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7民初10170号原告：董芝钰，男，汉族，2009年2月19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法定代理人：董文建，男，汉族，1982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原告董芝钰的父亲。委托代理人：周武，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凡，重庆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振兴，男，汉族，2009年2月21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法定代理人：程智敏，男，汉族，1974年11月4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系被告程振兴的父亲。被告：程智敏，男，汉族，1974年11月4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黄石镇。被告：王秋香，女，汉族，1973年7月3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黄石镇。被告：范轩磊，男，汉族，2008年1月3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范顺明，男，汉族，1982年4月2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告范轩磊的父亲。被告：范鑫，男，汉族，2010年8月13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范顺明，男，汉族，1982年4月2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告范鑫的父亲。被告：范顺明，男，汉族，1982年4月2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被告：蒋高燕，女，汉族，1986年3月20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被告四至被告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顺利，女，汉族，1987年5月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系被告范顺明的妹妹。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九龙坡区。负责人：陈相，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雪梅，女，汉族，1987年9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鱼泉镇，系公司员工。原告董芝钰诉被告程振兴、被告程智敏、被告王秋香、被告范轩磊、被告范鑫、被告范顺明、被告蒋高燕、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雪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董文建及委托代理人周武、刘凡，被告程智敏，被告范轩磊、范鑫、范顺明、蒋高燕的委托代理人范顺利，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金碧物业”）委托代理人李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程振兴、范轩磊、范鑫均系家住九龙坡区华岩镇恒大雅苑的小孩，被告程智敏、王秋香是程振兴的父母，被告范顺明、蒋高燕是范轩磊、范鑫的父母。2017年4月22日晚8时左右，原告在小区池塘边洗手时，被告程振兴、范轩磊、范鑫玩耍扔出的石子相撞弹起打中原告左眼，导致原告左眼受伤。事发后，原告在西南医院住院治疗，共23天。经调查，小孩所扔的石子来自金碧物业未及时清理的小区内39幢楼下苏渝超市左边的石头堆，经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鉴定，原告左侧眼球萎缩伴左眼盲属7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6万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八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176560.1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28772元（32193元/年×20年×20%）、护理费6344元（23天×6000元/21.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23天×50元/天）、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4220.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生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2000元、医药检查费1373.64元、眼镜配置费5700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八被告共同负担。被告程智敏提出不认可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在本案中由原、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委托代理人范顺利提出认可询问笔录，且被告范轩磊、范鑫事发后积极救助原告、指认扔石子的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委托代理人李雪梅提出原告法定代理人未尽监护责任，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被告程振兴、范轩磊、范鑫法定代理人均未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金碧公司在事发地点摆放了警示牌，告知业主或者业主子女禁止在水池旁戏水，金碧公司已履行了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故金碧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董芝钰与被告程振兴、范轩磊、范鑫均居住于本区恒大雅苑。被告程振兴父母是程智敏和王秋香，被告范轩磊、范鑫的父母是范顺明、蒋高燕。事发时，原告董芝钰8周岁、被告程振兴8周岁、被告范轩磊7周岁、被告范鑫8周岁。