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住吉林省大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王某2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3返还6万元及利息；2.王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王某1与王某4原本系夫妻关系，现已经离婚二十多年，王某3为王某2的姑姑、王某4的妹妹。王某3先后两次从王某2处取走6万元，其中一笔是将拆迁款208912元中的98912元给付王某4后，将剩余6万元收归自己所有，虽然其扣下拆迁款中的6万元是经过王某2的同意，但王某2并不是以还款的目的让王某3扣下这6万元。拆迁补偿款下发前，王某2的父亲王某4摔倒以致股骨头骨折，因为王某1当时涉嫌寻衅滋事被羁押，王某2患病生活不能自理，于是王某2才给付王某36万元，让王某3使用这笔钱在其所在城市给王某4看病，但是王某3并没有把王某4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接到吉林省，更没有给王某4看病，所以王某3没有理由占有使用这6万元钱，王某3应当退还这笔钱。王某3从王某2处取走第二笔6万元时，王某2确实是以还款目的给付王某3，这6万元的形成具体如下：拆迁款208912元给付王某498912元，王某3划下6万元后，剩余5万元归王某2所有，王某2又另加1万元合计6万元后，以还款的目的给付王某3。王某2还款当天，为了证明存在还款行为，特意找来邻居作证，以上事实王某4、崔某、薛某、王某5的证言可以证实。可以明确是王某3从王某2处两次分别领取6万元，其中一笔是王某2以还款目的给付王某3，另一笔是王某3从银行卡中直接扣下的，并以这笔钱来支付王某4的医疗费，但是王某3实际并未带王某4看病，王某4也就没有产生医疗费，王某3再继续占有这6万元的费用，就构成不当得利。二、王某2、王某1不因购买房屋欠王某3钱，另需要说明王某2、王某1购买房屋时并未向王某3借款，王某1与王某4离婚后，王某1与王某3很多年没有联系，王某1就在这些年的时间里购买了欧亚小区的房屋，所以王某1、王某2并没有因为买房而拖欠王某3借款。另外，2018年6月15日，呼伦贝尔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法庭询问王某3，10万元的借条是否因为王某1买房子所欠，王某3否认，并承认借钱给王某2是为了给王某2看病。王某2看病产生医疗费是4.9万元，而不是10万元，所以王某3让王某2、王某1出具10万元的借条，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事实，导致错判决误，请求依法改判。王某3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某1、王某2的起诉状与上诉状陈述内容相矛盾，有涉嫌虚假诉讼的嫌疑。首先，王某2一审陈述事实是拆迁款11万元下来后，王某3没有经过王某2的同意，私自扣除拆迁款6万元不予返还。而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是扣下拆迁款中的6万元是经王某2的同意，并将一个6万元的事实陈述成两个6万元。将同一天还款的事实陈述成是在两个不同时间给付王某3两次6万元的事实。本案当中王某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收条能够证明2015年12月3日王某3收到王某1欠王某3的6万元，剩余5万元王某3给了王某2，收条有王某2及证明人签名，王某1、王某2前后陈述相矛盾，有涉嫌虚假诉讼的嫌疑。其次，2017年7月28日之前，王某1以购买楼房、儿子住院等事宜向王某3借款，王某3多次借款给王某1。2012年7月28日王某3向王某1索要借款时，王某1给王某3出具欠王某310万元的欠据。该案经牙石市人民法院调解，2013年10月28日王某1返还4万元，约定剩余6万元于2014年10月1日前返还。2014年10月1日王某1并没有还款，直到2015年12月3日经王某1委托后王某2同意将拆迁款中11万元中的6万元扣除偿还王某1借款，剩余5万元王某3给付王某2。王某2收到5万元后给王某3出具收条。一审法院认定王某2在明知王某3已在银行卡中扣除王某1欠款6万元后，对于王某1、王某2主张当日给付王某36万元现金偿还欠款，认为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王某1、王某2没有提供王某3收到两份6万元的证据。综上所述，王某1欠王某36万元，自2015年房屋拆迁时偿还完毕后三年时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现王某1、王某2编造王某3骗取6万元的事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借用合法的民事诉讼程序要求王某3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3返还从王某1、王某2处骗取的6万元，支付自2015年12月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王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8日，王某1以购买楼房及王某2住院等事宜向王某3借款10万元，因该借款未还，王某3于2013年10月10日诉至该院，该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内0782民初1585号民事调解书，王某1当日给付王某34万元，王某1承诺余款6万元于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2015年11月，因王某1位于牙克石市海满村的房屋拆迁，王某1委托王某3办理拆迁事宜。