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冀0225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111111，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2017年1月23日因围堵海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被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9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河北省乐亭县看守所。辩护人崔向丽，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11111112，男，1958年7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河北省乐亭县看守所。辩护人史立忠，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某11111111甲，男，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船员，大专文化，现住唐山市路北区，现住唐山市。(系被告人张某111111112之兄)。被告人张某111111113，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捕前住址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河北省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志义，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11111114，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乐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河北省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季兰，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港检公诉刑诉[201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11111111、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张某111111111111111114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10日、4月16日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港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唐港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竞智、赵小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11111111及其辩护人崔向丽，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及其辩护人史立忠、张仲才，被告人张某111111113及其辩护人王志义，被告人张某111111114及其辩护人季兰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1日公诉机关需要补充新的证据，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1日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完毕，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月12日与15日，被告人张某111111111在被告人张某111111112的授意下，私自进入村委会，数次利用村委会大喇叭进行广播，在广播中辱骂村干部并煽动村民到管委会进行闹访。当月13日与16日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4、张某111111111组织租用客车搭载张庄子村数百名村民到管委会办公场所上访、闹事，采用封堵管委会大门，在管委会办公楼、食堂内进行喧闹、辱骂，以要跳楼等危险方式威胁政府，期间被告人张某111111111、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在管委会门前对围攻、封堵管委会进行现场指挥，张某111111111111111114、张某111111111111111113积极参与、煽动闹访，此次闹访严重影响了管委会办公秩序，导致管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后果极其严重，性质极其恶劣。2.2018年8月16日，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王滩镇张庄子村饮用水出现疑似农药成分，被告人张某111112在村里宣扬水是被农药百草枯污染的，喝了就治不好了，引起村民的恐慌和对村干部的不满。该事件发生后，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组织海港医院医务人员与王滩镇政府工作人员立即对村民进行抽血检验并且发放应急救援的饮用水。在该应急救援工作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11111113无事生非，煽动张庄子村民封堵抽血检验场所，并将村委会铁门关闭，煽动村民拒绝抽血检验；被告人张某111111114在现场大吵大闹、无事生非，煽动、威胁村民拒绝接受验血；在发放紧急救援饮用水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11111114辱骂、威胁帮助发放饮用水的村民，阻碍发放饮用水救援工作；被告人张某111111111在现场煽动村民拒绝验血，并将村委会大门上锁，阻止村民和医务人员出入，严重影响抽血体检工作的进度。2018年8月20日，验血报告出来后，被告人张某111111114又威胁、辱骂帮助发放验血报告的村民，造成报告无法正常发放。