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银，女，汉族，1971年11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桃权，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彬，男，汉族，1975年6月1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朱文银因与被上诉人刘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把“被告辩称并未收到现金23000元，84000元款项系投资款…”等一系列被告辩称的内容直接认定为法律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应该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此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逾期提供证据及证人证言且没有向法院说明合理情况，上诉人已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未经上诉人质证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4.上诉人因借贷合议举证不能、或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委托投资合议，被上诉人都对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资金功夫107000元，上诉人损失107000元，被上诉人无合法依据获益107000元，两者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刘彬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不存在借贷行为，上诉人的转款是个人投资行为，与我无关，从我方提交的录音等证据中上诉人均认可投资的事实，上诉人的投资行为不应当由我来承担。上诉人与我也不是委托投资关系，是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张琼，收益款也是张琼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与我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文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归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07000元；2、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107000元所产生的孳息直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文银于2017年4月5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62×××65账户向被告刘彬银行62×××91账户转账84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剩余的23000元于2017年4月5日在家中交付，当时案外人刘琴在场。被告辩称并未收到现金23000元，84000元款项系投资款，被告收到的84000元的银行转款，按原告朱文银的指定将其以投资款的方式转给张琼,投资帝豪俱乐部，帝豪俱乐部负责办理资金投资的人系张琼，具体办理是当日多次以微信转款的方式向张琼转款总共50000元，剩余34000元为原告购买积分存放于原告账户。后该账户由原告朱文银、张琼管理，产生的收益由张琼支付给朱文银，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6月9日产生的收益已由张琼的弟弟转给朱文银，合计盈利25326元。庭审中，证人王某陈述：我与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听被告说因朱文银投资帝豪俱乐部未赚钱，朱文银就起诉刘彬，原被告一起在帝豪俱乐部俱乐部做推广投资，我方与原被告均系帝豪俱乐部会员、经了解现帝豪俱乐部办公投资点已搬迁，网络平台也关闭，投资未获得收益，已有一年半时间，刘彬报过案，但公安因证据不足不予立案。帝豪俱乐部的投资最少100美元，无上限，发展会员后获得积分，然后兑换成收益人民币。我方投资20000多元，收益有几百，上线为刘彬，下线为刘某，但已有1年左右无法打开平台，就不再关注。证人刘某在庭审中陈述：被告系我表哥，我们均是帝豪俱乐部的会员，与原告一起吃过饭，在一起吃饭时听说过原告投资有过收益，我也投资过1400元，有过收益460元，原告是将投资款转给张琼，并没有见过银行流水，只是在吃饭时听说过，现已退出了帝豪俱乐部公众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通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原、被告及证人陈述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彬与原告朱文银间的不当得利是否真实存在。庭审中，原告朱文银提供了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欲证明其与刘彬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应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在无借据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有借贷关系，仅提供其银行流水，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与原告间并不存在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仅有转账凭证，但被告亦提出了相反的抗辩理由，并进一步通过电话录音，证人证言举证证明原、被告间并无民间借贷的合意和行为也不存在获取不当得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在仅有金融转账凭证的情况下，经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结合交易习惯及该案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可确认原被告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或不当得利，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朱文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券公司明细对账单，欲证明2017年3月27日至5月7、8日期间，银行卡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未加盖相应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案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３１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支付10.7万元，其对于交付2.3万元并未举证证实，故本院仅认定其交付8.4万元。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被上诉人抗辩系投资关系；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转账当日即通过微信向案外人张琼转账5万元，并且对上诉人银行流水中由案外人张波（张琼的弟弟）转入的款项系投资收益作出说明；上诉人当庭陈述不认识张波，其主张2015年3月27日至5月7日该银行卡由被上诉人控制虽不能证实，但是该期间除短信费的支出之外并无其他支出；另外，上诉人对于一审证人的身份予以确认，一审证人出庭作证，并且陈述与前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双方就5万元形成委托关系。被上诉人抗辩3.4万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张琼用于为上诉人购买积分，被上诉人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存在该事实，故对被上诉人对该3.4万元占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前述法律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应予返还；对于上诉人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孳息并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孳息。综上所述，朱文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３１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145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刘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朱文银3.4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孳息；三、驳回上诉人朱文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保全费1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刘彬负担2357.50元，由朱文银负担235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