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1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敏，女，1977年9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杰钦，男，1994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付伟，男，1994年6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勋，男，1995年1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刘松龙，男，1989年2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94596637H。 法定代表人：程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永敏因与被上诉人邓杰钦、蒋付伟、卢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原审被告刘松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永敏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对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改判；二、改判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财产损失87483元先予赔偿；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财产损失为87483元，但在交强险限额内确采用了分责分项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损失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再向其他人追偿。 二审中，被上诉人邓杰钦、蒋付伟、卢勋、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原审被告刘松龙均未作答辩陈述。 李永敏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邓杰钦、蒋付伟、卢勋、刘松龙赔偿李永敏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共计196018.78元;二、由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邓杰钦、蒋付伟、卢勋、刘松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3日21时40分，邓杰钦无证驾驶贵Ｅ×××××号小型越野车在国道324线2237KM+800M处驶向道路左侧与对向由李永敏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副驾驶乘坐人但志兴)相撞，造成李永敏、但志兴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邓杰钦弃车逃逸。李永敏受伤后到兴义市乌沙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16天，产生医疗费5244.72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若有不适，我院随诊。李永敏在兴义市乌沙卫生院住院期间，于2015年9月24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做X线计算机体层扫描，支付医疗费818元。2016年1月28日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4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杰钦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涉案肇事车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敏无事故责任。李永敏为此支付兴义市沣驰汽车修理厂施救费900元。2016年11月23日，李永敏将贵Ｅ×××××号小型轿车转入贵州林荣汽车贸易股份公司维修，为此支付维修费85583元（含场地占用费7500元），肇事车辆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及不计免赔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神行车保系列保险单（正本）》第七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2.驾驶无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三）2.改变使用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前述约定条款以黑体字加粗的方式进行标注。另查明，肇事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车辆所有人为蒋付伟，系从二手车市场购买了该车，并由二手车市场负责办理了过户手续。邓杰钦请卢勋到蒋付伟处租赁一辆车，并拿了600元钱和刘松龙的驾驶证给卢勋，因卢勋是蒋付伟的朋友，蒋付伟便根据刘松龙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刘松龙的驾驶证在租赁时已被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吊销）与卢勋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承租人签的刘松龙的名字。后卢勋将车开走交给邓杰钦，后该车由邓杰钦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邓杰钦系无证驾驶。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但志兴也同时提起了诉讼，其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451元。 一审法院认为：邓杰钦驾驶贵Ｅ×××××号小型越野车与李永敏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副驾驶乘坐人但志兴，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相撞，造成李永敏、但志兴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邓杰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无异议。邓杰钦应对李永敏诉请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邓杰钦无证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越野车在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据此规定，邓杰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仅在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时，保险公司才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义务，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先行承担垫付义务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也没有对有责、无责进行区分，故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对李永敏诉请的合理人身损害部分进行赔偿。关于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是否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内替代蒋付伟赔偿财产损失部分问题，《神行车保系列保险单（正本）》第七条以黑体字加粗的方式进行标注并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无证驾驶；改变使用性质，未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具体到本案，邓杰钦无证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故保险人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拒赔。关于卢勋、刘松龙、蒋付伟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贵Ｅ×××××号小型越野车车辆驾驶人系邓杰钦，其系无证驾驶后逃逸，是侵权责任人。而蒋付伟在租赁肇事车辆贵Ｅ×××××号小型越野车时因为与卢勋系朋友关系，在刘松龙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卢勋提供的刘松龙的驾驶证复印件就与卢勋签订租赁合同，并将车交由卢勋开走，未尽到相应审慎的审查义务，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卢勋为了邓杰钦请托，凭自己是蒋付伟的朋友而向蒋付伟租赁车辆，其作为租赁来的涉案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对租赁而来的车辆具有管理义务，卢勋明知邓杰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将贵Ｅ×××××号小型越野车租赁后交与邓杰钦驾驶而造成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其作为租赁来的涉案肇事车辆的管理人也有过错。而对整个租车过程并未参与也未提供自己的机动车驾驶证为邓杰钦向蒋付伟租赁贵Ｅ×××××号小型越野车提供租赁车辆的必须条件，刘松龙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卢勋、蒋付伟具有过错，应对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考量后，对于李永敏诉请的合理财产损失，酌情确定由实际侵权人邓杰钦承担70%的责任，由蒋付伟、卢勋各承担15%的责任较为合理。关于李永敏诉请的损失问题，医疗费有李永敏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能够证实李永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支付医疗费6062.32元，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李永敏所举的兴义市乌沙卫生院的《出院小结》中的出院医嘱注明“加强营养”，但未注明增加营养的期限，故综合李永敏的伤情，结合其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的实际，以每天30元，酌情支持20天，即李永敏诉请的营养费为600元；误工费，李永敏并未举证其有固定收入，但其身份证显示的户籍地为城镇，故酌情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9047元/年的标准计算，即为1711.64元（39047元/年÷365天×16天）。同理，护理费为1711.64元；李永敏按照住院天数，及当地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正确，予以确认；李永敏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在住院产生的交通费损失，但李永敏在住院治疗期间，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损失，根据当地的乘车收费标准及住院天数，酌情支持300元；租赁车辆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非经营性车辆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李永敏提交了《兴义市家豪汽车租赁行租车协议》，证明其从2015年9月28日开始向李家豪以每天350元的租赁价租赁车辆使用160天，但未向本院提交其向李家豪交纳车辆租赁费的收款收据相佐证，且协议中亦无租赁期间的终止时间，故对其主张的租赁费不予采信，但虑及李永敏的车辆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损会造成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故酌情支持其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1000元。对于施救费，李永敏主张的施救费900元，有其所举的《兴义市沣驰汽车修理厂结算单》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对车辆修复费用85583元，有李永敏所举的修理费发票及车辆拆检报价单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对于停车费，因已经包含在修理费内，故不予支持；造成精神上的严重痛苦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付的必要要件，而本案中李永敏因本次事故受伤，并未致残，故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李永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医疗费6062.32元；二、营养费600元；三、误工费1711.64元（39047元/年÷365天×16天）；四、护理费1711.64元（39047元/年÷365天×16天）；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六、住院期间的交通费300元；七、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1000元；八、施救费900元；九、车辆修复费85583元。上述一至九项损失共计99468.60元，因但志兴的损失额为12451元，未超过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故由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永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即为11985.60元。前述财产损失为87483元（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1000元+施救费900元+车辆修复费85583.00元），由邓杰钦承担70%，即为61238.10元（87483元×70%），由卢勋、蒋付伟各自承担15%，即为13122.45元（87483元×1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永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1985.60元；二、限邓杰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施救费、车辆修复费共计61238.10元；三、限蒋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施救费、车辆修复费13122.45元；四、限卢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永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施救费、车辆修复费13122.45元；五、驳回李永敏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邓杰钦、蒋付伟、卢勋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李永敏对刘松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745（其中：案件受理费1145元，公告费600元），由李永敏负担7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由邓杰钦负担400元、蒋付伟25元、卢勋负担20元。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财产损失87483元是否由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先予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和第四十一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抢救费用，是指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人员受伤时，医疗机构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有关临床诊疗指南，对生命体征不平稳和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如果不采取处理措施会产生生命危险，或者导致残疾、器官功能障碍，或者导致病程明显延长的受伤人员，采取必要的处理措施所发生的医疗费用”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邓杰钦系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贵Ｅ×××××号小型越野车发生交通事故，故依照前述规定，作为承保贵Ｅ×××××号小型越野车的太平洋保险杭州支公司对上述财产损失不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由上诉人李永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