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寒，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芳，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立赶，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纯纯，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三联砖瓦厂，住所地平阳县鳌江镇塘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3261002511。法定代表人：叶昌华，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洪，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叶朝金，男，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审第三人：平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名称为平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平阳县昆阳镇人民路375号。法定代表人：伍珠尧，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少寒、王小芳因与被上诉人平阳县三联砖瓦厂（以下简称三联砖瓦厂）及原审原告叶朝金、原审第三人平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平阳住建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少寒、王小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李少寒、王小芳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李少寒、王小芳持有的2000年5月10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已解除的主要依据是三联砖瓦厂提供的2000年6月30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载明“解除于二000年三月三十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但被上述《协议书》记载解除的该份《土地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打印为二000年五月十日，在“五”和“十”的下方手写添加两个“三”字，但原打印的“五月十日”没有被涂掉，故不能认定时间已改为三月三十日。该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其余内容、页面、字体等与李少寒、王小芳提供的落款时间为二000年五月十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均一致，显然，是故意将该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伪造为二000年三月三十日。因此，三联砖瓦厂提供的2000年6月30日的《协议书》，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待商榷。若该《协议书》真实，则不排除之前签订过真实落款时间为2000年3月30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但该份真实落款时间为2000年3月30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与李少寒、王小芳提供的落款时间为二000年五月十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两份不同的协议书。此外，从三联砖瓦厂改制的材料中也可明确反映出涉案厂房土地已转让的事实。如改制方案中的《平阳县砖瓦厂资产、负债、净资产调整表》，在项目资产目录下其他应收款788025.77元中备注“康乐服务中心70万元”，若厂房土地未转让或者转让协议在2000年6月30日已经解除，则厂房土地应标注在固定资产项目中，而不在其他应收款项下。2000年9月18日的平建[2000]252号平阳县建设局文件和2000年10月26日的平体改[2000]19号平阳县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文件中均能体现三联砖瓦厂在改制过程中已将涉案厂房土地转让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李少寒、王小芳未付清转让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少寒、王小芳在2000年5月份签署《土地转让协议书》前后已全额支付转让款，并拿到了土地证和房产证。李少寒、王小芳于2000年5月16日与以叶朝金为代表的平阳县老年康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老年康乐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购买涉案厂房土地用于开发老年公寓，李少寒、王小芳首先出资50万元（李少寒、王小芳每人25万元，该款项均有老年康乐中心出具的收据，以现金支付给三联砖瓦厂）。加上叶朝金事先支付的10万元定金（三联砖瓦厂已经认可）及2000年5月26日平阳县砖瓦厂出具的22万元收款凭证。根据当地的交易习惯，只有付清转让款后，三联砖瓦厂才会交付房产证和土地证。之后，叶朝金于2000年5月25日以老年康乐中心的名义填写了平阳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并由叶昌华、叶朝金签字及平阳县砖瓦厂、老年康乐中心盖章。同年6月15日办理了缴纳过户契税审批手续。以上行为也足以说明李少寒、王小芳受让了涉案厂房土地并已支付转让款。2000年7月20日，案外人陈勇向老年康乐中心购买了一间老人公寓，后因该项目开发工程进展缓慢，陈勇要求退款未果，于2002年10月以合同诈骗为由向平阳县公安局控告叶朝金、周云飙。在公安机关审查期间，叶朝金、周云飙提供了2000年5月10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平阳县规划设计院盖章的老年康乐中心平面设计图、平阳县砖瓦厂收取老年康乐中心22万元的收款凭证等，证明老年康乐中心已经购买了涉案厂房土地，由于变更土地功能过程中遇到问题，未能顺利进行老年公寓开发。因此，公安机关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不予立案决定。若叶朝金等人没有购买涉案厂房土地，则其向第三方出售老人公寓的行为即构成诈骗，公安机关不会建议陈勇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之后，陈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4年，法院判决叶朝金、李少寒、周云飙返还陈勇购房款并赔偿经济损失。上述事实亦足以说明李少寒、王小芳已经购得涉案厂房土地，支付了转让款，并实际控制厂房土地的事实。