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3民初148号 原告：朱晓利，男，生于1962年6月1日，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光，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湧，男，生于1964年11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黎砚维（曾用名黎燕），女，生于1977年10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强，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任宇，男，生于1981年9月20日，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朱晓利与被告吴湧、第三人黎砚维、任宇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原告朱晓利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已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晓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光、被告吴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第三人黎砚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任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晓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湧向原告朱晓利代位履行支付人民币350万元，前述支付义务履行后，原告朱晓利与第三人黎砚维、任宇之间、第三人黎砚维与被告吴湧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2、判令被告吴湧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保全费等相应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朱晓利与第三人黎砚维、任宇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经由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川0107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第三人黎砚维向原告支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第三人任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第三人黎砚维对被告吴湧享有到期借款债权约840万元，但其对被告吴湧长期怠于行使到期金钱给付债权，对债权人朱晓利造成损害。根据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原告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被告吴湧向原告代位清偿相应的债务。上述义务履行后，原告朱晓利与第三人黎砚维、任宇之间、第三人黎砚维与被告吴湧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吴湧辩称，1、本案系代位权纠纷，因债务人和次债务人之间的债务存在争议，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原告本次诉讼依法应予裁定驳回起诉；2、就事实部分：第一、被告向第三人黎砚维借款840万元不是事实，被告实际收到出借款为8064000元，黎砚维先行扣除了高额利息和手续费336000元；第二、第三人黎砚维对被告的债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已经丧失了胜诉权，被告不再承担支付义务；第三、截止2015年2月16日，被告累计已向黎砚维偿还借款8286000元，多支付了222000元；第四、原告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诉讼损失，依法不应支持。 第三人黎砚维述称，第三人黎砚维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至今被告未全部归还借款。因第三人黎砚维未及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有权行使代位权之诉。 原告朱晓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第三人的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适格； 2、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明第三人对原告负有支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但第三人至今未履行； 3、2014年1月27日借款协议、借据2份，证明被告欠第三人借款本金840万元的事实； 4、银行流水复印件，再次证明被告欠第三人借款本金840万元的事实； 5、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口头裁定笔录，证明第三人于2016年10月9日向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尚在诉讼时效期内； 6、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票据及保全裁定书，证明原告为实施保全措施，垫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000元； 7、成都市武侯区法院2019年2月19日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就（2018）川0107民初6344号一案申请强制执行。 被告吴湧对原告出具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2、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3、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一份借据载明“现金支付”336000元系第三人黎砚维预先扣除的高额利息，实际出借金额仅为8064000元； 4、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5、对第5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证实第三人黎砚维在申请立案后未按照规定预交诉讼费，被高新区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此次撤诉处理属于自动撤诉，在法理上系黎砚维对自身主张权利行为的否定，包括对申请立案的否定，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不能证明黎砚维对被告吴湧的债权尚在诉讼时效期内； 6、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诉讼损失，此款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7、对第7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黎砚维对原告所举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并承认（2018）川0107民初6344号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其并未履行。 上述证据材料经审查并经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1、2、4、5、6、7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对于第3组证据，其中银行转账8064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而现金支付336000元，因被告予以否认，故本院暂不予确认。 