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5民初4434号原告：杨晓俊，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委托代理人：路芳，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文豪，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鸣天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留新路10号以东10米（留东工业园）8号楼2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54076X1。法定代表人：冯建。被告：冯建，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张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凤祥，男，198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被告：欧阳君，女，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告：广州鸣豪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庆盛村庆沙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62265713X。法定代表人：欧阳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杨晓俊与被告广州市鸣天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天公司）、冯建、张凤祥、欧阳君、广州鸣豪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谭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赵岩、沈岱如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晓俊的委托代理人杨文豪、被告冯建的委托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鸣天公司、张凤祥、欧阳君、鸣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晓俊起诉称：2013年，被告冯建、张凤祥、欧阳君三人合伙经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鸣天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鸣天厂）。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原告杨晓俊经营的东莞市道滘见欣塑胶制品厂（以下简称见欣厂，已于2017年8月14日注销）与鸣天厂发生业务往来，由见欣厂向鸣天厂提供价值913588元的色膏产品，被告鸣豪公司的前身广州豪智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智晖公司）向见欣厂支付货款，见欣厂开具抬头为豪智晖公司的发票。后鸣天厂升级为被告鸣天公司。2017年3月，原告杨晓俊曾以张凤祥、冯建、欧阳君、鸣天公司为被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因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故原告杨晓俊申请撤诉。后五被告仍未按约付款，至今尚欠200000元未付。原告杨晓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五被告向原告杨晓俊连带支付货款200000元、违约金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五被告向原告杨晓俊连带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及差旅费损失1000元；3.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杨晓俊主张，被告张凤祥、冯建与欧阳君合伙经营鸣天厂，鸣天厂后升级为被告鸣天公司，案涉货款发生在鸣天厂经营期间，故被告张凤祥、冯建、欧阳君及鸣天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豪智晖公司作为付款方及发票抬头方，且与被告鸣天公司为关联公司，其更名为被告鸣豪公司，故被告鸣豪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杨晓俊提交证据：《还款协议书》、《送货单》、《应收款对账单明细表》、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粤1971民初7928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被告冯建答辩称：1.原告杨晓俊在已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况下无权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2.原告杨晓俊与被告冯建于（2017）粤1971民初7928号案签订《还款协议书》，表明原告杨晓俊同意放弃对本案其他被告的追偿权，案涉货款仅须由被告冯建承担。被告冯建未提供证据。被告鸣天公司、张凤祥、欧阳君、鸣豪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及提交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杨晓俊经营的见欣厂与鸣天厂存有色膏产品买卖关系。杨晓俊提交的《送货单》显示，见欣厂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向鸣天厂提供货物，部分《送货单》收货人签章栏载有“欧阳君”字样的签名，并加盖有“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鸣天塑料制品厂”字样的印章。杨晓俊提交的《应收款对账单明细表》载明每月“应收金额”、“已付金额”及“应收款总金额”等内容，客户抬头均为“广州鸣天/冯先生”，并注明“发票抬头名称为‘豪智晖’”。其中，制表日期为2014年7月1日、2015年1月30日的《应收款对账单明细表》客户确认栏载有“冯建”字样的签名及加盖有“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鸣天塑料制品厂”字样的印章，制表日期为2016年的《应收款对账单明细表》载有“冯建”字样的签名。杨晓俊还提交了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人名称均记载为“广州豪智晖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庭审中，冯建对《送货单》、《应收款对账单明细表》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主张交易相对方系鸣天厂。2017年3月，见欣厂曾以张凤祥、冯建、欧阳君及鸣天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货款386793元及利息。该院立（2017）粤1971民初7928号案审理。2018年1月26日，见欣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冯建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双方确认乙方欠甲方2014年2月和2014年3月货款213893元未付（2月份余款80923元和3月份货款132970元）；乙方承诺将上述款项分期付给甲方，于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13893元、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30000元、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如乙方未按照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款项，视为所有债权到期，乙方需按协议中到期未付货款10%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和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庭审中，杨晓俊、冯建均确认《还款协议书》项下未付货款金额为200000元，与2014年7月《应收款对账单明细表》相对应，杨晓俊于《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撤回该案起诉。