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春年，曾用名陈方猛，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户籍地新沂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任汶杰，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春年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洪翠、沈某、张盼、张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苏03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洪翠、沈某、张盼、张旺和原审被告人陈春年对判决的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春年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春年，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5年12月2日晚19时许，新沂市新店镇红旗村村民张某戊在本村村部门口看电影时与司某甲发生口角，继而厮打，被群众拉开后司某甲转身离开，张某戊追至红旗村村部东南角的麦地处遇到被告人陈春年，后被告人陈春年与张某戊发生冲突并厮打，厮打中陈春年持随身携带的三棱刮刀向张某戊胸部及左腋后缘连刺三刀，致其倒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戊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捅致右心室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陈春年作案后辗转潜逃至浙江省温州市，冒用他人身份生活，躲避抓捕。2017年3月15日，被告人陈春年在浙江省温州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司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其在红旗村村部看电影时与张某戊发生冲突，张某戊和其打架时身上没有外伤，其就朝他身上打了一拳，后被村支书张某丙和一名妇女拉开，其步行回家，先从村部往北走，再沿村部北边东西路朝东走，后抄近路从村部东面麦地向东南走回家。在麦地走了十几米远，陈春年从后面跑过来告诉其张某戊要去抄其家，二人一同从麦地往南走，快到麦地南头时看到张某戊从麦地南边东西路西边跑来，超到其前面。其看到张某戊来势汹汹，就对陈春年说“你帮我拉一下”，就吓得朝东北方向跑，没有人追其。其到家后又出来，在家北边遇到司某乙，他说：“老二被攮死了，你还不快跑”。其当时被吓跑了。（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1995年阴历10月上旬一天晚上7点左右，其在红旗村村部门口看电影，二嫂沈某说其二哥张某戊和别人因看电影打架，听说是和司某甲打架，张某戊向南去追司某甲，其就沿村部东墙麦地向南找，遇到司某甲从麦地往北跑，其没理司某甲继续向南找张某戊。其在麦地南边看到张某戊与陈春年互相拽着衣领。其就用在路上折的杨树棍打了陈春年两下，陈春年松开手追打其，张某戊就倒在地上，陈春年手中当时挥舞着东西，可能是匕首，其怕被捅到就一边朝陈春年挥舞杨树棍一边后退，后来陈春年就跑了。其过去看见张某戊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就喊人一起把张某戊拉到新店卫生院，当时医生看过后说救不了了。案发后，通过政府调解，司某甲家和陈春年家都赔偿了一部分安葬费。（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其和丈夫张某戊带着两个孩子在红旗村村部门口看电影，期间张某戊和一个小伙子发生厮打，二人拳打脚踢，都没拿东西，小伙子打不过就先跑了，张某戊就从村部门口的南北路向南跑去追，他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后来有人告诉其张某戊被人捅倒了，其跑到村部南边200米左右偏东旁的麦地里看到张某戊躺在麦地里，有人把张某戊抬到新店卫生院，医生就说张某戊死了。别人说张某戊是被陈春年用刀捅死的。（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另一位联防队员王某一起在庄里巡逻，巡逻到村部放电影的地方，听老百姓喊有人打架，二人就步行往老百姓手指的方向追，还没来得及跑，就看见离其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有两个人追着跑，当时天黑确认不了追着跑的两个人的身份。其追到麦地的时候看到张某戊倒在地上，另一个人已经跑远了。其和王某去追的时候遇到葛传新，问葛传新才知道往东跑的那个人是陈春年。（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张某乙一起在村里步行巡逻。巡逻到村部门口时，老百姓说有人打架，往村部东南方跑了，其和张某乙就往那边追，在距离村部东南角七八十米远的地方，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地上，现场没有其他人，另一个人往东南跑了百十米远。其和张某乙没顾着看躺在地上的人，没想到能被打那么重，光顾着追打人的人。