此外，平阳县砖瓦厂于2000年11月顺利改制，没有出现改制资金空缺，也说明李少寒、王小芳已经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在改制期间的2000年7月13日，平阳县砖瓦厂全体职工在《关于平阳县砖瓦厂改制中存在的问题及建议》的实名举报信中也提到“在改制期间，厂里个别领导私下非法出售厂里4000平方米的土地，并将70多万元地价款占为己有”，说明厂里的职工均知晓涉案厂房土地已被出售及转让款已经收取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厂房在十六七年间一直由出让方占有使用，受让方未要求交付厂房，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少寒、王小芳在2000年5月份签署《土地转让协议书》前后，付清转让款并接收了厂房及土地，开始进行老年康乐中心开发。由平阳规划设计院设计师陈勇进行勘察测量，制作总平面图并经设计院盖章确认，其他相关事宜也同时进行。因老年康乐中心未能顺利办理正式手续，致使开发工程受阻，涉案厂房土地处于空置状态。2003年上半年，三联砖瓦厂法定代表人叶昌华借口叶朝金欠其合作股东王某私人借款，非法占用了东边一半的厂房（西边厂房比较破旧，一直空置），并出租给他人。李少寒、王小芳发现后去驱赶承租人，并到鳌江镇派出所反映情况，但遭到多次电话威胁恐吓，因害怕被报复只好暂时作罢。2004年至2007年，李少寒、王小芳先后两次通过中间人找叶昌华调解，叶昌华称叶朝金欠王某的借款必须由其收取，李少寒、王小芳准备出资将叶朝金欠叶昌华股东王某的私人借款还掉，以让叶昌华腾空厂房，但均因叶昌华要求还款额高出借款额数倍而调解未成功。2007年至2011年间，李少寒、王小芳要求规划建设局成立清算小组办理过户手续，以该方式要求收回厂房。4、关于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的问题。叶朝金开办的老年康乐中心一直未能顺利办理正式手续，致使土地转让变更登记一直未能正常进行。后叶朝金因个人经济问题下落不明，李少寒、王小芳接手上述厂房土地后欲更换受让主体，故于2003年6月份与三联砖瓦厂协商重新出具一份受让方为空白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在可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时，再自行签章。该份《土地转让协议书》是作为2000年5月10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备存协议，故三联砖瓦厂才同意签字盖章出具，也只有在2000年5月份已付清全部转让款的情况下，三联砖瓦厂才会同意在2003年6月17日的该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后因平阳县砖瓦厂已经改制，办理过户手续需要成立清算小组，李少寒、王小芳于2007至2011年期间多次向平阳县规划建设局申请，但因成立清算小组办理过户手续程序繁琐，加上有关经手人已调离及领导更换等原因没有成功，故该协议一直放着备用。综上，李少寒、王小芳持有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并没有解除，故应当继续履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基于错误的事实所作出的判决，在适用法律上也错误。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在调取案外人陈勇控告叶朝金等人合同诈骗案件的公安案卷材料后，未向李少寒、王小芳送达全部的证据材料，即未出示叶朝金提供的2000年5月26日平阳县砖瓦厂收取老年康乐中心22万元的收款凭证、老年康乐中心平面设计图，周云飙提供的2000年5月19日王小芳交纳的25万元合作股金的收据，2000年5月25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等，对与本案事实有关联的证据避重就轻，未作说明。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和遗漏之处，影响了正确判决。1、涉案的厂房在一审判决下达之前的2018年11月9日已被拆除。2、对平阳县砖瓦厂改制时，受让应收款70万元，没有作出具体说明。事实上，平阳县砖瓦厂通过改制获得的是债权70万元，不包括涉案房屋和土地使用权。3、对叶朝金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内容没有做全面认定。4、叶朝金和周云飙在询问笔录均表示涉案厂房及土转让已经成功，均未提到协议解除的事实。5、根据三联砖瓦厂的自认，至少有32万元转让款已经支付。6、三联砖瓦厂取得的土地已经在2001年12月4日被土地储备中心按照评估价收购，并且出让给温州银河激光技术有限公司，其名下已没有任何财产。三联砖瓦厂辩称，一、三联砖瓦厂提供的2000年6月30日《协议书》明确约定解除二000年三月三十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且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已经王小芳丈夫周云飙确认，现李少寒、王小芳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协议书》是虚假的，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份《协议书》的效力，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二、李少寒、王小芳在一审审理期间，对于款项如何支付的问题陈述自相矛盾，最后又称是在2000年5月10日前后支付。事实上，其并未向三联砖瓦厂支付对价款。1、李少寒、王小芳付款证据只有一份，即平阳县砖瓦厂出具的22万元收款收据。2、李少寒、王小芳均承认其没有直接参与交易过程，款项是叶朝金支付的，但叶朝金是否向三联砖瓦厂支付过对价款，李少寒、王小芳实际无法确认。3、李少寒、王小芳提交的2003年6月17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其中第五条明确老年康乐中心在2000年无力支付转让价款，该内容也足以说明2000年双方签约时，转让款尚未支付完毕。4、案外人陈勇向老年康乐中心购房，不能作为李少寒、王小芳已经支付全部转让款的依据。三、李少寒本人就是公安警务人员，应该知道人身受到威胁后的处理方式，其所称的因受到威胁恐吓而不敢要回厂房，与事实不符。四、2003年6月17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不具备合同必备要件，是一份未成立的合同，李少寒、王小芳不能依据该份未成立的合同作为其权利主张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李少寒、王小芳的上诉请求。平阳住建局述称，一、本案诉争合同的内容及履行均不涉及平阳住建局，平阳住建局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不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二、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运用民事证据规则进行审查，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少寒、王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联砖瓦厂向李少寒、王小芳交付平阳县房权证敖江镇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平国用98字第00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对应的房屋及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阳县砖瓦厂系县属大集体企业，归口平阳县建设局。