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04刑初212号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诉讼参与人（被害人）胡某1，男，汉族，1965年6月24日生，户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罗家塘路48号，居民身份证号码36010319650624121X。诉讼代理人樊小龙，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詹敏，男，汉族，1985年5月24日生，高中文化，江西省东乡县人，江西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姚俊，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雄元，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18]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敏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份至2015年6月份，被告人詹敏编造“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共同投资建设商贸城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以及该工程项目需要交土地款，以较低的价格将海口市金侨大厦、九宇大厦出售给胡某1，在海口市美兰区人民街道办事处拿到了一块地建设政府办公大楼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24，194，500元人民币（立案前已归还或抵债共计19，004，489元）。2015年，被告人詹敏谎称可以将海口市龙昆北路国贸中心海联大厦的一套商品房以较低的价格出售给胡某1骗取被害人胡某1人民币16万元。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詹敏编造在海口市开发房地产项目需要向海口市国土局交土地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肖某200万元人民币。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詹敏被南昌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詹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3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判处。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称：1、被告人詹敏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詹敏骗取被害人胡某1的款项共计530余万元。被害人胡某1在2013年7月份至2015年6月份期间共计向詹敏转款2419.45万元。扣减被告人詹敏转回胡某11228.0473万元、抵债655.398万元、重汽公司保证金15.1716万元以及2017年詹敏以现金向胡某1还款共计2.23万元，被告人詹敏骗取被害人胡某1共计人民币530余万元。被告人詹敏不认罪，表示其确实向胡某1和肖某借了钱，是正常的借贷关系，所借的钱都是用于维护昌通公司和宝鑫公司的运作，以及支付高额的利息，并没有因其他的理由借钱。被告人詹敏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詹敏向胡某1、肖某的借款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就目前事实与证据，不足以认定詹敏构成诈骗罪：1、胡某1借款519万元不构成诈骗罪。1）自2013年7月16日起，詹敏向胡某1借款总额2419.45万元，还款至少2285.1569万元，未还金额非常少。具体为：①詹敏以转账方式共向胡某1归还1497.7953万元。其中，2014年12月23日詹敏向胡某1转账80.22万元利息，及2015年7月15日胡某1解释系詹敏代为卖车的14.734万元因无证据证实，均属于归还欠款。②詹敏以资产抵债793.7916万元；③詹敏位于象湖威尼斯的一套商品房由胡某1转租收取租金，该部分应予扣减；④现金还款及车辆抵扣共计178万元。2）詹敏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且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①在犯罪客观方面，商贸城、人民街办项目是确实存在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詹敏是以编造的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胡某1骗取款项，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詹敏隐瞒了还款能力。