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荣华调味品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贵昆路****B-25。经营者：侯建荣，男，汉族，1974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云，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鑫蓉园草墩饭店，经营场所：，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青云街道办事处苏家营新村**>经营者：郭正英，女，汉族，1975年10月2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仕晋，男，壮族，1973年6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松，云南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荣华调味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荣华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鑫蓉园草墩饭店（以下简称草墩饭店）、陆仕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华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952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92152元，并支付2018年7月12日至清偿完毕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陆仕晋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郭正英转账记录中2018年5月5日17271元、2018年6月10日上午5000元、2018年6月10日下午5563元三笔货款合计27834元是支付2018年5月5日出具的《欠条》中欠款存在错误。理由如下:第一，2018年5月5日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尚有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5月4日合计109423元货款未支付，郭正英提出因资金紧张只能先付一个月货款，其余货款暂欠，当日，郭正英通过微信转账向上诉人支付了2018年4月l日至2018年5月4日的货款17271元，其余货款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结算后，双方继续买卖货物，但上诉人向郭正英提出此后必须先付款再送货，对于郭正英2018年6月10日上午5000元、2018年6月10日下午5563元的两笔微信转账，上诉人提交的送货清单及款项与郭正英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吻合，能够证实这两笔款项是支付新购货物货款。第二，2018年5月5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尚欠的是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货款92152元，如果认定出具《欠条》之日即2018年5月5日支付的17271元是《欠条》中所载欠款，那么该做法与常理逻辑不相符，根据交易习惯怎么可能当日已付货款还写在《欠条》之中。综上，郭正英转账记录中2018年5月5日17271元、2018年6月10日上午5000元、2018年6月10日下午5563元三笔货款合计27834元不是《欠条》中所载货款，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即《欠条》所载明的92152元。一审时郭正英认可欠货款92152元，但提出三笔还款支付的是本案货款，我方提出三笔款项支付的是其他货款并请求庭后补充提交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质证。二、一审法院认定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未采信证人证言，从而认定被上诉人陆仕晋未参与饭店共同经营，不承担饭店欠款存在错误。理由如下:第一，郭正英认可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系饭店员工，三位证人做为员工对饭店经营管理是非常清楚的，开庭时证人仅就饭店日常经营活动的事实进行陈述，并未做出任何主观评论，证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真实合法。第二，草墩饭店自2008年起经营近十年，虽然登记在郭正英名下，但饭店经营一直是陆仕晋和郭正英共同经营，是家庭经营收益主要来源之一，年创收入近百万元，是两人购买多套房产的经济来源。被上诉人陆仕晋在石林公路局工作，并不影响陆仕晋对饭店进行管理，陆仕晋做为饭店老板经常在周末及晚上九点左右饭店关门时到饭店召集员工开会，决定饭店重要事务，布置饭店菜品，组织饭店开展活动，在郭正英忙不过来的时候，陆仕晋也向供货方支付货款。综上，被上诉人陆仕晋参与了饭店经营，对饭店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是合法合理的交易活动，郭正英与陆仕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组成共同家庭，郭正英经营饭店属于家庭日常生活行为，所欠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经营饭店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草墩饭店答辩称，我方在5月5日出具了欠条，三笔转款就是用于归还欠条中的款项，上诉人主张三笔款项是支付其他的货款，但与其一审提交的销售单不符，故一审认定归还的是本案货款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陆仕晋答辩称，饭店的经营是郭正英负责，我未参与经营，意见以郭正英陈述的为准。原审原告荣华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草墩饭店向原告支付货款92152元，并支付2018年5月6日至清偿完毕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陆仕晋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荣华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侯建荣。被告草墩饭店亦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郭正英，被告陆仕晋与郭正英于1999年12月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1月23日离婚。原告与被告草墩饭店口头约定：原告每月向被告草墩饭店供应配料，月底结款，由被告草墩饭店向原告支付货款。2018年5月5日，被告草墩饭店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配料款：2017年9月26日-10月25日，6单货合计18548元；10月26日-11月25日，4单货合计19927元；11月26日-12月25日，3单货合计12637元；2018年1月3日-2月4日，3单货合计23002元；2月5日-3月25日，3单货合计18038元，总合计92152元。”。《欠条》上有郭正英的签字并盖有草墩饭店的印章。后郭正英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侯建荣共计支付货款27834元，其中：2018年5月5日17271元、2018年6月10日上午5000元、2018年6月10日下午5563元。