恒大雅苑小区由金碧物业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017年4月22日19时许，被告程振兴、范轩磊、范鑫在恒大雅苑小区33幢楼下景观水池一边玩扔石子打水漂，原告董芝钰在水池折角另一边看时，被石子砸伤眼睛。事发后，原告董芝钰在西南医院住院2次，第1次：2017年4月22日至5月6日，共计15日，出院诊断：1.左眼球破裂伤；2.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3.左眼脉络膜睫状体脱离；4.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康复指导；3.一周后第一次门诊随访；4.不适随诊。第2次：2017年6月20日至6月27日，共计8日，出院诊断：1.左眼无晶体眼；2.左眼破裂伤清创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康复指导；3.两周后第一次门诊随访；4.不适随诊。被告程智敏已给付原告方25000元。关于侵权事实，原告举示华岩派出所询问笔录4份，如下：（1）被告程振兴询问笔录1份，时间2017年4月22日，内容：2017年4月22日19时许，程与范轩磊、范鑫三人在恒大雅苑小区33幢楼下长方形池塘边扔石子打水漂，程所扔石子与范鑫所扔石子相撞，程所扔石子改变方向，碰了池塘边沿，石子弹向原告眼睛。原告当时所处位置在池塘另一边，距离程所在位置有点远，所扔石子呈圆形，表面光滑，直径有两三公分大小，均来自39幢楼下。（2）被告范鑫询问笔录1份，时间：2017年4月22日，内容：吃过晚饭后，天已经黑了，范鑫与哥哥范轩磊在楼下与程振兴在池塘边扔石子打水漂，范鑫看见程所扔石子砸伤原告眼睛，事情发生后程离开，范鑫和范轩磊在原地等着，待原告家长到了，范二人带原告家长到程家中找到程，所扔石子来自楼下，事发时能够看清楚对面的人。（3）被告范轩磊询问笔录1份，时间：2017年4月23日，内容：2017年4月22日19时，范轩磊、范鑫与程振兴在楼下水池边捡了一些方形石子扔石子打水漂，后董芝钰来到水池边也想玩打水漂，就在水池边捡石头，范二人扔了一会儿就不再扔了，看见程所扔石子砸在水面上并弹向原告脸上，砸伤了原告眼睛，事发时原告站在程的对面。（4）原告董芝钰询问笔录1份，时间：2017年5月22日，内容：2017年4月22日19时，董吃过晚饭后在小区里玩，在水池边洗手时看见程、范轩磊和范鑫在池塘边扔石子，董想洗手便喊程三人不要扔石子，董看见范二人不再继续扔石子，只有程在扔，突然有石子从池塘里朝向董飞来，砸伤董的眼睛。董此前与程一起玩过，所以认识程。对此，被告程智敏认为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程振兴年仅8周岁，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所扔石子来自于小区内。委托代理人范顺利认为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是范鑫与程振兴所扔石子相撞反弹而砸伤原告眼睛，并石子来自小区39幢楼下。委托代理人李雪梅认为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石子来自于小区内，并向法庭提交照片、光盘，用于证明金碧物业在事发地点设置警示牌，告知禁止在此处戏水。对此，原告及其他被告否认真实性，提出并非事发地点的警示牌，且即使有该警示牌，也不能免除金碧物业的责任。审理中，被告金碧物业提出小区内安排了保安间隔巡视且有相应制度，本院要求其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金碧物业未提交。审理中，原告举示西南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并列明清单，用于证明原告2次出院产生医药检查费共计1373.64元。被告均认为原告未按照2次出院医嘱要求时间进行门诊随访，故不予认可，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举示屈光矫正治疗费门诊票据5650元，被告均认为该票据在事发一年后开具且并非必要费用，故不予认可，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举示就读证明、暂住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营业执照、入住证明，用于证明原告董芝钰自2015年9月开始就读于本区华岩小学，现三年级一班学生，原告父母在2015年9月8日购置恒大雅苑房屋一套，自2016年开始，原告及父母均居住在恒大雅苑，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安妮宝贝母婴生活馆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是刘梅（原告母亲刘梅），该生活馆注册日期是2011年7月12日。被告认可原告系华岩小学15级1班学生，对该证明上手写内容“该生2015年9月在我校入学，至今一直就读于华岩小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暂住证仅证明原告父亲董文建在发证时间2018年4月3日在恒大雅苑居住，此前2016年11月15日的暂住证无年检记录，故认为暂住证不能达到原告居住恒大雅苑的证明目的；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对入住证明和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鉴定，原告于2018年4月2日自行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董芝钰左侧眼球萎缩伴左眼盲属七级伤残；2.董芝钰后续医疗费约需陆万元人民币，鉴定费1430元由原告支付。诉中，双方摇号选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董芝钰后续人工晶体植入术医疗费壹万伍仟元左右；2.董芝钰左眼损伤目前以九级伤残认定为宜，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2250元由原告支付。就分责比例的问题，原告认为原告无责任，被告程智敏、被告王秋香以及被告范顺明、被告蒋高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碧物业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程智敏认为由原告、被告程智敏、被告王秋香、被告范顺明、被告蒋高燕和金碧物业分担责任。委托代理人范顺利认为由原告、被告程振兴一方、金碧物业共同承担责任。委托代理人李雪梅认为物业公司无责任。