②在犯罪主观方面，詹敏与胡某1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不能因尚有极少金额未还就认定存在诈骗的故意，无证据证明詹敏将钱款用于非法活动，且无还款能力，詹敏从未逃避还款责任，故不存在非法占有胡某1钱财的主观故意。3）退一步讲，编造用款理由与胡某1出借款项之间无因果关系，胡某1未因海南项目情况而陷入错误认识、交付财产，其款项交付属于习以为常的民间借贷行为，胡某1预期收取高额利息作为回报，长期以来都是如此。4）詹敏向胡某1所借款项与具体项目、借款理由无法一一对应。2、胡某116万元购房款不构成诈骗罪。胡某1知晓该房屋是曾某手上的房子，且是在曾某儿子的陪同下，与詹敏一起去看房，之后，胡某1便将16万元打给了曾某。无证据证明詹敏对该房屋不能过户的情况知情，也无证据证明詹敏对这16万元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詹敏也没有非法占有该笔钱款。3、肖某借款200万元不构成诈骗罪。1）客观方面，詹敏并非是以项目的名义借款，有原始借条为证，肖某提交的借条是詹敏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补写的，肖某并非基于陷入项目的错误认识而借钱给詹敏，而是因詹敏的父亲出面才借的。商贸城、人民街办是真实存在的项目，且进展均与土地有关，詹敏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主观方面，詹敏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叔叔占俊标已代詹敏归还肖某十几万元，也无证据证明其明显没有偿还能力。该200万元系用于归还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也属于用于生产经营，并未是个人消费、挥霍或非法用途。3）肖某出借200万元时也未提出过关于项目真实、用途真实方面的要求，即使借款真实用途与所称用途不一致，也不必然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詹敏编造“其投资的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商贸城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以及该工程项目需要交土地款”、“以较低的价格将海口市金侨大厦、九宇大厦出售给胡某1”、“在海口市美兰区人民街道办事处拿到了一块地建设政府办公大楼”等理由，向被害人胡某1骗取借款人民币2419.45万元。事后经被害人胡某1多次催讨，被告人詹敏于立案前归还人民币2292.5869元，包括被告人詹敏转账归还的1498.7953万元，及被告人詹敏以其所有并控制的江西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通公司）和江西宝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名下的资产作价抵扣793.7916元。核算后，被告人詹敏仍有违法所得126.8631万元本金尚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款明细表及转款凭证，证实胡某1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向被告人詹敏的指定账户转账2419.54万元。2、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借条、还款明细，2015年6月30日，胡某1与詹敏就双方自2007年起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双方达成了协议书，詹敏实际控制的江西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双方确定以下事实：1）借款事实。①2007年开始，詹敏因生产经营需要，连续向胡某1借款。胡某1委托的转款账户为胡某1、胡小红、胡某2、周建国，詹敏收款账户为华某、程涛、余涛、杨某、吴丹；②胡某1转账金额共计3842.095万元；③月息2分；④还款期限为一至六个月不等。2）还款事实。经对账，2008年至今，詹敏已通过华某转账或存现到胡某1账户归还本息2139.5786万元。3）截止2015年6月30日，詹敏尚欠胡某1本息2482万元。4）詹敏无法归还借款的，双方同意以昌通公司的车辆及其他资产折价清偿。3、还款明细、转账清单、短信截图，证实被告人詹敏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向胡某1转账1498.7953万元。