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83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松伟，又名“彭伟”，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莱州市城港路街道明泉洗浴中心经理，户籍地及住址莱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从伦，山东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未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松伟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恢复、继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松伟及其辩护人毛从伦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松伟系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经理，负责洗浴中心的经营。2016年7月至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彭松伟先后容留郝某某、刘某某多次在明泉洗浴二楼、三楼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并按约定的比例定期对卖淫收入进行分成。经对洗浴中心的电脑数据进行统计，自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彭松伟容留郝某某、刘某某二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松伟在其担任经理的洗浴中心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彭松伟认罪，但辩解其不是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的经营者，只是打工者，指控的非法获利15万元不是由其收取的，其不知道该部分钱款。 辩护人毛从伦律师的辩护意见是，1、认可公诉人关于被告人只是该洗浴中心领班不是老板的观点。2、指控被告人容留卖淫非法获利15万余元证据不足。首先，郝某某、刘某某的营业收入为136864元，而不是15万余元，公诉机关对其他工号的统计不能证实为该二人所用。其次，郝、刘二人的营业收入不全是卖淫收入，其中包括按摩收入。再次，本案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尚未归案，对于非法获利的具体数额和去向无法查清，仅凭电脑统计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最后，容留卖淫的非法获利应按照卖淫收入的二分之一计算，以便与卖淫收入进行区分。3、基于以上情况，且被告人在容留卖淫中处于从属地位，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五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莱州市城港路街道明泉洗浴中心于2015年6月18日注册登记，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为马某某，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被告人彭松伟于2015年年底至该洗浴中心工作，并负责洗浴中心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自2016年7月至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彭松伟在负责经营管理该洗浴中心期间先后容留郝某某、刘某某多次在该洗浴中心的二楼、三楼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所得等由郝某某、刘某某与该洗浴中心按约定的比例定期进行分成，被告人彭松伟亦从中提取一定比例的提成。经对该洗浴中心的收款电脑数据进行统计，自2016年10月1日至同年12月19日期间，郝某某、刘某某二人卖淫的非法收入计人民币127000余元。 本案由群众举报，莱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于2016年12月19日晚对该洗浴中心予以查处，并于2017年7月4日10时许在莱州市宏宇机械厂宿舍楼内将被告人彭松伟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抓获材料、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办案说明，证实经对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一楼收银台电脑系统的数据进行整理，72号、61号、5号工号在相关时间段内的收入情况。 （3）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本案明泉洗浴中心部分人员（含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及被告人因本案被网上追逃的情况。 （4）前科查询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明泉洗浴中心部分人员（含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查询情况及对相关人员的行政处罚情况。 （5）手机、银行卡等照片，证实72号逃离时遗留在明泉洗浴中心的财物情况。 （6）洗浴劵、记账小票，证实明泉洗浴中心使用的洗浴劵和部分记账情况。 （7）明泉洗浴中心照片、房屋租赁协议、转让协议、营业执照、经营者信息等，证实明泉洗浴中心的现场情况及相关经营信息情况。 （8）协议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与72号、5号技师签订的工作纪律等情况。 （9）记账本数据统计表、POS机数据流水表，证实明泉洗浴中心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营业收入及72号、7号、61号等技师的相关收入情况。 （10）交接班记录本、电话薄，证实2015年12月1日至案发时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营业收入及交接班记录等情况。 （11）查询存/汇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7日期间，被告人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72号技师郝某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 2、辨认、勘验、检查笔录 （1）莱州市公安局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的检查及对相关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 （2）莱州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制作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人员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工作人员郎某某、彭某某、刘某某、郝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为该中心经理，彭某某、刘某某辨认出72号为郝某某，刘某某、郎某某辨认出王某某，郝某某辨认出5号彭某某和61号刘某某的过程等情况。 3、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对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进行检查，72号技师趁机逃脱的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某证实，其自2016年古历正月在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工作，系二楼下单的吧员，月工资2000元，与邱某某轮流负责收集技师的服务小票录入电脑。