上述事实，有户口本、门诊票据、照片、出警记录、鉴定材料、暂住证、就读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询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人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首先，本案中，用于证明侵权事实的询问笔录，能够明确的是原告是被所扔石子砸伤眼睛，原告并未参与到被告程振兴、范轩磊、范鑫的扔石子打水漂玩耍中，而是在有一定距离的另一边看三被告玩耍，故原告在本案中无过错无责任。其次，关于被告承担责任及比例问题，本案发生在被告程振兴、范轩磊、范鑫在水池边玩扔石子期间，能够反映出事发经过的证据材料就是派出所的4份询问笔录，能明确的事实如下：时间4月22日19时晚饭后，地点小区景观水池边，水池长方形，所扔石子均来自于小区楼下，三被告站在一起，原告所处位置与三被告有一定距离。依据原告及被告范轩磊和范鑫的陈述，可将事发经过分成两个阶段，先是三被告在水池边扔石子打水漂，后依原告陈述喊话让三被告不要继续扔石子，被告范轩磊陈述其与被告范鑫停止扔石子而仅有被告程振兴一人继续在扔，且原告亦陈述受伤时只有被告程振兴一人在扔石子，被告范轩磊和范鑫已停止扔石子。被告程振兴自认一直在扔石子，虽陈述其所扔石子与被告范鑫所扔石子相撞而改变方向砸伤原告眼睛，但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该事实，无法阻断其扔石子的行为与原告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院认为，被告范轩磊、范鑫的行为与原告受伤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程振兴对原告受伤具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再次，因事发时被告程振兴系未成年人，故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程智敏、被告王秋香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事故发生在本区恒大雅苑小区内，被告金碧物业提供该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被告金碧物业应对小区内水池等公共设施设备做好安全防范工作。虽被告金碧物业否认所扔石子来自于小区，但询问笔录均明确所扔石子来自于小区楼下，且从常情分下，石子亦来自于小区楼下水池附近。事故发生在19时晚饭后，属于业主在小区内活动高峰时段，被告金碧物业应安排安保人员及时观察、巡视安全，庭审中，被告金碧物业自称安排了保安间隔巡视且有相应制度，但未向法庭提交该方面的证据材料，故本院认为，被告金碧物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金碧物业未及时发现、阻止被告程振兴等人在水池边扔石子打水漂，故对原告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关于本案所涉的款项，根据原告的请求，结合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对原告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28772元，即32193元/年×20年×20%，被告认可计算公式，提出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及其父母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其学习、生活环境均位于城镇区域，故对原告的赔偿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定128772元，即32193元/年×20年×20%。2.护理费：原告主张6344元，即6000元/21.75天×23天，被告认可1586元，即1500元/21.75天×23天。本院依据法律规定，酌情认定2760元，即120元/天×2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150元，即50元/天×23天，被告认可，本院尊重并采纳。5.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15000元，被告认可且有鉴定文书，本院尊重并采纳。6.鉴定费：原告主张两次鉴定共计4220.5元，第一次鉴定系原告诉前自行鉴定，第二次鉴定系诉中，本院采纳诉中鉴定内容，故第一次鉴定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故本院认可鉴定费2490.5元。7.交通费：原告酌情主张1000元，被告认可500元，本院酌情认定500元。8.陪床费：原告酌情主张原告爷爷奶奶陪床费用1000元，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费用项目并非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酌情主张10000元，被告程振兴一方认可5000元，故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10.营养费：原告酌情主张2000元，被告认为无医嘱不认可，本院酌情认定300元。11.医药检查费：原告主张1373.64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12.眼镜配置费：原告主张57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发生时间在事发后一年，且无医院检查材料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共计157346.14元，由被告程智敏、被告王秋香承担，因被告程智敏已给付原告25000元，故被告程智敏、被告王秋香应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2346.14元，由被告金碧物业对157346.14元款项在3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智敏、被告王秋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董芝钰各项损失共计132346.14元。二、被告金碧物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157346.14元款项在3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董芝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为3263元，由被告程智敏、王秋香（因原告已预交，各被告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张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欢书 记 员 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