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家伟，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大伟，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芳，女，1980年6月14日出生，徽商餐饮有限公司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国学，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丽萍，女，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婧，内蒙古嘉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大街中段友谊宾馆一楼。法定代表人：李长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昕宇，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朱家伟、张大伟因与被申请人王国学、范丽萍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通辽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通民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0）内民再申字第13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大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芳、朱家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芳、被申请人王国学、范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婧及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昕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家伟、张大伟称，王国学系农民,伤残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按照内蒙古自治区200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朱家伟无偿受雇于张大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在交警部门进行调解时，朱家伟也不在现场，是由张大伟与对方当事人达成了协议，张大伟向王国学代理人出具了欠条一张，表明调解已履行完毕，双方法律关系已转化成债权债务关系，王国学在取得张大伟的欠条时，就放弃了对朱家伟的索赔要求，请求支持朱家伟、张大伟的主张。王国学、范丽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赔偿金的计算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内蒙古自治区近十余年的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均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张大伟自保险公司所取得的理赔款中伤残赔偿金也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朱家伟对张大伟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论朱家伟与张大伟是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朱家伟均应承担全部责任，应以重大过失为由承担连带责任。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形成程序违法，同时出具欠条和调解书相互矛盾，以调解协议为基础产生的欠条也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均应认定无效。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朱家伟、张大伟的再审请求。中华财险通辽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全部履行完赔偿义务，不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2008年3月15日18时30分许，朱家伟驾驶×××号夏利牌轿车沿开八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该路42Km+95m处时，将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原告王国学赶的畜力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王国学及畜力车上的乘车人范丽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开鲁县交警大队认定朱家伟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国学、范丽萍无责任。二原告伤后入开鲁县医院住院治疗48天，共花医疗费33811.40元，王国学经通辽市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委员会评定为眼晴为八级伤残，听力为九级伤残。另查明，朱家伟所驾驶车辆车主是张大伟，朱家伟受张大伟委托为其办事，此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进行了强制投保，事故发生后，经开鲁县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张大伟赔偿二原告115000.00元，张大伟已给付30000，00元，余额由张大伟给原告出具了欠据85000.00元。二原告将治疗费用单据均交给张大伟，张大伟持此单据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已经索赔108,612.28元。二原告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朱家伟所有的座落于开鲁县麦新镇粮库东南（路东〗商业用房四间予以保全。一审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开鲁县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调解书中有朱家伟、张大伟委托代理人王业成签名捺印。张大伟已经给付二原告人民币30000.00元，尚欠85000.00元，张大伟对尚欠数额给原告出具了欠据，双方均承认有效，双方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故不应再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纠纷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王国学、范丽萍的起诉。原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在医疗费方面，二原告虽然提供的是复印件，但均为开鲁县医院在二原告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原始凭据已交付给张大伟，张大伟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是客观发生的事实，应予确认。对于交警部门制作的调解书，因调解时，主责任人朱家伟没在场，本人未在文书上签字，是由张大伟代签，程序存在瑕疵，该调解也显失公平，违背了调解的宗旨，对该调解书不予确认。原一审再审认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朱家伟受雇于张大伟驾驶其所有的蒙G0596号夏利牌轿车将二原告撞伤并致王国学视力八级伤残的结果发生，并经开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司机朱家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给二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王国学伤残遭受精神损害的证据确实充分，依照法律的规定，作为车主的张大伟应负赔偿义务，受雇司机朱家伟因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应负连带责任。张大伟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的责任范围内将保险赔付金交付给了投保人张大伟，故不应再承担此次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二被告应负此次交通事故给二原告造成的医疗费、伤残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合理的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张大伟及朱家伟以此案已经由开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相互间巳形成债权债务的辩解，因依据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不予釆纳。判决：一、撤销本院（2008)开民初字第390号民事裁定书。二、张大伟赔偿王国学医疗费、伤残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08019.30元。三、被告张大伟赔偿原告范丽萍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2834.84元。四、对于张大伟的赔偿责任，朱家伟承担连带责任。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家伟的上诉理由：（一）原再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朱家伟与张大伟之间系帮工关系；上诉人的帮工行为，不构成重大过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有效。（二）原再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张大伟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应由张大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朱家伟不承担责任。张大伟的上诉理由与朱家伟一致，认为应由张大伟承担责任，朱家伟不承担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釆信的证据，除二上诉人之间系帮工关系外，其它与原一审再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朱家伟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将二被上诉人撞伤并致被上诉人王国学伤残，应当对二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朱家伟是无偿帮张大伟开车办事，作为被帮工人张大伟依法应对帮工人朱家伟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朱家伟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天黑路滑的情况下，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并超速行驶，是造成此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交警部门认定朱家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可以认定朱家伟在帮工行为中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因此二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公安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因调解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朱家伟一方并未在场，本人未在调解书上签字，是由张大伟代签，调解程序违法，而且调解协议的内容明确约定是由朱家伟负责王国学、范丽萍的全部相关费用，事后却由张大伟出具欠条一枚，显然调解协议内容与欠条内容二者前后矛盾，因此对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及张大伟出具的欠条，不予确认。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开鲁县人民法院（2009）开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上诉人张大伟负担，上诉人朱家伟负连带交纳责任。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朱家伟作为机动车驾驶员，违反交通法规，将王国学、范丽萍撞伤并致王国学伤残。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朱家伟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当对王国学、范丽萍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朱家伟系帮助张大伟驾驶车辆办事，作为被帮工人张大伟依法应对帮工人朱家伟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此对王国学、范丽萍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公安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因调解时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朱家伟并未在场，其也未在调解书上签字，由张大伟代签，调解程序违法，且调解协议内容明确约定由朱家伟负责王国学、范丽萍的全部赔偿费用，事后却由张大伟出具欠条一张，调解协议内容与欠条内容明显不一致，因此对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及张大伟出具的欠条，本院不予认定。张大伟主张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有效，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朱家伟、张大伟称，王国学系农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内蒙古自治区200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因在取得保险公司赔偿金时，保险公司对伤残赔偿金是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给予赔偿的，故原审据此实际情况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朱家伟、张大伟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通民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张大伟负担，朱家伟负连带交纳责任。审判长  张晓农审判员  李晓慧审判员  敖 德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