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2828民初37号原告：付庚秀，女，生于1951年1月12日，汉族，农民，文盲，户籍地鹤峰县，现租住鹤峰县，系受害人易某之妻。被告：李伟，男，生于1973年4月14日，土家族，农民，中共党员，住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杜鹏，湖北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峰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鹤峰县容美镇九峰大道**，组织机构代码42216010－0。法定代表人：肖红胜，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崔仕周，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鹤峰县容美镇连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873912196XD。法定代表人：田武昭，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董佳杰，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庚秀与被告李伟、鹤峰县公路管理局、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了（2016）鄂2828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判决后，付庚秀、李伟、鹤峰县公路管理局不服本院判决，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30日，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民终2188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我院作出的（2016）鄂2828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我院重审。2018年2月23日，当事人申请对本案“7.19”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4月19日，因鉴定部门已无法对“7.19”事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本院技术科作出了《关于终结鉴定程序的函》。另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及上级法院批准，本案的审理期限延长了9个月。2018年12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庚秀、被告李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被告鹤峰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仕周、被告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庚秀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李伟向付庚秀赔偿因侵权导致付庚秀亲人(易某)死亡的各项费用共计229268.5元（其中丧葬费21608.5元、死亡赔偿金177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鹤峰县公路管理局和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李伟、鹤峰县公路管理局、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伟自建的生产用水池，位于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S245公路184KM+300M距公路北边9.5米处的护坡岩漂上，用砂浆、石头砌成，长8.85米、宽5.67米、高2.5米，可库存124.45立方米水量，主要用来满足其生产活动洗箬叶。该水池建造质量差（基脚挖得过浅，仅将漂岩上一米多厚的一层表土挖完就下基脚，意味着漂岩与基脚是分离的）且无任何加固措施。2016年7月19日10时30分左右，因水池装满水，压力过大，水池外侧靠公路的整块墙与水池分离，大量的水、泥土、树木一起涌到公路上，将行进中的鄂Ｑ×××**号黑色吉利牌小型普通客车冲下公路外坎20米，导致车中的易某、付承亚被抛出，当场死亡。水池质量差、建筑位置存在严重问题、水池的坍塌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这座水池建造至今已有11年，修建在升级公路9.5米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升级公路的建筑控制区范围内擅自修缮大型水池，鹤峰县公路管理局作为监管部门，存在严重不当之处，因此，对本次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安全生产监管执法的通知》第二条第四款关于建立完善安全监管的规定，李伟用于经营生产之用的水池，建造年代久远，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而且建造位置位于公路岩坎上，故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也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李伟辩称，一、水池无质量问题。我的水池建成于2005年初，长8.85米、宽5.60米、高2.5米，属于砂浆块石砌体结构，墙体四周池壁内部每隔二十公分纵横都配有6毫米的钢筋。该水池前池壁距S245公路边沟外侧的水平（投影）距离足有14米。为保证该水池的稳定，其临公路的一面池壁厚度为0.25米，紧贴此壁的前面还砌有一道长8.85米、高0.65米、厚0.40米的矮护墙。当年修建这个水池的目的是为解决我家住房附近长年缺水的困难，保证生活用水，自建成后，并没有用这个水池的水洗过箬叶，也不是原告所说的是为洗箬叶用水而建。这个水池虽是由我自行请人施工完成，但并不代表水池的质量不合格。在事故发生前我们村里组织了安全巡查，对村民自建的大小水池包括我的在内都进行了排查登记，没有发现安全隐患，这说明我的水池是没有质量问题的；加之我的这个水池自建成投入使用至今已有十余年，期间也经历多次风雨，实践也证明该水池并无质量问题。