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82刑初9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专化，1974年12月29日生，农民，住邳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诈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锋，江苏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辉习，1965年6月12日生，农民，住邳州市。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齐敦智、齐霁，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6〕1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专化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辉习犯妨害作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专化及其辩护人刘锋、被告人李辉习及其辩护人齐敦智、齐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初，被告人李辉习之子李丰县（另案处理）、付爱国之子付雪龙（均已判刑）、孙潘之夫李进前（均已判刑）、张体合之子张伟（均已判刑）等人因涉嫌强奸犯罪被侦查后，被告人李辉习、付爱国、孙潘、张体合为了让其亲属逃避法律处罚，通过杨芙荣（已判刑）联系强奸案被害人杨某，唆使杨某作“自愿发生性关系”等虚假陈述。后被告人李辉习、付爱国、孙潘等人带杨某到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作虚假陈述，未被邳州市人民检察院采纳。2014年4月30日，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李进前、张伟。2014年5月初，被告人李辉习通过其女儿李某甲（另案处理）认识了被告人高专化，在李辉习家，李辉习、付爱国、孙潘等人与高专化见面并谈论强奸案件情况。2014年6月，被告人高专化虚构花钱托关系、帮助其亲属免受处罚等事由，三次骗取李辉习等人人民币32万元。李进前、张伟强奸案一审判决前，杨某恢复初始陈述。2015年1月，被告人高专化让被告人李辉习再找杨某做工作整份材料并找村干部当见证人，被告人李辉习、付爱国再次通过杨芙荣做通让杨某作虚假陈述的思想工作，后付爱国、孙潘、张体合等人带杨某到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镇一宾馆，让杨某书写陈述“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并进行录像，付爱国打电话将杨某书写内容告诉高专化，被告人高专化嫌内容简单要求重新写。被告人李辉习及付爱国、孙潘、张体合等人又将杨某带至邳州市迪欧咖啡二楼，让杨某陈述“与李进前等人发生性关系系自愿”等虚假内容，并让杨某抄写由付爱国事先写好并提供的“被害人与李进前等人发生性关系系自愿的”书面材料，让邳州市四户镇白马寺村支书李某乙现场见证，并进行录像。2015年1月28日，邳州市人民法院对李进前、张伟强奸案作出一审判决，后李进前、张伟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孙某甲将杨某书写的虚假内容材料及录像光盘提供给徐州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6月8日，被告人李辉习又指使杨某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虚假陈述。不久，杨某被邳州市公安局带走调查，被告人李辉习将此情况电话告知高专化，被告人高专化安排人将李辉习、李某甲接到其经营的山东省郯城县佳明化工有限公司。杨某在被核实相关事实材料时，又如实陈述主要事实经过。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从而认为，被告人高专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使他人免受刑事处罚，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应当以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辉习为使他人免受刑事处罚，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妨害作证的行为，被告人李辉习、高专化与他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辉习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高专化提出其已退还李辉习24万元，其余8万元给孙某律师交了4万元、给周某、郭某律师各交了2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辩解；没有让做伪证，只是帮忙找律师。