但冯建认为《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仅有见欣厂和冯建，且载明由冯建履行还款义务，故应视为杨晓俊放弃对除冯建外的其他各方追偿货款的权利。杨晓俊则认为冯建系代表其余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且杨晓俊未在协议书作出放弃对其他人追偿权利的意思表示。杨晓俊主张交易过程中由豪智晖公司付款，冯建则主张由其私人账户支付。就该主张，双方均无提交证据。另查明，杨晓俊提交的民事诉讼主体材料显示：（一）见欣厂于2004年2月9日登记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晓俊，于2017年8月14日注销工商登记。（二）鸣天厂于2013年8月26日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凤祥。2013年11月28日，鸣天厂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企业申请书》，该申请书经营者签字栏载有“冯建”、“张凤祥”、“欧阳君”字样的签名。同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鸣天厂升级为鸣天公司。2014年3月17日，鸣天厂注销工商登记。鸣天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登记成立，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股东为冯建、张凤祥、欧阳君。欧阳君、冯建、张凤祥分别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30000元、220000元、50000元，出资期限为2025年12月31日。（三）鸣豪公司原名称为豪智晖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鸣豪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冯建、欧阳君。冯建、欧阳君分别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300000元、2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庭审中，本院就鸣天厂实际由谁经营、鸣天厂升级为鸣天公司后有哪几名股东、鸣天厂升级前的债务由谁承担等问题询问冯建，冯建表示需要庭后核实。截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冯建仍未回复本院。冯建主张其为鸣天公司、鸣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凤祥、欧阳君仅为鸣天公司、鸣豪公司员工。又查明，杨晓俊与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杨晓俊聘请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与冯建、张凤祥、欧阳君等人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为10000元。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向杨晓俊开具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就差旅费1000元，杨晓俊主张已实际发生，但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杨晓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原告杨晓俊、被告冯建的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鸣天公司、张凤祥、欧阳君、鸣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杨晓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原告杨晓俊、被告冯建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杨晓俊与冯建均确认鸣天厂为交易相对方，该事实与杨晓俊提交的交易单据相对应，本院予以认可。见欣厂为鸣天厂提供货物，鸣天厂应按约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成立。《还款协议书》记载了截止至2018年1月26日的欠款情况，杨晓俊主张欠款数额为200000元，冯建对此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还款协议书》还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如乙方违约，须按到期未付货款10%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杨晓俊起诉要求既适用违约金条款又要求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属于重复主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仅支持违约金20000元的诉请，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杨晓俊诉请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及差旅费损失1000元。对此《还款协议书》均有约定，冯建对律师费损失予以认可，本院予支持。冯建对差旅费不予认可，杨晓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承责主体的问题。杨晓俊主张五被告均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建则抗辩主张仅应由其个人清偿。案涉债务发生于鸣天厂存续期间，因鸣天厂系个体工商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其经营者张凤祥应以个人财产承担案涉债务。后鸣天厂升级为鸣天公司。就鸣天厂升级前的债务，是否由鸣天公司继承，冯建经本院询问未作回复，其余被告对此亦未到庭抗辩，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鸣天厂的债务由升级后的企业即鸣天公司继承，故鸣天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欧阳君，其仅为鸣天公司的股东，杨晓俊以欧阳君为个体工商户的合伙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鸣豪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豪智晖公司仅为代付款方及发票抬头主体，不能当然推定鸣豪公司亦是交易主体。杨晓俊就鸣豪公司与鸣天公司为关联企业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鸣豪公司不须承担责任。冯建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行为应视为其自愿承担案涉欠款偿还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骑在诉讼中对此无异议，故冯建亦应承担付款责任。冯建抗辩《还款协议书》可视为杨晓俊放弃对除冯建外的其他各方追偿货款的权利，协议书对此未有记载，杨晓俊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凤祥、广州市鸣天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冯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晓俊连带支付货款2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二、被告张凤祥、广州市鸣天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冯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晓俊连带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晓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被告张凤祥、广州市鸣天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冯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茗人民陪审员 赵 岩人民陪审员 沈岱如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丹书记员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