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324行初194号 原告永嘉县永安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三江街道XX村。 法定代表人林文光。 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三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三江街道宁浦村中心路。 法定代表人汪长新，主任。 出庭负责人郑建良，永嘉县人民政府三江街道办事处人大工委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董双锋，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县前路117号。 法定代表人肖晓锵，局长。 出庭负责人朱晓东，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执法监察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跃枢，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南城街道永兴路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圣积，局长。 出庭负责人董楠石，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麻建春，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嘉县永安养殖有限公司诉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三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江街道办事处”）、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于12月8日向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12月12日向被告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永嘉县永安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文光、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副职负责人郑建良及委托代理人董双锋、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副职负责人朱晓东及委托代理人杨跃枢、被告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职负责人董楠石及委托代理人麻建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1月15日，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将原告位于永嘉县××江街道××岙底的养殖场饲养棚予以强制拆除。 原告永嘉县永安养殖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从事生猪养殖的公司，自2014年1月10日成立。原告的猪场位于三江××××黄村，是法定代表人林文光于2007年在自家的土地上建造的，共有三间房屋，养殖了300余头生猪。原告就在这三间房屋中从事生猪养殖，并没有任何违法犯纪的行为。而且，原告饲养生猪时会播放音乐给猪听，为此永嘉电视台和温州电视台还为此专门过来采访报道了此事。但在2016年4月5日，三被告毫无征兆的、突然告知原告要将该三间房屋于2016年4月12日强制拆除，并要求原告将房屋进行腾空。原告无可奈何，只得雇人将原告的猪场自行进行腾空，又花费了一大笔钱。而在原告全部腾空猪场后，于2016年12月份去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向他们要求赔偿，但他们均不予赔偿。无奈之下，为了生计原告又于2017年上半年正月初重建后面山脚下七个猪铁棚，并购来了70头小猪进行养殖。然而在2017年11月15日下午2点半左右，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有30多人用挖机开过来，挖毁了原告的猪场。被告方事先完全没有通知原告，迳行开挖机过来，将原告养殖的生猪私自放出，并暴力拆除了原告新建的猪棚。由于被告方的行为，导致原告养殖的生猪四处乱窜，不少生猪因此受到损害，造成原告巨额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政行为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严重违反了我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并且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的私有财产，反复的侵害造成原告巨额的经济损失和无形的固定资产损失。故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行政诉讼法》及《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三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拆除原告位于永嘉县××江街道××岙底的养殖场饲养棚的行为违法。2.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XXXXXX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以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07年开始养殖生猪。3.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以证明三被告作出通知书的事实。4.账目明细账，以证明原告损失XXXXXX元的事实。5.报告，以证明原告向法院要求起诉的事实。6.审批文件证明备案信息，以证明原告的养殖系合法审批的事实。7.人民日报，以证明国家大力扶持创新。8.现场照片，以证明三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强拆的事实。 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辩称，一、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依法拆违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于法有据且程序合法。首先，原告的相关建筑系违章建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论是原告自认的2007年所建的三间房屋，还是2017年上半年正月初所建的铁棚，均没有经过永嘉县国土资源局、永嘉县住建局等部门的审批。因此，该建筑系系违章建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所作的拆违行为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且程序合法。基于原告的上述违章之事实，先由相关单位人员前往现场调查，后于2016年4月5日向原告送达了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决定在2016年4月12日上午9时进行强制拆除，并让其在2016年4月11日17前腾空违法建筑内的财物。原告虽在接到通知书后自行腾空了违法建筑内的财物，后又于2017年上半年正月初未批又建了七个铁棚作为厂房进行复养生猪。故于2017年7月17日再次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林文光送达了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拟在2017年7月24日对其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请其在7月23日前搬离违法建筑内的财物。后考虑到原告所养生猪寄养等处理问题，延缓了该次拆违行动的时间，让其抓紧时间自行处理生猪，自行关停和自行拆除或申请帮助拆除违法建设，以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但原告后来拒不停止生产，自行关停和自行拆除或申请帮助拆除违法建设，故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只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浙江省“三改一拆”行动违法建筑处理实施意见》等相关规定及浙江省委省政府“五水共治”、温州市委市政府美丽浙南水乡建设的决策部署、永嘉县“大拆大整”专项行动等工作部署，于2017年11月15日组织了有关部门和人员对原告违法建筑进行了依法拆除。二、本案的起诉期限已过。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曾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2017年11月15日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而原告知道拆违行为一年多后才向法院起诉，故根据上述法律之规定，原告的起诉期限已过的事实清楚。三、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赔偿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只有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才能获得国家赔偿，反之，违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浙江省“三改一拆”行动违法建筑处理实施意见》第四条也规定：“违法建筑的拆除，原则上不得给予任何形式的补偿，一切经济损失以及与违法建筑相关的民事责任由当事人自行承担。”在本案中，原告被拆除的是违法建筑，被告依法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由于原告存在违法建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所作的依法拆违的行为于法有据，且程序合法；而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起诉期限已过，其赔偿主张不能成立。故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永嘉县永安养殖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以证明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7年7月17日向原告送达了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告知将对原告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的事实。2.拆违现场照片，以证明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2017年11月15日对原告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的事实。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适用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四条。 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1.该局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该局并没有参与被诉拆除行为。2.