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421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3月28日23时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3月29日1时被送至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羁押，因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8年4月19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由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于某，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3月14日1时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8年4月19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由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尹某，阿鲁科尔沁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都某，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2月14日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04年7月29日起至2005年1月28日止；因盗窃于2009年6月10日被天津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给予劳动教养一年零三个月，劳动教养期限自2009年5月13日起至2010年8月12日止；因盗窃于2010年11月19日被天津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给予劳动教养一年零六个月，劳动教养期限自2010年10月22日起至2012年4月21日止；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经本院决定由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温某，阿鲁科尔沁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3月14日1时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8年4月19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由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阿鲁科尔沁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许某，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8年4月19日被释放，2018年4月20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由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1，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王某、孙某、许某、都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经本院通知，阿鲁科尔沁旗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律师尹某、温某、李某为被告人王某、都某、孙某提供辩护。2019年1月11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于某、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尹某、被告人都某及其辩护人温某、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指控：   2017年9月，被告人黄某租赁了位于某综合楼某座的××××、××××号房间，成立了“某债务化解中心”。2017年12月，被告人黄某在其经营的某物流公司内隐藏设立了“某债务化解中心1”，并为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四人统一配备了印有“催收”字样、“某”字母标识的服装及录音录像设备，为上述四被告人发放工资。   2018年1月21日，刘某委托被告人黄某经营的“某债务化解中心1”向某镇的债务人索要欠款，双方约定“某债务化解中心1”按索要回款项的百分之三十抽取劳务费。   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四人穿着背后印有“催收”字样、挂有“某某”绿色臂章的大衣及印有“某”字母标识的帽子，在刘某的带领下，来到斯某1经营的“某药房”内索要欠款，并称“不还钱就长期不走”，最终，斯某1将其拥有使用权的草库伦抵押给刘某。   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在刘某的带领下，来到根某家索要欠款，期间在屋内打扑克牌，并在沙发、炕上躺卧，后又在其家的院墙上、门前水泥路上、电线杆上用红色自喷漆喷上“欠债还钱”的字样。   2018年2月2日，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驱车前往某镇某嘎查向特某索要欠款，并称“还不上钱就去找你儿子”。   2018年2月3日，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驱车前往某镇某嘎查向额某1、塔某二人索要欠款，并称“不还钱就在你家过年”、“不还钱就跟我们走，会把你变得不像人样”。在讨债未果后，又向额某1索要了人民币200元后离开。   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将哈某1召唤至某物流公司内索要欠款，并称“找到你就把你抓回来、痛快还钱省的我们折磨你”。   2018年2月10日，刘某带领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到某镇某嘎查吉某的家中索要欠款未果后，双方约定将吉某饲养的4只绵羊抵押给刘某，用以抵顶利息，并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后刘某和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强行将吉某家中的32只绵羊装入车辆中运走，经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某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后，刘某等人将其中的27只绵羊归还给吉某，拉走了5只绵羊用以抵顶利息。经阿鲁科尔沁旗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32只绵羊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211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物证自喷漆二瓶，出示并宣读了阿公（刑）受案字〔2018〕86号、104号受案登记表、阿公（刑）立字〔2018〕99号、324号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被害人根某、额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额某4、斯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搜查录像光盘、阿价认定字[2018]5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借据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2017）内042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2016）内0421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2004）东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书、（2018）内0422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被告人黄某、王某、都某、孙某、许某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在阿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中认为，被告人黄某未经注册登记设立、经营“某债务化解中心”、“某债务化解中心1”，配备统一服装及录音录像设备并为人员发放工资，在与刘某签订了委托合同后，纠集、指使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四人多次到被害人家中，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言语威胁、在被害人家院墙、门前马路上、电线杆上用自喷漆写字等手段索要欠款，充当“地下执法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黄某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五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法律责任。五被告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法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都某曾因抢夺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法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都某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期依照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在2018年10月17日阿检公诉量建〔2018〕176号量刑建议书中认定：被告人黄某、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均具有的量刑情节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即坦白；同时，被告人孙某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即有前科；被告人都某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即累犯。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孙某、都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王某、许某拘役。   