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1962号原告深圳市佳依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社区石背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8988070。法定代表人吴佳杰，该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裕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雪娴，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路车公庙工业区（泰然）车公庙工业区204栋4层东半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681288R。法定代表人潘跃健。委托代理人陈元闯，男，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该司员工。被告丁菊娣，女，汉族，1948年12月1日出生。被告朱建扬，男，汉族，1969年10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国樑，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伟，男，汉族，1964年11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索维华，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大德方圆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桃园路与南光路交汇处西北侧田厦金牛广场**4010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8587159N。法定代表人郭娟，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婷，国浩律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武平，国浩律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云鼎电商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深南路车公庙工业区（泰然）车公庙工业区******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4923227Y。法定代表人潘跃健。被告潘跃健，男，汉族，1962年5月10日出生。被告李晓云，女，汉族，1987年3月22日出生。被告深圳大千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上林社区八卦四路**中浩大厦13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P2U79H。法定代表人刘燕，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荣，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志刚，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瑞尔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碧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0701375T。法定代表人陈庆芳，该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立国，男，汉族，1982年9月25日出生，该司员工。原告深圳市佳依阳实业有限公司诉十被告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品公司）、丁菊娣、朱建扬、陈伟、深圳市大德方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方圆公司）、深圳云鼎电商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鼎公司）、潘跃健、李晓云、深圳大千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公司）、深圳市瑞尔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吴佳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元闯，被告朱建扬委托代理人李国樑，被告陈伟委托代理人索维华，被告深圳市大德方圆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婷、王武平，被告深圳大千互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晓荣、黄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其余五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云集品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签订了《“云集品WWW.TPS138.COM”TPS商城服务协议》，乙方成为甲方“TPS商城”入驻供应商。交易流程是：甲方会员在网上商城购买商品，付款到甲方商城。甲方负责导出订单后通过官方QQ发给乙方，由乙方安排发货、物流、售后。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会员信息的收货地址发货送货。甲方按每件商品价格的40%收取平台服务费，然后将每件商品价格的60%作为货款支付给乙方。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在收到供应商发票30日内完成货款审核和结算。被告2018年1月开始拖欠货款，到2018年8月累计拖欠货款已对帐金额合计1659758元。包括深圳市佳依阳实业有限公司1474173元和东莞市欧力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给深圳市佳依阳实业有限公司的185585元，合计共1659758元。因被告丁菊娣、朱建扬、陈伟、大德方圆公司、云鼎公司、潘跃健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被告李晓云作为公司高管，起到了协助作用。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13条、14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云集品公司在2018年6月13日发布公告，将自身经营业务，转移至被告大千公司、瑞尔迈公司名下。被告深大千司的原股东就是云集品公司和被告云鼎公司，在2018年4月3日变更为陈庆芳和张锋波。但被告云集品公司与大千公司、瑞尔迈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都是潘跃健，三个公司实为三块牌子一套人马。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云集品公司支付原告货款合计165975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丁菊娣、朱建扬、陈伟、大德方圆公司、云鼎公司、潘跃健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1659758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李晓云在协助被告丁菊娣、朱建扬、陈伟、大德方圆公司、云鼎公司、潘跃健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1659758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大千公司、瑞尔迈公司对165975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共计1659758元）五、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将诉请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10月21日（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被告云集品公司当庭辩称，1、质证中其不认可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应当被法庭采纳，只有质证中其认可的原告方提供的发票原件，才可以作为事实来认定；2、利息原来合同并没有约定，原告方主张也没有依据，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朱建扬、被告陈伟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答辩人实质上并未成为云集品公司真正股东，不存在出资不实的责任。1.答辩人既非云集品公司的发起人，也非云集品公司现在的股东，非出资不实的责任主体。云集品公司在2017年8月注册资本500万元系认缴出资，实缴出资期限为2034年7月8日，因此在答辩人工商登记期间2017年8月23日-2017年10月27日，答辩人并不存在实缴注册资本义务。2．答辩人于2017年8月与被告丁菊娣、潘跃健进行股权转让谈判，在谈判过程中，答辩人提出购买丁菊娣股权前提必须经过尽职调查后才能确定，但丁菊娣（由潘跃健代表）却称云集品公司资料涉及商业机密，需成为工商登记股东后才能配合尽职调查，故答辩人要求股权转让款在尽职调查结束后进行支付，以控制股权转让完成的时间节点，最终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三个月内付清。而在答辩人与丁菊娣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丁菊娣、潘跃健仍然拒绝配合答辩人进行尽职调查，经答辩人多次要求未果，故答辩人没有支付丁菊娣相应股权转让款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并于2017年10月27日退还股权给丁菊娣，股权转让协议因答辩人退出而失效。3．被答辩人主张的债权发生期间，答辩人并非云集品公司股东。被答辩人主张拖欠货款期间发生在2018年1月后，而答辩人在2017年10月27日已经完全将持有云集品公司的股权退回，与云集品公司已没有任何利益关系。本案中，答辩人仅在云集品公司工商登记中显名两个多月，并非公司法真正意义上的股东、如参与经营、决策、分红等。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为云集品公司股东，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在其未出资额内承担责任，实际是以诉讼方式通过突破认缴制来判定股东责任加速到期，进而让没有实缴的股东承担责任，对此主张方式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二、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主体不适格，贵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而答辩人并非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起诉答辩人明显系主体不适格，故贵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云集品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主要嫌疑人已经被公安机关刑事羁押。