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罗江县万安北路245号（自来水公司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66674122811。 负责人：周义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公司员工），女，住四川省绵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继芬，女，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清，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平，四川超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玳文，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女，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华（李小红丈夫），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冉继芬、陈玳文、李小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保险金63848.1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由于陈玳文驾驶营业用轻刑普通货车，并未提供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明，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 冉继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李小红辩称：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并未告知我免责条款，从买车保到出事一直都是这个驾驶员，请求维持原判。 陈玳文未发表意见。 冉继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医疗费8950.41元、残疾赔偿金56670元（28335元×20年×10%）、护理费9960元[120元/天×（53天+30天）]、营养费1590元（53天×30元/天）、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误工费46803.2元（113.6元/天×412天）、被扶养人生活费3615.5元（20660元/年×7年÷4×10%）、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37239.11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状况：陈玳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冉继芬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冉继芬被送往德阳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4天后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带药；出院后需陪护1人1月，1年后可行内固定取出，预计取出内固定费用6000元；建议休假3月，门诊随访等。2017年9月4日冉继芬入德阳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肩关节功能锻炼；门诊随访等。2018年1月17日，冉继芬再入德阳第五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住院治疗15天后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带药，建议休假半月，门诊随访等。保险状况：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鉴定意见：十级伤残（2018年3月9日作出）。户籍情况：农业家庭户，事故发生前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他情况：审理过程中，冉继芬与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均认可伤残系数按5%计算并一致同意在医疗费总金额中扣除15%的自费药，由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小红垫付医疗费4819.81元，冉继芬自行垫付医疗费8950.41元。冉继芬的母亲任桂珍（1944年5月15日出生）由包括冉继芬在内的4名成年子女扶养。冉继芬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被鉴定为机动车。 一审法院认为，冉继芬的损失情况为： 医疗费23800.22元，根据医疗费发票予以支持。 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30元/天×53天），根据冉继芬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支持。营养费无医嘱建议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28335元（28335×20年×5%），伤残系数根据双方约定按5%计算。误工费22850.47元（37401元/年÷365天×223天）,冉继芬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或误工损失，对其误工标准一审法院酌情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误工时长根据冉继芬的实际伤情、恢复情况及医疗机构建议计算为223天。护理费8504.88元[37401元/年÷365天×（53天+30天）]，根据冉继芬的实际住院天数及医嘱建议，一审法院酌情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807.75元（20660元/年×5%×7年÷4），根据双方对伤残系数的约定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对伤残系数的约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750元。鉴定费因鉴定结论未被采信，故鉴定费不予支持。支持金额合计89238.32元。 因陈玳文、李小红未到庭，无法查清二者的关系，故陈玳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二者连带承担。 关于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内拒赔的问题，因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未提交相关免责条款，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上述费用89238.32元，扣除自费药3570.03元（23800.22元×15%，由陈玳文、李小红连带承担70%即2499.02元，由冉继芬自行承担30%即1071.01元），余款85668.29元，首先由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73848.1元（医疗项下10000元+伤残项下63848.1元），余款11820.19元由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70%即8274.13元。综上，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82122.23元（73848.1元+8274.13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还应承担72122.23元，其中向冉继芬支付70866.44元（含其垫付受理费1065元），向李小红支付1255.79元（4819.81元-2499.02元-应负担的受理费106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江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72122.23元，其中向原告冉继芬支付70866.44元，向被告李小红支付1255.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冉继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1522元，由被告陈玳文、李小红连带负担1065元，原告冉继芬负担457元（由原告垫付，已在赔偿款中品迭，被告不再支付）。 二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川Ｆ-×××××购买保险的机打发票一份、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副本，投保人声明（一审中已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李小红进行了提示说明。 被上诉人冉继芬发表质证意见：第一，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不是李小红本人所签；第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上没有李小红的签字，无法证明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将条款交付给李小红了；第三，免责条款未加粗加黑显示，无法证明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第四，条款中没明确陈玳文需要什么从业资格，所以应作出对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不利的解释。 被上诉人李小红发表质证意见：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李小红本人所签，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向法院申请对李小红的签名进行鉴定。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在下文综合评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系平安财保公司通用文本，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6款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未进行加粗加黑显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手写内容：“本人确认收到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李小红日期：2016年3月19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 上诉人主张驾驶人陈玳文驾驶货车没有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本院认为，虽然在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载明有手写内容“本人确认收到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有注明内容为李小红的签名，但本案中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既提供了保险合同，又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而当事人就李小红是否收到保险合同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存在争议，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述投保人声明中载明的“本人确认收到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中的“免除保险责任条款”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的免责条款，还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载明的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应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义务。而在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关于案涉免责条款并未加粗加黑显示，由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小红提出对字迹进行鉴定，由于平安财保罗江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李小红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是否是李小红本人所签与保险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具有关联性，故驳回李小红关于字迹鉴定的申请。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罗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