原告对2017年11月15日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 被告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1.该局的被告主体错误，该局未参与被诉拆除行为，且原告诉状中亦称2017年11月15日系由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组织挖毁了其猪场。2.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该局的起诉。 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被告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向法院起诉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只能说明选址符合动物防疫条件。信息表足以证明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按该信息表载明拟开工时间应为2018年，建成时间应为2019年，但是涉案建筑是2017就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国家大力扶植创新没错，但是创新不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证据8无异议，但是2017年11月15日对原告进行拆除的仅仅是一小部分，把饲养棚的棚盖拆了，墙都是没拆的。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的证据1、2无异议，认为证据3、5、7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意见，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与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无关。被告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原告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证据6、8均不能证明证明对象。 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原告和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均没有意见。被告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为证据1中2016年的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的证据1－3、6、8均予采信。证据4、5均系原告单方自行制作的书面材料，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属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的证据均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永嘉县××江街道××岙底建有养殖场饲养棚，该养殖棚的建设未经相关土地管理和规划主管部门审批许可。2017年7月17日，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对原告作出《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决定对你座落在黄岙河养殖棚的违法建筑于2017年7月24日上午8：00进行强制拆除。请你在7月23日前搬离违法建筑内的财物，并于拆违当日到场。”落款处载明“永嘉县人民政府三江街道办事处、永嘉县国土资源局、永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局”，但仅盖有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印章。2017年11月15日，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在饲养棚已全部腾空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原告位于永嘉县××江街道××岙底的养殖场饲养棚的棚盖予以强制拆除，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林文光对拆除后的物品进行了清理。原告不服该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1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中共温州市委办公室、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12月27日印发《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温委办发[2018]98号），该改革方案明确不再保留永嘉县国土资源局，其职责被整合由新组建的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履行；不再保留永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其职责被整合由新组建的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履行。? 本院认为，关于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在诉状中称“2017年11月15日下午2点半左右，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有30多人用挖机开过来挖原告的猪场，挖毁了原告的猪场。”原告在庭审中述称“拆除行为与被告2、3（即指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没有关系。”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自认系由其组织人员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均否认曾参与被诉拆除行为，且本案中并无证据可证实原永嘉县国土资源局和原永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确曾参与被诉拆除行为，故原告在本案中将原永嘉县国土资源局和原永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列为被告，无事实依据，该两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对该两被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但2018年2月8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行诉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告知起诉期限，原告在被拆除当日即已知道该行为内容，故本案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但因被诉拆除行为发生在2017年11月15日，系《行诉解释》实施之前，而原告则在《行诉解释》实施之后的2018年1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涉及上述新旧司法解释衔接过程中如何适用起诉期限规定的具体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法律设定起诉期限制度的主要目的在于督促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及时依法主张权利，并依法维护行政效率和公法秩序。同时，法律设定的起诉期限对诉讼当事人具有指引和规范作用，当事人基于原有法律有关起诉期限规定产生的信赖利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故在涉及新旧司法解释有关行政诉讼起诉期限衔接处理时，应当从有利于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保护原则出发，并考虑诉讼当事人对起诉期限的合理预期，原则上应当适用《执行解释》二年起诉期限的规定，但从2018年2月8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故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对违法的建筑物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以上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本案中，被告三江街道办事处在仅作出《违法建筑强制拆除通知书》后，未经上述法律规定的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即强制拆除了原告位于永嘉县××江街道××岙底的养殖场饲养棚棚盖，显属违法。因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而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原告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49.7680万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可见，公民或法人享有赔偿请求权的前提是其合法权益因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受到损害，同时，赔偿请求人认为行政行为造成其财产权其他损害主张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直接损失。本案中，首先，原告建设涉案饲养棚未依法办理相关审批许可手续，现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建筑享有合法权益。其次，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为建设整个养殖场和为养殖所需购置物品的全部支出，而本案事实为，养殖场饲养棚被拆除的仅为棚盖，拆除时棚内物品均已搬出，且棚盖被拆除后亦已由原告自行清理。再次，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确凿地的证据证明其有其他财物因被诉拆除行为遭受非法损毁。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有其他证据可证实其有合法权益受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侵害，造成损害的，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永嘉县永安养殖有限公司对被告永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永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三江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7月17日强制拆除原告永嘉县永安养殖有限公司所建位于永嘉县三江街道芦黄村岙底的养殖场饲养棚棚盖的行政行为违法。 三、驳回原告永嘉县永安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嘉县人民政府三江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力 人民陪审员  项万智 人民陪审员  孙宏贵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潘文泽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