彭松伟系店里的主管，老板到店里一般是检查卫生和找彭松伟收取店里的营业收入，彭松伟不在时老板自己直接到收银台处收钱。 店内三个技师分别是72号、61号、5号，其中5号只负责足疗和保健，61号和72号有从事卖淫的行为。其中300元的价格就是卖淫的收入，400元包含卖淫和其他行为的情况。 （2）证人郎某某证实，其自2016年8月份开始在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工作，被彭松伟安排在一楼负责收钱记账，彭松伟是店里的经理（不是老板）。早班是8时至16时，中班是16时至23时，夜班是23时至8时。收入分银联、现金和其他三类，每天彭松伟负责把现金拿走。套餐中的300元是卖淫行为的价格，400元是卖淫加其他行为的价格。店里的服务技师有三名，分别是72号、61号、5号，5号只做按摩和手淫，61号和72号都提供卖淫等服务，技师的服务项目一般由二楼的吧台录入系统。72号是其上班前就在该店里，61号和5号在店里工作一个多月时间。并证实之前店里有POS机，在2016年12月13日左右疑似坏了被拿走的情况。 （3）证人邱某某证实，其自2016年11月25日在明泉洗浴二楼从事替班吧员工作，月工资2000元，店里有三个技师。彭松伟是店里的经理，老板是一个五六十岁、短发平头的莱州当地人的情况。 （4）证人提某某证实，其自2016年11月至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上班，和郎某某在一楼收银台收钱。其将技师的单据放在收银台的抽屉内，和钱、结账单小票放在一起，第二天由彭松伟取走的情况。 （5）证人郝某某证实，其自2016年8月份左右在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从事按摩技师工作，当时是彭松伟在店内负责，约定小项五五分成，中项和大项（其中含卖淫）按照4.8和5.2分成，每五天一结算。61号刘某某和5号彭某某去了一个多月，61号和其一样结算，5号只做小项和中项。田某某主要在二楼负责吧台，从其到明泉洗浴至案发前收入约十几万元。听说明泉洗浴和汇泉洗浴是同一个老板，彭（松）伟是被雇佣负责明泉洗浴的经营和管理的相关情况。 （6）证人彭某某证实，其自2016年10月下旬到莱州市明泉洗浴工作，差不多同一时间去的还有61号刘某某，72号去的时间较早。其在店内只做小项和中项，提成每五六天发一次，由彭（松）伟负责发放现金，其不清楚其他两人的提成比例。并证实案发后其得知明泉洗浴实际老板的情况。 （7）证人刘某某证实，其自案发前一个多月到莱州市明泉洗浴工作，主要做足疗、按摩和特殊服务（其中含卖淫），特殊服务300元至600元价格不等，其与老板按照4.5比5.5的比例提成，该店日常由彭松伟管理。下单时由技师填写或口述让吧员填写，再由吧员录入或者给一楼的收银台。300元以上的单价就是有卖淫等特殊服务的，其一般只做300元以上的特服，5号做按摩，72号的项目和其差不多。每五天左右，彭松伟以现金的形式予以发放提成。 （8）证人杨某业证实，2016年12月19日案发当晚，其在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消费300元接受72号服务员手淫服务的情况。 （9）证人王某某1证实，其系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的房产所有人，2015年6月份由王某某联系并从中作保的情况下，其签协议将该房产租给马某某使用的情况。 （10）证人马某某1证实，其曾用名马某某，2015年6月份其办理营业执照经营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当时租房时系其委托王某某与王某某1办理，2016年4月份其经王某某联系将该洗浴中心转让给彭松伟的情况。 （11）证人王某某证实，2015年6月份马某某打算经营洗浴中心，其从中帮忙联系王某某1签订租房合同，并从中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11月底12月初，因马某某欲转让该洗浴中心，彭松伟开始尝试经营，其为马某某从中收取利润，2016年4月份马某某与彭松伟签订合同后，收入由彭松伟自行保管的情况。 （12）证人任某某证实，2017年7月4日彭松伟被抓获的情况及彭松伟之前在莱州市明泉洗浴中心干经理，并证实该洗浴中心老板的情况。 5、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彭松伟的供述，证实其自2015年12月份被所在的汇泉洗浴的老板安排至明泉洗浴担任大堂经理，月工资3000元，从事明泉洗浴的日常管理工作。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夏天，72号郝某某到明泉洗浴之前，该店内没有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后经老板同意，72号郝某某、65号刘某某、5号彭某某先后至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五五分成，因72号是汇泉洗浴的老员工其不单独提成，另外两人其单独提0.5。关于洗浴中心的各项价格，其中300元到600元的有做按摩套餐的，也有做中项（口淫）和大项（发生性关系）的，500元以上肯定是嫖娼即发生男女关系的。其一般于次日上午向老板交账，每五天左右其再从王鲁闵处领取提成发放给技师，其每次对72号、65号、5号的提成四五百元至七八百元不等，累计提成八九千元。明泉洗浴关联的POS机是王鲁闵的工行账户。2017年三四月份，老板让其在一份转让协议上签字以形成由其经营明泉洗浴的假象及其归案的相关情况。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松伟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松伟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的该被告人不是洗浴中心经营者、只是打工者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其身为该店的管理人员，除领取固定的工资报酬外还从他人的卖淫收入中获取一定的分成，明显区别于一般的工作人员，且其对该洗浴中心的人财物具有一定的管理支配权，因此其主观犯意方面存在明显故意，即其明知该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故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法惩处。关于本案容留卖淫的非法获利情况，根据郝某某和刘某某的证言及其他证人的证言等，确定收款电脑中记录的72号、7号为郝某某所使用的工号、61号为刘某某所使用的工号，并按照300元以上的收入（包含本数）予以计算确定。根据被告人供述及郝、刘二人的证言，该二人的收入与洗浴中心约五五分成，依此计算该容留卖淫行为的非法获利数额为5万元以上，已达到该罪名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另，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郝、刘二人的营业收入不全是卖淫收入还包含按摩合法收入的意见，本院认为，即使按照300元的价格和卖淫次数计算本案的非法获利数额也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并且该部分收入数额在客观上无法区分卖淫收入和与之混在一起的相关收入，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处于从属地位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且结合被告人作为经理对涉案洗浴中心的支配力等情况分析，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该情况可以作为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予以考虑。此外，被告人当庭认罪，并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松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金明 人民陪审员  杨文珍 人民陪审员  任绍桂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隋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