公诉机关在2018年11月29日阿检公诉量建〔2018〕219号量刑建议书中认定：被告人黄某、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具有的量刑情节同阿检公诉量建〔2018〕176号量刑建议书中认定的一致，建议判处五被告人有期徒刑一至三年。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阿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中本院认为第十五行的“五被告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法定可以从轻处罚”变更为“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都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阿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公诉人当庭发表如下公诉意见：   （一）被告人的行为为什么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四、依法惩处利用“软暴力”实施的犯罪。17.黑恶势力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破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构成犯罪的，应当分别按照刑法相关规定处理：（1）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条件的，应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二年内多次实施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同时符合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犯罪构成条件的，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同时由多人实施或者以统一着装、显露纹身、特殊标识以及其他明示或者暗示方式，足以使对方感知相关行为的有组织性的，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规定的“以黑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采用上述手段，同时又构成其他犯罪的，应当依法按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雇佣、指使他人有组织地采用上述手段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的，对雇佣者、指使者，一般应当以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论处。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或者因其他非法目的雇佣、指使他人有组织地使用上述手段寻衅滋事，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对雇佣者、指使者，一般应当以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论处；为追讨合法债务或者因婚恋、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而雇佣、指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处罚后仍继续实施的除外。……五、依法打击非法放贷讨债的犯罪活动。……21.对采用讨债公司、“地下执法队”等各种形式有组织地进行上述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集团认定标准的，应当按照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或者犯罪集团侦查、起诉、审判。   （二）什么是寻衅滋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本案中，认定被告人有寻衅滋事行为，主要是被告人在催讨债务的过程中有恐吓他人的行为，并且属于情节恶劣，恐吓行为在寻衅滋事罪中，如果达到了情节恶劣的程度，就可能构成犯罪，在实践中，恐吓主要通过语言、书面或者身体动作等行为方式，预言对人身、名誉、健康等法益实施侵害为内容，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使被害人产生恐惧、不安、惊慌等，进而达到行为人所追求的目的。   （三）关于被告人黄某辩称其公司是合法的公司、其成立“某某”公司是有相关证明的辩解意见。公司是否合法不是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条件，这就涉及什么是犯罪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规定，“一切危害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安全，分裂国家、颠覆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和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破坏社会秩序和经济秩序，侵犯国有财产或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其他危害社会的行为，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但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因此，犯罪是一种行为，是不是犯罪关键看行为人实施了什么行为，这种行为是否为法律所禁止，并且依照法律应当受到刑事处罚，而不是行为主体的身份是否合法。本案中，即使被告人黄某开设的公司是合法的，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但并不意味着以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行为是合法的，例如利用公司从事走私、贩毒等违法犯罪行为的话，必然要进行刑事处罚。   （四）关于被告人黄某辩解其没有直接参与犯罪、对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其他被告人催讨债务是在被告人黄某的安排下进行的，且庭审中被告人王某等人称催讨债务的情况是向被告人黄某进行汇报的，被告人黄某应当知道催讨债务的情况，根据共同犯罪的相关规定，应按照共同犯罪的处罚原则定罪处罚。   （五）关于催讨债务行为是否超越委托范围的问题。被告人黄某与刘某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中约定的催讨款项金额为103500元，被告人黄某在庭审中称该数额不是其签的，而委托代理协议中刘某具体与哪些人有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表明，也没有约定催讨的债务金额以及向哪些债务人催讨，说明各被告人对刘某领着向各债务人催讨是默认的，是一种间接故意的态度，故各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超出委托代理协议的范围。   （六）关于五被告人的行为能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予以认定的问题。该指导意见是在2018年1月16日公布的，被告人的行为在此之后发生的，另外，即便各被告人的涉案行为发生在该指导意见之前，根据法律规定，也应按照新实施的指导意见执行。   （七）关于量刑建议方面。建议对五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三年，请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在量刑建议范围内有区别的进行量刑。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本人没有去过催讨债务的现场，亦没有见过债务人；2.对公诉机关认定“未经注册登记设立、经营某债务化解中心、某债务化解中心1”有异议，他曾找过工商局，但因为公司名字中有“债”字，工商局未予注册；3.对公诉机关认定“纠集、指使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四人多次到被害人家中”有异议，他只与刘某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刘某出具了103500元的欠条，他只针对这103500元的欠款让被告人王某等人去被害人家讨要过，并不存在多次让被告人王某等人到被害人家中索要欠款；4.对公诉机关认定“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言语威胁、在被害人家院墙、门前马路上、电线杆上用自喷漆写字等手段索要欠款”有异议，他从来没要求过其他被告人采取这些手段催收债务，且其他被告人在催收债务时没有骂人也没有打人；5.对公诉机关认定为“地下执法队”、“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他加盟了北京市某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并且有整套的加盟和授权手续，他从事的催收服务都是受债权人委托的，统一的服装都是总公司发放的，而且该案件发生在2018年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是2018年2月份以后实施的，不适用于本案；6.对公诉机关认定其“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有异议，其只对授权委托书上103500元的欠款负责，没有起到组织、领导作用，不是首要分子；7.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于某在法庭调查阶段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即被告人黄某仅对索要的103500元债务承担责任；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黄某涉嫌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黄某系初犯，在犯此罪之前无前科劣迹，亦无其他违法行为；3.被告人黄某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至本案庭审，坦白、彻底地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法定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黄某犯罪后知罪、悔罪、积极认罪，应从轻处罚；5.被告人黄某与刘某签订了催讨103500元债务的委托合同，故被告人黄某仅对授权的103500元承担责任，而刘某直接与其他被告人联系去索要债务的行为以及其他被告人到被害人家喷漆、装羊的行为均不在委托范围之内，该责任不应由被告人黄某承担，且其他被告人去索要债务时没有采取暴力手段，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黄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辩称：1.