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1321行初2号原告：张桂芝，女，193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代理人：刘敏，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朝阳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县柳城街道燕州街103号。法定代表人：闻松民，局长。委托代理人：郝丽杰，朝阳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宝文，朝阳县国土资源局法规监察股股长。第三人：舒井玉，男，195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代理人：舒光辉（系舒井玉女儿），女，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县。委托代理人：王玉伯，朝阳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桂芝不服被告朝阳县国土资源局林权登记，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桂芝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敏，被告朝阳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郝丽杰、陈宝文，第三人舒井玉的委托代理人舒光辉、王玉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10月21日，朝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舒井玉颁发了朝林证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朝阳南双庙乡马德沟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舒井玉；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舒井玉；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舒井玉；坐落：双庙乡马德沟村××组；小地名：东梁；林班：1；小班：175；面积：1.33公顷；主要树种：荆条；株数：/；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6/11/29。四至：东：舒井春荒山边；南：道边；西：舒玉春荒山边；北：十二台分界。原告张桂芝诉称，我与舒振仁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舒井玉、次子舒井志（2009年去世）、长女舒井玲、次女舒井英、三女舒井香。1982年农村土地改革承包到户，原告与舒振仁在朝阳县南双庙镇××一块荒山，当时第三人舒井玉已经成家单独生活，原告夫妇与舒井志以及三个女儿一起生活。原告夫妇一直管理该荒山。2015年7月，该荒山被征用为光伏太阳能发电，给原承包人经济补偿时，原告才得知第三人背着原告于2008年办理了《林权证》。1982年分荒山没有任何合同，是村里的领导班子成员及队长用手指哪就是哪，来确定的地界。舒振仁去世时未留有口头和书面遗嘱，未对其承包的荒山作出处理。原告认为荒山是其与舒振仁夫妇共同承包，《林权证》的所有权人应该是原告夫妇共同所有，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朝林证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是第三人在原告及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着办理的，其办证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且程序违法，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朝林证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2、朝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1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3、朝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1行初1号卷宗对郭某、舒景春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4、朝阳南双庙镇马德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开庭审理前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被告朝阳县国土资源局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及案外人舒宝明、舒景玲、舒井英、舒景香在2016年即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本案涉案林权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3行初12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及四个案外人的起诉，五人不服后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行终15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相关部门当时向第三人颁发《林权证》具有法定职权和依据。被告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行终155号行政裁定书；2、《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用以证明作出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舒井玉陈述，原告张桂芝提起的请求撤销舒井玉的林权证证据不足，依法无据。原告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原告提起撤销舒井玉的林权证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限。原告将朝阳县国土资源局作为本案行政诉讼的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原告张桂芝将舒井玉列为本案第三人属于同一事实、同一案由的重复诉讼，辽宁高法已经认定舒井玉取得的林权证合法有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张桂芝的无理诉讼。第三人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行初87号行政裁定书；2、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行初127号行政裁定书；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行终155号行政裁定书；4、舒井玉的朝林证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5、朝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1行初1号卷宗朝阳县人民政府答辩状；6、《集体公益林其他（转让）合同书》。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郭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张桂芝与争议山林有利害关系，张桂芝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没有提出异议；第三人提出异议，对郭某当时的身份有异议，认为郭某的证言是谎言，根据1983年7月30日朝阳山区建设工作会议纪要中共朝阳委文件，明确规定了承包项目齐全、登记造册、签订合同发放山林执照，原告应该出具书面证据，即山林执照和承包合同。本院认为，证人郭某所述的“山分给舒振仁了”的证言与其在朝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1行初1号行政卷宗中的证言相符，能够证明当初分山的时候是分给舒振仁的事实。2、原告提供的朝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1行初1号行政卷宗中舒景春的询问笔录，第三人提出异议，认为舒景春的证实也是谎言，与本案毫无关系。本院认为，此询问笔录是审判人员依照规定做出的，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内容能够证明当初分山的时候是分给舒振仁的事实。3、原告提供的朝阳南双庙镇马德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争议山林属于村民组所有，当时山林是分给舒振仁一家的，舒振仁一家对争议山林进行了经营管理。第三人提出异议，认为出具村委会证明的证明人在当时还不是村干部，证明是伪证。本院认为，该《证明》内容为：“现朝阳马德沟村××组东梁荒山归村民组所有，1982年分的荒山，是一户分得一块荒山，分给村里的老人。当时生产队长郭某带人分给各户的，舒振仁全家分得的是东梁荒山，舒振仁一家一直经营该片荒山。”与证人郭某的证言相符，能够证明争议的荒山归村民组所有，1982年承包给了舒振仁一家。4、第三人提供的《集体公益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用以证明舒井玉取得《林权证》合法。原告提出异议，要求第三人提交证据原件，且该合同使用年限有更改痕迹，第三人还应该提出证据证明其交纳林木转让费的收据。本院认为，该合同书系2006年11月29日，朝阳南双庙乡马德沟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舒井玉作为乙方签订的，记载：转让林地使用期限为“自2006年11月29日起至2036年11月29日止，乙方享有林地使用权30年”其中“2036年”和“30年”都有更改的痕迹；林木转让费标准及给付方式为“乙方向甲方交纳林木转让费壹佰贰拾元（大写），给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清”；林地使用费标准及给付方式为“空白”。