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尹江鹏，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尹有媚，女，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尹淦媚，女，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罗县长宁镇福岗村黄竹沥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博罗县长宁镇福岗村黄竹沥村。负责人:尹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李世炜，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上诉人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长宁镇福岗村黄竹沥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竹沥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被上诉人黄竹沥合作社的负责人尹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二李世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黄竹沥合作社一审的诉讼请求；二、黄竹沥合作社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荒山及果园经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祖孙三代苦心经营，倾注了大量人力、物力和情感，而黄竹沥合作社所述的经济合作社却被少数村委会干部把持，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授权，擅自以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将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诉至法院。而一审法院无视国家法律和政策，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涉嫌存在枉法裁断，做出了一审判决。1986年，本案涉及的42.38亩的土地为一片荒山，未种植任何林木。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的爷爷尹木响应国家政策号召，承包了该片荒山，并种植了大量的荔枝树和龙眼树，将本案涉及的荒山变成了树林，变成了具有经济价值的果园。后尹木因年老体弱，就把果园交由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的父亲和母亲继续承包经营，期间，为给果园施肥喷洒农药，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的父亲和母亲积劳成疾，不幸双双患癌身故，后该果园交由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三姐弟继续承包、打理。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一家，对果园倾注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感情。然而，至2016年底，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与村里的合同承包期满，按照国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政策，黄竹沥合作社应该与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续签荒山承包合同，继续经营果园。但黄竹沥合作社作为村一级基层自治组织，其实际运作却把持在少数村干部手里。他们无视国家法律和政策，未经法定程序，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不仅拒不与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签署果园续包合同，并拟将树龄约30年的624棵荔枝树和龙眼树霸占，直接以经济合作社的名义，起诉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一审法院心存偏袒，未经确认黄竹沥合作社的起诉是否经过村委会的决议及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的同意，即受理了案件，并且，在庭审过程中无视法定程序和公平公证，屡次提示黄竹沥合作社及黄竹沥合作社代理人，在黄竹沥合作社及黄竹沥合作社代理人明确表示不追加尹有媚、尹淦媚为被告的情况下，提示黄竹沥合作社及黄竹沥合作社代理人追加被告，致使黄竹沥合作社及黄竹沥合作社代理人改口称追加尹有媚、尹淦媚为被告。即便如此，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依法主张权利，要求一审法院依据事实合法法律，依法驳回黄竹沥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罔顾事实，顺应黄竹沥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做出了要求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限期将“荒地上树尖四米以下的林木及所有果树一并交付给原告”的判决。该认定和判决，不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还涉嫌存在徇私枉法的行为。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表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公平公正。同时，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还将会向有关纪检、监察部门反映该等情况。二、涉案树尖高4米以上的林木均（林木含果树）应归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有，一审法院判决将“荒地上树尖四米以下的林木及所有果树一并交付给原告”，是将果树从林木中分离出去，是断章取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集体或者个人承包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的，承包后种植的林木归承包的集体或者个人所有；承包合同另有规定的，按照承包合同的规定执行”。因此，在承包合同有约定的情况下，从照合同约定。在承包合同无约定或者约定不清楚的情况下，荒山荒地所造林木，应该归承包人所有。本案当中，1986年1月1日，尹木在承包荒山的同时，与当时的村签署了《荒山承包合同书》，《荒山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约定：“九、合同期满后，乙方种植的林木树尖4米以下的无偿归甲方所有，4米以上的归乙方所有，但林业部门不批准砍伐，甲方应按当时当地市价（应扣除人工费）折款补回给乙方。乙方在承包期间种植的各种果树，合同期满时一律不准砍伐（除死或更新外）否则每砍一棵罚款50元。合同期满甲方应适当补回工本费给乙方，龙眼荔果5年含以上的每棵补10-15元。5年以下树高达一米以上补5-10元，其它果树可根据经济效益补给5-10元。”按照该约定：1、树尖4米以上的林木所有权，应该归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有，该约定不存在争议，而林木应该包含果树。目前，果园内共有荔枝树和龙眼树约624棵，树尖均高过4米，所以，所有的荔枝树和龙眼树应该归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有。一审法院直接将林木和果树区分开来，既不存在法律依据也不存在合同依据。2、果树作为林木的一种或几种，依照第九条的约定仍旧归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有。