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唐边村委会土名“钟洞岗”工业区自编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149752228。法定代表人：徐云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婷，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婉仪，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多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海生态工业示范园区金石大道32号厂房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351247611D。法定代表人：梁惠仪，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亿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荷村五金工业区淘金路5号陈燎明厂房之三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82447140W。法定代表人：李景洪，执行董事。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周生，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怡，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多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多伦公司）、佛山市亿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向正基公司偿还加工费678126.0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加工费237268.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237268.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正基公司；二、驳回正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1.26元、减半收取计5290.63元，由正基公司负担3439.63元，由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负担1851元。正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向正基公司支付加工费678126.0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678126.0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服金额440857.28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正基公司在2018年1至7月确实有为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加工喷涂，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否认2018年的交易事实完全是违背客观事实的虚假陈述，理由如下：（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对双方交易习惯的陈述前后矛盾，一时陈述是自己的司机提货，没有签署任何出仓单，一时又改口称不知道司机有没有签单。正基公司与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交易多年，已形成了相对稳定的交易习惯，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对于提货是否需要签订出仓单等凭证是非常清楚的，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对签署出仓单的事情模棱两可显然是为了隐瞒客观事实。（二）案涉加工合同属于来料加工形式，正基公司需要到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处提铝板等原料回去加工，正基公司提货时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亦会向正基公司出具《面积单》等书面凭证。而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在一审阶段却谎称正基公司提货没有任何凭证，这不仅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还与常理相悖。按照一般的交易常规，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是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书面凭证的情况下让正基公司取走货物。（三）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否认正基公司提供的2018年成品出仓单的真实性，并称没有授权司机收取货物并签署出仓单，但根据正基公司查证，大部分出仓单上显示提走货物的车牌号粤Ｅ×××××正是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名下的车辆，而且在亿伦公司确认的2017年交易所对应的出仓单中也多次出现该车辆。（四）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辩称双方的加工合同履行到2017年12月31日，自2018年起就没有委托正基公司加工，但事实上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在2018年仍有向正基公司的业务员下单、与财务人员联系付款事宜，均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二、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拒不对账虽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但不应成为抵赖加工费的依据。正基公司与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双方虽然有对账的交易习惯，但在2018年的交易中，正基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人均曾多次要求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对2018年的交易进行对账，但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一直百般拖延，拒不对账。正基公司认为，双方没有对账的过错方是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正基公司已经将每月的对账单按照交易习惯发送到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处，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在合理的期间内没有进行对账，应视为对对账内容没有异议。且正基公司已经提供了成品出仓单等证据证实2018年的交易事实，足以证实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拖欠正基公司加工款合共678126.08元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导致错判，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予以改判。金多伦公司辩称，一、正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金多伦公司交货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首先，根据正基公司提供的7份《（2018年）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和64份《成品出仓单》显示，对账单一般是对账簿记录审核、对照形成的会计凭证，其作用仅仅是从客观上保证账簿记录的真实性，而不代表当事人的意思，因此不能成为当事人之间的还款协议。