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克鑫，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容城县，汉族，本科文化，群众（2018年11月22日被容城县纪检委开除党籍），原系容城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曾兼任容城县公安局交警队大队长，捕前住容城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望都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26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商戬，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永茂，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8]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克鑫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贪污罪，于2018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报请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克鑫及其辩护人商戬、安永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2年11月11日，时任容城县城关镇党委书记的丁某2（另案处理）于酒后驾车，在容城县容雄公路平王村富步服饰厂门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行人王某1死亡，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丁某2的哥哥丁某1通过本村张某2找到时任交警大队主管交通事故的副大队长彭某说情，要求照顾丁某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会前，彭某找到时任容城县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秦克鑫请示是否可以在责任认定方面对丁某2给予照顾，秦克鑫表示同意。2002年11月15日，在丁某2交通肇事案件的责任认定工作会议上，先由彭某提出事故双方应负同等责任的初步意见，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小组成员同意，被告人秦克鑫最后拍板决定认定丁某2与死者负同等责任，并出具（第2002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致使丁某2当时未受到刑事追究。2018年1月26日，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向容城县交警大队下发保交支事督[2018]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执法监督通知书，责成容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认定中存在的问题予以纠正。2018年3月11日，容城县交警大队出具了《容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分析意见书》，认定丁某2当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8年9月14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对丁某2提起公诉。 （二）被告人秦克鑫任公安局副局长期间，保定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对容城县上坡村进行开发，刘某3（秦克鑫儿媳）的父亲刘某1属于被拆迁户，原有住宅土地面积299.2平米，根据《搬迁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规定，刘某1拆迁安置一处住宅后还剩余26.01平米。在该项目商铺开发时，刘某3交纳3万元定金选购了领秀国际广场A97号商铺，面积75.5平米，价值639,901元。刘某3告知被告人秦克鑫该事后，被告人秦克鑫给开发商崔某1打电话，为刘某3索要该处商铺。崔某1基于被告人秦克鑫公安局副局长的身份，不敢得罪，犹豫后同意了秦克鑫的要求。之后宇邦公司财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刘某3催要房款，刘某3要求该商铺按照回迁户所选商铺处理，按照宇邦公司回迁方案，安置住宅面积按照2：1置换安置商铺面积，该商铺扣除3万元定金及剩余的安置面积13.005平米后，该商铺还应当补交499,618.4元。2017年该商铺交房时，被告人秦克鑫再次给崔某1打电话索要该处商铺的钥匙，崔某1同意。刘某3缴纳了契税及公共维修基金等后期费用后，在未缴纳尾款的情况下，获得该商铺所有权。 （三）被告人秦克鑫任容城县公安局副局长主管交警大队期间，薛某2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负责管理容城交警大队的罚没收入。秦克鑫经常从薛某2管理的罚没收入款中私自支取钱款，用于去广州、云南、海南、重庆等地私人游玩及平时个人招待的花费。