3、事实上，荒山上种植的624棵林木均为果树，并且尹木与村委会签署的《承包荒山补充协议书》及四至图均也显示是624棵果树。4、第九条第2句话虽然约定了果树的工本费补偿标准，但并未再次约定果树的所有权归属。事实上，一个合同中对林木约定了所有权，实际上不存在再对其从属物类约定所有权的必要。如果非要否定果树所有权不从属于林木所有权约定的情况下，也只能认为果树未约定所有权。而按照法律规定，未约定所有权的情况下，应该归属于承包人。因此，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认为，果树所有权的约定只存在两种情况，一种是从属于林木类属，归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有，另一种情况是果树所有权未明确约定，从法律规定，归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黄竹沥合作社一审的诉讼请求。黄竹沥合作社辩称，一、黄竹沥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及程序没有问题。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在《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承包荒山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一直拒绝将涉案荒山及地上林木、果树返还给黄竹沥合作社，造成黄竹沥合作社村内所有村民均严重不满。黄竹沥合作社村集体本身就缺地少山，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仅仅交了两千多元的承包费，就承包村里42亩的荒山，用了三十年到期了仍然继续霸占着，连增加承包费都不肯答应，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的行为已不仅仅是违约这么简单，早就构成了强行霸占的不法行为，历年每次大会小会都有众多村民表达强烈不满，几乎闹成了民怨沸腾的情形，黄竹沥合作社多次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讨论此事，村委会甚至镇政府也都多次介入协调过此事，都因上诉人的蛮不讲理造成无果而终。迫不得已之后在镇干部在场的情况下，在福岗村委会会议室召开村民代表、党员代表和全体村组干部会议，大家一致决定交由法院诉讼为决，所产生的律师及一切费用由黄竹沥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曾就黄竹沥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及程序问题到福岗村委会和长宁镇政府调查核实过，还做有调查笔录，依法确认了本案黄竹沥合作社提起诉讼是业已经多数村民和村民代表充分讨论之后做出的，是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多数人的意志，不是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声称的村干部私自作主的结果。另外，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主张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其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的问题，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不是同样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交回承包山地后，仍然可以继续参加投标，在跟其他村民相同的条件下，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可以享有优先承包权，但不是合同到期后仍然有权以原来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畸低的价格继续霸占村集体所有的山地。个人的利益不能长期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我国的法律不保护上诉人这种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律法规，也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不法行为。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在一审判决后仍然同顾事实拒绝返还涉案荒山及地上4米以下林木、所有果树，已经激起了本村全体村民的愤怒，全体村民签名要求向有关部门投诉处理，只是有关部门回复要等本案诉讼程序完毕后才能处理。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述黄竹沥合作社的村干部擅自以黄竹沥合作社名义起诉本案与事实严重不符，黄竹沥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及程序没有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承包荒山补充协议书》期满并失效，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应向黄竹沥合作社返还涉案荒山是完全正确的。黄竹沥合作社原与尹木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承包荒山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双方约定合同期满后就失效，因此涉案荒山的使用权应由黄竹沥合作社收回。涉案荒山的使用权及地上属于黄竹沥合作社所有的林木、果树均属于黄竹沥合作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财产权益。根据《惠州市农村产权流转交易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之规定“原则上标的2万元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各类产权均应进场交易”，即便涉案荒山需要再次进行发包的，也应通过农村产权流转交易中心进行，而非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述，承包期限届满后应与其续签承包合同。因此，一审判决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应向黄竹沥合作社返还涉案荒山是完全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应向黄竹沥合作社返还涉案荒山地上树尖4米以下的林木、所有果树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黄竹沥合作社与尹木、谢祥池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时均为农民，其对“林木”的专业术语所指的树木种类并不清楚，应以合同约定条款的本意为准。《承包荒山合同书》的条款特别将“龙眼、荔枝、其他果树”与林木进行区分列出，与4米以上的林木补偿标准也不一样，由此可知，上述合同中所指的“林木”并不包括龙眼、荔枝、其他果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应向黄竹沥合作社返还涉案荒山地上树尖4米以下的林木、所有果树属于认定事实清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的上诉请求，以维护黄竹沥合作社的合法权益。李世炜未提交陈述意见。黄竹沥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尹江鹏、李世炜、尹有媚、尹淦媚共同返还非法占用的位于博罗县长宁镇福岗村黄竹沥村民小组牛屎岭42.38亩荒山及地上林木、果树；2.依法判令尹江鹏、李世炜、尹有媚、尹淦媚向黄竹沥合作社支付非法占用上述荒山的使用费31785元（按每亩荒山年承包费500元计算，自2016年1月2日起付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现暂计2017年7月2日）；3.