他是给被告人黄某打工的，从被告人黄某处领取工资，每次去催债都是刘某和被告人黄某先通电话，被告人黄某再告诉他开哪辆车，每次都是刘某带领他们这些被告人去催债，每次催债行为都是听从被告人黄某的安排；2.自喷漆和扑克都是刘某购买的，他们没有在被害人家中停留2小时以上的情况，也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尹某在法庭调查阶段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即：被告人王某在数起讨债过程中未实施过暴力手段，也未亲口说过具有威胁色彩的“软暴力”语言，也没有用自喷漆喷过字；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2018年4月14日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阿公（刑）提捕字［2018］28号《提请批准逮捕书》、被告人王某在2018年3月13日15时51分至2018年3月13日17时11分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某系被告人黄某名下草业公司的员工，根据侦查机关所做讯问笔录和庭审查明，此前被告人王某一直不知道“某某”公司是一家未经注册的非法公司，出于合理信任，一直以为自己的行为是合法的，且涉案债务的债权人刘某与“某某”公司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代理协议，这一切表象让被告人王某错误地以为自己的行为是合法的，从这个角度讲被告人王某也是被害人，在数起讨债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未实施暴力手段，也未亲口说过具有威胁色彩的“软暴力”语言，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请人民法院在量刑时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与典型的黑恶势力犯罪分子具有本质的区别，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6.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几名被害人确实欠了别人的债务，不管是刑法还是民法，“欠债还钱”都应该是法律所提倡的行为，合法的债务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有利于创造良好的社会经济秩序，不能让“欠债不还”成为天经地义，债权人在多次讨要无果的情况下，迫不得已采用了过激的手段，被告人王某在轻信、盲从思维的驱动下触犯了法律，并非无端滋事，但被告人王某必须为自己的犯罪行为付出代价，恳请法院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综上，应对被告人王某以教育为主，提高其法律意识，以惩罚为辅，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恳请法院对告人王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判处拘役。   被告人都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辩称：他每次去被害人家中催债都是刘某带领去的，他只是负责进行蒙汉语言之间的翻译，他和被告人王某、许某、孙某去被害人家中并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   被告人都某的辩护人温某在法庭调查阶段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即被告人都楞白音在整个事件中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都某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都某在第一次讯问时便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从未出现过拒不认罪、翻供等情形，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都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主要行为是翻译，始终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都某主观上不具有明显的寻衅滋事的故意，因为在其去应聘时被告知该公司是合法且讨债行为是合法的，也有专业人士的指点，主观恶性不大，在案发后，被告人都某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自己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害深表悔恨，愿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十六条的规定，“对所犯罪行不重、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要依法从宽处理。对于其中具备条件的，应当依法适用缓刑或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综上，从刑法的立法宗旨来看，惩罚只是一种对犯罪的处罚手段，而其最终目的是让犯罪分子能够认识到自己的罪行，能够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为此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都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辩称：1.每次去被害人家中催债都是刘某带领去的，没有恐吓、威胁被害人等违法行为；2.在被害人根某家喷字的自喷漆是刘某购买的，在被害人吉某家中抓羊是刘某让他们去的，他没有参与喷漆和抓羊。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李某在法庭调查阶段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的意见同被告人孙某；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2.根据侦查机关移送的2018年3月13日第一次询问笔录及2018年4月11日提请批准逮捕书，被告人孙某在尚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经公安机关教育，主动供述了自己伙同他人犯罪的事实，对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也交代清楚，且前后供述完全一致，不存在拒不认罪、翻供等情形，能够证实被告人孙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未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辱骂恐吓债务人，未强拿硬要债务人财物，其行为未使债务人产生恐惧、恐慌心理，未影响正常生产、工作及生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孙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5.被告人孙某的亲戚告知其所上班的公司是合法注册公司，并且有执业律师为他们讲解催收债务应当注意的事项，公司还为被告人配发统一的服装及录音录像设备，由于被告人孙某法律知识的缺乏和出于对亲戚和执业律师的信任，致使其有理由相信其行为是合法的，从而误入歧途，并导致犯罪，案发后，经过公安机关的教育，被告人孙某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认罪悔过。综上，根据我国刑法罪刑法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以及刑法的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政策，本着改造犯罪分子与预防犯罪的刑罚目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使其改过自新，早日回归社会。   被告人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辩称：1.在2018年2月10日将哈某1召唤至某物流公司时，他没参与也不知情；2.刘某购买自喷漆后让他和都某在被害人根某家喷字的；3.在被害人吉某家中抓羊也是刘某让去的，他只是跟着去了，当时他和被告人孙某在商务车里，没有下车参与抓羊；4.在催收债务过程中，他只是拿着执法记录仪录像，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   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王某1在法庭调查阶段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即被告人许某没有参与抓羊，当时被告人许某、孙某在车里；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某属于“某某”公司的员工，如果“某某”公司无任何证照、手续，那么被告人许某受雇于被告人黄某，被告人许某在几次讨债过程中的所有行为都可以认定为“公司行为”或听从其他被告人的命令行事，被告人许某没有直接与债权人签订委托手续，在讨债过程中亦没有直接与债务人进行沟通，其主要工作是持录音录像设备进行记录，所以被告人许某在讨债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是微乎其微的，同时，被告人许某在讨债过程中实施喷漆的不当行为是由其他被告人授意进行的，此外并没有对债务人的财产构成威胁，尤其是在债务人家中拉羊的时候，被告人许某意识到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所以在拉羊的过程中始终没有下车，可以看出被告人许某没有组织、策划“某某”公司，没有组织、策划讨债行动，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许某于2018年3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3.被告人许某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所犯罪行，没有为自己开脱或辩解，系坦白；4.被告人许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本案另一被告人都某的相关线索，属于检举、揭发同案犯；5.被告人许某在案发后能够清醒地认识并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行为。综上，被告人许某尚不满20周岁，才刚刚步入社会不久，法律意识淡薄，轻信他人，盲目跟从，以不正当的方式讨要合法债务，的确触犯了法律，但被告人许某的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造成的不良后果较小，其已经通过本案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惩罚，已经能够正确地认识自己的错误行为，请法院对被告人许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适当刑期的拘役。