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21民初2288号 原告：谷闰生，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传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春华，女，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传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余科，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明刚，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英，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子长县余家坪乡志安煤矿 住所地：陕西省子长县余家坪乡双刘湾。 法定代表人：高雄，系该矿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陕西省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谷闰生与被告石余科、第三人李明刚、子长县余家坪乡志安煤矿（以下简称志安煤矿）、王春华合同纠纷一案以及原告王春华与被告石余科、第三人李明刚、子长县余家坪乡志安煤矿、谷闰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川0821民初554号、（2017）川0821民初558号一审判决，被告石余科对一审判决不服，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川08民终358号、35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0821民初554号、55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以（2018）川0821民初2287号、（2018）川0821民初2288号重新立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2月5日召开了庭前会议。经审查认为，本院受理的（2018）川0821民初2287号、2288号案件，二原告诉讼标的均指向同一合伙体，且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于2019年以（2018）川0821民初22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8）川0821民初2287号并入（2018）川0821民初2288号案审理。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谷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传宗、原告王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传宗，被告石余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第三人李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英、志安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谷闰生、王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谷闰生、王春华与石余科、李明刚在2014年3月16日签订的《承包志安煤矿井下原煤生产合同及股权退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石余科分别返还原告谷闰生投资款90万元、原告王春华投资款110万元及资金利息；3.判令第三人志安煤矿对石余科所应返还的投资款中1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石余科和第三人志安煤矿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4日，石余科、李明刚与志安煤矿签订采煤承包合同，因资金紧缺，石余科、李明刚邀约王春华、谷闰生入伙经营。王春华、谷闰生经考察后，决定入伙。王春华投资110万元，谷闰生投资90万元。2014年3月16日，被告石余科提出退伙，以150万元的价格将其股权转让给李明刚、王春华、谷闰生，并签订了《承包志安煤矿井下原煤生产合同及股权退让协议》。约定：石余科所交志安煤矿的风险抵押金转让给李明刚、王春华、谷闰生，其中李明刚75万元，王春华、谷闰生共75万元。同日，王春华、谷闰生与李明刚签订承包合伙协议，约定合作方式为股份制，总股金340万元（交志安煤矿风险抵押金150万元，交石余科材料费和转让费120万元，7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李明刚140万元占50%，王春华、谷闰生各100万元各占25%，合作期限至2015年1月15日，如志安煤矿未解除承包协议，三方长期合作。协议签订后，李明刚负责组织施工，王春华、谷闰生各委托一人参与管理。经营两个月后，志安煤矿因煤价下滑要求停产。王春华、谷闰生要求志安煤矿继续履行合同时，志安煤矿不认可王春华、谷闰生的合伙行为。王春华、谷闰生才知道受到欺骗。王春华、谷闰生以涉嫌合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后认为不构成刑事诈骗，并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 被告石余科辩称，1、二原告主体资格不适，在程序上应当由王春华、李明刚和谷闰生三人合伙体一起主张权利；2、将两案并为一案的裁定书有不当，合并审理无异议，但两案并入一案审理在法律上没有依据，在程序上应该重新立案。