2000年10月，平阳县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发文同意平阳县砖瓦厂的改制方案。改制方案中的《平阳县砖瓦厂资产、负债、净资产转让情况》的其他应收款载明康乐服务中心70万元。2000年11月13日，平阳县砖瓦厂的法定代表人叶昌华以738万元竞拍得平阳县砖瓦厂整体资产。2001年5月14日，平阳砖瓦厂变更登记为三联砖瓦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股东为叶昌华、王庆多）。工商信息显示，该厂企业状态为吊销已注销。2017年12月5日，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指出，平阳县砖瓦厂于2002年11月28日因违反年检规定被处以吊销处罚，实际未办理注销手续。李少寒、王小芳持有以下文本：1、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10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平阳县砖瓦厂，乙方为老年康乐中心（筹）。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本厂西首原办公楼及土地以799796元转让给乙方。叶朝金作为乙方代表签字。2、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16日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老年康乐中心，叶朝金作为该中心代表签字，乙方为李少寒、王小芳。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为开发老年公寓，共同购买平阳县红砖厂房（原平阳县钢丝绳厂房），占地7亩，价格175万元，双方对购得的厂房各占50%股份；乙方首先出资50万元给甲方出面购买平阳县红砖厂房，购房款不足部分双方再协商调配。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甲方应将50万元购房款返还给乙方。3、落款时间为2003年6月17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出让方加盖平阳县砖瓦厂公章并有叶昌华签名，受让方名称空白。主要内容为：出让方自愿出让土地及办公楼（面积4636.50平方米），转让金799796元，签约时一次性付清，出让方收讫无误，并无拖欠；2000年5月10日，老年康乐中心与平阳县砖瓦厂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因无力支付转让金，因此终止转让，如有纠纷，由平阳县砖瓦厂负全责处理；2003年7月20日前腾空完毕，如受让方在一年内办理过户时，出让方如不配合，受让方有权要求退还转让金并按1.50%利率赔偿。4、平阳县砖瓦厂名下坐落于鳌江镇塘外的房屋所有权证2本（平阳县房权证敖江镇字第××号、第××号，建筑面积分别为267.88平方米和337.9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1本（平国用98字第0086号，面积为4636.50平方米）。5、时间为2000年5月19日，交款人名称为李少寒，摘要为购买红砖厂房股金，金额为250000元，盖有老年康乐中心（筹）财务专用章和叶朝金印章的收款凭证。三联砖瓦厂持有1份落款时间为2000年6月30日的《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平阳县砖瓦厂，乙方老年康乐中心；甲、乙双方因有特殊情况，需要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甲、乙双方同意解除于2000年3月3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甲方应返还已收土地转让金给乙方，乙方应将土地证、房产证归还给甲方。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平阳县砖瓦厂公章及叶昌华签名，乙方处盖有老年康乐中心（筹）公章及叶朝金签名。涉按厂房现已列入拆迁范围，尚未拆迁。2002年10月24日，案外人陈勇以合同诈骗为由向平阳县公安局控告周云飙、叶朝金。2002年11月5日，陈勇向平阳县公安局陈述称，2000年5月，周云飙以老年康乐中心股东身份向其推销独门独户老年公寓房，同年7月20日，其以13万元价格向周云飙的老年康乐中心购买一间老年公寓房，之后，其了解到周云飙等人并未取得平阳县钢丝绳厂（厂房）的所有权。2002年11月6日，周云飙向平阳县公安局陈述称，2000年5月16日，其以妻子王小芳的名义和李少寒一起与老年康乐中心的叶朝金签订合作协议，共同购买平阳县红砖厂房（原平阳县钢丝绳厂房）开发老年公寓；5月19日，其出资25万元，由老年康乐中心收取，但其出资后未参与购买厂房，具体事项操作由叶朝金负责，李少寒也出资25万元；其当时已看到老年康乐中心与平阳县钢丝绳厂转让厂房的协议，厂房的房产证和土地证都在其手里，厂房已购买成功。2002年11月14日，叶朝金向平阳县公安局陈述称，老年康乐中心股东已以799796元的价格购买平阳县砖瓦厂和钢丝厂厂房，由于在变更土地功能的过程中遇到问题，契税未办理成功，所以未进行老年公寓开发。公安案卷中除上述询问笔录外，还存有以下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材料：1、落款时间从“二000年五月十日”改为“二000年三月三十日”，其他部分内容、页面、字体等与李少寒、王小芳持有的落款时间为二○○○年五月十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致的一份复印件；2、叶朝金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26日，盖有平阳县砖瓦厂财务专用章，收老年康乐中心现金22万元的收款收据；3、叶朝金提供的老年康乐中心平面设计图；4、周云飙提供的时间为2000年5月19日，交款人名称为王小芳，摘要为购买红砖厂房股金，金额为250000元，盖有老年康乐中心（筹）财务专用单和叶朝金印章的收款凭证；5、申请时间为2000年5月25日的平阳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其中转让方有平阳县砖瓦厂盖章和叶昌华署名，受让方有老年康乐中心（筹）盖章和叶朝金署名）。2004年3月3日，平阳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之后，陈勇向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6日作出（2004）平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判决叶朝金、李少寒、周云飙返还陈勇购房款9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该判决认定，老年公寓房开发项目系叶朝金以老年康乐中心名义、周云飙以其妻王小芳名义与李少寒合伙投资开发，三方为此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管有效与否，均不影响叶朝金、李少寒、周云飙作为合伙人对外共同承担责任。