由于被告人张某111111112的造谣煽动、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张某111111111111111114、张某111111111三被告人的阻挠妨碍，聚众闹事，致使当日紧急采血和紧急送水救援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四人置全村千余名群众的生命安全与基本生活保障于不顾，性质非常恶劣。3.2017年3月28日王滩镇政府组织对张庄子村土地进行公开招投标工作，被告人张某111113因对公安民警对其口头传唤不满，在村委会院内吵闹。后张某111111113又冲入招标现场辱骂村镇干部、公安民警，在现场打滚、撒泼、胡言呓语、装神弄鬼，被公安民警强制架离现场。被告人张某111111113的行为严重干扰了现场招投标秩序，致使招投标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在招投标工作结束后，被告人张某111111113又因对公安民警将其强制架离招投标现场的行为不满，到王滩镇政府吵闹，并躺在镇政府大院门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反复劝说无果。后被告人张某111111113亲属将其劝说到信访办公室，其又在办公室撒泼、吵闹，当众肆意小便，严重妨碍王滩镇政府办公秩序，影响极其恶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张某111111111111111114、张某11111111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两次分别组织上百名村民围堵管委会，每次持续数小时，致使管委会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情节非常严重，影响极其恶劣，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张某111111111111111114、张某111111111在张庄子村饮用水中发现农药成分这一突发事件发生后，无事生非、造谣煽动，并在政府部门进行抽血检验及发放应急救援饮用水的紧急处置现场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11111113在村土地招投标现场及王滩镇政府院内、院外无事生非、起哄闹事，肆意辱骂他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张某111111113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在指控上述事实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张某111111111辩称，在村委会我没锁门，我就是要地，2018年8月16日村里说是整农药了，我就去看了，在村里广播没有辱骂村干部，也没有人授意我广播，在管委会我没组织和指挥，我什么也没参与，我不知怎么回事就被抓来了。被告人张某111111112辩称，我没到管委会闹访，第二次是土地管理局的让我去的，我也没和村民说过水里有百草枯。被告人张某111111113辩称，第一项事实我没参与过到管委会上访；第二项事实，饮用水出现疑似农药成分，指控事实不属实。第三项事实，我被公安机关传唤我问因为啥控制我，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被告人张某111111114辩称，因为我们村南边3000多亩地想复垦，集体变为国有土地了，我才去管委会但没闹事，我没骂过其他人，我当时与村长在院里大声说了几句话。被告人张某111111111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111111111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客观方面表现为以聚众的方式扰乱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正常活动，致使其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可见扰乱行为与造成严重损失二者必须同时具备，虽然行为人的行为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但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不以犯罪论处。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主观方面只能出于故意。村里成员到国家机关主张权利并不是张某111111111无理要求或者借机发泄情绪，张某111111111在村里不任职务，也没有煽动、指挥上访的能力，故张某111111111没有犯罪的故意。3.被告人张某111111111对锁上村委会的栅栏门没有证据证明系被告人张某111111111所为，因为在现场的人非常多，假使将栅栏门锁上村民和其他人员也能进出，因为村干部拿着钥匙可以开锁，可见公诉机关主张此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成立。综上，指控张某111111111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罪名不成立、指控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其不具备犯罪构成的四要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无罪。被告人张某111111112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11111112两个罪名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情形。“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学、医疗无法进行”和“造成严重损失”，都是构成本罪的客观要件，缺一不可。因为两者在表现形式上基本相同，都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秩序。