事后，秦克鑫虚开加油票、煤票、汽修票等发票共计763,379.94元，自己在报销单上签字批准后，让纪检监察员王某4、交警大队长田某1签字，交给薛某2从容城县财务上将该虚假票据予以报销，用报销后的款项补上秦克鑫从交警队罚没收入款中个人花费的部分，上缴容城县财政局。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克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贪污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克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辩称：1、其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当时彭某说有人找他，其说让他看着办吧，其没参加事故认定会，会议记录没有其签字。2、其不构成受贿罪，崔某1曾给其打电话让其给亲家刘某1做工作，带头先拆了，然后其找其儿媳刘某3做刘某1的工作，其不知道涉案的商铺。3、其不构成贪污罪，公安局在每次重大活动之后都有轮休，其作为公安局副局长，有权利让同志们去外地集体旅游休息。这是集体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没有将款物据为己有。招待费都是接待开支，都是按局里的规定签字报销，按程序其是最后签字的。 辩护人商戬、安永茂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徇私枉法罪：2002年11月11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办案单位依法进行了现场勘察、调查取证、检验鉴定，并于2002年11月15日经交通事故认定小组上会研究、集体定责，没有证据证实小组成员在责任认定过程中有违法行为；容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断然变更双方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秦克鑫没有参加当时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分析会，没有徇私枉法的行为，起诉书指控的本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予以认定。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秦克鑫外出旅游花费的具体数额，起诉书认定的贪污数额并非全是被告人秦克鑫的个人花费，故贪污罪数额存疑。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被告人秦克鑫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本案商铺系其亲家刘某1因拆迁而安置的；被告人秦克鑫没有为开发商牟利，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2009年11月2日，刘某3与秦某2（秦克鑫的儿子）离婚，2017年4月4日，二人办理复婚手续。该案商铺是在刘某3与秦某2离婚期间购买，当时刘某3与被告人秦克鑫非亲非故，被告人秦克鑫不可能会为刘某3冒着巨大风险进行权钱交易。据此，被告人秦克鑫不构成受贿罪。综上，被告人秦克鑫系初犯并具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完全符合从轻、减轻刑事处罚的法定要件。且徇私枉法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贪污数额存在质疑。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秦克鑫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02年11月11日，时任容城县城关镇党委书记的丁某2（另案处理）于酒后驾车，在容城县容雄公路平王村富步服饰厂门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行人王某1死亡，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丁某2的哥哥丁某1通过本村张某2找到时任交警大队主管交通事故的副大队长彭某说情，要求照顾丁某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会前，彭某找到时任容城县公安局副局长兼交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秦克鑫请示是否可以在责任认定方面对丁某2给予照顾，被告人秦克鑫表示同意。2002年11月15日，在丁某2交通肇事案件的责任认定工作会议上，先由彭某提出事故双方应负同等责任的初步意见，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小组成员同意，被告人秦克鑫最后拍板决定认定丁某2与死者负同等责任，并出具第2002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致使丁某2当时未受到刑事追究。2018年1月26日，保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向容城县交警大队下发保交支事督[2018]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执法监督通知书，责成容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认定中存在的问题予以纠正。