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81民初2536号 原告：肖冬梅，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下沙镇鹰山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109716238XB。 法定代表人：吕辉程，总经理。 被告：吕辉程，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被告：张建清，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万和平，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被告：王礼善，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邵武市。 被告：魏志攀，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上述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冬梅与被告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畅公司）、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熊喜春，被告华畅公司、万和平、吕辉程及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冬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肖冬梅是华畅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华畅公司100%的投资权益；2.确认被告吕辉程与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3.被告张建清、万和平、吕辉程、魏志攀、王礼善将占有的华畅公司100%股权变更为肖冬梅所有。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原告因配套邵武华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物流产业链的形成，2014年3月，原告在着手设立华畅物流公司，被告吕辉程系华新公司运输管理人员，其对原告建议危化品运输企业风险极大，出现运输事故会追究投资者及法定代表人的责任，别的危化品运输公司都是投资者和法定代表人挂在没有资产的老人名下，他父亲没有钱，可以挂在他父亲吕成国名下。考虑到吕成国与原告丈夫王聪海均属于南安老乡，平时关系非常好，有信任基础。因此，原告听从吕辉程的建议，将华畅公司股份全部挂在吕辉程年老且无资产的父亲吕成国名下，即以吕成国的名义在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手续，而华畅公司的注册资金30万元全部由原告出资。2014年12月30日，华畅公司向原告出具出资证明书，确认原告为公司实际出资人，享有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益。2015年1月7日，华畅公司向原告出具股权证明书，确认原告是华畅公司实际原始股东，持公司100%股份，吕成国为名义股东，不享有股权权益。华畅公司成立后，原告作为公司的实际唯一投资股东，虽然只挂财务负责人，但对华畅公司行使实际管理决策权（包括资金审批、用人、对外关系协调等），吕成国没有在华畅公司从事任何岗位工作，更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管理事务，所有需要办理的法定代表人吕成国的签字均由公司运输管理人吕辉程代签。2016年6月8日，被告吕辉程因与原告丈夫王聪海就股东资格问题引发纠纷自行离职，在诉讼过程中，与先行离职的被告万和平、张建清、王礼善等人对华新公司和华畅公司进行破坏和侵扰。2017年8月4日，吕成国去世，吕辉程借机背着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以继承析产并谎称公章证照遗失要求补办等方式，恶意侵占原告投资的华畅公司，将华畅公司的100%股权登记至自己名下。之后，吕辉程又以登报方式将华畅物流公司合法印章“作废”，另行私刻了华畅物流公司的公章，并于2017年10月10日以股权转让方式，将侵占取得的华畅物流公司中的41.55%股份转让给被告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等四人，其本人尚留58.45%的股份。被告吕辉程谎称华畅公司执照和公章遗失公告作废期间，原告毫不知情，华畅公司也仍在原告的管理下正常运转经营，公章和执照仍然在原告处妥善掌管中，根本不存在遗失情形。原告认为，原告是华畅物流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华畅物流公司的100%的投资权益。被告吕辉程利用虚构事实的非法手段侵占华畅物流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被告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等人明知吕辉程无权对华畅物流公司股权进行转让处分，但仍予以配合，存在恶意，该转让行为亦属无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华畅公司、吕辉程共同辩称，一、华畅公司原系吕成国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并依法办理了工商注册手续。2003年，王聪海、张建清、王建斌、万和平、吕辉程、魏志攀、王礼善七人共同设立了华新公司，公司从设立时起至今，公司的印章证照，财务等就完全由肖冬梅控制和把持，这些股东共同设立的其他公司，如厦门美迪化工有限公司、光泽美迪化工有限公司、邵武华孚新材料有限公司等也是如此混同管理。华新公司运营的早期，所有运输业务都是寻找外部运输公司或外来车辆完成，很不利于管理，也容易带来隐患。2013年底至2014年初的期间，吕成国和王聪海系南安老乡，他找王聪海提议由他成立一家运输公司，专门为华新公司服务，经过协商达成一致，即：由吕成国设立一家运输公司（即华畅公司）和华新公司配套，专门为华新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华畅公司的购车款先行向华新公司借款垫支，华畅公司以运费抵偿。但华新公司要求华畅公司设立后，在清偿完购车款之前，要受到华新公司严格监管和控制，所有的公司印章、业务、财务、包括人事全部由华新公司委派其财务负责人肖冬梅控制和管理。吕成国同意了这样的合作方式。2014年4月10日，吕成国设立了华畅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人民币，吕成国占100%股份的一人有限公司，公司设立时，所有设立文件全部都是吕成国委托其子吕辉程签字，华新公司指派的邱艺仙经办工商登记事宜。