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23刑初1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龙飞，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荣成市人，系山东省荣成市金源水产品有限公司生产线厂长，住山东省荣成市。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7年9月4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辩护人姜爱辉，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阿龙，缅甸名“蒙五”(音)，男，缅甸籍人，1996年7月8日出生，佤族，小学文化，无缅甸国身份证及中国出入境证件，户籍所在地缅甸国滚弄(音)。因非法入境，于2017午8月23日被石阡县公安局拘留审查，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同年10月11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德辉，贵州精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海波，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山东省荣成市人，农民，住山东省荣成市。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被告人唐明波，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人，农民，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被告人于美，缅甸名“佘达米”(音)，女，缅甸籍人，1996年7月18日出生，傈僳族，小学文化，无缅甸国身份证及中国出入境证件，户籍所在地缅甸。因非法入境，于2017年8月23日被石阡县公安局拘留审查，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同年10月l1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永强，贵州认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龙飞、阿龙、于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徐海波、唐明波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黔0623刑初4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于龙飞、徐海波、唐明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黔06刑终182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2019年1月9日依法登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龙飞及其辩护人姜爱辉，被告人阿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德辉，被告人于美及其指定辩护人冯永强，被告人徐海波，被告人唐明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初，被告人于龙飞与被告人阿龙共谋，由阿龙从缅甸招募工人到于龙飞管理的厂内务工，并承诺每招一名工人阿龙可得到人民币500元的报酬。同月8日，被告人阿龙与被告人于美一起回缅甸家乡招募工人。同月14日至17日，被告人阿龙、于美招募到自愿前往中国务工的缅甸籍工人42名，并将招工情况通过微信告知了被告人于龙飞。18日至20日，被告人阿龙、于美组织42名缅甸籍人先后赶到缅甸与中国云南省耿马县孟某镇清水河国境线缅甸一侧，步行到中国境内杨某家中。之后，被告人于龙飞安排被告人唐明波从孟某镇将缅甸籍工人运送至云南省昆明市区，安排被告人徐海波从云南省昆明市市区将被告人阿龙、于美及42名缅甸籍工人运送到山东省。20l7年8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徐海波在运送途中途经贵州省安江高速花桥服务区时，被铜仁市石阡高速交警大队查获。就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手机、银行卡，书证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人杨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于龙飞、阿龙、于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人徐海波、唐明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分别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结合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于龙飞、阿龙、于美判处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徐海波、唐明波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于龙飞及其辩护人姜爱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一、被告人于龙飞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协助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抓获在逃人员邢某，具有立功表现，可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三、被告人于龙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于龙飞犯罪是为了解决企业的用工荒，社会危害后果较轻，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于龙飞平时表现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机会。被告人阿龙及指定辩护人刘德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一、被告人阿龙在本案中不是起主要作用，是起实施者的作用，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二、被告人阿龙具有坦白情节，对中国的法律意识比较肤浅；三、被告人阿龙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美及指定辩护人冯永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同时提出：一、被告人于美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二、被告人于美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徐海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其理由为：一、被告人徐海波主观上不知道车上是偷渡的外国人；二、公诉机关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徐海波明知车上的是缅甸人；三、被告人徐海波虽未对车上人员的身份予以核实具有过错，但不能因该过错成为该罪的主观要素。被告人唐明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自己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小，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龙飞系山东省荣某市金源水产品有限公司生产线厂长，被告人阿龙、于美系缅甸籍人，均在该公司生产线务工。2017年8月初，被告人于龙飞与被告人阿龙商议，由阿龙从缅甸招募工人到于龙飞管理的厂内务工，并承诺每招一名工人阿龙可得到人民币500元的报酬。同月8日，被告人阿龙在于龙飞处预支人民币4000元费用后，与被告人于美一起回缅甸国家乡招募工人。同月14日至17日，被告人阿龙、于美在缅甸国龙球(音)、抹谷(音)等地招募到自愿前往中国务工的缅甸籍工人42名(女12人，男30人)，并将招工情况通过微信告知被告人于龙飞。18日至20日，被告人阿龙、于美组织42名缅甸籍人先后赶到缅甸与中国云南省耿马县孟某镇清水河国境线缅甸一侧，然后再以每人人民币30元的报酬，让云南省耿马县孟定镇色树坝村的杨某(嫁入中国的缅甸籍人)将42名缅甸籍人从清水河缅甸一侧步行带到中国境内杨某家中。随后，被告人阿龙以每人人民币200元的车费联系车辆将42名缅甸人先后运送到孟某镇南目送大桥岔路口。被告人于龙飞又以每人人民币500元的报酬，安排被告人唐明波从孟某镇将42名缅甸籍人运送至云南省昆明市区，被告人唐明波遂用面包车先后将被告人阿龙、于美及42名缅甸籍人分批运送至云南省昆明市区。2017午8月18日，被告人于龙飞安排被告人徐海波到云南省昆明市区将被告人阿龙、于美及42名缅甸籍人接到山东省。次日，被告人徐海波从济南市山东交运集团有限公司租借鲁Ａ×××**号大客车，前住云南省昆明市接运被告人阿龙、于美及42名缅甸籍人。同月21日5时许，被告人徐海波在云南省昆明市市区将被告人阿龙、于美及42名缅甸籍人接上鲁Ａ×××**号大客车后，立即往山东省方向返回。