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237号原告（反诉被告）：何小飞，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任平，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即反诉被告何小飞与被告即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广西一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罗任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小飞诉称：2018年2月10日，其与广西一建所属的万国七八期项目二标段项目部签订《砼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广西一建将xxxx期项目二标段9#-12#楼及地下室混凝土分项劳务工程分包给其班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计价方式为砌砖胎膜单价每立方120元等。合同签订后其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合同约定显失公平，与市场价相差甚远。至2018年11月上旬，其与广西一建多次交涉，如按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其根本无法支付工人工资，要求按市场价结算，且在合同签订后广西一建擅自扩大承包范围，将13AB、15AB作为其新增工程量。双方对其所完成的工程量无异议，其要求按市场价计算工程款为3227787.89元，广西一建仅支付1900000元，尚欠1327787.89元，但广西一建予以拒绝，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其与广西一建签订的《砼工程分包合同》无效；2、广西一建向其支付工程款差额1327787.89元及利息27883元（以1327787.89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广西一建承担。被告广西一建辩称：1、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因为合同双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胁迫的情形存在，故是合法有效。2、即使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如果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合同即便无效结算条款依然有效。3、涉案合同第八条第4项，打印体承包范围是9、10、11、12号楼，手写添加13a、13b、15a、15b四栋，何小飞在施工过程中对该八栋楼进行施工，所以其认为在合同签订时其就将上述八栋楼的相关工程分包给了何小飞，并不是何小飞在诉状中所称的其在后期擅自扩大承包范围。4、其已经超额支付了何小飞工程款281809元。据此，其在诉讼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何小飞向其返还多付的款项281800.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何小飞向其支付用工管理罚款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何小飞承担。何小飞辩称：对广西一建的反诉请求不予认可。其工程款实际结算是1300500元，广西一建直接支付给工人的部分其不予认可，故广西一建要求其返还28180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西一建的反诉请求2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0日，xxxx期项目二标段项目部（甲方，发包方）与何小飞（乙方，承包方）签订《砼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万国七八期（YTD-17）项目二标段9#-12#楼及地下室混凝土分项劳务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一、项目内容：工程地点为南沙区环市大道中东侧；承包范围为万国七八期（YTD-17）项目二标段9#、10#、11#、12#楼及地下室混凝土分项工程（注：该部分有手写的“13AB、15AB”）。具体内容包括：1、施工前的准备与结束、领退料具、工序交接、布置场地、保养清洗混凝土输送泵管及自身的混凝土施工机具、施工过程中的自身提供的机械故障排除及机具修理、余料归堆、清理场地等工作，确保安全、文明施工。2、材料运输包括施工现场范围内的地面水平运输和场内的机械垂直运输。3、负责安排专人按照施工员的要求每班做好混凝土试压件，并对混凝土试压件做好保管和养护。混凝土浇筑前负责用砂浆堵塞2cm以内的柱脚模板缝隙，防止漏浆导致结构出现烂根、蜂窝、麻面：负责在浇筑混凝土前清理模板内杂物，负责用水冲洗润湿模板。搭拆浇砼用走道架板，搭拆泵管，消洗泵车、泵管等。6、负责卫生间、阳台周边等吊模部位修边、通直；漏落混凝土要及时安排专人清理，并负责回收利用。7、机尾的送料、清底、清机口、管口的驳接、延伸、拆除、负责工完场清、运管要包耙搅拌车出料口。8、每层模板拆除完成，模板钢管等建筑物资清理完成后，负责及时清理该楼层混凝土等建筑垃圾，确保楼层清洁。