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集贤县金宏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集贤县福利镇龙飞小区8号楼5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刘贤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贤德，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集贤县金宏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住集贤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秋，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玉环，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奎，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白宝森，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林州建安建筑总公司双鸭山公司项目经理，住集贤县。一审第三人：苏德利，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无职业，住集贤县。上诉人集贤县金宏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刘贤德因与被上诉人廖玉环，原审被告白宝森、苏德利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白晓秋，被上诉人廖玉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奎，一审第三人白宝森、苏德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宏公司、刘贤德上诉请求：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5民初6号民事判决并重新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已经过十次的法庭审理，已查清案件的事实情况并支持了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但在此次的庭审中法院并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就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首先，庭审中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而非该工程先期的开发人，被上诉人是经集贤县政府县长办公会决定，同意被上诉人2011年5月份开始对面积为3979平方米处，进行施工开发两栋楼，同时在转让合同中第六条也载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建筑，将卖售权转归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仅仅是实际施工人而非开发商，在工程转让时被上诉人也无权处置开发商应有的卖售房屋的权利，因此所有的迹象表明被上诉人是以开发单位的身份在进行施工和签订工程转让合同，而实际施工人是白宝森。其次，双方签订《工程转让合同》后，上诉人按约定给付了被上诉人六户商服，但被上诉人并未将工程的五证及相关的合法许可证交付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费用达220余万元、土地转让金2,644,256.16元。一审法院错误认为这些证件的费用都属于双方的《工程转让合同》中约定由上诉人承担的费用，对于建设施工，最主要的就是要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毕后才能开始施工，而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也称其具有合法的开发资质，该工程被上诉人进行施工当中，与上诉人签订了转让合同，使得上诉人误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该工程的主要证件，并具有合法的开发资质，才与之签订的转让合同。所以，对于建设施工必要的证件应该是被上诉人进行施工应当具备资质证照及先决条件，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工程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先期承建该工程所花的费用”指的是工程中的用工用料的各种费用，不应包括办理证照的费用，所以上诉人不应给予被上诉人六户商服。上诉人在没有开发资质且存在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工程转让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该认定双方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合法依据，且被上诉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对于其主张的工程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也不具有合法性及关联性，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同时被上诉人在工程转让合同签订后已经取消了销售的权利，但被上诉人仍然将六层楼的15户卖出收到预售款140万元，被上诉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多次开庭中被上诉人没有一次表示准确数据，只有白宝森能说出实际施工费用，现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开发转让的楼房进行鉴定给出准确的价格。补充上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没有依据，白宝森为实际施工人，苏德利是受白宝森的指派，刘贤德不应承担责任。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票据所体现工程费用为6,726,735元及其向上诉人主张结算等事实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工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廖玉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县政府会议纪要同意集贤县龙飞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运输公司）开发龙飞小区，而不是同意廖玉环开发龙飞小区。