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10167号 原告：陈小云，男，汉族，1965年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万国强，男，汉族，1950年9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莫明乐，男，汉族，1955年10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翔，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翁兆雄，男，汉族，1956年3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菊，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环北路418号。 法定代表人：翁兆雄，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菊，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林扬华，男，汉族，1944年6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与被告翁兆雄、第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扬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翁兆雄、第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第三人林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翁兆雄将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等印章交由第三人林扬华保管；2.依法判令被告翁兆雄将其违法持有的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人员的个人资料、建造师证章、造价员证章以及“五大员”证书、安全证书、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等原件资料交由第三人林扬华保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翁兆雄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均系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原告陈小云持有公司20％股份，原告万国强持有公司20％股份、原告莫明乐持有公司9％股份，被告翁兆雄持有公司51％股份并担任董事长，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6日上午，被告到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需要用印为由、趁工作人员不备，强行抢走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及公司所有人员的个人资料、建造师证章、造价师证章以及“五大员”证书、安全证书等原件资料。随后原告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公司证照及资料。2012年8月29日，在公安部门主持下，原告与被告及万国强、莫明乐四位股东就印章、证照的管理达成了调解意见，形成了《调解协议书》，约定公司印章、证照交由本案第三人林扬华管理，四位股东应维护其权威，确保印章、证照安全，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8月31日按约将公司印章、证照交由了本案第三人林扬华管理，公司恢复正常经营。2013年12月29日，被告故伎重演，以所谓“近期发现公司某些分管领导未经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批准或授权，违反规定，私自要求经理办公章管理人员盖章出函”为由，再次从公章管理人员林扬华处抢夺公司公章、法人章，同时将公司有关证照一并抢走，自被告抢走公章后，公司管理陷入了瘫痪，员工纷纷上访，外界诉讼不断，至今已严重资不抵债，被告甚至利用所抢夺的公章恶意提起了对股东的诉讼，对拒不出庭公司作为被告的案件，三原告曾于2014年7月3日书面请求公司林国春监事代表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对被告的诉讼，但自林国春监事于同日收到诉讼请求报告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及股东间的约定，给公司的经营造成重大困难和损失，严重侵害了公司及股东的权益。 被告翁兆雄、第三人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陈小云、莫明乐、万国强作为股东代表诉讼，未经过法定前置程序，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本案作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原告作为股东提起诉讼，其性质上属于股东代表诉讼，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股东代表诉讼应经书面请求监事会、董事会提起诉讼，在监事会或董事会拒绝，或者收到书面请求后三十日未提起诉讼的，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起诉。2.八建公司监事、董事会机制健全，本应先行书面请求监事或者董事会提起诉讼，但本案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却未经上述法定前置程序。3.答辩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印章、证照，符合其管理公司、行使职权之需要，且与公司法的精神不冲突，不会存在所谓的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之情形，而原告亦无法证明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其提起本案诉讼纯属滥用诉权行为，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二、原告企图以《调解协议书》为依据，不顾其他客观事实，要求答辩人返还印章于法于理无据。1.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印章证照管理不应由股东随意以决议或约定的方式加以规定或变更，依法不应以《调解协议》为依据确定八建公司印章的管理。（1）鉴于八建章程并无关于公司印章、证照的规定，从公司代表一致性来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而印章加盖使用亦作为公司的行为，公司的印章依法也应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理，而不应由股东会确定其他管理人，不然将使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无法履行其职责，这并不符合公司法的精神。（2）被告既然作为公司章程所产生的法定代表人，即有权掌管公司印章、证照。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亦应当遵循公司法、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则解决公司印章、证照的管理问题，而不应以“股东多数暴政”的方式迫使答辩人交出本应由其掌管的印章、证照。而《调解协议书》实质上是一份不符合公司法、公司管理的“股东多数暴政”的产物，其效力性、合法性本就应予以否认。（3）即便从理顺公司规范管理角度，根据八建公司的章程所设定的公司治理结构及第27条“公司设经理一人……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亦应由经理制定八建公司证照、印章的具体管理细则，而股东无权决议或约定的方式确定印章的管理或管理人员，否则八建公司的治理结构形同虚设。而且，《调解协议书》第一条将公司印章、证照制定由林扬华管理，本身仅是一个权宜之计，而并非规范管理，或有利于解决股东的万全之策。一方面，从逻辑和客观上说，公司印章、证照不可能永远由林扬华管理，林扬华于1944年出生，现已高达74岁，且据悉身体欠佳，实己难当管理印章、证照之则。