辩护人刘锋提出，被告人高专化找了律师，没有虚构事实，起诉书指控诈骗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专化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李辉习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齐敦智、齐霁提出，被告人李辉习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也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初，付爱国之子付雪龙（均已判刑）、孙潘之夫李进前（均已判刑）、张体合之子张伟（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李辉习之子李丰县（已判刑）等人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被告人李辉习与付爱国、孙潘、张体合为了让其亲属逃避法律处罚，通过被告人李辉习的姨嫂子杨芙荣（已判刑）联系强奸案被害人即杨芙荣侄女杨某，唆使杨某作“自愿与张伟等人发生性关系”等虚假陈述。杨芙荣在收取被告人李辉习等人的礼品后，以“传出来社会影响不好、父母知道怎么过、都是亲戚”等理由说服被害人，让其前往司法机关作“自愿发生性关系”等虚假陈述。之后，杨某被被告人李辉习及孙潘、付爱国、张体合带至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作虚假陈述，未被检察机关采信。张伟、李进前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后。被告人李辉习通过其女儿李某甲（另案处理）认识被告人高专化。在李辉习家中，高专化向李辉习、付爱国、孙潘等人谎称有关系，可以花钱帮助李进前等人减轻或免受刑事处罚，并带李辉习等人在徐州与一机关工作人员见面。李辉习、付爱国、孙潘、张体合等人信以为真。其后，被告人高专化先后三次以需要花钱托关系为由索要钱财，李辉习、付爱国、孙潘、张体合等人先后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付其人民币共计32万元。骗得款项中，后其中4万元用于先垫付律师费。李进前、张伟强奸案一审判决前，杨某恢复初始供述。2015年初，在被告人高专化的指使下，付爱国等人与被告人李辉习再次通过杨芙荣劝说杨某配合做虚假材料。后付爱国、孙潘、张体合将杨某带至山东省兰陵县兰陵镇一宾馆，让杨某书写、陈述“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并进行录像。付爱国将杨某书写内容告知被告人高专化后，高专化嫌内容太简单，要求重新书写。被告人李辉习和付爱国、孙潘、张体合等人又将被害人带至邳州市迪欧咖啡二楼，让杨某陈述“与李进前等人发生性关系系自愿”等虚假内容，抄写付爱国拟好的虚假材料，并进行录像。2015年1月28日，李进前、张伟因犯强奸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该案判决后，二人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孙潘将该录像光盘及杨某书写的虚假内容材料提供给徐州市人民检察院。2015年6月8日，被告人李辉习又指使杨某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虚假陈述。后杨某经邳州市公安局民警核实相关事实材料，又如实陈述主要事实。后李进前、张伟撤回上诉，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回上诉。该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期间，因高专化允诺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李辉习、孙潘等人催要退款时，其谎称钱已全部用于托关系，拒不归还。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高专化被邳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5月13日，被告人李辉习主动到邳州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邳州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邳州市公安局在办案工作中发现，于2015年6月9日对孙潘等人妨害作证案立案侦查，于2015年8月10日对高专化诈骗案立案侦查。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高专化被抓获归案。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李辉习到邳州市公安局投案。2、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明付爱国从12张不同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高专化）是收其钱的人；骆某从10张不同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李辉习）是高专化带到工厂的称是其姨夫的男子。