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刑初6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女，199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被害人熊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女，1995年1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3，男，199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5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被害人熊某4之母。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胡春彪，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陈海龙，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永华，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捕前租住于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龚明，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永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及诉讼代理人陈海龙，被告人姜永华及其指定辩护人龚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永华在本市青云谱区熊坊村从事个体，家中有妻及二子，但却长期在外与异性余某某保持不正当关系。同在该市场从事个体的被害人熊某4与姜永华系多年好友，为维护其家庭完整多次规劝姜永华回归家庭。姜永华认为插手其感情事务，企图拆散其与同居情人余某某，因此一直怀恨在心。后姜永华因琐事与余某某吵架，余某某便断决了与姜永华的不正当关系。姜永华认为熊某4从中作梗，致使自己与余某某的关系无法保持，遂萌生杀害熊某4之心。2018年3月28日晚20时许，被告人姜永华打电话给被害人熊某4，让熊某4次日骑电动车带其去本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并约定次日在本市青云谱区广州路碰面。次日早上8时许，姜永华携带一把尖刀和一把跳刀，用纸包好后分别插入自己两侧裤腰带上，决定伺机杀害熊某4。不久，熊某4骑电动车来到约定地点，姜永华坐上了电动车后排。上午9时许，熊某4骑车行至本市青山湖区高新大道亿安达驾校旁时，姜永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尖刀刺向熊某4后背，刺中的同时二人连同电动车一并摔倒在地，随即熊某4与姜永华争抢尖刀，姜永华夺过尖刀后又持刀刺进熊某4的胸口。见状，姜永华来到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青云谱派出所投案。熊某4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法医鉴定，被害人熊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姜永华因琐事迁怒于他人，持刀刺杀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及郑某认为被告人姜永华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熊某4的死亡后果，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姜永华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50172元、丧葬费31534.5元、其他经济损失32000元（含电动车4000元、金项链25000元、现金3000元），共计313706.50元。同时请求依法追究姜永华的刑事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姜永华故意杀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姜永华当庭辩解，随身携带的尖刀系熊某4所给，其在情绪激动之下持刀捅刺了熊某4，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永华作案所用尖刀系熊某4所送。案发当天姜永华因与熊某4发生激烈争吵，一时冲动之下持刀捅刺熊某4，系激情杀人，且姜永华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请求法院依法对姜永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永华在南昌市青云谱区熊坊村从事个体经营，家中有妻及二子，但却长期在外与异性余某某保持不正当关系。被害人熊某4与姜永华系多年好友，为维护其家庭完整多次规劝姜永华回归家庭。姜永华认为熊某4插手其感情事务，企图拆散其与同居情人余某某，因此一直怀恨在心。后姜永华因琐事与余某某吵架，余某某便断决了与姜永华的不正当关系。姜永华认为熊某4从中作梗，致使自己与余某某的关系无法保持，遂萌生杀害熊某4之心。2018年3月28日20时许，姜永华打电话给被害人熊某4，让熊某4次日骑电动车带其去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并约定次日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广州路碰面。次日8时许，姜永华携带一把尖刀和一把跳刀，用纸包好分别插入自己两侧裤腰带上，决定伺机杀害熊某4。不久，熊某4骑电动车来到约定地点，姜永华坐上了电动车后排。9时许，熊某4骑车行至南昌市青山湖区高新大道亿安达驾校旁时，姜永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尖刀刺向熊某4。熊某4被刺中后，与姜永华一起摔倒在地。