2018年3月11日，容城县交警大队出具了《容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分析意见书》，认定丁某2当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8年9月14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对丁某2提起公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国共产党容城县委员会组织部提供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秦克鑫于2001年3月至2008年9月任容城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兼任交警大队大队长。2008年9月至2018年11月22日任容城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 2、丁某2交通肇事案卷材料证明，容城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02年11月15日出具第200217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2002年11月11日21时40分许，容城县城关镇丁某2驾驶津Ａ×××××号本田小客车由南向北行至容雄公路平王村富步服饰厂门口，与由东向西横穿马路的容城县平王村行人王某1相撞，致王某1死亡，本田小客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此事故责任经容城县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小组认定：丁某2在此事故中酒后驾车，超速行驶，王某1忽然横穿公路，丁某2、王某1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工作记录证明，2002年11月15日容城县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小组召开会议，主持人为彭某，参加人有秦克鑫、王某2、彭某、袁某、李某1、高某1、师某、孙立柱等人，会议内容为对容城镇丁某2与平王村王某1交通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丁某2超速行驶、酒后；王某1忽然横穿；丁某2、王某1负同等责任。该会议记录有李某1、王某2、高某1、彭某签字。 3、证人彭某证言，其于1996年11月起任容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副队长，2001年至2004年主管事故。2002年丁某2交通肇事案是其和师某承办的。当时丁某2他们村管事的张某2找其替丁某2说情，在事故责任认定会前，其找秦克鑫汇报案件情况，并告诉他丁某2交通事故已经调解，问秦克鑫这起事故怎么处理，秦克鑫说能轻就轻，开会时集体研究一下再说。在丁某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会上，其作为办案人先发表处理意见，提出这起事故民事部分已调解，责任认定能不能轻点，秦克鑫和王某2说定同等责任，问大家有没有意见，其他副队长没有不同意见，秦克鑫在会上拍板决定丁某2负同等责任。会议记录上没有秦克鑫的签字，因为还没到会议结束，就有人叫着他出去了。参加这次会议的有责任认定小组的成员，包括秦克鑫、王某2、李某1、高某1和其，另外还有袁某、师某、孙立柱、李某3，他们几个不发表意见。会议结束后，责任认定小组的成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4、证人王某2证言，当时其参加了丁某2事故责任认定会，会议上先是师某介绍案情，之后彭某对事故责任认定发表意见，认定双方是同等责任，秦克鑫表示同意，其和其他副队长附议，最后秦克鑫结合参会人员的意见拿出最终意见：认定丁某2与王某1负同等责任。 5、证人袁某、李某1、高某1证言内容与证人彭某、王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另外，高某1称2018年1月，保定市交警支队调取丁某2交通肇事案卷，其主管事故，其从档案室找出该案卷看了看卷宗是否齐全。没几天，秦克鑫问其卷里材料是否齐全，还问会议记录上是否有他的签字，其说没有他的签字。其没有告诉过秦克鑫他没有参加过这次会议。 6、证人丁某1证言，2002年夏天一天吃晚饭时，其弟弟丁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开车在其村村北的容雄公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其立即赶到现场，让人赶紧通知被害人家属，并把被害人送到容城县医院抢救，之后被害人死亡。赔偿的事是其村管红白喜事的张某2帮着调解的，赔偿了3万元。张某2认识人多，其问张某2交警队该找谁，张某2说找彭某。其拉着张某2一起到容城县去过两次，张某2去找的彭某，张某2说彭某答应照顾。后来死者入土为安了，其就没再管过这事。 7、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张某2于2015年8月6日死亡。 8、证人丁某2证言，2002年其交通肇事一事是丁某1处理的，当时其任容城镇书记。 