9、负责配合质员对每层混凝土施工质量的检验评定工作。对有质量缺陷的部位及时按照项目部安排修补处理。确保全部主体结构质量达到市优标准。承包方式：1、采用包清（不包料）的方式，包人工、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等；2、根据工程需要，甲方可对工程范围作出调整，乙方不得因工程范围的变化而提出任何工期及费用的索赔。工程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A、计价方式：1、砌砖胎膜单价：加气块每立方120元，水泥砖每立方150元，点工小工110元/天，大工200元/天（以上单价含小型工具费用）。2、±0.00以上综合计价：11元/㎡（按建筑面积）。3、±0.00以下综合计价：11元/m3。4、基础、平土、打垫层、抽水综合计价：6元㎡（按建筑面积）。注：此价格为结构工程质量为市优的价格。综合单价包括以下费用：人工费、小型机械费（平板震动器、铺布料机、灯、电线、水管、斗车、磨光机、震动器、震动棒等）、施工工具用具、管理费、利润、风险费、不可预见费、医疗工伤保险费和文明施工费用、工伤事故处理费等费用组成。此价格包含二次结构混凝土、清扫楼面，乙方施工时价格不另行协商。工程量计量按照乙方实际施工部位图示工程量计算。B、原则上不发生计时工，如确有发生，须有项目经理同意，公司合同核算部审核通过方可结算。C、乙方已了解并认同现场施工环境条件及施工方案，并已在报价中难度予以综合考虑，在施工过程中，不得以施工条件等任何因素为理由降低施工质量、延长工期和调高单价。D、当乙方完成土建结构封顶（建设单位以支付进度款的）工程量以后，甲方可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进度款，乙方在完成施工图纸中所有线条、飘板、后浇带、二次结构、女儿墙、屋面等零星工程量在甲方支付进度款后再按总工程量的95%进行支付，在土建装修完成并经初验合格再进行最后支付5%的余款。E、甲方及时向乙方下达各单位工程总进度目标或阶段进度目标，乙方按照月度进度计划按期完成施工任务，甲方及时按照乙方（d条款）实际已完工程量的80%为乙方办进度款结算支付手续；乙方不能按照阶段或月度进度计划完成任务，甲方将按照乙方实际己完工程量的70%为乙方办理进度款结算支付手续。F、结算步骤：项目工长开出乙方本月已完工程任务单，经项目质安员、材料员验收签字后交由项目预算员审核工程量，再交给项目生产经理核实月度进度计划目标完成情况，并依据进度完成情况核定月度进度款结算百分比，项目经理审批，公司合同核算部结算、复核，主管领导签字后，由公司财务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二、工期要求。1、1、乙方必须满足甲方的总工期要求和月度进度计划要求，甲方将在每周依据总工期计划和月度进度计划对乙方下达周计划安排。2、若因乙方组织等原因连续两周不能按时完成甲方的周进度计划安排，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因延误工期的罚款处理，每延误一天罚款人民币200～500元，乙方不得有异议。一个月内连续4周不能完成进度计划，导致月度进度计划延误4天以上，乙方又不能按照甲方的要求采取有效措施挽回工期，甲方有权安排其他施工队组进场施工，所发生的费用甲方有权依据实际需要从乙方已结算的工程款中扣减。三、工程质量标准。1、质量等级：结构工程必须全部保证“市优”及建设单位实测实量分数90分以上，2、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的施工验收规范进行施工及验收。并按照国家现行验收规定《GB50204-2015》中有关规定执行等。该合同甲方签名栏有“李军灵”签名，乙方签名栏有“何小飞”签名。何小飞、广西一建当庭确认李军灵系广西一建承建的涉案项目的负责人，李军灵系代表广西一建签订上述合同，就涉案工程除合同内容外双方无其他约定。就合同上手写的“13AB、15AB”，何小飞陈述是广西一建方手写的，其留存的合同没有李军灵的签名及“13AB、15AB”，其提交上述有手写的“13AB、15AB”是想证明广西一建私自更改合同的事实，广西一建手写的上述内容未经过其同意；广西一建陈述上述“13AB、15AB”是李军灵在签约时手写的，签约时一份合同给了何小飞，何小飞提供的该合同与其提供的合同原件是一致的；何小飞、广西一建对上述内容书写时间均陈述无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何小飞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11月，何小飞、广西一建对何小飞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砼工班组工程量》《砼工班组何小飞班组零星工程量》，分别载明金额为1634785.54元、13260.56元。庭审中，何小飞、广西一建对上述《砼工班组工程量》《砼工班组何小飞班组零星工程量》中记载的工程量予以确认，并陈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上述工程量的工程款金额为1648046.1元。何小飞另陈述按照其了解的广州市场中建五局、七局的价格，上述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应为3227887.89元（1、打混凝土16元/平方米×其实际施工面积92143.14平方米＝1474290.24元。2、地下室打混凝土30480立方米×20元/立方米＝609600元。3、低板垫层平土23334平方米×13元/平方米＝303342元。