3、刑事责任年龄证明，证明高专化、李辉习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付爱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48及高某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01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6月12日由付爱国邮储银行账户转入高某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2万元，2014年6月22日转入10元，后分别转出给高某乙、高某丙、董某乙等人。5、李某甲邳州农村商业银行卡号62×××88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25日该卡收入4万（邳州铁富支行），并支出4万（邳州徐塘支行）。6、孙潘、张某甲与江苏立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周某、黄某代理案件的委托协议书及收据，证明签订委托协议日期及付款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7、孙潘与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孙某代理案件的聘请律师合同书及付费发票，证明签订聘请合同日期及付费发票日期为2015年3月27日。8、孙潘与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郭某代理案件的刑事案件委托协议书、委托书及退部分律师费收条，证明签订聘请合同日期为2014年5月8日签订委托协议，2014年5月17日解除委托，郭某退还4000元，由李某甲领取。9、付爱国书写材料，证明付爱国起草翻供材料内容。10、杨某书写的翻供材料，证明杨某书写该份材料，后该份材料经孙潘送至徐州市检察院。11、邳州市人民法院对李进前、张伟强奸案一审判决书，证明李进前、张伟强奸案判决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12、邳州市人民法院送达李进前、张伟判决书回证、张伟上诉状及邳州市人民法院报送上诉案件函，证明邳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将判决书送达李进前、张伟，张伟于2015年2月7日提出上诉，邳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将李进前、张伟强奸案上诉案件报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3、付爱国、孙潘、杨芙荣、张体合犯妨害作证罪判决书，证明付爱国、孙潘、杨芙荣、张体合犯妨害作证案判决日期为2016年2月14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和高专化是网上认识好几年了。2014年5月，高专化给其打电话时，其把弟弟李丰县出事的事情讲给他听。高专化听后说他有亲戚在徐州工作能给帮忙。当时家里人都没有头绪，就相信他了。经带着高专化和其父李辉习、付爱国、孙潘几人见面。高专化说找其亲戚问问。后高专化回话说可以办，并带着其父李辉习、付爱国等人去了徐州。回来后，高专化给其打电话说需要钱请人吃饭，还得给中间人2万块钱。其问高专化要了卡号，高专化给其一张他妹妹的银行卡。接着就打电话把高专化要钱的事给其父亲说了。过了几天，高专化和其说要二十万元跑关系。李辉习对其说几家人凑了二十万，高专化把钱拿走了。过了几天，其父让其把高专化的卡号发给付爱国，付爱国又给高专化打了十万元。钱给过后，其问高专化怎样了，高专化一直说：一直在办，正在协调。二十万元钱已经送给托关系的人了。一审判决后几天，其父李辉习打电话让其在邳州订个房间，说付爱国他们在没有录好，还得去邳州。后其在辣子村对面的迪欧咖啡开来房间，其父李辉习、付爱国、孙潘、张体合就带着杨某进来录像了。其把付爱国写的材料装起来，下楼时被其父亲要去了。二审期间找孙胜当代理律师的费用是其给打的，钱是高专化转来的。其取了现金到交通银行交的。杨某去了徐州检察院后，被四户派出所带走。其把情况告诉高专化，高转化派人把其和其父亲从邳州接到他的厂子附近的万隆宾馆住的。其住了一段时间回的家，其父亲一直在高专化那。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听说因为强奸杨某的事，其弟张伟抓了，紧接着李进前也被抓了。同伙还有付雪龙、李丰县。李辉习、付爱国联系其父张体合，当时其父在南通，就让其过问张伟的事，并给其寄了1万元，其在邳州汽车站找的律师。辞了之后，又在汽车站楼上又找了两个律师。期间，其开车接李辉习、孙潘、付爱国买了礼品去李辉习姨嫂子即杨某的姑姑杨芙荣家。其没有讲话，都是李辉习和付爱国说让杨芙荣给杨某做工作，说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以后事情都是其父过问了。其和父亲心里都清楚，强奸肯定是真的。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1月28日，李辉习电话联系其到养殖场，在养殖场向其告知称杨某与李丰县等人系自愿发生性关系，是被派出所吓唬的。李辉习想给杨某录像取证，叫其给做个见证，证明杨某不是绑架、威胁的。其和付爱国、孙潘、杨某以及录像两人在山东兰陵一个旅馆内，采取孙潘问，杨某回答形式录像。