3、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与被告石余科的协议，本质是债权的转让，即被告石余科向志安煤矿缴纳的150万元风险抵押金的转让，使二原告方也享有了合伙体的权利，是合法的。4、二原告主张返还的200万元是合伙的投资款，合伙投资款的去向是交给了李明刚的，请求被告石余科返还是不成立的。5、因为合伙体的管理不当造成安全事故，150万元风险抵押金已经作为安全事故的处理费用，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不利的后果。6、石余科的股份是转让给李明刚和刘刚的两人合伙体，石余科与二原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明刚述称，1、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无效应当符合合同法52条列明的事项；2、二原告请求返还200万元的投资款项，该投资款是否返还需要合伙体清算，且投资款项已经用于经营，如果要返还，应当返还给三人合伙体，不应该直接返还给二原告。3、二原告与李明刚签订的协议，是三人一起到现场确认后签订的，不存在欺骗。 第三人志安煤矿述称，1、本案虽经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志安煤矿依然坚持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应该进行审查。主要理由是二原告请求志安煤矿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伙人内部的清算与志安煤矿没有关系,同时在承包合同签订时，约定了由合同签订地法院进行管辖，二原告将志安煤矿列为第三人是为了规避协议管辖的约定，属于恶意诉讼；2、原告王春华和谷闰生不具备主体资格，我方没有与二原告签订合同。3、我方与李明刚、石余科签订的承包采煤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在合同履行时，因为其管理不当造成一人死亡的安全事故，直接经济损失215万元，导致志安煤矿损失巨大。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2013年1月，石余科与志安煤矿设立承包合同关系，合同到期后，石余科在志安煤矿尚有150万元风险抵押金未退出。煤矿开具的收据上载明收“四川工队2014年度承包抵押金”。 2、石余科与李明刚、刘刚于2014年2月22日签订了“承包志安煤矿井下原煤生产合同及股权退让协议”，协议约定“煤矿采煤承包人石余科与合伙人刘刚、李明刚、吴小平四人协商一致，石余科将承包经营权和风险抵押金150万元退让给李明刚、刘刚”，“刘刚占70%的份额，李明刚占30%的份额”。吴小平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 3、由于刘刚和李明刚发生分歧，刘刚、吴小平决定退出合伙。2014年3月12日，李明刚和刘刚签订了“承包志安煤矿井下原煤生产合同及股权退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煤矿采煤承包人石余科与合伙人刘刚、李明刚、吴小平四人协商一致，刘刚、吴小平自愿将所有应交志安煤矿的风险抵押金股权退让给李明刚”，“刘刚70%的份额，已交志安煤矿安全风险抵押金150万元×70%＝105万元加115万元转让金，共计220万元（除私人财产外，所有材料均含在内）转让李明刚，在2014年3月17日之前交清”。同日，石余科的管理人员张小玲与李明刚的管理人员向新贵进行了材料交接，材料共计1201120元，双方在移交清单上签字，刘刚和吴小平也分别签字认可。2014年3月18日，刘刚向李明刚分别出具了200万元和20万元的收条两张。 4、2014年3月14日，石余科、李明刚以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发包人志安煤矿签订《回采工作面承包合同》及《回采工作面采煤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编号为2014-01-01和2014-01-02。《回采工作面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为志安煤矿回采工作面采煤工程；承包范围为301、302机采工作面、一盘区主运大巷、辅运大巷及回采大巷；承包内容为承包范围内的回采作业、供电、运输、通风、排水、压风、供水、安全监测监控、人员定位、通讯系统等所有涉及生产和安全系统的原材料及设备的运输、安装、运转及维护、拆除和回收和维修，机采工作面的所有设备、设施的拆除、搬运及安装、使用、维护和维修及回收等；承包方式为包工、部分包料、包安全、包管理；甲方负责大型设备、大型材料的供应、全面财务管理、成本核算、资金的投入和回收、调拨与支付，以及煤炭的销售工作。合同签订7天内，承包人交纳100万元的安全风险抵押金，在确保安全生产的前提下，待合同解除时全额无息退还。《回采工作面采煤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人对志安煤矿原煤生产进行承包；发包人提供现有运输车辆、采煤设备、电缆，及今后配备的35mm以上电缆、火工产品，设施设备维护费用及火工产品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其他大小材料、设备均由承包人购买；要求承包人配备生产、安全副矿长、技术通风等管理人员，同时配备足够的瓦检、安检人员；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承包人交纳风险抵押金100万元，生产承包期间所造成的一切不安全事故（包括人员伤亡）均由承包人负责。