4、资产抵债协议书、银行往来明细、证明、补侦报告等，证实被告人詹敏以昌通公司和宝鑫公司的资产等向胡某1抵债共计人民币793.7916元，分别为：1）2015年7月5日，以昌通公司经营权及地面建筑向胡某1抵债480万元；2）2015年7月6日至9日，以车辆向胡某1抵债231.96万元；3）2015年7月7日，以车辆向胡某1抵债48万元；4）以公司办公设备、设施抵债10万元；5）重汽公司返还的保证金余款15.1716万元；6）詹敏向胡某116次转账还款2.23万元；7）杨某代宝鑫公司向胡某12次转账6.43万元。5、海南美兰国际商贸城项目，由海口市美兰区重点项目服务办公室于2016年8月出具（材料由项目业主提供），证实海南海梦集团拟在灵山镇投资建设商贸城。6、情况说明，由海口市美兰区土地征收办公室于2016年8月出具，证实商贸城项目是根据市政府文件进行征地，美兰区于2015年5月完成了项目的土地协议签订工作。但因市政府的征地资金尚未到位，且业主单位也没有垫资……目前该项目已停止推进。7、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美兰区灵山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证实2015年1月，海口市政府征收灵山镇市政府储备地（商贸城）项目拟用地（集体土地），并拟定了补偿标准。8、海口绿农大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材料，证实2014年4月，法人变更为曾某，股东为曾某和郑敏。9、海南海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海南海梦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材料，证实海南海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法人曾某。2014年10月，海南海梦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海南海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曾某51%，柯秋秋49%。以及相关账户明细。10、海口市房屋档案馆材料、海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证实经查询不动产登记系统，九宇和金宇大厦无房产登记信息，海口市金侨大厦1-4层属于海南众鑫担保公司。11、建设意见合作意向书、海口市美兰区人民街道关于意向书的情况说明，证实美兰区街道办与海梦房地产公司拟在美兰区一块机关团体划拨用地上合作开发“万福社区办公楼和老年活动中心”，双方于2014年12月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海梦房地产公司需在6个月内负责该宗土地变性。但截至到2016年8月，海梦房地产公司仍未办理任何手续，上述意向书早已自动终止，之后未再商谈该项目。12、证人薛某的证言，系被告人詹敏的债权人，证明2014年初，詹敏带薛某去看过海口市美兰国际机场附近一块地，说要在这里开发商贸城；还带薛某去了美兰区一块五亩的地，在海甸岛街办边上，说要在这里开发酒店公寓，让薛某做楼盘推广；还给薛某说过在火山口有一块地，准备建别墅。2014年下半年，詹敏邀薛某、胡某3、徐某1、曾某、詹敏的母亲去海口。曾某说资金周转不灵，想脱手几栋楼，叫我们介绍人来买，于是詹敏、曾某带我们去看了金桥大厦、九宇大厦看，说这两栋楼被他们买下了，找国资委的人只花了半价，现在便宜脱手。期间，薛某借了七八次钱给詹敏。2015年7月左右，詹敏和薛某、毕某、章新民、李某1几人见面，称他被曾某骗了，没有钱还给薛某等人。13、证人徐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詹敏的债权人，证明詹敏曾带徐某1等人在海南看了一栋大厦，詹敏说他有整栋楼的四层楼产权，想让徐某1等人得下来，看完后，胡某1说想租下来给银行。2015年4月，詹敏带徐某1、薛某等到美兰区看了人民街道办的一块政府储备地，以帮政府开发资金不够向肖某借款。后由胡某1两兄弟担保，徐某1借款300万给詹敏。2015年7月，詹敏告诉徐某1海南出了事，意思是还不了钱。这笔钱是胡某1两兄弟担保的，胡某1后来就将从詹敏手上扣的37辆江淮车转给了徐某1，抵扣车辆卖了200万左右。14、证人李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詹敏的债权人，证明李某1知晓詹敏向胡某1借钱的事实，但具体金额不清楚。詹敏曾带胡某1、胡某3、徐某1等人去实地考察过金侨大厦项目，并且要求胡某1将大厦项目全部买下来。詹敏平时喜欢赌博，还去过澳门赌博，生活比较奢侈，这两年换了好多高档车。华某在2015年5月19日的转账是詹敏还李某1的钱。15、证人张某的证言，系被告人詹敏的员工，从事汽车销售，证明昌通公司有几百万元就能支持正常运作。詹敏曾以昌通公司资金周转向张某借过钱，两分利，已还。