同年4月底，吕成国向华畅公司缴纳了30万元注册资本，履行了出资义务，该30万元是吕辉程交给吕成国的。华畅公司从成立时，公司营业执照，银行账户，公章、法人章、财务章、所有业务合同、行政文件等都由华新公司指派的肖冬梅等掌握和控制，吕成国仅安排吕辉程、吕辉彬参与管理业务和安全事务。二、肖冬梅仅是受华新公司指派管理和控制华畅公司的，华畅公司的股权与其没有任何关系。根据约定，华畅公司购买车辆的款项均是由华新公司先行垫付（共计约1000余万元），华畅公司以运费抵扣，业务非常单一，因此，华畅公司成立后由华新公司指派肖冬梅控制和监管，公司印章、财务人事也全部由肖冬梅管理，这样的安排，照顾到了华新公司的合理利益。除此之外，肖冬梅个人和华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肖冬梅提交的《出资证明书》、《股权证明书》系伪造的，肖冬梅和华畅公司的股权没有任何关系。2017年8月4日，吕成国去世，华畅公司的股权由其子吕辉程全部继承。2017年10月10日，吕辉程将华畅公司部分股权分别转让给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和王礼善，现在华畅公司的股东系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等五人，他们取得华畅公司股权的方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给予认可和保护。在没有提供其和吕成国签订的代持协议或类似协议，亦未经过吕成国书面认可或承认之下，华畅公司不可能为肖冬梅出具关于股权的任何证明。现肖冬梅利用其掌控华畅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的机会，私自制作《出资证明书》、《股权证明书》，虚构股份代持情形，该证明书侵害了吕成国的合法权益，不具有证明力；且该证明书上加盖华畅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华新公司指派其监管华畅公司经营的授权范围，系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华畅公司在设立时的股东系吕成国一人，吕成国去世后，其全部股份由吕辉程依法继承，吕辉程通过继承取得华畅公司全部股权后，又将部分股权分别转让给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该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肖冬梅作为华新公司的代表不可能是华畅公司的股东。综上，请求驳回肖冬梅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共同辩称，一、肖冬梅仅是受华新公司指派对华畅公司的经营进行控制和监管，其主张的股东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3年，王聪海、张建清、王建斌、万和平、吕辉程、魏志攀、王礼善七人共同设立了华新公司，华新公司从设立时起至今，公司的印章证照，财务等就完全由肖冬梅控制和把持，上述股东共同设立的其他公司，如厦门美迪化工有限公司、光泽美迪化工有限公司、邵武华孚新材料有限公司等也是如此混同管理。华新公司运营的早期，所有运输业务都是寻找外部运输公司或外来车辆完成，很不利于管理，也容易带来隐患。2013年底至2014年初的期间，吕成国和王聪海系南安老乡，他找王聪海提议由他成立一家运输公司，专门为华新公司服务，经过协商达成一致，即：由吕成国设立一家运输公司即华畅公司和华新公司配套，专门为华新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华畅公司的购车款先行向华新公司借款垫支，华畅公司以运费抵偿。但华新公司要求华畅公司设立后，在清偿完购车款之前，要受到华新公司严格监管和控制，所有的公司印章、业务、财务、包括人事全部由华新公司委派其财务负责人肖冬梅控制和主管，吕成国仅安排吕辉程、吕辉彬两兄弟参与管理业务和安全事务。2014年4月10日，吕成国设立了华畅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人民币，吕成国占100%股份。当时，华畅公司不存在其他股东。二、答辩人以合法方式取得华畅公司股权，成为华畅公司股东。2017年8月4日吕成国去世，2017年9月14日，吕成国拥有的华畅公司100%股权全部由吕辉程继承，并办理了公证手续。2017年10月10日，答辩人与吕辉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44129.1元价格转让给张建清14.7097%股权，以41806.5元价格转让给万和平13.9355%股权，以29032.2元价格转让给魏志攀9.6774%股权，以9677.4元转让给王礼善3.2258%股权，并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答辩人取得股权的方式合法，也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依法享有华畅公司相应的股东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请求依法驳回肖冬梅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华畅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主要是货物运输、危险货物运输、仓储等，法定代表人为吕成国，注册资本30万元，登记股东仅吕成国一人，公司登记手续由吕辉程和华新公司员工邱艺仙办理。公司成立后多次向华新公司借款购买货运车辆，承租华新公司的场地办公，承接华新公司的货运业务，以运费冲抵购车款。2014年12月30日，肖冬梅从其银行账户中取出30万元现金。同日，华畅公司的30万元注册资本金以吕成国名义现金存入公司账户。华畅公司经营期间主要由吕辉程、肖冬梅等人管理，公司的财务由肖冬梅负责，公司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业务合同、员工劳动合同、财务凭证等资料由肖冬梅掌管。肖冬梅持有一份加盖华畅公司公章和吕成国私章的出资证明书，内容为实际出资人肖冬梅于2014年12月30日以吕成国的名义向华畅公司缴纳出资30万元，肖冬梅享有华畅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肖冬梅还持有一份加盖华畅公司公章的股权证明书，内容为实际出资人肖冬梅以吕成国名义于2014年12月30日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100%，肖冬梅是华畅公司实际原始股东，吕成国为名义股东不享有股权权益，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7日。 2017年8月4日，吕成国死亡。吕辉程系吕成国的儿子。2017年9月14日，吕成国遗产的继承人吕辉程、吕辉彬、吕辉龙、刘素莲达成继承析产协议，同意由吕辉程继承吕成国在华畅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他继承人放弃吕成国在华畅公司的股权。