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刑初5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纪权，男，1973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2000年8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元；2010年12月6日期满释放。2014年4月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7月4日被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决定监外执行。2014年7月7日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0月20日被决定监外执行。2015年7月22日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1000元。2016年4月26日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与原开设赌场罪尚未执行完毕刑罚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31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元。2017年12月5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5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瑞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月11日因林纪权患有严重疾病而不予收押。辩护人叶长青，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奎希，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瑞安市。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货物罪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旭方，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纪权、章奎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代理检察员卢佳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纪权及其辩护人叶长青、被告人章奎希及其辩护人林旭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林纪权、章奎希多次招募船员驾驶“海友7号”油船到公海走私成品油入境。具体如下：2017年12月2日凌晨，林纪权、章奎希指使船员驾驶“海友7号”油船从温岭海域出发到公海运载成品油，该船走私成品油入境后返回温岭市石塘镇，将成品油卸载于东兴油库2号油罐。次日凌晨，林纪权、章奎希招募船长“阿某”（身份不明）、船员章某、潘某、虞某、林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海友7号”油船从温岭海域出发到公海运载成品油，该船走私成品油入境后返回温岭市石塘镇，章奎希和阮某（另案处理）在岸上接应，该船在卸油过程中被温岭市钓浜边防派出所当场查获。经查验，上述二次走私入境的成品油共计721.692吨。经经台州海关关税核计，本案查扣的成品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703277.37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证据，认为被告人林纪权、章奎希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林纪权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走私的成品油尚未流入市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2、被告人林纪权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认定其自首；3、被告人林纪权自愿认罪，且患有严重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纪权从轻处罚，并予以监外执行。被告人章奎希仅辩解其是帮林纪权打工的。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奎希参与第一节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被告人章奎希系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章奎希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林纪权、章奎希多次招募船员驾驶“海友7号”油船到公海走私成品油入境。具体如下：2017年12月2日凌晨，林纪权、章奎希指使船员驾驶“海友7号”油船从温岭海域出发到公海运载成品油，该船走私成品油入境后返回温岭市石塘镇，将成品油卸载于东兴油库2号油罐。次日凌晨，林纪权、章奎希招募船长“阿某”（身份不明）、船员章某、潘某、虞某、林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海友7号”油船从温岭海域出发到公海运载成品油，该船走私成品油入境后返回温岭市石塘镇，章奎希和阮某（另案处理）在岸上接应，该船在卸油过程中被温岭市钓浜边防派出所当场查获。经查验，上述二次走私入境的成品油共计721.692吨。经经台州海关关税核计，本案查扣的成品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703277.37元。另查明，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林纪权到温市钓浜边防派出所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12月13日，瑞安市公安局民警在瑞安市上望街道望东东路街路头村路口抓获被告人章奎希。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决定书、抽油现场记录和监督记录表、现场查扣、抽油光盘证实，2017年12月3日晚上现场查获本案走私犯罪事实；2017年12月5日，侦查机关扣押涉案“海友7号”油船一艘（包括船舱内柴油）、东兴油库2号油罐内柴油550吨及手机一部；同月5日至6日,在“海友7号”油船舱内共抽取成品油284.592吨，交由中石化浙江台州石油分公司温岭南方油库入库；同月6日至7日，在温岭市兴油库码头的东兴油库2号油罐共抽取成品油437.1吨，交由中石化浙江台州石油分公司温岭南方油库入库。2、燃料油检测报告，证实东兴油库2号罐和“海友7号”油船上的燃料油符合检测标准要求。3、价格说明证实，2017年12月3日，燃料油批发价格为5900每吨；0号车用柴油批发价格为7150每吨。4、海关核定证明书、计核清单、告知书，证实台州海关监管通关科对涉案成品油（共计848709.792升）进行计核，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703277.37元。5、船载电子海图系统（ECS）、船载B级自动识别系统内的所有轨迹数据，证实船只轨迹电子数据情况；电子数据情况说明，证实船载电子海图，2017年12月3日坐标（我国海域）信息存在错误；船载B级自动识别系统开关记录2个较长工作时间段与被告人交代的2个加油航次说法一致，其中有3段航迹地点处于我国领海外。6、卫星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12月3日，134××××8128手机通话情况。7、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章奎希、章奎利、章奎权、林纪权等人相关银行帐户的交易情况。