（二）已经交付的6户商服房屋是上诉人履行回迁安置的房屋，在2017年9月15日省高院开庭审理笔录第4页有明确记载。（三）上诉人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施工许可证等费用，按照双方2012年5月13日签订的工程转让合同第3、9条的约定，廖玉环前期所支付的费用、所欠的费用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正确。（四）龙飞小区合作开发协议是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由金宏公司、建发公司、龙飞运输公司三方签订，金宏公司是开发单位之一，廖玉环只是实际施工的组织者，即实际施工人。一审第三人白宝森辩称，一审判决未明确工程由谁施工，工程款应由谁来主张，涉案工程是我垫资施工的，应当判决给付我工程款。一审第三人苏德利辩称，无论工程如何转让，应该将我投资的款项返还给我。廖玉环诉讼请求：1.判令金宏公司、刘贤德给付工程转让款5188065元，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工程竣工的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金宏公司、刘贤德交付2个车库（约50平方米），如果不能交付车库，按2012年的50平方米车库价值支付车库款；3.由金宏公司、刘贤德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日，龙飞运输公司、集贤县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开发公司）与金宏公司三方签订《龙飞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三家公司联合开发集贤县龙飞小区综合楼1-9号共9栋楼，总面积80418平方米。金宏公司是开发单位之一，《龙飞小区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开发单位金宏公司负责集贤县龙飞小区综合楼8#、9#、9#楼北后身二层楼的总体投资建设，产权归金宏公司所有。《龙飞小区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施工单位是集贤县建发建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2010年10月9日集贤县[2010]30次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同意开发集贤县龙飞公汽综合楼。2011年9月21日集贤县城乡规划管理处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建设项目名称集贤县龙飞公汽综合楼，建设单位龙飞运输公司，建设位置友谊街与外环交叉处。当时廖玉环在该规划开发的区域内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5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1066平方米的商服房屋，2011年春，廖玉环着手进行平整场地回填河道等前期工程，2011年4月末苏德利带领施工人员进入现场进行施工，第三人白宝森亦进入该工地施工，到2011年11月份龙飞附属综合楼其中的8号楼主体封顶，8号楼完成地下层1层、地上6层，共7层，建筑面积8332.78平方米。由于廖玉环与第三人苏德利2011年4月份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灭失，2011年10月13日廖玉环和苏德利补签了《工程承包协议书》，苏德利包工包料垫资承包该工程。2012年5月3日，廖玉环将该建设工程施工转让给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双方鉴定了《工程转让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指原告）先期承建该工程所花的费用，以票据为准，双方进行结算，甲方所欠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受让后，在施工建设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根据合同约定，金宏公司、刘贤德应该交付给廖玉环回迁安置房屋六个商服房屋、两户住宅和二个车库面积约50平方米，现金宏公司、刘贤德已经交付廖玉环六个商服和两户住宅，但合同约定的后楼门洞西侧第一第二两个车库没有交付给廖玉环。第三人苏德利和白宝森做为实际施工方，给廖玉环出具了各种费用支出的票据，同时有的票据有施工方的材料保管人员董某签字，这些票据总共所体现的工程支出的费用6726735元。廖玉环在实际建设过程中出售了9户房屋得到楼款978480元，黄亚青顶账楼款174730元，李雪昆顶帐款182400元，在集贤县公安局付农民工工资一个住宅楼153060元，总共12户房屋楼款1488670元，视为廖玉环收到金宏公司和刘贤德1488670元款项，廖玉环与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同意此款从应付的工程费用中扣除。廖玉环多次拿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票据找刘贤德要求结算工程费用，2012年8月2日刘贤德从廖玉环提供的票据中拿出67张票据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1张承认欠廖玉环工程款1333209.40元，2012年8月2日，刘贤德又给廖玉环出具1张650000元欠条（该款实际是为了建设8号楼购买的钢筋款）。此后廖玉环多次找金宏公司和刘贤德要求结算工程款，但金宏公司和刘贤德拒绝结算。又查明，集贤县龙飞公汽综合楼的先后取得相关资质证照：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8月5日取得），2、建设用地许可证（2011年9月20日取得）、集贤县国土资源局便函，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9月21日取得），4、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5月14日取得）,5、房地产开发项目许可证（2014年5月14日取得），6、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9月4日取得）。金宏公司支付了部分办证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廖玉环与金宏公司、刘贤德签订的《工程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廖玉环请求金宏公司、刘贤德给付该协议约定的转让款，由于该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为集贤县龙飞公汽综合楼的承建、管理及销售权，且集贤县龙飞公汽综合楼项目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政府主管部门亦批准该项目建设，故本案案由为项目转让合同。