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3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田路5号华盛新城商住小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唐文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鑫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田路5号华盛新城商住小区综合楼公司用房三层A区。法定代表人：李林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清平，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上海段和段（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南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海田路5号华盛新城商住小区综合楼公司用房三层B区。法定代表人：彭志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鑫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原审第三人湛江南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8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鹏，鑫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清平，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璜、张洪华到庭参加诉讼。建设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交文件，撤销对李显鹏的授权。南方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交文件，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华变更为喻玲，于2019年3月17日提交文件撤销对李璜的授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认定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签订的《华盛新城二期建设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和《华盛新城二期建设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无效；三、判令鑫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理解并认定合同主体错误。南方公司的前身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七四三○工厂的一个化油器车间，属于国有独资企业，其上级直管单位为广东广晟有色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金属公司），广东省政府授权广东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资产公司）对湛江南方化油器厂行使国有资产管理权。湛江南方化油器厂于2013年改制为南方公司，并于2015年11月对股东、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本案交易权合同的另一方是建设公司，前身是湛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本案实际是湛江南方化油器厂与湛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鑫福公司三方的争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项目不是土地转让，而是合作开发。涉案主合同三个文件均显示，作为国有土地的合作交换条件，建设公司要给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建70亩、2万平方米以上的商铺使用10年以上；支付4600万元现金，后改为支付5046.2万元现金，待项目结算后，在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应得收益中抵减；并保证将华盛二期10,000平方米临街商铺交给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免分配取得。上述约定明显具有经营风险，并非只收取固定利益，因此，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是“共同开发、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作开发关系，而非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三、湛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将涉案土地开发项目湛江华盛新城二期分为南、北组团，将南组团权利义务转让给鑫福公司，既未经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同意，亦未经广晟金属公司与广晟资产公司同意，依据法律规定，该转让合同原则上无效，即合同未生效。本案主合同《合作开发“华盛新城”二期投资项目交易权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及两次补充协议是以湛国用[2006]第20073号、土地面积为84,233.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作为合作开发标的，经过湛江市产权交易中心的挂牌协商谈判交易、广晟资产公司审批同意。《内部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约定建设公司将合作开发项目的近一半国有土地开发权转让给鑫福公司，未经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同意，未经广晟资产公司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合同未生效。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涉案项目实际由广东强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雄公司）总承包施工，鑫福公司并未实际建设，为规避法院执行，建设公司被骗签订的系列补充协议亦属无效合同。四、涉案《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名为承包，实为国有资产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认定无效。1.《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绝不允许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泄露该合同。鑫福公司不顾保密措施约定，在南方公司和建设公司刊登广告过程中，利用李林福为项目管理人身份的职务便利，刊登穿插鑫福公司名字的广告。2.根据约定，涉案项目对外只能以建设公司的名义，而建设公司又是以南方公司（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承担责任。《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把两个多亿的义务转移给建设公司，一旦发生纠纷，责任人全部变成了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3.鑫福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投资。建设公司汇给鑫福公司的资金只有借款和投资本金及利润分配的约定，涉案900万元借款既是作为借款收取本金和利息，又作为投资收取分配利益，鑫福公司实际没有任何投资。4.涉案《“华盛新城”二期项目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华盛新城”二期项目三方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补充协议》）以及借款承诺书、确认书等，都在试图将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的财产转移至鑫福公司名下。