在临公路面的水池基脚的一小段，是下在压实的地基土上的，水池的其他部分基脚都是下在构成山体的整块岩石之上，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基脚挖得过浅……意味着漂岩与基脚是分离的，无任何加固措施”。自水池建成后到事故发生的十余年间，也常有暴雨发生，致水池满水后溢出，但并没有诉状中的所谓“一遇连阴天地表泡软……”的问题和现象发生。二、水池的建筑位置也没有问题。1、我的水池建成在先，并没有违反《公路法》关于建筑控制区的规定。原本我水池距S245公路边沟的水平（投影）距离有15米多，而在我水池建成后不久，县里又对该公路进行了加宽改造，导致我建的这个水池，距离公路的水平（投影）距离缩小到14米多；2、按照《公路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建筑控制区范围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前款规定划定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设置标桩、界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损坏、擅自挪动该标桩、界桩”的规定，该公路至今都没有设置过与建筑控制区范围有关的标桩、界桩，即在这条公路上并没有按法律的规定划定过建筑控制区，所以付庚秀提出我的水池建筑位置存在严重问题的说法并不成立；3、水池前池壁的垮塌与付庚秀亲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根据我方专家的计算和分析，已得出以下结论：一是我建的水池对边坡的安全与稳定没有根本性的影响；二是无论我在边坡上建不建水池，该边坡在极端暴雨条件下都会发生滑坡；三是付庚秀亲人死亡的事故是山体滑坡导致，而山体滑坡还造成了我水池前壁的垮塌。4、付庚秀的亲人死亡是因极端暴雨天气诱发山体滑坡所致，属于不可抗力。《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或者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即是因不可预见的极端暴雨天气引起的山体滑坡造成的事故，依法不应当由李伟来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付庚秀的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鹤峰县公路管理局辩称，1、付庚秀诉请鹤峰县公路管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求；2、从付庚秀诉称的事实和理由来看，一是其在诉状中对李伟所建的水池离公路道路边线的距离是不属实的，付庚秀诉称只有9.5米，是没有实地测量的结果。事故发生后，鹤峰县公路管理局对事故发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和测量，水池离公路边线的水平距离是14.64米，这在恩施州内是符合规定的。二是虽然国务院规定的建筑物应离公路边缘15米，但本案水池属于构筑物，用于公民自用的饮水水池不应按照此标准。鹤峰县公路管理局也没有监管的责任，因此请求驳回付庚秀的诉求。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辩称，1、本案不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不应承担责任；2、付庚秀以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没有履行职责，应属行政赔偿，请求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付庚秀亲人死亡的事故，从死亡原因看，其亲人乘坐的轿车司机应该承担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付庚秀提交的证据一《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一组晒日坪‘7.19’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及其补充报告，李伟、鹤峰县公路管理局、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事故报告关于事故发生经过、原因的表述是不真实的，另外三位专家是没有资质的，该分析报告属于意向性分析资料，不属于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发回重审后，我院于2018年4月11日委托鉴定机构对“7.19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认为“7.19事故”距今时间较长，已无法对该事故形成原因进行鉴定。鉴于《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一组晒日坪‘7.19’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及其补充报告是鹤峰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委托注册安全工程师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研究后形成，属于鹤峰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在履行法定职务过程中所形成的书证，其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本院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李伟提交的证据一事故现场照片，付庚秀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现场照片能客观反映事发现场的位置情况，故予以采信；对于李伟提交的证据三、五、七的真实性付庚秀提出了异议，认为其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上述笔录为《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一组晒日坪‘7.19’事故原因分析报告》的附件，是鹤峰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在调查‘7.19’事故原因过程中形成的书证，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