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另，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102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草墩饭店向原告购买配料，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对于尚欠货款的日期及金额，被告草墩饭店向原告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并于2018年5月5日、2018年6月1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27834元，原告认为上述27834元系用于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草墩饭店向其购货的货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草墩饭店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64318元（92152元-2783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草墩饭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草墩饭店迟延支付货款的行为，造成原告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草墩饭店向原告支付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对于被告陆仕晋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陆仕晋与被告草墩饭店的经营者郭正英原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该饭店系由陆仕晋与郭正英共同经营，且被告陆仕晋并未在欠条上签字表明其愿意与郭正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或保证责任，故被告陆仕晋无需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市盘龙区鑫蓉园草墩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市官渡区荣华调味品经营部货款人民币64318元；二、被告昆明市盘龙区鑫蓉园草墩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市官渡区荣华调味品经营部支付上述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以74881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以64318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昆明市官渡区荣华调味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销售单、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2018年5月5日、6月9日、6月10日，被上诉人支付的17271元、5000元、5563元均是支付欠条出具后新供货物的货款，不是支付欠条中的款项。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并质证认为：对销售单上的签字无异议，认可是其饭店员工所签，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付款金额与销售单上的金额不一致，结算之后销售单上的金额已经付清。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支付的三笔款项在本案货款扣除有异议，且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8年6月9日；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且认可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8年6月9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4月16日、5月1日、5月7日、6月1日、6月10日、6月16日、6月24日向被上诉人草墩饭店送货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2018年6月9日。至于被上诉人支付的三笔款项是否是支付本案货款，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二审查证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陆仕晋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争议焦点1：关于货款，第一，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5日，被上诉人草墩饭店向上诉人出具《欠条》，对双方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送货产生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被上诉人草墩饭店欠货款92152元，故双方结算的是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的货款。第二，根据二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4月16日、5月1日、5月7日、6月1日、6月10日、6月16日、6月24日向被上诉人草墩饭店送货，故双方在2018年5月5日的结算并不包括前述的送货产生的货款。第三，被上诉人草墩饭店虽分别于2018年5月5日、6月9日、6月10日支付了17271元、5000元及5563元，但在双方还有除欠条之外的交易往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草墩饭店未能举证证明该三笔款项支付的就是欠条所载的款项，且对其他交易往来是否已付清货款亦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草墩饭店主张三笔款项应抵扣本案货款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双方结算的欠条所载的内容确定被上诉人草墩饭店尚欠货款92152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草墩饭店迟延支付货款，造成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草墩饭店理应支付。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及起算时间，双方在欠条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及起算时间，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再评述。同时上诉人二审时将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7月12日，系处分自己的权利，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草墩饭店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921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12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争议焦点2：虽然陆仕晋与草墩饭店的经营者郭正英原系夫妻关系，但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饭店系由陆仕晋与郭正英共同经营，也不能证明陆仕晋对欠条上所载债务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所提陆仕晋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出现新证据致裁判结果有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952号民事判决；二、昆明市盘龙区鑫蓉园草墩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市官渡区荣华调味品经营部货款人民币921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12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昆明市官渡区荣华调味品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4元及保全费1020元，由昆明市盘龙区鑫蓉园草墩饭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元，由昆明市盘龙区鑫蓉园草墩饭店负担496元，剩余1608元退回昆明市官渡区荣华调味品经营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