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初115号 原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向阳，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刚，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黔西县新华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经济开发区（甘棠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杨光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贵州卓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光祥，男，苗族，1963年9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贵州卓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七建）与被告黔西县新华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杨光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泸州七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刚、涂国松，被告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钧、陈林，被告杨光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泸州七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新华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判决被告新华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0391915元，资金占用费（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5日为7179416.0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三、判决被告新华公司支付原告停工损失6300000元（从2015年3月1日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计42月）；四、判决原告对被告新华公司的资产（含动产和不动产）变卖、折价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决被告杨光祥对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8月30日，黔西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被告新华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新华公司在黔西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投资建设印刷项目，双方对投资规模、建设规划要求、项目用地条件、优惠扶持政策、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黔西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为乙方提供40亩项目用地，并在乙方缴纳土地出让价款后，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乙方需立即着手项目的立项、环评和规划设计，施工建设，乙方同时享受相关的优惠扶持政策。根据招商引资项目建设需要，2014年6月3日，新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新华公司厂区建设项目——加工车间工程”，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4年6月26日，原告按新华公司开工报告要求，并根据其提供的施工图纸进场施工，贵州黔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相关职能部门全程对项目工程进行监管。2015年1月27日原告完成了“新华公司厂区建设项目—加工车间”主体工程的施工。根据合同约定，新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主体结构工程进度款、基础超深、修改等追加合同价款共计10391915元，新华公司未按期支付。2015年3月1日，新华公司因资金问题，要求原告暂停施工，原告根据其要求停工，并于同日向监理公司递交了停工报告。2015年6月23日，原告与新华公司对工程建设情况、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及资金占用费、停工损失等工程具体情况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已完成了建设项目主体工程的施工，新华公司应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拖欠原告工程进度款10391915元，并承担拖欠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月息）执行）；二、新华公司因资金原因，导致建设工程于2015年3月1日停工，新华公司承诺按150000元/月承担原告的停工损失（办公室管理人员工资、施工机械塔吊租赁费、内外脚手架租赁费、看管费、钢管除锈折旧费等）；三、新华公司因资金出现问题，由原告借款2400000元垫付民工工资；四、新华公司用其名下所有财产（含动产和不动产）对原告的工程进度款进行抵押；五、杨光祥用其持有的黔西县新华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60%的股份对原告工程款进行抵押。《补充协议》签订至今，新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资金占用费、停工损失等经济款项，亦未要求原告开工建设。新华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新华公司承诺，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公司用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抵押给原告，故原告对新华公司所有财产（含动产和不动产）变卖、折价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杨光祥承诺用其名下股权对新华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作抵押，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新华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4年6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1、答辩人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等手续；2、答辩人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委托人赵应国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没有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又与赵应国为代理人的被答辩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合同签订后，因执法检查和被答辩人的原因，工程一直停工。4.被答辩人作为经常从事工程建设的单位，应该知道国家的相关强制性规定，但被答辩人无视规定，劝说答辩人将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工程项目先后发包给了两个建设单位，被答辩人存在明显过错，因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补充协议因主合同无效也无效。二、1.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施工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而不是解除。2.被答辩人诉求的工程款与实际不符，被答辩人诉请的工程款只有700万元左右，因此与实际的施工量不符，被答辩人诉请主张资金占用费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造成停工的原因不是答辩人个人的原因，被答辩人也有责任，因此被答辩人诉请停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答辩人请求对答辩人的财产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依据，因为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答辩人借资220万元作为民工工资进行支付，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被告杨光祥答辩称，担保无效。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1.《企业营业执照》，2.《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企业、法人身份信息。 第二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新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新华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严重违约，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 第三组：1.《授权委托书》，2.《开工报告》，3.《图纸会审纪要》4.