它们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情节严重、是否造成严重损失以及是否属于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因此，并非所有的聚众行为都构成犯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有“指挥”的行为，辩护人认为依据明显不足。首先，没有关于被告人张某111111112组织指挥村民围堵管委会相关证据；其次，从本案相关人员的供述或陈述看，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在张庄子村民围堵管委会事件发生之前、之中的“指挥”行为证据不充分。指控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有以下不同意见：1.指控被告人于2018年8月17日宣扬水是被农药百草枯污染的，但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该时间的准确性；2.所谓影响都是相关证人的推断，没有直接证据证实“群众的恐慌和对村干部的不满”。综上，辩护人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的司法解释，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张某111111112的指控定性不够准确，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使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受到寻衅滋事罪的法律追究。被告人张某111111113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111111111111111113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1.根据刑法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公诉机关对于本次事件造成严重损失这一刑法规定的必备要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此项指控缺乏法律依据。起诉书陈述列举的第一项犯罪事实称张某111111111111111113积极参与，而在本院认为部分中又将她列为两次分别组织上百名村民围堵管委会的成员当中，这不仅前后矛盾，也凸显指控的随意性，且公诉机关也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在指控的2017年1月12日与15日村民“闹访”事件中，达到了积极参与的程度。2.公诉机关对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同样不能成立。相应的法律法规并没有将村委会办公地址界定为公共场所，该项指控依法没有法律依据，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在当时现场的行为确有不妥之处，但其行为本身并没有造成较为严重的危害后果，不应受到刑事追究。同样，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因对公安民警的口头传唤不满，在招投标现场及之后表现出的非理性、过激举动仍然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从当时公安机关给予其治安管理处罚也说明了这一问题。综上，希望合议庭对张某111111111111111113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被告人张某111111114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张某111111114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1)起诉书指控被告张某111111111111111114在到管委会闹访前租用客车搭载村民到管委会上访，在闹访的过程中积极参加、煽动闹访，因而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张某111111111111111114虽然为上访村民联系了车辆，但其联系车辆是受村主任指派，并非是张某111111111111111114为上访做积极准备而联系车辆。同时在整个上访的过程中，没有证据能够体现张某111111111111111114有积极参加、煽动闹访的行为。(2)张某111111111111111114等人主观上并没有故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张某111111114以及本案的其他被告人，之所以去管委会是因为村委会3000多亩土地被变更性质，要求有关部门恢复土地性质，以期望政府解决问题，因此，其主观上并没有制造事端、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3)公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显示因被告人等人的上访行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4)张某111111111111111114虽然参与了管委会的上访活动，但其行为轻微，不足以构成积极参加，不具备刑事处罚条件。2.关于寻衅滋事罪。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张某111111114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因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第四项的规定，即“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这里的“公共场所”，是指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馆等社会公众聚集在一起进行公众性活动的场所。本起案件发生在村委会村址，是村委会办公的场所，对村委会成员及村民相对开放，对其他不特定的人群是不开放的，不是其他人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事发当日，虽然村委会聚集了较多的人，但是不应界定为公共场所。而“严重混乱”，一般应指公共场所的秩序受到严重破坏，发生群众恐慌、逃离等严重混乱局面甚至出现公共场所的秩序脱离公共场所工作人员或公安干警的控制，在混乱中发生人员伤亡等严重后果。