9、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执法监督通知书（保交支事督[2018]第003号）证明，2018年1月26日，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丁某2、王某1交通事故一案进行审核发现，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在此事故认定工作中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 10、容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8年3月11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分析意见书及2018年7月31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丁某2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11、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保莲检公诉刑诉[2018]492号起诉书证明，2018年9月14日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对丁某2提起公诉。 12、被告人秦克鑫供述，2002年丁某2交通肇事案其知道，当时其任容城县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委员兼任交警大队大队长。当时是事故科师某出的现场，之后主管副队长彭某和其也到了现场。这起事故定的是丁某2与王某1双方负同等责任。当时交警队每周都召开事故认定研究会，参加这起交通事故认定研究会的有其、王某2、彭某、师某、袁某。会上经集体研究讨论，拿出的意见是同等责任，其最后做的拍板决定。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彭某在交警队找到其，说丁某1找他说情来着，希望其能关照关照，其当时同意了，对彭某说让他看着弄去吧。 （二）被告人秦克鑫任公安局副局长期间，保定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对容城县上坡村进行开发，刘某3（秦克鑫儿媳）的父亲刘某1属于被拆迁户，原有住宅土地面积299.2平米，根据的《搬迁改造项目补偿安置协议书规定》，刘某1拆迁安置一处住宅后还剩余26.01平米。在该项目商铺开发时，刘某3交纳3万元定金选购了领秀国际广场A97号商铺，面积75.5平米，价值639901元。刘某3告知被告人秦克鑫该事后，被告人秦克鑫给开发商崔某3斌打电话，为刘某3索要该处门脸。崔某3斌基于被告人秦克鑫公安局副局长的身份，不敢得罪，犹豫后同意了秦克鑫的要求。之后宇邦公司财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刘某3催要房款，刘某3要求该商铺按照回迁户所选商铺处理，按照宇邦公司回迁方案，安置住宅面积按照2：1置换安置商铺面积，该商铺扣除3万元定金及剩余的安置面积13.005平米后，该商铺还应当补交499618.4元。2017年该商铺交房时，被告人秦克鑫再次给崔某3斌打电话索要该处商铺的钥匙，崔某3斌同意。刘某3缴纳了契税及公共维修基金等后期费用后，在未缴纳尾款的情况下，获得该商铺所有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崔某1（保定宇邦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秦克鑫的儿媳刘菲在其开发的领秀城小区订过一处商铺。刘菲的父亲刘某1在上坡村有一处住宅，属于拆迁安置户，其开发领秀城时回迁安置给了他一处住宅，还差他点面积，刘某3又订了一处商铺，折抵完这部分面积还应该交一部分尾款，秦克鑫为这事找过其两次，其就把这处商铺给他们了，不再要这处商铺的尾款。当时，领秀城的商铺刚开发，秦克鑫给其打电话说他亲家刘某1拆迁还差他点面积，要一处其在领秀城商业街上盖的商铺。其不愿意，又没办法，他是公安局副局长，其惹不起他，其犹豫了一下在电话里同意了。当时其没给公司财务交代这件事，后来公司财务可能向刘某3他们催要过尾款，2017年，秦克鑫又给其打电话，说想把那处商铺的钥匙领了，其说行。其让刘某3找公司的牛某把商铺钥匙领了，其跟牛某交代了不用向刘某3要商铺的尾款。张某3第一次到容城任副书记时，秦克鑫介绍其与张某3认识的。秦克鑫任交警队队长和副局长主管交警队时，其有送水泥、沙石料、钢材的货车超载超限的，或者被交警查着其车或者其朋友的车违章时，其就找秦克鑫，他就把车放了。其在容城做生意，秦克鑫是公安局副局长，他找其要商铺，其不敢不给他。 2、证人牛某（保定宇邦房地产开发公司副总经理）证言，2017年商铺交钥匙时，崔某1给其打电话，说秦克鑫的儿媳妇在领秀城商业街要了一处商铺，钱没交清，让其先把手续给她办了。过了几天，秦克鑫的儿媳妇找其办手续，其给公司财务上交代了一下，说她这处商铺的钱先不用交，然后其让她直接找财务，财务上把交房手续给她办理了，钥匙交给她了。商铺交钥匙时，财务上主要是缴纳契税，交了契税才能办理房产证。 3、证人崔某2（保定宇邦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证言，刘某3在领秀城有一套商铺，其和她丈夫秦某2是发小，她为买商铺的事找过其。刚开始她这处商铺不属于回迁房，是从公司销售部直接购买的，交了两三万元的定金，通过选号选的A-97号商铺，但一直没交房款也没在银行贷款。2015年公司向她催要尾款，她找到其，通过协商，其同意她这处商铺折抵一部分回迁房的面积，其余的款项由刘某3补足。当时公司为了促销，对公司商业销售的商铺统一招租，出租三年，三年共计给业主按照房价的24%返租。刘某3的这处商铺因为折抵一部分回迁面积，不享受三年返租。