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高彩华（李少寒称高彩华系其大嫂）诉叶朝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12月1日作出的（2017）浙0326民初字7875号民事判决，判令叶朝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彩华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01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该判决认定：2000年8月6日，叶朝金向高彩华借款80万元，并出具一张借条，周云彪、李少寒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叶朝金于2001年2月21日向高彩华出具的还款保证书，载明“本人欠高彩华借款80万元，保证在2001年3月15日归还30万元，余额在3月底全部还清。如果3月底不能还清全部欠款，那么平阳县砖瓦厂2本产权证和1本土地证全部交给高彩华。另外，从2001年2月6日开始80万元借款按1.5%利率计算”，周云彪、李少寒在还款保证书的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叶朝金至今未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受理李少寒、王小芳起诉平阳住建局要求确认平阳县砖瓦厂与老年康乐中心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案，于2017年12月6日裁定准许李少寒、王小芳撤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法院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和9月19日两次向周云飙询问相关事实并制作询问笔录。周云飙陈述称，2000年，叶朝金与叶昌华签订合同时交了定金10万元，当天其与李少寒各出25万元现金，由其一人交给叶昌华；过十来天后，其与李少寒又各筹10万元交给叶朝金，由叶朝金交给叶昌华，叶朝金拿到产权证后交给其；叶昌华在签2003年受让方为空白协议时，也承认收到上述20万元；后来其将产权证交给叶朝金作抵押向李少寒的远亲高彩华借款80万元，借款用于叶朝金、李少寒、周云飙三人合作开发鳌江另一地块；其不清楚高彩华如何将80万元借款交给叶朝金；叶昌华持有的2000年6月30日的协议书（解除之前的协议）是真实的，但是在其与李少寒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2002年11月，因叶朝金外逃，其想通过平阳县公安局抓叶朝金，故向平阳县公安局称其与李少寒两人共有50万元给老年康乐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李少寒、王小芳明确其主张三联砖瓦厂交付厂房系依据2000年5月10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和2003年6月17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0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应否继续履行、所涉的转让款是否已支付及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可作为要求三联砖瓦厂履行交付义务的依据。关于2000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李少寒、王小芳持有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10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复印件，没有原件。公安案卷存有一份落款时间从“二○○○年五月十日”改为“二○○○年三月三十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该复印件的其他内容与李少寒、王小芳持有的复印件一致。三联砖瓦厂持有的2000年6月30日《协议书》载明“解除于2000年3月3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该“2000年3月30日”与上述修改后的时间一致。周云飙亦确认2000年6月30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主张叶朝金与三联砖瓦厂隐瞒李少寒、王小芳签订解除协议。2000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均由叶朝金以老年康乐中心名义与平阳县砖瓦厂签订。另外，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2000年5月10日，老年康乐中心签订协议，因无力支付转让金，因此终止转让，如有纠纷，由平阳县砖瓦厂负全责处理”，亦可印证2000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解除。因此，《协议书》具有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已解除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需继续履行。关于2000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所涉的转让款是否已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李少寒在庭审中称，2000年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已付清转让款，叶朝金付10万元，其与王小芳付70万元，70万元是王少芳丈夫周云飙送交给叶昌华，其未经手，不清楚具体怎么交。周云飙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述称，叶朝金与叶昌华签订合同时交了定金10万元，当天其与李少寒各出25万元现金，由其一人交给叶昌华，十来天后，其与李少寒又各筹10万元交给叶朝金，由叶朝金交给叶昌华，叶朝金拿到产权证后交给其。三联砖瓦厂仅承认收取了叶朝金交的10万元。对于转让款的支付情况，分析如下：（一）2002年11月，周云飙被陈勇控告后向平阳县公安局陈述，2000年5月19日，其出资25万元，由老年康乐中心收取，李少寒也出资25万元，其出资后未参与购买厂房，具体事项操作由叶朝金负责。如果周云飙曾亲自将50万元现金交给叶昌华，其向平阳县公安局陈述中应该会讲到。但其却陈述自己出资后未参与购买厂房。（二）李少寒、王小芳与老年康乐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是2000年5月16日，李少寒、王小芳各自持有的由老年康乐中心出具的金额为25万元的股金收款凭证载明的时间均为2000年5月19日。周云飙向平阳县公安局陈述的出资时间亦为2000年5月19日。李少寒、王小芳在庭审中确认，周云飙交给叶昌华的50万元就是李少寒、王小芳的股金出资款。