《施工图》。证明：1、原告是按新华公司要求开工，并根据其提供的施工图进行的施工。2.证明新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是经贵州黔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审核确定，并允许施工。第四组：1.《工程进度款报审表》，2.《工程签证单》，3.《工程进度款付款通知书》，4.《建筑工地停工报告》，5.《承诺书》，6.《补充协议》。证明：涉案工程主体于2015年1月27日完工，因新华公司资金困难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1日起停工，迄今为止未复工。新华公司与原告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华公司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1039191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资金占用费；新华公司按15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原告的停工损失；同时，新华公司、杨光祥用其名下财产对拖欠的工程款进行担保。原告已完成基础及主体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12038.62平方米，工程款为：12640551元（12038.62平方米×1050元/平方米）；因工程基础超深修改增加孔桩、增加地梁；楼层修改增加框架梁等追加合同价款1250000元。 第五组：1.《投资协议书》，2.《关于对黔西县新华印刷厂项目备案的通知》（黔县发改务【2012】13号），3.《施工平面图》，4.《委托书》，5.《环境影响报告表》，6.《关于对的批复》（黔环审字【2014】119号），7.《地基验收会议签到表》，8.孔桩验收《参加验收人员签到表》，9.《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三份及《工程监督检查整改回复单》二份，10.《申请报告》二份。证明：1、涉案工程是黔西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招商引资项目，该工程的总体规划建设已获管委会批准；2、涉案工程是经管委会批准建设，且在建设过程中，管委会的相关职能部门参与了工程建设的监管；3、涉案工程已获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建设，未能完善相关手续是因新华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所致。 第六组：1.《关于新华公司土地挂牌的请示报告》，2.《投资协议书》，3.《关于对黔西县新华印刷厂项目备案的通知》（黔县发改备【2012】13号），4.新华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5.《证明》，6.《关于黔西县新华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土地挂牌的请示报告》，7.《投资协议书》及《申请报告》，8.《关于对黔西县新华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黔县发改备【2016】11号），9.黔西县新华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1.证明目的同上组证据。2.作为招商引资项目，政府主管部门在总体规划许可前提下可先行施工建设并投入使用经营。3.新华公司已向管委会交纳征地款322万元。4.涉案工程是因新华公司未依约履行与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造成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手续。5.新华公司同样在同一备案项目中未完善相关许可手续的情况下，经管委会的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成立了黔西县新华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并已实际投入运行。 二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无意见。对第四组证据中第1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第2号证据无异议，但其中工程签证单是8月，对新华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无异议，对新华公司没有加盖印章的均有意见，对第3号证据三性均有意见；对第4号证据有异议；对第5号证据三性均有意见，与本案无关联；对第6号证据真实性无意见，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主合同的补充，因此，应系无效合同。对第五组证据第1号证据、2号证据、3号证据、4号证据、5号证据、6号证据无意见；对第7号证据三性有意见，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第8号证据三性有意见，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第9号证据三性有意见，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第10号证据三性有意见，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综上，第五组证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第1号证据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好证实该项目所在土地不具备法定办证条件；对第2号证据、3号证据、4号证据、5号证据无意见；对第6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但与本案无关；对第7号证据无意见，对第8号证据无意见，对第9号证据无意见，第六组证据整体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 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二、投资协议、黔西县发改局文件（2012）13号。证明土地来源合法，未办理相关手续。 三、与海南军海建设公司贵阳分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四、贵阳南明区法院判决书（2015）南民初字第6117号，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7）黔01民终2284号，南明区法院执行通知书（2017）黔0102执3412号。证明被告新华公司已为原告垫付民工工资220万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不持异议，但该组证据恰好说明项目土地来源是合法的，可以办理手续；对第三组证据中泸州七建的合同是实际履行合同，与海南军海建设公司贵阳分公司合同无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说明差欠贵阳弘宇翔盛劳务公司200多万元工程款。 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真实，但达不到其证明合同有效，原告可以解除合同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明目的具有证明力。第三组，二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第四组第1号证据，未经被告审核，不予确认，第2号证据有监理单位的签字，予以确认，第3号证据系原告的单方制作，不予确认，第4号证据具体损失情况未经被告审核，不予确认，第5号证据有被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第6号证据，有被告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第1、2、3、4、5、6号证据的，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第8、9、10号证据系复印件，不予确认。第六组证据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规划手续是否因被告原因造成，故不予确认第六组证据对前述证明目的的证明效力，对其他证明目的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土地来源是否合法应当以土地权属证书为依据，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三组，合同是否有效属于发法律评价问题，不是证据能够证明，不予确认。第四组，该判决并未明确所支付的款项为被告代原告支付的款项，故不予确认。 本院结合各方陈述，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 2011年8月30日，黔西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被告新华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新华公司在黔西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投资建设印刷项目，双方对投资规模、建设规划要求、项目用地条件、优惠扶持政策、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黔西县循环经济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为乙方提供40亩项目用地，并在乙方缴纳土地出让价款后，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乙方需立即着手项目的立项、环评和规划设计，施工建设，乙方同时享受相关的优惠扶持政策。 2014年6月3日，新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新华公司厂区建设项目—加工车间工程，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4年6月26日，原告按新华公司的开工报告要求，进场施工。 