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刑初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国锋，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专科文化，个体装修工人，住淄博市博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丛强、赵雁，山东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国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芳、检察官助理崔保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的刑事诉讼代表人宋某2、蒋某3，被告人范国锋及辩护人丛强，法定监护人范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0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范国锋在淄博市博山区山头路9号坤达·陶琉大观园三区4号楼1单元三楼与四楼之间的平台处，遇到对门邻居宋某1上楼回家，因怀疑宋某1夫妇长期对其辱骂，用随身携带的锤子猛击宋某1头面部，将被害人宋某1打倒在地。被告人范国锋随即回到五楼家中拿出一根不锈钢棍，用宋某1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宋某1家防盗门进入502房间，持不锈钢棍击打宋某1的母亲房某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打完被害人房某后，被告人范国锋又持不锈钢棍击打宋某1身体数下，致宋某1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0月16日，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范国锋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锤子、不锈钢棍等物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范国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国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近亲属的刑事诉讼代表人出庭意见要求严惩被告人范国锋。 被告人范国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强调作案前被害人长期辱骂他，作案时其控制和辨认能力减弱。 辩护人提出“范国锋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范国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范国锋在淄博市博山区山头街道坤达三区4号楼1单元三楼与四楼之间的平台处，遇到对门邻居宋某1上楼回家，因怀疑宋某1夫妇长期对其辱骂，用随身携带的锤子猛击宋某1头面部，将被害人宋某1打倒在地。被告人范国锋随即回到五楼家中拿出一根不锈钢棍，用宋某1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宋某1家防盗门进入502房间，持不锈钢棍击打宋某1的母亲房某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打完被害人房某后，被告人范国锋又持不锈钢棍击打宋某1身体数下，致宋某1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范国锋打电话报警，并在其父亲范某1家等待民警将其抓获，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10月16日，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范国锋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范国锋父亲支付被害人亲属郑某1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范某1证实：2018年4月20日下午，范国锋给我打电话称他把对门的大爷打了，并称已报警，让我去看看。我赶到范国锋居住的小区楼下时看见有很多警察，民警将我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期间我给范国锋打电话劝他到派出所自首，随后我带民警到我家将范国锋抓获。我曾听范国锋说，阳台那边的邻居嫌他弄动静，经常骂范国锋。 （2）苗某证实：2017年8月，宋某1夫妇租住了我位于博山区坤达小区三区4号楼1单元502号的房屋，租期2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2017年8月中旬左右，我按照租方要求将房屋装修，2017年8月27号左右，我把房屋钥匙给了宋某1。装修期间，一些装修材料堆放在入户门口，501的住户通过物业找我清理，我立即处理了。之后我每天装修完都会把楼梯打扫干净，有时还把501的房门擦一下，没有因此事和对门产生矛盾。 （3）蒋某1证实：我住在博山区坤达小区三区4号楼1单元201号。2018年4月20日下午4点多，我在家中听见楼道里有轰轰隆隆的声音，以为是有人搬家，就没有在意。楼上501户住户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男的平时看着挺老实，不爱说话。楼上502户是租的房子，2017年7月左右才搬过来，我没听说他们两家有矛盾。 （4）郑爱萍（系被害人宋某1妻子、房某儿媳）证实：2017年9月1日我和宋某1租赁博山区坤达小区三区4号楼1单元502室，2017年9月27日，我和宋某1正式入住。房屋装修是房主苗某装修的，我和宋某1没有参与。我和宋某1二人住，我婆婆房某随着四个儿子住，每家住一个月，案发时跟着我们一起住。