因此，不管2000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00年3月30日还是5月10日，该协议签订时李少寒、王小芳与老年康乐中心尚未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出资的股金亦未交付。因此，周云飙称其于2000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当天交现金50万元给叶昌华，不符合常理。（三）2002年11月，叶朝金被陈勇控告后，提供给平阳县公安局的由平阳县砖瓦厂出具的收老年康乐中心土地款收款收据的金额仅22万元。如果在此之前还有支付该22万元之外的土地款，叶朝金当时应该持有其他收款收据并提供给平阳县公安局。（四）李少寒、王小芳称2000年签订转让协议并付清转让款后，平阳县砖瓦厂即交付了厂房，空置两年后又被三联砖瓦厂占用至今。若数十万转让款已全部或大部分支付，厂房在十六七年间一直由出让方占有使用，受让方未要求交付厂房，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李少寒、王小芳主张转让款已付清，未能提供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不予采信。关于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可作为要求三联砖瓦厂履行交付义务的依据的问题。对于该协议，李少寒、王小芳主张当时老年康乐中心正在审批中，故受让方为空白，老年康乐中心若完成审批就在受让方处盖章，若不能审批就填李少寒、王小芳的姓名。三联砖瓦厂及平阳住建局均主张协议系未成立的合同。三联砖瓦厂称当时王小芳的丈夫周云飙找到叶昌华，说叶朝金没能力付转让款，由李少寒和王小芳买，要求叶昌华签协议给买方办证，等找到买方证办好后交转让款，因周云飙当时是土地局的公务员，叶昌华基于信任就签协议交给周云飙，但是转让款一直未付。虽然该协议书载明“签约时一次性付清，出让方收讫无误，并无拖欠”，但李少寒、王小芳明确签订该协议时并未付款，主张转让款在2000年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前后已付清。如上所述，除时间为2000年5月26日盖有平阳县砖瓦厂财务专用章收老年康乐中心现金22万元的收款收据外，无证据证明还有交付转让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认定合同成立。因此，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是合同成立的必备条件。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至今已十五年，但协议中的受让方仍空白，李少寒、王小芳又无证据证明李少寒、王小芳或叶朝金实际按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因此，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并未成立，不可作为要求三联砖瓦厂履行交付义务的依据。综上，李少寒、王小芳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叶朝金既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又未放弃实体权利，其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影响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少寒、王小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少寒、王小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少寒、王小芳提供了如下证据：1、资产评估报告。证明：（1）平阳县砖瓦厂因企业改制需要，委托平阳正益会计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该所于2000年5月30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2）资产评估说明关于土地使用权说明中，明确用于改制出让的土地使用权资产中，土地使用权面积42500.7平方米，不包括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2、平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平政办抄（2001）285号、295号抄告单。证明：（1）三联砖瓦厂改制所得的土地使用权于2001年12月21日被平阳县土地储备中心以原中标价732.8万元收购。（2）2001年12月28日，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温州银河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使用。上述证据1、2可以证明三联砖瓦厂不再有任何土地使用权。3、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现场视频。证明涉案厂房已于2008年11月9日被鳌江镇人民政府拆除。李少寒、王小芳申请本院调取并出示证据4，即平阳县砖瓦厂营业执照、平阳县金马机电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老年康乐中心的设计图。证明因成功购得厂房和土地，叶朝金才申报老年康乐中心，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证均已交付给叶朝金，三联砖瓦厂也提供了营业执照配合办理手续。三联砖瓦厂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并确认涉案土地确实不在改制范围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李少寒、王小芳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三联砖瓦厂法定代表人叶昌华整体受让平阳县砖瓦厂的资产（有公证书为证），受让范围包括本案诉争的土地。老年康乐中心在与平阳县砖瓦厂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后一直未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故该笔款项作为应收债权计入总资产中，叶昌华整体受让平阳县砖瓦厂的资产，包括接受70多万元的应收债权。三联砖瓦厂向案外人出让了部分土地，而非全部土地，本案所涉土地不在出让范围内，李少寒、王小芳不能以证据2来反推三联砖瓦厂不享有任何土地使用权。对证据3没有异议，并确认涉案厂房已被政府部门拆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李少寒、王小芳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李少寒、王小芳支付过全部对价款以及取得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权利的事实。平阳住建局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李少寒、王小芳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涉案厂房已经被政府部门拆除，但认为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判决。