通过诉讼使鑫福公司非法转移财产近4亿元，损害了国家与建设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5.税收罚款与消防罚单证明已经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700万元。南方公司将为此每天遭受上万元滞纳金罚款，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鑫福公司出资的情形下，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对外将要且已经承担了鑫福公司的全部责任。6.华盛新城二期几乎全部的开发资金是建设公司以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的循环贷款，等于是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承担了全部风险。7.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所得1万平方米的临街商铺（当时价值3000万元），新建置换2万余平方米的旧机电批发市场（实无收益，只有风险），4600万元的固定回报变为5046.2万元的使用金抵扣分配收益，即湛江南方化油器厂除了承担新机电批发市场的置换风险和私下交易的分配风险，实际只获得3000万元的风险回报。而回到2012年至2015的建设开发期，土地对应的投资价值至少值4个多亿。如果《内部承包合同》有效，鑫福公司将在没有任何投资的情形下，获得近4亿元的非法诉讼利益，同时造成巨额国有资产的流失。因此，《内部承包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认定无效。同时，《三方协议》及《三方补充协议》是在《内部承包合同》基础上的约定，《三方协议》及《三方补充协议》亦均无效。五、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均申请对案涉相关事项进行鉴定，而未获一审法院支持，系程序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准许鉴定。六、一审法院认定《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已经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鑫福公司及李林福没有任何出资，根本未履行涉案合同。李林福个人参与项目管理，并非履行合同。案涉900万元借款也是明确的借款行为，不是出资行为。案涉华盛新城二期是由强雄公司总承包建设施工，与鑫福公司毫无关系。李林福以建设公司项目管理人的身份出现，是出于对一期类似项目的熟悉和与唐文盛的情谊，以借款名义，为保证本利回收和高额回报，参与项目管理，获得利润提成，本身是违法的。所有的证据都不能证明鑫福公司参与了项目开发并履行了《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鑫福公司答辩称：一、《合作开发合同》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性质不能仅凭合同名称来认定，而应根据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所反映的实体法律关系来判定。根据《合作开发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其性质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在《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南方公司提供土地、建设公司提供资金共同开发建设华盛新城二期项目，但南方公司只固定收取4600万元及分得10,000平方米的临街商铺，项目的利润由建设公司享有，投资风险亦由建设公司承担。由此可见，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并不是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而是南方公司用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换取固定价款，建设公司独自获取利润及承担风险。从上述合同约定的权益归属及风险承担等权利义务实体内容来看，《合作开发合同》的内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而恰恰符合该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二、《合作开发合同》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情形。《内部承包合同》与《补充协议书》名为承包，实际上是《合作开发合同》中的部分权利和义务的概括性转让，其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的适用范围，该转让亦不违背任何效力性强制性法律法规。三、《内部承包合同》虽然名义上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实际上是建设公司将其与南方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部分权利义务进行转让。依据《合作开发合同》，建设公司取得华盛新城二期的土地使用权，建设公司将其在《合作开发合同》中取得的权利的一部分进行概括性转让，并不违反任何效力性强制性法律。根据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所谓承包就是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分组团承包土地开发任务，建设公司也是承包人之一，各自投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实际上是建设公司将其受让的开发地南边区域转让给鑫福公司。《补充协议书》再次明确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在华盛新城二期项目中的权属。从企业国有资产管理的法律法规来看，也没有任何禁止已经过审批程序并且通过产权交易中心交易的企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再转让的效力性强制性法律法规，即使违反其中的管理性规定，也无法否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再转让合同的效力。而且，本案起诉时，南方公司已经不再是国有独资企业了，也不再是国有控股企业，上述有关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的审批规定不能成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四、《内部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南方公司对合同转让是清楚的，其明知且认可鑫福公司独立开发南组团并配合履行。鑫福公司依约履行了《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投入了大量资金、人力、物力来独立开发建设南组团项目，向南方公司支付了《合作开发合同》中南组团部分应承担的约定款和商铺。在履约过程中，鑫福公司直接与南方公司发生关系，南方公司对于鑫福公司在华盛新城二期中的付出和作用，以及南组团属鑫福公司所有这一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五、《补充协议书》及《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合作开发合同》《内部承包合同》一脉相承，是三方在约定范围内对华盛新城二期南北组团权属的进一步具体和细化，是对鑫福公司实际独立投资开发建设南组团、享有南组团房产实际所有权的进一步确认。《补充协议书》及《三方协议》并未变更《内部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也没有改变任何债权内容，不存在对抗法院查封的事实。六、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同建设公司的实际债权人以及债权受让人辰溪县长跃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跃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联关系，三方恶意串通，企图以鑫福公司所享有的物业偿还建设公司的债务。南组团项目由鑫福公司独立开发建设近十年，在建设过程中，南方公司一直配合鑫福公司对外办理税款缴纳、签署合同、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以及售房退款手续等事宜。