依法判令尹江鹏、李世炜、尹有媚、尹淦媚赔偿黄竹沥合作社自2016年1月2日起的损失约70000元（以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的结果为准）；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尹江鹏、李世炜、尹有媚、尹淦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1月1日尹木(又名尹金木)、谢祥池（乙方）与黄竹沥村（甲方）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合同书约定：“一、甲方提供荒山牛屎岭四十五亩给乙方造林种果。东至尹善中、尹春棠田，南至石下屯水田，西至新江水利，北至尹旭柱水田。二、承包期限三十年，从一九八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二O一六年一月一日止。三、承包金额及交款时间。三十年总承包金额贰仟零柒拾元。交款时间。乙方从第八年起(即1993年)每年交玖拾元于元旦前一次过交给甲方。否则，按欠款数每拖欠五天加罚20％，欠款期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按乙方违约处理。四、承包期内，由乙方自行管理，自负盈亏。五、乙方在承包期间，山权属甲方所有，乙方只有经营管理权，不准出卖、出租和典当，如发生山权、山界纠纷，甲方应负责理妥。六、乙方在承包期内，生产及作物受到他人侵害时，甲方应按照国家的政策法律协助处理，但甲方不负经济责任。七、林木砍伐须经上级林业部门批准方可进行。八、乙方在失去承包能力时，其亲人可以继续承包或转让他人承包，但应告知甲方与到公证机关办理继续或转包手续。九、合同期满后，乙方种植的林木树尖4米以下的无偿归甲方所有，4米以上的归乙方所有，但林业部门不批准砍伐，甲方应按当时当地市价(应扣除砍伐人工费)折款补回给乙方。乙方在承包期间种植的各种果树，合同期满时一律不准砍伐(除死或更新外)否则每砍一棵罚款50元。合同期满甲方应适当补回工本费给乙方，龙眼荔果5年含以上的每棵补10-15元。5年以下树高达一米以上补5-10元，其它果树可根据经济效益补给5-10元。十、承包期满后，如政策允许，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十一、在合同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准反悔，如一方违约，除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外，加罚600元。(甲方经济损失按总承包额计算，乙方经济损失按工本费或应获得收入计算)。十二、本合同一式伍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县公证处、区司法办乡政府各存一份，合同期满失效。该《承包荒山合同书》于1986年3月15日经广东省博罗县公证处公证，公证号为：(86)博证经字第580号。1995年12月11日，谢祥池退出了承包关系，将其承包权益以人民币5000元转让给了尹木，双方签署了《退股协议书》。1996年5月24日，尹木（乙方）与黄竹沥村（甲方）又签署了《承包荒山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由乙方一次性付清承包金总额人民币2070元给甲方；甲方不能干涉乙方转包，不能干涉新的投资者的经营；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好承包范围和承包面积，并绘画示意图，避免发生界限纠纷。双方手绘界线图，该图确认承包总面积42.38亩，共有果树624棵，承包期限三十年，从一九八六年一月一日至二0一六年一月一日止。1998年5月26日，尹木一次性将2070元承包费支付给了黄竹沥村。黄竹沥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供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博罗县长宁福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上述涉案的荒山系黄竹沥合作社所有。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向一审法院提供户口页、《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证明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共同享有涉案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果树，其余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上述《承包荒山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作为尹木的遗产继承人，向黄竹沥合作社要求确认果园权益及续签合同，黄竹沥合作社认为续签承包荒山合同理由不充分，要求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返还涉案荒山及地上林木、果树，双方产生纠纷。黄竹沥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供收据，主张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将涉案荒山转包给李世炜，并收取李世炜租金。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对上述收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李世炜则辩称其系代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管理果园。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荒山系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的亲属尹木向黄竹沥合作社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即从一九八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二O一六年一月一日止，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期满失效，以上事实有《承包荒山合同书》、《退股协议书》及《承包荒山补充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向本院提供户口薄、《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证实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的亲属尹木去世后，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为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故上述涉案荒山的相应权益由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承包荒山合同书》及《承包荒山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黄竹沥合作社与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承包荒山合同书》第十二条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失效，该约定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约定，涉案合同已于2016年1月1日到期，合同已终止，现黄竹沥合作社请求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共同返还涉案合同约定的位于博罗县长宁镇福岗村黄竹沥村民小组牛屎岭42.38亩荒山，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