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法定代表人：战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内蒙古华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立，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某商店业主，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金星，男，2000年8月11日出生，蒙古族，某商店雇员，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某商店雇员，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国江，内蒙古典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法定代表人：任娅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利，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立、包金星、李军、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8）内058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起案件的主要事实不清。首先，雇员王某某并不是在现场进行维修。而是因为其不是维修人员，所以当场将被上诉人反映的漏气情况，与原审被告任兴一分公司进行沟通，任兴一分公司经初步判断，气罐已经不再漏气，所以就指示其将气罐拿回单位检查。在带回之前，雇员王某某用煤气阀和软管及卡子做了一个“堵头”，把它安到煤气罐体上的主阀外接口上，主要作用就是进一步防范阀体漏气，而不是在现场就对罐体进行维修，也不是对软管和阀门进行现场更换。其次，王某某并不是因为当时无法制止煤气泄漏，采取处置措施不当，而导致的燃气发生爆炸。本案中，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泄漏气体的部位不是罐体本身，而是被上诉方自己的减压阀和软管的连接处。而且被上诉人李军发现煤气泄漏后，就己经关死了罐体本身的主阀。从那时开始，就己不在泄漏气体了。在王某某去现场时，更是没有泄漏气体的情况发生，王某某断开的是罐体主阀外接口和被上诉人自己的减压阀和软管的连接，此时罐体的主阀门是关死的，不会因为断开外接口的连接而导致液化气体进一步泄漏，这也是双方都认可的事实。所以说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某无法制止漏气，以致燃气发生爆炸，这种认定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本起事故爆炸原因不清。一审法院对本起事故爆炸原因并没有做出具体明确的认定，只是认定雇员王某某就是在现场进行维修，而且在更换软管、阀门时，无法制止煤气泄漏，采取处置措施不当，导致燃气发生爆炸。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某的行为性质是错误的，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由此推定因王某某的行为导致发生爆炸更是错误的。首先，通过庭审调查可以得知，发生爆炸的液化气不是液化气罐内的气体，爆炸发生后，液化气罐是完好的，罐内气体是密封的。其次，发生爆炸的液化气不是王某某去了之后泄露的，王某某到现场后，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己经将液化气罐的主阀关闭，关闭后气体己经不再泄露，对于这一点，被上诉方己经在笔录中和法庭调查中均予以了认可，霍市某局的函也能证明罐体本身（包括主阀）是完好无损的，不漏气的。王某某用气管和阀门组成一个“堵头”，将它堵在罐体主阀的外侧管接头处，只是一个防范措施，而且堵头是连接在主阀门外接口的，不需要拧开主阀门，所以不会泄漏气体，也就是说，王某某到现场后，实施的行为不会导致气体进一步泄漏。由此可知，发生爆炸的液化气就是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操作不当而泄漏的气体。既然是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操作不当而泄漏的气体，那么为什么气体泄漏后，四个多小时都没有发生爆炸，反倒是王某某到现场后，发生了爆炸？原因就在于液化气体发生泄漏后，被上诉人方并没有开门让泄露的液化气向外扩散，导致气体一直聚集在没有窗户的、半封闭的小厨房内，王某某到现场后，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在柜台及小厨房内来回走动查看，并且打开房门疏散泄露的液化气，导致液化气从小厨房开始向外流动，而且此时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并没有将电器关闭，导致向外流动的液化气接触到静电后，发生爆炸，这就应该爆炸发生的原因。三、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方李军、包金星承担30％的责任比例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在自行更换液化气罐时，在把分压阀及连接管安到液化气罐上的过程中，由于安装不当，导致液化气罐内煤气泄漏，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城镇燃气的使用规定，也是这一行为导致了本起爆炸事故的发生。而且在燃气泄漏后，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既没有向燃气管理部门、消防部门报告，也没有及时通知上诉人，更没有采取措施，及时打开门窗，让泄露的煤气向外扩散，并关闭任何电器。而是一直关闭着房门，一直开启着电脑，并抽着烟，直到爆炸发生。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期爆炸事故的放生，应为此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四、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蔡立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蔡立作为一个经营者，应当知道在商业场所内使用燃气要严格遵守国家相关规定的。