说，并非证人亲身经历的案件事实。上诉人雷波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之佐证，证人证言不足以单独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作认定且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雷波与被上诉人侯雄林或者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没有订立过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记载，2013年1月4日，侯雄林的6228461930004880416账户支出情况：购酒28800元，货款2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转账交易回单记载，货款中有200000元转入雷波的9559980681623171011账户。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被上诉人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转账交易回单》，虽然载明从侯雄林个人账户以“货款”形式转账200000元到雷波的个人账户，但“货款”字样的标注系单方行为，在雷波不认可该款项属于货款，且雷波与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驳回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雷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侯雄林、云南曲靖钢铁集团双友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