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中钢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屯留县渔泽镇崔蒙村。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聪、陈东东，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金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磁山镇磁山二街村北。法定代表人：王沁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明磊，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长治焦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长兴街51号。法定代表人：孟祥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苏建，男，汉族，1960年4月19日出生，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府后东街人，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屯留县国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屯留县渔泽镇东古村。法定代表人：吕晓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平，女，汉族，1967年5月24日出生，山西省襄垣县候堡镇候堡潞安大街6区4号楼，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兴旺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屯留县渔泽镇东古村。法定代表人：张国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山西中钢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金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煤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山西省焦炭集团长治焦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治焦炭公司”）、被上诉人屯留县国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洪商贸公司”）、被上诉人山西兴旺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旺煤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4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聪、陈东东、被上诉人金煤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明磊、被上诉人长治焦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苏建、被上诉人国洪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兴旺煤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4民初674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解除2015年7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方签订的还款协议；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金煤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在认定事实方面，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各方之间债权债务的转让、合并抵消后最终确定由上诉人承担结果的协议，其结果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结果，签订后没有进一步履行。现因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上诉人国洪商贸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长治焦炭公司焦炭货款共计30033979.4元，该笔款项中包含《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金煤物流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1900万元，协议继续履行将凭空多出19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上诉人提供的多份背靠背买卖合同能够证明各方的背靠背买卖合同关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被上诉人长治焦炭公司承认被上诉人金煤物流公司的该笔债权应由其负责偿还，被上诉人长治焦炭公司起诉被上诉人国洪商贸公司的30033979.4元已经含有本案诉争标的1900万元，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被上诉人金煤物流公司辩称，1.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2.上诉人提出的解除之诉不属于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任何一种情形，诉的主体不适格。3.上诉人主张的权利所依据的事实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是我方债务人，按照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应该履行义务。被上诉人长治焦炭公司辩称，我方已经起诉被上诉人国洪商贸公司，包括1900万元，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国洪商贸公司辩称，被上诉人长治焦炭公司起诉我方，1900万元包括在内，我方正在积极偿还。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钢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2015年7月9日原被告五方签订的还款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钢能源公司与被告金煤物流公司2013年10月1日签订编号为13HBJM-GJM-ZGNY-1001《采购合同》（洗精煤）、2013年10月22日签订编号为13HBJM-GJM-ZGNY-1022《采购合同》（洗精煤）、2013年12月5日签订编号为13HBJM-GJM-ZGNY-1205《采购合同》（洗精煤）、2014年1月20日签订编号为14HBJM-GJM-ZGNY-0120《采购合同》（洗精煤）；长治焦炭新能公司与被告兴旺煤化公司2013年10月1日签订编号为13SXXW-GJM－CZXN-1001《采购合同》（洗精煤）、2013年10月22日签订编号为13SXXW-GJM－CZXN-1022《采购合同》（洗精煤）、2013年12月5日签订编号为13SXXW-GJM－CZXN-1205《采购合同》（洗精煤）、2014年1月20日签订编号为14SXXW-GJM-CZXN-0120《采购合同》（洗精煤）。原告中钢能源公司与被告金煤物流公司2014年3月6日签订编号为14ZGNY-XJT-HBJM-0306《焦炭购销合同》、2014年4月22日签订编号为14ZGNY-XJT-HBJM-0422《焦炭购销合同》、2014年6月8日签订编号为14ZGNY-XJT-HBJM-0608《焦炭购销合同》、2015年3月17日签订编号为15ZGNY-XJT-HBJM-0317《焦炭购销合同》；被告金煤物流公司与被告长治焦炭公司2014年3月6日签订编号14HBJM-XJT-GZJX-0306《焦炭购销合同》、2014年4月22日签订编号为14HBJM-XJT-GZJX--0422《焦炭购销合同》、2015年3月17日签订编号为15HBJM－CZJX-0317《焦炭购销合同》；被告长治焦炭公司与被告国洪商贸公司2014年3月6日签订编号为14CZJX-XJT-TLGH-0306《焦炭购销合同》、2014年4月22日签订编号为14CZJX-XJT-TLGH-0422《焦炭购销合同》、2015年3月17日签订编号为15CZJX-TLGH-0317《焦炭购销合同》。