对证据4，同意三联砖瓦厂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2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交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当事人在二审提交及二审调取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一致陈述，认定事实如下：平阳县砖瓦厂为县属大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叶昌华，企业主要生产经营范围为制造红砖。叶朝金系平阳县金马机电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8年9月15日，叶朝金以平阳县金马机电租赁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平阳县民政局申请筹办社会福利机构---老年康乐中心。同年9月23日，平阳县民政局批准平阳县金马机电租赁有限公司筹办老年康乐中心。1999年1月25日，平阳县民政局向平阳县人民政府提出平民字（1999）11号《关于要求减免福利事业项目税费的请示》，要求税务部门对兴办社会福利院、老年人活动中心等予以税费减免。1999年2月，平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老年康乐中心建设规费按平政发（1998）138号文件精神，给予减半收取。2000年3月30日，平阳县砖瓦厂（甲方）与老年康乐中心（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因前任厂部与平阳县军工钢丝绳厂联营期间，将原租给该厂的坐落本厂西首的原办公楼于1994年立契出让给县军工钢丝绳厂。但他方未付款，以致该契未能兑现。但该厂厂长王建新拿卖尽契，并以“已成契未付足款也可以”为理由，多次来我厂纠缠，形成了该地块土地及资产的纠纷，严重影响了我厂目前正在进行的体制改革工作。经厂部、厂支部多次讨论研究，并报经厂三届三次职代会讨论表决通过《拆价尽快出让该块土地及厂房的决议》，由厂部、厂支部负责人为全权代表与受让单位老年康乐中心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出让本厂西首原办公楼及土地（面积4636.5平方米），具体及四至以土地使用证为准。二、经双方自愿、平等、充分协商，转让金按评估价799796元为准，在协议书签约时，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收讫无误，并无拖欠。三、甲方提供乙方有关该地块产权的一切证件，由乙方自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自负一切费用。四、日后若发生该地块建筑物产权纠纷时，甲方应协助乙方理清。五、以上均系自愿协商达成，决不后悔，决不加价。平阳县砖瓦厂、老年康乐中心分别在甲、乙方签名处盖章，叶昌华、叶朝金分别作为甲、乙方的代表签名。2000年5月26日，平阳县砖瓦厂向老年康乐中心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购买土地款22万元，叶昌华承认另收取了叶朝金支付的10万元。协议签订后，平阳县砖瓦厂向老年康乐中心交付了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属证书，即平阳县房权证敖江镇字第××号、第××号房产权（建筑面积分别为267.88平方米、337.92平方米）、平国用（98）字第00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为4636.50平方米）。2000年5月16日，老年康乐中心（甲方）与李少寒、王小芳（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为共同开发老年公寓，针对购买平阳县红砖厂房（原平阳县钢丝绳厂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共同购买平阳县红砖厂房（原平阳县钢丝绳厂房），厂房占地面积7亩，价格175万元。二、双方对购得的平阳县红砖厂房各占50%股份，今后开发老年公寓所得盈利按股份对半分成。三、双方各出资87.5万元购买平阳县红砖厂房。乙方首先出资50万元给甲方，由甲方出面购买平阳县红砖厂房。购房款不足部分，双方再协商调配。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甲方应将50万元购房款返还给乙方。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盖有老年康乐中心印章，并有叶朝金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李少寒、王小芳的签名。2000年5月19日，老年康乐中心分别向李少寒、王小芳出具收款凭证，均载明收购买红砖厂房股金25万元。2000年5月25日，老年康乐中心填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审批表的出让方为平阳县砖瓦厂，盖有平阳县砖瓦厂的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叶昌华的署名，受让方为老年康乐中心（筹），盖有老年康乐中心（筹）印章，并有叶朝金的署名。审批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有关说明栏载明：甲方平阳县砖瓦厂，乙方老年康乐中心，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自愿出让本厂西首原办公楼及土地（面积4636.5平方米），具体及四至以土地使用证为准。二、经双方自愿、平等、充分协商，转让金按评估价799796元为准，在协议书签约时，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收讫无误，并无拖欠。三、甲方提供乙方有关该地块产权的一切证件，由乙方自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自负一切费用。四、日后若发生该地块建筑物产权纠纷时，甲方应协助乙方理清。五、以上均系自愿协商达成，决不后悔，决不加价。审批表土地权属情况栏载明批准用地文件为平国用（98）字第0086号，批准用地面积4636.5平方米。2000年6月15日，老年康乐中心向税务征收机关填报《土地使用权出（转）让契税纳税申报表》，填报的转让土地面积为4636.5平方米，税务征收机关经审核确定计征税额为27593.88元。平阳县规划勘测设计室受老年康乐中心的委托，绘制老年康乐中心设计图纸，并于2000年7月12日出具总平图。2000年7月20日，叶朝金以老年康乐中心的名义与上述总平图设计人陈勇签订《老年公寓房销售合同书》，约定陈勇以13万元的价款向老年康乐中心购买1间老年公寓，约定交房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一年内。陈勇于2000年7月21日交给叶朝金购房款3万元，于同年8月2日交给周云飙购房款10万元。后因叶朝金等不能履行合同，陈勇要求退还购房款，叶朝金仅退还4万元。2002年10月24日，陈勇以合同诈骗为由向平阳县公安局控告周云飙、叶朝金。2004年3月3日，平阳县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陈勇遂向平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朝金、周云飙、李少寒共同返还购房款。