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民初992号原告：溧阳市红发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平陵西路143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5246847XQ。法定代表人：潘利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溧阳市溧城傲齐汽车货运部，经营场所溧阳市溧城镇昆仑南路172号4幢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81MA1WFPGF28。经营者：张傲齐，男，1958年10月1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被告：张傲齐，男，1958年10月11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原告溧阳市红发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发公司）与被告溧阳市溧城傲齐汽车货运部（以下简称货运部）、张傲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9日、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两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溧阳市红发轮胎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242730元、利息72709元并承担以2427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息两分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轮胎批发零售业务，被告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原告为被告供应轮胎。经原告与被告核对后确认，截止2017年12月12日前，被告尚欠原告轮胎款131550元，同时原告又于之后向被告供应价值111180元的轮胎，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尚欠原告轮胎款242730元。另，原告与被告就双方之间的轮胎买卖补签《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当年所拿货物必须全部结清货款，以农历12月31日为截止日期，如被告逾期付款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自货物送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按月息两分计算）。同时，双方约定如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差旅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现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迟迟不肯付款。原告认为依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本身就是公民，个体工商户虽然有商事的特质，但是并没有改变其作为公民的主体属性范畴，因此个体工商户的字号是经营者的另一个称呼，相当于一个经营者有两个名字，但是由于新的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要求，对于个体工商户的起诉有字号的必须列字号，所以原告为了诉讼的要求列了两个被告。但是按照原告的理解，事实上是同一主体，责任最终应当由张傲齐承担。原告诉请是要求他们共同支付。这个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混同的，前面是以张傲齐的名义进行，后面他成立货运部后就是以货运部的名义进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原告说多次催款，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形式催款的。潘利平或者他公司的员工到我那里去都是送轮胎，2018年给我通电话最多也就是要过一次，年终结账问我要过一次，他说多次催款我认为不恰当。原告说根据签的协议约定付2分的利息的事，因为合同本来就是空白合同，既没有数量，也没有规格，也没有价格等，我店里的公章肯定不是我盖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盖的，这个公章是不是我店里的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个公章很随意的，任何人都可以去刻章店去刻一个一样的。合同只有对我们的要求，没有对他们自己的要求。另外2018年3月28日我有一张3万元的承兑给他的，后来我4月份买车，又叫他把这3万元承兑给我，4月11日给了我。既然原告声称多次催款，但是我3月份把承兑给了原告，原告4月份却又还给我了。我是否能够理解这是个圈套。因为我是4月份买车，潘利平是明知的，买车后我去年一年到他那里买了十几万的轮胎。关于律师费，我不知原告为何要起诉我，律师费与我没有关系。对于货款，以清单为准。关于我们付款的期限，原告提供的合同我根本就不知道，实际上我们都是年底履行，如果年中收益好的话，也会支付部分货款。假设这个公章是真的，我想知道这个合同是怎么签的，是在哪里签的。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28日，被告张傲齐注册成立了货运部，购买车辆并登记在货运部名下开展公路货运业务。大概自2004年开始，张傲齐通过潘建明（红发公司股东兼经理）从原告处购买轮胎和钢圈，用于前述的登记在货运部名下的汽车使用。2016年5月，张傲齐注册成立了溧阳傲齐运输有限公司。后因各种原因，张傲齐于2016年12月申请注销了前述公司。在申请注销该公司的过程中，因张傲齐雇佣的会计工作失误，将货运部的税务手续错误地注销，这导致张傲齐无法正常缴纳税款。后经与工商及税务部门沟通，张傲齐于2018年4月26日申请注销了货运部，在4月28日又再次注册成立了货运部。双方的交易方式是：张傲齐打电话给原告处，原告工作人员带着销售清单把标的物送到张傲齐指定的地方，然后由张傲齐签收（张傲齐辩称原告有四个轮胎和四个钢圈合计价值11920元未交付，为此原告提供证人孙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但原告不予认可）。关于张傲齐支付货款的方式，原告称都是以现金、承兑及油卡冲抵的方式支付；张傲齐称以现金、承兑、有价证券等方式支付。2017年1月26日，经张傲齐与原告对账，结欠2015年货款90000元、2016年货款53260元，扣除支付的承兑43000元，尚欠100260元未予支付。2017年12月12日，经张傲齐儿子张国平与原告对账，结欠2017年（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货款71290元，扣除以油卡冲抵的40000元，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2月12日，尚欠原告货款131550元。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原告再向被告供应价值111180元的轮胎及钢圈。庭审中，原告提供买卖合同一份，主张与被告货运部于2018年十月份补签该合同（由张傲齐加盖货运部印章）。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货运部）应当在货到并验收外观合格后按批次付款。（比如收到第一批货物后，再购买第二批货物，第二批货物送达后第一批货款必须结清，以此类推；如果两个月内不拿货必须结清全部货款；当年所拿货物必须全部结清，以农历年壹拾贰月叁拾壹日为截止期限。）