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2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家添，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苍梧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l0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苍梧县看守所。 辩护人黎阳锦，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8]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家添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海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家添及其辩护人黎阳锦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午8月2日11时许，被告人莫家添到苍梧县沙头镇平安街1号大院内，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停放在该大院内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白色荣威牌小型轿车盗走。经查，该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经鉴定，被盗的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102528元。 公诉机关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莫家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家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此案是经济纠纷，涉案车辆是其主动开到派出所的，后受误导开走了车辆，车辆的GPS是在修理厂时才拆下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辩护人黎阳锦律师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家添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开走涉案车辆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理由如下：1.公安机关的证据保全决定书，确定对保全清单的物品进行扣押扣留，扣留30天（自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是开走车辆而不是盗走车辆；2.本案的报案人林某1不属车辆的所有人和保管人，且沙头派出所的林某1等民警均参与本案的侦查，自报自侦；3.本案属于经济纠纷，莫家添不存在以非法占用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4.根据车辆的销售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再租赁和分期付款期间即使乙方没有付清租金、税款仍有使用权”规定，即使乙方莫家添没有交清租金仍有使用权。另外，涉案车辆在派出所扣押期间，车辆销售协议还没有解除，神州公司仍然在扣程某1的钱，当莫家添从沙头派出所开走车辆时他仍然有该车辆的使用权。 经审理查明，2018午8月2日11时许，被告人莫家添到苍梧县沙头镇平安街1号大院内，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停放在该大院内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白色荣威牌小型轿车盗走。经查，该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经鉴定，被盗的小型轿车价值人民币102528元。 另查明，1.苍梧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为办理戴某、张某1被殴打行政案件，于2018年7月2日对车牌号为桂Ａ×××××的白色荣威牌小型轿车进行证据保全，扣留时间为30日（自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31日），车辆保管位置在沙头派出所大院；2.被告人莫家添从沙头派出所盗走车牌号为桂Ａ×××××白色荣威牌汽车后，将该车辆的车牌、GPS系统拆除，并作为向他人借款3万元的抵押物抵押给他人；3.2018年9月22日，公安机关将莫家添抓获归案，并扣押了白色荣威i6汽车钥匙一把；4.2018年9月28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莫家添带领下到梧州市长洲区三龙大道桂车港修理店门口处，扣押了桂Ａ×××××白色荣威i6汽车一辆。该涉案车辆及车钥匙由苍梧县公安局保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辩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沙头派出所民警林某1于2018年8月3日报案到苍梧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称“沙头派出所办理戴某、张某1被殴打案，扣押的一辆白色荣威牌小轿车被盗”，苍梧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前科说明，证实被告人莫家添作案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 3.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苍梧县公安局侦破，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莫家添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于同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4.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以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2日扣押了白色荣威i6汽车车钥匙一把；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莫家添带公安民警，在梧州市长洲区三龙大道桂车港修理店门口处，扣押了桂Ａ×××××白色荣威i6汽车一辆。 5.随案移交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随案移送了桂Ａ×××××白色荣威牌小汽车一辆、车钥匙二把到公诉机关，实物由苍梧县公安局保管。 6.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涉案财物管理登记表，证实苍梧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因调查戴某、张某1被殴打一案，于2018年7月2日对荣威牌CSA7151SDAP小型轿车（车牌号桂Ａ×××××，车架号LSJW56U65JG049232，发动机号4LSJ2060948）进行扣押，扣留时间为30日（自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31日），扣押物品当事人签名为张某1，被扣押车辆保管位置在沙头派出所大院。 7.新车采购垫资借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莫家添于2018年9月18日以荣威i6汽车为抵押向他人借款3万元。 8.张某1被人殴打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2日17时，苍梧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接到张某1报案称，在2018年7月2日凌晨1时许，其与其同事戴某因公司的一辆荣威牌小型轿车的问题被人带到沙头镇永乐村村委旁边的一间洗车场门口被几个男子用拳脚殴打，导致受伤，要求公安机关处理。 9.神州买买车交付客户信息确认单、车辆交接单、车辆销售协议，内附有程某1身份证复印件、桂Ａ×××××小型汽车照片、行驶证复印件、汽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程某1（乙方）于2018年5月21日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甲方）签订《神州买买车交付客户信息确认单》、《车辆交接单》以及《车辆销售协议》各一份，程某1签名确认同意履行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注册登记机动车登记表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反映，车牌号为桂Ａ×××××，发动机号为4LSJ206094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SJWS6U65JG049232的白色荣威i6汽车的所有权人为北京神州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登记注册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购车发票开票时间为2018年5月12日，购车发票金额为104800元。2018年5月21日，车辆交付程某1使用。 10.客服催收记录，证实2018年6月22日是程某1向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支付租金的日期，程某1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6月29日向程某1电话催收租金。 11.营业执照、任职证明，证实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成立，营业场所位于南宁市江南区，负责人郭某。