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达江塑料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82号1901室。 法定代表人：桑江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宏泉，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81号1-5层。 负责人：陈玮，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燕、林树坚，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普瑞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82号1902室。 法定代表人:桑江建。 原审被告：厦门鼎诚兴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白鹭洲路199号普利大厦17层J2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正意。 原审被告：桑江建，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陈甘花，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第三人：深圳利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大道4013号兴业银行大厦三楼307-A室。 法定代表人：刘景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弋，男，系公司职员。 上诉人厦门市达江塑料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原审被告厦门普瑞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斯公司）、厦门鼎诚兴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兴公司）、桑江建、陈甘花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利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达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中信银行与利同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也明确了债权转让的事实。本案债权已转让，且利同公司亦以实际债权受让方身份指派工作人员多次与桑江建磋商谈判，并以微信方式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利同公司已实际行使债权人的权利向达江公司主张过债权，中信银行丧失了债权人资格，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虽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具体表现形式未作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在于让债务人知悉债权转让的事实，避免因对债务转让不知情而导致错误履行、双重履行、加重履行以及其他损害债务人利益的情况发生。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中信银行确认债权转让事实，提交的《委托清收合同》约定利同公司将受让的债权委托给中信银行作为代理人进行清收，利同公司与达江公司关于债权清偿进行过磋商。客观上足以让达江公司知晓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可以视为中信银行及利同公司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均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3、中信银行就主张的律师费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且无计算标准及依据，本案案情相对简单，中信银行主张的律师费远远超过了同类型同金额案件的律师费标准，有虚高之嫌，一审判决关于该律师费的认定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将已退出债权债务关系，本不具有诉权的中信银行列为原告，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处理。 被上诉人中信银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产生效力，债务人仍应向中信银行履行合同义务，中信银行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审理中，中信银行及利同公司一致确认，均未通知达江公司讼争债权转让事宜。中信银行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委托清收合同》，系基于法庭要求核实债权转让相关事实的回应，提交目的仅为配合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不作为对债务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务人依据债权转让通知确定债权的归属，债权转让对于债务人偿还的总体数额、实体权益没有影响，只是确定向哪一个主体偿还，已妥善保护了债务人的善意信赖和交易安定，至于债权人是否进行债权转让通知，无涉债务人的本质利益。且本案一审已追加利同公司参加诉讼，一审判决明确债务人向中信银行偿还债务，无需向利同公司偿还债务，因此本案也不存在债务人双重履行、错误履行、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情形。三、律师费为中信银行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已实际产生，中信银行一审中已提交相应转账凭证，且收费标准未超过福建省及厦门市相关律师服务收费的标准，合法合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达江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普瑞斯公司、鼎诚兴公司、桑江建、陈甘花均未作陈述。 原审第三人利同公司述称，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 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江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939万元及利息73453元（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以借款本金1939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利率7.8%计收，扣除2015年8月21日还款56783.17元）；2、判令达江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支付罚息（自2015年8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1939万元为基数按逾期贷款利率11.7%计收，计至款项全部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553936.5元）；3、判令达江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支付复利（自2015年8月22日起以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逾期贷款利率11.7%计收，计至款项全部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15日为783371.84元）；4、判令达江公司立即偿还中信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666696元；5、判令普瑞斯公司、鼎诚兴公司、桑江建对达江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信银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若达江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中信银行有权对桑江建名下位于开元区仙岳路582号301室、805室、1901室、1902室、1903室、1906室房产及陈甘花名下位于思明区湖滨中路567号1101室房产进行处置并对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7、本案的诉讼费由达江公司、普瑞斯公司、鼎诚兴公司、桑江建、陈甘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2月16日，达江公司作为甲方与中信银行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2015）厦银贷字第009035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流动资金贷款195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实际贷款期限、实际提款日、贷款金额、贷款利率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借据）所记载的期限、日期、金额和利率为准，借款凭证（借据）为本合同后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8%；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本贷款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本合同项下贷款甲方应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甲方应付利息=实际贷款金额×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甲方未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乙方有权直接单方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立即全部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并有权向甲方按照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罚息；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因本合同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事宜。中信银行与达江公司均在该合同上面签章。 