其走后，李辉习又再次打电话让其再见证一下，在邳州市区辣子村酒店对面的迪欧咖啡采取孙潘问杨某答的形式进行录像，并让杨某自己书写关于强奸的事情是她自愿的材料，并让其在书写的材料上签名见证。2015年6月7日晚李辉习又找到其，叫其到徐州带杨某去徐州中级人民法院出庭作证。4、证人杨某（李进前等人强奸案中受害人）证言，证明在六、七年前的夏天，其被李丰县、付雪龙带至四户镇白马寺村一户人家，后被五人强行奸淫。2014年的冬天，李丰县的父亲李辉习打电话要和其谈谈，有四、五个人开着车和其见面，几人问强奸这回事，其说有。孙潘吓唬其说几人都判了，出来不会拉倒的，让其到检察院说是自愿的。其感觉害怕，就同意了。过了一两天，李辉习、孙潘等人带其到检察院，其告诉检察院工作人员说强奸的事情是自愿的。过了一两个月，孙潘给其打电话说出去录像，录完像就算完了。其姑姑杨芙荣到家里找到其并劝说过去。去的路上，孙潘和李辉习教其不管怎么问，就说自愿就是了。后到了山东一个宾馆的二楼，开始录像。孙潘就问是否是自愿的，其说是自愿的。然后又叫其写了个材料，其和李某乙按了手印，李某乙就走了。后他们又说不行得重新再弄，又联系李某乙，接着到邳州市区的一个咖啡厅又进行录像，然后给了份材料叫其抄一遍。2014年6月7日晚，李辉习打电话叫其到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去作证，说让李某乙带去。其到徐州后，李某乙带着其去了徐州中院，其对法院人说了假话仍说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5、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李进前和张伟强奸案上诉以后，徐州中院通知阅卷。2015年3月26日收到案件，4月1日，李进前的辩护人孙胜律师提交了一份杨某的书面陈述，还说孙潘有其他证据要提交。次日，孙潘到办公室提交了一份杨某的录像资料。其当时就告知孙潘，提供虚假证据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孙潘找到其给李进前做辩护，会见完以后告诉孙潘李进前承认强奸了，孙潘不要求其做辩护人了，其退了4000元的费用。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4年4、5月份时，高专化给其打电话要求其代理案子，过了几天，高专化就带着孙潘等人到其办公室办理了代理手续。代理费一共是2万元，是张伟、李进前家里人直接交的，当时高专化就坐在其办公室里，没有经过高专化的手。其会见李进前后，告诉李进前、张伟家人和高龙，说李进前、张伟供认了。其在阅卷时，在邳州检察院看到杨某自愿的陈述，事后反悔，这样反复陈述不正常，肯定有问题。其劝高专化不要参与这个事情，高专化说明白了，他不会参与进去的。8、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李进前强奸案一审结束，李进前、张伟提出上诉后，周某将李进前强奸案介绍给其，高专化给其打过电话，想让其代理这个案子，其接受委托代理了李进前的案子，收了四万元代理费。钱是高专化打到律师事务所公户上的，孙潘从外地到苏州办理委托手续。一审时，其没有接触这个案件，不可能提律师诉讼费的事情。9、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4年四、五月份在徐州市淮海路上工人医院对过的一个饭店，周某喊其去吃饭，没有提到要求帮忙的事情。10、证人李某丙、李某丁证言，证明2014年6月，二人分别借给李辉习一万元。11、证人高某甲证言，证明卡号62×××01邮政银行卡是其开的户，有五、六年其没有用过，交给其哥哥高专化了。12、证人高某乙证言，证明卡号为62×××70的邮政银行卡是其所使用，2014年6月23日至8月30日期间，其父亲高专化给卡里打过钱，给其和弟弟妹妹的生活费。13、证人董某甲证言，证明其是李辉习的家属，2015年上半年，没有人开车到家里养鸡场送钱。14、证人高某丙证言，证明卡号为62×××79的邮政银行卡是其所有，高专化原欠其2万元。2014年7月12日，给其银行卡里打了1.1万元，过了一段时间给了其9000元现金。15、证人董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有一次打牌的时候，高专化问谁有邮政银行卡，需要周转用一下，接着打进了两笔钱，第二天其就将钱取出来交给高专化了。柜台取了49900元，自动机取款多少记不清了。16、证人史某证言，证明高专化向其借款17万。17、证人高某丁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其用房子抵押在银行贷了20万元，给了高专化用，高专化每个月还房贷。18、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高专化两次问其借款，共计40万元。1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高专化出事前的两个月左右，让其给长兴的一个人打了7400元，又拿走了2000元的现金。20、证人骆某证言，证明其和高专化家属徐启荣一起在郯城县经济开发区投资建了郯城县佳明化工有限公司，钱全部是徐启荣出的。2015年2、3月份和高专化认识。6、7月份时高专化带来一个老头和一个女的。（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高专化供述，证明其和李某甲三四年前就认识，2014年5月其在浙江和李某甲通过微信聊天时从李某甲处得知李丰县涉嫌强奸出事了。