我们未与对门产生矛盾纠纷，双方也没有发生过争执。2018年4月20日早上6时许，我到儿子宋明居住的坤达小区B区1号楼1单元302室看孙子，11时许，宋某1到儿子宋明家给我们做饭，11点30分许，宋某1回去给他母亲房某做饭。17时许，我给宋某1打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直到亲戚打电话才知道家里出事了。 （5）蒋某2（系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山头派出所联防队员）证实：2018年4月20日16时30分许，我在山头派出所值班期间，范国锋打电话报警称他在坤达三区4号楼1单元501号楼道，用锤子把人砸了，我向值班民警于晨光汇报，于晨光马上带领联防队员出警。 （6）陈某（住博山区坤达小区三区4号楼1单元402号）证实：2018年4月20日16时许，我在坤达小区三区4号楼1单元402号家内，听见楼梯里“噗通”一声，像是有人倒地的声音，还听到有两个男子说话，随后就听到有人快速上楼，脚步很急很响。后又听到楼上有开门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说话，楼上就传来很响的动静，像是拿着工具砸东西的声音。不一会，我又听到有人跑下来，接着在楼道里传来“扑哧扑哧”砸东西的声音，听动静像是用工具砸，砸了好多下。我打开防盗门的小窗，发现有个人在四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处，往四楼楼梯上拖人。由于害怕我赶紧把小窗关了。后来我听到往楼下跑的动静，我从厨房窗户往外看，看到一个男子快步朝外跑了。 （7）孙某1（系被告人范国锋母亲）证实：我儿子范国锋曾对我说对门的老头总是骂他。2018年4月20日18时许，范国锋来到我家中，不一会民警到我家将范国锋带走了。 （8）孙某2（系被告人范国锋妻子）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上，我睡觉前范国锋在安装屋内木门的门锁，次日凌晨一两点钟，我醒来时看到他还在那弄门锁。因为那段时间我都是自己在家睡觉，范国锋到我公婆家睡觉并帮着照看小孩。我问他怎么还没走，他说什么我也没听清。20日6时我醒来时，范国锋已经不在家。当日16时许，范国锋打电话说自己打了对门的大爷和大娘。后范国锋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公公婆婆居住的，说大观园那可能人挺多，人家有可能打我。当日大约18时30分许，我回到公婆家，18时50分许，范国锋也回去了，看上去挺激动。不一会，民警就到了，把范国锋带走了。我们对门501装修时，曾把装修废料放在我家门口，影响进出，为此，范国锋找物业投诉，后对门把东西都收拾了。范国锋应该是因为这件事，认为得罪对门了。但我家和对门从没有发生过冲突。范国锋总说对门的大爷和大娘总是在家中骂自己，但我从来没有听见过。2018年4月13日左右，范国锋从网上买了一根长约50公分的铁棍，外面带了一个棍套，他说买根铁棍放在车上防身用。范国锋还猜测对门给自己的面包车的轮胎放气，但是双方从来没有发生过正面争执。 （9）高某（系淄博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18年4月20日，我到坤达小区三区4号1单元出诊两次。第一次是名50岁左右的男性，当时躺在三楼到四楼之间的楼梯上，我赶到现场时该男性已死亡，头顶部有长约13cm的“创缘不齐”的伤口，当时该男性脚下淌了很多半凝固状态的血；第二次是名80岁左右的女性，当时在502室客厅的地上，我赶到现场时该女性也已经死亡，头面部部分被凝固的血覆盖着。 （10）范某2（系快递员）证实：我于2018年4月17日给范国锋往坤达小区三区4号楼送过一个快件，我将快件放到了坤达B区申通快递营业点，快递单号为3905791334009，发件人是石某，发件地址是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龙湖镇国际城南区韵达分部。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博公（刑）勘[2018]k370304100000201804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时间2018年4月20日17时30分至21时0分。勘验地点位于淄博市博山区山头路9号坤达陶琉大观园三区4号楼1单元三、四楼楼梯间及502室。中心现场状况：淄博市博山区山头路9号坤达陶琉大观园三区4号楼1单元三、四楼楼梯头南脚北俯卧一男性尸体。男尸东侧墙面1.2米X1.2米范围内见抹状及喷溅状红色斑迹，男尸西侧楼梯栏杆中段红色斑迹，男尸北侧台阶下平台见69厘米X47厘米血泊，血泊西侧边缘见水饺皮一袋，水饺皮西北侧50厘米地面见长65厘米、直径2.4厘米不锈钢棍一根。移走男尸后，其下方见血泊。该单元502室设单扇外开防盗门，防盗门敞开。进门为一厅，厅内字台东侧地面头南脚北仰卧一女性尸体，女尸头部下方见血泊，头部东侧墙面见红色斑迹。502室对门为501室，501室外侧设单扇外开防盗门，外侧锁孔插钥匙一串，进门为一厅，厅内距门20厘米、距南墙45厘米地面见33厘米X2.8厘米红色斑迹，红色斑迹东南侧地面见鞋印一枚。该厅鞋柜东北侧地面见灰色布包一只，包内见长13.5厘米铁锤头及长39厘米木质锤柄各一只，布包下方见带指甲刀钥匙一串，其中一把钥匙可将502室防盗门打开。厅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内浴盆与北墙之间地面见长73厘米黑色尼龙套一只，其上见红色斑迹，黑色尼龙套上方90厘米墙面见红色斑迹。现场提取楼梯间墙面红色斑迹，楼梯栏杆中段红色斑迹，三、四楼楼梯间血泊，三、四楼楼梯间不锈钢棍，男尸下方血泊，女尸下方血泊，女尸东侧墙面红色斑迹，501室门内侧红色斑迹，501室厅鞋印，501室厅铁锤头，501室厅灰色布包，501室卫生间黑色尼龙套。 （2）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范国锋辨认，指认淄博市博山区山头路9号坤达陶琉大观园三区4号楼1单元三、四楼之间台阶处系其杀死宋某1的地点，三楼与四楼之间的平台处系其逃跑时抛弃作案工具不锈钢棍的地点；该单元502室系其杀死房某的作案现场；501室系其家，作案时从家中拿出装有作案工具锤头的布包和不锈钢棍，内室进门客厅地上系其作案后放置作案工具布包的地方，卫生间马桶内侧墙角处系作案后放置不锈钢棍黑色布套的地方。 