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世舞，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宽，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彭诚，男，199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民，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世舞因与被上诉人夏彭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世舞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对价424500元及利息6770元(利息自2018年4月18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息，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支付上诉人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对方没有提起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合同就已经解除。关于程序问题，本案只存在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和本案返还财产之诉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两份《股东会决议》，这两份决议中其他股东的签字没有办法核实，各股东也未到庭作证，系事后补签。一审庭审中夏世舞没有到庭，代理人也从未认可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夏彭诚已告知夏世舞唔咖公司仅有夏彭诚和钱宸两位股东，《股东会决议》是按照夏世舞的要求补做的，也已交给夏世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既没有提交所谓的“股东目录表”也没有提交将《股东会决议》送交夏世舞的证据，仅仅是单方陈述，人民法院不应在没有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依据一方陈述认定事实。被上诉人夏彭诚答辩称，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目标公司已经加盖公章，确认了上诉人的股东资格和身份，一份已经履行完毕义务（或者是主要义务）的合同再行解除毫无依据。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也曾通过钱宸告知上诉人共同配合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上诉人置之不理，这一点在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短信（2018年3月31日）内容中也有提及，况且上诉人至今也未提交向目标公司提出要求目标公司办理股权登记的催告文件等证据。截止本次开庭之日，没有任何人就案涉股权主张权利，根本不存在第三人请求权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世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彭诚返还夏世舞股权转让对价424500元及利息6770元(利息自2018年4月18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息，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夏彭诚支付夏世舞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夏彭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夏世舞（乙方，受让方）与夏彭诚（甲方，转让方）签订《合肥唔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2.45万元；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和诉讼；在此协议生效之日，乙方需在协议规定的时间3天内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支付甲方相应的股权金额；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5万元；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该公司在2017年2月19日前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尾部有夏世舞、夏彭诚签名，并加盖了唔咖公司印章。2017年1月26日，夏世舞向夏彭诚支付了上述股权对价42.45万元。2018年3月29日，夏彭诚收到了夏世舞的委托代理人杨宽律师寄发的《催告函》，主要内容为：经夏世舞查询唔咖公司股东为5人，请夏彭诚在收到催告函5日内提供其他股东同意其转让股权的证明文件；如能提供，则在10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夏彭诚于2018年3月31日向夏世舞的手机（号码为139××××3666）发出短信，内容为：“夏世舞：催告函今日刚收悉，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需本人到场或授权他人到场，前期也因此耽搁，我方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约定，可在您提出时限内配合完成工商变更手续，也请您能及时到场或授权委托他人到场，共同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以解决问题，定纷止争。谢谢！”2018年4月5日，夏彭诚向夏世舞的手机（号码为139××××3666）再次发出短信，内容为：“关于再次催促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通知函夏世舞：我方于2018年3月31日通过手机短信、微信等方式，催促您及时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至今您还未回复。现我方再次通知您，请您收到通知后十日内能联系我方，共同办理变更手续，我方会全力配合办理。谢谢。（本通知一式两份，一份邮寄，一份留存联系人：夏彭诚152××××7339）”。2018年4月17日夏彭诚收到夏世舞委托代理人杨宽律师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截止今天夏彭诚依然没有能向夏世舞提供其他股东同意其转让股权的证明文件，现夏世舞郑重通知如下：解除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夏彭诚于当日向夏世舞的手机（号码为139××××3666）发出短信，内容为：“情况说明夏世舞：《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收悉，但对于您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人均不认可，特做说明如下：1、2017年1月22日我们签订《合肥唔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我方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股权转让的变更需要您到场配合办理，因您一直未到场办理，导致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无法办理。2、2018年3月31日我方收到您的《催告函》后，我方立即与您联系未果。无奈，我方通过EMS、手机短信、微信等方式，再次明确告知您股权的工商变更所需要基础资料完毕，但需要您到场办理变更手续，请您收到函件后，与我方联系，配合办理手续，但您一直未予以回复。3、您现要求单方解除合同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您的单方解除，我方不予认可。现我方再次通知您，请接函后与我方联系，共同配合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以上情况，特此说明！说明人：夏彭诚2018年4月17日附：我方联系方式夏彭诚152××××7339”。