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对于鑫福公司对南组团享有独立、完全的占有、支配和处置权从未有异议和质疑。建设公司和南方公司现在否认《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三方协议》的效力，其根本原因是公司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了变化，否认的目的在于以鑫福公司财产偿还所谓的建设公司债务。七、为了达到执行鑫福公司开发的南组团物业之目的，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一致声称《内部承包合同》与《补充协议书》无效，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民商法基本原则。南方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南方公司依法享有上诉权，并于2017年10月9日提交了上诉状，一审法院于当日告知南方公司无权提出上诉。南方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诉讼地位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有权提出上诉。二、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主体。根据鑫福公司提交的《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项目合同书》“2005-2015年2月华盛新城项目分配明细表、结果表及缴纳税金表”等证据，华盛新城二期项目还有港商李煌添和陈永贞参与，而鑫福公司用于诉争效力的合同却仅有两方当事人，遗漏了本该作为诉讼主体的李煌添和陈永贞。三、涉案合同真实性存疑，鑫福公司从未对涉案项目出资，因此，对涉案合同进行司法鉴定和审查鑫福公司是否对项目实际投资，是查清本案事实的两大关键。一审中，建设公司申请对《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是符合程序要求的，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015年6月以来，围绕《内部承包合同》效力和南组团房产确权这两大诉求，鑫福公司共计发起6宗诉讼，但始终未能就其对南组团的投资进行举证。相反，现有证据显示整个项目是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合作投资开发建设的，系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以项目土地抵押贷款的方式，共同筹集了高达5.78亿元的建设资金，将工程发包给强雄公司承建，并向强雄公司支付了13.5亿元的工程款。鑫福公司始终无法提供投资的证据，说明《内部承包合同》不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转移财产而炮制的虚假合同。四、《内部承包合同》是权利义务极不对等的合同，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和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内部承包合同》中建设公司承担了过多的义务和责任，鑫福公司享受了过多的权利，仅由建设公司独立承担18,531平方米的人防工程和3800平方米的幼儿园两项工程，就将约1.2亿元的工程款开支转嫁给建设公司；建设公司因此损失368个产权车位，市值达6256万元；还约定建设公司向鑫福公司支付2000万元利润。上述约定实际向鑫福公司输送利益达2.05亿元，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五、涉案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损害了南方公司国有股的利益，造成了严重后果。如果涉案合同被确认有效，则上述不公平的约定必然导致建设公司对南方公司的合作履约保证能力明显降低，建设公司用于承担开发风险的资产大为减少，最终导致开发商南方公司独自面对全部社会责任和所有经济损失，而鑫福公司攫取巨额非法利润。截至目前，南方公司因该合作项目已经蒙受了重大损失，并承担巨额风险，约定的回报也多数未能兑现。六、涉案合同签约双方均明知转让合同必须经过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的同意，且必须经过国资部门的批准，却故意回避，是恶意串通、损害国资利益的行为。鑫福公司因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348号民事判决而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在民事再审申请书中已明确承认为了规避审批而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事实。七、《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建设公司将案涉土地开发项目分为南北组团，将南组团整体转让给鑫福公司。该转让合同既未经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的同意，亦未经国有资产管理公司的审批，转让合同当属无效。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投入项目合作的土地是国家对企业的出资，合作开发模式涉及该宗土地部分经营开发权益的转移，属于国有资产转让的范畴。《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其实质涉及国有资产的处置，不是普通的经营行为，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有关规定，未经国资监管部门审批和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同意，建设公司私下向鑫福公司概括性转让合作开发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行为当属无效。鑫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建设公司将其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中南组团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鑫福公司而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2.判令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日，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在《湛江日报》上登出《华盛新城商住小区（二期）项目招商公告》，向社会公开招纳投资主体，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于2012年8月28日变更为南方公司）共同合作开发“华盛新城”二期项目。2008年5月22日，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向建设公司发出《资格审查通过书》，认为建设公司符合投资主体条件。2008年5月30日，建设公司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湛江南方化油器厂作为开发商并提供开发土地，建设公司作为投资方提供全部开发资金；双方各派2-3人组成项目部负责开发建设事宜，销售所得全部入项目部的专用账户；房屋建成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可分得10,000平方米的临街商铺（后协议变更为7500平方米商铺，面积差额由建设公司按标准补偿给南方公司），另外在合作过程中建设公司还须支付4600万元给湛江南方化油器厂；项目的利润所得和投资风险均归建设公司。2008年6月11日，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出具《鉴证意见》，称经竞争性商务谈判，并经湛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确定建设公司为“华盛新城”二期项目的投资方。2009年8月16日，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其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中南组团（海林路以南为南组团，以北为北组团）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鑫福公司，并明确约定南、北组团的具体开发、施工由鑫福公司、建设公司各自组织，建设资金由鑫福公司、建设公司各自筹措，南、北组团承包经营的盈亏和风险由鑫福公司、建设公司各自承担。