回到徐州后，在李辉习家中见到李进前对象、李丰县母亲、还有姓付的两口子。后其带着他们一起去见律师，在徐州淮海路上找周某律师做代理，当天李辉习交了二万元代理费。其总共要了两次钱，一次是在四户街李辉习几人给了其二十万元现金。一次是李辉习等人转账给其的十万元是打到其使用的以其妹妹高某甲名字开的邮局账户上的，钱被自己转用了，具体弄哪去了不记得了。另外还打了一次二万元的。交给孙某律师四万元是其交的。2、被告人李辉习供述，证明2014年4月1日，其从付爱国处获知李丰县等人涉嫌强奸后，向其姨嫂子即受害人杨某的姑姑核实，得到答复是强奸。随后其和付爱国、张某甲、孙潘等人购买酒、牛奶等物品去杨芙荣家，让杨芙荣劝说杨某翻供并去检察院承认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杨芙荣答应并做通了受害人杨某工作。2014年4月29日上午，其和付爱国、孙潘带着杨某到邳州市检察院。后杨某向其几人告知已经和办案人员说衣服是自己脱的，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次日，张伟、李进前被逮捕。其女李某甲说认识高专化，并将高专化到其家中和其、付爱国、孙潘、张某甲等人见面。高专化说别忙找律师，他先给找人问问，托人“能让进去的人出来，没有进去的就不要进去了”。五六天后，李某甲告诉其，高专化说他有亲戚帮人办过不少事。后高专化通知其和付爱国、孙潘、张某甲在莫泰168宾馆见到高专化说的亲戚，一个六十多岁老头。这个老头说他有个姨弟在徐州机关工作，可以给联系。后高专化带着其和付爱国、孙潘、老头去徐州与律师周某和一老头口中的姓朱的机关工作人员见面。不久，李某甲电话告诉其说：高专化要二万元，给老头跑腿钱的。其和付爱国说后，付爱国就汇了两万元给高专化。过几天，李某甲又打电话说：高专化又要钱，要三十万打点关系用的。其和付爱国、孙潘、张体合等人凑了二十万元现金并当面清点，由其和付爱国、孙潘把钱交给高专化。高专化称：先拿二十万，等凑够了十万把剩余的再给人家。其几人又凑了十万通过付爱国转账给高专化。交过钱后，其经常打电话问事情办理进展，高专化对其说：你以为这么简单吗？钱已经花完了，怕别人不给办，自己又拿了十五万。张伟、李进前案子判决前，高专化让其再做受害人杨某的工作即“承认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再整份材料并让其再找个见证人。2015年1月27日晚，其和付爱国、张体合、孙潘买了东西去杨芙荣家再次让杨芙荣做杨某工作，杨芙荣做通杨某工作后第二天，其和付爱国、张体合、孙潘在四户街接杨某，其有事没有去。后付爱国分别给其和高专化打电话并将杨某写的材料读给其和高专化听。高专化打电话给其说材料不行。其随后安排李某甲在邳州开好房间，并和付爱国等人赶回邳州，在辣子村对面咖啡厅里让杨某按照付爱国写的材料抄了一遍，随后又去兰陵连夜把光盘刻好。2015年6月6日前后，其又通过杨芙荣联系在外地的杨某到徐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虚假陈述。后杨某被四户派出所带走核实相关材料。高专化知道自己和其都被上网通缉后，和其说：如果被公安机关逮到就说钱已经退给其了。其要求把钱退回，高专化答应给，但一直未给。李进前、张伟被逮捕前，其几人找了律师高立永、郭某代理费是五家平均出的。高专化带其在徐州和周某见面后的次日，又到徐州和周某办理了代理手续，交的2万元代理费是其出的。在张伟、李进前上诉期间，找孙某做代理人，交了4万元作为代理费。高专化转了四万元给李某甲，李某甲打款给孙某的，打款当天孙潘去苏州签的协议。高专化要的钱不是律师代理费，律师费其几人已经交过了。高专化和李某甲说要的钱是跑关系用来打点的。3、同案人付爱国供述，证明2014年4、5月份，其子付雪龙电话告知其李进前、张伟涉嫌强奸被逮捕。付雪龙、李丰县等人也参与其中，就去找李辉习商量。后找到李辉习的姨嫂子即受害人杨某的姑姑核实，得到答复是强奸。随后其和李辉习、张某甲、吴某、孙潘五人购买酒、牛奶等物品去杨芙荣家让杨芙荣劝说杨某翻供并去检察院承认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目的是不让李前进、张伟被逮捕，这样其子和李丰县也就没事了。第二天一早，其和李辉习、孙潘开车将杨某带至邳州，杨某自己进的检察院。后杨某向其几人告知已经和办案人员说衣服是自己脱的，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次日，张伟、李进前被逮捕。后听李辉习说，李某甲认识一个叫小高的能“让进去的出来，通缉的能销掉”。后李某甲将高专化带到李辉习家，其和李某甲、李辉习、孙潘就把之前做的工作和杨某到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说明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告诉高专化了，高专化说到徐州就能办。接到李辉习电话和李辉习、孙潘在莫泰168宾馆见到高专化说的亲戚，一个六十多岁老头。这个老头说他有个亲戚在徐州机关工作，能办成事。当日下午，高专化带着其和李辉习、孙潘、老头去徐州与律师周某和一姓朱人见面。在聘请周某当律师后，李辉习给其打电话，说高专化和李某甲说的，那个老头到徐州来回跑得给点辛苦费，让给打两万块钱给老头。当天其就到四户邮政局按照李辉习给的账号汇了两万元。过了两三天，李辉习又给其打电话说李某甲打电话来，高专化要二三十万元说是活动经费，不活动，人家也不给办事。经过和李辉习、孙潘、张磊等人商量后，几家人就分别准备钱。一共凑了二十万元整，用布袋子装的，在四户镇政府东面路北旁给的高专化。