被告吴湧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债务清偿明细表及转款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吴湧在2014年1月28日从第三人黎砚维处借款8064000元后，已陆续还款，截止2015年2月16日分27次已累计还款8286000元； 2、案外人周俊、葛慧丽、杨蒋中、白建忠、白学玉及四川杰安塑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的《声明书》，证明案外人在上述付款凭证上作为付款人，向第三人黎砚维或任宇所付款项均是受被告吴湧委托，代其支付； 3、2014年11月16日黎砚维出具的《结算说明》，证明如果不计算支付给任宇的所有款项，是无法得出结算说明中的700多万；同时还证明被告吴湧及案外人向任宇付款均系按照黎砚维的指示。 第三人黎砚维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第1组证据中的大部分还款不予认可，因大部分还款未支付给第三人黎砚维，黎砚维也没有收到过被告所述的高达8286000元的还款。黎砚维实际向被告出借的金额为84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8064000元，现金支付336000元。双方所签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故被告还款应先扣减利息，再扣减本金； 2、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因案外人就出具的《声明书》未出庭作证，也不能证明所付款项系本案借款； 3、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系黎砚维本人签字，该《结算说明》上载明的金额与2014年11月29日《协议书》的金额一致。 原告朱晓利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第1组证据同意第三人黎砚维的质证意见； 2、对第2组证据由法院认定； 3、对第3组证据同意第三人黎砚维的质证意见. 上述证据材料经审查并经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1、2、3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但对第1组证据中支付给第三人任宇的款项，是否系偿还第三人黎砚维的借款，暂不予确认。 第三人黎砚维提交了以下证据： 1、《借款协议》，证明第三人黎砚维与被告之间于2014年1月27日产生借贷关系，被告向黎砚维借款840万元，期限6个月，月利率2%； 2、银行流水，证明黎砚维向被告转款8064000元； 3、收据，证明黎砚维向被告现金支付336000元； 4、《情况说明》，证明四川华铁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公司）用环球中心三处房产作为上述借款担保； 5、《协议书》，证明黎砚维与吴湧、华铁公司签署三方协议，载明截止2014年11月26日，吴湧尚欠黎砚维710万元未还； 6、银行流水，证明协议签署后，华铁公司分别代吴湧于2015年1月27日、2015年2月26日还款2000000元、1604000元，共计3604000元； 7、产权信息、《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华铁公司支付3604000元后，黎砚维将环球中心206号房屋过户登记至华铁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 8、（2016）川0191民初5205号、52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截止2014年11月26日吴湧尚欠黎砚维710万元未还； 9、民事诉状、口头裁定笔录，证明黎砚维曾经向吴湧主张过权利。 被告吴湧对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黎砚维实际向被告出借的金额为8064000元，另所谓的现金支付336000元，实际系预先扣除的高额利息（俗称砍头息）；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5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中载明的710万元欠款金额不是事实，系当时计算错误，且该协议有效期为两个月，超过期限协议就不再发生效力；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3604000元是华铁公司代吴湧向黎砚维偿还的借款；对第7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8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在2014年11月26日时吴湧尚欠黎砚维710万元的证明目的，且该份判决书中仅仅是引用协议书的原文，并不代表作出判决的法院对欠款事实的认定；对第9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证实第三人黎砚维在申请立案后未按照规定预交诉讼费，被高新区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此次撤诉处理属于自动撤诉，在法理上系黎砚维对自身主张权利行为的否定，包括对申请立案的否定，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不能证明黎砚维对被告吴湧的债权尚在诉讼时效期内。 原告朱晓利对第三人黎砚维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于第1、2、3、4、6、7、9组证据由法院审查认定；对第5、8组证据无异议，现黎砚维对吴湧的债权余额远大于原告主张的金额，原告的代位权诉讼应得到支持。 上述证据材料经审查并经质证，本院认为，第三人黎砚维提供的全部证据，来源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存卷佐证，但就黎砚维实际出借金额及吴湧尚欠借款金额，暂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第三人黎砚维与被告吴湧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吴湧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黎砚维借款8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7月26日止，月利率为2%，手续费为2%。同日，华铁公司（甲方）与吴湧（乙方）、黎砚维（丙方）签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甲方与乙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甲方需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与丙方存在借款关系，甲、乙、丙三方约定：1、甲方将拥有的位于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环球中心项目商品房6栋1单元2层202号、203号、206号，总价为15267735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乙方；2、因乙方向丙方借款840万元，乙方将从甲方取得的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环球中心项目商品房6栋1单元2层202号、203号、206号三套房屋的权益作为借款保证，备案给丙方”，同时，吴湧也向黎砚维出具《借据》两份，其中载明金额为336000元的《借据》上备注“现金支付”，金额为8064000元的《借据》上备注“转账支付”。次日，黎砚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湧支付8064000元。之后，吴湧以自己或案外人的名义（包括四川杰安塑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从2014年3月5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陆续向任宇付款共计4314000元，向黎砚维付款3972000元，共计8286000元。