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027民初1804号原告：刘顺杰，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告：邢万福，男，194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邢孔新，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以上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豪，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1XXXXXXXX321XXXXXXXX416。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汉小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汉小村。负责人：刘勇，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告刘顺杰与被告邢万福、邢孔新、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汉小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顺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被告邢万福、邢孔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豪，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汉小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负责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顺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将原告位于××县位于××县只板坡50.77亩承包地（四至为：东至黄忠民旱田，南至刘海光旱田，西至黄东生旱田，北至罗金明龙眼地）返还给原告使用；二、龙眼树清理等土地返还费用由被告承担；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162464元（以每亩每年400元为标准，从2014年4月10日暂计8年，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使用费也应计算）；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80年起，原告父亲刘国成开垦了只板坡50.77亩土地，种植甘薯、芒果等经济作物，于1984年第一轮承包时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010年4月10日，第三人将该土地一分为二（32亩与18.77亩）分别于原告父亲签订《家庭承包合同》和《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其中，《家庭承包合同》约定32亩林地承包期限为70年，《其他方式承包合同》约定18.77亩林地承包期限为30年。2010年6月28日乐东县政府颁发012965号《林权证》，确认原告父亲对50.77亩林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3年被告借用该承包地种植龙眼树，并向原告父亲口头承诺待原告打工回家后交还土地，地上林木归原告父亲所有。2008年原告从广州回家后多次催促，被告以各种借口拖延归还承包地及果树，直至2014年9月原告父亲过世，被告也没有归还土地。被告以龙眼树由其种植为由，长期霸占原告承包土地拒绝归还，阻止原告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断绝原告生活来源，造成原告诉累。被告侵犯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承担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诉请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为其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按庭审举证顺序）为：1、《家庭承包合同》、《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各一份。证明2010年4月10日，第三人将涉案土地一分为二（32亩与18.77亩），分别与原告父亲刘国成签订《家庭承包合同》约定32亩林地承包期限为70年和《其他方式承包合同》约定18.77亩林地承包期限为30年，现实中是一块地，不是两块地，只是人为将一块地分成两块地来签合同；2、勘界测量表一份、登记申请表两份。证明第三人发包给刘国成的50.77亩承包地经过卫星定位测量，承包地四至经相邻权利人签名按印确认，依法经过第三人、千家镇汉小村民委员会、千家镇人民政府、县林业局和乐东县人民政府的确认、审核及签章同意颁发林权证；3、《林权证》一份。证明2010年6月28日，乐东县政府向原告父亲刘国成颁发乐府林证字（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4、（2016）琼97行初167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占用的土地与刘国成50.77亩土地是同一块土地；5、（2018）琼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虽然该《林权证》中NO.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的登记内容已被本院190号行政判决撤销，但并未影响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邢万福、邢孔新辩称，一、原告说其父亲开垦50.77亩土地并且于1984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获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事实。1999年之前，即被告对争议地进行开垦耕作之前，该地是一片荒山，面积尚未明确，刘国成家里的常住人口只有刘国成及其年老多病的父母，刘国成的母亲是贫困户，在此前提下刘国成仅凭一把锄头就能将50.77亩的荒山开垦出来吗？同时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国成在1984年就获得50.77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再者将50.77亩荒山开垦出来种植龙眼、槟榔等经济作物前期需要很大的投资以及需要很长的投资期，且前五年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在此前提下不会有正常投资人跟别人承诺随时将土地和附着物拿回去都可以。所以原告的说法既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二、现争议地（32亩）是被告自1999年开垦并管理使用至今。1999年刘国成的母亲因病失明，是被告出资帮助其重见光明。刘国成为了报恩将自称是自家的自留山给被告开垦种植经济作物，同时双方口头约定被告将该自留山开垦成大小两块（后经测量大地块32亩，小地块18.77亩）土地，大地块归被告长期管理经营，小地块归刘国成使用，由被告为刘国成提供龙眼苗、化肥、农药、管理技术等。在这互利互惠的交换条件下，刘国成一家的生活逐步好转。从1999年至2014年刘国成去世之前，被告和刘国成的合作是愉快的，从没有利益纠纷，刘国成更没有收回果园的说法。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为其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按庭审举证顺序）为：1、《证明》。证明2015年6月18日之前，原告另有户口登记为国营抱伦农场七队黄志勇，之前没有跟刘国成生活在一起；2、（2018）琼97行初392号《行政判决书》、（2018）琼行终19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①乐府林证字（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中NO.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所登记的内容已被撤销；②1999年，刘国成与被告邢万福达成口头协议，就涉案地50.77亩进行合作开发经营。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汉小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述称，现村民小组组长于2016年担任至今两年半，以前的事情不清楚，不知道土地是谁的，当时是刘国成和妻子开垦种植甘蔗、木薯，后来听村民说原、被告双方合伙在地上又种植了芒果。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有：1、乐东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关于邢万福要求注销乐东县千家镇汉小村刘国成林权证的调查报告等相关材料；2、乐东黎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刘国成家庭承包土地的卷宗材料；3、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千家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材料；4、本院于2018年12月1日召集案件当事人到讼争土地现场制作的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调解笔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说明一点的是50.77亩地是两块不相连的土地，2010年签订合同时是因为被告种植树木，在被告种植前该土地是荒废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判决已撤销；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土地是不相连的两块土地；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父亲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告种植的林木登记在其名下，所以才出现这样的情况。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1、2、3、4、5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涉案50.77亩土地是连在一起的土地。