同日，中信银行与普瑞斯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厦银保字第009035-4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普瑞斯公司自愿为达江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中信银行对达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95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中信银行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普瑞斯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司法机关或仲裁机构可按本合同首部所约定的地址（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82号1902室）或联系方式向普瑞斯公司发送相关（法律）文书，无人签收或拒收的，则（法律）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普瑞斯公司未及时告知变更后联系方式的，导致（法律）文书未能送达或退回的，则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等事宜。中信银行与普瑞斯公司均在该合同上面签章。 同日，中信银行与鼎诚兴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厦银保字第009035-42号的《保证合同》，约定鼎诚兴公司自愿为达江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中信银行对达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95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中信银行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均有权直接要求鼎诚兴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司法机关或仲裁机构可按本合同首部所约定的地址（厦门市思明区白鹭洲路199号普利大厦17层J2单元）或联系方式向鼎诚兴公司发送相关（法律）文书，无人签收或拒收的，则（法律）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鼎诚兴公司未及时告知变更后联系方式的，导致（法律）文书未能送达或退回的，则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等事宜。中信银行与鼎诚兴公司均在该合同上面签章。 同日，中信银行与桑江建签订编号为（2015）厦银保字第009035-43号的《保证合同》，约定桑江建自愿为达江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中信银行对达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95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中信银行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桑江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司法机关或仲裁机构可按本合同首部所约定的地址（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82号805室）或联系方式向桑江建发送相关（法律）文书，无人签收或拒收的，则（法律）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桑江建未及时告知变更后联系方式的，导致（法律）文书未能送达或退回的，则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等事宜。中信银行与桑江建均在该合同上面签章。 同日，中信银行与桑江建、陈甘花签订编号为（2015）厦银抵字第009035-44号的《抵押合同》，约定桑江建、陈甘花自愿为达江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中信银行对达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桑江建、陈甘花提供的抵押物包括：桑江建名下址于开元区仙岳路582号1901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111982号）、1902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432922号）、1903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432921号）、1906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177145号）、桑江建名下址于开元区仙岳路582号301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197870号）、开元区仙岳路582号805室房产（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号），陈甘花名下址于思明区湖滨中路567号1101室房产（产权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号）；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附属物、添附吴、天然及法定孳息、抵押物的代位物，以及因抵押物毁损、灭失或被征收而产生的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195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抵押物的评估现值为40140700元，抵押物评估价值并不作为中信银行根据合同约定处置抵押物时的估价依据，也不构成对中信银行行使抵押权的任何限制；抵押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无论中信银行对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或／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等担保方式），中信银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桑江建、陈甘花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司法机关或仲裁机构可按本合同首部所约定的地址（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82号805室，仙岳路293-15号）或联系方式向桑江建、陈甘花发送相关（法律）文书，无人签收或拒收的，则（法律）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桑江建、陈甘花提供错误联系方式或未及时告知变更后联系方式的，导致（法律）文书未能送达或退回的，则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等事宜。中信银行与桑江建、陈甘花均在该合同上面签章。 2015年2月26日，中信银行与桑江建、陈甘花依约办理了前述《抵押合同》项下7套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编号为厦国土房他证第201510776号的《厦门市土地房屋他项权证》。 2015年6月5日，中信银行向达江公司发放贷款1939万元。达江公司与中信银行签署《单位借款凭证（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939万元，起息日期为2015年6月5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2月16日，贷款年利率为7.8%，罚息利率为11.7%。 达江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中信银行偿还利息至2015年7月21日，自2015年7月22日开始逾期，达江公司另于2015年8月21日向中信银行还款56783.17元，其余款项未再偿还。中信银行于2018年1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66669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 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中信银行与利同公司签订编号为中信转让2017002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信银行就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对债务人达江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与主债权相关的担保权利等从权利转让给利同公司；双方同意，对一方提供给另一方的有关本《协议》项下交易的所有重要信息及本《协议》所含信息（包括有关定价的信息）予以保密，除根据法律规定，需向相关司法、政府部分披露，以及向服务于本协议项下交易并受保密协议约束的中介机构披露外，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向任何其他方披露此类信息等事宜。同日，中信银行与利同公司签订《委托清收合同》一份，约定利同公司将上述受让的债权委托中信银行作为代理人进行清收。 一审审理过程中，中信银行与利同公司一致确认，其均未通知达江公司讼争债权转让事宜。达江公司亦确认未收到讼争债权转让的正式书面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普瑞斯公司、鼎诚兴公司、桑江建、陈甘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达江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普瑞斯公司、鼎诚兴公司、桑江建分别与中信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桑江建、陈甘花与中信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依法认定中信银行与达江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信银行与普瑞斯公司、鼎诚兴公司、桑江建、陈甘花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中信银行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能否以自己的名义向达江公司主张讼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该条规定采债权转让的通知主义模式，通知是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生效的要件。债务人应当向谁履行债务，取决于其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在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前，不论其是否实际知晓债权转让的情况，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仍应向原债权人履行债务。