故因同一法律事实涉及刑事犯罪，贵院可依法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综上，原告所主张答辩人出资不实，缺乏事实依据，其向答辩人主张补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贵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本案同一法律事实涉及刑事犯罪，贵院应予以充分考虑。被告大德方圆公司庭后提交答辩状称，一、本案事实是刑事案件所涉事实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应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2019年3月19日，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发布《警情通报》，载明：“云集品”特大网络传销犯罪团伙以“共享经济”、“新销售”为幌子，成立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品”）,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深圳警方于2019年3月18日开展收网行动，抓获多名主要犯罪嫌疑人。综上所述，本案基础事实是云集品传销案所涉事实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属于民事案件的管辖范围。云集品骗取被答辩人的货款属于赃款，被答辩人作为被害人遭受的损失应当通过刑事诉讼程序追回。二、答辩人并非《商城服务协议》的当事人，受让云集品公司股权时，获知的信息为该等股权不存在出资瑕疵或出资不实，并且答辩人已将持有的云集品股权转回给潘跃健，早已不是云集品的股东，另外，云集品公司经营正常，未陷入资不抵债或不能清偿债务的状况，且答辩人目前并非云集品股东，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即使本案继续审理，也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大千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合同的当事方，因此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二、答辩人与本案没有关联。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即被告云集品公司的公告是单方的行为，对业务的划分，不是债权债务转移。答辩人没有承诺接受被告云集品公司的债务，因此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其次，答辩人曾经在2018年代被告云集品公司支付货款，但金额与本案的标的额比较小，所以属于公司间正常的代付业务，因此不能说明两被告的财务等同。即使是债务等同，也是对原告支付货款，是对原告有利的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再次，人格法的混同只有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才承担连带责任，在这个本案中，答辩人就从一开始就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过程中也没有明示接受被告云集品公司的债务，被告云集品公司的债务在整个过程中答辩人没有过错，也没有损害原告的任何其他利益，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本案已经刑事立案，根据这个先刑后民的原则，我方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等待刑事审判的结果。其余五被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云集品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云集品WWW.TPS138.COM"TPS商城服务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结算方式为半月结，即当月1号-15号为结算期的，当月16-20号对账，甲方财务部收到发票并且审核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乙方；当月16号到月底最后一天为结算期的，次月的1号-5号为对账日，甲方财务部收到发票并且审核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乙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后又签订《TPS商城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在收到合格供应商发票的30日之内完成货物审核和结算，本补充协议签订前如存在对合格供应商应结未结货款，甲方将于收到合格供应商发票的30日之内结清，补充协议和《TPS商城服务协议》相应条款如有冲突，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月13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566361元的发票（共5张发票）、于2018年1月2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605846元的发票（共6张发票）、于2018年4月24日至26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418400元的发票（共6张发票）、于2018年5月5日至20日共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427275元的发票（共16张发票）、于2018年6月27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50183元的发票（共1张发票）、于2018年7月5日至17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52783元的发票（共3张发票）、于2018年8月2日至25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35296元的发票（共4张发票）、于2018年9月21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6725元的发票（共1张发票），以上未还款金额共计3362869元，前述金额有交易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为证。另，原告将对被告云集品公司享有的999708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依鸣公司，同时原告称被告云集品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原告确认被告云集品公司尚欠1474173元货款。又查，2018年10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东莞市欧力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东莞市欧力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云集品公司享有的185585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对此，原告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对账单以及发票。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云集品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与东莞市欧力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诉求被告云集品公司支付货款1659758元（其中185585元为债权转让款），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并未予以否认，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本案中，因被告云集品公司延期付款而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收到发票后30日内付款，原告最后一笔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其要求以2018年10月21日（开具最后一笔发票日期的30日后）作为诉请利息的统一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被告丁菊娣、朱建扬、陈伟、大德方圆公司、云鼎公司、潘跃健出资不实为由，要求六被告对被告云集品公司的债务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此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李晓云在协助前述六被告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被告云集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原告并未提出证明予以证明，此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大千公司、瑞尔迈公司对被告云集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属于关联公司并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此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佳依阳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59758元及利息（以16597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佳依阳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884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均由被告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    茜人民陪审员 陈    萍人民陪审员 张  国  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若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