4、低板防水25734平方米×10元/平方米＝257340元。5、外墙防水2410平方米×12元/平方米＝28920元。6、承台砖胚模980立方米×220元/立方米＝215600元。7、杂工83600元：大工56.5天×280元＝15820元；小工321.5天×180元＝57870元。8、小型机械布料机三台，单价15300元，总价45900元：该设备由我方购买，但是广西一建使用至今。9、振动棒15台，每台1600元，总价24000元。10、磨光机6台，每台3200元，总价19200元。11、电缆线6圈，单价650元，总价3900元。12、水管8卷，每卷280元，总价2240元。13、施工道路租赁费，两年共60000元。14、零星工程十二项，共99855.65元）。何小飞当庭另陈述可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但未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何小飞另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证据《小型机械清单》证明上述主张的机械等费用，广西一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就案涉工程款给付情况。广西一建陈述包括以下部分：1、双方无异议部分工资1300800元；2、2018年11月22日代何小飞发放的工人工资345414元；3、2018年11月29日代何小飞发放的工人工资26155元；4、2018年12月21日发放114502元；5、2018年12月29日发放136328元，以上合计1923199元。何小飞对上述1、2、3笔款项确认，对4、5笔款项不予确认。广西一建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第4笔款项114502元支付情况为：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收款人及金额分别为：彭昌武18888元、彭昌华11648元、李谋现12838元、马仕友18028元、陈思明13200元、梁大陶16376元、刘昌友22668元；广西一建提交的证据《万国七八期（YTD-17）项目二标段工资发放表》载明的收款人及收款金额与上述记载一致，并有收款人彭昌武签名及所捺手印，该表另载明罗新生收取现金支付金额856元。广西一建提交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第5笔款项136328元支付情况为：支付日期为2018年12月22日，收款人及金额分别为：周洪军3096元、罗远全6104元、邹银4790元、王渊4950元、赵国和32500元、宋建勋17554元、耿家华39996元、刘永珍20212元、张凤珍13635元、杨朝昌32028元、张德年10920元、罗洪章5648元、晏娟24084元、张伟2880元、刘明东33160元、胡云孟29540元。袁业贵、王永国、张泽芳、吴有松、彭加敏、寇吉先、陈永年等分别出具《劳动报酬结算声明》声明同意由广西一建代何小飞垫付其劳动报酬1832元、1730元、6855元、10660元、30740元、7660元、4840元，并同意将追偿权转让给广西一建。广西一建提交的证据《万国七八期（YTD-17）项目二标段工资发放表》载明的收款人及收款金额与上述记载一致，并有收款人袁业贵签名及所捺手印。何小飞确认上述证据中所涉的工人是其聘请的，有在涉案工程工地工作过，但其只对其中的1300800元金额予以确认。广西一建的证据《广西一建项目部工资发放表》《劳务费发放签收表》载明姓名、实发工资金额分别为：彭昌武18888元、彭昌华11648元、李谋现13138元、马世友18488元、陈思明13800元、梁大陶22531元、刘昌友25730元、罗新生856元；袁业贵1832元、陈永年4540元、张伟2880元、耿家华39996元、晏娟44084元、杨朝昌32028元、张德年10920元、彭加敏30740元、刘永珍20212元、赵国和26800元、吴有松10660元、邹银1080元、王渊1890元、王永国756元、周红军3096元、罗远全6104元、张泽芬6855元、罗洪章6748元、宋建勋17645元、张凤珍13965元等。上述《广西一建项目部工资发放表》《劳务费发放签收表》有何小飞的签名，其中何小飞在《劳务费发放签收表》中注明“同意之付”。何小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并陈述款项是广西一建直接发放给工人的。2018年4月5日，广西一建出具《万国七八期（YTD-17）项目二标段罚款单》，向砼工班组罚款5000元。何小飞对此予以确认，并陈述已经在工资中予以扣除。广西一建对此不予确认，何小飞未举证证明。2018年12月24日，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广西一建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因广西一建承揽的万国七八期（YTD-17）项目二标段施工项目存在未实行用工实名管理和工资支付专户管理的违法行为等，对广西一建罚款50000元。本院认为：何小飞、广西一建均确认其是案涉《砼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何小飞是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个人，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广西一建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金额如何确认。