2015年3月1日，新华公司因资金问题，要求原告泸州七建暂停施工，原告泸州七建根据其要求停工。 2015年6月23日，被告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祥代表新华公司（甲方）与原告泸州七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于2015年1月27日已完成新华公司厂区建设项目加工车间主体工程的施工，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为：1.主体一次结构暂估价12189.22㎡×750元/㎡（85%）=9141915元；2.基础超深、修改、增加孔桩、增加地梁；楼层修改，增加框架梁等追加合同价款1250000元。清算时以双方核对价款为准。3.合计应付工程进度款为9141915元+1250000元=10391915元。清算时以双方核对价款为准。二、2015年春节前，因甲方资金出现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决定：由乙方自行担保在民间借贷款240万元来支付部分民工工资和部分材料款（借款利息由甲方全部承担）。甲方口头承诺待春节过后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贷款办下来，便于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以确保工程顺利完工。三、至2015年3月1日，因甲方无土地使用证贷款无法办下来，此时甲方又无其他资金来源，故甲方要求乙方暂停施工。乙方于2015年3月1日递交停工报告至上海高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本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四、在工程停工期间，甲方承担此次停工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5万元/月（注：办公室人员工资、施工机械塔吊租赁费、外脚手架租赁费、看管费、钢管除锈折旧费等）。五、甲方每月承担拖欠乙方工程（进度款）价款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月息）执行。六、甲方承诺：为保证乙方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甲方在此承诺乙方，甲方将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含动产和不动产）全部抵押给乙方，并配合乙方在相关单位办理抵押登记证明，直至乙方工程（进度款）价款全部结清为止。七、自然人杨光祥承诺：以其名下在黔西县新华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所持有60%的股份抵押给乙方，此60%股份已抵押给债权人赵应国，待还清债权人赵应国借款后，剩余股份乙方为第一债权人，直至乙方工程（进度款）价款全部结清为止。八、甲方贷款下来后，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支付所欠工程进度款，并签订补充协议，以确保工程顺利完工。工程进度款的延期支付时间至2015年8月30日止。逾期支付则视为甲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起诉所造成的律师费、诉讼费、车船费，住宿费等全由甲方承担。” 另外，一、涉案工程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办理相关工程规划手续。二、原告庭审中认可收到100万元工程款。三、原告原本将贵州黔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列为被告起诉，后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了对贵州黔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资金占用费、停工损失如何认定；三、对原告主张的优先权如何认定；四、杨光祥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无相关规划手续，应当认定无效。对于原告辩称本案系被告原因未办理相关手续的问题，因无证据证明未办理规划手续系被告能够办理而怠于办理造成，故对原告的该理由不予支持。据此，原告和被告新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于《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内容可知，补充协议主要针对的是已施工部分的工程进度款的数额、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停工损失计算标准、停工损失的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付款时间；担保责任。无论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法律法规都不禁止双方当事人就施工期间引起的前述问题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处理，故《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 对于焦点二：就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结合《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项和第八条的约定，在扣除原告自己认可收到的100万元后，支持原告工程款9391915元（10391915元—1000000元）。至于被告提交贵阳南明区法院判决书（2015）南民初字第6117号、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17）黔01民终2284号、南明区法院执行通知书（2017）黔0102执3412号证明被告新华公司已为原告垫付民工工资220万元问题，从判决书内容上不能看出该220万元是用于原告施工部分还是用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施工部分，故不予采纳。 就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结合《补充协议》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可知，工程进度款截止支付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故资金占用费用应当从2015年8月31日起以9391915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与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就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结合《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应按每月15万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停工损失。然而，虽然工程停工系被告新华公司资金原因导致，但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在停工后双方均无义务再履行施工合同，且也不得再履行施工合同。原告在工程停工后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原告主张停工损失的期间显然超出其采取止损措施需要的合理期限。综上，双方对停工损失均存在过错，故本院结合双方过错，酌定按5个月计算停工损失，即75万元。 对于焦点三：从原告起诉状所载理由可知原告主张的优先权系基于担保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就被告新华公司享有的动产和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第一，原告未明确动产、不动产有哪些，第二、无证据证明哪些不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不能确定抵押权是否成立。第三、无证据证明哪些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对原告主张的优先权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四：从原告诉状所载明的理由可知，原告主张杨光祥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担保法律关系，但本案杨光祥并非保证人，故原告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另外，1.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对原告主张解除该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2.由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性质上属于进度款，故双方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可以就差额部分另行向对方主张。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黔西县新华印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9391915元、停工损失75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8月31日起以9391915元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156.65元由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61156.65元；黔西县新华印刷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田 川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