随后，熊某4与姜永华争抢尖刀，姜永华夺过尖刀后又持刀捅刺熊某4数刀。之后，姜永华前往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青云谱派出所投案。熊某4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熊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相关物证和血迹提取的具体情况。2、作案凶器照片及扣押文书，证实姜国华作案时使用的两把刀具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两把刀具及姜国华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具体情况。3、犯罪现场指认照片，证实姜国华在公安人员的带领下，对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4、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在现场提取的血迹、黑色手套及木柄尖刀刀刃上检出人血，其DNA均与熊某4的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69X1024；在木柄尖刀刀柄、姜永华案发时所穿蓝色棉夹克、黑色长裤、棕色右皮鞋检出人血，其DNA均与姜永华的口腔细胞样本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98X1026；在标记有“手套2字样”的黑色手套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为混合基因型，包含熊某4及姜永华的DNA分型。5、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熊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姜永华手指裂伤符合锐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检测，姜永华尿液中甲基安非他明、氯胺胴及吗啡试剂均呈阴性。8、被害人熊某4手机通话记录详单，证实2018年3月28日8时许，熊某4与姜永华通话三次；同日12时许及20时许，熊某4与姜永华各通话一次；次日8时13分及8时48分，熊某4与姜永华各通话一次。9、乘车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3月29日8时49分，熊某4驾驶电动车至南昌市青云谱区广州路29号旁，随后搭载姜永华驶离。10、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29日9时许，姜永华前往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青云谱派出所投案，称其在南昌市青山湖区湖坊镇附近与他人发生打架，并持刀将对方捅伤。1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系南昌市高新大道锦门.香溪南岸保安。2018年3月29日9时10分许，其看见在保安岗亭旁人行道北面有两名男子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两名男子相互靠了一下，应该是行凶者捅了受害人。后行凶男子穿过绿化带往马路对面跑，途中还撞倒了一名骑电动车的人。那名伤者随即与那个被撞倒的人说话，应该是叫他帮忙打110、120。之后，伤者便慢慢往后退并坐在人行道上，最终倒了下去。9时30分许，救护车赶至现场将伤者带走。1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系熊某4母亲。熊某4与姜永华系好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姜永华已成家并育有两子。三、四年前，姜永华在外找了情人，并与情人在南昌市熊坊前村租房同居。姜永华有外遇后，便开始对妻子施暴。姜永华妻子便找到朋友徐某和熊某4帮忙劝说姜永华。之后，熊某4便经常规劝姜永华回归家庭，但姜永华仍然不听劝阻。后来，姜永华又对他情人施暴，导致情人离开。姜永华便怀疑是熊某4将他与情人拆散，为此一直怀恨在心，故持刀杀害了熊某4。1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曾与熊某4系情人关系，分手后两人成为朋友。熊某4与姜永华系朋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其与姜永华前妻程某从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的，是很好的闺蜜。姜永华与程某夫妻感情不好，姜永华经常殴打程某，两人于2017年离婚。姜永华很早就在外面找了一个名叫“小余”的情人，并和“小余”在外同居。后因姜永华开始殴打“小余”，导致“小余”离开了姜永华。每次“小余”离开时，姜永华便会拜托其与熊某4去将“小余”劝回，但由于姜永华一直未改掉打人的毛病，最后“小余”便再也没有回来。其已有两年未与姜永华联系，故其不知道熊某4与姜永华之间是否有矛盾。14、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姜永华系其前夫。其与姜永华感情不好，姜永华脾气很暴躁，经常殴打其与两个儿子，两人于2017年离婚。2008年，姜永华在外找了一个名叫“小余”的情人，并与“小余”在外同居。其也劝过姜永华，但每次都遭到姜永华的殴打。姜永华朋友熊某4得知姜永华有外遇后，也多次劝说姜永华回归家庭，但姜永华仍然不听劝阻。熊某4与姜永华之前关系非常好，后来因姜永华和“小余”在一起了，其与姜永华接触的比较少，对于熊某4和姜永华两人的关系便不太清楚了。1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江西“大视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3月，熊某4在其公司上班。当时公司还没有正式营业，设备、产品、人员都在准备阶段，公司意向让熊某4做物流这一块的工作。熊某4每天上班都非常积极，热心。直到3月底某天，熊某4突然没有来上班，其才知道熊被杀害了。