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被告人黄某租赁了位于某综合楼某座的××××、××××号房间，成立了“某债务化解中心”。2017年12月，被告人黄某在其经营的某物流公司内隐藏设立了“某债务化解中心1”，并为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四人统一配备了印有“催收”字样、“某”字母标识的服装及录音录像设备，为上述四被告人发放工资。   2018年1月21日，刘某委托被告人黄某经营的“某债务化解中心1”向某镇的债务人索要欠款，双方约定“某债务化解中心1”按照收回现金或现金等价物价值的30%收取代理费。   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四人穿着背后印有“催收”字样、挂有“某某”绿色臂章的大衣及印有“某”字母标识的帽子，在刘某的带领下，来到斯某1经营的“某药房”内索要欠款，并称“不还钱就长期不走”，最终，斯某1给付刘某利息人民币6000元、支付车费人民币600元，并将其拥有使用权的草库伦抵押给刘某。   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在刘某的带领下，来到借款担保人根某家索要欠款，期间在屋内打扑克牌，并在沙发、炕上躺卧，后被告人都某、许某又在根某家的院墙上、门前水泥路上、电线杆上用红色自喷漆喷上“欠债还钱”的字样。   2018年2月2日，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驱车前往某镇某嘎查向特某索要欠款，并称“还不上钱就去找你儿子”。   2018年2月3日，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驱车前往某镇某嘎查向额某3、塔某二人索要欠款，并称“不还钱就在你家过年”、“不还钱就跟我们走，会把你变得不像人样”。在讨债未果的情况下，向额某3索要人民币200元后方离开。   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孙某、都某将哈某1召唤至某物流公司内索要欠款，并称“找到你就把你抓回来、痛快还钱省得我们折磨你”。   2018年2月10日，刘某带领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都某到某镇某嘎查吉某的家中索要欠款未果后，双方约定用吉某饲养的4只绵羊抵顶利息，并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后刘某和被告人王某、都某强行将吉某家中的32只绵羊装入车辆中运走，经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绍根分局民警出警制止后，刘某等人将其中的27只绵羊归还给吉某，拉走了5只绵羊用以抵顶利息。经阿鲁科尔沁旗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32只绵羊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211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自动到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阿公（刑）受案字〔2018〕86号、104号受案登记表、阿公（刑）立字〔2018〕99号、32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7日14时许，被害人根某报警称其分别为哈某1、塔某、额某3、斯某1、特某等五人的借款提供担保，因上述借款人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及利息，自2018年1月16日起，刘某多次带领人员到被害人根某家中催债；2018年1月26日，催债公司的人员到被害人根某家中待了一天，并将其房子东墙、东墙东侧的电线杆上、南院墙外侧及门前水泥路上用红色自喷漆喷上“欠债还钱”的字样，并扬言“不还钱就天天到你家中”，此情况一直持续到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19日，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在办理案件时发现被告人王某、孙某等人在刘某的带领下将被害人吉某的31只羊拉走，被害人吉某报警后，经双方协商，刘某等人拉走吉某的5只羊作为借款利息；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19日决定对“1·26寻衅滋事案”、“2·10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刘某、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黄某、都某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14日、26日、29日归案。   3.被害人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2日，特某、哈某1、额某3、塔某、斯某1每人在刘某处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是20‰，还款期限为一年，他是担保人，每1万元钱给刘某200元交通费；2017年3月2日，借款到期后，这五名借款人结算了一年的利息，没有偿还本金，刘某说此次还款期限为十个月；2017年12月，他联系这五名借款人后，都说不能偿还本金，只能先结算利息，但利息也需要等几天时间，于是他将这种情况告诉了刘某；2018年1月16日，刘某让他领着去这五个借款人家索要欠款，但都没拿到钱；过了几天，刘某领着两名光头男子来到他家，刘某开着自己的车，两名光头男子开着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刘某让他去找这五个借款人，等他从这五个借款人家回到家时，刘某和那两名光头男子已经离开了；后来刘某又领着那两名光头男子去了他家，他告诉刘某这五个借款人都没在家，刘某说这两名光头男子是催债公司的；之后在他出门看病期间，他妻子给他打电话说刘某领着催债公司的人又去他家了，在他家待了大半天，中午催债公司的人自己买的吃的，催债公司的人在他家门前的路上、房子东墙上、东墙东的电线杆上、南侧院墙外分别用红色自喷漆喷上了“欠债还钱”的字样，喷完便离开了；他看完病回到家后，之前的两名光头男子带着另外几名男子来到他家，其中的一名光头男子绰号是“二哥”，这些人开着一辆商务车，催债公司的人穿着一样的棉袄，后背印有“催收”两个字，头上戴着一样的帽子，帽子前有个“某”字母标识，胸前挂着一个牌子，肩上带着录像设备，“二哥”让他领着催债公司的人去借款人家里，于是他领着刘某等人去了额某3、特某、哈某1和塔某家，但家中都没有人，这些人便离开了；2018年2月，催债公司的人来到他家，他领着这些人先去了额某3家，额某3说再宽限几天，他和额某3去了特某、哈某1和塔某家，这三家都没人，然后他给特某、哈某1和塔某打电话，让这三个人到额某3家跟催债公司的人见个面，特某和塔某到额某3家后，他在外屋待着，其他人在屋里谈还款的事情，他听催债公司的人跟额某3索要600元车费，额某3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额某3的妹妹的手机里有200元红包，于是给“二哥”发了200元红包，这些人收到红包后才离开；2018年2月10日，刘某给他打电话说要用他的车去吉某家拉羊，因为吉某没钱还利息，刘某要拉吉某家的4只羊抵顶利息，于是他开农用车去了吉某家，刘某带来的人从吉某家羊圈往他车上装了三十多只羊，吉某拔了他的农用车的钥匙，与刘某一起去的人用板子将他的农用车启动后，驾驶农用车往天山镇方向走，当走到巴雅尔草业的时候，他接到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绍根分局民警打来的电话，让他停车，他将通话内容告诉刘某后，刘某开着自己的黑色轿车载着他去了某嘎查委员会，后来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绍根分局的民警赶到某嘎查委员会处理了这件事。   4.根某辨认笔录三份证实，2018年3月13日16时20分至16时35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办案中心，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7号照片为被告人孙某，在见证人姜秋瑶的见证下，经根某辨认，确认本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去其家中自称催债公司的人，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经同样辨认过程，根某辨认出另一组照片中的6号（被告人王某）就是自称催债公司的人，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   5.被害人额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特某、哈某1、额某3、塔某、斯某1每人在刘某处借款3万元，她丈夫根某是担保人，约定的月利率是20‰，借款到期后，这五个人都没按期还款；2018年1月初，刘某到她家让根某把这五个人的借款要上来，但没要上来，刘某便离开了；2018年1月中旬，刘某和催债公司的两名光头男子来到她家索要这五个人的欠款，还说如果这五个借款人还不上钱的话，担保人要负责还钱，如果还不上就把她家里的羊拉走，其中一名光头男子说其所在公司是正规的催债公司、是受法律保护的，欠钱的人不管跑多远都能抓回来，根某出去找这五个借款人时，刘某和这两名光头男子在西屋打扑克，根某是下午回的家；2018年1月26日早晨，刘某带着催债公司的几名男子来到她家找根某索要欠款，催债公司的人中有一名40多岁偏胖的光头男子、一名40多岁偏瘦的光头男子、一名肩膀上有纹身的男子、一名蒙古族男子，都穿着制服式的衣服，背后印有汉字，有纹身的男子手里拿着录像设备，当时根某不在家，这些人进屋后有的在炕上躺着，有的在沙发上躺着，还大声喧哗，把她母亲吓得心脏病犯了，当天中午，催债公司中有纹身的男子和蒙古族男子在她家门前的路上、房子东墙上、东墙的电线杆上、南侧院墙外用红色自喷漆喷上了“欠债还钱”的汉字，她给根某打电话告知这些情况，根某让她去别人家躲一躲，刘某等人在她家待了一天，根某也没回家，刘某等人便离开了；之后，刘某和催债公司的人又去过她家三四次，有时打扑克，有时喝酒，还说待在她家是一种讨债方式、不还钱就不走。   6.证人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下旬，她到女儿额某2、女婿根某家串门，有一天根某去翁牛特旗了，大约有六七个人去根某家讨债，其中有两名光头男子、一名蒙古族男子，其余的人都是汉族，有的人霸占了根某家的桌椅打扑克，有的人在炕上躺着，闹腾得挺厉害，她一直在后屋躲着没出来，听见蒙古族男子说要把羊拉走，但最后也没拉羊，这些人在根某家待了差不多一天才走，等这些人离开后，她发现根某家东墙上、水泥地上、电线杆上都被喷上了汉字。   7.证人呼某1的证言证实，根某是她丈夫的哥哥，两家也是邻居；2018年1月26日，她看见根某家来了两辆车，从车上下来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人，记得其中一名男子是光头，后来她看见这些催债的人在根某家的墙上、门前水泥路上喷上了红色的“欠债还钱”字样；在她印象中，这些催债的人去过根某家三四次。   8.