其和张某乙追人时，遇到葛传新，张某乙问葛传新往那边跑的是谁，葛传新说是陈春年。（6）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店镇卫生院的医生，199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其在医院值班，有老百姓用平板车拉了一个男的到医院来救治，那个男的确认已经死亡了。其记得那名死亡男子心脏位置有一个刀口，正对心脏，刀口在胸前，刀口外血不多，其就能看清这一个致命伤，是刀把心脏捅破了，刀口是三角形的，刀应该是三角刮刀。（7）证人司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陈春年一起从庄里去村部门口看电影，在电影开始之前看见过司某甲，陈春年看见司某甲就跟他一起看电影了，之后在电影场就没看见陈春年和司某甲。其回家之后，看见司某甲匆忙从他家方向往东北跑。其听说张某戊是被陈春年在村部东边地里捅死的。（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陈春年还有一个名字叫陈方猛，他把村里一个姓张的捅死后，就一直在外面跑了二十多年。其在陈春年持刀把人捅死那年的一天下午看见他在家门口路上拿着一把刀玩，当时刀是用一个小棉纸包起来的，刀是三棱的，刀头是尖的，刀柄是木头的，刀刃有十五六公分长。这把刀他应该带在身上，要不他不会在刀子上面包上棉纸防止刀子碰伤自己。在民警向其出示从互联网上搜索到的三棱刮刀图片后，其称陈春年当时拿的刀与民警向其出示的图片上的刀一样。（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到现场时张某戊已经躺在地上，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后来听说双方是在电影场发生冲突，追到案发现场才发生张某戊被打死的事情。（1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一天晚上村里放录像，其在路上碰到陈春年和司某甲，到电影场后其和陈春年分开，在电影场打架结束后就回家了，其刚从人群出来就看到司某甲，司某甲正准备从村部后面的一条路往家走，司某甲说看录像时，陈春年和张某戊打架了。其往村部南边去的时候路过麦地，有人说麦地里有人被攮死了，其过去看到张某戊在麦地里，身边还有一滩血，当时已经不能说话了。（11）证人司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新店街的人到村部门口放录像，其在卫生室值班，听别人说有人打架。案发后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葛庄的葛传新在卫生室聊天说张某戊死的不屈，陈春年打架都已经跑掉认输了，张某戊还追人。（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春年是其弟弟，他还有一个名字叫陈方猛。案发当晚其在家里带小孩，听见外面有人说陈春年把人给弄死了，之后听说是张某戊和他弟弟在红旗村村部看电影的时候与司某甲发生冲突，司某甲被打跑了，张某戊和他弟弟不知怎么又和陈春年打起来了。张某戊他们手里拿棍，张某戊最后给打死了，后来其小弟跑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过。（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春年大嫂，听说是看电影的时候，陈春年把沙沟张爱平的二儿子捅死了。事后其家里赔偿了1000多元的粮食，还有一头100多斤的猪。（1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案发后听葛传新说当晚他看过电影从村部回家，在路上看见村部附近小麦地里陈春年和张某戊抱在一起互相打，正在打的时候，张某戊的弟弟张某甲骑着自行车来帮忙，可能是陈春年怕自己吃亏，就拔刀捅，他就听到张某戊喘了一声粗气，之后人就软了，陈春年就跑了。听葛传新说应该就是陈春年和张某戊两个人在现场对打的。（1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听说放电影的时候，张某戊和别人吵架，现场没有动刀子。张某戊离开现场后被人捅了几刀，被捅死了。（16）证人张同民证言，证实其参与了当时新店乡红旗村村部南边麦地命案的侦查，案发当晚其值班，接警后赶往现场，还没到村里就接到大队领导通知，嫌疑人身份明确，但人已经跑了。（17）证人童某证言，证实其参与了新沂市新店乡红旗村村委会东侧麦地命案的侦查工作，现场记录是当时其手写制作的。由于1995年12月2日晚发案时天黑路远，加上勘查条件简陋，所以技术队是12月3日上午去勘察现场，现场照片也是12月3日上午拍摄的，现场勘察到血迹及践踏痕迹。尸检是12月3日中午在新沂市内的尸检中心进行，由其主持并负责拍照，高某、朱文动是法医，为实际操作尸检工作人员。（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朱文动作为新沂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法医对被害人张某戊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童某负责尸检照片拍摄。对被害人张某戊的尸检结束后其和朱文动共同制作了新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19）证人黄某、杨某、孙某、施某、严某、李某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春年潜逃期间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的事实。