合同签订后，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各自筹资并组织施工，分别对“华盛新城”二期项目的南、北组团进行建设。2011年2月16日，湛江南方化油器厂与湛江日报社签订认刊合同，在上述认刊合同书上“认刊单位”一栏除盖有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的公章外，还有鑫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林福及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林明智、庞国光的签名。在2011年2月18日、2011年2月24日的湛江日报及2011年2月18日、2011年2月25日的湛江晚报上刊登有“华盛新城二期翡翠御景P4/P5栋2月26日感恩发售；地址：湛江市海田路5号；发展商：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湛江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湛江市鑫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广告内容。2014年3月25日及2014年4月30日，南方公司两次与湛江日报社签订认刊合同。上述认刊合同书上“认刊单位”除盖有南方公司的公章外，还有鑫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林福及南方公司林明智的签名。2014年1月10日，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双方对于南、北组团建设、权属、销售和盈亏的独立性，约定南方公司名下账号为1090XXXX823的广发银行账户是南组团销售房屋、商铺供顾客刷卡专用账户，账号分别为1090XXXX0830、1090XXXX911、1090XXXXX660的广发银行账户是专属南组团的房屋销售监控账户，账户内资金属鑫福公司所有。上述银行账户于2011年开立，开立时所预留的印鉴是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的财务专用章及鑫福公司法定人李林福的印章。2015年5月8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建设公司送达（2015）怀中民二初字第87-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华盛新城二期333套房产，其中包括鑫福公司投资建设的301套房产。2015年5月，鑫福公司、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共同签订《三方协议》，南方公司明确在该协议中承认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16日和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同意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与分享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为解决因建设公司资金短缺无法偿还到期债务导致鑫福公司的专属账户被冻结问题，三方还制定了由鑫福公司开网销售南组团房屋、商铺、车位以保证鑫福公司收足税后资金1.3亿元的解决方案。上述《三方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4日，但南方公司称上述协议实际签订的日期为2015年5月14日，即是在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华盛新城二期333套房产进行查封之后，三方为对抗查封而将日期倒签为2015年5月4日。南方公司为了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交了湘鉴司鉴中心(2017)声像字第2号《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南方公司财务总监苏武林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鑫福公司、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三方协议》，并拍照留念。而鑫福公司称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上述照片并不能证明涉案《三方协议》是于2015年5月14日倒签的。鑫福公司属于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企业法人，同时拥有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发的四级资质证书。鑫福公司投资的南组团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商品房已经全部建成，现进入商品房销售阶段。南方公司确认其已依据《合作开发合同》收取建设公司应支付的全部款项，但应取得的商铺因法院查封而未过户至南方公司名下。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鑫福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合同》的形成时间、双方所盖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因建设公司在向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承认《内部承包合同》是真实的，而且，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涉案《内部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建设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没有影响，故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根据鑫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南方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问题。根据建设公司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南方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南方公司）提供土地，建设公司提供资金，共同开发建设“华盛新城”二期项目，但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南方公司）只固定收取4600万元及分得10,000平方米的临街商铺（后协议变更为7500平方米商铺，面积差额由建设公司按标准补偿给南方公司），而项目的利润由建设公司享有，投资风险亦由建设公司承担。由此可见，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并不是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而是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南方公司）用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换取固定价款（现金及商铺），建设公司独自获取利润及承担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指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将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价款的协议”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的规定，建设公司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南方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虽然在确定建设公司为涉案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方时是公开招标的，但从建设公司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南方公司）最后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的内容来看，《合作开发合同》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情形，故建设公司依法可以将其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南方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部分转让给鑫福公司。