16时许，当鲁Ａ×××**号大客车途经贵州省安江高速花桥服务区时，被铜仁市石阡高速交警大队查获。另查明，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于龙飞在四川省宜宾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抓获，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于龙飞于2017年6月3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强奸犯罪的嫌疑人邢某，山东省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已对邢某予以逮捕。2017年9月3日，被告人于龙飞又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在青岛飞机场被石阡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日，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结合被告人于龙飞系从犯，并具有立功情节，以被告人于龙飞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罚金三万元。（刑期自2017年9月3日起至2023年5月29日止。）；被告人唐明波于2017年9月15日被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公安局孟某派出所在孟某建设银行大厅抓获归案，并于当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上述事实，被告人于龙飞、阿龙、于美、徐海波、唐明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手机六部、银行卡五张、身份证、从业证，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户籍信息，省公安厅文件，情况说明、人口信息，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包车预约单，行车轨迹记录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凭证截图，借记卡资料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拘留审查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朱某、张某、哇哇乌（缅甸籍）、米某（缅甸籍）等人的证言，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声像）字[2017]0244号、0262号鉴定文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手机数据恢复U盘），被告人于龙飞、阿龙、于美、徐海波、唐明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徐海波提出不知道车上是偷渡的外国人，公诉机关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徐海波明知车上的是缅甸人，徐海波虽未对车上人员的身份予以核实具有过错，但不能因该过错成为该罪的主观要素，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于龙飞、阿龙、于美、徐海波、唐明波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以及各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徐海波主观上明知前往云南省昆明市接运的被告人阿龙、于美等44名系缅甸籍人，客观上也实施了从昆明市将44名缅甸籍人接运往山东省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姜爱辉提出被告人于龙飞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协助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抓获在逃人员邢某，具有立功表现，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龙飞作为山东省荣某市金源水产品有限公司生产线厂长，为解决企业用工而与被告人阿龙商议，由自己出招工费用，被告人阿龙负责到缅甸国招工，其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于龙飞协助荣成市公安局石岛分局抓获在逃人员邢某的行为发生在本案发生之前，且其立功表现已被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不应重复作为本案立功表现的量刑情节。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于龙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同理，指定辩护人刘德辉提出被告人阿龙在本案中不是起主要作用的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阿龙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冯永强提出被告人于美在组织偷越国境过程中，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唐明波提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且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险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明波虽具有坦白情节，但其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龙飞、阿龙、于美违反我国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且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的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依法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徐海波、唐明波违反国家边界管理制度，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且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的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于龙飞、阿龙、于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于龙飞、阿龙共同商议，由被告人于龙飞出资，阿龙负责回国招募，其行为积极主动，职责分工明确，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于美回国协助被告人阿龙招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于龙飞原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案发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依法从轻从犯。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于美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于龙飞、阿龙、徐海波、唐明波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于龙飞、阿龙、于美判处七年以上九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徐海波、唐明波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部分适当，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龙飞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二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27年9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二、被告人阿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三、被告人徐海波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四、被告人唐明波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五、被告人于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洪光审 判 员  罗 柿人民陪审员  任达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香书 记 员  杜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