因黎砚维认可2015年1月27日董永强向任宇转款1700000元系吴湧向其的还款，故黎砚维确认吴湧向其还款共计5672000元，但认为应先扣除利息，剩余款项才归还的是借款本金。对任宇的其余收款黎砚维否认系吴湧的还款，而吴湧陈述向任宇转款系按照黎砚维的指示，应视为向黎砚维的还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2014年11月29日，华铁公司（甲方）与吴湧（乙方）、黎砚维（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载明：“本协议解决的三方债权债务关系和标的为：乙方欠甲方购房款600万元；截止2014年11月26日乙方欠丙方民间借贷款710万元整”；第二条载明：“为彻底解决三方债权债务问题，甲方以原出售给乙方时的出售原价回购乙方已抵押担保并登记备案在丙方名下的位于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环球中心项目商品房6栋1单元2层202号、203号、206号，房屋总价为6481356元”；第八条载明：“本协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月内有效，在有效期各方应全力配合办理分割手续，逾期视为协议各方自动解除协议法律效力”。2016年4月28日，华铁公司与吴湧作为原告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被驳回。 另查明，原告朱晓利与第三人黎砚维、任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朱晓利曾于2018年6月11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黎砚维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任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侯区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川0107民初634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朱晓利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黎砚维、任宇未按照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履行给付义务，朱晓利已向武侯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再查明，黎砚维曾于2016年10月9日就其与吴湧等的民间借贷纠纷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川0191民初11831号】，但因其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被裁定按撤诉处理。在口头裁定笔录中载明：“原告未向本院提出预交确有困难的缓交申请，经过本院多次通知要求原告补交案件受理费，但原告至今未缴纳”。 庭审中，被告吴湧陈述《借据》上载明的现金支付336000元不是事实，该款实际是黎砚维按照《借款协议》上约定的月利率2%、手续费2%标准，预先扣除的2014年2月的利息（包括手续费），吴湧实际获得的借款本金仅为8064000元。但第三人黎砚维对此予以否认。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原告朱晓利是否具备行使代位权的主体资格；2、第三人黎砚维作为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吴湧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即黎砚维于2016年10月9日的起诉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以上争议焦点的解决，系确定原告朱晓利能否行使代位权以及第三人黎砚维与被告吴湧之间债权金额的前提。 对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代位权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为：（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4）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第三人黎砚维与被告吴湧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4年7月26日届满，虽然现双方对债权金额存在争议，但该债权确已到期。又从借款到期至今，虽然黎砚维曾于2016年10月9日就其债权提起诉讼，但因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而导致被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应视为其在较长时间里怠于行使对吴湧的到期债权，而原告朱晓利对第三人黎砚维、任宇的到期债权有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为证。综上，原告朱晓利对第三人黎砚维、任宇的债权合法，第三人黎砚维对吴湧的债权已到期，且黎砚维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故朱晓利具备行使代位权的主体资格。 对于焦点2，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第三人黎砚维与被告吴湧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止，因被告吴湧在2015年2月16日仍向黎砚维还款，故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计算。又因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则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按2年计算，即黎砚维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2月16日届满。虽然黎砚维曾于2016年10月9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但因其未缴纳案件受理费，经多次催告仍未缴纳，导致被法院按自动撤诉处理。黎砚维的行为明确表示放弃因起诉而发生的法律后果，按照诉讼法上的“撤回的诉，视同未起诉”的诉讼规则，不发生起诉的效果。黎砚维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权的意思只是到达了法院，法院不是请求权的相对人，只是实现请求权的居中裁判者，而未经法定程序到达相对人时，不能视为黎砚维已经行使了请求权。本案中，黎砚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起诉状副本已送达给了相对人即被告吴湧，黎砚维既未通过诉讼方式，也未通过诉讼外方式向被告吴湧主张权利，故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即黎砚维对被告吴湧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 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的规定，被告吴湧对第三人黎砚维诉讼时效的抗辩，可以向原告朱晓利主张。因黎砚维对被告吴湧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故原告朱晓利于2019年1月9日提起诉讼，代位行使权利向被告吴湧主张债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也丧失胜诉权。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晓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原告朱晓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聂 晶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徐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