张某1和戴某是其公司职工。 （二）证人证言 1.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11时30分，其值班发现停放在沙头派出所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小轿车被盗，该车是沙头派出所2018年7月2日办理“张某1、戴某被殴打案”所扣押的车辆。 2.张某1、戴某的证言，共同证实程某1于2018年5月21日在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租了一辆荣威牌CSA7151SDAP小型轿车，车牌号为桂Ａ×××××。车辆首付金是3189元，租车的还款日是每个月的22日，但到了6月22日第2期3189元的月租金没有支付，公司通过银行卡自动托收失败，已经逾期了。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29日通过电话催收未果。根据合同规定逾期7日后，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因程某1没有按期付款，其二人于2018年7月1日晚到沙头镇收回该车。 3.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莫家添妻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约4月份，其在神州买买平台APP注册“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了一辆荣威牌白色小汽车，首付3800多元，之后月供也是3800多元，车辆行驶证所有人是神州买买平台的，使用权是其。合同约定租满一年就将该车的所有权过户到其名下，月供满36期为止。后来其想把车退了，但是没有得到公司回应，其在6月份就断了月供。同年7月1日，莫家添讲有人盗窃了该车，莫家添报警，将偷车的人和车辆一起送到沙头派出所，并将车辆停放在沙头派出所。同年8月2日，莫家添到派出所偷偷将车开走，抵押给“水哥”借款3万元，同年9月28日其将该车赎回。 4.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沙头镇名车城员工。2018年8月2日，莫家添开了一辆南宁牌的白色荣威小车到沙头镇名车城店内，晚上8时40分左右，发现该车不在店里。 5.熊某（绰号“军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下午，沙头镇名车城老板莫家添问其是否有地方停放一辆白色的荣威牌小型轿车，其说没地方停放，后莫家添就开车离开了。该车是之前打架案件被沙头派出所扣押的车辆。 6.潘某的证言，证实莫家添将桂Ａ×××××白色荣威i6汽车抵押给“水哥”借钱，后程某1筹资30000元将该车赎回，其和程某1去“水哥”处赎车时，那白色荣威i6汽车是没有车牌的，是程某1叫修车店的人找出那副桂Ａ×××××车牌装上的。 7.梁某（绰号“水哥”）的证言，证实莫家添因装修三龙大道的车行欠装修款，将一辆荣威i6小汽车作抵押向其借款30000元，并写了借条。其听莫家添说车辆是在金融公司贷款的，已经入户，但没有装车牌。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莫家添的供述反映，2018年4月底，其转账4000元给老婆程某1（没有办理结婚登记），程某1与神州买买车公司签订的合同，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神州买买车公司租用了车牌号为桂Ａ×××××白色荣威i6汽车。银行代扣了第一期的租车款，第二期租车款应在6月份支付，但其认为公司违约拖延时间交车，应赔付5400元的租车券，其以此理由拒绝支付第二期之后的租车款。2018年7月1日11时许，其将该车停在沙头镇一中路口奶茶店门前，发现有人将该车开走，其以为有人偷车，即驾车追赶，并将车及开车的人押到沙头派出所（后知道开车的人是买买车公司的人），派出所扣押了该车，2018年8月2日，其认为扣押在派出所的小车属于自己的，持钥匙到派出所偷偷将车辆开走，开到沙头镇“名车城”以及石桥镇“名车城”后面修车厂的仓库里等地方停放。后来，其将车辆的车牌、GPS系统拆除，并将车辆抵押给“水哥”借款30000元。 （四）鉴定意见 苍价认定[2018]3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苍梧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桂Ａ×××××白色荣威i6小轿车价值人民币102528元。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苍梧县沙头镇平安街一号大院内，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现场图及照片反映现场概貌。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靠，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可证明本案事实，应予采信。 辩护人黎某提供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易某支付的信息，主要证明在2018年7月8日、7月16日，车辆在派出所期间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仍然在程某1的账户扣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家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应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即侵犯的对象是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车辆所有权。沙头派出所为办理戴某、张某1被殴打的行政案件，依法对涉案的车辆进行证据保存，并向车辆所有人出具了证据保存决定书及保存清单，即对保存的车辆负有保管责任及合法占有权，即使是证据保全期满后，该车辆仍由其实际占有，应由其依法处置，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客体要件。因此，对辩护人认为在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期满后被告人开走车辆，属于继续行使车辆使用权而不是盗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客观方面，被告人在沙头派出所院内开走涉案车辆时没有被保管人发现，是在暗中进行的，且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曾通知被告人交回涉案车辆，而拒不交回。因此，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存在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主体方面，被告人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是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被告人认为涉案车辆是其主动开到派出所的，后受误导开走了车辆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主观方面，被告人有盗窃的直接故意，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中，被告人认为公司违约拖延交车时间，应赔付5400元的租车券，并以此为理由拒绝支付第二期之后的租车款。根据在案证据证实，程某1在2018年4月底预约购车，公司在4月27日审查资质材料，同年5月12日购车，同月18日登记入户，21日交车给程某1，整个流程没有反映公司有故意延迟交车的情况，所以被告人的辩解只是推托责任。被告人莫家添认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自己的，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取得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权。被告人于2018年8月2日偷偷将车辆开走，并开到沙头镇“名车城”、石桥镇“名车城”、梧州市“桂车港”、梧州市共享展厅等地方停放收藏一个多月，期间还拆了车辆的车牌及GPS定位系统，并抵押给他人借款，直到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莫家添才将车辆交出。这些行为足以证实被告人莫家添有盗窃车辆的直接故意，并具有非法占有车辆的目的。因此，对被告人认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是经济纠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家添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开走涉案车辆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莫家添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被盗车辆，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家添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2年1月21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苍梧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的桂Ａ×××××白色荣威i6汽车一辆及车钥匙二把，由苍梧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思文 审 判 员  潘绍和 人民陪审员  罗英兰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谭炳愉 书 记 员  温舒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