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清（曾用名：卢林合），男，1981年12月16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贵，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友宪，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启余，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经营场所七星关区。 经营者：查继琴。 上诉人卢清、黄友贵因与被上诉人卢启余、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以下简称继琴食品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卢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黄友贵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被上诉人继琴食品店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上诉人卢清和被上诉人卢启余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人卢清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卢启余之妻死亡后，于2016年12月10日在朱昌镇发启村大麦地进行安葬，其中上诉人卢清负责挖土，黄友贵负责放火炮。黄友贵放火炮期间，故意将火炮向人群中丢去，此时卢启余还向黄友贵打招呼让其不要随便点火炮炸人，此时有很多证人在场可以作证。但黄友贵不听，仍然我行我素，继续将点燃的火炮向卢清丢去，最后导致卢清眼睛被炸伤，此时的卢清正在埋头挖土，根本不知道黄友贵会丢火炮去炸自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黄友贵故意仍火炮炸伤卢清，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上诉人卢清在本事故中无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却判决其承担20%责任。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黄友贵随意丢火炮炸人，在卢启余打招呼之后，仍听之任之，我行我素。此行为已经不是过失，而是故意行为。且上诉人卢清在埋头挖土，无法预见、也不可能预见到黄友贵会丢火炮炸自己，并不向一审法院讲的那样忽视自身的安全义务，黄友贵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受伤，故黄友贵明知其行为仍放任其发生，已经构成间接故意。故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一审法院在未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卢清承担此次事故20%的责任，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依法应予撤销。且被上诉人黄友贵在一审中明明已经收到法院传票，却无故缺席，称其并未收到法院的任何通知更是无稽之谈。 上诉人黄友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卢清的损失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不参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事实。2016年12月8日被上诉人卢启余之妻过世，出于好意及当地习惯，上诉人、被上诉人卢清等村民去为卢启余家帮忙（不存在任何报酬）。卢启余妻子上山安葬当天，上诉人遵照“管事”的安排燃放爆竹。同时燃放爆竹的除了上诉人之外，还有一同帮忙的其他人。燃放爆竹时，被上诉人卢清突然向爆竹处跑去，发生了其主张的被炸伤的后果。也即是说，卢清的伤是否是上诉人的行为所导致，大家都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卢清的伤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来源于被上诉人卢清的陈述及卢启余的答辩，而两人说辞前后矛盾，不符合情理。上诉人系成年人，不可能如同小孩子一样随意燃放爆竹。燃放爆竹为当地农村丧葬事宜中的必备事宜，从程序上来说，有着道家严格的要求，先生说燃放，就燃放，没有要求燃放，即不能燃放。这是道家先生的首要规则，也是帮忙人应当谨记于心的规矩。因而，被上诉人卢清说上诉人故意将鞭炮扔向于他，与客观事实不符，不符合情理，是不客观的陈述。另外，卢启余答辩说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卢清眼睛炸伤，如果炸伤，炸伤时的情况也未说明白，是火炮直接炸伤，还是弹其他东西去打伤，其说法过于笼统，不具体。从这一点来说，说明卢启余对卢清的伤的形成原因也是不清楚的。同时，卢清与卢启余本为兄弟关系，说出对卢清有利的话将责任推向上诉人，属于情理之中的事。因而，本案要件性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仅凭卢清的陈述和卢启余的答辩就认定了因果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过于武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谓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心理状态。本案中，上诉人在上面已经说过，如何燃放爆竹不是上诉人说了算，是遵照管事及法事先生的要求而为。燃放爆竹为事出有因－－为完善丧葬事宜，使卢启余的妻子能脱离苦海，早日到达极乐世界，上诉人本为不信，但这是法事先生的说法。基于这样的原因，丧葬事宜就是十分严肃的农村丧葬大事。上诉人在这样的事宜中不敢怠慢，必须慎重对待。不可能借燃放爆竹行故意之事，这是显而易见的，一审判决也没有认定。所谓过失，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到了但轻信能够避免，最终导致危害结果发生的主观心里状态。过失分为一般过失和重大过失，区分的标准很多，但大都从预见难度上考量。一般大多数人都能预见而未预见属于重大过失，一般大多数人不能预见则为一般过失。作为爆竹，逢年过节家家都在放，喜事白事更要放，大人小孩也在放，并不存在时常炸伤人的事件出现。同时，本次事件中燃放的地点非为室内空间，属于完全开放的自然环境中，无论是上诉人或者是其他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燃放爆竹，不可能产生会损害他人的更高注意和预见义务。即使被上诉人卢清的伤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从过失方面来说，上诉人也不存在过失，更不可能有重大过失。