即使不考虑其他的事实，仅仅用司法权力来干预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及公司的人事权是极为不妥的，也与公司法的宗旨相违背，因此原告诉请林扬华来管理印章、证照已经超越了股东的个人权限，且林扬华已与八建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客观上也不具有可执行性。2.《调解协议书》己被在后的股东会决议所替代，《调解协议书》已经失效。签订《调解协议书》之后，八建公司基于规范公司印章、证照的管理需要，依法定程序于2014年6月28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已形成了决议，决定将公司的印章、证照资料移交保管，已变更和替代了《调解协议书》，因此《调解协议书》己失效，不能再将《调解协议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三、答辩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印章行为过程中，并无任何违反行政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也从未给公司造成过损失。 四、根据2014年6月30日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授权答辩人管理印章、证件等所有资料，因此答辩人作为印章的管理人是合法合理的，并不存在需要移交的问题。本案曾经经过一审二审提审发回重审，在鼓楼法院审监庭发回重审的过程中原告撤回了诉讼请求，随后又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再行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认为一案不再审。且被告已经向中院对当时重审的案件申诉，已经在申诉的过程中。本案应当与原审监庭再审的案件审查后一并审理。发回再审案件的规定，原告在发回重审中可以撤诉，当时撤诉的事实理由与过程必须详细声明，但是当时仅提交了撤诉请求，当时审理不严才让原告有再次起诉的机会。当初的案件已经经过再初再终，所有审过的理由和陈述一律不得再予以改变。 综上所述，答辩人作为公司印章的管理人符合公司管理制度，不应当移交给原告，原告的诉请极不具有可诉性，也不具有可执行性，更没有法律的依据，明显是有悖于法律的规定，恳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林扬华：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所述的不属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进行分析。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被告均系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被告翁兆雄任公司董事长，原告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任公司董事。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涉监事会，涉监事一人，由案外人林国春担任；该公司设经理一人，由被告翁兆雄担任。2012年1月16日修订的《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确定翁兆雄持股51%股份、陈小云持股20%的股份、万国强持股20%股份、莫明乐持股9%股份；该公司章程未明确约定公司印章的管理人。 2012年8月，公司股东间因公司运作发生矛盾，后原告陈小云、万国强、莫明乐与被告翁兆雄于2012年8月29日在洪山派出所就公司有关印章、证照管理达成《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一、公司公章、证件交由老领导林扬华管理。四位股东应维护其权威，确保公章、证件安全。二、公司今后的管理和生产经营规划尽快理出规定，以规范今后股东的经营行为。三、恢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共同维护公司的利益。四、这两天做好准备，8月31日交接。”被告翁兆雄与《调解协议书》所指定的公司公章保管人林扬华交接并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公司印章一枚（附模具），从2012年8月31日上午起由林扬华同志保管。”被告翁兆雄、第三人林扬华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 2013年12月29日，被告翁兆雄给公司经理办公室发函，由其收回公司印章。同日下午，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及高管紧急会议。 被告提交向原告万国强、莫明乐、陈小云邮寄“关于2014年6月30日上午9:00左右召开审议公司印章、证件等临时股东会议”开会通知的邮寄凭证。被告另向本院提交《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临时股东会决议》，左上方打印的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落款出席股东签字为“翁兆雄2014年6月30日”，所作决议内容为：授权翁兆雄先生管理公司印章、证件等所有资料。 三原告于2014年7月3日向公司监事林国春请求其代表公司对被告翁兆雄提起公司证照返还之诉，但林国春未向法院起诉。 2015年6月29日，被告翁兆雄自行制定了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照、印章具体管理办法》，其中第四条第1款规定：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等具有法律效力的证照由公司经理指定或授权的公司经理办公室人员负责保管。2015年6月30日公司决定由总经办主任翁昉负责公司公章及其他证件管理工作。 第三人林扬华于2012年8月29日至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班，负责为公司管理印章、证件。2014年9月30日，被告翁兆雄将第三人林扬华辞退，但三原告不同意被告的做法，继续聘用第三人林扬华。现第三人林扬华继续在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至今，并表示愿意继续留在公司管理印章、证件。 另查，三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主张被告向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公司公章、证件，并立即停止使用公司印章及相关资料。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1649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将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所有人员的个人资料、建造师证章、造价员证章以及“五大员”证书、安全证书、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等原件资料移交给《调解协议书》指定的人员林扬华保管。被告翁兆雄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榕民终字2161号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三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三原告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发回本院重审。在发回重审过程中，三原告撤回起诉，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7）闽0102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三原告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三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2.三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印章、证照等相关资料。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关于三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诉讼，本院分析如下：公司的印章、证照等相关资料属于公司财产，是公司身份、资格和权利的象征，任何人非法占有和使用均构成对公司权益的侵犯。