两个合同都采取吨煤单价为一次性包死单价，承包期间均为一年，到期后承包人可以优先承包，但不允许转包。两份合同均未得到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签字或者签章确认，石余科、李明刚也未得到该公司授权，在其后的履行过程中，志安煤矿认可的承包权利人为石余科、李明刚。 5、2014年3月16日，王春华、谷闰生与石余科、李明刚四人签订承包转让协议，约定志安煤矿采煤承包人石余科与合伙人李明刚、王春华、谷闰生三人协商一致，石余科自愿将所有应交志安煤矿的风险抵押金150万元股权退让给李明刚、王春华、谷闰生；所交志安煤矿安全风险抵押金150万元按股份分配，李明刚占50%，应交志安煤矿风险抵押金75万元，王春华、谷闰生占50%，应交志安煤矿风险抵押金75万元；自退让协议签订后，由李明刚、王春华、谷闰生共同承包志安煤矿井下原煤生产产量并承担安全生产过程中所有的安全责任，石余科不再有任何股权并不再承担任何风险。 6、2014年3月16日，李明刚、王春华、谷闰生签订承包合伙协议，约定：三方于2014年3月起共同承包志安煤矿井下原煤生产产量，合作期限至2015年1月15日止，合同期满后矿方未解除承包协议，双方长期合作，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方式为股份制，总股金340万元（交志安煤矿风险抵押金150万元，交石余科材料费和转让费120万元，7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李明刚占50%股份，股金为140万元，王春华、谷闰生各100万元各占25%，实行投入、利润（风险）、安全责任按股金比例共同承担，由于一方资金不到位所造成的损失，应赔偿另一方；在有效益的情况下，首先积累150万元作为风险金，合同期满后所有利润（含风险金）按股金比例进行分配；统一设立财经管理，李明刚负责管理、王春华派一人任出纳、谷闰生派一人担任会计兼任库管负责账目管理，生产材料票据由生产主管负责人签字并经三方审核签字方可入账，资金账目每月公布，专款专用，在经营中资金支付由三方签字生效，不得私自挪用公款；李明刚全权管理井下、井上生产经营，王春华、谷闰生不参与管理，有建议监督和知情权。 7、2014年3月17日，王春华向李明刚转账交付投资款110万元，谷闰生向李明刚转账交付投资90万元，李明刚分别出具了收条。 8、2014年3月18日，石余科向李明刚出具收“生产转让费”120万元的收条。 9、王春华、谷闰生、李明刚在煤矿采煤期间，王加云受谷闰生委托，担任会计，李明刚负责煤矿生产。 10、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铜川监察分局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陕煤安铜局发[2014]68号《关于子长县余家坪乡志安煤矿“10.19”运输事故的处理决定》，认定2014年10月19日12时，子长县余家坪乡志安煤矿发生一起运输事故，造成1人即薛根星死亡，直接经济损失215万元。李明刚作为煤矿采煤队队长罚款6000元，煤矿罚款220000元。 11、2014年11月11日，“李明刚”以子长县余家坪乡志安煤矿的名义与薛根星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书》，由煤矿赔偿死者一方各种损失93.5万元，同时约定停尸费、伙食费由煤矿负责。费用均由煤矿支付，条据在煤矿处。志安煤矿提交的会计凭证显示：煤矿垫付死亡人员抚恤费及埋葬费935000元、人员死亡费用77275元、罚款226000元、垫付9-10月工资196530元（李明刚部分签字）及借款625000元（李明刚及王加云签字）。 12、王春华、谷闰生以石余科、李明刚涉嫌合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举报，广元市朝天区公安局以不构成犯罪为由不予立案。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有：一、管辖权问题；二、并案问题；三、王春华、谷闰生、李明刚是作为合伙体共同起诉还是可以单独主张权利；四、石余科、李明刚与志安煤矿的协议效力；五、石余科与李明刚、王春华、谷闰生转让协议的性质和效力；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关于志安煤矿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志安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席了原案的二审庭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发回重审的案件，对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 关于并案处理，王春华、谷闰生、李明刚作为同一个合伙体的合伙人，基于同一个合伙合同和煤矿承包合同，均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和退还合伙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受理的（2018）川0821民初2287号和2288号两案，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分别向本院起诉，符合诉的合并的规定。 关于谷闰生、王春华是否可以单独主张权利的问题。