根据拆迁档案记载，回迁面积还欠她26.01平米，给她折合到商业商铺时，是按照2:1的比例把住宅面积换算成商铺面积，需要扣除13.005平米，商铺的面积是75.46平米，扣除回迁面积13.005平米，还需要补交62.455平米的差价。当时商业购房的单价是8480元，这样她应该交62.455×8480=529618.4元。2012年12月她已经交了3万元定金，还应该交499618.4元。2017年她交了契税，把钥匙就给她了。 4、证人陈某（保定宇邦房地产开发公司融资部经理）证言，领秀城小区在开发时对回迁安置户住宅面积换商业面积是按照2:1的比例进行补偿安置的，回迁安置户住宅面积换商业面积都是按照这个比例置换的。有回迁安置户住宅换商业的回迁方案，其找到了王会芬的回迁方案说明，可以提供给办案人员。 5、关于王会芬回迁方案说明证明，住宅换商业2:1。 6、证人刘某1证言，其在上坡村有拆迁房，是领秀城开发时拆迁的，当时其大女儿刘静没有住宅，其就给了他一处回迁安置住宅，二女儿刘某3有住宅，她要了一处商铺，其听刘某3说这处商铺还需要另掏钱，具体其不知道。其想着把回迁安置房给两个女儿，都是其女儿办的，其没管这些事。 7、望都县监察委自保定市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保定市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业控销表、收据、领秀城商业销售收款状况表、自刘某3手中调取的选房认购协议证明，2012年12月23日，刘某3购买领秀城A-97号商铺，该商铺共75.46㎡，每平米单价8480元，合同价款639901元。刘某3缴纳定金30000元，还需补交609901元。备注：刘某1长女选房11-2-17A02室一套，所选住宅和商铺不享受回迁范围内各项优惠待遇，同时A-97号商铺不享受领秀金街三年返租。 8、办理拆迁户面积差异顺序表证明，刘某1置换平米197.03，剩余平米26.01。 9、收据、领秀金街业主领房确认单证明，2017年4月25日，刘某3缴纳A-97号契税、公共维修费等费用，2017年10月15日，商户刘某3房号A-97号确认收房。 10、被告人秦克鑫供述，其儿媳妇刘某3在领秀城国际广场有一处商铺。2012年一天在家吃饭时，刘某3给其说她在领秀城定了一处商铺，她知道其和崔某1关系好，想让其给崔某1打个电话，想不交钱。过了一两天，其给崔某1打电话说刘某3在领秀城定了一套商铺，该给她就给她。崔某1在电话里开始么么唧唧，不念语，最后说行喽。2017年刘某3在家吃饭时对其说，她去售楼部领商铺的钥匙，崔总那儿不给。其给崔某1打电话让他把钥匙给刘某3。崔某1说行。其对刘某3说拿钥匙去吧。刘某3拿了钥匙以后给其说了一声。这处商铺和刘某1的拆迁安置房没关系，算是其白要的崔某1的。崔某1会给其是因为容城县的张某3书记在容城县时，和其关系非常好。2009或2010年，张某3到容城县当县委书记，崔某1想让其把他引荐给张某3。其带着崔某1多次请张某3书记吃饭、打高尔夫球，把崔某1引荐给了张某3。然后崔某1在张某3的帮助下，得到了领秀城这块地，并且在拆迁时，张某3让各科局抽调一个人去帮助崔某1的公司拆迁。崔某1的领秀城开发全靠张某3，崔某1欠其的，所以其向崔某1要一处商铺，他肯定会给其。 （三）被告人秦克鑫任容城县公安局副局长主管交警大队期间，薛某2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6月管理容城交警大队的罚没收入。被告人秦克鑫经常从薛某2管理的罚没收入款中私自支取钱款，用于去广州、云南、海南、重庆等地私人游玩及平时个人招待的花费。事后，被告人秦克鑫虚开加油票、煤票、汽修票等发票共计763,379.94元，自己在报销单上签字批准后，让纪检监察员王某4、交警大队长田某1签字，交给薛某2从容城县财务上将该虚假票据予以报销，用报销后的款项补上被告人秦克鑫从交警队罚没收入款中个人花费的部分，上缴容城县财政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望都县监察委员会向容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的容城县交警大队2011年9月第6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及报销发票（金额：375,145.84元）、2011年11月第12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及报销发票（金额：318,434.10元）、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及报销发票（金额：194,834元）证明，容城县交警大队以报销单和发票申请报销交通费、取暖费、修缮费共计888,413.94元，其中修缮费94,050元。经办人薛某1、黄某、高某1、刘某2、高某2，另有纪检监察员王某4、大队长田某1、主管局长秦克鑫签字。 2、望都县监察委员会自容城县财政局调取的2011年1月至2012年7月容城县所有财务报销记录及转账支款底联证明，2011年9月第6号、2011年11月第12号、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报销的金额均已拨付。 3、望都县监察委员会自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分行调取的薛某2的银行卡流水及相关交易传票证明，上述报销的费用，除修缮费94,050元外，均转入了薛某1的个人账户。 4、望都县监察委员会自容城县财政局调取的2011年至2013年容城县罚没收入明细证明，2011年至2013年容城县交警大队罚没收入均上缴，项目金额与票面金额一致。 5、证人薛某1证言，2010年10月份至2012年6月份其管理交警队的罚没收入。