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启球，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朝东，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征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涛，本案原审被告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祥，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恒，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世军，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碟山区。原审被告：肖菊，女，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原审被告：陈桂涛，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上诉人唐启球、彭朝东因与被上诉人李启祥、原审被告谢世军、肖菊、陈桂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4478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启球、彭朝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协议书》的合同主体问题。《协议书》的乙方是凯里市马鬃岭重晶石矿，乙方的签约人则必定是拥有该矿采矿权的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唐启球、彭朝东提交的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采矿许可证复印件真实合法，应予以认定。李启祥关于谢世军、唐启球、彭朝东有意成立公司的陈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唐启球、彭朝东为谁担保的问题。首先，《协议书》明确约定唐启球、彭朝东提供担保的对象（被担保人）是“凯里市马鬃岭重晶石矿”，即使该矿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亦不足以否定唐启球、彭朝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应将“凯里市马鬃岭重晶石矿”等同于谢世军。其次，唐启球、彭朝东在《协议书》上签名时，尾页“乙方”一栏空白。该二人当时认为，“乙方”处有待凯里市马鬃岭重晶石矿签名盖章。该处的谢世军签名显然是谢世军的擅自作为，唐启球、彭朝东对此毫不知情，否则必定拒绝签名担保。3.关于李启祥是否已按照《协议书》支付2000000元预付款的问题。首先，谢世军向李启祥出具的收条内容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亦仅认定“原告已向被告谢世军支付的预付款为1959975元”，事实上已否定了收条的证据效力。其次，谢世军在《协议书》签订后收到的预付款只有李启祥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的999975元。一审法院将案外人伍进联与谢世军之间的960000元借款计算在内，认定李启祥已向谢世军支付《协议书》项下预付款195997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伍进联借款予谢世军的时间先于《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且相差3个月以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960000元只可能是双方的个人往来款，而非《协议书》项下的预付货款。伍进联出具的《确认函》确认1000000元的所有人是李启祥，但伍进联一审作证时称实际汇出的960000元系其所有。伍进联先行扣除40000元利息及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反映出谢世军向其付息的事实，足以证明伍进联转给谢世军的960000元仅是双方的个人借款。4.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乙方作为《协议书》当事人之一，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故《协议书》无效，担保亦无效。谢世军不是乙方当事人、股东，亦无乙方的授权，无权代表乙方签名。5.本案是矿石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二、一审判决未认定以下事实：1.谢世军向案外人伍进联借款1000000元（已扣除40000元利息）后，分别于2015年9月16日、2015年10月4日、2015年11月11日向案外人伍进联支付40000、30000、30000元利息。2.李启祥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5年1月至6月已向案外人伍进联支付11笔利息逾1000000元，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利害关系。3.谢世军一审提交了《特别说明》《再次郑重声明》，拟证明案外人伍进联向其汇款的960000元是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款，与《协议书》的预付款无关。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启祥辩称，唐启球、彭朝东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唐启球、彭朝东的上诉请求。谢世军述称，其与李启祥、伍进联是朋友兼生意合作伙伴。2015年6月29日，伍进联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336000元到谢世军62×××1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7月17日，伍进联从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624000元到谢世军中国农业银行62×××19账户，两笔款项合计960000元，该两笔款项是谢世军与伍进联之间生意合作的资金往来款，与谢世军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给李启祥的收条完全无关。谢世军也从来没有告知过彭朝东、唐启球，谢世军与伍进联之间有该两笔往来款项的存在。谢世军在收到李启祥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支付的预付款999975元后，将预先写好收到2000000元预付款的收条交给李启祥，但是，李启祥拿到收条后，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数额实际支付。《协议书》签订生效后，谢世军实际收到《协议书》项下的预付款仅为999975元。陈桂涛述称，同意唐启球、彭朝东的上诉意见。肖菊未发表任何意见。李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世军、彭朝东、唐启球立即向李启祥清偿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从2015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0月16日为960000元）；2.谢世军、彭朝东、唐启球承担李启祥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肖菊、陈桂涛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谢世军、唐启球、彭朝东、肖菊、陈桂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谢世军与李启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首页当时记载的甲方（需方）为李启祥，乙方（供方）为“凯里市马鬃岭重晶石矿”，丙方（担保方）为谢世军。