2015年7月9日，原告中钢能源公司与被告国洪商贸公司、金煤物流公司、兴旺煤化公司、长治焦炭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如下：为妥善解决涉及五方的货款及利润欠账事宜，经甲（金煤物流公司）、乙（长治焦炭公司）、丙（中钢能源公司）、丁（国洪商贸公司）、戍（兴旺煤化公司）五方友好协商，共同达成本协议。一、五方的债权债务关系。1．截止到2015年7月31日，丙方欠甲方货款本金1900万元。2．在2015年内3月17日，丁、乙、甲、丙四方签订背靠背焦炭买卖合同(执行日期：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30日)，该合同实际仍未执行完毕，其中丁方欠乙方利润1，846，903元，乙方欠甲方利润1，402，222元。3.在2015年内3月17日，戍、乙、甲、丙四方签订背靠背洗精煤买卖合同(执行日期：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其中戊方欠乙方利润691，276元，乙方欠甲方利润57万元。4．为确保甲方、乙方的债权能够得到有效追偿，戊方同意对丙方以及丁方的债务承担主体责任。当丙方、丁方未能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时，甲方、乙方有权向戍方直接主张丙方、丁方所欠的债务。二、还款计划。1．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五方必须对2015年3月17日所签订的二份买卖合同结算完毕，期间的具体结算次序由丙、丁、戍根据实际情况把控。且在2015年7月31日前丁方必须向乙方支付利润至少64，222元，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利润642，222元。2.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丙方必须还清所欠甲方的本金1900万元。期间，丙方每月至少向甲方还款475万元。3．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丁方必须向乙方支付利润至少76万元，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利润76万元。期间，丁方每月至少向乙方支付利润19万元，乙方每月至少向甲方支付利润19万元。4．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戍方必须向乙方支付利润至少57万元，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利润57万元。期间，丁方每月至少向乙方支付利润142，500元，乙方每月至少向甲方支付利润142，500元。5．当丙、丁、戍方未能履行本款1-4项还款计划时，戊方作为还款责任主体，同意将所欠款项折合成该厂的焦炭货物销售给乙方、甲方，焦炭货物的价格随行就市。2017年6月15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4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国洪商贸公司给付长治焦炭公司焦炭货款共计30033979.4元及从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6月20日，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4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钢能源公司、兴旺煤化公司共同偿还金煤物流公司货款本金1900万元及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判决作出后，中钢能源公司、兴旺煤化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中钢能源公司、兴旺煤化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中钢能源公司主张五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1900万元货款包含在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3000余万元焦炭购销合同货款中。但其所提供的多份洗精煤、焦炭购销合同所涉及的合同主体为六方当事人，即本案五方当事人和长治焦炭新能公司，而《还款协议》中所涉及的合同主体为本案五方当事人，故不能确定五方《还款协议》中所涉及的货款与六方合同主体之间所签订的多份洗精煤、焦炭购销合同中所涉及的货款之间的关系，同时也不能确定《还款协议》中所涉及的货款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3000余万元焦炭购销合同货款之间的关系。因此，原告所提供的多份洗精煤、焦炭购销合同与《还款协议》不能互相印证，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其以上主张，并且被告金煤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中钢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山西中钢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五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已生效的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五方《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并判决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被上诉人兴旺煤化公司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金煤物流公司货款本金1900万元及相关利息。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主张解除《还款协议》，实质上是否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主张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上诉人国洪商贸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长治焦炭公司焦炭货款共计30033979.4元，此款项中包含《还款协议》约定的其向金煤物流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金1900万元，《还款协议》继续履行将凭空多出19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从《还款协议》的内容来看，中钢能源公司应于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必须还清欠金煤物流公司的本金1900万元，协议中并未反映出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主张的包含情况，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治焦炭公司、国洪商贸公司、兴旺煤化公司以及长治焦炭新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查清，本院无法予以认定。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所提供证据并不能确定本案所涉1900万元货款与六方（本案五方当事人和长治焦炭新能公司）合同主体之间所签订的多份洗精煤、焦炭购销合同存在关联，也不能确定本案所涉1900万元货款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货款3000余万元存在关联，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金煤物流公司的货款本金1900万元至今未偿付，如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出现双重支付的现象，其也可以不当得利或通过其他方式另行主张。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钢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西中钢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审判员 郝志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