但他却擅自把商业房后侧隔成一个小厨房，把液化气罐放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半封闭的小厨房内使用，而且还没有强制通风设施。这些都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中第二十八条（五）中：“不得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的规定。而且，我国公安消防法规对商业场所内使用、储存燃气的要求更高，像被上诉人蔡立这样在商业场所内，在没有窗户的、半封闭的情况下，使用燃气是严重违反消防法规的，是不被允许的，也是会被限令拆除的。另外，被上诉人蔡立作为一个经营者，应当在平时对其职员（李军、包金星）尽到管理和安全教育的职责，使其能够安全使用燃气。但很显然，被上诉人蔡立在本起事故中没尽到职责，所以其本身也应为李军和包金星的行为承担管理责任。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蔡立这些违规行为都与本起爆炸事故的发生存在着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他也应该为该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蔡立、包金星、李军辩称，一、从责任主体上讲，本案上诉人应属于高度危险作业主体，本案应系高度危险作业侵权责任纠纷。从煤气罐占有和循环使用上来看，上诉人是煤气罐的实际占有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2条、73条规定，被上诉人从事的是经营燃气销售和具有的法定售后服务义务的行业，是经国家批准经营的高压、易燃、易爆高度危险商品的特殊行业。对于高度危险行业中的维修和风险管控操作，属于高度危险作业的法律行为。员工王某某受委派对被上诉人蔡立店铺发生的气体泄漏进行处理，是公司行为下的高度危险作业行为。因此本案的爆炸事故，属于高度危险作业特殊侵权行为。二、从案件事实上讲，罐体的爆炸原因不明，但不能排除上诉人送气工王某某在到达现场之后采取的措施不规范，没有防止煤气进一步泄露，没有采取紧急避险措施是造成该起爆炸事件主要原因。被上诉人李军发现气罐泄漏后向原审被告（分公司）电话通知再送罐气，之后又打电话催促送气工王某某“快点儿来”并告知气罐漏气情况。王某某在得到公司通知后过了第一次通知送气2小时后、过了李军告知漏气后1小时才到达现场，到达现场后在门口磨蹭延误2分13秒才进屋，之后发现被上诉人李军自行更换的气罐漏气，遂向分公司两次电话和两次微信报告漏气状况，进行更换气罐后因继续漏气，用自带的器具对漏气气罐进行处理，处理的方式仅仅是用软管和阀门组成一个“堵头”将其连接在主阀门外接口处，这显然不能有效的防止燃气泄露，众所周知，液化气进行压缩后装入罐中是有一定压力的，如此简易的防范措施，实属操作不当。王某某将故障不能排除的情况通知分公司后公司只是让其带气罐回公司，并没有进行具体有效的安全指导和告知应采取的防范措施。王某某是送气的，不懂维修，而公司明知王某某无维修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没有另行安排技工。自王某某从进屋到爆炸历时24分24秒的时间里，一直指派王某某现场处理气罐泄漏事项的行为，属于公司安排员工对燃气泄露进行了高度危险作业的处理。在处理开始时，李军和包金星在现场吸烟没有爆炸，在王某某处理了24分钟后发生爆炸，说明室内气体浓度自王某某进屋到爆炸期间一直处于不断泄漏的增强过程中。检索相关液化气爆炸的有关原因可知液化气只有达到一定的的爆炸极限后才可能发生爆炸，以天然气为例，其爆炸极限为4.8-13.4%，没有达到这个比例不会发生爆炸。因此，这也说明在王某某维修的过程当中燃气是一直泄露的。上诉人接到泄漏故障报告后没有委派有资质人员进行处理，对无处理泄漏故障能力的员工没有进行有效的指导，王某某处理故障缓慢且不得力，属于王某某及分公司面对持续泄露气体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浓度过高发生爆炸的主要原因。对此上诉人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辩称：1、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和事实。2、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主观归责超出了法官心裁的范畴。本案所涉及的是液化气泄漏爆炸而导致的三被上诉人生命权、健康权诉讼因此涉及的技术性和专业性都非常强，以日常认知的事实是不能够对本案做明确的责任划分。3、从本案的证据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员工王某某造作不当而引起的液化气爆炸，被上诉人所称在液化罐软管设堵头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告称煤气罐漏气，作为送气工对软管设堵头是一种常规的预防措施，且在事后经技术监督部门鉴定证明液化气罐本身并不存在液化气泄漏的问题。结合被上诉人要求换罐的请求可以认定其在换罐之前已经出现泄漏情形，但这种泄漏应该是由于被上诉人在实际使用中操作不当而引发的。因为经技术部门鉴定，两个罐都不存在罐体泄漏。4、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适用双重标准，依据国家《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安全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被上诉人蔡立所经营的场所属于公众聚集场所，在使用燃气及住宿饮食与卖场一体时其设置和装修均应经过消防部门批准和备案，在本案中并没有发现被上诉人提供了此类的证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蔡立作为经营者应是消防及安全的责任人，应该对其燃气用具的设置及日常的保养符合消防规定承担管理责任。但本案中虽然在判决书上第15页第一行对蔡立未尽安全保障或及时处置义务进行了事实表述和认定。但并没有对其管理责任进行认定。同时在责任划分时，故意遗漏了对蔡立的责任的承担。综上，我方认为，原审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严重错误和主观归责，应予撤销或者改判。