南方公司以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实质上是将中标的项目肢解后转让给鑫福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问题。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南、北组团的具体开发、施工由鑫福公司、建设公司各自组织，建设资金由鑫福公司、建设公司各自筹措，南、北组团承包经营的盈亏和风险由鑫福公司、建设公司各自承担。上述《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亦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各自筹资并组织施工，分别对“华盛新城”二期项目的南、北组团进行建设。从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内容来看，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只是进一步明确双方对于南、北组团建设、权属、销售和盈亏的独立性，并未变更《内部承包合同》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故不存在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问题。南方公司以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补充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不是有效合同问题。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鑫福公司请求确认《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南方公司主张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未经过南方公司的同意，对南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南方公司)多次在湛江日报及湛江晚报上刊登“华盛新城二期翡翠御景P4/P5栋2月26日感恩发售；地址：湛江市海田路5号；发展商：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湛江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湛江市鑫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广告可见，南方公司是知道并同意建设公司将《合作开发合同》的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鑫福公司的，故南方公司关于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未经过南方公司同意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于2009年8月1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及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华盛新城二期建设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800元，由建设公司负担。二审中，建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方公司主体资料文件，拟证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改制和南方公司股权变更情况；2.国有土地使用证2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3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份、预售许可证8份，拟证明合作项目的建设、开发、销售均在南方公司名下；3.广晟资产公司文件（广晟字[2008]12号、广晟字[2008]42号）、华盛新城二期项目投资主体招标十项准入条件、湛江市发展和改革局湛发改资函[2008]43号、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资格审查通过书、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鉴证意见湛产权鉴定[2008]035号，拟证明华盛新城二期房地产开发项目经过湛江市产权交易中心完成交易，并经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批准；4.合作开发华盛新城二期投资项目交易权合同书补充协议（一）（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一》和《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二》）；5.关联案件判决书；6.华盛新城二期合作项目批准文件，拟证明建设公司转让合作项目的权利义务必须经过广晟金属公司与广晟资产公司的双重批准，同时必须经广东省政府批准。南方公司对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鑫福公司对建设公司提交的第1至5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建设公司的主张之间不具有关联性。鑫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联合（承包）开发华盛新城合同书》《合资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项目合同书》、销售中心租赁合同、华盛二期小区物业管理协议书、逾期交付商铺补偿协议、商铺置换协议、《补充协议书》《华盛二期小区建设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方协议》《三方补充协议》等一系列建设公司、鑫福公司及南方公司之间的合同文件；2.南组团配套工程的合同文件14份，拟证明南组团全部工程、小区未完成配套工程及附属配套工程实际由鑫福公司主导，南方公司仅需配合合同盖章；3.银行印鉴和宣传信息，拟证明从华盛新城二期项目开发建设之初到项目完成，南方公司对鑫福公司作为南组团独立开发者的地位知情且配合；4.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投入、分配以及税款承担的相关证据，拟证明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南方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华盛新城二期南北组团系由鑫福公司和建设公司分别独立开发；5.南组团市政配套费的缴纳证据，拟证明鑫福公司缴纳南组团税费；6.销售房屋资料，拟证明南组团的项目交易权由鑫福公司享有，鑫福公司独立销售南组团房产；7.华盛新城二期贷款的相关协议，拟证明鑫福公司和建设公司按南北组团比例提供反担保财产，取得银行贷款；8.南方公司股东及高管变更情况相关文件，拟证明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的关联企业恶意串通转让债权，围猎鑫福公司资产。建设公司和南方公司对鑫福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南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赤公（肖）行罚决字（2017）0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消防处罚缴款单，拟证明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土地买卖关系，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南方公司利益；2.（2017）粤08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土地买卖关系，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南方公司利益；3.