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远容之继承人）：倪王兴，女，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隆兴镇隆兴街道居街上组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远容之继承人）：倪暉，女，香港永久性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远容之继承人）：倪仕霞，女，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平寨镇那平路53号附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远容之继承人）：倪仕莲，女，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强，贵州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远刚，男，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倪王兴、倪暉、倪仕霞、倪仕莲因与被上诉人袁远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袁远容于2018年12月3日死亡，其继承人倪王兴、倪暉、倪仕霞、倪仕莲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通知倪王兴、倪暉、倪仕霞、倪仕莲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远容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上诉请求；2.请求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袁远容2002年签订的《协议》部分条款无效，应当依法确认无效。首先，该协议涉及土地的非法转让，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次，不是袁远容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损害了家庭其他成员的合法权益。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流转期限超过袁远容承包合同剩余期限的流转合同，超出部分无效。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就期限到土地政策变动时止或袁远容老死的约定，一直属于转包期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1990年就以早谷田与袁远容蒜田互换的《协议》合法有效，又认为双方在2002年所签的《协议》以蒜田作为大田的肥料补偿合法有效，两次协议对同意土地的使用权进行处分，必有其一是没有标的物的，没有标的物，协议无法履行，应当判决解除双方的协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不适用于合同法关于租赁期限的规定错误。因土地“大田”目前已确定由幼儿园占用，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应当判决解除。袁远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袁远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袁远容与袁远刚双方于2002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袁远刚立即返还小地名大田（位于隆兴镇××街道街××组，原隆兴镇永胜村五组）的稻田给袁远容；3.请求判令袁远刚赔偿因袁远刚建房占用袁远容位于隆兴镇××组小地名蒜田0.15亩田的损失15000元；4.请求由袁远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远容家庭承包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本案争议的“蒜田”和“大田”等地。在袁远容承包地后又将上述两块地转包给了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袁远刚耕管。袁远刚按年向袁远容支付稻谷。在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上载明，1998年9月30日，以袁远容为承包方，人口为4人，隆兴镇永胜村村民委员会为发包方，袁远容承包了1.4亩大田、0.2亩蒜田、0.4亩庆背后。同日，以袁远刚为承包人，人口为6人，隆兴镇永胜村村民委员会为发包方，袁远刚承包了0.3亩早谷田、0.3亩大田等田土，没有蒜田的承包登记。1990年，袁远容与袁远刚达成由袁远刚用2分早谷田与袁远容的2分蒜田交换使用的协议。2002年2月5日，袁远容与袁远刚达成协议约定如下：袁远容因老、无劳力耕种土地，特将两天大田1.27亩转给袁远刚耕管。双方是姊妹关系，亲戚可靠。时间是从1990年起，到有新的土地政策变动时变动，在稳定期间，袁远容死后，土地权永远属袁远刚所有。大田1.27亩，从转包时间起交付稻谷1000斤，2001年起交付800斤，公粮、三提五统，水费和其他一切任务由袁远容自付。袁远容将蒜田0.15亩作价折抵袁远刚给袁远容做两天窝大田的肥料投资使用，永属袁远刚私人所有，袁远容亲戚及子女无权干涉。袁远容老死当年付粮终止。当事人签字处有袁远容签名盖章、同时还有其丈夫倪升福的签名，另一方当事人有袁远刚签名。2011年3月29日，隆兴镇隆兴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盖章，备注以上协议属实。袁远刚所举的2002年5月2日所签的协议原件上主文多了“6.此协议签字生法律效力”这一条，其余内容与袁远容所举内容完全一致。袁远刚一直按照协议给付稻谷或现金代替履行义务至2017年。“蒜田”这块地经袁远刚申请修建房屋，1994经习水隆兴镇人民政府批准，已修建了住房。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02年2月5日袁远容与袁远刚签订的《协议》，本案中出现了袁远容所举的复印件和袁远刚所举的原件两份，袁远刚所举的原件除了多出“6.此协议签字生法律效力”这一条内容，其余内容两份协议完全一致，双方对《协议》相同内容均无异议，该条多出来的内容又无实质的法律意义，对两份协议均予以确认。现袁远容诉请解除2002年签订的《协议》，应首先认定该《协议》的性质。由于袁远容与袁远刚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合协议内容，应认定《协议》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而非普通的租赁合同。袁远容认为租赁期限不明，就期限双方约定是到新的土地政策变动时止，也就是在袁远容的承包期内，只要没有新的土地政策变动，均应属于转包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租赁期限的规定，现在并未出台新的土地政策，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从期限上不符合解除的条件。对于袁远容诉称袁远刚改变了蒜田的使用性质。1990年袁远容与袁远刚所签的互换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袁远刚在此基础上按照法律程序变更了该地的使用性质，袁远容在长达20余年的时间内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变更土地用途的认可，不属于违约、违法行为。虽双方在2002年所签的《协议》上又提出该蒜田作为大田的肥料补偿，此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仍然为有效的合同。农村土地承包及转包均应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得私自约定土地的所有权，承包人不享所有权，土地归集体所有，承包人依法取得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2002年2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又依法得到隆兴镇隆兴村民委员会的同意，且袁远刚一直按照约定履行《协议》至今，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对袁远容诉请要求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协议》未解除，对袁远容诉请返还土地及赔偿的诉讼请求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远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计88元，由原告袁远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习水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习府函﹝2018﹞390号批复，即，习水县人民政府关于《隆兴镇第二幼儿园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证明目的：涉案土地“大田”因幼儿园建设，由政府部门征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已经无法进行。被上诉人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期间，袁远容于2018年12月3日死亡，其继承人倪王兴、倪暉、倪仕霞、倪仕莲申请参加诉讼，袁远容之子倪枰先于袁远容死亡。袁远容之五女倪王兴于2018年8月30日，因父母子女相互投靠，户口迁入袁远容为户主的户籍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远容与袁远刚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袁远刚一直对土地进行耕管，双方于2002年签订《协议》，袁远容把自己承包的土地流转给袁远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实际履行，且得到隆兴镇隆兴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应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流转的时间是从1990年起，到有新的土地政策变动时变动，在稳定期间，袁远容死后，土地权永远属袁远刚所有。流转期间没有新的土地政策变动，双方的流转期限应当是在袁远容的承包期限内，并非双方对流转期限约定不明，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2002年签订的《协议》没有法定解除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解除该《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2002年签订的《协议》未解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大田，本院不予支持。因1990年袁远容与袁远刚签订互换协议，真实有效，互换行为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合同对互换双方仍然具有约束力，袁远容对蒜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虽然双方在2002协议提出蒜田作为大田的肥料补偿，但是此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约定有效。上诉人主张袁远刚赔偿因建房占用袁远容位于隆兴镇××组小地名蒜田0.15亩田的损失1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倪王兴、倪暉、倪仕霞、倪仕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倪王兴、倪暉、倪仕霞、倪仕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忠显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窦川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