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1023号 原告:郭应富，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佤族，住云南省临沧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恩波（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112MA3L87PC1Y。 经营者：闫春霞。 被告：闫春霞，女，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历城区天乙祥茶庄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禹城市，现住济南市。 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震（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文杰，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禹城市，现住济南市。 原告郭应富与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8日、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应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震、被告尹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应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向原告郭应富支付茶叶款297万元;2.判令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向原告郭应富赔偿经济损失（以29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常年经营茶叶批发零售业务，自2012年起，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一直在郭应富处购买茶叶，至2016年9月20日，经郭应富对账，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尚欠郭应富茶叶款297万元未结清。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郭应富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历城区天乙祥茶庄辩称,一、历城区天乙祥茶庄从未向郭应富出具过《对账单》，郭应富提交的2016年9月20日《对账单》涉嫌伪造。因为：（一）该对账单上没有历城区天乙祥茶庄的印章也没有经营者闫春霞的签字。（二）郭应富从未向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陈述过存在该笔欠款。（三）郭应富承认截止到2017年9月27日历城区天乙祥茶庄实际欠郭应富是3万元，且该欠款已经还清。（四）该对账单上没有历城区天乙祥茶庄的公章，也没有经营者的签字，只有另一被告尹文杰的个人签名，尹文杰不能代表历城区天乙祥茶庄，该款应当由尹文杰个人偿还，与历城区天乙祥茶庄无关。二、郭应富曾于2016年10月19日与历城区天乙祥茶庄进行过账目核对，经核对截止到2016年10月19日欠郭应富515080元。后郭应富与尹文杰达成还款约定，由尹文杰承担，与闫春霞无关。三、郭应富与被告尹文杰涉嫌伪造证据，企图利用诉讼的方式诈骗历城区天乙祥茶庄财产，其行为涉嫌妨碍民事诉讼，且涉嫌构成刑事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应当移送公安司法机关处理。理由如下：1.闫春霞与尹文杰于2016年11月28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对债务分担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包括郭应富在内的云南各企业债务由尹文杰承担，该协议也没有提及该笔涉案的欠款。2.从历城区天乙祥茶庄经营者闫春霞与郭应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涉案欠款不存在。因为（一）2017年9月27日历城区天乙祥茶庄曾向郭应富核实过欠款情况，郭应富承认历城区天乙祥茶庄欠其53900元，当日还了23900元，实际欠款3万元，但该3万元后续也已经还清。（二）郭应富承认尹文杰欠款的71万元且郭应富同意欠款由尹文杰个人偿还。（三）郭应富从未向历城区天乙祥茶庄提及过该笔297万元欠款事实。（四）历城区天乙祥茶庄认为该《对账单》涉嫌伪造，其形成时间不是2016年9月20日。历城区天乙祥茶庄请求法院依法对该《对账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综上所述，郭应富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涉嫌伪造证据进行诉讼欺诈，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涉嫌构成犯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郭应富诉讼请求，并将此案移交公安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被告闫春霞辩称，答辩意见同历城区天乙祥茶庄的答辩意见，且闫春霞不是适格的被告，郭应富列闫春霞为被告属主体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根据本条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是历城区天乙祥茶庄，不应单独列答闫春霞为被告。本案系郭应富与尹文杰恶意串通制造假证据，属于虚假诉讼：一、根据相关法律，本案《对账单》仅有尹文杰的个人签字，没有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的签字及追认，应当属于尹文杰的个人债务，由尹文杰个人承担。