三原告以被告抢走公司印章、证照，导致公司管理陷入了瘫痪，外界诉讼不断，至今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为由，以其自身名义诉请被告返还公司印章和证照。本案性质上属于股东代表诉讼。被告主张三原告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的法定前置程序，其起诉不符合起诉要件，应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A9.《关于对翁兆雄董事长提起诉讼的请求》，可以证实三原告已于2014年7月3日向公司监事林国春请求其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但监事林国春在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并未提起诉讼。因此，三原告已经履行法定程序，符合股东为了公司的利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法院起诉的情形。 关于三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三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其违法持有的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2.判令被告向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其违法持有的所有人员的个人资料、建造师证章、造价员证章以及“五大员”证书、安全证书、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等原件资料；3.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上述公司印章及相关资料；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中，三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翁兆雄将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等印章交由第三人林扬华保管；2.依法判令被告翁兆雄将其违法持有的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人员的个人资料、建造师证章、造价员证章以及“五大员”证书、安全证书、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等原件资料交由第三人林扬华保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翁兆雄承担。本案中，三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同于三原告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三原告主张的是被告翁兆雄应将公司的印章、证照以及相关资料交给第三人林扬华保管，不同于三原告第一次起诉时主张被告翁兆雄将公司印章、证照以及相关资料返还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综上，本院认为，三原告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印章、证照等相关资料，本院认为，关键在于被告提交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而判断该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应审查该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是否与《公司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和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相悖。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其一，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开会通知的EMS邮寄凭证上载明的开会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而被告提交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左上方打印的日期为2014年6月28日，该决议落款日期又为2014年6月30日。上述开会通知的日期和决议作出的日期不一致，故2014年6月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存在严重瑕疵。 其二，2014年6月的临时股东会作出的表决内容系“授权翁兆雄管理公司印章、证件等所有资料”，这与2012年2月全体股东达成的协议中“公司印章、证件交由林扬华管理”相矛盾。本院认为，鉴于“公司印章、证件交由林扬华管理”系全体股东达成的一致意见，在公司章程对公司印章、证件如何管理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全体股东包括翁兆雄均应遵守该协议，受其约束。 其三，在公司法范畴，对公司印章、证件的管理，系全体股东共同作出了特别的约定，故应赋予其更高的、具有公司章程性质的效力。《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和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重大经营决策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被告召开的2014年6月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未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其作出的违背全体股东协议的公司印章管理的决议应属无效。而被告翁兆雄自行制定的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照、印章具体管理办法》，违反上述全体股东协议，亦属无效。 综上，三原告主张被告翁兆雄将公司印章、证照等相关资料交给林扬华管理，符合全体股东的协议约定，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2014年6月的临时股东会决议程序违法，决议内容违背全体股东协议的约定，应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翁兆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公章交由第三人林扬华保管； 二、被告翁兆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福建八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人员的个人资料、建造师证章、造价员证章以及“五大员”证书、安全证书、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等资料的原件交由第三人林扬华保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翁兆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昌杰 人民陪审员  赵功强 人民陪审员  何燕禧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林丽燕 书记员施倩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九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 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 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 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 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申请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