本院对此阐述如下：关于第一个问题。其一，虽然案涉的合同无效，但何小飞、广西一建在合同中对工程的计价标准有明确约定，在双方就计价标准无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合同价款。其二，何小飞主张其是按市场价标准计算案涉工程价款，但未就其主张的标准举证证明，亦未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三，就何小飞所施工的“13AB、15AB”部分的工程，何小飞主张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但根据何小飞提供的证据《砼工程分包合同》对该部分工程有明确记载，且何小飞陈述其持有的该合同原件无“13AB、15AB”并未举证证实，结合原被告均就上述“13AB、15AB”形成时间未有证据证实，且双方就该部分工程计价标准无其他约定，何小飞亦未申请对该部分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故该部分工程价款应参照双方在《砼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标准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何小飞所完成的案涉工程金额即为双方依据合同约定标准确认的金额为1648046.1元。另何小飞就其主张的其他设备等费用，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问题。其一，何小飞确认其有收到广西一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1300800元及广西一建有代付工人工资345414元、26155元，故本院对该部分工人工资予以确认。其二，何小飞对广西一建垫付的工人工资114502元、136328元不予确认，但根据广西一建提供的证据《广西一建项目部工资发放表》《劳务费发放签收表》有何小飞签名确认，也确认广西一建所发放的工资的工人为其所聘请并在涉案工程工作过，故可以认定何小飞已经同意由广西一建代其向工人支付该部分款项。但根据何小飞出具《广西一建项目部工资发放表》《劳务费发放签收表》，何小飞确认邹银工资1080元、王渊1890元、王永国756元、赵国和26800元，广西一建实际发放金额为邹银4790元、王渊4950元、王永国1730元、赵国和32500元，广西一建没有证据证实其多支付的部分有经过何小飞同意，故上述多支付部分13444元应予以扣除。据此，广西一建向何小飞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909755元（1300800元+345414元+26155元+114502元+136328元-13444元）。据此，广西一建已向何小飞支付了案涉工程款1909755元，所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何小飞所施工工程的价款1648046.1元，何小飞要求广西一建支付工程款1327787.89元及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何小飞应向广西一建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261708.9元及双方确认的罚款5000元，合计为266708.9元，对广西一建主张的超过该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广西一建明知何小飞不具备施工资质，仍向其分包涉案工程，存在过错，且双方至今未能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应归责于双方，故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对广西一建关于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何社会保障局对广西一建的行政处罚，系因广西一建的行政违法行为所致，广西一建没有证据证明该处罚行为与何小飞存在关联，故对其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何小飞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砼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何小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工程款266708.9元；三、驳回何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500.5元，由何小飞负担8400.5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元；反诉受理费3138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0元，何小飞负担29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小春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书宇书记员梁凤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