廖玉环作为实际施工人，按合同约定向金宏公司和刘贤德主张支付工程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廖玉环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金宏公司和刘贤德抗辩廖玉环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0年10月1日龙飞运输公司、建发开发公司与金宏公司签订《龙飞小区合作开发协议》，三方联合开发集贤县龙飞小区综合楼，三家单位为房地产开发商，《龙飞小区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施工单位是集贤县建发建筑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廖玉环既不是房地产开发企业也不是建筑施工企业，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和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廖玉环是被拆迁人和实际施工人。作为房屋和土地被占用的被拆迁人，廖玉环有权取得回迁安置房屋。廖玉环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第三人白宝森、第三人苏德利施工，其有权要求金宏公司和刘贤德支付工程费用。廖玉环支出费用购买的建筑材料和支付的人工费都已经物化到其交付给金宏公司和刘贤德的8号楼当中，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应当依据《工程转让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和结算方法向廖玉环支付已经支出的工程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之规定，廖玉环主张金宏公司和刘贤德支付工程费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廖玉环主张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因该工程对业主出售入住的日期为2012年年末，廖玉环主张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廖玉环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结算票据，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应当支付工程费用。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董某是保管员，苏德利负责工地施工现场。第三人白宝森举证证明工程施工时的组织机构证据，证明董某是保管员、苏德利是材料员。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廖玉环，第三人白宝森、苏德利均是受雇于廖玉环。董某是第三人雇佣的施工现场负责材料的人员。白宝森、苏德利、董某任何一个人签字的票据，都应当认定为可以用来结算的票据。庭审中金宏公司和刘贤德举证的67张结算票据金额1333209.40元和廖玉环出示的211张6726735元票据，都是由白宝森、苏德利、董某、技术人员姜永明其中的一人或几人签字确认，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对其中67张票据1333209.40元予以确认，出示欠据，金宏公司和刘贤德不予确认其余票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按照廖玉环提供的票据结算工程款。刘贤德在录音中承认，廖玉环组织施工的集贤县龙飞综合附属楼8号楼8000多平方米，主体封顶后每平方米工程款800多元，总工程款600多万元；第三人白宝森在（2015）双民初字第9号庭审中承认集贤县龙飞综合附属楼8号楼工程款5800000元。经过法院多次组织当事人核对票据，廖玉环和第三人苏德利支出费用合计5232043元，减去廖玉环售楼收入视为已经收取转让费用1488670元，廖玉环主张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再支付转让款3743373元，具有合理性，没有超过刘贤德和第三人白宝森承认的数额。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应当向廖玉环支付工程费用3743373元。廖玉环支出的集贤县龙飞综合附属楼8号楼费用统计表及票据，证明211张票据金额为6726735元。在法庭双方对账确认，第152项图纸和勘探费用90000元，对方提出要当事人的票据，廖玉环实际拿回的票据是95000元。由于图纸设计是刘贤德付的50000元，应该减去45000元；第175项商混33440元，变成了62000元，增加了28560元；205项塔吊租赁费70000元，变成了72000元，增加了2000元；207项两栋活动房由原来的87500元，变成了50000元，应该减少37500元；167项填埋工地修路等，原来400000元实际票据是428300元，增加了28300元。在廖玉环3077297.13元中还需要减去金宏公司和刘贤德还款金额1488670元及放弃金额163项、164项、165项、166项、156项合计114300元（放弃金额都是用铲车在工地干活发生的费用有实际票据和对方负责人苏德利签字证明），放弃理由为抵扣回迁给廖玉环房屋当年的取暖费及这几年物业等费用，扣减后廖玉环的金额为1474327.13元。在苏德利3625797.87元中扣除白宝森823652元，钢筋款533100元，余额是2269045.87元。廖玉环诉讼请求金额2269045.87元加上1474327.13元总计3743373元。金宏公司和刘贤德抗辩廖玉环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合法支出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廖玉环将地下1层地上6层共7层8000多平方米主体封顶的未完工程交付给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廖玉环支出人工费、材料费等必要费用，根据双方约定，这些费用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应当支付给廖玉环。金宏公司和刘贤德主张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和办理证照的费用由廖玉环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金宏公司作为联合开发单位之一，应交纳其应当承担的土地出让金。根据《工程转让合同》第三条和第九条的约定，廖玉环支出的前期费用由金宏公司和刘贤德承担，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受让工程之后的一切费用由其承担，金宏公司和刘贤德虽然支出了土地出让金和办理证照的费用，但是金宏公司和刘贤德主张上述费用由廖玉环承担的抗辩无理，不予支持。