8、证人章某证实，2017年12月2日，受林纪权雇佣到“海友7号”油船工作，主要负责修理柴油机及跑船。约定修理柴油机工资是200元/天，跑船工资是220元/天。“海友7号”油船老板是林纪权，船上总共有4个人，船长虞某，潘某是管理船舱上一些事情（烧饭和拉油管），林某跟其主要管理船舱。其跟船跑了一次，就是2017年12月3日晚上现场被抓的这次。证人林某证实，林纪权找到章某，章某找其到“海友7号”修船12月2日晚上出海走私柴油。9、证人潘某还证实，“海友7号”油船上共五个人，除了其还有章某、虞某、林某和船老大（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靠岸卸油时，阮某会给船上补给饭菜。其共走私柴油9次，前几次其在岸上拉油管并没有出海。2017年4月开始帮“海友7号”船拉油管，是“阿希”（章奎希）安排的，拉油管一晚上给四五百元，“阿希”还把老板林纪权介绍给其。第一次拉油管是在2017年4月下旬，在松门的一个码头卸了400吨左右，是直接卸到油罐车上。没过几天，又第二次、第三次，方式都差不多，每次卸油400吨左右。后来，其觉得拉油管太累，赚的也少，就离开了。到了2017年9月份，“阿希”再次安排其到船上做饭和拉油管，出海一次1700元。这是第四次走私柴油，接下来就每过几天出一次海加油，第四、五、六次每次加的油400吨左右，卸油都是东兴油库2号油罐。第七、八次每次200多吨油，也是卸在东兴油库2号油罐。章某跟其一起到公海上加油加过三次，第七、八次他不在。第九次就是被抓的这次。船上的虞某、林某、船老大，还有后来的阮某其都是第一次碰到。老板是林纪权，工资是“阿希”现金给的。10、证人虞某证实，2017年11月份，一个瑞安人介绍其到“海友7号”油船上干活。后来的一天晚上，油船开出去加柴油，由于晕船，其就躺在船舱休息。次日中午跟对方加油船碰到，加好油就往回开，开到晚上九点钟左右的时候才到码头，船老大安排把油抽到油库里面去。没有多久，边防就来人检查了。11、证人阮某证实，2017年9月份，其暂时住在林纪权安排的松门豪庭宾馆。第二天早上，其曾帮林纪权汇过八十万元。11月底，林纪权要其到松门帮他干活。12月2日早上，其到海友7号船上。船上共5人有章某、虞某、潘某、林某，还有一个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他们在机舱里干活，其负责收拾船上的垃圾等。12月3日晚上，章奎权让其在码头，帮忙拉拉缆绳等。那天晚上，“海友7号”船到了东兴油库下的码头，其用对讲机联系帮忙停船，后登船去厨房干活，船上的船员扔下油管，就开始打油到油库。打油打了半个小时，我们就被派出所的民警抓了。其知道这些油都是从海上运过来的，这两年瑞安做走私油生意的人很多，林纪权是做走私油生意的。12、证人张某1证实，租用东兴油库2号油罐的是章奎希，其给做过油测。案发当晚，“海友7号”油船抽了60-70吨到油库，就被查获了。2017年12月，东兴油库2号油罐一共进了2次油。分别是在12月2日和12月3日的晚上。12月2日晚上进了446吨的油。证人张某2（东兴油库管理人员）证实，东兴油库2号油罐是租给林纪权的。案发前十天，２号罐就已清掉交给林纪权使用。证人孙某（东兴油库门卫）证实，2017年12月份，2号油罐卸过两次油，分别是12月2日晚和12月3日晚。其给油库卸油的油船打缆绳、开阀门等。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纪权辨认出2号油罐是其承租，“海友7号”油船是其向“阿姚”购买并用于购买柴油。章奎权辨认出2号油罐是其承租。阮某辨认出2号油罐就是油船卸油的地点，松门镇桥头的农业银行就是2017年9月份帮林纪权打款的银行。孙某辨认出潘某就是多次给东兴油库加油的人；章奎希就是东兴油库2号油罐负责的温州人；阮某就是到东兴码头2日、3日晚卸油的男子。张某1辨认出陈晓就是给其发工资的女子；章奎希就是每次2号油罐进油的时候过来负责的外地人。张某2辨认出2号油罐是其岳父陈祥西租给林纪权使用。章某、潘某辨认出林某负责机舱。潘某辨认出章奎希负责岸上和油库指挥；林纪权就是油船老板；“阿希”就是章奎希。14、物证检验记录、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手机中依法提取相关记录并制作光盘。15、船舶租用合同、归案经过、前科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被告人林纪权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章奎希除辩解其帮林纪权打工，对其余事实均供认不讳。上述诸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三个争议焦点：1、被告人林纪权的行为能否成立自首？经查，被告人林纪权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罪行，故不成立自首。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能否认定？经查，起诉书指控的两节事实，有证人张某1、张某2、孙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林纪权、章奎希供认不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2号油罐内柴油数量与被告人章奎希供述的数量一致，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被告人章奎希能否认定从犯？经查，被告人章奎希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就供述其和林纪权都曾给船员发过工资，对于其在这两次走私中有无出资及股份均保持沉默。结合其与被告人林纪权商量确定与哪个中介做生意，联系代理人员和船老大，招募船员章某、潘某等人，指挥“海友7号”油船出海加油，联系租用油库油罐，全程积极参与走私柴油，其地位作用与被告人林纪权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其关于自己是帮林纪权打工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纪权、章奎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非法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纪权、章奎希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纪权系在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又犯本案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但不能认定为累犯，公诉机关指控其累犯不当。被告人林纪权有前科。两被告人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认罪态度尚可，且涉案的成品油尚未流入市场。综上，决定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用于走私成品油的“海友7号”油船，现有证据难以确认系被告人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走私入境的721.692吨成品油系赃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纪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与原开设赌场罪尚未执行完毕刑罚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三万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章奎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721.692吨成品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坚审 判 员  李如省审 判 员  张媛娇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