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6民初第2742号原告：谢凤枝，女，1948年7月1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告：雷宇，男，1974年4月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告：雷虹，女，1978年3月21日生，汉族，住郑州市。诉讼代表人：苌仕军，男，194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被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原中国长城铝业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厂前路28号。法定代表人：王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松奎，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凤枝、雷宇、雷虹因与被告中国长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5）上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郑民二终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三原告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豫民申1367号民事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豫01民再2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二终字第2039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5）上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发回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谢凤枝，原告的诉讼代表人苌仕军，被告长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通、连松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与原告被继承人雷振春所签长期劳动合同之约定，返还原告被继承人雷振春被扣发的自1998年3月至今的工资差额，即165120元；2.判令被告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5条之规定，加付原告被继承人雷振春相应的赔偿金，即165120元；3.判令被告恢复三原告被继承人雷振春自1998年3月至雷振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间的劳动待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补偿其他全部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被继承人雷振春之妻及子女。雷振春于2012年11月4日因病去世。雷振春原是被告公司的职工，1961年8月参加工作。雷振春于1995年3月与被告长铝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998年3月在被告的鼓动、诱惑和操作下，被告违反国家有关退休规定，给雷振春违规办理提前退休，在其办理过程中，被国家叫停。2000年元月，河南省劳动厅按照相关文件精神，对被告自行违规办理的不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的雷振春不予接收。但被告却不履行对雷振春的告知义务，且封锁国务院、社保部和省政府等相关文件，不传达、不执行、不贯彻、不纠正，并由被告主管单位中国铝业公司，以“统外”支付的方式出资省劳动厅代发的少量生活费，蒙骗雷振春已办成退休的事实；实际上，被告瞒着雷振春在企业内部将雷振春按退休对待，不让雷振春上岗工作也不办理内退，无端剥夺了雷振春的工作权和在职待遇，做出了单方撕毁劳动合同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违法行为，使雷振春成了既不是内退，也不是正式退休，更不是在职在岗的“黑户”。期间，被告扣发了雷振春应当享有的标准工资、内涨工资、工龄津贴、补贴等各项福利待遇，停缴了雷振春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等应缴费用，严重损害了雷振春的各项合法利益，使雷振春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长达十余年之久。2002年4月，按照被告主管单位中国铝业公司[2002]46号文件的内退规定，雷振春的年龄或工龄均符合其条件，理应办为内退，但被告仍拒不办理。2011年4-5月，雷振春委托代理人与被告主管单位中国铝业公司多次交涉，且向其发送了《法律意见书》，双方进行了谈判，但时至今日未予以书面答复。原告认为，雷振春是被告的正式职工。在其本人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有权享有长期劳动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待遇和义务。被告以侵占雷振春经济利益为目的，私自设置退休，单方撕毁劳动合同，剥夺了雷振春的工作权、享有权、自主权和知情权，并以欺蒙手段长期占有雷振春的合法利益，造成雷振春收入和利益的重大损失。三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破坏了国家法律政策的严肃性，其行为严重侵犯了雷振春的合法权益。被告长铝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历史背景及经过。1997年7月《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下发，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管理模式要由原来的行业统筹转为省级社会统筹。中国长城铝业公司属于原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的骨干企业，工资水平远远高于企业所在地河南省的工资水平。很多年龄临近退休的职工担心自己的养老保险由行业统筹转为社会统筹时，退休后按地方养老金计算办法会“吃亏”。1997年底、1998年初，国家煤炭、铁路等原实行行业统筹的行业，开始办理提前退休。包括被告在内的有色系统内部职工要求提前退休的呼声高涨。