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6日作出（2004）平民初字第88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判令叶朝金、周云飙、李少寒共同返还陈勇购房款9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年6月30日，平阳县砖瓦厂（甲方）与老年康乐中心（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因由特殊情况，需要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于2000年3月3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二、甲方应返还已收土地转让金给乙方。三、乙方应将土地证、房产证归还给甲方。四、今后甲方有权处理该地块，一切与乙方无涉。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书甲方落款处加盖平阳县砖瓦厂印章，并有叶昌华签名，乙方落款处加盖老年康乐中心印章，并有叶朝金签名。2003年6月17日，叶昌华经与李少寒、王小芳协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并交给李少寒、王小芳。协议书的甲方为平阳县砖瓦厂，落款处加盖平阳县砖瓦厂印章并有叶昌华签名，乙方处为空白。内容载明：甲方因单位体制改革，为此经厂部、厂支部多次讨论研究，并报经厂职代会讨论表决通过，由厂部、支部负责人为全权代表与受让单位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出让土地及办公楼（面积4636.5平方米），具体及四至以土地使用证为准。二、经双方自愿、平等、充分协商，转让金按评估价799796元为准，在协议书签约时，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收讫无误，并无拖欠。三、甲方提供乙方有关该地块产权的一切证件，由乙方自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自负一切费用。在办理过户手续中，甲方无条件协助办理。四、甲方因前任厂部与平阳县军工钢丝绳厂联营时，将原租给该厂的坐落本厂西首的原办公楼于1994年立成卖尽契出让给平阳县军工钢丝绳厂，但他方未付款，以致该契未能兑现。但该厂厂长王建新拿卖尽契，并以“已成契未付足款也可以”为理由，多次来我厂纠缠，形成了该地块土地及资产的纠纷。今后此纠纷由甲方负全责处理清楚。五、在2000年5月10日，老年康乐中心与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因老年康乐中心无力支付转让金，因此终止转让，如有纠纷，由甲方负全责处理。六、该地块上（面积4636.5平方米）已建房屋全部随契转让。2003年7月20日前，厂房由甲方负责腾空完毕。如果乙方在一年内办理过户时，甲方如不配合办理手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转让金并按1.5%利率计算赔偿。七、以上均系自愿协商达成，决不后悔，决不加价。2000年，平阳县砖瓦厂进行企业体制改革。2000年5月30日，平阳正益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平阳县砖瓦厂的委托，对平阳县砖瓦厂的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并以2000年3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其中企业资产项下其他应收款为788025.77元，并备注康乐服务中心70万元；经清除核实并进行评估的土地使用权共计三块，一块为厂本部所在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028119号、028120号、028121号、028122号、028123号，土地面积为35542.6平方米），一块为水塘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0088号，土地面积为4445平方米），一块为三角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0087号，土地面积为2413平方米），上述面积加上公路占用面积合计为24500.7平方米，评估价合计为5784018元。2000年10月，平阳县人民政府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发文同意平阳县砖瓦厂的改制方案。改制方案中的《平阳县砖瓦厂资产、负债、净资产转让情况》的其他应收款载明康乐服务中心70万元。2000年11月13日，叶昌华以732.8万元中标受让平阳县砖瓦厂整体资产。2000年11月14日，平阳县砖瓦厂授权该厂的书记兼副厂长郑建新与叶昌华签订《企业集体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平阳县砖瓦厂整体资产，即房产面积1490.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42500.7平方米、全部设备、无形资产（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以732.8万元有偿转让给叶昌华。2001年3月19日，平阳县砖瓦厂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平阳县砖瓦厂名称为三联砖瓦厂，2001年10月25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平阳县砖瓦厂名称变更为三联砖瓦厂。三联砖瓦厂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法定代表人为叶昌华。2002年11月28日，三联砖瓦厂因违反年检规定，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企业登记信息显示2002年11月28日至今，该企业状态一直为吊销已注销。2017年12月5日，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确认三联砖瓦厂实际未办理注销手续。老年康乐中心的建设项目，因种种原因一直未审批通过，期间，涉案厂房部分被叶昌华出租给他人使用，部分一直空置。后涉案厂房土地所在区域被列入拆迁范围，现涉案厂房已被鳌江镇人民政府拆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平阳县砖瓦厂改制时对企业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的基准日为2000年3月31日，在评估报告中，涉案厂房土地未作为企业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而被列为其他应收款，且注明系老年康乐中心的款项，可见，在2000年3月31日之前，涉案厂房土地已经转让给老年康乐中心。李少寒、王小芳持有的落款时间打印为二000年五月十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与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落款时间由打印的二000年五月十日改为二000年三月三十日（月份“五”字下方手写“三”，日期“十”字前面加写“三”）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格式、排版、字体完全相同，可以认为系同一合同文本。