经审查，原告提供的五组证据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焦点问题有关联，可作为认定原告对涉案50.77亩土地享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父亲和儿子没有生活在一起，既不能否定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也不能否认原告享有涉案地的承包经营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合作开发经营，实际上土地是无偿借给被告的，收益都是被告取得，如果是合作开发的话，那么赚钱原告也应该享有，但原告至今没有拿到被告所说的合作经营的钱。第三人对被告提供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被告提供的二组证据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三、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查收集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千家派出所出具常住人口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材料第一页认为原告的户籍信息仍然有效；对乐东黎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涉案土地卷宗材料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乐东黎族自治县林业局出具刘国成林权证调查报告等相关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对被告是何人不知情，涉案地实际上是借给案外人林某1林某1使用，原告父亲与林某1林某1是相认的表兄弟关系，因林某1林某1的公务员身份就交给了被告管理；对本院召集案件当事人到讼争土地现场制作的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调解笔录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对本院依职权调查收集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与刘国成系父子关系，是第三人乐东黎族自治县千家镇汉小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原汉小三经济合作社）的农户。刘国成生前与案外人林某2林某2系表兄弟关系，双方基于存在着一定特殊关系，刘国成将涉案50.77亩土地交由案外人林某2林某2搞种植业，后案外人林某2林某2因其他原因将土地交给被告父子俩经营管理。2003年7月，被告开始在该土地上种植龙眼树并经营管理至今。2010年4月10日，第三人将上述位于只板坡50.77亩土地一分为二分别与刘国成签订了面积32亩林地，承包期限为70年的《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以及面积18.77亩林地，承包期限为30年的《海南省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2010年6月28日，经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核准，同意上述50.77亩龙眼树，即四至：东至黄民忠旱田地界止；南至刘海光旱田地界止；西至黄东升旱田地界止；北至罗金明龙眼地界止，向刘国成颁发乐府林证字（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刘国成去世后，原告与被告因上述土地发生纠纷，原告因不服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注销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琼97行初167号行政判决撤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注销决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因不服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刘国成颁发乐府林证字（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提起行政诉讼，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琼97行初392号行政判决撤销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刘国成颁发乐府林证字（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中NO.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的登记内容，原告不服并提起上诉，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琼行终19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期间，原告因涉案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琼9027民初2-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琼97民终103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仍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琼民再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97民终1032号民事裁定及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2-2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依法取得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讼争焦点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只板坡50.77亩承包地、清理地上的龙眼树并支付土地使用费162464元的理由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当物权的行使受到妨害时，物权人可以请求妨害人排除妨害。本案系因侵权纠纷提起的诉讼，因此，应定性为排除妨害纠纷。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第三人将其位于××县位于××县只板坡本集体经济组位于××县织的50.77亩土地一分为二，分别与刘国成签订面积32亩林地的《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以及面积18.77亩林地的《海南省集体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自合同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之日起，刘国成一户就取得涉案50.7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国成去世后，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由于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注销决定》已被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97行初167号行政判决撤销，因此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刘国成颁发的乐府林证字（2010）第012965号《林权证》的效力恢复，虽然该《林权证》中NO.1《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的登记内容已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行终190号行政判决撤销，但不影响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于2003年7月开始使用原告的承包地种植经营管理龙眼树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四）返还财产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位于××县位于××县只板坡50.77亩土地，即四至：东至黄民忠旱田地界止；南至刘海光旱田地界止；西至黄东升旱田地界止；北至罗金明龙眼地界止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地上附着物及龙眼树的处置问题，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前期投入，为切实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平衡原、被告之间的利益关系，经本院征求当事人的调解意见和调解方案，并召集原、被告双方以商谈的方式进行调解，以促使本案纠纷确实得到解决，但双方的意见存在较大差距。为维护农村经济健康发展，结合本案地上附着物及龙眼树现不宜清除、拆除或移除的实际情况，被告亦可按公平原则由原告酌情给予适当补偿，地上龙眼树等附着物归原告所有。因此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对于被告的前期投入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可另案起诉。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清理地上龙眼树等附属物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从201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使用费162464元（以每亩每年400元暂计8年）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其该项诉请不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不利后果，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邢万福、邢孔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刘顺杰位于××县位于××县只板坡50.77亩土地四至范围：东至黄民忠旱田地界止；南至刘海光旱田地界止；西至黄东升旱田地界止；北至罗金明龙眼地界止的侵权,返还该侵占的土地给原告刘顺杰；二、驳回原告刘顺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邢万福、邢孔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成雄审 判 员 黄 云人民陪审员 杨春梅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晓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