按照国家当时的职工退休政策，企业职工的退休手续一直由企业审批办理。在这种特殊的历史背景下，原中国长城铝业公司依据国发［1978]104号文件精神，经研究决定为符合条件的职工办理提前退休。包括雷振春在内的1450余人，××证明，经过企业层层审批后，办理了退休手续。在1450人中，除去中州铝厂和郑州轻金属研究院两个单位以及中小学移交的相关人员后，现与被告有关系的1998年提前退休人员有计1183人。1999年2月，国务院和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分别下发10号文件和8号文件，加大养老保险基金征缴力度，规范基金发放和退休审批手续，中央企业的职工退休，改由省人力资源部门审批。河南省人社厅在接收原中国长城铝业公司退休人员时，组织对1998年提前退休人员进行清理，并委托郑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对所有1998年提前退休人员在上街区人民医院进行全面体检鉴定。经审核鉴定后，对于符合条件的366名职工，直接纳入省统筹基金管理并发放养老金；对于其认为不符合条件的817人，不予接收退回企业。为了妥善安排、管理被退回人员，被告于2000年1月制定下发了长铝劳字[2000]008号文件《关于下发〈1998年病退人员鉴定复查实施意见〉的通知》，文件明确规定：重新鉴定复查不合格的人员按照内部退养管理，享受退休待遇。后与原省人社厅沟通，考虑职工强烈要求退休的愿望，同时保证其待遇不受影响，在省人社厅指导下，协商制定出在当时情况下较为妥善的安置办法：第一，将这部分1998年提前退休清退人员单独管理，享受退休待遇。第二，企业支付这部分人员的费用，不再缴纳养老保险费，待其符合退休年龄后，再移交统筹基金支付，不再另外审批办理退休手续。从2007年开始，部分1998年提前退休人员（被人社厅接收和被清退人员均有）以其与同龄的正常退休人员相比存在退休待遇差异为由，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2011年，1998年提前退休人员委派张金华、汤盘芳二人为代表，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以汤盘芳为代表的部分人员同意接受调解意见；而另一代表张金华不接受调解意见，经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被告在1998年为雷振春办理提前退休，是在特殊的时期、特殊的背景下，为了维护雷振春的退休待遇，根据当时国家退休政策和雷振春的申请，在企业自主决策权限范围内开展的一项工作。国家实行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后，企业职工的退休审批程序发生了变化，被告亦为此做了相应调整。二、法律适用。本案不适用国务院1993年第111号《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而应当适用国办发（1999）10号和劳动部（1999）8号，理由如下：1.雷振春不属于第111号文件所指向的企业富裕人员或下岗人员。1993年国务院第111号文《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是在国有企业效益严重下滑，大量职工面临下岗的历史背景下制定的，这里的富裕职工，其实也就是被安排下岗的职工，该文件更多的是鼓励下岗职工再就业，其并不涉及退休人员的安置问题。该文件将下岗职工分成了三大类：1）主动辞职和被企业裁减的人员，企业发一次性补助费或者补偿费，自谋职业（第10和12条）。2）实行有限期的放假，放假期间企业发生活费，产假还可以发工资（第8条）。3）距离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程序上，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进行退养。退养期间发生活费+企业和个人共同交养老保险费+工龄持续计算（第9条）。国家通过各种方式鼓励下岗职工再就业，在再就业之前，享受待业保险待遇（第14条，也就是领取失业保险金）。再就业人员就业后与新的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第15条），其养老统筹等自然由新的单位接收。而雷振春是以退休人员的名义离开单位的，所以与111号文件所指向的人员不同。2.雷振春也不属于其中下岗职工当中可以进行退养的人员。退养，首先需要年龄符合条件，而且经本人提出申请，在企业领导批准后，才可以按照退养享受相应的待遇。而雷振春并不符合退养的年龄，也从未提出过退养的申请，被告更未对其退养进行审批，所以雷振春不属于退养人员。3.原告的诉讼请求内容与国务院1993年第111号当中被告所能给予下岗职工的待遇，完全不匹配。国务院1993年第111号要求企业区分情况给下岗职工的只有生活费、工资、养老保险和工龄和一次性补偿或补助。而没有原告所要求的“工资差额、赔偿金和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等”。若强行适用该文件，必将会导致案件的诉讼请求与法院的裁判结果不一致问题，即所判非所请。同时，“是否缴纳养老保险”也并非法院的受案范围，其应当由劳动监察机关以行政职权追缴征收，法院就此做出判定也明显不当。4.被告为雷振春办理的退休手续并不违规。根据1978年国发［1978］104号文《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被告有权对雷振春的退休做出审批。雷振春作为企业职工，有权根据自身健康状况，××为由，向被告申请提前退休。被告经过对其提交的个人提前退休申请、医院证明等相关资料审核，批准其提前退休，符合国家退休政策规定。故被告为其办理的退休手续并不违规。5.即便被告1998年3月给其办理的退休手续因违规而无效，被告也已经按照国务院的［1999］10号文和劳动部的［1999］8号文的要求对其进行了妥善的处置。［1999］10号文和劳动部的［1999］8号文规定：“1999年底前，年龄达不到退休年龄的，已经办理的退休手续无效，由企业统筹安排”，也就是国家将统筹安排的权力下放给了企业，由企业统筹安排。安排的方式有两种，方式1：“对应当下岗职工进入再就业服务中心，企业保障其基本生活”，从被告实际向其发放费用来看，被告已经完全做到了“保障其基本生活”的程度。而且在其达到退休年龄以后，从地方社保部门接收其社保手续的资料来看，社保部门也是认可1998年3月被告给其办理的退休手续的有效性的。方式2：“对违反规定办理退职的和1998年1月1日前违反规定办理退休的，参照上述精神妥善处理”，因为本案不涉及“退职”和1998年1月1日前办理退休的问题，所以在此不再陈述。6.被告根据雷振春的“提前退休”申请，为其办理了提前退休审批手续，其申请在前，被告审批在后。赵建庚应对其提供的相关材料的真实性负责。7.根据特别法优先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也应当优先适用国务院的［1999］10号文和劳动部的［1999］8号文，而非国务院111号文。