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维纲，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中共党员，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东莞市黄江镇辅警玉堂围中队分队长，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黎灼祺，广东达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维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1973刑初2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维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开始，被告人梁维纲在东莞市黄江镇，虚构能帮助他人办理积分入户、入学的事实，获取徐某等17名被害人的信任，接受委托并收取服务费合计710000元。梁维纲得手后，没有为徐某等17名被害人办理约定的手续，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失去联络。具体事实有：（一）2017年4月20日，被害人徐某到位于东莞市黄江镇华兴街10号古某茶叶店，与梁维纲商洽入户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徐某家人办理入户，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徐某将32000元现金存入梁维纲的银行账户中，领取收据。2017年8月15日，徐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二）2017年4月，被害人习某配偶在微信中认识梁维纲，得知梁维纲能帮助他人办理入户。2017年4月25日，习某到古某茶叶店与梁维纲商洽入户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习某孩子办理入户，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习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30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14日，习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三）2017年4月29日，被害人童某经朋友习某介绍认识梁维纲，并到古某茶叶店商洽入户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童某办理入户，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童某在店铺POS机刷卡转账30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后入户手续没有办理，童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四）2017年5月，被害人陈某1到古某茶叶店与梁维纲商洽入户办理情况。2017年5月24日，梁维纲承诺为陈某1家人办理入户，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陈某1在店铺POS机刷卡转账25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后入户手续没有办理，陈某1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五）2017年5月25日，被害人李某1经黄某介绍认识梁维纲，并到古某茶叶店商洽入户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李某1家人办理入户，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2017年5月26日，李某1在古某茶叶店给付20000元现金至梁维纲，领取收据。后入户手续没有办理，李某1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六）2017年5月5日，被害人黄某经朋友介绍认识梁维纲，并到古某茶叶店商洽入户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黄某侄子办理入户，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10000元至梁维纲。后入户手续没有办理，黄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七）2017年5月17日，被害人郭某经邻居介绍认识梁维纲，并到黄江镇商洽入户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郭某和其孩子办理入户，需要收取30000元服务费，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郭某在古某茶叶店给付20000元现金至梁维纲，作为预付款。后入户手续没有办理，郭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八）2017年5月20日，被害人李某2经朋友介绍认识梁维纲，并到古某茶叶店商洽入学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李某2女儿安排黄江镇实验小学学位，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李某2在店铺给付56000元现金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16日，李某2发现女儿学位尚未落实，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九）2017年5月31日，被害人苏某经学校家长介绍认识梁维纲，并到古某茶叶店商洽入学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苏某孩子安排黄江镇第二小学学位，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苏某让配偶林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28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15日，苏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十）2017年6月，被害人张某1得知梁维纲能办理黄江中学学位。2017年7月26日，张某1约梁维纲商洽办理入学情况，梁维纲承诺为张某1朋友陈世妙孩子安排黄江中学学位，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付38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15日，张某1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十一）2017年6月8日，被害人林某经亲戚介绍认识梁维纲，并到古某茶叶店商洽入学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林某孩子安排黄江镇第二小学学位，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林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0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14日，林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十二）2017年6月12日，被害人陈某2经朋友张某2介绍认识梁维纲，并与梁维纲在东莞市黄江镇三胜文具店商洽入学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陈某2孩子安排黄江镇中学学位，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陈某2给付41000元现金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16日，陈某2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十三）2017年6月16日，被害人付某在微信中看见陈某3发布能帮助他人办理入户的信息，后经陈某3介绍，认识了梁维纲，并到古某茶叶店商洽入户办理情况。2017年6月28日，梁维纲承诺为付某家人办理入户，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付某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共给付20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21日，付某无法联系梁维纲，并从陈某3处得知梁维纲失联，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十四）2017年6月28日，被害人曹某经苏某介绍认识梁维纲，并到古某茶叶店商洽入学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曹某孩子安排黄江镇第二小学学位，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曹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45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11日，曹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十五）2017年6月29日，被害人倪某经朋友杨某介绍认识梁维纲，并到古某茶叶店商洽入户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倪某孩子办理入户，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倪某在2017年7月4日-1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给付26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24日，倪某从杨某处得知梁维纲已失联，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十六）2017年7月中旬，被害人罗某在微信朋友圈看见梁维纲发布能帮助他人办理学位的信息，后联系梁维纲商洽入学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罗某的四名朋友小孩安排学位，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罗某给付169000元现金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15日，罗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十七）2017年7月下旬，被害人唐某到古某茶叶店喝茶，期间梁维纲称能安排黄江中学学位，每个学位35000元。2017年7月28日，唐某到古某茶叶店跟梁维纲商洽入学办理情况。梁维纲承诺为唐某朋友孩子安排黄江中学学位，双方签订服务协议书，唐某给付65000元现金，微信转账5000元至梁维纲，领取收据。2017年8月15日左右，唐某无法联系梁维纲，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查，被告人梁维纲的家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黄某10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20000元，退赔被害人苏某28000元，退赔被害人徐某32000元，退赔被害人付某20000元，退赔被害人倪某26000元，退赔被害人郭某20000元，退赔被害人习某30000元，退赔被害人童某30000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谅解书及收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到案经过、户籍材料、工作职务证明、服务协议书、收据、银行存款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书证，徐某、习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梁维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维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维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维纲的家属已退赔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梁维纲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维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梁维纲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25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56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8000元；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5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41000元；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45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人民币169000元；退赔被害人唐某人民币70000元。上诉人梁维纲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理由有：1.其家属积极代为退赔大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2.其在警察到房屋外表明身份、但没有表明是来抓梁维纲的情况下主动开门投案，没有反抗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理由有：1.梁维纲不是有计划和预谋诈骗，之前也有办理成功的例子，也签订了协议表明若不成功会全额退还给被害人，后只是因为被追还钱而用了该部分资金，该行为属可能发生危害结果而采取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心理状态，属间接故意；2.梁维纲认罪态度好，一直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初犯、偶犯；3.梁维纲主动开门承认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没有任何反抗，有自首情节；4、梁维纲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5、梁维纲父母已年迈，家里有小孩需要照顾。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5日对上诉人梁维纲进行网上追逃，并于2018年5月10日到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郝穴镇一小区内将梁维纲抓获。针对上诉人梁维纲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上诉人梁维纲以办理入户、入学为由收取被害人徐某等人的钱款后，将钱款用于归还债务，实际未办理相关事宜，并在众被害人要求退款时以各种理由搪塞，后又手机关机、失联，可见梁维纲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明显。2.上诉人梁维纲因本案行为藏匿于外省，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后赴外省实施抓捕，梁维纲在侦查人员掌握其犯罪事实并上门抓捕的情况下，自行开门的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成立自首，但梁维纲归案时没有反抗、逃跑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其家属也代为退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在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的基础上在法定幅度内判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梁维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维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梁维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梁维纲的家属已退赔部分被害人，可酌情对梁维纲从轻处罚。上诉人梁维纲及辩护人所提改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尹巧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静斐书记员谢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