詹敏说他在海南投资了房地产，具体情况不清楚。詹敏生活开销大，喜欢赌博。16、证人毕某的证言，系被告人詹敏的司机，证明2011年至2015年毕某帮詹敏开车期间，知道詹敏向胡某1借钱的事情，双方都说过数额是2000多万。詹敏到海口“发展”之前借钱的原因是昌通、宝鑫公司生意需要，之后是说海口的项目需要。詹敏平时喜欢赌博，还去过澳门赌博；生活比较奢侈。詹敏向很多人借了钱。詹敏在海口什么生意都没做成，后来由于亏空太大，詹敏就用一些假的项目到处借钱。包括：1)2013年,詹敏说他和曾某的海梦集团在海口市灵山镇有两块地，分别用于建商贸城（建材城）和灵山镇政府的集资房。毕某和胡某1都到现场看了。但其实这两块根本就不是詹敏的。詹敏还叫了很多人去看，大部分是他父母叫过去的抚州东乡人，詹敏就是用这两块地来骗别人借钱给他。2)2014年,詹敏说海梦集团通过海南国资委购得九宇大厦和金侨大厦，并对外转让，当时詹敏的父亲还带抚州南城县的朋友来看过几次。詹敏以购买这两栋大厦的名义向胡某1借了钱，后詹敏又以资金不够为由要求胡某1一起买金侨大厦。2014年底，詹敏骗胡某1说金侨大厦已经过户到了海梦集团的名下，并要公示了。后胡某1将钱给了他，詹敏又说手续没有齐全，无法交易。其实詹敏根本没买楼，因为毕某当时会帮詹敏复印相关的文件，发现詹敏所说的和文件上反映的不一致。3)2014年夏天，詹敏告诉毕某，海口火山口的地属于海梦集团，詹敏和曾某准备在这里开发楼盘。最后没音讯。4)2014年9月，詹敏告诉毕某海梦集团办公地点对面有一块地，属于该集团，他和曾某也准备开发楼盘。最后没音讯。1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1）曾某和詹敏的母亲乐华娥认识多年，2013年乐华娥到海口市和曾某一起合作海南美兰国际商贸城项目，乐华娥让柯秋秋和曾某一起成立了海梦集团，曾某占51%的股份，柯秋秋出资950万，占49%。2014年下半年，政府说由于海南航空公司要建跑道，需要征收这块土地，所以这个项目要终止。詹敏和其没有向政府交过土地款。之后詹敏就找各种理由陆续拿回了950万，后面也没有进行任何投资。除了临时仓储项目和没有谈成的办公楼项目之外，海梦集团没有做过其他任何项目。目前在做的也就只有临时仓储的项目。曾某没有向胡某1借钱，乐华娥借钱也没有和曾某商量。2）曾某知道詹敏和胡某1谈了金侨大厦一事。但曾某没有和乐华娥说金侨大厦的四层楼是其买下来的。3）2014年12月，美兰区街道办和曾某签订了一份建设项目合作意向书，以“万福社区办公楼和老年人活动中心”的名义报建。后由于项目不符合规定，就没做下去了，曾某和詹敏都没有任何投资。曾某没有以这个项目问胡某1要钱，至于詹敏他们怎么说的曾某不清楚。18、证人罗某的证言，原海口绿农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绿农公司2009年拿到灵山镇武警一支队对面一块112亩土地的使用权。2014年初，罗某和曾某书面约定将绿农公司的全部股份以2000万转让，目前曾某还有1000万没付。曾某想在这块地上建商贸城，但又未办理土地证，所以政府将该项目终止了。19、证人钟某的证言，曾任美兰区灵山镇书记、美兰区人民街道办书记，证明2013年曾某提出在灵山镇开发一个建材城项目并买下了绿农公司土地使用权，之后立项准备开发建材城项目。但因曾某个人能力不行，及机场二期工程控规影响了开发，项目没有做成。灵山镇的安居工程和曾某没关系。曾某说詹敏是建材城项目总经理乐华娥的儿子，但詹敏在这些项目中基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20.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詹敏笔录，系海南同鑫投资公司负责人，证明2014年，经胡某1介绍，李某2因为金侨大厦的事情和詹敏见面。詹敏说金侨大厦系其个人资产，是他通过朋友从海口市国资委手上拿到的，所以价格很低。詹敏提供了大厦的地址，让李某2帮他卖或者是抵押贷款。并且跟李某2说他在灵山镇还有酒店，在酒店旁边还有地，在海口市火山口也有一块地，打算建别墅。21、证人胡某2的证言，系胡某1的弟弟，证明胡某2介绍平安银行海口支行行长丁某和胡某1认识，胡某1找丁某帮忙用金侨大厦做抵押贷款。当时胡某2、胡某1、詹敏、丁某都在场，詹敏说金侨大厦他已经买下来了，等交清购房款后可直接给胡某1。22、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系海口平安银行海口支行行长，证明约在2015年5月，詹敏表示想将金侨大厦卖给胡某1，胡某1提出购买的资金不够，希望用金侨大厦抵押，在丁某所在的银行贷款4-5千万。之后胡某1提供了一份金侨大厦的房产证复印件，产权人是一个担保公司，因为之前胡某1跟其说过这个房产是詹敏卖给他的，现在房产证上显示产权人是一个公司，所以丁某就提出了疑问，胡某1说自己和詹敏是多年的朋友，詹敏不会骗他。丁某就答复胡某1可以抵押贷款，但接着该事就没下文了。之后胡某1告诉丁某，他被詹敏骗了。23、证人刘某的证言，系金侨大厦产权所有者海口市众鑫担保公司的股东，证明金侨大厦一直在抵押担保，只能租赁，不能买卖，且一直没有出售的意向。