过了三、五天，李辉习又跟其说，高专化还要十万。其又和孙潘、李辉习三家凑了十万元，用邮局的账户转账给李某甲发给其的卡号里了。一共给了高专化三十二万，其中二十万是现金，十二万是转账，都是转给一个叫高什么梅的账户里的。李进前、张伟强奸案一审判决后，李辉习给其打电话说高专化让其几人再给杨某做好工作，让小女孩说是自愿的。高专化也打电话给其说一定要让女孩说是自愿的，把录像和材料弄得真实一点，最好找家人见证，不行就找村干部。然后写材料送去上诉。其和李辉习、张体合、孙潘买了东西去杨芙荣家让杨芙荣再次做杨某工作。杨芙荣做通杨某工作后第二天，其和张体合、孙潘带着杨某先到兰陵县兰陵镇一宾馆内让杨某陈述“与李进前等人发生性关系系自愿”并对其进行录像。其将杨某书写材料电话告知李辉习、高专化。因嫌书写的材料不详细，其重新起草材料，连同李辉习一起把杨某带至邳州市迪欧咖啡二楼，让杨某按照其事先写好的抄写并录像。随后又去兰陵连夜把光盘刻好。后孙潘把杨某写的材料和光盘交给徐州市检察院。李进前、张伟被逮捕后，几家人开始凑钱找律师，先找的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姓高律师，给了两万元。又找了郭某做律师，律师会见之后说，张伟、李进前在公安那边都说是强奸，已经是事实，法院肯定得判，又把郭某退了。孙某代理案子是孙潘去苏州签的委托协议，代理费4万元时高专化交的。4、同案人孙潘供述，证明李进前被逮捕的前几天，其和李辉习、付爱国、张某甲等人一家买了酒、饮料等物品去杨芙荣家，让杨芙荣劝说杨某翻供并去检察院承认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主要是李辉习给杨芙荣说的，其和付爱国就在边上帮衬着。在李进前逮捕的前一天早上，其和付爱国、李辉习带着杨某去邳州检察院。杨某从检察院处理后，向其几人告知已经和办案人员说衣服是自己脱的，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李进前、张伟被逮捕后，李辉习把付爱国、张某甲和其叫到他家里，经他介绍认识高专化并说高专化能找到熟人，得拿钱。后高专化带着一老头和其、李辉习、付爱国、张某甲在徐州和律师周某以及一自称姓朱机关工作人员见面。老头和姓朱的互称老表。过一个月左右，李辉习告诉其高专化要二三十万，其和、张某甲、付爱国、李辉习开始凑钱，当天就凑了二十万元，其和付爱国、李辉习交给高转化的。高专化收钱后当着其和李辉习、付爱国的面说，这就给徐州的人送钱去，把钱交给人，事就成了。进去的人能出来，没进去的人也就没有事了。过了几天，李辉习又说高专化说钱不够，其就给了李辉习一万元，是存到付爱国的邮政卡里的。2014年底，其接到李辉习电话，让其一块给杨某做个录像。随后，其和付爱国、张体合带杨某至兰陵一家宾馆内录像。付爱国将杨某书写材料电话告知李辉习、高专化。因嫌书写的材料不详细，付爱国自己重新起草材料，连同李辉习一起把杨某带至邳州市迪欧咖啡二楼，让杨某按照付爱国事先写好的内容抄写并录像。随后又去兰陵连夜把光盘刻好。后李辉习让其把杨某书写的材料和录像光盘送到徐州检察院去。其对象李前进被刑事拘留后先找的姓高的律师，代理费一万元是其自己拿的。又找了姓郭的律师，李辉习当场给交的一万二千元。后在徐州找周某办理代理手续时，代理费二万元，是李辉习给其的。最后找的律师姓孙。2014年底，其打电话给高专化要钱，高专化称正在给办，钱已经花出去了。5、同案人杨芙荣供述，证明2014年4、5月份，其对象的姨弟李辉习带着付爱国找到其，核实其侄女杨某有没有强奸事情。经其向杨某核实，是强奸，并将情况告诉李辉习。过了几天，李辉习带着付爱国、孙潘、张体合买了礼品到其家中，让其劝说杨某翻供并去检察院承认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其考虑是亲戚关系，就同意了，并以“传出来社会影响不好、父母知道怎么过、都是亲戚”等理由说杨某，让杨某前往司法机关作“自愿发生性关系”等虚假陈述。没过多久，李辉习打电话给其让其把杨某叫出去，杨某跟李辉习他们走了到中午回来。回来后，杨某告诉其已经和检察院说过是自愿的了。2014年年底前后，李辉习和姓付的等人买了牛奶等物品到其家中，让其劝说杨某书写自愿发生性关系材料并配合录像。说服杨某后几天，李辉习又通过其打电话给杨某，把杨某带了出去。第二天，杨某和其说，昨天又录像，又写东西，弄到很晚才回来。6、同案人张体合供述，证明其二儿子张伟被抓后，付爱国让其回去一起找李辉习的姨嫂子杨芙荣劝说杨某翻供并去检察院承认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其当时在南通，让其大儿子张某甲去的。两三个月后，付爱国电话告诉其张伟要得判十几年，让其出5万元，他托人给弄出来。其给付爱国汇了2万元。2015年过年前，其和付爱国、李辉习、孙潘买了些酒等东西找到杨芙荣，让杨芙荣再次做杨某工作。杨芙荣做通杨某工作后次日，其和付爱国、孙潘带杨某先到兰陵县兰陵镇一宾馆内让杨某陈述“与李进前等人发生性关系系自愿”并对其进行录像。后又连同李辉习一起把杨某带至邳州市迪欧咖啡二楼，让杨某按照付爱国事先写好的抄写并录像。随后又去兰陵连夜把光盘刻好。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关于被告人高专化、李辉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高专化提出的已退还李辉习24万元，其余8万元向孙某律师交了4万元、向周某、郭某律师各交了2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高专化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专化从李某甲处获悉李丰县等人涉嫌犯罪后，向李辉习、李某甲等人谎称其有亲戚可以给帮忙脱罪，并通过李某甲转告李辉习，李辉习又转告付爱国、孙潘等人索要钱财。