廖玉环要求金宏公司和刘贤德按照《工程转让合同》第二条交付9号楼门洞西侧正开门第一、第二两个车库，面积约50平方米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廖玉环举证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明力达到了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告举证的证明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廖玉环举证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金宏公司和刘贤德举证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廖玉环主张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宏公司和刘贤德应当与廖玉环结算前期费用而实际却故意推托不予结算，故一审法院作出对其不利的事实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金宏公司、刘贤德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廖玉环工程转让费用374337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工程转让费用之日止；二、金宏公司、刘贤德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廖玉环交付集贤县龙飞公汽综合楼9号楼门洞西侧正门第一、第二两个车库，面积50平方米。案件受理费36746元，由廖玉环负担10289元，由金宏公司、刘贤德负担26457元。本院审理期间，金宏公司和刘贤德提供了证明白宝森为实际施工人，苏德利为工人的一组证据；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证明白宝森是实际施工人，有部分票据没有其签字，票据不真实。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白宝森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董某不能以自己未签字来否定其他票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廖玉环的丈夫陈本强及陈本强的弟弟陈本国在金宏公司等三家单位合作开发前，享有该开发区域内的部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廖玉环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开发资质，经王永德同意，自己盖两栋楼，作为回迁费用的补偿，廖玉环按照约定投入费用，对工程进行建设。金宏公司对廖玉环代理人的陈述未持反对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根据各方上诉答辩意见及庭审审理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下问题。1.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问题；2.实际施工人的问题；3.一审认定上诉人应付转让款金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2010年10月，金宏公司等三方签订《龙飞小区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该联合开发行为经过了当地政府的审批。廖玉环在金宏公司等三方开发的土地范围内有部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其与金宏公司等三方存在房屋拆迁法律关系。廖玉环经开发单位负责人刘永德同意，在其原有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对诉争工程进行建设，自行予售部分房屋，应认定其从事的为房地产开发行为。廖玉环作为工程的建设方，与工程施工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论工程施工方是苏德利还是白宝森抑或双方合作施工，该二人与刘贤德、金宏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实际施工人问题，与本案的项目转让合同纠纷无关。《工程转让合同》的转让方为廖玉环，受让方为刘贤德，金宏公司加盖公章，廖玉环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刘贤德补充上诉意见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廖玉环虽不具有房地产开发和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诉争工程在建设时得到了开发单位的认可，且已经取得了规划许可证，诉争工程业经竣工验收，故双方所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廖玉环已经交付工程，金宏公司、刘贤德应继续按照约定履行给付前期费用及交付车库的合同义务。廖玉环一审中提供了先期支付费用的票据，金宏公司、刘贤德仅对其中67张结算票据金额1333209.40元认可，对其余票据不予认可，因两部分票据形式均是由白宝森、苏德利、董某、姜永明其中的一人或几人签字确认，董某二审中出庭表示其未签字的票据不予认可，但并非所有的票据均有其签字，故对其出庭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约定廖玉环先期费用以票据为准，双方进行结算，金宏公司、刘贤德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该部分票据的真实性，亦为对具体票据不真实提出上诉意见，一审法院采信廖玉环提供的票据并无不当，其二审中主张通过鉴定确定工程价款与双方当事人约定不符，亦未在一审中提供申请，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工程转让合同》时，对于工程现状及是否取得相关手续等是明知的，对后期需要办理有关手续及缴纳土地出让金发生的费用，并未约定由廖玉环承担，相反，双方约定前期发生的费用应该由受让方承担，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廖玉环在前期工程建设中预售部分房屋，其已经以该部分售房款冲抵了应取得的转让款，现金宏公司、刘贤德主张转让后廖玉环销售房款，请求廖玉环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廖玉环为实际施工人虽有不当，但对本案判决结果不产生实际影响。金宏公司、刘贤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7元，由金宏公司、刘贤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维东审判员  李艳梅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