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治舜，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珠，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圣操，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雄鹰，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严绮虹，女，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钟治舜因与被上诉人王雄鹰、原审被告严绮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治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雄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雄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钟治舜对案涉设备不存在保管义务，案涉设备灭失的责任应由王雄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钟治舜承担王雄鹰的损失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王雄鹰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提取案涉设备，但是王雄鹰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并没有联系钟治舜提取案涉设备，王雄鹰对此存在过错，应由其承担案涉设备损失责任。王雄鹰知道案涉设备的存放地点，一审法院认定钟治舜应当主动告知王雄鹰案涉设备存放位置属增设钟治舜的义务。二、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尹金和作为本案被告属于遗漏诉讼主体，存在程序错误。钟治舜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尹金和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认为尹金和与钟治舜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追加尹金和参加诉讼。尹金和作为直接处置案涉设备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方面案涉设备的灭失是由尹金和造成的，且一审法院根据尹金和的证言认定案涉设备已灭失，尹金和作为重大利害关系人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一方面，钟治舜与胡青山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钟治舜与尹金和之间没有纠纷，一审法院采信尹金和的证言与法不符。三、钟治舜提交的尹金和的证言证实钟治舜与尹金和不存在租赁关系。尹金和的证言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此外，案涉设备的价格鉴定报告与设备的真实价值不符，不应作为确定案涉设备价格的依据。王雄鹰辩称，钟治舜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的答辩理由一致，二审法院无需再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钟治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严绮虹未作陈述。王雄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治舜赔偿王雄鹰裂解设备款人民币1698290元，并从王雄鹰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短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2.钟治舜赔偿王雄鹰评估费用13142元；3.严绮虹对钟治舜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钟治舜、严绮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4日，钟治舜与王雄鹰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钟治舜向王雄鹰购买固废热解熔融窑炉及配套设备，总价款为200万元，总价中包括设备金额、包装、运输保险费、装卸费、安装及相关材料费、调试费、软件费、检验费及培训所需费用及税金。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定金30%，设备提货离厂前，王雄鹰须在厂内调试设备运转正常、达到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性能要求并符合国家相关三废排放标准后，再支付40%；货物验收合格，设备安装、调试运转正常，王雄鹰为钟治舜培训结束，钟治舜试生产成功后，钟治舜向王雄鹰支付25%货款；余下的保修金5%一年后付清。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九十天内。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王雄鹰将货物一次运至交货地点，并于到货前24小时将到货名称、型号、数量、外形尺寸、单重及注意事项等，以书面形式通知钟治舜。设备由王雄鹰负责送到施工现场，由王雄鹰负责运输、卸车。合同签订后，王雄鹰向第三方采购构件组合设备向钟治舜交付货物。钟治舜于2013年5月15日付款10万元，于2013年5月27日付款40万元，于2013年7月22日付款30万元。但其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钟治舜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0月30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钟治舜与王雄鹰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于2014年5月8日解除；二、王雄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治舜返还定金80万元、返还货款40万元；三、彭文军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王雄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钟治舜的其他诉讼请求。王雄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钟治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裂解设备（详见《裂解设备主要配置清单》）给王雄鹰，由王雄鹰自行提取。上述判决于2015年2月11日生效。二审期间，王雄鹰及钟治舜确认：王雄鹰已交付的部分设备即炉设备，是指《裂解设备主要配置清单》上的各项内容。案涉合同约定的窑设备及配套设备至今尚未交付，炉、窑及配套设备必须整体配置才能正常使用。此后钟治舜一直未与王雄鹰协商设备返还时间及地点。2015年2月及4月，王雄鹰两次前往湖南省衡东县大浦镇集泉桥一组金明种养专业合作社内提取案涉设备均未果。王雄鹰认为钟治舜无法返还设备遂于2015年5月6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了该执行案件。