2015年12月3日，牙克石市征收补偿中心分两次将拆迁款208912元汇入王某3账户，王某3将其中98912元拆迁款汇入王某1前夫王某4账户，支付王某2现金5万元，剩余6万元作为王某1的欠款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某3在领取王风云房屋拆迁款扣除其借款6万元后，是否又重复收取王某26万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某1、王某2提交的证据（1）收条中王某1欠王某36万元，王某3共收到6万元的内容，仅证实王某3收取王风云还款6万元的事实；而证据（2）注明"证明"既未体现是收条或借条，也不能证明王某3收取王某2现金6万元的事实；录音及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王某2给付王某36万元现金的事实；且王某2在明知王某3已在其本人银行账户中扣下了王某1欠款6万元后，又于当日给付王某3现金6万元，偿还欠款明显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因王某1、王某2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某3扣除王某1欠款6万元的当日又收取王某2现金6万元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王某1、王某2要求王某3返还6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1、王某2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某1、王某2主张王某3从王某2处两次分别领取6万元，其中一笔是王某2以现金形式向王某3偿还的欠款，另一笔是王某2同意王某3从房屋拆迁款中扣下由王某3为王某4就医治疗的费用，但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王某3占有构成不当得利。王某3仅认可收到一笔6万元，即其从拆迁款中扣留的6万元系收取的欠款。通过上述诉辩意见可以看出双方的争议在于：王某3收取两笔还是一笔6万元、王某2是否向王某3交付了6万元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各自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本院依据双方的陈述、提供的证据经审理认为，王某1、王某2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王某2主张王某3扣留拆迁款中的6万元系为王某4就医费用的证据不足。在王某1、王某2提供的书证中关于拆迁款分配的证据为收条，该收条中记载"王某1委托王某3办拆迁房款壹拾壹万元（110000.00元）王某1欠王某3陆万元（60000.00元）2015年12月3日还清"。即收条仅能证实该笔6万元系偿还王某3的钱款，并未显示王某1、王某2所主张的相关医疗费等事项。相反，收条的内容能够印证王某3的主张，且有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于（2013）牙民初字第1585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实王某1曾欠王某3钱款10万元，王某1于2013年10月28日向王某3给付4万元后仍有6万元欠款存在的事实；2.王某2主张向王某3交付现金6万元的证据不足。王某2称王某3扣留银行卡中的拆迁款6万元之外，其又向王某3交付了6万元现金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并以《证明》及证人证言佐证。对于该份证明，双方均认可与收条均形成于2015年12月3日。但该份证明从形式上不属于收条、在内容上也没有记载以现金方式交付。虽其提供证人证言佐证，但未能达到证明目的。3.王某1、王某2的部分陈述与常理不符。对于王某3所扣留拆迁款中的6万元，一审起诉状中记载"拆迁款11万下来后，王某3没有经过王某1、王某2的同意，私自扣除拆迁款6万元不予返还原告"，二审中，王某1、王某2在上诉状中陈述"......虽然其（王某3）扣下拆迁款中的6万元是经过王某2的同意"，对于争议的关键事实陈述不一，不符常理。另外，在同一天出具收条及证明，收条中已明确写明"王某1欠王某3陆万元（60000.00元）2015年12月3日还清"、证明中也明确记载"王某1还王某3陆万元"，即两份书证中均记载的是还王某3的欠款，王淑云对此说明该份证明的形成是为避免今后发生争议就在收条写完后又形成了一份证明，王某3的说明具有合理性。在王某3仅对王某1存在一笔6万元债权的情形下，王某1、王某2主张收条及证明上的6万元系两笔款项与常理不符。综上，王某1、王某2的上诉主张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某1、王某2上诉意见中关于所欠王某3钱款的形成原因，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玉芹审判员  李玉光审判员  阿静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