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根某家在她家的东面；2018年1月下旬，有大约六七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去根某家讨债，其中有两名光头男子，直到晚上才离开，期间这些人在根某家院子里大声喧哗，还去根某家后院数过羊，她看见根某家墙上、门前水泥路上、电线杆上都用红色自喷漆写上了几个汉字。   9.被害人斯某1的陈述证实，他在某镇某嘎查经营一家某药房；2016年3月2日，他通过其朋友根某从刘某手里借了3万元钱，约定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担保人是他弟弟斯钦德力根和根某，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和一份借据，并按刘某的要求，给了刘某600元车费；2017年2月末，刘某来到根某家，让根某通知他还款，他给了刘某7200元利息，刘某给他出具了收据，刘某还收了他1500元保证金，称如果按期还款将退还保证金；2018年1月15日，刘某到他家督促他还款，由于他手里没钱，他和其妻子重新给刘某出具了借据；2018年l月25日14时许，刘某领着自称是催债公司的四男一女来到他经营的某药房，这些人开着两台黑色轿车，其中有两名男子是光头，催债公司的人都穿着后背印有“催收”字样、挂有“某某”绿色臂章的大衣，还戴着中间有“某”字母标识的黑色鸭舌帽，这些人进屋后有的在沙发上坐着，有的在床上躺着，还有一名较胖男子在录像，刘某说将债权交给催债公司讨要了，一名较胖的光头男子从脖子上拿出一个证件，说“我们公司是合法的，法院和公安局都认可，我们要债比法院快，程序也简单，你赶紧还钱，不然我们长期在你家不走，你什么时候还上钱我们再走”，他和他妻子当时都挺害怕，催债公司的人再三追问他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说有家庭配套草库伦，并把家庭配套草库伦建设审批表交给刘某和催债公司的人查看，刘某同意以此作为抵押，于是他和他妻子在刘某打印好的土地流转合同上签了字，在他一再要求下，刘某将2018年1月15日签的借款合同、借据交给了他，让他先把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的利息结算了、给催债公司600元车费，他出去张罗了6600元，给了刘某6000元利息，给了催债公司600元车费。   10.斯某1的辨认笔录三份证实，2018年3月13日14时52分至15时09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办案中心，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6号照片为被告人孙某，在见证人姜秋瑶的见证下，经斯某1辨认，确认本组照片中6号男子就是到他家要账并自称催债公司的人，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经同样的辨认过程，斯某1辨认出另外两组照片中的7号、4号（均为被告人王某）就是到他家要账并自称催债公司的人。   11.证人哈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斯某1的妻子；2018年1月25日中午，刘某和催债公司的五个人乘坐两辆车来到她家催债，催债公司的人都穿着统一的服装，要求偿还刘某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其中一名光头男子指着脖子上的小牌很硬气地说“这是我们的证件，我们是合法的”，还说“你们赶紧还钱，不还钱是不行，不然我们就不走了，就在你们家坐着了”，当时她家里确实没有钱，斯某1就商量着再宽限几天，这名光头男子提议让斯某1抵押房屋或土地，斯某1说家里有地，然后这些人把她家的家庭配套草库伦建设审批表拿走了，并让她和斯某1在一份合同上签了字，斯某1按照刘某和催债公司的要求，给了刘某6000元利息，给了催债公司的人600元车费，这些人才离开她家。   12.被害人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2日，他和他妻子向刘某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按照刘某要求，他给了刘某600元车费，根某和他哥哥是担保人；2017年3月12日，刘某来到根某家，让根某通知他去还钱，他给刘某结算了利息，刘某给他出具了收条；2018年2月2日11时许，自称是催债公司的人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他要是不回去催债公司的人就住在他家了，在回家途中，催债公司的人又给他打了电话，让他直接去额某3家，他到额某3家时，额某3家门口停着一辆商务车，院内有三四名陌生男子，其中王姓光头男子说自己是催债公司的、负责帮刘某收回欠款，还说“你现在痛快地把钱给我们，要不然有你好受的”，他说再宽限几天，王姓光头男子说“你要是不还钱，你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都拿走”、“我们公司要债是出了名的，法院都没有我们快，如果你不还钱我们就去找你上学的孩子，我们的人还会去你家里住下，吃喝都由你负责，你什么时候还上钱我们再走”，王姓光头男子让他给600元车费，他说自己身上没有钱，王姓光头男子让他五天后把欠款和车费付清，并让他回家了，他回到家后，他母亲说有穿着一样衣服的人开着两辆车去找过他，还说自己心脏病犯了晕过去了；2018年2月7日上午，他在外办事时接到催债公司的电话，向其索要欠刘某的欠款。   13.特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3月13日17时08分至17时19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办案中心，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6号照片为被告人王某，在见证人姜秋瑶的见证下，经特某辨认，确认本组照片中6号男子就是自称催债公司的人，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   14.被害人塔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2日，他和他妻子向刘某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按照刘某要求，他给了刘某600元车费；2017年3月，刘某来到根某家，让根某通知他去还钱，他给了刘某7200元的利息，刘某给他出具了收据，还让他在2017年12月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全部结清；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他在外办事时，他弟弟额某3给他打电话说“刘某领着几个催债公司的人来我家了，催债公司的人挺吓人的，他们说不还钱就不走了，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走，让我通知你过来见他们”，他赶到额某3家时，刘某等人已经离开了，有几名穿着背后印有汉字的黑色大衣的男子在额某3家，其中一名光头男子说“我们是催债公司的，刘某委托我们跟你要债，你赶紧把钱还上，不然我们去你家住下了，不让你好好过年，我们来一趟的车费至少五六百元钱，这钱你也得给”，他说现在没钱、等张罗上钱自己还给刘某，这名光头男子说“我们跟法院、公安是一个系统的，在百度上能查到，你还是痛快给我们600元车费”，他说“你们在我家住就住吧，我现在没有钱”，这名光头男子说“那你等着吧，过完小年我们还会来的，到时候不给钱就留人在你家过年了”，然后他就回家了，过完小年第二天，催债公司的人去他家敲门，当时他的妻子一个人在家，没有给催债公司的人开门，催债公司的人就离开了。   15.塔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3月13日15时24分至15时35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办案中心，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4号照片为被告人王某，在见证人姜秋瑶的见证下，经塔某辨认，确认本组照片中4号男子就是到其家中催债的人，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   16.被害人额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2日，他和他妻子向刘某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按照刘某要求，他给了刘某600元车费，当时他哥哥塔某也向刘某借款3万元；2017年3月初，刘某来到根某家，让他去还钱，他给了刘某7200元的利息，刘某给他出具了收据，还说本金再借给他用10个月；2018年1月中旬，刘某让他还钱，他当时没钱，便把自己的25亩地抵押给了刘某，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2018年2月3日，根某带着刘某和几名催债公司的陌生男子来到他家，让他赶紧还钱，被其他人称呼为“二哥”的光头男子说“我们是赤峰一家收债公司的，现在分公司在天山，你赶紧还钱，不然我们天天在你家住着不走了，也不让你过个好年”，他说现在没钱，其中一名胖小伙让他借钱或从网上贷款还刘某钱，他没同意，然后催债公司的人要带他走，他用蒙语问催债公司的一名蒙古族男子要去哪，这名蒙古族男子说“赶紧还钱，把你带走的话，会把你变得不像人样，我们在赤峰的时候把别人的楼房什么的都能便宜收回来，法院解决不了的，我们都能解决了”，催债公司的人开车拉着他去了塔某家，当时塔某不在家，他们又去了特某家，特某也没在家，然后又回到他家，刘某先离开了，催债公司的人在他家待到下午三点左右时塔某和特某到了他家，之后被其他人称呼为“二哥”的光头男子说“再给你几天时间赶紧凑钱，小年之前把钱还上，现在给我们600元车费”，当时他家里确实没有钱，跟“二哥”讲价后，用他妹妹乌仁图雅的手机通过微信给“二哥”转了200元钱，催债公司的人才离开他家，过了小年后催债公司的人又去了他家一次，当时他没在家催债公司的人便离开了。   17.被害人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份，他通过某嘎查的根某认识了刘某，并向刘某借款3万元，担保人是他妹妹和根某，约定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为12个月，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据，他给了刘某600元车费；借款到期后，刘某到根某家催收欠款，他给了刘某7200元利息，并按刘某的要求，给了刘某1500元保证金和600元车费，刘某说如果按期还清本息，这1500元保证金可以抵顶利息，刘某给他出具了收取7200元利息的收据，他给刘某重新出具了本金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款期限为10个月；2018年1月末的一天，刘某和根某来到他家，刘某让他抓紧还钱，他说会尽快还钱；2018年2月初，根某给他打电话说起刘某领着催债公司的四五个人到根某家要债，还在根某家院墙、门前电线杆、水泥路上用红色自喷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催债公司的人都穿着印着“催收”字样的衣服，还扬言不还钱就在根某家住着不走、不让消停过年；过了几天，他在天山镇美团外卖公司上班时，接到自称是“某某”催债公司的一名男子的电话，还说刘某委托“某某”公司跟他索要欠款，让他去一趟天山镇鑫百合小区A区南侧的“某物流公司”；次日，他来到“某物流公司”，大厅挂着“某物流公司”的牌子，通过打电话感觉催债公司的人不友善，所以他在进屋前将自己的一部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后放进上衣兜里，进屋后看见屋里有一名光头男子和一名蒙古族男子，屋里东侧墙上挂着“某某”公司的牌子，蒙古族男子确认他的身份后，让他抓紧还钱，绰号为“秃哥”的光头男子说“我们催债公司是合法的，百度能查到我们公司的情况，我们公司要债是出了名的，比法院快，不管你跑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找到你就把你抓回来，所以你还是痛快地还钱吧，省得我们折磨你”，他说自己现在真的没钱，“秃哥”让他把车放在物流公司后出去张罗钱，最后“秃哥”同意给他两天时间张罗钱；过了几天，“秃哥”给他打电话催要欠款，扬言“我们去你家住，跟你们一起过年，不让你们消停过年”；过完小年的第四天，催债公司的人又到他家找他，当时他没在家，催债公司的人便离开了。   