24、证人徐某2的证言，系金侨大厦1-4层管理人刘泽文的朋友，证明金侨大厦下面四层属于海南众鑫担保公司的产业，从没有提出过转让和出让的事情。而且金侨大厦的物业作为担保标的向上海民生银行做了抵押担保借贷，所以近期不可能转让、出售。25、证人胡某3的证言，系胡某1的弟弟，证明胡某3在2005年认识詹敏。2013年下半年詹敏告诉胡某3其在海口搞开发，并带胡某3看了他投资项目的土地。后来闲聊中得知詹敏投资海南的项目向胡某1借了不少钱，具体数字不清楚。2015年4月，詹敏约胡某3和徐某1到海口看他投资的项目，看了三块土地，两栋楼，并且说这些他都买下来了。2015年7月，詹敏说他的钱被曾某骗了。胡某3和胡某1多次要他报案，但詹敏不肯。期间胡某3了解到詹敏说的项目都不是他的，给其看的材料也都是从中介拿过来的。詹敏喜欢赌博，去过澳门赌博，平时生活奢侈，有多辆车。26、证人吴某2的证言，系东乡县林业局干部，证明其知晓詹敏在外面借了很多钱，还有债主说詹敏在澳门赌博输了二千多万。詹敏做什么生意都做不好，都是亏。听说詹敏、曾某和乐华娥在海南做一个商贸城项目，但是土地仍是一块农业用地，还得转变为商业用地，周期很长，需要很多资金。27、证人周某1的证言，系被告人詹敏的亲戚，证明詹敏在外借了很多钱，又赌博。2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詹敏个人开支巨大，一年要几百万。2017年詹敏告诉他有九千多万外债。可能是赌博、付利息和日常巨额开支造成的。29、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明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詹敏编造“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共同投资建设商贸城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以及该工程项目需要交土地款，以较低的价格将海口市金侨大厦、九宇大厦出售给胡某1，在海口市美兰区人民街道办事处拿到了一块地建设政府办公大楼”等理由，向被害人胡某1骗取人民币2419.45万元人民币，立案前已归还或抵债共计1900.4489万元。1）关于詹敏等称在灵山镇开发建材城后改成商贸城的情况说明及平面图，胡某1陈述2013年上半年，詹敏称其有两个项目，建材城和灵山政府的安居工程，并向胡某1出示了一些平面图。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詹敏陆续以海口商贸城、安居工程交政府土地出让金、交拆迁费、补青苗树苗款、交项目税等为由向胡某1借款。2）关于金侨大厦的情况说明、证明、胡某1个人信用报告，胡某1陈述2014年7月，詹敏称购买了金侨大厦和九宇大厦。同年12月，詹敏以大厦需要交相关费用为由多次向胡某1借款。2015年初，詹敏表示想将金侨大厦卖给胡某1，胡某1提出购买的资金不够，希望用金侨大厦抵押，故找到平安银行丁婧行长帮忙对其个人的征信进行了评估。3）关于考察海口市火山口国泰山庄200亩情况的说明及资料，胡某1陈述2014年初，詹敏带胡某1去看上述地块，并称是国资委的地。后应其要求，乐华娥提供了一些有关机关对于国泰山庄的一些批复和一张平面图。同年11月初，詹敏、乐华娥都说他们买下了地并准备开发别墅。最后詹敏又以该项目需要先期支付购地款为由向胡某1借款。30、被告人詹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至2015年詹敏找胡某1借了2千多万，理由是用于4S店周转，没有用其他的理由向胡某1借过钱。对胡某1提供的往来明细、交易明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及借条，没有异议。詹敏带胡某1去海口考察过一些项目，仅仅是引见作用，这些项目是谁的具体情况詹敏不清楚，是胡某1和曾某谈的。31、出入境记录等，证实被告人詹敏于2014年多次前往澳门。32、公安部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检材1中指定的说话人是样本1中的詹敏。二、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詹敏编造其在海口市开发房地产项目需要向海口市国土局交土地款，骗取了被害人肖某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人詹敏的亲属代为向肖某转账还款2.4万元，尚有人民币197.6万元本金仍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条，证实詹敏（担保人乐华娥）于2015年6月30日向肖某借款200万用于缴纳海口国土局土地款，期限1个月。2、农行交易明细，证实肖某于2015年6月30日转款200万给詹敏。3、农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30日，詹敏的出纳华某将200万中的25万转至自己账号上，后又转入昌通公司账上。