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婷婷，女，汉族，1996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博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要子一，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嘉洛激光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水田社区长城路同富康水田工业区B栋厂房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83853A。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嘉洛激光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洛公司）追索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婷婷与嘉洛公司曾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社会保险费用问题。朱婷婷与嘉洛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工资中包含了公司应付的社会保险和个人所得税，实际支付时公司再按照实际扣缴额在本人工资中扣除”，但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并按照法定标准负担相应费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不能通过双方约定等方式免除或转嫁给劳动者。嘉洛公司并未提供经朱婷婷认可的工资表以证明在朱婷婷应得工资之外，其已以补贴等方式将其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提前支付给了朱婷婷。故本案双方当事人该项约定实际免除了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该约定部分应为无效。朱婷婷要求嘉洛公司返还被克扣的社会保险费用理由成立。因该《补充合同》系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朱婷婷并无证据证明在该《补充合同》签订之前，嘉洛公司已从其工资中扣除嘉洛公司应当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故本院认定，嘉洛公司应当返还朱婷婷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所克扣的应由嘉洛公司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根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嘉洛公司应返还朱婷婷628.96元（66.73元×2月＋70.78元×7月）。朱婷婷请求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朱婷婷与嘉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朱婷婷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但嘉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经过了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选择标准工时制和计时工资，说明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朱婷婷工资总额包含了全部工作时间工资。按照双方认可的工作时间（即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8.5小时）核算，嘉洛公司支付的工资未低于同时期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应认定嘉洛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加班工资。朱婷婷再要求嘉洛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经核算，2015年至2017年朱婷婷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3天。嘉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朱婷婷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嘉洛公司应支付上述天数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嘉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区分其支付的工资中属于加班工资的金额，故本院按照实际发放的工资作为核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由此，嘉洛公司应当支付的2015年至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692.62元（3692.62元÷26天×13天×200%）。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朱婷婷以嘉洛公司存在未足额发放加班工资、违法克扣社保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因本院已认定嘉洛公司从朱婷婷工资中扣除用人单位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属于克扣工资，故朱婷婷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嘉洛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2155.72元（3692.62元×6月）。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问题。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照朱婷婷的胜诉比例，嘉洛公司应当支付朱婷婷律师费1635元。综上，上诉人朱婷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嘉洛激光工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朱婷婷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692.62元；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8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嘉洛激光工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朱婷婷支付律师费1635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嘉洛激光工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朱婷婷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22155.72元；五、被上诉人深圳嘉洛激光工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朱婷婷支付克扣的社会保险费628.96元；六、驳回上诉人朱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嘉洛激光工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由上诉人朱婷婷负担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嘉洛激光工艺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