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冀0224民初920号   原告：张文庆，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连合，男，195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被告：高玉永，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被告：邓中文，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鹏，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文庆与被告高玉永、邓中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连合、被告高玉永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鹏、张晓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文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方返还预付款14222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张文庆收购生猪时于同年9月8日为被告方支付预付款20万元，但因2018年9月9日，全省因生猪非洲猪瘟的发生，下发通告指示停止生猪外运，致使原告张文庆由被告方处拉走价值57780元生猪后，即未进行收购。因该生猪的停运系河北省之规定，属于不可抗力而停运，并非原告张文庆的过错，故原告张文庆要求被告方返还剩余预付款142220元，但被告方至今未返还，为维护原告张文庆的合法权益，遂起诉。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文庆将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第二行2018年9月9日变更为2018年9月8日，全省改为相邻省。   二被告辩称，原告张文庆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方没有返还该款的义务，被告方收到的20万元并非预付款，而是定金。定金支付后，原告张文庆多次从被告方处拉走220头生猪。除最后一车预付款未给付外，其余款项已经由原告张文庆给付被告方，因此，原告张文庆在诉讼中称因非洲猪瘟导致生猪停运不是事实。另外，因原告方的违约，给被告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方保留追究原告张文庆损害赔偿的诉讼权利。   原告张文庆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张文庆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2018年9月8日，原告张文庆向被告高玉永账户转款20万元；   2、河北省农业厅发布的《关于转发农业农村部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其中显示：2018年9月8日河北省省动物卫生监督所已经关闭了全省生猪检疫证明A证出证平台，严禁将生猪跨省外调。   3、柏各庄兽医站刘文平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其内容是：“2018年9月8日接县动检所通知，于下午17时开始，关闭生猪调运检疫证明A证，特此证明。柏各庄兽医站刘文平2019年3月17日”   4、郑文良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是：2018年9月17日张文庆安排其到高玉永处拉走生猪20头，合款8374斤×6.9元/斤=57780元。   以上证据欲以证明生猪停运并非原告张文庆的原因所致。   二被告对原告张文庆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主张不认可，被告方认为20万元不是预付款。在原告张文秋提交的明细中倒数第四行，在所谓的非洲猪瘟爆发后，在河北省农业厅下发文件后，原告张文庆又给被告方转过一笔款项，数额为134900元。这笔款项实际是2018年9月10日原告张文庆履行合同时从被告方处拉走51头生猪给付的货款。原告张文庆仅仅提交了一张明细表，在9月11日、9月13日原告张文庆多次从被告方处拉走生猪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生猪款。因此，被告方认为，20万元款项具有担保性质的定金。如果是预付款，就不会存在9月10日转账的情况，也证实原、被告达成的口头协议，不会因河北省农业厅下达文件导致生猪买卖不能履行。对于证据2，其是在超出举证期限所提交的证据，且是复印件，请法庭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通过对相关部门的了解，生猪检疫证分为A证、B证。生猪向外省运应当出示A证，生猪在省内运应当出示B证。结合原告张文庆提交的明细及郑文良出具的2018年9月17日原告张文庆从被告方处又拉走20头生猪的情况，得出原、被告之间的生猪买卖合同并没有因为非洲猪瘟的爆发受到影响。原告张文庆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非由于非洲猪瘟的产生。对证据3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明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生猪交易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8年9月17日原告张文庆安排郑文良到被告处拉猪，这证明虽然发生了非洲猪瘟，但没有影响到原、被告之间的生猪交易。   二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高玉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明细一份，其中显示：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3日原告张文庆分别向被告高玉永的银行账户转款134900元、134780元。欲以证明原告张文庆主张所谓的生猪停运期间，依然从被告处拉走生猪。   2、申请证人石万庆、贾艳荣出庭佐证，欲以证明生猪交易的行业惯例。石万庆到庭证称：石万庆养猪16年，按买卖猪的惯例，交猪少的话，买主直接打款，把猪拉走就没事了；如果交猪多的话，买主先交一部分定金，在交完定金后，不论生猪价格是涨是跌，双方都不得反悔，买主反悔的话，定金不退，卖主反悔的话，没有具体惩罚措施，但是卖主不应当反悔。贾艳荣到庭证称：贾延荣是做生猪交易的经纪人，在做交易的时候，有交定金的，也有不交定金的，交定金的话，如果有一方不愿意了，定金就不退。   3、原告张文庆和被告高玉永之间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整理的录音资料一份，欲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20万元系买卖合同的定金，被告方在原告张文庆违约下，积极主动找原告张文庆联系，给了合理的宽限期限，最后在原告方违约的情况下，低价变卖了剩余的生猪。其内容有：原告张文庆向被告高玉永交了定金20万元，订购被告的生猪600头。