18.哈某1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3月13日17时42分至17时56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办案中心，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9号照片为被告人孙某，在见证人姜秋瑶的见证下，经哈某1辨认，确认本组照片中的9号男子就是自称催债公司的人，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   19.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份，他通过锁柱向刘某借款6万元，给刘某出具了一枚借据，借款到期后他向刘某偿还本息40600元，剩余本金2万元按月利率20‰继续借给他使用；2017年1月份，他给了刘某2200元利息；2017年4月份，他给了刘某1500元利息；2018年2月10日9时许，刘某和锁柱到他家向他索要借款本息，刘某提出要拿他家的羊抵债，每只羊按500元计算，他提出每只羊按1200元计算、给刘某4只羊抵顶一年的利息，刘某同意后让他重新签了合同，合同上都是汉字，他也看不懂内容，之后刘某打电话叫来了两辆车，其中一辆农用车是根某开着的，刘某让从车上下来的人将他家所有的羊都装上车，他问刘某“怎么要拉走全部的羊呢，说好的是给你4只羊抵顶4800元的利息”，他堵在羊圈不让刘某等人拉羊，刘某说“你刚说把羊都给我用于抵债的，合同上都写得清清楚楚，你也签字了，这些羊我要全部拉走”，然后把他推倒在地上，他赶到斯某2家，让斯某2和孟根敖其尔帮忙阻拦刘某等人拉羊，斯某2得知情况后让他赶紧报警，并将农用车的钥匙拔下来交给他，他报警后羊已经被全部拉走了，他跟村委会主任联系后，村委会主任说绍根分局的民警已经将拉羊的车拦下来了，让他去村部，他赶到村部时刘某等人也在村部，过了一会绍根分局的民警赶到村部，民警了解情况后看了他重新签的合同，说合同的日期不对，让刘某和他好好商量怎么还钱，刘某把刚签的合同给他了，经过协商确定他给刘某5只羊用来抵顶4800元的利息，刘某把强行拉走的其他羊都归还给了他。   20.吉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3月13日10时05分至10时19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办案中心，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7号照片为被告人许某，在见证人姜秋瑶的见证下，经吉某辨认，确认本组照片中7号男子就是与刘某一起去他家拉羊的人，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   21.证人额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0日12时许，他接到其舅舅吉某的电话，说“刘某等人把我家的羊都拉走了，你到某嘎查商店来一趟”，还说因自己欠刘某钱还不上、想用4只绵羊抵顶4800元利息、而且签了一份合同，他得知刘某是用根某的农柴车拉的羊后，便给根某打电话说已经报警了，根某说在草业的路上，他开车追上根某的农用车后，对农用车和一辆商务车进行了拍照，然后开车去了某嘎查委员会，过了一会，刘某开车拉着根某到了某嘎查委员会，之后吉某、斯某2、孟根敖其尔、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绍根分局的民警先后赶到某嘎查委员会，民警了解情况后看了吉某刚签订的合同，说合同上的日期不是当天的日期，让刘某和吉某好好商量如何还钱，经协商刘某让吉某用5只羊抵顶4800元的利息，吉某同意后重新签了借款合同和借据，他在担保人处签了字，刘某用根某的农用车将羊全部送回吉某家，从中选出5只绵羊拉走了。   22.证人斯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0日中午，他和孟根敖其尔在他家待着时，他邻居吉某到他家说因欠刘某钱、说好用4只羊抵顶利息、结果刘某把羊全拉走了，他让吉某报了警，他和孟根敖其尔来到吉某家时，看到五六个人正在往根某的农用车上装羊，他趁装羊的人不注意把农用车的钥匙拔了，并把钥匙交给了吉某，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村干部让吉某去村部，于是他和吉某、孟根敖其尔开车去了某嘎查的村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绍根分局的民警赶到村部后进行了调解，后来刘某又把羊全部拉回吉某家，从中选出5只羊拉走了，用以抵顶利息。   23.证人色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吉某向刘某借钱后将包商银行的贷款还清了，然后吉某又从包商银行借款，其中一部分还给了刘某，就剩余2万元给刘某出具了借据，约定月利率是20‰，借款到期后，吉某仅将利息结清了；2018年2月中旬的一天早上,刘某叫他一起去某嘎查找吉某，到了吉某家中后，刘某跟吉某说还钱的事，他在中间进行翻译，商量的结果是吉某用4只羊抵顶4800元的利息，吉某签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他发现抵押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他将此情况告诉了吉某，但吉某没说话便在合同上签名了，之后来了一辆商务车和一辆农用车，商务车上下来一名光头男子，农用车是根某开着的，他回家后不久吉某给他打电话说刘某把所有的羊都拉走了，他让吉某赶紧报警，随后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绍根分局民警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某嘎查委员会，他到村部后，吉某、刘某、根某等人也在村部，绍根分局的民警了解情况后对此事进行了调解。   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北京小马微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的负责人，认识黄某，因为黄某在他所在的公司办理过业务；2017年11月份，他到阿鲁科尔沁旗营业部视察时遇到了黄某，黄某说自己加盟了“某某”催债公司，想和他们公司合作，他让黄某把“某某”公司资质的手续给他看看再做决定，之后他把公司风险部负责人郑某的联系电话给了黄某，让黄某直接跟郑某联系；2018年1月9日，黄某到赤峰市找到他，说在赤峰市也有“某某”公司，想跟他们公司进行全面合作，于是他让郑某将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尚欣宝冷嘎查逾期的客户交给黄某试一试，黄某离开后没再找过他；他们公司与黄某的“某某”公司没有正式合作。   2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北京小马微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负责风险处置业务；2017年11月份，他和北京小马微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经理李某1到阿鲁科尔沁旗营业部视察，遇到黄某在跑业务，黄某说自己加盟了“某某”催债公司，想和他们公司合作，李某1便将他的联系电话给了黄某，让黄某和他联系，后来黄某和他也没有联系；2018年1月9日，李某1叫他到分公司的办公室，他看见黄某也在，李某1让他将阿鲁科尔沁旗坤都镇尚欣宝冷嘎查逾期的客户交给黄某一部分，让黄某试一试，他整理出二十多户逾期客户信息发给了阿鲁科尔沁旗营业部，并告诉黄某去拿这些客户信息，黄某公司的人跟他要过一份委托催收合同的模板，但后来就没有再联系；他们公司与黄某的“某某”公司没有正式合作。   26.证人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末，北京小马微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任命他为阿鲁科尔沁旗团队和翁牛特旗团队的主管，主要负责上述两个团队的日常管理工作，在2018年1月份以前，他是北京小马微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的信贷员；北京小马微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包商银行旗下的有氧金融公司有合作，有氧金融公司提供小额信贷等服务，北京小马微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和各旗县团队将贷款客户的信息收集后报给北京的总公司，总公司初步审核客户资料、征信信息等信息后报给有氧金融公司，有氧金融公司最终审核后通过包商银行的电子账户给客户发放贷款；他不知道“某某”公司，阿鲁科尔沁旗团队也没有与“某某”公司合作过。   27.证人哈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一名开着奥迪车、穿着印有“催收”字样衣服的光头男子找到他，让他帮着去催收包商银行的贷款，他没有同意。   2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某综合楼负责房屋租售、物业等业务；2017年4月份，莫某租用了天王商务综合楼某座××××室和××××室；2017年9月份至2018年3月末，经莫某介绍，黄某租用了天王商务综合楼某座××××室和××××室，用来开设“某某”公司。   29.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他租用了某综合楼某座的××××室；2017年3月份，黄某想租用这个地方开“某某”公司，他便把黄某介绍给了田某，之后黄某租用这个地方开设了“某某”公司。   3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知道他姐夫刘某在阿鲁科尔沁旗放过贷款，听刘某说其在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找了一家“某某”公司向债务人进行催债。   