谷闰生、王春华与李明刚为三人合伙体，其内部已发生纠纷，李明刚无法解释合伙资金的具体开支情况和事故处理的合理性，王春华、谷闰生二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在李明刚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王春华、谷闰生基于其在合伙体内所占股份单独主张权利，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石余科、李明刚与志安煤矿的协议效力问题。虽然谷闰生、王春华没有请求确认该协议的效力，但却是本案无法回避的问题。石余科、李明刚以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未加盖公章）与作为发包人志安煤矿签订的《回采工作面承包合同》及《回采工作面采煤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应认定为采矿权承包合同，而非采矿权转让合同。理由如下：1、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试图改变采矿权的归属。石余科、李明刚与志安煤矿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明确，双方系就“原煤生产进行承包”，协议中并无关于变更采矿权人的约定。2、从开采期限上看，两份《承包合同》约定的时间期限为一年，到期后可以续签，而非永久性转让开采的权利。3、从开采范围上看，两份《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301、302机采工作面、一盘区主运大巷等，而非整个志安煤矿。4、从承包方式看，承办人包工、部分包料、包安全、包管理，实行吨煤一次性包死单价。符合承包经营的特点。5、从矿区管理上看，志安煤矿始终控制煤矿的财务管理及销售，承办人必须服从志安煤矿的管理规范。两份《承包合同》约定，志安煤矿负责大型设备、大型材料的供应、全面财务管理、成本核算、资金的投入和回收、调拨与支付，以及煤炭的销售工作。故此，从两份《承包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看，并不符合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特征，应认定为采矿权承包合同。虽然石余科、李明刚借用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未得到确认，但法律并无对承包人资质的强制性规定，志安煤矿在知道石余科退出承包合同后，仍认可李明刚为代表人，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应认定两份《承包合同》有效。 关于石余科与李明刚、王春华、谷闰生转让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在2014年3月14日石余科、李明刚借用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志安煤矿签订两份《承包合同》之前，石余科实际已退出承包经营，2014年2月22日其权利转移给案外人刘刚（吴小平），但2014年3月12日，刘刚（吴小平）退出合伙，石余科与刘刚之间的权利转移实际未完全履行，而是将石余科转给刘刚的份额又转给李明刚，但仍未完全履行，未完全履行的主要标志是刘刚和李明刚均未实际支付给石余科相应的转让对价。2014年3月16日，王春华、谷闰生与石余科、李明刚四人签订承包转让协议，石余科的权利最终转移给了李明刚、王春华、谷闰生三人合伙体。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 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因石余科、李明刚借用温州兴安矿山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志安煤矿签订两份《承包合同》和石余科与王春华、谷闰生、李明刚四人签订承包转让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原告王春华、谷闰生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王春华、谷闰生、李明刚签订承包合伙协议，约定“统一设立财经管理，李明刚负责管理、王春华派一人任出纳、谷闰生派一人担任会计兼任库管负责账目管理”；“李明刚全权管理井下、井上生产经营，王春华、谷闰生不参与管理，有建议监督和知情权”。因此，李明刚为该合伙人的负责人，其行为的后果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承包合伙协议还约定：“总股金340万元（交志安煤矿风险抵押金150万元，交石余科材料费和转让费120万元，7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明确了原告王春华、谷闰生投资款的去向，且与石余科和刘刚等人完成了交接手续。王春华、谷闰生在与李明刚合伙经营7个月后，要求由被告石余科退还投资款和要求第三人志安煤矿退还安全风险抵押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明刚在合伙经营期间是否有财务不明的问题，以及发生安全责任事故后与志安煤矿责任如何分配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春华、谷闰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500元，由原告王春华负担14700元，原告谷闰生负担1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 进 人民陪审员  王宗先 人民陪审员  张洪斌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