本案张某111111111111111114等人的行为虽然造成了一定的后果，客观上造成采血、发水、发放报告单延时，但延时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111111114的行为不当，但其行为不符合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被告人张某111111114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2日、15日，被告人张某111111111私自进入村委会，数次利用村委会大喇叭进行广播，在广播中辱骂村干部并煽动村民到管委会进行非正常上访。当月13日、16日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4、张某111111111租用客车组织张庄子村百余名村民到管委会办公场所上访、闹事，采用封堵管委会大门，在管委会办公楼、食堂内喧闹、辱骂政府工作人员，期间被告人张某111111111在管委会门前对围攻、封堵管委会的群众进行现场指挥，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张某111111111111111114积极参与，此次聚众闹访行为严重影响了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秩序，导致管委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致使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造成严重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某111111111供述，我组织村民去海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上访，要求解决我们村土地问题的事。当时张某111111111111111114也说让我主持着找这事，我就决定带着大家反映解决这个问题。后来我和村里的王恩和、张庆良、张庆宝、刘建、张某111111111111111112等人商议怎么跑这件事，我觉得召集大家一块行动，向乡政府反映这个问题比较好，就商量着用村部的大喇叭广播召集大家，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就用电话联系村长张某111111111111111115让他把村部的钥匙给我们，张某111111111111111115不给我们，我就提出把村部的锁头砸了。2017年1月12日晚上16时30分左右，我和张某111111111111111114、裴某三个人去了村部，我和张某111111111111111114都动手了，用道边的石头把村部大院的锁头给砸开了，当晚就从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把锁换上了。2017年1月13日早晨7点40左右，我就开始用大喇叭广播，说我要带着大伙办土地这件事，号召村民“今天就去开发区管委会反映这事”。当天共组织了三辆大轿子车的人，大概有100人左右到管委会上访。我们用来拉村民到管委会上访的大轿子车是张某111111111111111114联系的，之后他把这号给我了，让我联系。上午10点多左右陆续到了开发区管委会大门口，刚到的时候门卫不让我们进，村民们就把大门给堵上了，我没有制止，这次堵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开发区国土局王局长来接待我们。我记得那天上三楼的村民代表有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5、张永红、王恩和、刘建还有我，另外还有十来个村民。我们在会议室反映情况没说多久，就听说下面又把大门堵上了，管委会的领导就让我们去劝解村民。那天我们在管委会待到下午5、6点钟，管委会领导说这事不是马上能解决的，让我们先回去等消息。2017年1月15日晚上20时左右，我到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家里商量这事，我提出光等着政府解决这事不靠谱，1月16日还得去管委会找，当时在场的人也都同意。1月15日我就用大喇叭喊了一次，第二天早晨又用大喇叭喊，召集村民于1月16日再去管委会上访。这次我们村大概有120多人到管委会去了，我是第二波到的，我到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进了管委会南楼了，三楼会议室也坐了不少村民，管委会领导接待了我们后让我们去开发区信访局反映具体情况，我就带着村民们去了开发区北楼的信访局，去了没见到有人等着我们，就有村民说“上当了，管委会领导不想给咱们解决事情，咱们还是去堵门吧”，我们就又把管委会大门堵上了，当时我也去堵门了，大概是12点左右。公安局有位马局长带着我去信访局劝说我，我带着一份村民联名签字按手印的材料跟马局长走了。后来国土局王局长说出去解个手，但过了大概有40分钟也没有回来，我觉得他们不给我们解决问题，一生气就出去了。出去后看到大门口没有人堵门，我就举着手里的材料招呼村民把大门再堵上，我第一个到的大门口那，同时我招呼其他人一块来堵门，我们村的其他村民看见我带头堵门，就也跟着过来了，人越聚越多，我们好几十人就把管委会大门给堵上了。后来我们就一直堵着，直到天色擦黑，有大批公安民警和武警到达现场，但我们还是堵着，公安民警劝说我们不要扰乱秩序，不要堵门，大概17时左右公安民警开始列队驱散我们，现场村民有松动的迹象，我还喊着让大伙别散，原话大概是“我张某111111111绝对不会坑害大伙”，“天塌下来我一个人顶着”，后来我又被叫到开发区信访局，那天我们去的村民直到半夜12点多才开始撤离。2.被告人张某111111113供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这两次都是去的是海港区管委会上访。我第一次去上访还是因为我们村那块地的事，我们去了好几十人，具体人数我不记得了，我们是坐车去的，每辆车能坐20多人，谁找的车我不清楚，我们主要是想让管委会帮我们找找那个承包土地的原始合同，再弄清楚这个地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次也是因为这块地的事，我们去管委会问问他们咋整，大概去了五十多人，也是坐车去的，具体人数我不清楚，车是谁找的我也不清楚，这次我没进去和他们谈，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次没人组织，是村里人自发组织着去的。