另，本案之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一审认定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无事实依据，纯属毫无依据的主观推断和判断，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卢清的任何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与卢清同是为卢启余无偿提供劳务，上诉人不存在过失行为，更不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因而，上诉人依法不应当与卢启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程序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未接到一审法院的任何开庭通知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未参与庭审的情况下作出了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基本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涉案《鉴定意见书》所形成的基础性依据上诉人不知情，作出《鉴定意见书》的基础性材料未经上诉人质证，鉴定程序违法。 黄友贵就卢清的上诉答辩称，卢清认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黄友贵是受当初办理丧事的主人家的主管安排放火炮，在放火炮过程中并没有卢清受伤的情况产生，卢清受伤是在事后发生，所以黄友贵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卢清主张黄友贵承担70%责任无依据。 被上诉人继琴食品店就卢清的上诉答辩称，无意见。 卢清就上诉人黄友贵的上诉答辩称，与上诉状一致。 被上诉人继琴食品店就黄友贵的上诉答辩称，按原审处理。 被上诉人卢启余未答辩。 卢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黄友贵等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暂定40000.00元，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待鉴定后进行计算（一审庭审中，原告变更为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1796.58元）；二、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16年12月8日，被告卢启余之妻刘德秀过世。12月10日，原告卢清、被告黄友贵等人帮助被告卢启余将刘德秀安葬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朱昌镇发启村坝脚组大麦地。安葬事宜基本完成后，被告黄友贵在燃放爆竹过程中，将原告右眼炸伤。原告受伤后，于2016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日，后于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8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日，再于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10日在贵阳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10日。原告曾于2017年5月31日诉至本院，因不能作相关鉴定，后撤诉。2018年3月1日，原告术后再次诉来本院，并申请对其伤情作相关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1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爆炸伤致右眼损伤行遗留右眼盲目4级属八级伤残；2.原告因爆炸伤致右眼损伤行“右眼人工晶体植入”、“右眼玻璃体切割”等手术治疗，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15-45日，营养期15-45日。案发至今，被告卢启余垫付了原告医疗费6000.00元。另查明：原告卢清之长子卢靖霖，2009年1月2日出生；次子卢志毅，2010年11月11日出生。原告卢清之父卢云高（已过世），之母周其连，1944年8月16日出生。原告父母生育长子卢启余（本案被告）、次子卢启亮、三子卢启义、四子卢清、长女卢启秀、次女卢启珍。还查明：被告黄友贵所燃放的爆竹，系被告卢启余安排其子卢奉元在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处购买。该爆竹由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从非正规渠道进货，无相关手续及合格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卢清与被告黄友贵帮助被告卢启余安葬卢启余之亡妻刘德秀，在这一过程中，卢清与黄友贵的义务帮工行为的利益归属于被告卢启余，卢启余为受益的被帮工人，卢清、黄友贵同卢启余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卢启余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友贵作为帮工人，其在帮工过程中燃放鞭炮时存在严重失误，以致炸伤原告卢清，后果较为严重，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应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黄友贵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持有烟花爆竹零售许可证，其应当熟知烟花爆竹的正规进货流程及手续，认真审核批发商或者生产商的资质并保留相关票据用于查验。但其为了谋取利益从非正规渠道进货，并在销售烟花爆竹的过程中，在明知其销售的烟花爆竹并非来源于正规渠道，无相关检验合格证的情况下，仍将上述爆竹出售给他人，以致爆竹炸伤原告。综上，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的上述行为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卢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帮工过程中他人燃放爆竹时，忽视了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亦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案情，综合分析原、被告的诉辩及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酌定由原告卢清承担20%，被告卢启余、黄友贵承担50%，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承担30%的责任比例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核实，原告受到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30204.78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22128.9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3143.40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3000.00元，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600.