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其开采的重晶石由甲方销售，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2000000元作为预付款，并汇到乙方指定的账户（户名：谢世军，开户行：农业银行梧州分行河西支行，账号：62×××19），乙方收到款项后，承诺在2015年12月开始向甲方供货；若乙方不能从2015年12月开始向甲方供货，甲方向乙方支付的2000000元预付款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乙方自愿从收到款项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丙方作为乙方的股东，自愿对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乙方全部债务之和，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谢世军在乙方及丙方栏均有签名。后谢世军持《协议书》去贵州找到彭朝东和唐启球，彭朝东和唐启球均在《协议书》的首页及尾页丙方栏签名。协议签订后，李启祥在2015年10月27日向谢世军转账999975元。2015年11月3日，谢世军向李启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启祥购重晶石矿预付款2000000元。另查明一，案外人伍进联分别在2015年6月29日向谢世军转账336000元、2015年7月17日向谢世军转账624000元，合共960000元。2017年10月30日，伍进联出具《确认函》，表示其受李启祥的委托向谢世军汇款1000000元，鉴于谢世军自愿归还40000元利息，故仅向其转账960000元；该1000000元的权利人为李启祥。另查明二，2017年10月16日，李启祥与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李启祥因与谢世军、唐启球、彭朝东、肖菊、陈桂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该所提供法律服务，服务范围为一审诉讼、二审诉讼、申请执行，律师费为10000元，另不论以何种方式结案，李启祥应在收到款项的当日按8%另向该所支付律师费（不包含前述10000元）。李启祥于2017年10月30日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三，彭朝东与陈桂涛于1982年3月25日登记结婚。谢世军与肖菊于198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对伍进联进行了询问，伍进联陈述：“我与李启祥是拍档关系。谢世军是开采矿石的，谢世军称矿石的市场比较好，我与李启祥一起看过觉得发展前景比较大，因为我资金不足，就找了李启祥一起参与，当时我与李启祥总共要借给谢世军2000000元，我和李启祥一人一半。因为我和谢世军本人也有经济往来，所以当时汇款扣除了40000元，但这40000元到底是什么钱我记不清楚了。之后，整个项目就交给李启祥跟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合同主体问题。《协议书》开始列明的乙方虽为“凯里市马鬃岭重晶石矿”，但该“乙方”并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该名称也仅为矿山的名称，《协议书》中同时约定丙方（谢世军、彭朝东、唐启球）作为乙方的股东，自愿对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与李启祥陈述谢世军、彭朝东、唐启球当时有意成立公司但最终并未成立的陈述相符，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谢世军在《协议书》尾部乙方签名、唐启球、彭朝东在丙方签名确认承担，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但《协议书》项下的标的物重晶石并非国家限制流通或禁止流通的物品，谢世军作为供方，有无取得采矿权及法律规定的资质与《协议书》的效力无关。即使谢世军在没有取得采矿权及法律规定的资质的情况下开采矿石，其违反的是国家行政管理性规定，并不导致其与李启祥之间的供需行为无效。因此，彭朝东、唐启球主张《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李启祥是否已经支付2000000元预付款的问题。李启祥在《协议书》签订后向谢世军转账999975元，谢世军、唐启球、彭朝东、肖菊、陈桂涛均确认为案涉合同的预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伍进联在《协议书》签订前向谢世军转账的960000元，谢世军、唐启球、彭朝东、肖菊、陈桂涛抗辩系谢世军与伍进联之间的借款而并非本案的预付款，但伍进联在庭审中已确认该笔转账系支付案涉合同的预付款，且无论转账时是何种款项，谢世军已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启祥购重晶石矿预付款2000000元，谢世军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就该960000元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收条是谢世军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该款项为预付款，对谢世军、唐启球、彭朝东、肖菊、陈桂涛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余款40000元，伍进联陈述是和谢世军其他借款的利息，但始终无法说明具体是哪笔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予以扣减。对于该笔转账后谢世军向伍进联转账的其他款项，因谢世军、伍进联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加之谢世军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00000元的预付款，谢世军、唐启球、彭朝东、肖菊、陈桂涛在第一次庭审中也确认过未归还过款项，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启祥已向谢世军支付的预付款为1959975元。由于谢世军未能按《协议书》的约定向李启祥供应重晶石，依照协议的约定，该款转化为谢世军向李启祥的借款，谢世军应予归还，并应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李启祥有关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转化为借款后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启祥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合理催告，谢世军应向李启祥偿还该款。另李启祥主张谢世军承担律师费10000元，但因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朝东、唐启球在《协议书》上担保方一栏签名，自愿为协议中乙方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彭朝东、唐启球在签名时已经知晓在乙方栏签名的是谢世军，该二人亦应清楚当时“凯里市马鬃岭重晶石矿”并无实际成立。彭朝东、唐启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在签订协议时清晰了解条款内容，对乙方依据协议约定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作充分认识，其在协议上签名理应清楚相应的法律后果。