而一审法院调取的该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系2002年案外人陈勇向公安机关控告叶朝金、周云飙诈骗时，公安机关为查清事实而向相关人员调取的材料之一。目前，既没有证据显示在陈勇控告案中，相关人员有故意更改《土地转让协议书》签约时间的必要，也没有证据显示在2000年间平阳县砖瓦厂与老年康乐中心签过其他文本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故可认定落款打印时间为二000年五月十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当事人实际缔约时间为2000年3月30日。三联砖瓦厂提供的2000年6月30日《协议书》所涉及的“解除于2000年3月3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李少寒、王小芳持有的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2000年5月10日土地转让协议，终止转让”，两者所指向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实际系同一合同文本。上述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平阳县砖瓦厂与老年康乐中心2000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2003年6月1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从内容上可反映系在原《土地转让协议书》解除后重新订立的转让合同。而原《土地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出让方（甲方）未要求返还产权证、土地证，相关权属证书仍由李少寒、王小芳持有的事实，可印证出让方（甲方）已经履行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有关“甲方提供乙方有关该地块产权的一切证件，由乙方自行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自负一切费用”的约定内容。至于该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乙方当事人栏空白的问题，李少寒、王小芳称叶朝金开办的老年康乐中心一直未能顺利办理正式手续，致使土地转让变更登记无法办理。在叶朝金因个人经济问题下落不明后，其接手上述厂房土地欲更换受让主体，故与平阳县砖瓦厂协商后，平阳县砖瓦厂重新出具一份乙方（受让方）空白的协议书，在能够办理土地转让时再自行签章。叶昌华2018年9月29日在一审法院庭审中陈述称其与叶朝金签了终止合同的协议后，李少寒、王小芳向其提出要购买该厂房土地，并表示要筹钱，因王小芳的丈夫周云飙是公务员，其相信周云飙，故先签了合同，但李少寒、王小芳拿走合同后，没有支付款项。上述李少寒、王小芳与叶昌华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证明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的乙方当事人为李少寒、王小芳。甲方平阳县砖瓦厂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后将协议书交给乙方李少寒、王小芳，而李少寒、王小芳亦认可并接受该协议，因此，即使李少寒、王小芳尚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亦不影响该协议的成立和生效。关于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甲方主体为平阳县砖瓦厂的问题，平阳县砖瓦厂已变更名称为三联砖瓦厂，且原平阳县砖瓦厂法定代表人与三联砖瓦厂法定代表人均系叶昌华，涉案厂房土地的转让款已作为其他应收款由三联砖瓦厂继受，故上述协议书上的甲方主体实际应为三联砖瓦厂。关于转让款的支付问题。虽然，平阳县砖瓦厂与老年康乐中心2000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上有“转让金按评估价799796元为准，本协议书签约时，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收讫无误，并无拖欠”的表述，但本案证据显示的乙方付款时间在协议签订的数十天之后，而非签约当时，且有证据证明的付款金额仅为32万元，且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中亦明确“在2000年5月10日，老年康乐中心与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因老年康乐中心无力支付转让金，因此终止转让”，故李少寒、王小芳主张老年康乐中心已足额支付转让款，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上虽亦有“转让金按评估价799796元为准，本协议书签约时，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收讫无误，并无拖欠”的表述，但李少寒、王小芳均确认转让款799796元在2000年老年康乐中心与平阳县砖瓦厂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已经支付完毕，2003年6月17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未再支付任何款项。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老年康乐中心已足额支付2000年《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且2000年《土地转让协议书》的乙方主体为老年康乐中心，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的乙方当事人为李少寒、王小芳，两者并不相同，三联砖瓦厂亦不认同前一份合同收取的转让款直接转为后一份合同的转让款，故李少寒、王小芳主张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前一份合同中老年康乐中心支付的转让款是否包含李少寒、王小芳投入的资金，属于老年康乐中心内部的合伙事务，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老年康乐中心与平阳县砖瓦厂2000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虽已解除，但不影响2003年6月17日《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成立和生效。鉴于涉案厂房土地已列入拆迁范围，且厂房已经被政府部门依法拆除，已无交付的可能和必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至于拆迁后的补偿问题，不属于当事人本案的诉请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少寒、王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