国办发［1999］10号文和劳动部［1999］8号文是专门针对1998年办理提前退休手续的人员而制定的，其内容更为明确和具有针对性，本案也应当优先适用国务院的［1999］10号文和劳动部的［1999］8号文，而非1993年的111号文。本案原告诉求不属于遗产，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是客观存在的，具有确定性。劳动争议具有人身依附性，因劳动者的死亡而灭失，谢凤枝等不具备原告资格。三原告在本案中为继承人，其被继承人与贵院已受理并做出处理的张金华、汤盘芳等案件的基本事实完全一致，贵院对张金华案已做出了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并且该判决结果也得到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维持，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调解结案的汤盘芳案件，调解结果是被告公司做出让步为其补缴、补建社会劳动保险，因原告的被继承人已死亡，即便是被告公司同意调解，调解结果也因被继承人的死亡而无法实现。故此，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三原告系被继承人雷震春（别名雷振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雷震春于2012年11月4日因病去世。雷震春于1961年8月到被告长铝公司的前身郑州铝厂参加工作。1995年3月，雷震春与被告长铝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按约履行。雷震春于1998年3月初向被告长铝公司申请提前退休，被告于1998年3月31日批准其提前退休（病退），并自次月始享受退休待遇（执行全省统一的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政策）。办理退休手续时雷震春未进行身体检查，雷震春自1998年4月离岗后未再回被告长铝公司上班。1999年2月3日国务院办公厅颁布的国办发［1999］10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离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问题的通知》中关于“四、坚决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提前退休的行为”中规定，对提前退休的情况进行清查处理。根据国家关于企业职工退休条件的规定，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和有关行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对1998年1月1日以后办理提前退休的情况进行认真清理，分别妥善处理：1999年底前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有效，继续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养老金；1999年底仍未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无效，由企业统筹安排，应当安排下岗的职工，要进入再就业服务中心，保障其基本生活。1999年4月15日，河南省劳动厅关于印发《基本养老保险行业统筹移交我省管理后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豫劳险［1999］6号）中规定，各行业单位对1998年1月1日以后违规办理提前退休的人员，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1999］8号）规定进行自查，其中因病或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退休的人员，确实符合国家规定退休年龄条件，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由本人申请，企业审核同意，将有关申报材料报送省劳动厅社会保险处。在省劳动厅指定的劳动鉴定机构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已办理的退休手续有效，继续由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养老金，其他凡1999年年底仍未达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等条件的各类提前退休人员，停止从省直统筹基金中支付养老金，由职工所在企业自行解决，妥善安置。1999年4月29日河南省劳动厅发布豫劳险［1999］9号《关于切实加强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加强企业职工退休审批管理工作，其中第二项规范程序、健全审批制度第5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对职工退休审批过程或结论有异议，均可提请复审，或是申请行政复议；第三项规定各市地劳动局和各省级行业企业主管部门要认真按照豫政办［1999］13号文规定和劳社部［1999］8号文要求，对1998年1月1日以后办理的提前退休情况进行自查，将清查情况和处理意见连同《清查和纠正1998年违规办理提前退休统计表》，一并于5月15日前报省劳动厅。1999年6月8日河南省劳动厅发布豫劳险［1999］17号《关于对1998年1月1日以后违规办理提前退休人员进行清理的补充通知》规定，1998年办理的退休人员中，确属因病或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于6月25日前将本人申请、单位审核意见、原始病历、本人档案等材料报送省劳动厅社会保险处；各单位特殊工种名录……，无特殊情况的务必于6月30日连同行业特殊工种批准文件（复印件）送省劳动厅社会保险处；凡未按规定时间报送的，即视为无符合因病或非因工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条件的人员；或是无特殊工种人员。被告长铝公司于2000年1月7日印发的《1998年病退人员鉴定复查实施意见》（长铝劳字［2000］008号）中对1998年办理病退手续的职工进行重新复检、鉴定及所应享受的待遇进行了规定，1、复查、体检的对象为公司1998年办理病退手续的、××退职工；2、凡经体检、××退条件的，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后，××退手续，交省养老统筹管理部门管理；××退条件的职工和没有参加体检的职工，公司将按内部退养人员来管理，其退养待遇比照退休待遇计发；3、××退职工，公司将按内部退养人员来管理，其退养待遇比照退休待遇计发。被告长铝公司于2000年1月14日在《中国长城铝业报》上将该文件的主要内容进行了公布。