3、鉴定意见 （1）博公（司）鉴（尸）字[2018]18号宋某1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有多处挫伤及挫裂创口，上述挫裂创口均创角钝，创缘不整齐，部分创口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左侧额、颞、顶骨交界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左侧颅前窝、颅中窝及右侧颅中窝，双侧顶叶及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胸壁有肌肉出血，左侧第6肋骨骨折，背部有皮肤擦伤，左上肢有挫伤及挫裂创口，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系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死者头面部有多处挫伤及挫裂创口，颅骨多处骨折，双侧顶叶及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综合上述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认为宋某1系被钝性物体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是宋某1系被钝性物体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博公（司）鉴（尸）字[2018]19号房某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部有皮下出血及挫裂创口，该创口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创缘周围有挫伤带，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面部左侧有皮下出血伴挫裂创口，右顶骨骨折，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左侧有肌肉出血，右手背有挫伤伴弧形创口，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系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死者头部有皮下出血及挫裂创口，右顶骨骨折，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面部左侧有皮下出血伴挫裂创口，综合上述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认为房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是房某系被钝性物体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淄公（司）鉴（DNA）字[2018]312号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黑色尼龙套上、铁锤头表面、灰色布包、被告人所穿上衣上、被告人所穿裤子上、案发现场三楼至四楼件平台东侧地面上血泊中、男性尸体东侧墙面上、西侧楼梯栏杆中段红色斑迹以及501房间内房门口处地面上红色斑迹、501房间内门口处地面上血鞋印、男性尸体下血泊中均检出被害人宋某1的DNA；不锈钢棍表面检出范国锋的DNA,502房间内女性尸体身下血泊、东侧墙面上红色斑迹中检出被害人房某的DNA。 （4）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563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范国锋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主要表现为脾气暴躁，产生与心因有关的多疑敏感。作案是因邻居装修发生所谓的矛盾产生多疑等表现，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鉴定意见是范国锋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说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0日16时30分许，范国锋拨打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山头派出所电话报警，称在坤达小区三区4号楼1单元的楼道里其用锤子打人了，挺严重。民警赶到现场后，在博山区山头街道坤达小区三区4号楼1单元三楼与四楼之间的平台处发现一名男性死者、在该单元502房间内发现一名女性死者。经查，该男性死者为宋某1，女性死者为房某，系宋某1的母亲。当时范国锋已离开现场。该案于同日立案侦查。2018年4月20日18时47分，范国锋再次拨打山头派出所值班电话称打算一会去派出所，民警让范国锋在家中等待，后民警在博山区山头街道尖谷堆北村36号范国锋父亲范某1家中将范国锋抓获。经审讯，范国锋对打伤宋某1、房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4月20日，民警依法扣押范国锋OPPOA57型白色手机一部、钥匙两串（一串有2把钥匙、一串有6把钥匙）及物品的具体特征。 （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9月1日，宋某1租赁苗某位于博山区坤达小区三区4号楼1单元502号的房屋，租赁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 （4）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某、淄博市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8年4月20日16时42分许、17时33分许，淄博市第一医院两次派车出诊，经出诊医生诊断，男性死者外伤、心电静止，女性死者外伤、心电静止。 （5）拼多多网站购买防身铁管订单截图、快递单复印件证实，范国锋从拼多多网站购买的防身铁管，该铁管从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龙湖镇国际城南区韵达分部寄出，2018年4月17日送达给范国锋。 （6）范国锋手机内通话记录的照片证实，2018年4月20日，范国锋156××××4088的电话号码分别在14:51、16:11、16:12、16:23、16:28、16：30、16：36与范某1有7次通话；范国锋130××××9916的电话号码同日在18:28、18：34有2次通话。 （7）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民警抓获范国锋时，范国锋随身携带2套钥匙。一套2把钥匙，一套6把钥匙，其中6把钥匙中的1把带WJ字母的钥匙可以打开死者宋某1租住的博山区坤达陶琉大观园三区4号楼1单元502室房门。经被害人宋某1妻子郑某确认，范国锋随身携带的一套6把钥匙和现场提取的一套5把钥匙，均是宋某1的。 （8）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范国锋出生于1982年8月17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宋某1出生于1962年6月25日，被害人房某出生于1937年4月8日。 5、物证 （1）范国锋OPPOA57型白色手机一部，经被告人范国锋辨认，手机系其所有。 （2）铁锤头一把、灰色布包1个、不锈钢棍1根、黑色尼龙套1个，经被告人范国锋辨认，灰色布包、锤头系其作案时打被害人宋某1的工具。不锈钢棍系其作案时打被害人房某的工具，黑色尼龙套用来装不锈钢棍。 （3）钥匙三串，其中一串含5把钥匙及一个指甲刀，另一串6把钥匙，经被告人范国锋辨认，均系其作案时被害人宋某1所携带；剩余一串2把钥匙系其家钥匙。 6、视听资料 淄博市博山山头街道坤达小区部分监控录像、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4月20日1时22分40秒，范国锋从其所居住的单元单元门内出来，并驾驶面包车驶出小区的情况。同日15时19分20秒，范国锋返回进入单元门，后于16时5分56秒，范国锋离开单元门，范国锋跑步离开居民楼的情况。经核对，该监控比北京时间慢1分30秒。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范国锋对殴打被害人宋某1、方某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所供与本案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范国锋所提被害人长期对其辱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范国锋认为，因为以前其通过物业找对门挪走装修材料，对门夫妇对其不满，长期对其辱骂，才实施杀人行为，但本案中，被告人范国锋通过物业挪走装修材料的系其对门的房主苗某，被害人宋某1系房主装修完房子后才搬来的租户，被害人房某系案发前几日才随儿子宋某1居住，因此，范国锋所认为的辱骂原因并不存在。被告人范国锋妻子孙某2亦证实，虽然范国锋总说对门骂他，但她从未听到过。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国锋所提其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减弱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所提“范国锋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国锋归案后，侦查机关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范国锋作案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做了鉴定，认定被告人范国锋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诊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意见及依据明确，控辩双方对鉴定意见亦无异议，应予采信。故该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国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范国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国锋作案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后按照民警的要求在其父亲家等待民警将其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刑法中自首所要求的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两个条件，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国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范国锋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予严惩，因其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国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不锈钢棍一根、锤子一把、布包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广学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