同日，华某又将剩余的100万转至吴建仁账户，75万转入万华容账户，用于归还詹敏个人外债。4、还款协议书，证明江西宝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曾向肖娟娟、曾龙凤借款，被告人詹敏于2013年2月1日，和艾小珍、江西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起作为担保人分别与肖娟娟、曾龙凤签订了还款协议，金额合计525万元。5、银行转账凭条和交易明细，该组证据由被告人詹敏提供，证实被告人詹敏的亲属于2015年9月15日转账给肖某人民币2.4万元，及詹敏的叔叔占俊标自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以每月平均三千的标准转账给肖娟娟共计人民币9.2万元。6、证据保全公证书，该份证据由被告人詹敏提供，系被告人詹敏的母亲乐华娥于2015年9月14日、15日多次发短信给手机号为139××××1706的机主，请求他放了詹敏，该机主分别回复的内容。现摘录如下：“就是你让詹敏编着急交土地款的故事，骗我帮忙挪二百万给你们十几天还，你不把骗我的二百万吐出来，你以为以后坐几年牢狱拿着我的血汗钱好花，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死了我的债就不要你还，这个世界上没有骗子会去死的，我和詹敏说了他愿意死我的330万也不要他还，你们愿意做到就可以。”证实詹敏以土地款的名义向机主进行借款，且欠款共计330万元。7、证人魏某的证言，系詹敏的债权人，证实詹敏以和曾某在海南投资开发项目为由多次向魏某借钱。2015年6月，詹敏又以其海南的项目差一千万土地款为由，向魏某借款几百万元，并承诺等政府的土地返还款下来了就还。不足一千万的部分，詹敏告诉魏某他向肖某借了两百万，还让他父亲出了面。之后，肖某向詹敏要账，要求詹敏补写借条，注明借款的真实理由，并让詹敏将其父母詹建标和乐华娥叫来。詹敏的父母到了昌通公司的办公室时，魏某等债主都在现场。詹敏的父亲跪在肖某的面前请求放詹敏一马，说注明了真实用途詹敏就要承担法律责任，但肖某说钱可以不要，但借款的真实理由一定要写清楚。8、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詹敏编造在海口市开发房地产项目需要向海口市国土局交土地款为由，骗取了肖某人民币200万元，并向肖某承诺土地款交上后海口市政府马上就会给返还款，十五天之内一定还款。后因詹敏一直拖延还款，肖某提出让詹敏补写借条，并要求詹敏将交国土局土地款的借款原因写在借条上，詹敏不肯写，说写了要负法律责任，之后在肖某的坚持下，詹敏还是如实写了一张借条，詹敏的母亲乐华娥作为担保人也在借条上签了字。直到现在，200万元詹敏一分钱都没有还。詹敏的父亲詹建标担心肖某因土地款一事让詹敏承担法律责任，在肖某提出詹敏还欠其姐姐肖娟娟一百多万没有还的情况下，主动转账24000给肖某，并承诺愿意每月从退休工资还两三千给肖娟娟，让肖某暂时不要告詹敏。2011年，肖某曾向其母亲曾龙凤、姐姐肖娟娟等人借款，集齐了一千多万元，投资了詹敏开办的江西宝鑫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后因公司亏损肖某要求还钱，经计算詹敏需退525万元，肖某便让其母亲曾龙凤、姐姐肖娟娟分别与詹敏签订了还款协议。詹敏后来还了一部分钱，还有130万没有还。9、被告人詹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詹敏向肖某借了200万，用于维护公司的运作和支付高额的利息，没有因其他的理由借钱。另查，被告人詹敏经营的昌通公司和宝鑫公司处于连年亏损状态，经上级供货商核对两家公司的年销售量，每年运转资金基本在几百万元左右，日常经营无需大量资金周转。被告人詹敏对外负有巨额债务，已被多家银行和个人起诉，一套房产也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已严重资不抵债。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詹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詹敏的人口信息表及无犯罪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詹敏的自然身份情况和无犯罪前科。2、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詹敏于2017年6月13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抓获归案。2、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詹敏名下两家公司2013至2015年的经营情况：宝鑫公司收入1.13亿左右，成本1亿左右，利润负56.5万；昌通公司收入74.95万，成本73.707万，利润负48.6万。3、昌通公司及宝鑫公司的工商、税务材料等，两家公司分别于2005、2010年成立，詹敏系法人、股东。