案发前，其不清楚熊某4是否推荐他人来公司上班，也没有看见他带其他人来公司16、证人涂某证言，证实其系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青云谱派出所辅警。2018年3月29日早上9时许，其在该所值班时，有一名年约40岁左右、一身血迹的男子冲进来，自称在南昌市青山湖区一菜场外与人打架，并持刀捅了对方一刀。之后该男子乘坐一辆综合执法车来到青云谱派出所。其听后，其通知同事将该名男子带至办案区待审，并联系了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湖坊派出所。在办案区时，青云谱派出所民警对该名男子进行了搜身，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小折叠刀及一把尖刀。不久后，湖坊派出所的民警便将该名男子及搜出的刀具带走了。17、被告人姜永华供述，供认其与熊某4系朋友。其与妻子程某感情不好，遂在外与余某某同居。期间，熊某4与他女朋友徐某带程某来其住的地方闹事。2015年7月28日，其因感情琐事与余某某发生争吵，其为此还对余某某进行了殴打，之后余某某便离家出走，失去联系。其认为系熊某4和徐某从中作梗，拆散了其与余某某，遂对两人怀恨在心，并于案发前一年萌生杀害熊某4和徐某的想法。因为无法同时杀害两人，其便准备向熊某4下手。2018年3月28日上午9时许，其打电话给熊某4，相约去他工作的公司看看，其想乘与熊某4独处的时候将他杀害，但因未找到合适时机而无法动手。当晚8时许，其再次打电话给熊某4，称次日其想搭乘熊某4的电动车去高新，让熊某4来接其，双方还约至在南昌市青云谱区包家花园广州路口见面。2018年3月29日上午8时许，其将准备好的尖刀和跳刀插在裤腰带上，并在指定地点等待熊某4。9时许，熊某4驾驶电动车如约而至，其遂坐在熊某4后面，熊某4搭载其向高新大道方向行驶。待熊某4行驶至高新大道路段一条非机动车道上时，其看见附近没人，便掏出尖刀，左手反手握刀朝熊某4左后背刺了一刀。随后，其与熊某4两人摔倒在地。熊某4倒地后与其争抢尖刀。在双方争抢过程中，其再次抢回尖刀，左手正手持刀朝熊某4胸膛刺了一刀。后熊某4将尖刀抢走，其穿过绿化带跑向马路对面。其在朝相反方向跑了几十米后，见熊某4没有追过来，便想要打电话投案自首。因其手部受伤，血将电话浸坏，无法拨打报警电话。之后，其看见一辆标有“综合执法”的电动汽车，便搭该车前往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青云谱派出所投案。不久，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湖坊派出所的民警就前往青云谱派出所将其带至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接受调查。18、辨认笔录，证实在涂欢的见证下，姜永华辨认出熊某4系被其杀害的人。19、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对姜国华进行讯问的相关情况。20、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1、被告人姜永华身份信息，证实姜永华作案时已成年且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22、被害人熊某4身份信息，证实熊某4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及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6）西民一初字第15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熊某4的婚姻状况。经质证，被告人姜永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因被告人姜永华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63069÷12×6个月＝31534.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永华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姜永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姜永华随身携带尖刀系熊某4所给，其在一时冲动之下持刀捅刺熊某4，系激情杀人。经查，姜永华认为熊某4干涉其感情生活，对熊某4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案发当日姜永华与熊某4相约见面，姜永华手持预先携带的刀具捅刺熊某4数刀，导致熊某4死亡，可见姜永华为杀害熊某4事先进行了准备，其并非激情杀人，而作案凶器的来源并不影响故意杀人罪的认定，故姜永华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姜永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姜永华指定辩护人提出姜永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姜永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及郑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电动车、金项链及现金等经济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应依法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永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姜永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丧葬费人民币3153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焦 伟审 判 员  王 萍审 判 员  李俊文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 柠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