同日，邵武市公证处对继承析产协议办理了公证事宜。2017年9月23日和9月27日，吕辉程分别在闽北日报发布华畅公司公章遗失声明和营业执照遗失声明。2017年9月27日，华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辉程。2017年10月10日，吕辉程分别与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签订了《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吕辉程将华畅公司的股权以44129.1元价格转让给张建清14.7097%，以41806.5元价格转让给万和平13.9355%，以29032.2元价格转让给魏志攀9.6774%，以9677.4元转让给王礼善3.2258%。2017年10月11日，华畅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此后，华畅公司补办了公章、营业执照，由吕辉程掌管。因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与华新公司、王聪海对华新公司股权产生争议，同时牵扯华畅公司的经营管理，导致本案争议发生。 本院认为，1.本案肖冬梅与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五人关于华畅公司的实际股东身份产生争议，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五人的股东身份来源于吕成国的股权被继承和继承发生后的转让行为。股东名称的工商登记只具有证权性功能，而非设权性功能，即股东名称的工商登记属于宣示性登记，主要是具有公示效力，登记本身并不能创设股东资格，其只是对已经存在的股东资格予以确认，股东出资后，是否进行工商登记并不影响股东资格的取得，只是未经工商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本案不能仅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来认定华畅公司的股东及股东人数，而应结合当事人的出资情况以及是否参与公司管理、行使股东权利予以认定。华畅公司在设立时，以吕成国为唯一股东发起设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但华畅公司经营过程中，系由肖冬梅、吕辉程等人进行管理。关于谁是华畅公司实际出资人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从华畅公司设立之初的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及注册资本缴纳情况来看，吕辉程仅凭口述不能证明华畅公司的30万元注册资本是由吕成国出资缴纳，而肖冬梅在2014年12月30日从银行账户中取出30万元现金，而恰好在当日有30万元现金以吕成国缴纳的资本金名义存入华畅公司账户，两笔款项取出存入相吻合。而且肖冬梅掌管华畅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重要资料及吕成国私章多年，吕成国、吕辉程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华畅公司与华新公司的合作亦正常进行，吕成国也没有实际行使过股东权利。直到华新公司股权争议发生后，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与肖冬梅、王聪海关系恶化，吕辉程才将华畅公司的股权信息变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华畅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是肖冬梅，其出资比例达到注册资本的100%，享有华畅公司100%的投资权益。2.华畅公司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五人，吕辉程以继承方式取得华畅公司100%股权，其余四人与吕辉程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取得华畅公司的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华畅公司的设立与华新公司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吕辉程明知华畅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在肖冬梅处，但却以遗失公告的形式补办，并又转让部分股权给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四人，五人明知华畅公司的股权存在争议仍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故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四人取得华畅公司股权的行为不适用有关善意取得的规定，吕辉程与四人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肖冬梅根据其出资份额可以确定系华畅公司的股东，享有100%的股权份额，故肖冬梅要求五人将华畅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㈠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肖冬梅系被告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100%的投资权益； 二、确认被告吕辉程与被告张建清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三、确认被告吕辉程与被告万和平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四、确认被告吕辉程与被告魏志攀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五、确认被告吕辉程与被告王礼善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 六、被告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登记在各自名下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为肖冬梅所有。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立 韬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申屠聪琴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