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危旧房改造公司威宁项目部，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草海镇威双大道草海映像2-1-7-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580685252E。 法定代表人：秦伟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戴永鹏，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510725553。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维，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8120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玉，女，汉族，1982年7月3日生，初中文化，住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德菊，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6182155563。 上诉人贵阳市危旧房改造公司威宁项目部（以下简称：危改公司威宁项目部）因与被上诉人赵庆玉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赵庆玉诉称：2012年10月28日我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被告购买其位于新世界小区2栋2-5-2号住宅一套，我已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46491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办理并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相关文书，并约定逾期交付房屋产权证书，按照房屋总价款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实际上被告已违约逾期至2018年1月31日还未将房屋权证书交付原告，已逾期963天。虽然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但为了和睦相处，我自愿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降至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上浮30%进行计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40157.94元。被告逾期不履行办证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向原告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和产权证。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办证违约金40157.94元（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上浮30%进行计算）；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产权证书之日止的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上浮30%进行计算）；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危改公司威宁项目部答辩称：1.因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以天数为单位，原告起诉的违约金2015年10月1日之前的已超过诉讼时效。2.即使被告按照约定将不动产登记证书交付给原告，但原告方多数是以按揭购房方式买房，产权证书办理以后也必须将产权证抵押给相关银行和住房公积金管理处，不得直接使用产权证书，对于原告的经济利益并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因此，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下调。3.因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贵州省多次更改供电设施验收标准及消防设施验收标准，导致被告在工程竣工验收时遭遇多次供电设施及消防设施的整改，致使被告位于新世界的小区项目1、2、3、4、5、6、7、8、9号楼分别无法在2016年6月，2018年2月前完成供电设施及消防工程单项验收，这一因素属于政策变化，是被告无法预见和避免、无法克服的情形，且该情形导致被告延误工程竣工验收备案3年之久，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期限是因不可抗力导致的，不可归责于被告。4.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交相关办理产权证材料，其在履行过程中也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威宁县××镇××道土地总面积为56320.7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用于开发“威宁·新世界”商品房。2012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0006426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由被告开发的“威宁.新世界”第2栋2单元5层2号商品房，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2012）商房预字第26号，建筑面积为101.5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9.07平方米。按照套内面积计算，房屋总价款为246491元。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约定：出卖人承诺于2015年5月30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出卖人不能在前款约定期限内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约定日期起60日内，出卖人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按已付房价款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约定日期起60日以后，出卖人仍不能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购房款并接收了商品房。后由于政策性因素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未通过，被告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该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并交付原告。 原审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其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被告抗辩的政策性因素是否属于不可抗力,能否免除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二、合同约定的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否进行调整。三、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是否存在部分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被告抗辩的政策性因素是否属于不可抗力,能否免除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应定性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依据法律规定合同需进行备案登记才能生效，被告开发建设的商品房已经备案登记，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必须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即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已交付了全部购房款，但被告只交付商品房，未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至今仍未办理），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责任。基于不动产物权变动在我国采取登记主义，除依约定交付房屋外，出卖人还负有协助买受人办理商品房权属登记的义务。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约定：“出卖人承诺于2016年3月31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出卖人不能在前款约定期限内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逾期超过60日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此条款系双方就被告所负协助履行办理商品房权属登记义务的具体约定。对于被告提出的逾期办证违约责任，主张是因政策性因素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未通过，导致涉案房屋不能按合同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抗辩理由，但被告房开商对此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按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的监督管理、及涉案商品房未通过消防验收存在实质且唯一的因果关系，加之地方政府的行政行为属于第三人原因，不属于法律上的不可抗力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政府的相关行政行为不能成为被告房开商不予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事由。同时，不动产权属证书系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法定证明，向买受人交付房屋并协助买受人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属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应当承担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买受人不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情况下，现实受领房屋并不能使买受人全面享有房屋项下相关权利，故被告房开商关于逾期办证未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政策及相关行政行为不属于法律上的不可抗力因素，依法不能免除房开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逾期办证违约金应否进行调整的问题，逾期办证违约金条款系合同双方当事人以补偿守约方损为原则，兼顾对违约行为予以惩罚的目的，创设双方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本案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被告房开商与原告就其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时，虽然对房开商应支付的相关违约金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但具有利益明显失衡的情形，约定的违约金按已交房款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即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1-5年期）利率4.75%上浮30%即6.175%调整计算违约金。