雷震春未按上述长铝劳字［2000］008号文参加2000年河南省企业社保中心委托郑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在郑州市上街区人民医院进行的体检或体检结果不符合病退条件，河南省企业社保中心未予接收。自1998年4月始至雷震春去世，其待遇由被告长铝公司自筹资金支付。2002年2月26日，被告长铝公司发布《中国铝业公司职工内部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办法》规定，内退（职工内部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范围规定为改制上市的“七厂一院”国有主体单位和国有控股单位的在册职工；内退条件规定：1.距法定退休年龄不满五年的，即男职工年满55周岁，女职工中干部年满50周岁，工人年满45周岁；从事高空和特别繁重体力劳动工作累计满10年，从事井下和高温工作累计满9年，从事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累计满8年的职工，男年满50周岁，女年满40周岁；2.因病或非因公负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职工，男年满45周岁。女年满40周岁，且连续工龄满10年的；3.连续工龄男职工满30年，女职工满25年的，计算年龄，工龄的截止时间为2002年6月30日；内退待遇规定内退期间享受以下待遇：1.职工本人的标准工资；2.工龄津贴和国家规定的生活补贴等；3.停发各种奖金和各种生产性津、补贴等；4.符合内退条件的职工，在办理内退时，根据距法定退休年龄的长短一次性增加工资；另规定对内退职工，建立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内退期间，继续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等有关费用，内退职工在内退期间保留与企业的劳动关系，视为工龄，与其以前的工龄合并计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办理正式退休手续，按国家和当地政府规定享受退休待遇；内退费用规定，依照本办法实行内退的职工，按上述待遇项目发生的费用由中国铝业公司统一安排支付；内退程序规定符合内退条件的职工，由本人提出申请，报企业劳动人事部门审批。另国务院第111号令于1993年4月20日颁发《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规定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时，按照规定办理退休手续，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视为工龄，与其以前的工龄合并计算；第十一条规定按照本规定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发放的生活费在企业工资基金中列支，生活费标准由企业自主决定，但不低于省市、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对上述安置规定，原、被告均认为不适用本案情况。雷震春认为被告长铝公司不仅违反了国家政策，而且侵犯了雷震春的劳动权利，给雷震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在与被告长铝公司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1年8月23日向郑州市上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以雷震春于1998年已办理退休手续，所以仲裁请求事项已经超过时效为由，于2011年8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举证材料、开庭笔录等为依据，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三原告的被继承人雷震春与被告长铝公司曾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998年3月31日被告长铝公司依据行业规定审批程序虽基于申请为雷震春办理的提前退休手续，但根据国办发［1999］10号文件的精神，该提前退休手续无效，故雷震春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与被告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长铝公司应当依据国办发［1999］10号文件的精神，对雷震春进行妥善安置。××退条件，河南省企业社保中心未接收雷震春，但根据长铝劳字［2000］008号文件，被告长铝公司将雷震春按内部退养人员来管理，且自1998年4月起已为雷震春发放内部退养待遇，系依据国办发［1999］10号文件、豫劳险［1999］6号文件已自主对雷震春进行了妥善安置。1993年4月20日国务院第111号令颁发《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是为妥善安置国有企业的富余职工、增强企业活力、提高企业经济效益而制定，与本案被告长铝公司基于申请为雷震春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有别，且由企业自主确定富余职工生活费与本案被告依照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核发所谓退休费不同，故不适用本案案情。另被告长铝公司2002年2月26日发布《中国铝业公司职工内部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办法》后，雷震春未在合理时间要求适用此办法，且至2007年部分职工反映问题前，既未对职工退休审批过程提出异议，也未提供正常劳动，被告长铝公司亦未发生拖欠或扣发雷震春所谓退休费之事实。三原告诉请被告按照雷震春与长铝公司所签长期劳动合同之约定返还被扣发的自1998年3月至法定退休年龄的工资差额，对其计算工资差额的依据，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诉请被告支付赔偿金和恢复劳动待遇及补偿全部经济损失，也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凤枝、雷宇、雷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谢凤枝、雷宇、雷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天超审判员  朱艺枝审判员  禹红岩审判员  周锐锋审判员  尹天剑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