黄竹沥合作社请求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返还涉案荒山上林木、果树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种植的林木树尖4米以下的无偿归黄竹沥合作社所有，4米以上的归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所有，但林业部门不批准砍伐的，黄竹沥合作社应按当时当地市价(应扣除砍伐人工费)折款补回给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在承包期间种植的各种果树，合同期满时一律不准砍伐(除死或更新外)否则每砍一棵罚款50元，合同期满黄竹沥合作社应适当补回工本费给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龙眼荔果5年含以上的每棵补10-15元，5年以下树高达一米以上补5-10元，其它果树可根据经济效益补给5-10元，按照上述约定黄竹沥合作社请求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返还树尖4米以下的林木及所有果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树尖4米以上的林木及果树的补偿问题，经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可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一并处理，但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暂不反诉，将择期另行起诉，故本案不作出处理。黄竹沥合作社请求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向黄竹沥合作社支付非法占用上述荒山的使用费（按每亩荒山年承包费500元计算，自2016年1月2日起付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现暂计2017年7月2日）及赔偿黄竹沥合作社自2016年1月2日起的损失约700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竹沥合作社主张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将涉案荒山转包给李世炜，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黄竹沥合作社请求李世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涉案合同约定的位于博罗县长宁镇福岗村黄竹沥村民小组牛屎岭42.38亩荒山给原告博罗县××××村黄竹沥经济合作社，并应将位于上述荒山地上树尖4米以下的林木及所有果树一并交付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36元，由被告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负担1168元，由原告负担1168元。二审中，黄竹沥合作社提交三份材料作为新证据，一、村民委员会工作大事记，拟证明黄竹沥合作社起诉之前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二、会议记录，拟证明二审也经过村民代表讨论。三、举报信，拟证明收回承包地是全体村民的意见。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质证认为，黄竹沥合作社提交的这些材料都是后补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综合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的上诉请求及黄竹沥合作社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黄竹沥合作社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将树尖4米以下的林木及所有果树一并交付给黄竹沥合作社是否正确。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黄竹沥合作社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后，双方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如何终结的问题。黄竹沥合作社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过程中，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并无就黄竹沥合作社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提出任何质疑，故原审法院认定黄竹沥合作社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无误，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判决将树尖4米以下的林木及所有果树一并交付给黄竹沥合作社是否正确的问题。《承包荒山合同书》约定“九、合同期满后，乙方种植的林木,树尖4米以下的无偿归甲方所有，4米以上的归乙方所有，但林业部门不批准砍伐，甲方应按当时当地市价(应扣除砍伐人工费)折款补回给乙方。乙方在承包期间种植的各种果树，合同期满时一律不准砍伐,(除死或更新外)否则每砍一棵罚款50元,合同期满甲方应适当补回工本费给乙方，龙眼荔果5年含以上的每棵补10-15元,5年以下树高达一米以上补5-10元，其它果树可根据经济效益补给5-10元。”根据该条约定的语句结构和内容，“合同期满后，乙方种植的林木,树尖4米以下的无偿归甲方所有，4米以上的归乙方所有，但林业部门不批准砍伐，甲方应按当时当地市价(应扣除砍伐人工费)折款补回给乙方。”和“乙方在承包期间种植的各种果树，合同期满时一律不准砍伐,(除死或更新外)否则每砍一棵罚款50元,合同期满甲方应适当补回工本费给乙方，龙眼荔果5年含以上的每棵补10-15元,5年以下树高达一米以上补5-10元，其它果树可根据经济效益补给5-10元。”两部分是并列的，不具有相互包含的意义，也即合同对林木和果树在合同期满后的处理做了不同的约定，林木树尖4米以下的无偿归甲方所有，4米以上的归乙方所有。对果树尽管未使用“归某某所有”的字眼，但在林木部分，树尖“4米以上的归乙方所有，但林业部门不批准砍伐，甲方应按当时当地市价(应扣除砍伐人工费)折款补回给乙方”，从该约定的意思可以明确看出，树尖4米以上的，如果林业部门不批准砍伐，甲方补偿乙方后，林木归甲方所有，比照林木部分的上述理解，果树乙方不准砍伐，甲方补偿乙方，补偿后，果树应同样归甲方所有。而且，按照通常理解，合同期满终止后，山地返还给发包人，如果山地上的林木或果树仍归承包人所有，发包人的山地将无法利用。另外，在《承包荒山合同书》中，对树尖4米以上归乙方所有的林木，约定了乙方砍伐或甲方补偿乙方后归甲方所有两种处理，也体现了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期满后山地上的林木或果树在不能砍伐或不允许砍伐的情况下按合同约定补偿应该归发包人所有的充分认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将树尖4米以下的林木及所有果树一并交付给黄竹沥合作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树尖4米以上的林木及果树的补偿问题，经原审法院释明，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明确表示择期另行起诉，故原审不作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尹江鹏、尹有媚、尹淦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郭志文审判员 胡 江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剑锋书记员蒋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