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3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向军，1970年9月26日生，原系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检修分公司徐州运维分部职工，住徐州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2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当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新，1973年5月6日生，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8年7月被原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1月28日刑满释放；曾因吸毒于2012年5月29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显举，江苏周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允喜，1977年2月9日生，农民，住江苏省沛县。曾因吸毒于2016年10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尧，1986年10月17日生，农民，住湖北省京山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黎浩，1986年12月8日生，农民，住湖北省荆门市京山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郝敬芳，1974年12月24日生，农民，住江苏省沛县。曾因吸毒于2005年8月2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飞，1990年6月4日生，农民，住湖北省京山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2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向军、罗新、郝允喜、郭尧、郝敬芳、姜黎浩、郭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苏032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向军、罗新、郝允喜、郭尧、姜黎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郝敬芳、郭飞，听取罗新辩护人及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七八月份，被告人罗新、张向军、郝允喜经计议，由罗新提供轿车、资金，张向军、郝允喜驾车至湖北省，通过郝允喜联系被告人郝敬芳，约定以130元一克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200克，郝敬芳联系被告人郭尧，郭尧又经被告人姜黎浩联系，约定以60元一克的价格从姚耀忠（外号“憨子”，另案处理）处购买冰毒200克。2016年8月20日18时许，郭尧将其车抵押借款5000元用于支付购买毒品定金，并通过被告人郭飞向姚耀忠微信转账支付定金4896元。当晚19时许，张向军、郝允喜驾车至湖北省京山县，在永兴高速出口处与郭尧、郭飞、郝敬芳会面，后张向军在京山县行政服务大厅附近的ATM机上从罗新的工商银行卡中取出现金2万元并交给郝允喜，由郝允喜乘坐郭飞驾驶的车辆与郭尧一同前往交易地点购买冰毒，张向军、郝敬芳在原地等候。郝允喜先交给被告人郭尧1万元，在京山县疗养院附近，姚耀忠将197克的冰毒交给被告人郝允喜，郭尧向姚耀忠支付剩余毒资7000元。返回等候地点后，郝允喜以路费、欠款等为名扣除1800元，将余款8200元交给郝敬芳、郭尧等人，获利部分被郭尧、郝敬芳、姜黎浩、郭飞瓜分。郝允喜、张向军于当晚驾车携带该冰毒返回徐州。2016年8月21日7时许，郝允喜、张向军至徐州市鼓楼区镇河小区罗新家中，将所购冰毒交给罗新,罗新发现该宗毒品质量不好，遂让张向军、郝允喜拒付剩余毒资6000元，罗新、张向军将2克冰毒作为好处费交给郝允喜。后罗新又与张向军共谋出售毒品获利，并分别向陶某某、孟某、孙某等人出售。2016年10月30日，睢宁县公安局对张向军在徐州市泉山区电力公司检修分公司的宿舍进行搜查时，现场扣押白色晶体16包（经称重，净重11.38克）。2016年11月17日，经罗新指认，睢宁县公安局到徐州市鼓楼区镇河小区隔壁大马路小学西北角平房顶上进行搜查并扣押其藏匿的两瓶白色晶体（分别净重26.2克、53.38克）、在徐州市鼓楼区镇河小区与大马路小学之间巷口下水道旁搜查并扣押其藏匿的一瓶白色晶体（净重26.2克）。经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上述扣押的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张向军、郝允喜、罗新、郝敬芳、郭尧、姜黎浩、郭飞先后于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6月16日被抓获归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对毒品提取、扣押、称重相关的录音录像，公安机关对证人孙某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张向军、罗新、郝允喜、郭尧、郝敬芳、姜黎浩、郭飞的供述，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姚耀忠的供述,证人孙某、陶某某、徐某某、周某、孟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照片，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毒品鉴定意见书，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向军手机支付宝截图照片，微信支付及聊天记录，罗新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郭飞的微信截图，孙某与罗新之间微信转账，发破案经过，借条，鸟瞰图，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检修分公司徐州运维分部出具的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向军、罗新、郝允喜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向军、罗新、郝允喜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新、张向军对案件的发生、发展起主导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郝允喜帮助联系购买和运输，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郝允喜的具体犯罪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尧、郝敬芳、姜黎浩、郭飞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郭尧、郝敬芳、姜黎浩、郭飞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尧对交易的达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郝敬芳、姜黎浩主要负责提供交易信息、介绍交易对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郭飞从中帮助支付定金、负责开车等，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被告人郝敬芳、姜黎浩、郭飞的具体犯罪情节，均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向军、郝允喜、郭尧、郝敬芳、郭飞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均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姜黎浩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向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罗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郭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郝允喜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五、被告人郝敬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姜黎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七、被告人郭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张向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其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罗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罗新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系被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起诉书指控罗新出资购买冰毒不是事实，是张向军向其借款用于治病，其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购买和运输毒品；罗新仅是帮助孙某从张向军处购买毒品，不能认定罗新向孙某贩卖毒品；罗新在徐州市有固定居所，公安机关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不当；公安机关提取和扣押毒品时，罗新不在场，对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送检等工作存在瑕疵；罗新供述的藏毒地点是其站在自家平房顶看到张向军所藏。