3.被告人张某111111114供述，2017年1月中旬一天早上，我们村里因为土地确权的情况，张某111111111在早上用村委会大喇叭广播，张某111111111不是村委会成员，他当时是把村委会的大门踹开的，他在大喇叭里面先是骂裴春民，后来还说“村民都去管委会那找政府说土地确权的事儿，当官的把村里的土地整没了，大家一定要去找他们要个说法”之类的，他这一煽动，村民就又抱团了，操持着去管委会政府，当时大伙就都找村长张某111111111111111115让他找车，张某111111111111111115被逼无奈了说那你们自己找车吧，我当时找到了张恩环要了我们村孩子的校车司机电话，校车司机这是辆拉30多人的车，我看车不够，我就让这个司机又找了两辆客车，这三辆车到了我们村里，我们村里的村民就坐着车去了管委会。到了管委会政府以后，车上下来了百八十号村民，都围堵在管委会东门口了，因为这个东门口门前就是大马路，我们去的人多，把马路都堵上了。张某111111111、张某111111111111111112、王恩和等人就给大家说一定要到管委会当面讨个说法，并且在门前要求当官的接见，后来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到了现场，找我们几个现场说了算的人去跟他们谈，我、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张春阳、张某111111111等人就跟着去了信访局那谈，谈了一会没谈妥，我们几个又回到了东门口，到那之后，张某111111111、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就煽动村民进去继续找当官的要说法，说着说着村民就有些激动，就都冲到了管委会大门里面分别往南北两边的办公楼跑，有的冲到了南楼上，有的就在院里转悠，我跟着张某111111111、张某111111111111111112跑到了南楼的大厅里面，我们在里面想找管委会的领导干部，没一会工作人员就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面，谈了一段时间又把我们带到了信访局，但是在信访局也没有谈妥，我们又出来了，出来以后天都快黑了，这个时候公安机关就把张敬义、张某111111111111111116带走调查了，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在现场一看，就立马给在村里的胡北林打电话， 让他用村里大喇叭广播，告诉村民公安局把人都抓走了，招呼村民赶紧来管委会，他打完电话以后胡北林就在村里操持，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吧，就又来了有100多人，加上上午陆续来的，有200多人都在现场了，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就在现场煽动村民，还要村民继续找领导说道村里的事情，这时候管委会的电动铁门已经关上了，有些村民就去推铁门，有的就去翻门跳进去，村民就都进去了，进去之后村民就都跑食堂去了，到了食堂以后就有妇女往楼上跑，跑到二楼之后，张敬义媳妇就骑在窗户上开始骂人，我们在食堂吵了一会就被公安民警给轰出去了，大概在凌晨一两点吧，我们才陆续撤退了。到了第二天，张某111111111继续使用村里大喇叭广播，骂裴春民，挑拨村民和裴春民的关系，然后还吵吵村民去管委会，我们就连续去了三四天，前两天都去了一两百人，张某111111111广播还是起到了作用，村民们也都被他煽动的去管委会围堵了，后来管委会和镇政府说要给村民一个答复，大家也就冷静了就没人去了。4.证人张某111111115证实，2016年左右，我们村张某111111111111111112等人借着村里老书记裴春民辞职了、村里跟大清河盐场有3281亩地纠纷，就开始鼓捣村民闹事上访了。2017年1月份的时候，我记得他当时鼓动村民来开发区管委会闹事，把管委会围堵了至少三次，我们村委都害怕他，不敢找他。张某111111111在张某111111111111111112的鼓动和教唆下，就在早上全村安静的时候对全村广播，说张庄子村的土地都被老书记骗了，把老祖宗的地都给卖了。当时我记得全村去管委会有六七十人，把管委会围堵的水泄不通。5.证人裴某证实，2017年1月份的一天，张某111111111在村里大队部，用大喇叭广播，我记得他广播的：“广大村民，咱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地都被老书记裴春民给卖了，咱们赶紧出钱出人，去开发区管委会上访去。如果说到时候有警察拦住咱们，村里的妇女老人都冲到前面打他们”，我印象里大概就是这些内容。就因为张某111111111在大喇叭广播这些，村民们全都被蛊惑了，各家各户都参与到管委会政府上访的事，然后大伙去管委会，当时好像用了三四辆大班车，拉着将近八九十村民浩浩荡荡去了管委会，我也参与到其中。我们到了管委会门口后，就开始围堵大门，当时几十人在门口堵着，堵得水泄不通，政府工作人员都无法出入。后来警察到了，村民们扰闹得更凶了。村民们确实按照张某111111111所说的，妇女老人冲到了最前面，警察只能在那堵着，有的打了警察，警察也不敢动手阻拦，只能阻拦着不让我们村民进管委会政府。张某111111111一直在喊，当时特别乱，反正就是嚷嚷着让大伙听他的，往里冲之类的话。6.证人张某111111116证实，2017年1月12日晚上18时多，我们村的村民张某111111111用村部的大喇叭广播，大意说“明天咱们上港口，我带大家反映土地的事，请大家支持我”之类的话，要求大伙第二天早晨到村部集合一起坐大轿车来港口。第二天村里的人坐了三辆大轿子车从村里出发来了海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我那次没有去。1月16日早晨6点来钟，张某111111111又用大喇叭喊，让大伙一会到村部集合，说来海港经济开发区找管委会领导“要结果”，这次我来了，他们找来一辆大轿子车，我们参与的村民分三批坐着这辆车到了开发区管委会。张某111111111是第二车来的，我是第三车来的，我们一共来了三车人，三车都坐满了。大概是下午5点左右，张某111111111手里举着一张村民联合签名按手印的材料，招呼大家堵门。当时他说让大家“都签上”、“不签不中”、“不签的将来没你们份”。后来大家都过去签字、按手印，我也去签了，签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这份材料，张某111111111拿着材料出来招呼大伙堵门，我们就不顾警察的阻拦上前去堵大门，又把大门堵死了。堵上大门后警察还是劝我们，我们也没有让开，一直持续到下午6点前后，警察开始列队驱散我们堵门的人，我们还是聚集着对抗警察驱散一直没有让开通道。