更改的时间及空白的林地使用费不合常理，《集体公益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存在瑕疵。5、本院在庭审中出示的朝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1行初1号卷宗中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外业调查登记表、公示，原告提出异议，对于林权登记表，登记表列的林权所有权××××村，是错误的，应该是村民组所有，林权登记表本身填写侵犯了舒振仁的合法权益，申请行为应属于无效行为；外业调查登记表与林权登记申请表的四至也是不一致的，登记表的西面是舒玉军荒山，林权登记申请表的四至中西面是舒玉春荒山，且外业登记调查表没有时间，所以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存有异议，外业调查登记表的四至没有地邻确认签字；对公示也有异议，公示没有时间，而且公示结果并未在村张贴，只有公示结果，没有公示过程，其“林改结果如有异议……”，没有设定权利的主张日期，没有赋予当事人对公示结果提出异议的日期限制，所以发证程序不合法。被告没有异议。第三人亦没有异议，认为申请登记表的时间是7月5日，公示应该在申请登记表时间之后，是一套表。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舒井玉于2007年7月5日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办理林权登记业务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桂芝与舒振仁系夫妻。2008年10月21日，朝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舒井玉颁发了朝林证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朝阳南双庙乡马德沟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舒井玉；坐落双庙乡马德沟村××组；小地名东梁；林班1；小班175；面积1.33公顷；主要树种荆条；株数：/；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6/11/29。四至：东舒井春荒山边；南道边；西舒玉春荒山边；北十二台分界。2015年，因荒山被占用，原告与第三人因补偿款发生纠纷。2016年1月4日，原告的孙子舒宝明以荒山是其祖父舒振仁的，朝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办理《林权证》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辽1321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第三人舒井玉的朝林证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第三人上诉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3行初8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辽132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同年，原告和其三个女儿舒景玲、舒井英、舒景香及其孙子舒宝明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朝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办理的《林权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3行初12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五原告上诉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行终15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月15日，原告张桂芝以荒山是其和丈夫舒振仁的，被告为第三人办理《林权证》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2月15日，朝阳南双庙镇马德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现朝阳马德沟村××组东梁荒山归村民组所有，1982年分的荒山，是一户分得一块荒山，分给村里的老人。当时生产队长郭某带人分给各户的，舒振仁全家分得的是东梁荒山，舒振仁一家一直经营该片荒山。”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二款关于“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朝阳县人民政府具有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权。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关于：“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以及《辽宁省不动产登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关于：“省、市、县（含县级市、区，下同）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为本行政区域内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的规定，原朝阳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的职权，已由朝阳县国土资源局继续行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故原告将朝阳县国土资源局列为本案被告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只要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产生了或必将产生实际影响，而不论是否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原则上就具有原告资格。根据证人郭某所述的“山分给舒振仁了”的证言，能够证明舒振仁的妻子张桂芝是争议山林的承包人或者共有人，与朝阳县人民政府为舒井玉颁发朝林政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能够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中朝阳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0月21日为第三人舒井玉颁发的朝林证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属于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且发证至今未超过二十年，故本院对第三人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的当事人与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行初87号行政裁定书的当事人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行终155号行政裁定书的当事人均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三人提出本案是重复诉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经审理发现，本案被诉的朝林证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存在以下问题：1、林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事实不清。《林权证》登记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朝阳南双庙乡马德沟村，而当事人、证人以及朝阳南双庙镇马德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均证实“荒山是原来生产队的，即村民组所有”；原告提供证人以及朝阳南双庙镇马德沟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1982年荒山分给了舒振仁，第三人未能提交证据否定证人郭某“荒山分给舒振仁的”的证言，亦未提供重新承包或者分包该荒山的证据；2、第三人申请办理《林权证》时提交的《集体公益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存在瑕疵。2006年11月29日，朝阳南双庙乡马德沟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第三人舒井玉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时，并没有证据证明曾经召开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对原承包荒山重新发包；合同中记载：转让林地使用期限为“自2006年11月29日起至2036年11月29日止，乙方享有林地使用权30年”，其中“2036年”和“30年”都有更改的痕迹；林木转让费标准及给付方式为“乙方向甲方交纳林木转让费壹佰贰拾元（大写），给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清”；林地使用费标准及给付方式为“空白”，都有悖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第三人舒井玉的朝林证字（2008）第辽Ｎ×××××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朝阳县国土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靖一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人民陪审员  霍宝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