李伟提交的证据十建筑工程学专家、注册安全工程师朱玉平出具的《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晒日坪（S245公路184KM＋300m处）滑坡计算与机理分析》，原告方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鉴定机构已无法对“7.19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鉴于该分析结论属于专业人员出具的专家意见，其依据环境条件、土层条件从物理力学角度对造成水池垮塌的滑坡原因进行了分析，并附有计算方法，且与鹤峰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所委托专家对水池垮塌的原因分析一致，该分析具有客观性，故予采信；对于鹤峰县公路管理局提交的恩施日报2000年8月24日刊登的原州委副书记、州文明委副主任许业富的讲话、鹤峰县公路管理局收文（电）处理单、县政府办公室请示、报告处理单、走马镇人民政府关于调整省道（走桑线）沿线建房控制距离的请示（走政文【2013】77号），付庚秀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所确定的内容与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信；对于鹤峰县公路管理局制作的勘验图及勘验现场照片，付庚秀提出了异议，认为上述勘验、测量均由鹤峰县公路管理局组织进行，其证明力低于鹤峰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委托具有注册安全工程师作出的“7.19”事故原因分析报告，不应予采信。本院认为，鹤峰县公路管理局属于法律授权进行路政管理的组织，虽然该次测量属于自行组织进行，但其进行测量时邀请了基层组织代表到场，对于该勘验图所标注的公路边沿与水池的水平距离，与李伟提供的朱玉平工程师的计算分析报告中的测量数据虽存在差距但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村民李伟于2005年初在靠近S245公路（即湖北省省道巴鹤线）184KM＋300m处（晒日坪）山体上方(李伟自家承包地内)修建有长8.85米、宽5.60米、高2.5米，容量125.45立方米的砂浆块石砌体结构水池一座。2016年6月19日至7月20日，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多次强降雨，其中6月19日、6月20日、7月19日为大暴雨，2016年7月19日日降雨量达219.7毫米，10时至11时降雨量为30.3毫米，11时至12时降雨量为24毫米。2016年7月19日10时30分，朱美琼为五里乡田先凯娶亲而驾驶鄂Ｑ×××**号吉利牌小型客运汽车载严开礼、易某、付承亚以30公里时速自李伟自建水池下方公路经过，其中付承亚坐副驾驶位置，严开礼、易某坐后排。此时，水池因暴雨长时间冲刷，致使水池靠公路一侧外墙基础处泥土松动，并整体下滑，导致水池靠公路一侧的外墙失去平衡，水流将水池靠公路一侧外墙冲垮并与地表浮土、树木一起滑向公路，将正从此经过的鄂Ｑ×××**号吉利牌小型客运汽车冲下公路20米处，造成乘坐人付承亚、易某被抛出车外死亡，驾驶员朱美琼、乘坐人严开礼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鹤峰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委托二级安评师、注册安全工程师张英、周自祥，三级安评师、注册安全工程师杨安成组成事故调查技术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并形成了《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一组晒日坪“7.19”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及《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一组晒日坪“7.19”事故原因分析补充报告》，事故调查技术组认为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晒日坪“7.19”事故是一起因暴雨引起的山体滑坡自然灾害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事故原因为三个方面：1、因长期降雨尤其是事故当天出现的强降雨导致事故路段出现滑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水池外墙为砂浆块石砌体结构，仅用直径6毫米的钢筋没有加强筋，底部没有钢筋与外墙连接，外墙基脚没有下到坚硬的岩石上，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3、驾驶员没有督促车上所乘人员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佩戴安全带也有一定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伟也委托注册安全工程师朱玉平作出了《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晒日坪（S245公路184KM+300米处）滑坡计算与机理分析》，在该分析报告中，朱玉平工程师认为：（1）在正常天气情况下无论该边坡上部有无水池，边坡安全系数均远大于规范允许的安全系数；（2）极端暴雨天气是造成边坡失稳的原因。对边坡失稳的原因其进一步分析为：（1）基岩面倾向坡外且直接临空，为上部土体顺层滑坡提供了良好的边界条件；（2）极端暴雨是导致本边坡滑坡的外在条件。本边坡为土质边坡，坡体厚度不大，上部残积土层物理力学参数总体较好，且基岩面起伏，正常天气和一般降雨条件下具有较强抗滑动能力，稳定性较好；极端暴雨条件下，地，地表水大量入渗增加表层坡体重度又显著降低了土地的抗剪强度，削弱土地的抗滑能力；在长时间暴雨条件下（6-7月持续暴雨），暴雨大量下渗至岩土结合的基岩面（漂岩面），且有大量地下水涌出到基岩面，导致地下水顺着基岩面流动，一方面地下水携带走大量的土颗粒，不断淘蚀上部土体，另一方面基岩面的地下水流又形成了良好的润滑剂。多种原因联合作用，一旦贯通，就导致了本滑坡的发生。滑坡导致水池外侧墙的地基顺着滑坡体滑掉。水池外侧墙为砌体结构，失去地基自然随之垮塌，而其他各侧墙因地基完好而得以保存。事故发生后，经鹤峰县公路管理局组织现场测量，李伟所建水池与公路外沿水平距离为14.64米。另查明，死者易某，男，生于1949年10月5日，系湖北省燕子镇楠木村**村民，系付庚秀之夫。