广东鸿骏投资有限公司诉建设公司、南方公司、唐文盛、黄艳霞及第三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的起诉状、关于同意调整华盛新城二期项目借款主体及增加贷款规模的批复，拟证明南方公司以自有土地为建设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进行贷款，资金用于涉案项目建设，涉案项目并非由鑫福公司出资建设；4.（2017）粤0802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8民终17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华盛新城二期南组团项目配电房安装工程，南方公司尚欠施工款23万元，该项目并非由鑫福公司开发；5.（2015）湘12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湘民终348号民事判决书等文件，拟证明鑫福公司对涉案项目不享有经登记有效的物权；6.赤坎区地方税务局纳税人欠税确认表，拟证明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恶意串通，导致南方公司欠下巨额税款；7.南方公司与强雄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等资料，拟证明南方公司是实际开发商、强雄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涉案项目与鑫福公司没有关系；8.湛江南方化油器厂营业执照、改制方案等文件，拟证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国资占20%股份、建设公司占29%股份；9.民事再审申请书，拟证明鑫福公司与建设公司规避法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10.涉案开发土地的变动情况相关文件；11.报纸广告，拟证明售楼广告显示售楼主体为湛江南方化油器厂；12.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向广发银行贷款与担保合同，拟证明华盛新城二期项目开发资金主要来源是建设公司向广发银行的贷款，湛江南方化油器厂以合作土地和1306套房作抵押担保；13.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拟证明建设公司两次向南方公司借款本息合计4000多万元；14.鑫福公司所涉另案诉讼材料，拟证明鑫福公司发起系列状告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的恶意诉讼，妄图攫取非法利益；15.鑫福公司申请查封南方公司名下房产或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资料，拟证明鑫福公司恶意诉讼；16.华盛新城二期人防工程审批表及工程结算书，拟证明人防工程亦是由南方公司开发建设；17.（2016）琼9030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原法定代表人钟锦旗因受贿罪被判刑；18.《关于湛江建设公司与湛江鑫福公司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意见的函》，拟证明涉案合同的转让未经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的上级国有股东同意；19.广发银行预留印鉴说明书，拟证明南方公司对该4个账户拥有完全的控制权，有权对预留印鉴做变更；20.建设公司与李煌添、陈永贞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李煌添、陈永贞不同意退出，仍坚持30%份额；21.关联案件裁定书，拟证明鑫福公司启动的系列诉讼都因需以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诉讼。建设公司对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鑫福公司对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中的起诉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批复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4、5、9、16、19、21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强雄公司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6、8、10、11、14、15、17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12、13、18、20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建设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吕富强出具的证人证言、南组团房屋预售许可证，拟证明《补充协议书》和《三方协议》系倒签，目的在于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2.《合作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二）《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拟证明《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上来源于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该合同不合法、不合规、未经审批备案且未真实履行，《内部承包合同》的权利基础不存在。南方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补充提交唐文盛出具的《情况说明》、南组团房屋预售许可证和《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拟证明《补充协议书》《三方协议》系倒签，《内部承包合同》的权利基础不存在。鑫福公司对吕富强、唐文盛出具的证人证言和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补充协议和《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等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合作开发合同》与《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系更名后的同一份合同，且并非新证据，不能证明建设公司和南方公司的主张。南方公司、建设公司分别对对方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涉案华盛新城合作开发相关合同的签署2005年2月26日，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签订《联合（承包）开发“华盛新城”合同书》，约定建设公司承包“华盛新城”项目约2/3的投资开发，鑫福公司承包“华盛新城”项目约1/3的投资开发。双方就合作方式、资金计划、管理机构、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06年4月28日，湛江南方化油器厂与建设公司签署《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约定由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提供126.35亩土地，建设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进行合作开发。2009年7月28日，湛江南方化油器厂与建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一》，其中记载，为规范操作程序，符合国家法规，通过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正规招标的形成，双方把2006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改为《合作开发合同》，其原则和主要约定不变。该补充协议一对《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交付给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的10,000平方米商铺进行变更，调整为交付给湛江南方化油器厂7500平方米最佳临街商铺、500平方米办公场地及600万元人民币等。