3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经根某介绍，有五家人在他那借款了；2017年12月份，他认识了黄某，黄某说“某某”公司是合法合规的，而且非常有力度，还说一般的债务他们都能讨要回来，之后他与黄某经营的“某某”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通过“某某”公司讨债，约定讨回债务额的百分之三十归“某某”公司所有，他向“某某”公司交纳了1000元定金；“某某”公司的经理是黄某，公司的人称呼黄某为“黄总”，称呼王某为“二哥”，称呼孙某为“秃哥”，“某某”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有“大飞”和“四海”；黄某主要在公司接单子、签协议，指使王某领着其他人去催债；王某主要负责领着其他人催债，负责开车，并且指挥“大飞”、“四海”等人干活，王某和孙某负责跟欠债人谈还款事宜，“大飞”负责录像，“四海”是蒙古族，负责翻译；他领着“某某”公司的人分别去了根某家四五次、斯某1家一次、额某3家一次、吉某家一次；“某某”公司的人有一次在根某家用红色自喷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王某提议的喷字，当时王某说“不能每次都白来，恶心他们，让别人磕碜他们，咱们在他家门口喷字”，于是他在柴达木小区的商店购买了两瓶自喷漆，“大飞”和“四海”喷的字，还有一次在根某家打扑克了，其他几次就是在屋里坐着不走；在斯某1家，“某某”公司的人都坐着，“大飞”负责录像，王某提出让斯某1抵押土地，后来斯某1将草库伦抵押给了他；在额某3家，有人说了“不还钱就不走”等话；在吉某家拉羊是“某某”公司的王某和“四海”帮忙装的，当时装了32只羊，之后经过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绍根分局民警调解，他和吉某协商一致后，他拉走了5只羊用以抵顶利息；“某某”公司的讨债方式是去债务人家打扑克、在沙发或炕上躺着，持续半天至一天的时间，“大飞”用记录仪录像；“某某”公司的人每次去催债都穿着藏蓝色的三紧式棉服，棉服后背有“催收”的字样，都戴着统一的鸭舌帽，还带着记录仪；在“某某”公司讨债期间，他分别给黄某和王某转过1000元。   32.刘某辨认笔录五份证实，2018年3月13日2时40分至2时55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办案中心，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8号照片中的男子为被告人黄某，在见证人姜秋瑶的见证下，经刘某辨认，确认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某某”公司的负责人，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经过同样的辨认过程，刘某辨认出另一组照片中的7号（被告人许某）就是“某某”公司的“大飞”；经过同样的辨认过程，刘某辨认出另一组照片中的5号（被告人孙某）就是“某某”公司的“光头”；经过同样的辨认过程，刘某辨认出另一组照片中的6号（被告人王某）就是“某某”公司的“二哥”；经过同样的辨认过程，刘某辨认出另一组照片中的5号（被告人都某）就是“某某”公司的“四海”。   33.搜查证二份、搜查笔录二份、照片九张、光盘二张证实，2018年3月13日14时37分至14时49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见证人苏力德的见证和被告人王某在场的情况下，对位于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鑫百合楼下大厅的“某物流”营业室进行了搜查，在北侧卫生间内发现二瓶自喷漆（已扣押），对搜查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和拍照，未对物品造成损坏；2018年4月2日16时35分至16时46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见证人国庆的见证和田某在场的情况下，对某综合楼某座××××室、××××室进行了搜查，在××××室东墙上写有“某债务化解中心”等绿色字样，靠西墙有吧台，吧台上写有“某某、让忧债、变悠债”等字样，在××××室两面墙上写有某某的广告词，未搜查到其他物品，对搜查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和拍照，未对物品造成损坏。   34.阿价认定字[2018]5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2018年7月3日，经阿鲁科尔沁旗价格认证中心对吉某家被拉走的4只4岁口母绵羊、17只7至8岁口母绵羊、1只5岁口羊羯子、10只2018年1月出生的绵羊羔进行鉴定，上述认定标的在基准日2018年2月1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2110元。   35.随案移送的光盘二张证实，其中写有“2018年3月8日黄某等人寻衅滋事案手机录像、照片”的光盘内有照片五张、视频三段，可以反映出有人穿着背后印有“催收”字样的衣服以及被告人在被害人家中炕上躺着、坐着以及被害人家院墙上、门前水泥路上、电线杆上被红色自喷漆喷上了“欠债还钱”字样；另一张写有“绍根分局提供的出警视频”可以反映出当时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绍根分局民警的出警经过。   36.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各一份证实，2018年1月21日，刘某与被告人黄某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协议，在授权委托书中约定刘某委托被告人黄某催讨借款103500元及相应利息，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第130个自然日止，委托代理协议上约定按照收回现金或现金等价物价值的30%收取代理费，委托代理协议上没有写明借款金额。   37.借款合同及借据复印件各九份证实，刘某于2016年3月3日分别借给苏某13.6万元、哈某54.8万元、额某46万元，月利率均为20‰，借款期限均为10个月，担保人均为其某；刘某于2017年11月3日分别借给呼某24.8万元、图某6万元、苏某23.6万元、额某46万元，月利率均为20‰，借款期限均为10个月，担保人均为其某；刘某于2018年1月1日借给朝某、杰某2.8万元、借给布某、色某22.4万元，月利率均为20‰，借款期限均为10个月。   38.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刘某与被害人吉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害人吉某向刘某借款24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止，以二十五只母羊、二十只羔羊作为抵押，合同落款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   39.斯某1提供的收据复印件一份、借据复印件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以及家庭配套草库伦建设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实，斯某1向刘某的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将自家的家庭配套草库伦建设审批表抵押给刘某。   40.房屋租赁合同、其他项目收费协议各二份证实，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黄某租赁了位于某商务综合楼某座4层的××××室和××××室，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该处被被告人黄某用于开设“某债务化解中心”。   4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二页证实，内蒙古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黄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登记机关为阿鲁科尔沁旗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   42.（2004）东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都某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2月14日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04年7月29日起至2005年1月28日止。   43.（2018）内0422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都某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   44.（2017）内042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某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   45.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各五份证实，刘某、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黄某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14日、14日、26日、29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并分别延长羁押期限至2018年4月12日、12日、12日、25日、28日。   46.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各五份证实，2018年4月19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刘某、被告人黄某、王某、孙某、许某不予批准逮捕，上述五人于2018年4月19日被释放，刘某、被告人黄某、王某、孙某于2018年4月19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许某于2018年4月20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取保候审，上述五人各自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   47.随案移送喷漆二瓶，经五被告人在庭审中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都某、许某在被害人根某家院墙、门前水泥路及电线杆上书写“欠债还钱”字样时所使用。   48.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各六份证实，刘某、被告人黄某、王某、都某、孙某、许某的身份信息以及各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49.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他加盟开设了“某债务化解中心”、“某债务化解中心1”，但未注册登记，主要经营内容为化解债务矛盾；他承租了赤峰市松山区天王国际综合楼某座4楼的两间办公室，并悬挂了“某某”的牌子和有关“某某”的装饰；2018年1月份，他通过王某认识了刘某，刘某委托“某债务化解中心1”向债务人索要欠款，他与刘某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他让王某、孙某、许某、都某（绰号“四海”）去某镇帮刘某要过欠款，并给王某、孙某、许某、“四海”发放了工资；××××号黑色奥迪车和××××号商务车是他的，由他和王某使用，平时基本上都是王某开着；辩称王某直接跟债权人联系、王某不向其汇报。   50.