2.鉴定意见（1）新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检照片、情况说明，证实经对张某戊法医学尸体检验，其主要伤情为：尸表检验：左前胸部第三肋间距正中线3cm处有一三角形创口，长分别为1.5cm、1.5cm、2.0cm，创缘整齐，进入胸腔。其外上可见一创口，长0.6cm。左腋后缘有一三角形创口，长分别为1.7cm、1.7cm、2.5cm，创缘整齐，未进入胸腔。解剖检验：左胸部3、4肋间处肌肉内出血，第三肋软骨距前正中线3cm处骨折，心包前软组织内大量出血。心包呈紫兰色，心包前缘创口2.4cm,右心室见三角形创口，长分别为1.5cm、2.0cm、2.0cm，创缘整齐，进入右心室。鉴定意见：张某戊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捅致右心室破裂大出血死亡。（2）新沂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陈春年血滤纸与陆先兰血滤纸、陈一俊血滤纸三者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新店乡政府南侧2公里处红旗村村委会办公大院东侧100米的麦地，中心现场在麦地的南侧边缘、紧靠东西路和排水沟，麦地内距东西路3.5米处有一处50x30cm的血迹痕，由血迹痕向北侧6.5米有踏蹬挣扎痕。（2）被告人陈春年对作案现场和丢弃作案刀具地点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春年指认作案地点在新沂市新店镇红旗村大队部东侧偏南约一百余米位置的麦地中间；指认凶器刀具当时被丢在沿红旗村大队部北侧泥路向东约二百米处北侧水沟里。（3）被告人陈春年对作案刀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春年对其作案使用刀具特征和形式的辨认情况，与其供述吻合。4.物证、书证（1）2017年3月15日公安机关抓获陈春年时从其随身物品中扣押姓名为“黄某”的身份证一张，卡号62×××21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银行卡一张，证实被告人陈春年在躲避抓捕期间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情况。（2）法医高某对张某戊的尸检工作笔记，证实内容与新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一致，即张某戊系被他人刺捅致右心室破裂大出血死亡。（3）调解协议书，证实经调解，对死者家人预付的火化费、生活费，由调解单位安排司、陈两家付给5000元，其中司某甲付4000元，陈春年付1000元。（4）账号62×××21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银行卡开户资料及帐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春年2013年3月13日以“黄某”身份证在龙湾农村合作银行开办上述帐号银行卡，证人施某于2015年7月28日向该账户转账2240元、2015年8月16日转账4200元，备注工资7.1-8.15。5.被告人陈春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5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其到新沂市新店镇红旗村村部看电影时，看电影的人群中有人打架，其去看热闹。之后打架的人往村部东边的麦地跑，其也跑到麦地看，但其跑到那边就没有人打了，现场就剩被其捅死的那个人和他弟弟。因为其和被其捅死的那个人(姓张)弟弟之前有恩怨，他们两个人冲上来，被其捅死的那个人先动手。当时现场是麦地，四通八达，其可以跑，但他弟弟三番两次欺负其，其感觉人格受到侮辱，所以这次不能跑了。其当时随身带着刀子，就把刀子拿出来，只是想给他放点血，不想把他捅死，但打起来之后其捅了他三刀，都是朝正面位置捅的。其朝他肚子捅第一刀的时候用劲很小，捅完之后他还继续打，其又捅第二刀，还是捅他肚子位置，第二刀捅也没怎么使劲，捅完之后被害人还是继续打，其又捅了第三刀，第三刀时其头被打晕乎了，失去控制，就捅的重了一点，捅完第三刀之后他就蹲在地上了。其发现人被捅蹲地上之后，就朝远处跑了。其在逃跑的路上将刀扔在坟地的小河边了。其从现场跑了之后先躲在村北一条大路边，后来听看电影回家的人说人被捅死了，其当时吓得跑到新沂市区，之后在徐州躲了半个月左右，然后就到温州那边一直躲藏，直到被抓。期间以在建筑工地打工、干杂活、洗车为生。其在温州期间使用过湖南杨某的身份证和湖北黄某的身份证。其捅人的刀是三棱刮刀，杀猪给猪放血用的，带放血的槽子，刀头是尖的，有三十公分长，刀柄有十公分左右，刀柄是木头的，其知道一刀就能把人捅死。刀子是其当年在东北打工的时候拿别人的，之后被带回老家留着玩的。案发当天因为放电影，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来看电影，比较乱，怕有人打架，就专门拿着放在身上防身的。是对方先打其，其是出于防卫目的才用刀捅刺他的。6.综合证据（1）被告人陈春年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春年出生于1975年2月14日，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拘留证及情况说明，证实新沂市公安局于2001年7月31日决定对陈春年刑事拘留。