综上，一审认定罗新贩卖、运输冰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郝允喜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审定性错误，其行为是运输毒品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郭尧提出的上诉理由：其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和作用相对较轻，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姜黎浩提出的上诉理由：其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郭飞的作用大于其，一审对其量刑重于郭飞不公平；一审未对其认定坦白情节，对其量刑较重。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新提交孙玉报等人信息材料。关于上诉人张向军提出其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向军、郝允喜、罗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罗新、张向军、郝允喜三人商议由罗新提供轿车、资金，张向军、郝允喜到湖北京山县购买冰毒。后张向军、郝允喜返回徐州将冰毒交给罗新，罗新又将张向军约至其家中并提议将质量不好的冰毒卖掉，张向军当即同意并向孟某、周瑜等多人多次出售冰毒。张向军积极参与实施运输、贩卖冰毒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向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上诉人罗新提交的孙玉报等人信息材料欲证明其牙齿缺损情况，经查，罗新在一审庭前已向原审法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原审法院已经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原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罗新时的现场照片、公安机关对毒品提取、扣押、称重相关的录音录像等证据能够证明罗新被逮捕时牙齿已缺损，并能排除侦查人员刑讯逼供非法取证情形，二审法院不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张向军、罗新、郝允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孙某的证言、张向军与罗新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孙某与罗新之间微信转账、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认定罗新参与的犯罪事实，罗新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罗新及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原判决已充分阐述不予采纳的理由，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罗新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允喜提出一审定性错误，其行为是运输毒品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郝允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在去湖北购买冰毒前多次从罗新处购买冰毒，本次又就购买毒品之事与罗新、张向军商议，对近200克的大量冰毒进行购买、运输行为，且在毒品交给罗新后又继续从罗新处购买冰毒，应当认定郝允喜明知罗新是贩毒人员仍对其提供帮助，郝允喜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判决根据郝允喜的具体犯罪事实，结合从犯、坦白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郝允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尧提出其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和作用相对较轻，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未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向军、郝允喜、郝敬芳、姜黎浩、郭飞的供述证明郝敬芳告诉郭尧其老乡想购买冰毒后，郭尧联系姜黎浩寻找毒品上家，并以自己的轿车抵押借款5000元作为给姚耀忠的定金，并让郭飞帮忙开车和转定金，之后郭尧接到张向军、郝允喜后全程参与毒品交易，交易完毕后对出售毒品所获款项进行分配，郭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决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郭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黎浩提出其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郭飞的作用大于其，一审对其量刑重于郭飞不公平，一审未对其认定坦白情节，对其量刑较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郭尧、姜黎浩、郭飞、姚耀忠的供述证明郭尧联系姜黎浩寻找毒品上家，姜黎浩联系姚耀忠并约定毒品单价和数量，之后又参与将郭尧的轿车抵押5000元作为给姚耀忠的定金，其行为是促成毒品交易得以完成的重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于帮助转定金、负责开车的郭飞，一审对其量刑重于郭飞，并无不当。姜黎浩被湖北京山县公安局抓获后未如实供述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决根据姜黎浩的具体犯罪事实、结合从犯、当庭认罪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量刑适当。上诉人姜黎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向军、罗新、郝允喜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罗新、张向军系主犯，郝允喜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郭尧、姜黎浩、原审被告人郝敬芳、郭飞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郭尧系主犯，郝敬芳、姜黎浩、郭飞系从犯。根据郝敬芳、姜黎浩、郭飞的具体犯罪情节，均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向军、郝允喜、郭尧、郝敬芳、郭飞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姜黎浩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张向军、罗新、郝允喜、郭尧、姜黎浩及罗新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红卫审 判 员 陈浩亮审 判 员 徐 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秀娟书 记 员 于吉祥赵峰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