夏彭诚将《情况说明》打印件（内容与手机短信一致）以及上述短信内容截屏打印件4张通过顺丰速运分别邮寄给夏世舞和其代理人杨宽，但均被拒收。另一审法院另认定：唔咖公司原有股东5人，除夏彭诚和钱宸外的三位股东在2016年11月29日前已将各自的股权分别转给了夏彭诚和钱宸，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在夏彭诚向夏世舞转让股权时唔咖公司的实际股东仅有夏彭诚和钱宸二人。庭审中，夏世舞认可以下事实：1、夏世舞与夏彭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夏彭诚已告知夏世舞唔咖公司仅有夏彭诚和钱宸两位股东；2、钱宸和夏彭诚一起与夏世舞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钱宸持有的15%公司股权转让给夏世舞，钱宸应同意夏彭诚的股权转让行为；3、至今无第三人对涉案股权主张权利。夏彭诚主张：1、唔咖公司无正式的股东名册，但有股东目录表，股东目录表中登记了夏世舞的股东身份，并于2017年2月交给了夏世舞；2、夏彭诚提交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是按照夏世舞的要求补做的，也已交给夏世舞。又认定：合肥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11月27日对唔咖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其中第3页第3条载明：……③2017年1月由新入股东兼董事长夏世舞以人民币84.9万元分别购买股东钱宸和夏彭诚各15%的股份，所占公司股份30%（均有付款凭证2016年1月26日）。至此原唔咖公司正式办理注销手续，由三位股东：钱宸、夏彭诚、夏世舞成立新公司，新公司名称：安徽省舞与伦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三位股东占股比例分别为：钱宸35%；夏彭诚35%；夏世舞30%。④2017年3月经股东会决议增加投资60万元，其中钱宸、夏彭诚各出资21万元，夏世舞出资18万元（钱宸2017年5月9日汇入公司账户，夏世舞2017年5月14日汇入公司账户）。夏彭诚主张审计系夏世舞提出，并且夏世舞收到了报告书。夏世舞未否认其收到了该《专项审计报告》，但认为夏彭诚没有证据证明是其提出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夏世舞与夏彭诚签订的《合肥唔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夏世舞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对价；夏彭诚所持有的公司15%股权于合同签订之日转让给夏世舞，唔咖公司也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夏世舞、夏彭诚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夏世舞在一年之后向夏彭诚发出《催告函》，要求夏彭诚提供其他股东同意转让股权的证明文件，并在10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但实际情况是：1、在夏世舞、夏彭诚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他股东（除钱宸外）均已转让出自己的股权，不再是公司股东，虽然工商登记没有变更，但夏彭诚告知了夏世舞这一事实；且2017年11月27日合肥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夏世舞不否认其已收到）中已记载夏世舞股东兼董事长的身份，及唔咖公司现有股东情况；2、夏彭诚收到《催告函》后已及时向夏世舞发出短信，表示愿意配合办理，并请求夏世舞或其代理人到场共同办理；夏世舞在对夏彭诚请求未作出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向夏彭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夏彭诚收悉后又及时回复，对夏世舞解除合同提出异议，并再次表示愿意配合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然而夏世舞却拒收夏彭诚邮件。可见，夏世舞对唔咖公司现在的股东仅有夏彭诚、夏世舞、钱宸三人的事实是知晓的，夏世舞向夏彭诚发出《催告函》的真实目的并非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是为下一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做准备。综上，夏世舞在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履行完毕一年之后，在无人对涉案股权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以夏彭诚未提供其他股东同意转让股权的证明文件为由，要求单方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夏世舞据此要求夏彭诚返还股权转让对价，并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夏世舞是否具有唔咖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如存在争议，夏世舞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请求唔咖公司履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股东名册、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义务；或依据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以唔咖公司为夏彭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夏世舞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夏世舞与夏彭诚所签《合肥唔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出让方夏彭诚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保证向夏世舞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和诉讼；协助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结合本案事实，并无证据表明存在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或有第三人对股权发生争议的情形；对夏彭诚提交的主要内容为其他股东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股东会决议》，夏世舞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夏彭诚在收到夏世舞涉及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相关内容的《催告函》后，及时向夏世舞发出短信，表示愿意配合办理，并请求夏世舞或其代理人到场共同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由此，夏世舞以夏彭诚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理由并不充分。虽然夏世舞曾向夏彭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鉴于本案并不存在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情形，夏世舞实际并无解除权，在此情况下，夏彭诚未以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方式提出异议，并不当然发生通知到达时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夏世舞关于合同已经解除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4元，由上诉人夏世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严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顾斯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