故被告房开商抗辩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三，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案是否存在部分诉讼时效问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将全部购房款交付被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原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虽抗辩原告不缴纳办证契税，但未履行通知义务，虽提供了诸多文件及物业公示等证明材料，但均不能证实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双方当事人约定采取以日为单位的累计方式计付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违约金，此时守约方享有的违约金给付请求权属于继续性债权，违约金应当以按日形成的单个独立债权分别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被告应当于2015年5月30日前取得房屋产权初始登记证书，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原告，原告于2018年1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告2015年9月30日以前的违约金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至2017年9月30日已经届满，被告由此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作为被告已确定取得的可期待法律利益，不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而消灭。而2015年10月1日及以后的违约金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至2017年10月1日尚未届满，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后，将诉讼时效期间调整为三年，基于新法施行及新法关于诉讼时效规定有利于保护权利人等因素的考虑，对于截止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的违约金请求权（即2015年10月1日及以后的违约金请求权），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之规定，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本案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初始登记时间是2015年5月30日前，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31日起计算，2015年10月1日前的违约金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10月1日起至被告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之日止的违约金，因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予保护。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23日共计843天，以原告已付房款为基数，以年利率6.175%计算，违约金应为246491元×6.175%÷365天×843天=35274.06元。原告请求被告交付产权证书属于行政行为，无法确定办理终结时间，对此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被告贵阳市危旧房改造公司威宁项目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庆玉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23日逾期交付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违约金35274.06元。二、由被告贵阳市危旧房改造公司威宁项目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购房款246491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4.75%上浮30%即6.175%计算支付原告赵庆玉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产权证书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赵庆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元，由被告贵阳市危旧房改造公司威宁项目部承担。 一审宣判后，危改公司威宁项目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逾期办证系不可抗力因素所致，不可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1.案涉小区项目的供配电设施建设因受政策调整影响而多次整改，致使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延误。2.由于《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建筑设计防火规范》施行，分别对消防工程建设作出新规定，上诉人据此对案涉项目消防工程进行相应整改，该情况导致案涉项目消防工程验收时间延误，以致上诉人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迟延。排除上述供配电设施政策与消防规范调整的不可抗力因素，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履行办证义务，故应部分或全部免除上诉人因不可抗力产生的违约责任。二、房屋契税是办理不动产权证的必要材料，《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第（四）项第2款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接收房屋时，应当将自行交纳的房屋契税及其他相关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材料一并交付给上诉人。该约定已明确提交契税等办证材料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无告知义务，且上诉人多次通过电话、登报、小区公开栏、单元门禁粘贴通知等方式善意提醒被上诉人及时向税务机关交纳契税，但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日才向上诉人提供房屋契税材料，因此导致不能办证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完毕所有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材料后，上诉人积极履行协助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义务，向相关办理部门提交了办证材料，因被上诉人所购房屋是以按揭方式贷款购买，其《不动产登记证书》已在合理期限内办理完结，但需在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后方能发放。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应计算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房屋契税凭证等办证材料之日止。四、被上诉人所购房屋是以公积金按揭贷款方式购买，自2015年6月28日起住房公积金存贷款年利率已下调至3%，因住房公积金贷款属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贷款业务之一，故本案应当适用的违约金标准为公积金贷款年利率3%上浮30%即3.9%，一审法院适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年利率6.175%不当。 被上诉人赵庆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2013年1月20日，贵州大学勘察设计研究院向上诉人出具案涉威宁新世界项目用电设计方案，上诉人据此向威宁供电局提交用电申请，威宁供电局于2013年4月11日作出同意上诉人提交的威宁新世界项目用电方案的批复。上诉人按经审批合格的用电方案自行组织供配电设施建设。2014年1月7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发布第150号政府令，公布《贵州省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建设维护管理办法》，规定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应当按照城乡电网建设与改造规划，统一标准、统一建设、统一管理，由供电企业负责组织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建设。办法实施前供电企业受理用电申请并已提供供电方案的，由开发建设单位与供电企业参照该办法协商处理。2014年9月28日，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黔发改价格（2014）1705号文件发布《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我省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建设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对贵州省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建设费标准等问题进行规定。上诉人参照该文件要求向威宁供电局缴纳相关费用后，威宁新世界项目供配电设施均于2014年经威宁供电局陆续验收合格。 2012年4月26日，上诉人报送的案涉威宁新世界2号楼建筑工程消防设计经威宁县公安消防大队审核合格，取得《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意见书》。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4年1月29日联合发布《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2014年10月1日实施），于2014年8月27日发布《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5年5月1日实施）。2014年3月1日，上诉人与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整改合同》，约定由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依据《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对威宁新世界时代天街A区(1-9号楼)进行消防整改，直至验收合格。2015年1月8日，双方签订《消防整改工程补充协议》，约定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按照《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对《消防工程施工整改合同》所涉消防工程进行整改，直至验收合格。