本案审理过程中，易某的子女易松、易银娥均表示不参加诉讼，不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朱玉平工程师确认，李伟所建水池外侧墙为砌体结构，因强降雨引起公路边坡滑坡导致其失去地基自然随之垮塌。经鹤峰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委托注册安全工程师张英、周自祥、杨安成调查认为：李伟所建水池外墙只用直径6毫米的钢筋，没有加强筋，底部与外墙没有钢筋相连接；更为严重的是外墙基脚没有下到坚硬的岩石上，而是下到松软的泥土层，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综合以上分析可以确认，李伟在位于公路上方且靠近公路边坡的地段修建水池时，其外墙基脚部分构筑在泥土之上，无其他加固、稳固措施，对由此而给水池下方S245公路上通行的车辆及人员造成的安全隐患未尽到注意义务，在遭遇极端强降雨天气时亦未对水池采取必要的加固或防范措施，致使公路边坡发生滑坡时其自建水池外墙因基脚失去支撑而发生断裂、垮塌。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伟作为水池的所有人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李伟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责任；虽然鹤峰县公路管理局在行使管理职责时存在瑕疵,但这并非法律规定的其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故对于付庚秀要求鹤峰县公路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经鹤峰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委托注册安全工程师调查，此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事故。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对于付庚秀要求鹤峰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自然灾害作为免责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且作为对损害后果免责的事由，应具有唯一性，即该不可抗力属于造成损害后果的唯一原因。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自然灾害并不是造成易某死亡的唯一原因，故对于李伟认为此次事故全部系因不可抗力造成，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长期极端强降雨天气不是造成“7.19”事故的唯一原因，但其属于事故发生的重要外在原因力之一亦不可否认，尤其是“7.19”事故当天降雨为近年来所罕见，破坏性极强。《鹤峰县容美镇观音坡村一组晒日坪“7.19”事故原因分析报告》将强降雨引起滑坡确认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的分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庞启林在庞永红房屋近处挖井对该房造成损坏应按相邻关系原则处理的复函》中确定的自然灾害与当事人过错共同作用致人损害的情况下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的原则性意见，本院酌定减轻李伟70%的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朱美琼作为汽车驾驶员，未督促乘车人员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应承担5%的责任，但在庭审中付庚秀明确表示放弃对朱美琼主张权利。本案受害人易某坐于汽车后排，未系安全带，致使其在事故中被抛出车外死亡，其自身安全意识淡漠，应自担5%的责任。综上，李伟应对易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院结合付庚秀的诉讼请求确定如下：1、丧葬费，原告付庚秀所主张的21608.5元未超过2016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6个月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虽易某系农村户口，但在“7.19”事故中同车死亡的付承亚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根据法律规定，易某的死亡赔偿金也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对付庚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本院按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27051×（20年－6年）=378714元。但付庚秀只要求李伟赔偿死亡赔偿金17766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易某的死亡无疑给赔偿权利人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本院酌定由李伟给付庚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此部分系考虑李伟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后确定）。综上，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伟赔偿原告付庚秀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5853.7元；二、驳回原告付庚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被告李伟负担298元，原告付庚秀负担9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二份，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延华人民陪审员  姚章权人民陪审员  舒文卿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刘美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