在原告张文庆购走被告高玉永的生猪200头后，对其余的猪，原告高玉永以国家有政策不让生猪出省为由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也没有去向被告高玉永收购。   4、被告方整理的买卖生猪头数、时间及价款记录两张，一张的主要内容是：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被告方卖猪6次，累计卖猪221头，单价6.9元/斤。除去2018年9月17日的猪款未付外，其他款项已付。另一张的主要内容是：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被告方卖出生猪21次，累计卖猪394头、189800斤，累计卖款1072636元，平均卖价5.65元。   5、被告方整理的因原告张文庆违约造成被告方“饲养亏损”的清单一份，其主要内容是：从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3日，包含饲料款、人工费、水电费在内被告方共计亏损额95061元。   原告张文庆对二被告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光盘中说话的人是张文庆本人。但该光盘的录音系被告方在原告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其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录音也不能作为被告方不予返还预付款的理由。对于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方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张文庆的客户是外省的，在河北省农业厅文件下达后，收购的生猪是限量的。后面收购的猪只是被告方腿受伤后，原告张文庆出于同情，帮被告方按原价拉走了一些猪。被告方记录的开头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的交易记录属实，这是我们之间的生猪交易情况。开头时间为2018年10月13日的交易记录与张文庆没有关系。饲养亏损的记录是被告方自己写的，原告方不清楚，不予认可。对贾延荣、石万庆的证人证言及书证均不认可，因为该二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交易的实际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被告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均没异议。该两人的证言证实按生猪交易的交易惯例，在较大数额的交易中，买方向卖方购猪的交易习惯，生猪价格波动大，每天的价格都有可能发生变化，交付定金就是防止价格出现波动一方违约。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文庆系生猪收购者，被告高玉永、邓中文系生猪饲养者。2018年9月8日，原告张文庆与被告高玉永口头约定，原告张文庆庆以6.9元/斤的价格从被告高玉永处购买600头生猪。原告张文庆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高玉永转账20万元，作为购猪定金。同日，生猪调运检疫证明A证因防控非洲猪瘟的需要而关闭。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原告张文庆自被告高玉永处收猪6次，累计收猪221头、80562斤。除去2018年9月17日的20头猪款57780元未付外，其他款项均已付清。此后，原告张文庆未按双方口头约定收购被告高玉永其余的生猪。后因原告张文庆要求被告高玉永返还已付的20万元未果，遂形成诉讼。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关于转发农业农村部的通知》、原告张文庆和被告高玉永的通话录音资料、被告高玉永整理的在2018年9月份生猪的交易记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张文庆自被告方处收购生猪的事实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文庆与二被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告张文庆于2019年9月8日向被告高玉永的转款20万元的性质。原告张文庆主张该款系预付款，并非定金，应在扣除原告张文庆尚欠被告方的购猪款57780元后将剩余部分142220元予以返还。被告方否认原告张文庆对于该款性质的认定，主张该款属于定金，在原告张文庆未能按口头约定履行的情况下不应返还。本院对涉案的2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如下认定，预付款支付后双方存在的交易均可从该款中扣除，无需再支付其他款项，而从本案双方交易的情况来看，在原告张文庆向被告方支付20万元后，又因自被告方处收购生猪多次向被告方支付过猪款，并未将预付的款项从购猪款中予以扣除，再结合原告张文庆与被告高玉永电话录音中的相关内容，涉案款项20万元不符合预付款的交易习惯，应认定为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定金合同，但原告张文庆实际交付了定金，被告高玉永收取了定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依法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定金合同成立。原告张文庆提出，依照法律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应超出主合同的20%。从原、被告交易生猪221头、80562斤、6.9元/斤的情况来看，600头生猪价款的20%明显超过20万元，因此，原告张文庆付给被告高玉永的定金数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告张文庆主张，之所以未按口头约定收购被告方足量的生猪，系生猪调运检疫证明A证关闭的不可抗力所致。因生猪调运检疫证明A证关闭，并未导致省内的生猪交易被禁止，更未导致所有的生猪交易均被禁止，且生猪调运检疫证明A证关闭后原、被告之间仍存在生猪交易，故生猪调运检疫证明A证关闭与原告张文庆未按约定足量收购被告方的生猪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本案而言，并不属于不可抗力。原告张文庆的此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文庆在违约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告方返还定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张文庆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文庆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44元，减半收取计1572元，由原告张文庆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福林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白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