2015年6月，钟治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邮寄通知一份，告知王雄鹰因垃圾炼油设备已经超期占用业主胡青山的厂房，钟治舜于2015年5月29日收到业主的通知，要求王雄鹰根据业主要求于2015年6月5日前搬走设备，否则，一切后果由王雄鹰负责。2015年6月4日，王雄鹰再次前往金明种养专业合作社提取设备，仍然未果。厂房出租方尹金和向王雄鹰出具证明，陈述钟治舜在其处租赁厂房用于纸厂废塑料炼油之用，后因原料不合格和技术问题而中途停产，钟治舜怠于交缴租金，单方擅自解除合同，钟治舜搁置在其处的相差炼油设备已由尹金和作为抵扣清垃圾处理款、吊车费、人工费、生活费、拖车费和拆除机械款进行处理了，有关上述设备已不存在。2015年7月20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城法执字第2215号执行裁定书，以案涉设备已被存放场地的出租方处置，无法取回为由，裁定终结（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及（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王雄鹰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因王雄鹰申请对灭失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景顺价格鉴证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所出具《不能受理的情况说明》，认为评估标的物裂解设备已经灭失，没有实物存在，根据裂解设备配置清单所列项目，不能确定设备的新旧程度，运行状态、配件是否完整等，且裂解设备为专用设备，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难以确定其价格，其无法对该项目进行评估。其后经王雄鹰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灭失的设备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报告认为待估设备评估价值为1157960元。王雄鹰支付了评估费13142元。评估后，钟治舜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支出了费用2000元。另查明，钟治舜、严绮虹为夫妻关系。2013年7月16日，钟治舜与胡青山签订《厂房租赁与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经营湖南省衡东县城镇生活垃圾处理及衡山中控国际纸业有限公司的废纸垃圾处理项目，由钟治舜以其知识产权合法拥有人授权的相关专利技术、生产设备投资作价入股本项目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为85%，胡青山以位于衡东县******合法所有的厂房、办公楼及附属设备设施的使用权入股本项目公司，所占股份比例为15%。诉讼过程中，王雄鹰的代理人于2016年12月3日前往金明种养专业合作社调查取证，尹金和承认2015年6月4日的证明是其出具，同时陈述案涉设备于2013年8月份安装在大浦镇集泉桥村1组铁棚厂房内（一审庭上钟治舜确认王雄鹰拍摄的厂房为设备放置的厂房），钟治舜无法继续经营，其与尹金和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协议》，约定钟治舜将设备抵押给尹金和，如果钟治舜于2014年6月底前没有处理该设备，尹金和可在2014年7月底后自行处理设备；因为钟治舜欠废料清场费和工人工资，设备已于2014年8月份被拆除卖掉了，只剩下一个铁罐（《裂解设备主要配置清单》中的反应釜）。由于里面废料难以清理故废弃在厂区内的水沟边。调查中的照片显示反应釜尚存于厂房路边。诉讼过程中，钟治舜申请追加尹金和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王雄鹰与钟治舜因买卖合同履行产生纷争，经本院二审判决，钟治舜须于判决生效之日（2015年2月11日）起十日内向王雄鹰返还裂解设备，由王雄鹰自行提取。钟治舜在王雄鹰交付设备后作为设备的管理方，且负有返还义务，应主动告知王雄鹰设备存放的位置及提取时间，以方便王雄鹰前往提取，钟治舜在约定的提取时间前对设备负有保管义务。而事实上，钟治舜一直未告知王雄鹰提取时间，在王雄鹰申请执行后才告知王雄鹰于2015年6月5日前提取设备，但王雄鹰于2015年6月4日前往提取时，发现案涉设备除反应釜外已被案外人处理完毕，而经王雄鹰的代理人经调查取证得知，尹金和反映设备已于2014年8月被处理掉用以抵扣钟治舜拖欠的费用。故本案中，钟治舜未能履行保管职责，不能将设备如数返还给王雄鹰，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王雄鹰诉请钟治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治舜辩解设备于2015年6月5日前还存在衡东县******，王雄鹰怠于行使提取权，其后果应由王雄鹰自行负担。钟治舜的辩解只有胡青山的证人证言证实，并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而王雄鹰经现场调查取证，其证据可信度明显大于钟治舜，故一审法院对钟治舜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虽然严绮虹与钟治舜是夫妻关系，但本案是因钟治舜未能返还设备而产生的侵权责任，未有证据证实严绮虹实施了侵权行为，也无法确定严绮虹在侵权中获得利益，不能认定为严绮虹、钟治舜的共同债务，故王雄鹰诉请严绮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钟治舜以设备被尹金和处理掉，申请追加尹金和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经王雄鹰了解，尹金和因与钟治舜存在租赁关系，因钟治舜拖欠其租金及工人工资而处理掉设备，该租赁关系与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钟治舜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王雄鹰诉讼中虽然提交了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案涉设备价值1698290元，但报告书以2013年6月16日作为基准日评定设备的全新购置价格，未考虑设备的折旧率，一审法院对该报告不予采信，王雄鹰因此而支出的评估费用13142元，由王雄鹰自行负担，王雄鹰诉请钟治舜赔偿该评估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经王雄鹰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报告认为待估设备评估价值为1157960元。评估机构是一审法院在鉴定名册中通过摇珠的方式确定，具有相应的资质，评估机构根据（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中的《裂解设备主要配置清单》上列明设备规格型号、材质、单位、数量资料等，采用重置成本法，并综合考虑设备的成新率，评估机构也出庭接受了质询，详细说明评估依据，所作的结果客观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钟治舜虽然对该结论不予确认，并提交了调查报告，用以证实评估机构确定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但钟治舜提交的调查报告中显示的反应釜与尚存的反应釜款式上明显不同，钟治舜在计算价格上也仅从生产成本出发考虑，所采用的市场价格及理论重量也未经查证属实。