容城县2011年9月第6号、2011年11月第12号、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是其报销的，报销的钱都打到其银行账户上了。当时其管理着交警队的罚没收入，队里经费不够时，领导或者其他干警需要报销时，报销人把报销单让领导签字后交给其，先从其管理的罚没收入里开支，等队里有经费后，其再去财务上用报销单报销，补回罚没款。2011年9月第6号、2011年11月第12号、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上面经办人一栏“薛某2”“高某2”“刘某2”“高某1”“黄某”的签字中，“刘某2”“高某1”“黄某”的签字是其和王某3代写的。报销的这些费用不是报销单上注明的经办人的费用。在报销单据上写他们的名字是因为当时领导签字的报销单上经办人一栏空着，财务规定报销的时候经办人一栏不能空着，所以就补上其和这些人的名字。因为报销的费用太多，只写其一个人的名字不合适，就多写几个别人的名字。2011年9月第6号记账凭证所附第一张20,200元报销单是王某4、田某1、秦克鑫他们三个谁给的其记不清了。 6、证人王某3证言，容城县2011年9月份第6号、2011年11月份第12号凭证报销单，是薛某2交给其报销的。这些报销单上的经办人“高某1”“高某2”“刘某2”是其代签的。当时薛某2管理着罚没收入，队里经费不够时，有些花费需要先从薛某2管理的罚没收入里出，这时候报销人把报销单找领导签字后交给薛某2，先从薛某2那儿拿钱，等队里有经费后，薛某2再来财务上用报销单报销，财务上把钱交给薛某2，薛某2把钱补回罚没款。当时薛某1交来报销时，经办人一栏没有签字，其让他把经办人写上，他说这些费用是高某1、刘某2、高某2的，让其代签一下。2012年3月份，交警队集中签过一批报销单。2011年9月6号凭证和2011年11月12号凭证的报销单只有一份有田某1的签字，其问薛某2怎么没有大队长的签字，薛某2说有秦局长的签字就行了。2012年3月份，秦克鑫让其把没有田某1签字的报销单及票据拿到他办公室，秦克鑫让田某1签上字，其才将这些报销单和票据装订成册。 7、证人李某2证言内容与证言王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高某2、刘某2、黄某、高某1证言，办案人员出示的容城县2011年9月第6号、2011年11月第12号、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及报销发票中其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所报销的费用也不是其的费用，其没有报销过这些费用。高某1另证明，2011年6、7月份其跟秦克鑫两次外出旅游，机票食宿费用都是秦克鑫负担。煤票是不是其找的其记不清了。 9、证人田某1证言，其于2008年4月至2012年3月任容城县交警大队大队长。交警队的报销程序是由经手人粘贴票据、填写报销单，然后经手人拿着填写好的报销单和发票找纪检监察员王某4审票签字，再由其和秦克鑫签字同意，经手人持签完字的票据找会计王某3报销。办案人员出示的交警队2011年9月第6号、2011年11月第12号、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及报销发票中，2011年9月第6号记账凭证375,145.84元和2011年11月第12号记账凭证318,434.10元的票据应该都是秦克鑫报销的发票。这两次的报销单和报销票据都是2012年3月秦克鑫拿着让其签的字。其怕这些票据有问题，签字时没有签日期，和正常经手报销的票据区别开，他们报销时没让其签字。办案人员出示的交警队2011年9月第6号记账凭证所附第一张报销单据（金额20,200元）不是2012年3月让其补签的，是秦克鑫2011年5月16日让其签的，给其时秦克鑫和王某4已经签好字了，这些票据不是其的。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报销中最后一张报销单金额94,050元是交警队刷墙报销的修缮费。其没有从薛某2管理的罚没收入中报销过费用。 10、证人王某4证言，办案人员出示的交警队2011年9月第6号、2011年11月第12号、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及报销发票上面的纪检监察员“王某4”的签名是其签的。找其签字报销的不是这些报销单是上面的经办人，是秦克鑫和田某1签好之后，最后由其在这些报销单上签字。这些报销单是谁的费用其不知道。其没有从薛某2保管的罚没收入里坐支过费用。 11、证人姬某1证言，其是容城县立田加油站法人代表，2011年秦克鑫给其打电话说让他虚开5万元的油票，办案人员出示的容城县记账凭证2012年1月第2号凭证中金额5万元，开票单位容城县立田加油站，开票日期2011年9月2日的票，是其让姬某2艳虚开后送到交警队给的秦克鑫。 12、证人秦某1证言，其是容城县奔驰加油站经理。2011年其弟弟秦克鑫给其打电话让其虚开发票，办案人员出示的容城县记账凭证2011年11月第12号凭证中11张油票金额共计86,829元，开票单位：容城县奔驰加油站的票是其给秦克鑫虚开的油票。 13、证人张某1证言，其原先是容城县容和煤栈总经理。其于2010年左右开始给容城县送煤，交警队的高某1叫其虚开过发票，办案人员出示的2011年11月份第12号凭证中容城县容和煤栈发票2万元和蔚县顺达煤矿发票2张金额共计96,600元的票是其虚开的。 14、证人于某1证言，其是容城县兴容汽车修理厂法人代表。2011年秦克鑫打电话让其虚开过发票。办案人员出示的容城县记账凭证2012年1月第2号凭证中4张金额共计4万元，开票单位：容城县兴容汽车修理厂的发票是其给秦克鑫虚开的。 15、证人肖某1证言，其于2004年或2005年至2012年7、8月份专门给秦克鑫当司机。