对账单上并无金多伦公司的公章对其予以确认，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未盖章确认也与备注栏中“请贵司财务核对无误后签名回传”和《加工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其次，出仓单是指货物出仓的单据，是正基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单据，正基公司提供的出仓单上并无金多伦公司的盖章确认。正基公司依法负有举示证据证明金多伦公司拖欠加工费货款具体数额事实的证明责任，正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以及出仓单中所有的内容均系其单方制作，如果仅仅依据没有金多伦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以及出仓单就认定金多伦公司拖欠加工费货款具体数额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正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正基公司与金多伦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庭审过程中，金多伦公司与正基公司共同确认，2017年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确认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明确约定了交货、提货、运输方式以及付款方式，正基公司一直辩称合同约定与双方实际的交货、提货、运输方式以及付款方式的交易习惯不符，但交易习惯，是指在交易中大家普遍接受的，长期、反复实践的行为规则。适用交易习惯解释合同的条件如下：只有当事人对合同的有关条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而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时，才有适用交易习惯对合同进行解释的必要，此为适用前提。因此，在合同存在明示条款的情况下，不应当适用交易习惯对合同进行解释和变更补充，否则违背了合同自由的原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正基公司一直辩称双方已形成实际的交易习惯，但双方签署的加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每月初乙方财务人员提供上月对账单，甲方需在次月底前与我司核对铝材面积及加工费并确认盖章回传。”与正基公司主张的已形成的实际交易习惯明显不相符，而正基公司提供的64份《成品出仓单》与7份《（2018年）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没有金多伦公司的盖章确认，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相符，法院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正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亿伦公司与金多伦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二审期间，正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7年成品出仓单及喷涂表，拟证明2017年正基公司与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的交易习惯为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向正基公司发送喷涂表，正基公司根据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提供的喷涂表加工，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提货时签署成品出仓单。2.2018年产品销售结算单及喷涂表，拟证明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在2018年仍有向正基公司发送喷涂表委托正基公司加工喷涂，2018年的喷涂表、产品销售结算单均能与正基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成品出仓单一一对应，且上述单据的签发均符合2017年所反映的交易习惯。故双方在2018年确实有委托加工交易，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所述不实。3.2017、2018年对账单与出仓单对应一览表，拟证明正基公司提交的2017年、2018年两年的对账单均与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签署的成品出仓单一一对应，两年的交易习惯一致，且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方的收货代表大部分均为陈亮或载明车牌号码为“E47U25”，故正基公司提供的2018年成品出仓单确实是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授权代表签署的。4.车辆登记信息，拟证明在2017年、2018年成品出仓单上签署的车牌号为“E47U25”的车辆属于金多伦公司所有，故成品出仓单上的签收人确为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授权代表。5.“亿伦老板娘”与“正基（沈小清）”之间的微信记录打印件，拟证明金多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惠仪在2018年仍有向正基公司下单和催单，如果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在2017年12月对账后就没有再与正基公司交易，按照常理其不可能在2018年仍向正基公司催单。6.“亿伦老板娘”与蒋魏微信记录打印件，7.邮箱截图打印件，证据6、7拟证明正基公司的财务人员与金多伦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惠仪在2018年还有就加工款的开票、付款等问题进行沟通，且正基公司的财务人员在2018年多个月份均有向梁惠仪发送对账单要求其对账，双方2017年最后一次对账单的截止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按理如果2018年没有新的交易，正基公司也无需向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发送对账单。8.“亿伦梁小姐”短信截图打印件，拟证明正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云坤在2018年多次催促金多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惠仪对账及付款，梁惠仪并未否认交易的真实性。9.佛山市纯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丰公司）与金多伦公司2018年4月对账单复印件1份，10.纯丰公司来料喷涂加工送货单5份、出仓单2份、金多伦公司喷涂单或面积单8份，11.纯丰公司2018年4月对账单与送货单一览表，证据9至11拟证明（1）案外人纯丰公司提供的其与金多伦公司交易的送货单或出仓单上签名的“陈亮”确为金多伦公司授权收货物的代表，且其签收行为已经金多伦公司在当月对账单上盖章确认，能印证正基公司提供的2017年、2018年成品出仓单上签收的“陈亮”属于金多伦公司的授权代表；（2）金多伦公司发给纯丰公司的喷涂单（面积单）样式一致，能印证正基公司提供的2018年喷涂单（面积单）确实属于金多伦公司发出的，双方在2018年仍有交易往来。12.《证明》，13.纯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证据12、13拟证明正基公司提供的纯丰公司与金多伦2018年4月对账单、纯丰公司来料喷涂加工送货单、出仓单、金多伦喷涂单或面积单真实且来源合法，能印证本案相关事实。经当庭核对，证据7经与原始载体核对无异，正基公司通过邮箱向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发送的正基公司2018年1-7月对账单与原始载体核对无异，经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盖章确认的2017年3月、4月对账单与原始载体除2017年1月余、截止至2017年4月30日应收加工费合计两栏外其他项目均一致。