2016年1月4日，威宁新世界2号楼消防工程经上诉人委托的贵州中盾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后评定为合格。2016年3月1日，上诉人与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就威宁新世界A区1-9号楼消防整改工程进行工程款预结算，于2016年3月8日进行最终结算。上诉人陆续向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16年7月5日，上诉人取得威宁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记录表》，威宁新世界项目A区2号楼消防工程综合评定为合格。 2016年8月1日，威宁新世界项目2号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于2016年8月8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 2016年9月23日，上诉人取得案涉新世界项目2号楼初始登记。2016年11月1日，被上诉人向税务机关缴纳了案涉商品房屋契税。2016年12月15日，案涉商品房转移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威住建备【2016】第39号）、威宁新世界项目2号楼不动产权证（黔【2016】威宁自治县不动产权第0000537号）、黔（2017）威宁县不动产权第0001668号不动产权证书、威宁县公安消防大队向上诉人作出的《关于同意威宁新世界小区1、2、3号楼建设工程消防设计的备案意见》（威公消备【2012】第17号）、《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上诉人与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整改合同》、原住宅给排水平面图及增加住宅消火栓给水后的系统原理图和管网图、增加消火栓给水系统前的住宅图及增加后的住宅图、《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上诉人与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签订的《消防整改工程补充协议》、贵州中盾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意见书》、贵州中盾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就威宁新世界1、2、3号楼消防工程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上诉人与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建筑的《建筑工程预（结）算书》及《工程费计算表》、《建筑工程结算表》、威宁县公安消防大队就威宁新世界1、2、3号楼消防工程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记录表》、上诉人支付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财务统计表及支付凭证、贵州大学勘查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威宁新世界配电设计》、威宁县供电局作出的《关于威宁新世界项目用电批复》（威宁供市场【2013】1号）、2014年1月7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发布第150号政府令公布的《贵州省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建设维护管理办法》、2014年9月28日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黔发改价格（2014）1705号文件发布的《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关于我省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建设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被上诉人缴纳契税的完税证明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在卷予以印证。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证据和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不可抗力免责事由是否成立，其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 上诉人以案涉威宁新世界项目工程供配电设施建设规范和消防工程建设规范因政策及行政规范调整而发生变化为由，主张其迟延完成该项目工程的竣工验收及备案系不可抗力因素所致，据此产生的逾期办证违约责任应予免除。本院认为：（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威宁供电局于2013年4月11日作出同意上诉人提交的威宁新世界项目用电方案的批复，上诉人按照经审批合格的用电方案自行组织供配电设施建设。上诉人称2014年1月7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发布《贵州省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建设维护管理办法》规定供配电设施由供电局统一组织建设，致其自建的供配电设施工程无法正常继续进行，但上诉人未提交其因该办法出台暂停供配电设施建设的证据，且上诉人自述供配电设施建设问题已于2014年9月28日贵州发改委发布《关于新建筑宅供配电设施建设费标准问题》后，以其与供电局参照该费用标准进行协商处理的方式及时得到了解决，所有其自建的供配电设施均于2014年经威宁供电局陆续验收合格。可见，贵州省政府出台《贵州省新建住宅区供配电设施建设维护管理办法》并未对上诉人建设供配电设施造成实质性影响，上诉人称其自建的供配电设施受政策影响整改多次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迟延取得案涉商品房竣工验收及备案系因按政策要求整改供配电设施所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案涉威宁新世界2号楼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已于2012年4月26日经威宁县公安消防大队审核合格，由于2014年1月29日和2014年8月27日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2014年10月1日实施）和《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5年5月1日实施），上诉人按照新的规范要求对案涉商品房消防工程进行整改，为此与案外人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日、2015年1月8日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整改合同》和《消防整改工程补充协议》，将案涉商品房消防整改工程交由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实施，该消防工程经整改后于2016年1月4日才经贵州中盾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评定合格。由于消防验收合格系上诉人取得办理案涉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条件之一，消防工程整改必然导致上诉人迟延履行交付办理商品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合同义务，而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调整消防建设规范致案涉商品房消防工程进行整改，系《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后发生的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订立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法定不可抗力事由，故上诉人用于消除不可抗力影响的期间即自2014年3月1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毕节宏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整改合同》至2016年1月4日案涉威宁新世界项目2号楼消防工程经贵州中盾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评定为合格期间，共计675天，不应计入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履行义务的期限，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有关书的时间应由合同约定的2015年5月30日顺延675天至2017年4月6日，上诉人在2017年4月6日前履行义务则无需承担违约无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取得初始登记并向被上诉人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后，由双方共同向办证部门申请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商品房转移登记实际系由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相关资料后代为办理。基于该代办事实，上诉人已无向被上诉人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现实必要，上诉人取得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并通知被上诉人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则视为上诉人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义务。上诉人于2016年9月23日取得案涉商品房的初始登记，已具备向被上诉人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条件，结合被上诉人关于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需在商品房符合办证条件后通知被上诉人缴纳房屋契税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实际于2016年11月1日向税务机关缴纳案涉商品房屋契税的事实，足以确认上诉人至迟已于2016年11月1日向被上诉人尽到了通知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义务，故应视为上诉人已于2016年11月1日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合同义务，该义务系在2017年4月6日前履行完毕，故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5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赵庆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被上诉人赵庆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罗 珣 审 判 员 吉 雪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任云娇 书 记 员 何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