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冀04行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行政审批局。地址：邯郸市人民东路342号。 法定代表人白长俊，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颖超，邯郸市行政审批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漫，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武术协会。地址：邯郸市光明南大街163号院内正太大楼西四楼。 法定代表人孙华冰，协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冰，邯郸市武术协会主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会，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邯山区． 委托代理人何晓刚，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邯郸市体育局。地址：邯郸市陵园路57号。 法定代表人董保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业，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向荣，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行政审批局、邯郸市武术协会因其他行政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行初1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邯郸市民政局2015年12月8日向第三人邯郸市武术协会颁发冀邯社证字第070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该证书上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梁会。2016年12月1日，邯郸市民政局对邯郸市武术协会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由梁会变更为孙华冰。梁会不服，向邯郸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邯郸市人民政府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邯政复决（2017）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邯郸市武术协会的业务主管单位是邯郸市体育局，而其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业务主管单位一栏加盖的是“邯郸市体育总会”的印章，应视为未经业务主管单位邯郸市体育局进行审查，属于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规定，撤销了邯郸市民政局为邯郸市武术协会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2018年5月18日，邯郸市武术协会持2016年9月3日邯郸市武术协会委员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审计报告、邯郸市体育局内容为同意武术协会法定代表人由梁会变更为孙华冰以及地址由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诚信路9号珈易中心7层变更为邯郸市光明北大街163号院内正太大楼西四楼的邯体（2018）54号文件、社会团体变更登记表、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向邯郸市行政审批局提交请示，申请进行法定代表人由梁会变更为孙华冰以及地址由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诚信路9号珈易中心7层变更为邯郸市光明北大街163号院内正太大楼西四楼。邯郸市行政审批局2018年6月12日作出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对邯郸市武术协会的申请予以受理。2018年6月14日，被告邯郸市行政审批局作出编号：1304000361806120000026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准予邯郸市武术协会法定代表人由梁会变更为孙华冰，地址由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诚信路9号珈易中心7层变更为邯郸市光明北大街163号院内正太大楼西四楼。并向邯郸市武术协会颁发了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再查明，邯郸市武术协会向被告邯郸市行政审批局提交的邯郸市武术协会委员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内容为“时间：2016年9月3日星期六……参会人员：全体会员应到人数：150人实到人数：122人……二主持人宣布，根据市体育局党组处理意见，经协会执委会提议邯郸市武术协会委员代表大会表决并全体通过，罢免梁会同志邯郸市武术协会主席职务及李随志同志武术协会常务副主席职务的决定。三、根据协会《章程》的规定，委员选举（举手表决）全票通过产生新任主席，由孙华冰同志当选新任主席。牛廷臣同志担任常务副主席职务。……”。对该纪要，邯郸市体育局提交当日签到表复印件予以证实。梁会亦提交相应书证来证实自己的主张。 原审认为，被告邯郸市行政审批局依据法律法规以及相关规定，依法行使企业设立、变更、注销登记等职责。其依法行使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本案中，对邯郸市武术协会在2016年9月3日召开委员代表大会罢免梁会主席职务等是否符合法律和章程，当事人发生争议。第三人邯郸市体育局虽然提交了相应证据，但是该证据仅为一书证，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因此，邯郸市体育局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邯郸市武术协会2016年9月3日召开委员代表大会是否合法合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邯郸市体育局在该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做出同意变更的批复，显属不当。因而，邯郸市行政审批局依据邯郸市体育局该批复等材料作出的变更行为，属于事实不清。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被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本案中，被告作出变更许可与梁会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没有依法告知梁会并听取其陈述。因此，被告作出的该行政行为程序亦违法。被告申请追加邯郸市民政局为第三人的请求，本院认为，虽然邯郸市民政局是原变更许可机关，但原告所诉的行政行为系被告作出，被告负有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责任。其以邯郸市民政局了解更多情况，有利害关系等为由提出追加申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邯郸市体育局述称的其和被告是在纠正邯政复决（2017）60号行政复议决定指出程序违法的基础上做出的，原审法院认为，无论法律文书是否指出行政行为的错误，行政机关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之前，都应当对全案事实认真核查，确保行政行为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邯郸市行政审批局作出的变更邯郸市武术协会法定代表人为孙华冰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理应予以撤销。但是，当事人在纠纷未经依法处理、解决前，不得依此为理由作出任何违反法律、法规以及不服从业务主管单位监督、指导的行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邯郸市行政审批局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将邯郸市武术协会法定代表人由梁会变更为孙华冰的行政行为。 上诉人邯郸市行政审批局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受理邯郸市武术协会申请变更登记的审批事项，根据《河北省社会团体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办理，被上诉人早已经被罢免协会主席职务，上诉人对武术协会提交材料只是做形式审查，受理材料齐全，符合法定程序。邯郸市武术协会是社会团体，不是企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无利益关系，不应组织听证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程序违法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上诉人邯郸市武术协会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武术协会是社会团体，依据章程规定进行法人变更，被上诉人被举报经济问题，有违纪现象，因此罢免和改选武术协会领导机构符合协会章程规定。邯郸市体育局是武术协会义务主管单位，其党组责令武术协会改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梁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罢免被上诉人协会主席，选举孙华冰为协会主席严重违反协会章程规定，严重扰乱正常协会秩序，致使邯郸市体育局违规作出批复，邯郸市行政审批局违法作出行政行为，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认定事实错误，剥夺了被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应予撤销。审批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作出行政行为合法，邯郸市体育局和行政审批局均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邯郸市体育局发表参诉意见，梁会主体不适格，起诉内容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梁会已经被罢免了主席职务，不是法定代表人，武术协会提交法定代表人变更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邯郸市体育局的批复程序合法，行政审批局经过核查相应手续，下发新的证书程序合法。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提起行政诉讼需要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梁会提出诉讼请求为确认上诉人邯郸市行政审批局将邯郸市武术协会法定代表人由其变更登记为他人的行政行为违法，邯郸市武术协会系非营利性社团法人，梁会并不从该协会领取报酬。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主要是对外代表法人行使职权，其后果由法人承担，故上诉人邯郸市行政审批局的该变更登记行为并不涉及到侵犯梁会个人财产权或人身权，对其个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本院认为与其没有利害关系。梁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邯郸市武术协会的出资人或设立者，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如果认为邯郸市武术协会未按照协会章程规定罢免其协会主席资格，损害了其利益，可循其他途径解决。梁会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邯郸市行政审批局行政行为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行初17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梁会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梁会；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退还邯郸市武术协会50元，退还邯郸市行政审批局50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贺延增 审判员  王金良 审判员  田熠中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刘然然书记员于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