2013年6月昌通公司提供的年检报告显示，年末资产总额3312万余元，年末负债总额3322万余元，全年净利润-57万余元。4、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轻型商用车营销公司情况说明及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江西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韦某所在江淮公司的经销商，2013年至2015年经销车辆情况为：2013年426台、2014年415台、2015年183台，三年合计1024台。2015年后双方就没有合作。韦某系江淮公司销售管理部部长，其表示2013年至2015年昌通公司销售量不大。5、退网报告，载明江西宝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安徽奇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退网，原因是投资人对外其他投资失败，导致资金链断裂。6、被告人詹敏的资产情况：1）房产查封情况，证实被告人詹敏所有的位于南昌市威尼斯花园的房产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2）银行借款协议、法院判决等，证实詹敏在多家银行均有未归还的贷款，大部分银行已起诉。其中2016年2月在南城农商行贷款300万，尚有298万未归还；2015年9月在东乡农商银行贷款320万元，均未归还（由邓志华等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9月在江西银行贷款1170万，均未归还（詹敏系担保人，程涛、华某等十余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在赣州银行贷款300万，230万未还（程涛、华某等十余位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5月向民生银行贷款80余万元，未还（詹敏系多个担保人中的一个）。3）民事判决书、借条，证实2012年詹敏以昌通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分别向熊俊借款120万元、薛某借款70万元，詹敏提供担保。后因拖欠还款，法院于2016年7月判决归还。7、银行流水清单，由公安机关整理，证实部分借款流向。8、证人周某2的证言，系昌通公司及宝鑫公司会计，证明上述两家公司一开始都基本是亏损。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到2015年3月份詹敏就开始从昌通公司和宝鑫公司抽取资金，导致两个公司资金链断裂，2015年7、8月份倒闭。詹敏在外面借的钱几乎都没有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他也基本不管公司的经营。9、证人杨某的证言，系宝鑫公司出纳，证明2011年到2013年宝鑫公司是亏损状态，2014年到2015年6月基本收支平衡。杨某听说詹敏在海口做房地产生意，投资失败，借了好多钱还不起。10、证人华某的证言，系昌通公司出纳，证明华某按詹敏的要求在很多银行办了许多账户，管理现金进出，进了钱詹敏会告诉华某，按詹敏的吩咐转出。不清楚詹敏是否还有别的生意，不清楚公司状况和詹敏的债务情况。不清楚和曾某之间的流水往来。11、证人葛某的证言，系宝鑫公司总经理，证明宝鑫公司之前的经营状况不清楚，但自2014年3月葛某上任直到公司倒闭，公司是盈利的。2015年1月，詹敏带葛某在海南参观了他投资的项目，在灵山镇靠近美兰机场一大块地，并称他在市区还有一块土地的投资，总共两三千万。12、被告人詹敏的供述和辩解，詹敏表示其在外借了很多钱，有南昌银行贷款一千余万、赣州银行贷款两百四十万、东乡农村信用社营业部贷款两百余万、民生银行和招商银行信用卡透支十几万、胡某1借款两千多万、徐某1三百万、陈晶晶四五百万、肖某两百万、余涛五十万、李海红五十万等，这些钱都是用于维护公司的运作和支付高额的利息，十年支付了五千多万的利息。两家汽车销售公司一直都在亏损，在海南什么项目都没有做成。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对于被告人詹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各种虚假项目等事由向被害人胡某1骗取借款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辩护人提出该起指控不构成诈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人提出2015年7月15日詹敏向胡某1转账19.464万元系卖车款，已在资产抵扣中予以扣除，不能重复计算，应在还款金额中扣减的意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该19.464万元仅有短信截图证明系售车款，没有被害人陈述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应当认定系詹敏向胡某1的还款金额。