其和秦克鑫一起出门旅游过，2010年，其和秦克鑫、秦克鑫的儿子秦某2、王某4、孟某、高某1、黄某、孙某一起去福州旅游，其和秦克鑫、孟某一起去海南旅游，其和秦克鑫去广州、深圳去找秦克鑫的朋友吃喝玩几天。2011年，其和秦克鑫、高某1、孙某一起先去重庆看秦克鑫的大奶奶，然后去成都、张家界游玩，其和秦克鑫、薛某2、高某1、王某4一起去昆明、丽江、西双版纳、三亚旅游，其和秦克鑫去西安旅游，其和秦克鑫、交警队的郑某、审计局的局长李和平一起去过一次西藏。其跟着秦克鑫坐飞机从北京到南京、无锡旅游，跟着秦克鑫、黄某去广州找秦克鑫的朋友吃喝玩几天。每次出门前，秦克鑫都先给其钱，让其负责所有人的机票和食宿、景区门票等费用。2011年秦克鑫让其给他找过汽油发票。其让中石油和中石化的加油站给其攒着汽油发票，有时其也找小加油站要发票，其把这些发票交给秦克鑫。 16、被告人秦克鑫供述，2010年底到2012年3月份，薛某2在管理交警队罚没收入期间，其从薛某2手里拿过罚没款用于开支。每次其用钱时都是先从薛某2手里拿钱，用完后再把报销票据给薛某2，冲抵其用的罚没款。其从薛某2手里拿钱都用于个人一些费用。从薛某2手里拿钱用于开支的还有王某4、田某1。2010到2012年，其经常和司机肖某1出门旅游或去北京看病，需要拿钱其就给薛某2打个招呼，让肖某1从薛某2保管的罚没款里拿，出门回来后其虚开些加油票、汽修票之类的发票，其先在报销单上签字，经办人和金额都不写，然后让王某4、田某1在报销单上签字后，由王某4交给薛某2，等交警队有经费时，薛某2从会计王某3那儿把钱报销出来，上缴罚没收入。办案人员出示的交警队2011年9月第6号、2011年11月第12号、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报销发票。2011年9月第6号记账凭证第一张报销单，经办人一栏空着，金额：20,200元，这不是其报销的，剩下的354,945.84元都是其虚开的发票。2011年11月第12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报销发票，金额：318,434.10元，这些都是其虚开的发票。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所附报销单、报销发票，金额：194,834元，其中报销单金额50,000元、金额40,000元是其虚开的发票，报销金额10,784元的发票是田某1的，最后一张报销单金额94,050元是交警队正常报销的修缮费。2011年11月第12号记账凭证容城县奔驰加油站的35,200元、51,629元发票是其找秦某1开的；2012年1月第2号记账凭证的容城县立田加油站50,000元的发票，是其让立田加油站的姬某2艳虚开的；容城县兴容汽车修理厂40,000元的发票，是其让于某1虚开的，以上出示的这些凭证中的中石油、中石化的发票,还有其他几个小加油站虚开的发票，大部分是其让肖某1虚开的。有时候其也让别人给其找发票，容城县容和煤栈20,000元和蔚县顺达煤矿的47,840元、48,760元的发票是其让高某1找的票，高某1找张某1虚开的煤票。不是这些报销单上的经办人“薛某2”“高某2”“刘某2”“高某1”“黄某”经手的票，其不清楚为什么写他们的名字。其报销的费用大部分都用于外出旅游，去北京看病，看望亲戚和平时私人宴请了。 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秦克鑫亲属代为退赃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望都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回单、涉案款物交接单证明，2018年11月21日，秦克鑫亲属代为退赃50万元。该款现存于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另有被告人秦克鑫的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克鑫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克鑫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秦克鑫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秦克鑫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克鑫犯徇私枉法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贪污罪数额存疑、受贿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秦克鑫的亲属代为部分退赃，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秦克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克鑫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4年8月28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秦克鑫违法所得1,262,998.34元（已退缴500,000元）。 上述罚金与追缴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望都县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洁淳 人民陪审员  胡四清 人民陪审员  孙 杰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