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为29080.00×20×30%=174480.00元；7.伤残鉴定费及因鉴定产生的医疗费，为1300.00+482.25=1782.25元；8.伤情鉴定费，为706.00元；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9000.00元，予以支持；10.交通费，为95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00×[（7+8/12）×0.3÷6+（10+1/12+11+11/12）×0.3÷2]=74880.64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322875.97元。故由被告卢启余、黄友贵连带承担322875.97×50%-6000.00=155437.99元，由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承担322875.97×30%=96862.79元。故原告卢清因本案应获得的赔偿款总额为155437.99+96862.79=252300.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卢启余、黄友贵连带赔偿原告卢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5437.9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经营者：查继琴）赔偿原告卢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共计人民币96862.7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卢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063.00元，由原告卢清承担人民币661.00元，由被告卢启余、黄友贵负担人民币1480.00元，由被告七星关区朱昌镇查继琴食品店（经营者：查继琴）负担人民币922.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黄友贵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肖化超出庭证言：凡属于我们当地办理红白喜事我都在场，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安排黄友贵放火炮，至于本案牵扯的丧事，也是安排黄友贵放火炮，在坟山上时我看到坟前有一堆火炮，我安排黄友贵放火炮，并没有卢清眼睛受伤事情，当时是在事后，我走到大龙地时听见火炮响，至于卢清怎么受伤的不清楚。走时黄友贵是否离开，我没注意。当天没有其他人办理其他事情。大概一里远听见火炮声音。 黄明能出庭证言：当天在坟山上将事情办理后，我们就离开了，只是来到半山的时候听见火炮声响。事情办理好后，坟山上是有人未离开，只是搞不清楚有多少人，具体有哪些人员也不清楚。离开时候一帮人陆续的离开，不知道黄友贵是否一起。 黄友云出庭证言：我是一人在家，当时我没有去帮办丧事的这家的忙，我是去吃酒的第二天去帮忙的，安排我去打底坑，我们打好底坑之后我就走了，走到大龙地的时候就听见火炮声响，至于是否炸伤人不清楚。离开的时候没有放火炮。我离开的时候，肖化超与黄友贵是否离开我不知道。 上诉人黄友贵质证认为，对三证人证言无意见。 上诉人卢清质证认为，三个证人没有看到我眼睛被炸伤过程就离开。 被上诉人继琴食品店质证认为没意见。 被上诉人卢启余经依法通知，未到庭质证。 上述三证人证言均对卢清受伤情况不知情，故三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黄友贵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卢清自己应否承担部分责任。 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黄友贵主张程序不合法的理由是未接到开庭通知，对此，经查，一审法院将诉讼文书（包括开庭文书以及通知选择鉴定机构、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的文书）送达给其同住成年家属其妻子签收，故一审程序合法，对该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就卢清眼睛受伤系黄友贵放火炮导致的事实，周元义、卢丰元、卢启亮以及卢启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一审证人周勇、钟学贵出庭证言均证实前述事实，其中周勇、钟学贵与原审原告没有亲属关系。周元义、卢丰元、卢启亮、卢启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周勇、钟学贵出庭证言之间相互印证，故前述证据能够证实卢清眼睛受伤系黄友贵放火炮导致。远离人群燃放火炮属于常识问题，黄友贵作为成年人自然对此明知，应当尽到注意义务，但从周元义、卢丰元、卢启亮、卢启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一审证人钟学贵出庭证言看，黄友贵并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应当认定黄友贵有重大过失，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黄友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焦点三：卢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的安全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从卢清自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看，卢清受伤前，黄友贵已经在燃放火炮，无证据显示在黄友贵开始燃放鞭炮至卢清受伤期间卢清及时的进行了避离。故一审认定卢清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黄友贵、卢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一审计算的赔偿费用及采用的赔偿费用计算标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且二审质证调查过程中，各方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计算的赔偿费用数额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卢清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26元由其自行负担；黄友贵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26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世军 审判员  徐 洪 审判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