对于公诉人提出2014年12月23日詹敏向胡某1转账80.22万元利息，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不应计作还款金额予以扣减的意见。在借贷型诈骗中，案发前支付的利息不能视为犯罪成本，诈骗数额应以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额为准，案发前已付利息应折抵未还本金。结合本案，被告人詹敏在案发前归还给胡某180.22万元的利息，应当折抵其未归还给胡某1的本金。故上述公诉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詹敏将其象湖威尼斯的商品房交由胡某1转租收取租金抵债，及詹敏已向胡某1还款现金约30万元的意见。经查，象湖威尼斯商品房已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该房屋无法对外出租，同时无证据证实詹敏曾有现金还款的行为，以上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算，被告人詹敏已于立案前向胡某1归还人民币2252.5869元，包括转账1498.7953万元，抵债793.7916元，尚有126.8631万元本金仍未归还。故詹敏诈骗胡某1的犯罪金额为126.8631万元。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经查，胡某1于2014年在詹敏及曾某的儿子等人的陪同下，在海口市看了一套二手商品房后决定购买，胡某1在詹敏的指示于2014年11月4日将购房款16万元转至曾某账户，但因该房屋的权属问题，直至案发也未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6月29日，曾某陆续将上述款项全部返还给胡某1，并表示其不清楚该钱款的来由。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詹敏指示胡某1将购房款转账至曾某账户，詹敏个人具有骗取资金的意图，不足以证明詹敏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敏诈骗胡某116万元购房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该起指控不构成诈骗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詹敏于2015年6月30日虚构其海南的项目交土地款向肖某借款200万元的事实，通过詹敏提供的公证书中所载明的其母亲与肖某的短信记录，及证人魏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并非用于其公司的生产经营，且詹敏在明知自己负有巨额债务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依然向肖某借款，故可以认定詹敏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出示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本起犯罪事实的认定，本案不予确认。关于詹敏的亲属代为还款金额的认定，其中向肖娟娟转账9.2万元，因詹敏与肖娟娟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故不能认定该笔款项是还给肖某的。另外向肖某转账2.4万元，符合还款的特征，依法予以扣减。经核减后，詹敏仍有197.6万元本金尚未归还。辩护人提出该起指控不构成诈骗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4.463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詹敏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诉讼代理人和辩护人提出与本案查明事实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31年6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詹敏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324.46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涂春建审判员  熊晓珠审判员  彭芳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冯晋军书记员黄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