二、就《对账单》形成过程来看，郭应富与尹文杰均称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但从法院调取的郭应富的出行记录中，2016年9月20日郭应富根本不在济南。三、郭应富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若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欠款几百万，郭应富却没有在2019年1月份起诉之前主张过，且闫春霞与尹文杰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欠款为102万元，若有297万元债务应当会提出来。 被告尹文杰辩称，认可郭应富所述的债务，该债务是我与闫春霞于2011年共同经营天乙祥茶庄时欠下的共同债务，《对账单》的形成时间即2016年9月20日也认可，《对账单》的数额也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历城天乙祥茶庄注册于2012年，经营者为闫春霞。郭应富系xxx茶叶有限公司业务员，同时其个人也与历城天乙祥茶庄存在茶叶批发、零售业务往来。闫春霞与尹文杰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1月28日协议离婚，协议内容约定：“济南市章丘天乙祥茶庄归男方所有，七里堡历城天乙祥茶庄及济南市天桥区黄台益寿甘茶庄归女方所有；截止2016年11月28日云南各企业债务余额壹佰零贰万（1020000元）由男方负责承担，其余债务约陆拾肆万（640000元）由女方承担”。 关于《对账单》的形成过程，郭应富称2016年9月20日，尹文杰向郭应富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截至2016年9月20日贵单位尚欠我茶叶款2970000元”。文字打印部分是其事前打印好并带着前往七里堡历城天乙祥茶庄处，签订时闫春霞与尹文杰都在场。关于《对账单》载明的欠款数额，郭应富称每年都有一个对账单，每年一换新，每次发完货以后的记录都会扔了，最终以对账单为准。尹文杰称其与郭应富于2008年相识，自2011年开始欠郭应富茶叶款，且双方交易都是郭应富先发货，偶尔结账。尹文杰与郭应富每年对账，郭应富来之前都会提前联系尹文杰或闫春霞，2016年9月20日对账是郭应富提前与尹文杰联系的，尹文杰称《对账单》打印部分是在七里堡历城天乙祥茶庄形成的，当时尹文杰与闫春霞的关系已经破裂，但未离婚，两人都在店里，闫春霞也知道郭应富要来。以前对外债务都是尹文杰签字，公司方面债务闫春霞没有签过字。闫春霞称自己对该《对账单》不知情，不存在该297万元欠款，尹文杰在《对账单》上签字时，自己不在场，截至2017年9月27日郭应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闫春霞欠其53900元，但该53900元现已偿还，郭应富也认可尹文杰欠其71万元且明知云南的茶叶欠款由尹文杰个人承担。 关于是否存在297万元欠款，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主张不存在297万元欠款，辩称截至2017年9月27日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欠郭应富53900元，且已于2017年11月27日还清，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2016年10月19日，郭应富书写的《欠款清单》1份,证明郭应富曾于2016年10月19日与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进行过账目核对，经核对截止到2016年10月19日历城区天乙祥茶庄欠郭应富515080元，后郭应富与尹文杰达成还款约定，与天乙祥茶庄及闫春霞无关，郭应富提交的《对账单》是虚假的;2.2017年9月27日，郭应富与闫春霞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郭应富与闫春霞于2017年9月27日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对过账，经对账截止到2017年9月27日对账后欠款为53900元，后于2017年11月27日全部还清,至此郭应富未提及过涉案欠款的事实，也由此证明涉案欠款不真实;3.2017年11月24日、27日，郭应富与闫春霞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有时郭应富还向闫春霞借款，故涉案欠款不真实;4.2017年12月3日，郭应富与闫春霞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郭应富与尹文杰达成一致意见，郭应富同意所有欠款由尹文杰承担;5.2017年12月4日，郭应富与闫春霞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郭应富承认尹文杰个人欠款数额为71万元和50万元，故应由尹文杰偿还;6.2017年12月17日，郭应富与闫春霞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截至2017年12月17日，闫春霞与郭应富所有账目已经结清。经质证，郭应富对证据1有异议，该《欠款清单》是郭应富亲笔书写，但该清单是济南天乙祥的欠款，并不是历城天乙祥的欠款，济南天乙祥指的是闫春霞和尹文杰成立的济南天乙祥茶叶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6日，闫春霞、尹文杰位于章丘的店开业，欠款清单上的100余万的茶叶就是供给两人章丘的店，郭应富提供该批货物的邦东古树茶外皮包装照片显示，清单的货物是供给济南天乙祥茶叶有限公司的，是该公司拖欠郭应富的另外的欠款，与本案无关。两个人在章丘店开业后一个月就离婚，巨额债务尚未偿还，还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全部财产归女方，男方承担全部债务，很明显是想利用离婚的手段逃避债务，达到赖账不还的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闫春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全都是节选，断章取义，真实的情况是，闫春霞、尹文杰离婚后，谁都不偿还郭应富之前的巨额欠债，而分别和郭应富开展新的业务。