2014年12月19日，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二》，再次对《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10,000平方米商铺交付等事项作出调整。2006年5月12日，建设公司、鑫福公司及李煌添、陈永贞三方签署了《合资开发“华盛新城”小区第二期项目合同书》，记载因三方经过合资开发“华盛新城”小区第一期项目，取得初步的良好经济效益，且建设公司与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签订了《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为了落实第二期的开发项目，三方决定以华盛新城一期的合作方式和操作办法，继续共同合资合作开发第二期项目。鑫福公司主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履行的是本案《内部承包合同》。二、《补充协议书》的主要内容《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以下具体内容：1.华盛新城二期项目共分两组团，即南组团和北组团，鑫福公司负责投资开发南组团的项目属于鑫福公司所有，与建设公司无关；2.南组团由鑫福公司独自投资开发，北组团由建设公司独自投资开发，建设资金分别独自筹措，盈亏和风险独自承担；3.南北组团的税费和费用由鑫福公司和建设公司分别独自承担；4.南北组团的债权债务分别由鑫福公司和建设公司分别负责；5.南组团建设项目交易权属鑫福公司所有，利润由鑫福公司独自享有；6.鑫福公司负责投资开发的南组团项目所有权及销售所得归鑫福公司所有，南方公司名下账号为1090XXXX823的广发银行账户是南组团销售房屋、商铺供顾客刷卡专用账户，账号分别为1090XXXXX830、1090XXXXX911、1090XXXXX660的广发银行账户是专属南组团的房屋销售监控账户，账户内资金属鑫福公司所有；7.双方同意，除了基于《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鑫福公司需要履行的权利义务关系和责任以外，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和责任直接转化为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和责任，此外，程序上需要通过建设公司审批、核实的业务、项目等事宜，也直接转化为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负责，与鑫福公司无关。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主张《补充协议》将南组团项目直接约定为鑫福公司所有，变更了《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属于恶意转移资产。三、关于涉案土地和房产的登记情况涉案华盛新城二期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南方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上登记的建设单位均为南方公司。四、关于南方公司对《内部承包合同》是否知情的相关事实根据鑫福公司提交且建设公司和南方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的证据，2011年4月18日，建设公司、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和鑫福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记载三方共同开发华盛新城小区，就二期小区物业管理达成此份协议，三公司加盖印章，唐文盛、钟锦旗和李林福分别作为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2013年12月25日，建设公司、南方公司和李林福三方签订《关于置换商铺协议》，就《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建设公司向南方公司提供7500平方米商铺置换事项进行协商。部分以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名义与供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中，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加盖公章，李林福作为签约代表签名。湛江南方化油器厂支付市政配套费的付款通知单领导审批栏由李林福签署同意支付。鑫福公司提交的购房资料显示，就涉案房产签署的商品房认购书中，南方公司为发展商（甲方），李林福就认购价格、折扣、退房、房产调转等事项进行审批。五、其他补充查明的事实南方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主张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有权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的（2017）粤民辖终30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鉴于南方公司认为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本案事实，南方公司没有选择以原告身份另行起诉，故应认为南方公司同意作为第三人参加鑫福公司诉建设公司的诉讼，即南方公司已经承认和接受了原审法院的管辖。”二审另查明，本案原由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5）湛赤法民三初字第448号]，在赤坎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建设公司提交答辩状称其对《内部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自始至终不否认，服从法院判决；《三方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建设公司希望与鑫福公司以及南方公司通过协调继续完善执行该三方协议，妥善解决华盛新城二期项目事宜。除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的《补充协议书》（全称为《华盛新城二期建设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之外，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之间尚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的《华盛新城二期建设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而非《华盛新城二期建设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审判决的判项中存在笔误，予以纠正。二审中，南方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建设公司所盖公章的真实性及其形成时间、唐文盛签名笔迹的真实性及其形成时间以及建设公司公章印文的朱墨时序进行司法鉴定；另于2019年3月13日再次申请对《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未予准许，具体理由见下文论述。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以及《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南方公司主张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依法享有上诉权，并称其在管辖权异议程序中主张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2017）粤民辖终30号民事裁定亦将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待。经查，本院（2017）粤民辖终30号民事裁定书仅依据南方公司之主张来审查确定管辖权这一程序问题，并未认定南方公司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之第三人，南方公司是否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具体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人预交”的规定，对诉讼标的主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案件当事人，并应依法履行交纳诉讼费用的义务。