蔡立、包金星、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责任赔偿原告蔡立房屋设施修复及物品损失35368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包金星医疗费损失10641.2元，误工费7897.4元、护理费1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共计21034.6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责任赔偿李军医疗费损失10676.59元，误工费5076.9元、护理费1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共计18249.49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立在霍林郭勒市××号房屋经营汽车配件经销业务（店名为某重汽配件中心），并在店内居住。包金星、李军是蔡立聘用的员工。2018年4月11日12时许，某重汽配件中心（以下简称某汽贸）向任兴分公司订购煤气一罐，任兴分公司派其雇员王某某携带气罐前去更换，王某某到达后将带来的气罐换上后，此时某重汽配件中心的雇员李军和王某某说家中备用的气罐存在泄露气体情形，该公司雇员王某某遂与任兴分公司沟通，后决定就煤气罐阀门、软管进行更换，更换后泄露气体情况仍旧未有改善，2018年4月11日16时多，发生燃气爆炸，将李军、包金星炸伤，同时造成某汽贸相关财物毁损。经诊断，包金星为左颞部头皮裂伤、作耳廓裂伤等伤情，住院期间为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3日，总计住院12天，其医嘱中明确包金星需陪护一人，饮食级别为普食。经诊断，李军为颜面、双耳部烧伤等伤情，住院期间为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23日，总计住院12天，其医嘱中明确李军需陪护一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承担本案李军、包金星侵权责任主体为谁、各责任主体责任比例为多少；2.李军、包金星人身损害具体金额是多少；3.某汽贸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1，一、本案中，任兴分公司销售煤气，系有偿民事法律行为，该公司负责提供送货服务，这一服务属附随服务。其雇员王某某发现某汽贸室内的气罐发生漏气情况时，与任兴分公司沟通，任兴分公司在明知王某某不具备维修气罐技术时，仍旧指派其进行软管、阀门的更换以制止漏气情形。根据庭审内容，任兴分公司称更换软管、阀门需收取相关费用，既然任兴分公司收取更换费用，则应对漏气情况进行妥善、适当的处置，以确保安全，而在王某某发现无法制止煤气泄露情形时，其并未及时采取处置手段以策安全，以致燃气发生爆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王某某在任兴分公司授意下对煤气泄露情况予以处理，仍未确保安全，发生爆炸，故任兴分公司应作为本案责任主体。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一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之规定，结合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包金星、李军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某汽贸屋内煤气弥漫浓烈之时，为确保二人自身安全，理应采取积极措施减少或避免可能发生的损害，然根据双方提供的部分录像内容，二人在屋内并未采取防范措施，甚至存在吸烟等危险行为，故其二人亦应对其自身损害承担相应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任兴分公司作为任兴公司的分公司，其主体责任，应由任兴公司进行承担。本院综合考量案件实际，就李军、包金星二人的人身损害，应由任兴公司按照70%比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人应分别就各自人身损害按30%比例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结合李军、包金星二人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本院对二人发生的损害进行认定。二、就李军人身损害赔偿情况本院依法核实、计算如下：医疗费10676.59元、误工费1303.69元（39654元÷365天×12天）、护理费1303.69元（39654元÷365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由此可知，李军医疗费1067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296元的主张金额或低于实际发生或与实际损害金额相符，故就李军李军医疗费1067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296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就误工费一项，李军主张金额为5076.9元，该金额超出法定标准，故李军请求误工费5076.9元的主张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仅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李军发生的人身损害费用总计14468.59元（医疗费1067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296+误工费1296元）。三、就包金星人身损害赔偿情况本院依法核实、计算如下：医疗费10641.2元、误工费4562.93元（39654元÷365天×42天）、护理费1303.69元（39654元÷365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由此可知，包金星医疗费106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293元的主张金额或低于实际发生或与实际损害金额相符，故就包金星医疗费106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293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就误工费一项，包金星主张金额为7897.4元，该金额超出法定标准，故包金星请求误工费7897.4元的主张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仅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包金星发生的人身损害费用总计17697.13元（医疗费10641.2元+误工费4562.93元+护理费1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关于争议焦点3，一、蔡立系某汽贸经营者，其称本案的燃气爆炸对其财产造成了损害，但在经营场所存在煤气泄露情况下，蔡立未尽安全保障或及时处置之义务，对其财物损害存有一定过错。