另外，王雄鹰与钟治舜在《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整套设备交易价格为200万元，双方二审中确认交付设备为炉设备，可见钟治舜清楚整套设备的构成，而钟治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实际支付了定金及货款合共80万元。由此可知，已交付的设备具有较高的价值，非钟治舜所主张的调查价格。钟治舜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评估报告，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钟治舜需返还设备的价格为1157960元。王雄鹰前往提取设备时，反应釜仍有提取的可能，王雄鹰并无证据证实该反应釜已丧失使用价值，王雄鹰怠于提取该反应釜，由此而产生的损失（评估报告评定为35400元）应由王雄鹰自行负担。所以钟治舜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为1157960元-35400元=1122560元。钟治舜未能履行返还设备的义务，也未及时向王雄鹰赔偿设备的折价款，给王雄鹰带来额外的损失，现王雄鹰诉请钟治舜支付折价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王雄鹰主张的短期贷款利率并无相关的依据，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六个月以下）确定钟治舜应支付的利息，计算期间从王雄鹰起诉日之日即2016年6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钟治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雄鹰设备折价款1122560元及该款利息[以11225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从2016年6月2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雄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2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3142元（一审法院委托）、质询费2000元，合共40344元，由王雄鹰负担6951元，钟治舜负担33393元。本院二审期间，钟治舜提交证明1份、照片1张，拟证明钟治舜与尹金和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钟治舜租赁了胡青山的厂房。王雄鹰、严绮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雄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且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钟治舜应否向王雄鹰支付灭失案涉设备的折价款问题；2.案涉设备的折价款如何确定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本院作出的（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2015年2月11日生效），判决钟治舜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雄鹰返还案涉设备。据此，虽然该判决确定王雄鹰自行提取案涉设备，但基于案涉设备王雄鹰提取前由钟治舜保管，钟治舜应对王雄鹰提取案涉设备提供必要的、合理的协助义务，如清点设备、交接设备、指定联系人员等。其次，王雄鹰依据上述判决自行提取案涉设备未果后于2015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一审法院受理后，钟治舜的委托代理人向一审法院邮寄通知一份，要求王雄鹰于2015年6月5日前提取案涉设备，但王雄鹰于2015年6月4日提取案涉设备仍未果。在此过程中，钟治舜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雄鹰在提取案涉设备过程中向王雄鹰提供必要的、合理的协助义务。再次，一审期间，王雄鹰提供尹金和出具的证明显示尹金和已于2014年8月将案涉按设备拆除出售，二审期间，钟治舜提交尹金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设备的处理及厂房与尹金和本人无关。由于尹金和出具完全相反的二份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低，本院对尹金和出具的二份证明均不予采信。最后，钟治舜确定案涉设备于2015年6月5日前未灭失，基于上述分析，钟治舜应在王雄鹰于2015年6月4日提取案涉设备时提供必要的、合理的协助义务，但钟治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必要的、合理的协助义务。鉴于钟治舜在王雄鹰提取案涉设备前未履行保管职责及在其提取过程中未提供必要的、合理的协助义务而导致案涉设备灭失，王雄鹰据此导致的损失应由钟治舜向王雄鹰赔偿案涉设备相应的折价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由此可知，侵害他人有体物，往往导致物的毁损，导致其市场价值的相应减少，因而该损失通常可以利用差额法进行计算。本条所称“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的方法，也被称为差额计算法。差额法的计算公式为：损失=原物价值-残存价值。即计算损失，首先应确定原物价值，其次应确定残存价值，而残存价值一般需通过鉴定或评估进行确定。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其在评估过程中根据本院（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属中《裂解设备主要配置清单》上列明设备规格型号、材质、单位、数量资料等，采用重置成本法，并综合考虑设备的成新率，且评估机构派员出庭接受了质询，详细说明了评估依据，所作的结果客观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钟治舜虽然对该评估结论不予确认，并提交了调查报告，但其所提交的调查报告不足推翻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认为待估设备评估价值为1157960元，一审法院扣除因王雄鹰未提取反应釜（评估报告评定为35400元）而产生的损失，确定钟治舜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为1157960元-35400元=11225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钟治舜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尹金和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意见，由于钟治舜提交尹金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尹金和与案涉厂房及案涉设备处理无关，且即便尹金和处理了案涉设备，其处理案涉设备也是在钟治舜保管案涉设备期间，因此，钟治舜与尹金和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尹金和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治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2元，由上诉人钟治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云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