2017年9月27日聊天中提到的183260元欠款是闫春霞在离婚后继续从郭应富处进货所欠的新的款项，与郭应富本次诉讼的欠款无关。郭应富提供与闫春霞在2017年9月27日前三个月的聊天记录中，仅2017年6月20日这一次闫春霞从郭应富处就进货11万余元，在郭应富发给闫春霞的发货清单照片中明确载明了该批茶叶的价值，也明确载明了发货人是郭应富。在2017年7月13日的聊天中，闫春霞又收到了郭应富发的44件茶叶，闫春霞还拍照发给郭应富看，又是10余万的货。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闫春霞就从郭应富处进了20余万的茶叶，在闫春霞、尹文杰离婚至2017年9月27日闫春霞从郭应富处进的茶叶不只这20余万，只是截至2017年9月27日尚欠183260元，183260元欠款的构成是欠郭应富53900元，欠彭总129360元，闫春霞付款23900元，尚欠郭应富3万元，该欠款是闫春霞离婚后新欠的款项，与郭应富本次起诉的款项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闫春霞在付完23900后就一直没有再给郭应富付款，郭应富无奈在2017年12月24日以买地需要钱为由向闫春霞要债，闫春霞在2017年12月27日付了5万元，还清了闫春霞离婚后进的茶叶的当时的欠账，但之后闫春霞又从郭应富处进了茶叶，郭应富提供2017年12月17日的聊天记录，闫春霞将郭应富书写的货单拍照发给郭应富，代表收到了该宗茶叶，该宗茶叶价值13万余元，这是闫春霞又一笔新的欠款，因此，闫春霞声称还清了所有欠款很明显是在撒谎；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闫春霞所说的“法律上你把我的事情和他分清楚就好”，是指闫春霞、尹文杰离婚后分别都从郭应富处进货，分别还自己新进货的欠账，但这并不代表之前闫春霞、尹文杰所欠郭应富的欠款闫春霞就不用还了，郭应富说的“我知道”是指承担云南所有欠款；对证据5不予认可，聊天内容说的是尹文杰在离婚后欠郭应富的茶叶款，郭应富之前陈述了，闫春霞、尹文杰离婚后分别从郭应富处进茶叶，尹文杰也还欠着郭应富的茶叶款没有还清，但这71万是尹文杰离婚后进茶叶所欠的款项，与闫春霞、尹文杰离婚前的欠款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6不予认可，但这不是2017年12月17日的聊天记录，日期不对。其次，在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中郭应富提到了，当时新账还欠3万元，后闫春霞给了5万元，多余的2万元给了彭总，清偿了剩余3万元欠款，郭应富在聊天中也明确说明了，这次又有了一批茶叶账，只是之前3万的新账没有了而已，所以闫春霞说清账了根本就不是事实，在一张聊天记录上相邻的谈话内容，郭应富提供2018年11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闫春霞对郭应富说“欠你这么多钱都不好意思了”。这足以说明，其一，闫春霞欠郭应富钱；其二，闫春霞欠郭应富的不是个小钱。郭应富提供2019年2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闫春霞对郭应富说话内容，充分证实了闫春霞明知还欠郭应富钱没有还，闫春霞也知道存在对账单，所以，闫春霞在答辩中说《对账单》是伪造的，只是想达到赖账不还的目的。尹文杰对证据1表示对郭应富是否出具了《欠款清单》不清楚，主张《离婚协议》中的欠款数额是虚假的；对其他证据未到庭质证。 郭应富主张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共欠其297万元茶叶款且并未清偿，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郭应富供货给天乙祥茶叶有限公司的邦东古树茶、东方红古树茶的包装照片2张；2.章丘天乙祥店开业的照片4张；3.郭应富和闫春霞微信聊天截图7张，证据1-4均用来证明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共欠郭应富茶叶款297万元；4.照片四张，证明在2017年3月27日闫春霞和尹文杰离婚后又共同来到了云南找郭应富考察茶庄，说明尹文杰所说的双方矛盾激烈，根本不存在，离婚的目的只是为了逃债。经质证，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郭应富应当提供原始记载，并且该照片上也没有载明与郭应富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郭应富来过章丘店，但是章丘店的开业日期是2016年10月26日，郭应富是2016年10月25日来的济南，在2016年10月25日之前，郭应富没有来过济南，从而证明郭应富所陈述的《对账单》上记载的时间是虚假的，但在第一次开庭时，郭应富与尹文杰均承认2016年9月20日三方都在场的情况下所写的《对账单》，故明显是郭应富及尹文杰做虚假陈述；对证据3中2017年6月20日的截图无异议，主张该聊天记录也能够证明郭应富所述的欠款是虚假的，因为该聊天记录中发货清单都是2017年，并不是2016年，既然郭应富保存了发货清单还有快递单，郭应富就应当提供涉案297万的发货清单。对2018年11月8日的微信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聊天记录郭应富明显用白纸掩盖了部分内容，也就是说掩盖2018年11月10日以后郭应富与闫春霞的聊天记录，虽然该日的聊天记录中说“欠你这么多钱都不好意思”，该款也与本案没有关系，如果欠别人很少的钱，对闫春霞来说也是非常过意不去的，天乙祥茶庄及闫春霞获得过国家级的诚信奖章，并且接受过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的接见。