现李启祥已在担保期间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故彭朝东、唐启球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对于肖菊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述债务虽发生于谢世军与肖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款项为谢世军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金额较大，超出日常家庭生活所需，现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确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该谢世军、肖菊共同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李启祥要求肖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桂涛的责任承担问题。彭朝东在本案中为担保人，现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确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该彭朝东、陈桂涛共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彭朝东因提供担保而为陈桂涛带来任何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李启祥要求陈桂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谢世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959975元及支付以尚欠款项为本金从2015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李启祥；二、彭朝东、唐启球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谢世军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全额收取30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60元（李启祥已预交36120元），由李启祥负担829元，谢世军负担34731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彭朝东、唐启球负连带责任。对李启祥多预交的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35291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李启祥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李启祥。本院二审期间，唐启球、彭朝东提交了如下证据：1.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确实存在并具有资质；2.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采矿权人是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3年10月至2023年10月；3.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公司自设立以来，没有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以凯里市马鬃岭重晶矿名义采取任何方式进行融资借款事宜。以上证据均加盖了凯里市高通矿业有限公司公章。李启祥、谢世军、肖菊、陈桂涛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桂涛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李启祥则以非新证据为由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因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是否成立，均不影响本案《协议书》效力及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唐启球、彭朝东应否对谢世军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协议书》的效力。经审查，《协议书》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协议书》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审中，唐启球、彭朝东以其二人签订《协议书》时“乙方”一栏空白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但其二人未能就此提供证据，谢世军一审亦未提出相关抗辩，故唐启球、彭朝东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协议书》内容问题。经审查，《协议书》签订时已载明以下内容：“乙方（供方）为凯里市马鬃岭重晶石矿”“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200万元作为预付款”“若乙方不能从2015年12月份开始向甲方供货的，甲方向乙方支付的200万元预付款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乙方自愿从收到款项之日起按每月2%向甲方支付利息”“丙方作为乙方的股东，自愿对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乙方全部债务之和”。由此可见，《协议书》已就担保对象、担保范围及所附条件作出明确约定。唐启球、彭朝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在签订协议时清晰了解条款内容，并充分认识其在担保方签名后应承担的法律义务。故唐启球、彭朝东主张其二人并非乙方股东以及其不知悉《协议书》关于预付款转化为借款的约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2000000元预付款是否已经支付问题。对于李启祥在《协议书》签订后向谢世军转账999975元作为预付款，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迳予确认。对于伍进联在《协议书》签订前向谢世军转账的960000元，伍进联一审时已出具《确认函》确认该笔转款为案涉合同的预付款，谢世军亦已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启祥购重晶石矿预付款2000000元。对于伍进联主张支付的1000000元，一审法院扣减40000元借款利息后，认定借款本金为960000元，谢世军对一审判决亦未提出异议，故该收条应视为谢世军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启祥已向谢世军支付1959975元预付款，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唐启球、彭朝东关于伍进联与李启祥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陈述属于单方陈述，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唐启球、彭朝东以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自愿为协议中乙方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现李启祥在担保期间要求担保人承担责任，唐启球、彭朝东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唐启球、彭朝东对谢世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启球、彭朝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9.77元（唐启球、彭朝东已预交），由上诉人唐启球、彭朝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吴绮擎审判员 陈星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秀霞书记员黄金红书记员廖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