李辉习、付爱国等人先后筹集32万元，分三次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付给被告人高专化。后在李辉习、李某甲、孙潘追问情况下，谎称一直在办理且给的钱已经花完。上述事实有证人孙某、高某甲、董某甲、周某、朱某、李某甲、张某甲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明细及被告人高专化、李辉习的供述，同案人付爱国、孙潘、张体合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高专化关于诈骗所得钱款中24万元退还给李辉习的辩解，仅有其自己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李辉习供述在妨害作证案发前曾向高专化索要该款未果，证人李某甲、孙潘能够佐证该事实。被告人高专化关于其中8万元交了律师代理费的辩解。经查，其诈骗所得款项的4万元用于给李辉习等人垫付孙某的律师费用，可以视为在案发前退还，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余的支付给周某、郭某的律师费4万元仅有其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从被告人李辉习、同案人孙潘等人供述、证人周某、郭某等人证言中能够证实，周某、郭某的律师费用系被告人李辉习与孙潘等人直接向二人交纳，与高专化无关。综上，被告人高专化无视法律秩序，夸大其词，以能够帮助犯罪嫌疑人脱罪为名，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2、对于被告人高专化辩解其没有让人做伪证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专化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专化在已经知晓李进前等人有强奸事实，且知晓李辉习、付爱国等人已经通过杨芙荣找杨某作“发生性关系系自愿”虚假陈述情况下，在刑事案件诉讼期间，仍指使李辉习、付爱国等人再次找杨某翻供，并书写虚假材料、制作录像光盘。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辉习的供述、同案人付爱国、孙潘、张体合的供述、证人李某甲、张某甲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高专化主观上存在妨害作证的故意，客观上对李辉习、付爱国等人“妨害作证的行为实施了指导，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妨害作证罪定罪处罚。3、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辉习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也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辉习在实施妨害作证犯罪时，先参与共同商议，并带着付爱国等人去找杨芙荣，而后杨芙荣劝说杨某改变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扰乱司法秩序，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犯罪情节并非较轻，即便具有自首情节，亦不宜适用缓刑。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专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辉习、高专化为使他人免受刑事处罚，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被告人高专化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辉习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专化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辉习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专化在妨害作证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专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辉习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止。）三、责令被告人高专化退赔违法所得28万元人民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锋审 判 员 吴 涛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韩召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