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7314号原告：郭芯妍(曾用名：郭碧婷)，女，1984年1月16日出生，现住台湾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帝客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董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成，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萱，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芯妍与被告帝客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成、陈一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芯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出具书面的致歉声明，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并在侵权官方商城、京东旗舰店、天猫旗舰店上连续30天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著名华语影视女演员、平面模特，被告系全球知名的服装公司。原告发现被告为宣传推广其产品，在旗下“Dickies”品牌服装产品的官方商城、京东旗舰店、天猫旗舰店等网络店铺及平台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产品宣传页面的配图，并以显著的大号字体标注原告的姓名，同时刊登了原告介绍，试图借助原告的肖像及名义宣传推广被告的产品。原告认为，被告以商业宣传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帝客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委托案外人寻找明星宣传被告产品，要求明星身着被告品牌服饰拍摄产品目录，原告明知穿着被告服饰而进行拍摄，是对被告品牌的代言的行为，是同意被告使用该图片。被告是根据被告与案外人的合约使用该图片，未对图片进行修改或编辑，未在实体店铺内使用，且仅上架使用了一个月左右，影响极小。此外，原告身穿被告品牌服饰可以增加其本身知名度，对原告没有损失，其主张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模特、影视演员，被告在其官方商城(www.dickies.com.cn)、京东商城dickies官方旗舰店(mall.jd.com)、天猫商城dickies官方旗舰店(dickies.tmall.com)使用原告身着被告品牌服饰所拍摄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进行宣传。在被告官方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使用如下文字进行描述：“明星同款#抢明星们喜欢的#郭碧婷图片来源于《STREAM》”,另对郭碧婷的身份情况及演艺情况进行了描述。在京东商城dickies官方旗舰店、天猫商城dickies官方旗舰店首页上对服饰描述：“益达女神郭碧婷同款”，另在服饰描述中使用了涉案图片(图片上标注了STREAM)，并对郭碧婷的身份情况及演艺情况进行了描述。审理中，被告为证明其有权使用涉案图片，提供了被告(委托方)与案外人上海艾伦广告有限公司(承办方)签某的《潮流生活广告合约》，该广告合约中约定承办方负责拍摄艺人，在杂志上进行产品植入，即杂志内页中应含艺人身穿DICKIES品牌服装拍摄大片1页，艺人应当穿着委托方指定的DICKIES服装拍摄，共10次，每月一次，共10个月完成，合同金额600,000元。另约定，因版权问题，拍摄样片委托方不得用于店铺纸质推广和打印，纸质形式只能是承办方以杂志形式展出，委托方、承办方有权免费在网络以及品牌、官网、新媒体等平台合法转发、推广、宣传且标明出处，委托方有权书面通知变更、终止承办方使用期限等授权等事宜，委托方网店推广图片只能用于产品详情的产品描述区域，可写艺人名字同款，不得用于店铺首图推广和其他广告推广。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新浪微博及百度百科网页、(2018)沪长证字第1790号公证书、(2018)沪长证字第1791号公证书、被告企业信息及百度百科介绍、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供的《潮流生活广告合约》、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杂志照片、拍摄视频、网页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网页上使用原告肖像进行产品展示，并对原告身份及演艺情况进行了描述，意图利用原告的知名度引导消费者购买其产品，其行为构成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对于被告是否有权使用原告肖像，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某的广告合约，案外人拍摄艺人身着被告品牌服饰，在杂志上进行产品植入，原告配合拍摄涉案图片系用于杂志宣传，并不代表原告同意被告可以通过其他方式使用涉案图片，被告虽主张其与案外人约定可以使用涉案图片，但未能进一步证明案外人有权授权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因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同时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请，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理应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范围应该与被告实施的侵权方式及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考虑到被告系通过其网上店铺使用涉案图片，故可由被告在相关网站首页连续七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对于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系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凭据支持原告律师费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帝客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官方商城(www.dickies.com.cn)、京东商城dickies官方旗舰店(mall.jd.com)、天猫商城dickies官方旗舰店(dickies.tmall.com)的首页连续七日刊登声明，对使用郭芯妍肖像及姓名发布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帝客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帝客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芯妍经济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5元，减半收取计1,467.50元(郭芯妍已支付2,650元)，由郭芯妍负担967.50元，帝客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郭芯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日三十日内，帝客服饰商贸(上海)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怡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顾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