（3）发破案经过，证实1995年12月2日晚，新沂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红旗村村部附近张某戊被捅伤致死，接报后，该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并调查走访。经现场勘察及法医尸检发现：张某戊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捅致右心室破裂大出血死亡。案发后陈春年一直在逃，后经该局大量工作，于2017年3月15日在浙江省温州市将陈春年抓获归案。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春年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春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陈春年对于其持三棱刮刀捅刺被害人张某戊三刀无异议，但辩称是被害人张某戊先动手打其，其持刀捅刺张某戊是为了阻止张某戊对自己的侵害，属正当防卫，而非故意杀人。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除陈春年供述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陈春年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戊；陈春年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其并没有杀人的故意，而是在被殴打过程中使用刀具伤害了被害人；案发现场被害人张某戊方为兄弟二人，且其首先殴打陈春年，故陈春年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戊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系防卫过当；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建议对陈春年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春年于1995年12月2日晚持随身携带的三棱刮刀捅刺被害人张某戊致其死亡的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陈春年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人民法院质证、认证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春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陈春年被抓获的当天，在第一次讯问中即供述了捅死被害人的事实，至二审期间其对该基本事实未予否认。(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戊死亡前是与陈春年厮打在一起，现场没有其他第三人；证人司某甲的证言亦能一定程度上予以印证；案发后追击陈春年的联防队员即证人张某乙、王某证言亦证实，在张某戊倒地前，除陈春年外并未发现第三人与张某戊接触，因此本案可以排除他人作案可能。(3)经法医鉴定，张某戊身上除包括心脏位置在内的三处刀伤外，无其他严重伤情，经鉴定其致命伤为右心室三角形创口，死亡原因为锐器刺捅致右心室破裂大出血死亡，与陈春年关于持三棱刮刀捅刺张某戊的供述相互印证。(4)虽然无充分证据证实陈春年主观上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但陈春年系在与被害人厮打过程中，持随身携带的三棱刮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而且被害人并未使用任何工具，考虑陈春年使用刀具的致命性、捅刺的部位、捅刺的力度、捅刺的刀数以及事后的态度，足以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且不是防卫过当，更不是正当防卫。(5)陈春年于1995年12月2日作案后即潜逃外地，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并于2001年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陈春年为逃避处罚仍继续潜逃，其犯罪行为依法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春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春年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且在潜逃期间没有再重新犯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陈春年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陈春年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章 江审判员 支养民审判员 卓 洋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伍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