若乙方逾期付款的，甲方（原告）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自货物送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以送货金额为基数，按月息两分计算）。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因乙方原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差旅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乙方承担。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2709元，并承担以2427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另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主张依据上述合同条款约定，被告应承担律师费13500元。对此，张傲齐质证：律师费与我没有关系。对原告陈述的合同签订日期（2018年10月）不认可，对原告称由我加盖印章的事实亦不认可，这个公章是我的公章，我这个公章是我2016年注册有限公司（指前述的溧阳傲齐运输有限公司）的时候一起刻的，在行政审批中心有备案。但是在2016年注销的时候上面说了会计错误地把货运部的税务相关手续注销了，把这些公章也收走了，所以说我认为这个公章要盖也是2016年盖的。同时张傲齐补充称：为什么不给他钱的原因是，我一直问他要发票，他也没有全额开具发票给我，我也无法入账。关于案涉买卖合同补签的缘由，原告称：1、原告为了完善自身的经营所需，原告原先所进行的销售活动是只有销货单，但是没有书面正式合同。2018年原告为了规避自身的风险就与所有的业务单位补签了合同，以防止后续的风险发生；2、开票所需，被告原先要求原告向其开票，但是开票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必须有书面的合同，而开票业务对象也是双方之间之前发生的业务，所以该合同条款对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存在约束力。同时，原告认为虽然合同系补签，但对补签前双方发生的买卖事实具有溯及力。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张傲齐认为是其个人与潘建明个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原告认为是其公司与货运部发生的买卖关系。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书证，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的庭审陈述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原告红发公司与被告货运部，这从原告提供的双方补签的合同，以及买卖标的物均是用于货运部名下汽车的事实均可以得到证实。潘建明作为红发公司的股东兼经理，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本案中，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欠付货款242730元，应当由被告货运部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至于货运部辩称的未收到原告交付的部分货物的事实，因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原告提供的销售清单存在矛盾之处，根据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销售清单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故对货运部该项辩解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利息以及律师费问题。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由被告方出具的两份结算单，可以确认货运部所辩称的案涉买卖双方存在年终履行付款义务的交易惯例，但自双方补签合同之后，关于货款的支付方式应按照书面合同的相应约定来执行。其次，从上述原告明确的其主动要求与所有业务单位补签书面买卖合同的第一个原因来看，原告是为了规避自身的风险，以防止后续的风险发生，基于这种原因力而形成的合同，其相关条款对于买卖双方于补签之前业已发生的买卖事实不具有约束力。最后，因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未载明形成时间，现买卖双方存在争议，故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告诉请的利息（应为逾期付款损失）应予以调整，具体按照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自买卖双方结算确认欠付货款之日即2017年12月12日（为何确认该时间点，是因双方在循环对账过程中未计入逾期付款损失）起至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前一日（2019年1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前述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对于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原告再向被告供应的价值111180元标的物的逾期付款损失，其起算点按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2月1日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为至原告诉至本院主张权利之时，案涉买卖合同肯定已经形成，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即原告因被告未支付前述欠付多年的货款而提起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律师费。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溧阳市溧城傲齐汽车货运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溧阳市红发轮胎有限公司货款24273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131550元，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4273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承担律师费13500元。二、驳回原告溧阳市红发轮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5元，减半收取3117.5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合计4937.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743.5元，被告货运部负担4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履行款交纳信息：户名：溧阳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溧阳天目支行，账号：62×××66。审判员  易阳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