是否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第三人而言是一项权利，其可以在本案中选择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也可以选择另行诉讼，或放弃其诉讼权利。本案中，南方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以鑫福公司、南方公司为对方当事人，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而仅提供答辩意见，也未交纳诉讼费用，不足以表明其系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故南方公司不构成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案件，判决并不涉及南方公司的民事责任，南方公司依法不享有上诉权。当事人是否享有上诉权，应由受理上诉的二审法院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径行作出决定确有不当，但该处理不属于一审程序问题，不构成一审程序违法情形。南方公司另主张一审程序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未追加李煌添、陈永贞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的是《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李煌添、陈永贞并非该两份协议的当事人，且建设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和本案享有上诉权的当事人亦未就此提出上诉，南方公司这一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建设公司主张《内部承包合同》的基础为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而非《合作开发合同》。经查，《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一》已载明双方将2006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华盛新城”第二期合同书》变更为《合作开发合同》，其原则和主要约定不变，故一审判决认定《内部承包合同》系基于《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并无不当，建设公司关于《内部承包合同》的基础不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应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围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事由进行审查。建设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南方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经过广晟资产公司的审批，并主张《内部承包合同》因未经审批而无效。《合作开发合同》由广晟资产公司进行审批，此属于《合作开发合同》项下的内容，并不必然得出《内部承包合同》必须经审批生效的结论。《内部承包合同》的基本内容是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将建设公司从《合作开发合同》中取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通过分团组开发的形式与鑫福公司进行合作开发，双方按照协议分取收益，该合同不属于转让国有资产的协议，更不构成“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情形，无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履行报批手续。另外，《内部承包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1999年）第三条规定的应进行招标投标的项目，虽然《合作开发合同》系经过招标程序后签署的，但该招标要求和程序系南方公司的内部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所指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公司据此主张《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南组团项目的建设过程中，在以南方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供货合同、施工承包合同等各类合同中均有鑫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福的参与和签名；建设公司、湛江南方化油器厂和鑫福公司三方签订的物业管理协议中确认三方共同开发华盛新城小区；在以南方公司作为存款人开立的银行账户预留印章中，除了南方公司的印章之外，还预留了李林福的个人印章；涉案房产项目的发售广告中，鑫福公司作为发展商共同出现；南组团房产的销售、退房需经李林福审批。建设公司、南方公司主张李林福系作为建设公司的代表参与项目，且利用职务之便在发售广告中造假，与上述事实明显不符。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南方公司对建设公司将其依据《合作开发合同》取得的权利义务部分转让给鑫福公司系明知，且未提出异议的，建设公司主张《内部承包合同》因未取得南方公司同意而无效，不能成立。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主张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在涉案房产进入执行程序后，为逃避执行，倒签《补充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被认定无效。当事人恶意串通订立合同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属于合同相对无效的情形，应由特定的第三人主张合同无效。除该特定第三人以外的其他人，包括恶意串通的合同当事人自身均无权主张合同无效。因此，建设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南方公司以《补充协议书》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均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亦确认，《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南方公司收取的商铺已经建成并交付给南方公司，没有证据表明《补充协议书》的签署损害了南方公司的利益。南方公司关于建设公司与鑫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补充协议书》应被认定无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建设公司与南方公司申请证人出庭陈述证言，并请求对《补充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在双方当事人确认合同真实，且未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补充协议书》是否存在倒签情形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建设公司、南方公司另提出鑫福公司未实际出资却获取高额利益等合同无效理由。鑫福公司是否出资属于合同履行问题，不属于合同效力的审查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通过民商事合同履行所产生的收益和风险，属于合同履行的结果，亦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有效或无效的依据。综合上述，建设公司和南方公司关于《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800元，由上诉人湛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李民韬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