二、本院认可某汽贸室内财物确实发生毁损，但任兴公司对某汽贸内具体财物损失存有异议，同时对财物损失价值亦存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蔡立所提举的损害财物发票，仅系单方开具，不能证明事故发生之时具体毁损物品的种类、数量，且发票出具日期均为2018年7月份或8月份，出具主体为霍林郭勒某电器商店、霍林郭勒某美术社、霍林郭勒某不锈钢装饰店、霍林郭勒某文体用品店、霍林郭勒某装潢材料商店、某门窗加工厂，上述主体仅系私法领域私人主体之间对损害财物价值的合意，不具备对外公信力，且蔡立店内损坏财物新旧不一，旧物价值理应减少，故不宜统一以崭新物品价值进行计算。据此，蔡立对其毁损财物价值举证不充分，不足以就其主张予以证实，其可另行组织证据，就其主张另案起诉。综上，本案包金星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为17697.13元，对其损害应由任兴公司按70%比例承担12388元；李军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为14468.59元，对其损害应由任兴公司按70%比例承担101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军各项损害赔偿费用总计10128元；二、被告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包金星各项损害赔偿费用总计12388元；三、驳回原告李军、包金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元，减半收取834元（原告蔡立、李军、包金星已预交），由原告蔡立、李军、包金星负担653元，由被告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应被上诉人李军电话要求更换气罐，派其雇佣的工人王某某前往被上诉人蔡立的某众汽配件中心进行更换，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反映要更换的涉案气罐存在漏气现象，王某某与原审被告联系反映情况并对涉案气罐检查和安装新的软管、卡扣、阀门，在王海成操作期间，燃气浓度增加达到爆炸极限发生爆炸，应认定王某某对涉案气罐的操作行为以及未根据从业要求对燃气泄漏场所采取通风、防爆、人员疏散等措施与爆炸发生及损害结果的产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王某某是原审被告雇佣的工人，而原审被告为上诉人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应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蔡立、包金星、李军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包金星、李军私自更换涉案气罐操作不当，已导致部分气体泄漏，且在有泄露气体存在的情况下未采取措施避免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雇员王某某的操作行为并不是现场维修，其处置措施并无不当，安装软管、阀门是为了防范燃气泄漏，当时已无气体泄露，爆炸的气体是被上诉人包金星、李军操作不当时泄漏的气体。因王某某到来前已有被上诉人包金星、李军自行更换燃气罐泄漏的燃气存在，但并未发生爆炸，说明当时泄漏的气体浓度并未达到爆炸水平，在王某某到来后对涉案气罐进行检查、更换阀门及软管等相关操作后，在现场电器等设备运转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发生燃气爆炸，说明王某某在操作过程中处置不当，没有避免燃气进一步泄漏，导致燃气浓度在增加，达到了爆炸极限后发生爆炸，故上诉人主张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包金星、李军承担30%的责任比例不当，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蔡立对包金星、李军的损失承担责任是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包金星、李军自行安装气罐导致燃气出现泄漏，但其行为发生后并未发生燃气爆炸，上诉人雇员王某某的操作行为与燃气爆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包金星、李军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先前在半封闭厨房内使用和更换燃气罐，操作不当导致燃气出现泄漏，虽已向被上诉人的雇员王某某反映燃气泄漏情况，并通过王某某反馈至原审被告，但在有泄漏的燃气存在的情况下未采取通风等措施积极防范危险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的损害结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李军、包金星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原审中，被上诉人包金星、李军仅就上诉人、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主张赔偿责任，并未对被上诉人蔡立主张侵权责任，且被上诉人包金星、李军在被上诉人蔡立的后厨使用和更换气罐的行为应认定其认可在该半封闭后厨内进行相关操作，应由其自身对其行为产生的责任部分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未认定由被上诉人蔡立对包金星、李军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上诉人霍林郭勒市任兴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永春审判员  刘景国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道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