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质证认为，正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确认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正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且与本案有关联，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反驳，故本院对正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予采纳。二审期间，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期间，正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的《成品出仓单》，该出仓单可与亿伦公司盖章确认的8份《（2017年）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一一对应，陈亮等人在《成品出仓单》收货人一栏签字，且大部分2017年度《成品出仓单》载明提货车辆的车牌号为粤Ｅ×××××。另查明2，车牌号为粤Ｅ×××××的小型货运汽车登记在金多伦公司名下。另查明3，纯丰公司与金多伦公司于2018年4月发生交易一批，金多伦公司向纯丰公司出具2018年4月对账单1份，与该对账单对应的出仓单及送货单收货人一栏有陈亮等人签名。另查明4，二审法庭调查中，本院及正基公司就相关案件事实向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进行了询问，以下内容摘自法庭调查笔录（“上代”指正基公司代理人，“被上代”指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代理人，“审”指本院）：“上代：被上诉人与佛山市纯丰装饰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加工关系？被上代：存在。上代：是否确认纯丰公司与金多伦公司的对账单、来料喷涂加工单？被上代：不确认，我方只确认一审的金额及有我方盖章的金额。上代：车牌为粤Ｅ×××××号车辆是否你方所有？被上代：不清楚。上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加工委托交易存续期间，你方如何核定提供了多少铝材？有无书面证据？被上代：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合同，以及有盖章确认的回执。上代：对于你方确认的2017年委托加工交易中，你方如何核实上诉人发送你方对账单数额正确与否？被上代：不清楚。”“审：双方当事人陈述交易惯例？上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签订书面合同确认委托加工关系，明确约定单价、付款方式等条款，日常交易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达加工任务，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提货，同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喷涂表或面积单用以明确喷涂的颜料、面积等，也是作为上诉人提走被上诉人铝材数量的依据，上诉人完成喷涂工作后被上诉人派人到上诉人处收货，并要求被上诉人的人员在单据上签名，同时要求签收人在产品销售结算单中确认单价、数量，每月月终上诉人凭上述交易单据形成对账单提供被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在2017年有回传上诉人确认对账单，但在2018年却拒绝回传确认对账单。被上代：按照加工合同约定。审：被上诉人，上诉人加工完案涉产品后，你方是如何提货？被上代：是我方上门提货。审：具体的提货人员是何人？被上代：具体是何人不清楚，因为有很多人员，所以我方都是要求盖章确认。审：被上诉人，你方向对方提取货物的程序？被上代：由我方自行或请车提货。审：是否有向对方签收？被上代：不清楚。上代：由对方的提货人员签收产品销售结算单、成品出仓单作为其提货依据，产品销售结算单、成品出仓单都是一式四联，由被上诉人持有一联作为提供给被上诉人对账的依据。审：被上诉人，你方与对方每月对账的依据是什么？被上代：不清楚。审：双方当事人陈述对账的程序？上代：由上诉人依据交易单据制作成对账单通过微信、邮箱发送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梁惠仪的微信号、邮箱，被上诉人加盖公章后把书面对账单交还上诉人。被上代：具体对账程序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本案中，正基公司诉请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支付加工款678126.08元，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对有其盖章确认的2017年度对账单载明的237268.80元无异议，对其余发生在2018年度的440857.28元（678126.08元-237268.80元）加工款不予确认。就该440857.28元，正基公司提供了2018年度的64份《成品出仓单》与7份《（2018年）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予以证明，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抗辩称，《成品出仓单》上的签收人员并非其员工，且其未在《（2018年）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故不应支付该440857.28元加工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向正基公司支付加工款的数额问题。经审查，首先，亿伦公司盖章确认的8份《（2017年）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所对应的《成品出仓单》收货人一栏系陈亮等人签字，且大部分2017年度《成品出仓单》载明提货车辆的车牌号为粤Ｅ×××××，该车牌号登记的所有人为金多伦公司。其次，正基公司提交的64份2018年度《成品出仓单》与7份《（2018年）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可一一对应，相互印证，且《成品出仓单》收货人一栏亦系陈亮等人签字，大部分2018年度《成品出仓单》载明提货车辆的车牌号同样为粤Ｅ×××××。多伦公司、亿伦公司虽对前述证据予以否认，但其在有能力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之情形下拒不提供，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结合金多伦公司在与纯丰公司的交易中也是由陈亮签署送货单及出仓单的事实，本院确认陈亮为多伦公司、亿伦公司签收货物的授权人员。再次，正基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按月将7份《（2018年）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对账单》发送给多伦公司、亿伦公司，该行为与双方2017年度的交易习惯一致。最后，综观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在诉讼中的表现及对相关问题的回答，其显然缺乏诉讼诚信，且回避案件关键事实意图明显，其所作抗辩及陈述可靠性较低，不足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正基公司诉请金多伦公司、亿伦公司支付加工款678126.08元，依据充分。综上所述，正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且正基公司应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金多伦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市亿伦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加工费678126.0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678126.0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佛山市南海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0.63元，由广东金多伦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市亿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12.85元，由佛山市南海正基木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