本案中，转让人中信银行与受让人利同公司就讼争债权达成转让协议，讼争债权由中信银行转移至利同公司，但中信银行与利同公司均未向债务人达江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达江公司亦确认未收到讼争债权转让的正式书面通知，达江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收到利同公司工作人员的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对达江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清收合同》的行为性质，其已声明提交的目的仅是为了配合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不属于对债务人达江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综上，中信银行与利同公司均未将讼争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达江公司，故达江公司仍应向中信银行继续履行债务。达江公司关于中信银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不能成立。 中信银行已依约向达江公司发放贷款，但达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全部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达江公司向中信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939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因中信银行并未举证证明其于借款合同到期前向达江公司主张借款立即全部到期并要求达江公司立即偿还，故中信银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中信银行主张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8月22日起按照全部贷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罚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达江公司应向中信银行支付截至借款期限届满日即2016年2月16日的利息、复利共计847950.48元（已扣除达江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偿还的56783.17元），并应自2016年2月17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和方式继续向中信银行计算支付罚息、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达江公司违约导致中信银行提起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费，故中信银行依约主张达江公司向其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普瑞斯公司、鼎诚兴公司、桑江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达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达江公司追偿。若达江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中信银行有权以桑江建名下址于开元区仙岳路582号1901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111982号）、1902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432922号）、1903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432921号）、1906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177145号）、桑江建名下址于开元区仙岳路582号301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197870号）、开元区仙岳路582号805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号），陈甘花名下址于思明区湖滨中路567号1101室（产权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号）的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中信银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达江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借款本金1939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6年2月16日的利息、复利为847950.48元，之后的罚息以逾期本金为基数按固定年利率7.8%再上浮50%计，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达江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律师代理费666696元；三、普瑞斯公司、鼎诚兴公司、桑江建对达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达江公司追偿；四、若达江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债务，则中信银行有权以桑江建名下址于厦门市开元区仙岳路582号1901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111982号）、1902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432922号）、1903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432921号）、1906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177145号）、桑江建名下址于厦门市开元区仙岳路582号301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00197870号）、厦门市开元区仙岳路582号805室（产权证号为厦地房证第××号），陈甘花名下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67号1101室（产权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号）的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信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57元，由中信银行负担9517元，由达江公司、普瑞斯公司、鼎诚兴公司、桑江建、陈甘花共同负担164540元。 二审中，达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联系记录》，拟证明自2018年1月23日起，利同公司工作人员年已和达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桑江建取得联系，并将债权转让协议用微信以图片形式发给桑江建，且双方多次在丹山会馆碰面，商谈债务偿还问题。利同公司以债权人身份向达江公司主张权利，达江公司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本案具有一审原告主体资格的是利同公司。2、《微信图片》，拟证明利同公司工作人员小杜与达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在丹山会馆门口协商债权偿还事宜。 中信银行质证认为，对达江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1、达江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微信图片形成于一审庭审前，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2、使用微信告知债权转让方式与本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16.1条约定的不符，且违背银行业债权转让的审批程序和通知方式，不符合行业惯例；3、达江公司提供的微信使用人桑江建就是本案的保证人、抵押人，与本案存在利益关联。 利同公司认为，在达江公司提交证据《微信联系记录》中涉及的人员不是利同公司的员工，且利同公司在厦门并未设立分公司，亦未授权任何人就中信银行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达江公司。 经查明，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信银行基于当事人之间形成的金融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达江公司及保证人向其偿还到期债务。达江公司辩称中信银行已与受让人利同公司就讼争债权达成转让协议，其已知晓讼争债权已由中信银行转移至利同公司的事实，中信银行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虽中信银行与利同公司就案涉债权达成转让协议，但中信银行与利同公司均未向达江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利同公司亦确认未收到案涉债权转让的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应以通知为要件，而非债务人是否实际知晓债权转让事项。首先，本案在一审审理中，中信银行对提交《委托清收合同》等文件的目的已经声明，仅为配合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不作为对达江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其次，达江公司提供的利同公司曾以债权受让方身份指派工作人员多次与达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桑江建磋商谈判，并用微信传送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证据。由于利同公司否认授权相关人员就案涉债务清偿与达江公司进行磋商并发送相关文件，对达江公司提交的证据和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达江公司及保证人应当向中信银行清偿债务或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66696元，并提供相关发票及转账凭证为证，达江公司虽认为中信银行支出的律师费存在虚高之嫌，但并未提供该支出金额超过厦门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的证据。因此，达江公司关于一审律师费认定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达江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57元，由厦门市达江塑料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增祥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汪林辉 书记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