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他在黄某开办的“鼎泰生态草业”公司打工；2017年12月份，他和黄某、孙某在天山镇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喝茶时，黄某说自己在赤峰市成立了“某某”公司，让他和孙某去催收欠款，还说给他和孙某开工资，他和孙某都答应了，黄某对“某某”公司的业务进行了分工，黄某负责接单子，他和孙某负责要账，过了五六天，孙某带着许某到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待着，当时黄某让许某跟着他和孙某一起出去要账，并承诺给许某开工资，许某答应了，又过了几天，许某带着都某（绰号“四海”）来到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黄某也让都某跟着他们一起去要账，都某也同意了，黄某给他们统一配发了带有“催收”字样的衣服，衣服左胳膊上印有白色“某某”字样，还给他们配备帽子和一台记录仪；之后黄某带着刘某找到他，让他领着“某某”公司的人跟着刘某去某镇某嘎查要账，然后他招呼孙某、许某穿上公司的统一服装，开着公司的奥迪A6轿车跟着刘某去了根某家，就在根某家待着了；过了几天，在刘某的带领下，他招呼孙某、许某、都某又去了根某家，都某对根某说“你把钱抓紧还上，要是交不到我们公司，我就天天来”，根某就出去张罗钱了，他们四个人在根某家玩扑克等着；后来刘某带领他和孙某、许某、都某去了一家诊所，孙某领着一名女子，欠款人给了刘某6000元利息，给了他们600元车费，收完利息后他让欠债人找抵押物，欠债人给刘某拿了类似土地使用证的手续，并和刘某签订了手续；2018年1月26日，他和刘某、孙某、许某、都某又去了根某家催债，刘某买了两瓶红色的自喷漆，都某和许某在根某家的院墙、房子东墙、门前水泥路、电线杆上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喷完之后他们都回天山镇了；2018年2月10日，刘某让他帮忙收羊，他就带着孙某、都某、许某到了一户牧民家，刘某说这羊有合同，让他们往根某的农用车上装羊，在他们装羊的过程中，羊主人说要报警，他们装完羊往天山镇走的过程中，因羊主人报警，他们把车开到了某嘎查的村部；“某某”公司在天山镇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内办公，在物流公司大厅东墙挂有一个长一米八、宽一米二的牌子，牌子上写着“某某”；他们每次去催债都是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去的，每次都开着公司的车，奥迪A6轿车或一辆商务车，而且每次都跟黄某汇报催收情况，他与“某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协议，黄某以“某某”公司的名义给孙某、许某、都某发放了工资。   51.被告人王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3月19日16时58分至17时15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提讯室，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4号照片为被告人都某，在见证人姜秋瑶的见证下，经被告人王某辨认，确认本组照片中4号男子就是被告人黄某经营的“某某”公司的员工，并一起与其和孙某等人多次非法讨债的“四海”，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   52.被告人都某的供述证实，他是通过许某去的黄某经营的“某某”公司上班的，黄某给他和王某、孙某、许某配发了统一的服装、帽子、工作牌、执法记录仪和录音笔等，还给他们发工资；2018年1月份，他和刘某、王某、许某、孙某、孙某带着的一名女子去了某镇的一家药店，进了药店后，刘某、王某和药店男主人说还钱的事，药店男主人给刘某结算了利息，并给了刘某一个类似土地证的手续；后来，王某和孙某又招呼他和许某下乡催收欠款，王某开着黑色奥迪轿车，他们四个人一起去了某镇的根某家，他们就在根某家里待着、喝茶，许某躺在根某家中里屋的炕上，后来许某给了他一瓶自喷漆，说王某提议喷点字，他便在根某家的院墙上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2018年2月10日，他和王某、许某、孙某开着公司的商务车又去了某镇催债，根某开着农柴车和他们一起去了另一户牧民家里，刘某让王某帮着往农柴车上装羊，王某便喊他和孙某、许某帮忙进羊圈抓羊，他和孙某、许某帮着拦羊，刘某和王某往农柴车上装羊，装完羊后发现农柴车的钥匙被别人拔走了，有人将农柴车启动后，他们开车往天山镇走，途中根某接到一个电话后把农柴车停在了路边，之后王某说要把羊送回去，让他和许某等人先回天山镇了。   53.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黄某在某小区南门经营一家“某物流”公司和一家“某某”公司，他从2017年12月份开始在黄某的“某某”讨债公司上班，“某某”公司的老板是黄某，王某、许某、都某也在“某某”公司上班，黄某给他们配发了统一的制服和帽子，制服的肩膀上有个蓝色肩牌写着“某某”字样，后背印有“催收”字样，黄某负责给他们发放工资，并雇佣王某管理这两个公司的日常业务，其他人负责跟着王某去找欠款人要债；2018年1月末的一天，王某让他和许某、都某一起去帮刘某催债，他和刘某、王某、许某、都某去了某嘎查的一家荣济堂药房，当天还有一名女子跟着去了，他进屋转了一圈，药房的老板和刘某说用什么东西作为抵押，回天山镇的路上听说药房的老板给了刘某6600元钱；之后刘某开着黑色丰田轿车、王某开着黄某的黑色奥迪A6轿车拉着他和许某、都某去了某镇柴达木小区，中午11时许到了一名欠款人家里，他们在欠款人家里玩扑克，一直到下午3时许，欠款人给刘某结算了利息他们才离开；几天后，他和刘某、王某、许某、都某一起又去了上次去过的欠款人家，欠款人没在家，许某和都某便在欠款人家的院墙上、电线杆上喷了字；又过了几天，他和刘某、王某、许某、都某来到一名欠款人家里，刘某让他们装羊，他和许某没有下车，刘某、王某和都某把羊装上一辆农柴车，后来他先回了天山镇，听说刘某等人又将羊归还给了欠款人；他们是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催债，每次去催债都是王某开着公司的车，奥迪A6轿车或一辆商务车，这两辆车都是黄某的，他们到欠款人家里有时跟欠款人聊天，有时打扑克，有时坐着玩手机。   54.被告人孙某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3月19日16时07分至16时24分，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侦查员在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提讯室，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其中5号照片为被告人都某，在见证人姜秋瑶的见证下，经被告人孙某辨认，确认本组照片中5号男子就是被告人黄某经营的“某某”公司的员工，并一起与其多次非法讨债的“四海”，同时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   55.被告人许某的供述证实，有一次王某让他去天山镇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待着，当时黄某、王某、孙某都在公司，黄某让他到“某某”公司上班，给他开工资，他看见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东墙上挂着一个绿色的大写字母“某”，下边写的是“阿鲁科尔沁旗债无优债务化解中心”；他到“阿鲁科尔沁旗债无优债务化解中心”上班后，黄某给他和王某、孙某、都某配发了统一的服装、帽子等，黄某还找了一位律师给他们上了课，告诉他们不能与欠款人发生冲突、不能带凶器等；后来王某开着××××号奥迪A6轿车拉着他和孙某、都某去了某镇柴达木小区，见到了刘某，刘某带着他们来到一户牧民家里，刘某买了两瓶红色的自喷漆，王某让他和都某在这户牧民家的墙上、电线杆上、门前水泥路上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刘某还带领他和王某、都某、孙某去了某嘎查的一家药店，进屋后有的人坐在药店男主人家中的沙发上喝茶，有的人在炕上躺着，之后药店的男主人给了刘某6600元钱，王某又让药店男主人找抵押物，药店男主人和刘某签订了抵押手续；过了几天，王某接到刘某电话后，他们又去了某镇催债，刘某让他们帮着抓羊，到欠款人家以后，他和孙某在商务车里没有下车，其他人往农柴车上装完羊后，不知道谁把农柴车上的钥匙拔走了，有人将农柴车启动了，在把羊拉往天山镇的过程中，因牧民报了警，他和孙某、都某三人先开商务车回了天山镇；“某某”公司的业务是黄某和王某联系的，黄某是公司的老板，出去催债都是王某带着他们去，黄某没有去过，负责平时管理的都是王某，遇到事情时王某需向黄某请示。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未经注册登记设立、经营“某债务化解中心”、“某债务化解中心1”，为被告人王某、都某、孙某、许某配备统一服装、录音录像设备以及发放工资，在与刘某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后，纠集、指使被告人王某、都某、孙某、许某四人多次到被害人家中，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言语威胁、在被害人家院墙、门前马路上、电线杆上用自喷漆写字等“软暴力”手段索要欠款，充当“地下执法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王某、都某、孙某、许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某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因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法定要件，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许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都楞白音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具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黄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孙某、许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都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   三、被告人都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与前罪盗窃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   四、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   五、被告人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亚杰   审 判 员 曙 光   人民陪审员 齐云岭     二○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裴英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