对2019年1月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在天乙祥茶庄及闫春霞收到法院的起诉状以后询问的郭应富，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如果真欠这么多钱为什么在长达接近三年的时间内没有提过该笔欠款，从该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从此以后，郭应富便不再与闫春霞进行聊天，并且郭应富关闭了他的朋友圈。对2017年7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但天乙祥茶庄及闫春霞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该发货的时间是2017年并不是2016年9月20日之前。对2017年6月20日的发货清单真实性有异议，该发货清单郭应富应当提供原件，即便是提供了原件，其真实性也是有异议的，因为该发货清单不符合常理，该发货清单记载的发货次数是按时间顺序记载的，但是第一次发货时间是2017年5月11日，第二次是2017年5月19日，第三次是2017年4月29日，第四次是2017年6月20日，明显与常理不符。对2017年12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聊天记录中可以明显的看出，截止到2017年12月16日之前闫春霞欠郭应富52800元，郭应富也没有提出其欠297万元的事，该证据也可以证明涉案欠款是虚假的。对调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郭应富的记录欠款的名称是不固定的，有时叫“济南天乙祥”，有时叫“山东闫总”，也有时叫“济南”；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照片上有闫春霞与尹文杰，但该照片形成的情况是邀请全国各地的茶叶商参加澜沧江茶叶有限公司举办招商会，闫春霞与其他朋友一块参加的，尹文杰也参加了，但和闫春霞并无关系，这也是闫春霞向郭应富说明所欠款应当由尹文杰承担的时间，郭应富与尹文杰也达成了协议。尹文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未到庭质证。 另，经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申请调查：在2016期间，郭应富于2016年10月25日搭乘飞机从昆明巫家坝前往济南遥墙并入住在济南环联鲁菜皇商务酒店，2016年11月1日搭乘飞机从济南遥墙前往昆明巫家坝，除此之外，无其他前往济南的飞机、火车搭乘记录及住宿记录。 本院认为，郭应富主张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尹文杰应向其支付茶叶款297万元，为证实其主张，郭应富提交《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对该诉讼请求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不存在该297万元欠款，实际欠款53900元已经还清，且《对账单》上没有历城区天乙祥茶庄的公章及闫春霞的签名，尹文杰认可存在该297万元欠款。郭应富及尹文杰均称该《对账单》系郭应富、闫春霞、尹文杰于2016年9月20日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但根据郭应富的出行记录，2016年1月份至9月份郭应富并未搭乘飞机、火车前往济南，也无相应的住宿信息。郭应富、尹文杰就《对账单》形成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虚假陈述的行为，故不予采信。另，根据闫春霞与郭应富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至2017年9月27日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欠郭应富53900元，且已于2017年11月27日清偿，郭应富知情闫春霞与尹文杰已经离婚及由尹文杰偿还云南茶叶欠款。根据郭应富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与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以往的交易习惯，应存在发货清单或供货明细，但郭应富在本案中辩称该297万元欠款不存在发货清单，每次发完货的记录都被扔了，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与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存在297万元欠款关系。郭应富要求历城区天乙祥茶庄、闫春霞偿还297万元债务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尹文杰自认存在该297万元欠款，系对其权利义务的处分，故尹文杰应支付郭应富茶叶款29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郭应富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对账单》中尹文杰与郭应富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应自起诉之日起计收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尹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应富茶叶款297万元； 二、限尹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应富茶叶款利息，以297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 三、驳回郭应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80元，由郭应富负担7640元，尹文杰负担76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应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孔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