7.证人张某111111117、张某111111111111111118、张某111111111111111119也证实了张某111111111号召群众去开发区管委会上访的情况。8.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当时跟我一起值班的还有一个叫曹某的小伙，我俩在门口的时候，就发现陆续有群众来我们管委会的门口，他们口里喊着要给张庄子土地一个说法，要去找领导，我一看这个情况不好就赶紧跟上级领导进行汇报，但是在我们汇报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群众都聚集了过来。我觉得来了有七八十号人，男女老少的都有，他们都说是张庄子村的村民，我印象里他们是坐着客车来的，陆续来了好几辆客车。他们在门口情绪特别激动。不管是男女老少，都在门口大喊大闹的，还有拉着横幅，在现场维护这个秩序，信访局的同志们就在现场劝他们，告诉他们有什么诉求可以直接去信访局说，这样大吵大闹堵门口会影响办公秩序，劝了很长时间，就有几个村民代表跟着去谈了，可是谈了没多久他们就回来了，继续在现场闹，非要进去找管委会的领导，我们和公安民警都在现场维护秩序，他们就开始往里冲撞。有的年轻的就在那里喊:“咱们就都进去，不见到领导就不行”、“谁拦着就打谁就中了，管他是干啥的”、“岁数大的打人不犯法”、“政府不管咱们了，咱们就进去找他们说道说道”等等很激烈的话。天黑了政府到了下班的时间，他们依旧不依不饶的，就是想在这赖着，我们就不让他们进去，他们陆续的又来了一些人，七八十号人就在门口继续乱喊乱叫的，慢慢的就有带头的人爬电动门，我们在边上不让他们进，他们就有人推电动门，在跳进管委会大门几个人后，外面的群众就把电动门推倒在地，又冲了进去。在这次以后，持续了好几天(准确的时间我记不清了)，都陆续有几十号群众来管委会门口，具体的人数和时间我忘了，都是跟这次一样在门口吵闹，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岁数大的还动手打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他们这持续几天的吵闹，影响了我们管委会的办公秩序，而且他们堵的都是正门口(东门口)，这个门口是我们工作人员上下班和办事群众走的门口，他们这么一堵，正常办公进行不了了，办事的群众都吓跑了，管委会办公秩序混乱。9.证人曹某、姚某、张某111111119、洪某也证实了张庄子村民在2017年围堵管委会大门及办公楼妨碍办公秩序的情况。10.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1.四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记录登记三联单、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12.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13.唐山市公安局海港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现实表现证明。14.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党政综合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15.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王滩镇张庄子村村民委员会情况反映信。16.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17.张某111111111大喇叭广播光盘一张(音频)、案发当日现场录像光盘。18.被告人张某111111111、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张某111111111111111114个人基本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11111111私自砸开张庄子村委会大门，用村委会大喇叭进行广播，煽动村民到唐山海港开发区管委会进行聚集、非正常上访，被告人张某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张某111111111111111114积极参加，造成百余名群众围堵管委会大门，冲入管委会办公大楼，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唐山海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无法进行，影响恶劣，造成严重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当依法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11111112授意张某111111111在村中广播煽动群众闹访以及指控被告人张某111111111、张某111111111111111112、张某111111111111111113、张某111111111111111114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观点，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11111111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二、被告人张某111111112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三、被告人张某111111113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四、被告人张某111111114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张学清                                       审判员赵春增                                       审判员贾翠梅                                        二○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张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