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刑终192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河南省上蔡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军，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2年12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肖某，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浙0381刑初1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赵海霞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被告人李建军及辩护人肖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李建军因琐事纠纷在瑞安市阿军轮胎行内与被害人苑某发生口角并互殴。期间，李建军用拳脚殴打苑某致伤。经鉴定，苑某主要损伤有右侧第7、8肋骨骨折及左颞部一创疤长1.0cm，左小腿、左大腿、左前臂搓擦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苑某受伤后门诊随访治疗，花费医药费2572.07元，瑞安市中医院于2018年1月3日出具医疗诊断证明单一份，载明“建议休息叁月”。李建军于2018年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建军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李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672.07元。原审被告人李建军上诉称，本案起因上苑某具有过错，又先滋事动手殴打自己，苑某头部伤及其他挫伤不排除系自伤或与他人打架造成，案发后自己能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苑某头部及其他部位挫伤系其自伤及与他人打架造成，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将苑某包括治疗头部及其他部位损伤的全部医疗费用判由自己承担无事实依据；原判认定苑某误工期3个月、判定交通费300元没有事实依据；苑某先行滋事殴打自己，对损害发生具有过错，应减轻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难以证明苑某肋骨骨折系李建军殴打所致；本案起因上苑某具有过错，李建军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能自首，请求改判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苑某肋骨骨折系李建军殴打所致，本案起因上苑某具有过错，结合李建军犯罪情节较轻及案发后能自首，建议对李建军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害人苑某在瑞安市大润发超市附近骑三轮车挡住道路而与骑三轮车经过的黄远见发生口角并互殴，期间苑某自称患有艾滋病并自抓手、脸等，声称要传染给黄远见，被黄远见推倒后，苑某用头部碰撞三轮车脚踏板致流血，追上黄远见后将血抹黄远见嘴巴。民警到场后苑某于19时40分许到瑞安市中医院包扎左侧额顶部伤口。当日22时许，苑某回安阳街道隆山路1号楼上住处，经过隆山路1号楼下“阿军轮胎行”时敲该店门玻璃，又与该店店主即被告人李建军发生口角，苑某推开玻璃门意欲强行进入店内，被李建军推出时先行殴打李建军，继而与李建军各使用拳脚互殴致伤。警察到场后将苑某带至安阳派出所进行体表检查，确认其头部有包扎的纱布，左侧腿部有明显淤青后，无其他明显外伤。23时35分苑某到瑞安市人民医院就诊，体格检查时苑某右下胸壁、左胫骨上段、右膝压痛，除头部已缝合伤口、左前臂1cm皮肤裂伤外无其他伤口。2018年1月3日，苑某被瑞安市中医院确诊右侧第7、8肋骨骨折。经鉴定，苑某右侧第7、8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受伤后门诊随访治疗，花费医药费2000余元，医嘱休息三个月。李建军于2018年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苑某的陈述，黄远见的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接警单详情，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人身检查笔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医疗发票、病历、诊断证明单，李建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瑞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案发后苑某于当日就诊时经体格检查确认其右下胸壁压痛，瑞安市中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8年1月3日苑某主诉10余天前被殴打全身多处疼痛，右胸胁部压痛，经DR检查确诊其右侧第7、8肋骨骨折，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苑某右侧第7、8肋骨折为新鲜骨折，结合苑某的陈述及黄远见的证言印证苑某与黄远见用拳头互殴时未击及苑某胸部，苑某的陈述及李建军的供述印证苑某与李建军互殴时李建军用拳头击中苑某胸口，故认定苑某右侧第7、8肋骨骨折系苑某与李建军互殴中造成。对李建军提出苑某损伤不排除系自伤或与他人打架造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难以证明苑某肋骨骨折系李建军殴打所致的意见均不予采纳。（2）苑某的陈述及李建军的供述印证互殴中李建军有击中苑某胸部、脚部等，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当日23时许对苑某体表检查时确认其左侧腿部有明显淤青，瑞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案发后苑某于当日就诊时经体格检查确认其右下胸壁、左胫骨上段、右膝压痛，故应认定互殴中李建军又造成苑某左小腿、左大腿、左前臂挫擦伤等；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当日23时许对苑某体表检查时确认其头部有包扎的纱布，无其他明显外伤，瑞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案发后苑某于当日就诊时经体格检查确认其除头部已缝合伤口、左前臂1cm皮肤裂伤外无其他伤口，但案发次日12时20分瑞安市中医院门诊病历却记载苑某除左头顶部5cm已缝合创口外，头额左颞部可见4.5cm撕脱状创口，对该头部损伤难以认定为系李建军殴打所致，李建军对苑某的头部损伤不承担责任。（3）苑某的陈述、李建军的供述印证，苑某与李建军发生口角后欲强行进入店内，又先行殴打李建军，应认定对本案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对李建军及辩护人提出苑某具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相应减轻李建军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李建军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能自首，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李建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的物质损失，应当判令赔偿，考虑苑某在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酌情减轻李建军的民事赔偿责任。对李建军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刑初12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军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经济损失合计7603.24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王海珍审判员  方 勇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