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晓浣，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林，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宇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永益村源益街**首层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9N5D3K。法定代表人：李典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典军，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劲松，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华萍，女，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邓晓浣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宇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派公司)、李典军、张劲松、付华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晓浣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李典军、张劲松、付华萍对宇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邓晓浣与宇派公司总共只送了三次货，送货金额共计56万余元。被上诉人开具56万元的空头支票，邓晓浣到银行无法承兑的情况下，邓晓浣于2019年9月6日找到李典军、张劲松，在证人黄某的见证下，李典军、张劲松承诺还款，并手写《分期付款协议》，其应对自己的还款承诺负责。上述协议本质上是债务偿还的承诺书，李典军、张劲松作为成年人，对分期付款协议中不能及时还款承担付款责任。在签署分期付款协议后，李典军个人均按期支付5万、10万、10万元。以实际行为履行了部分还款承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根据《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本案中，李典军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并审查起诉，张劲松利用假离婚逃避债务抽逃、转移、隐匿公司财产等，应当追究股东的连带责任，完全符合“撕破法人面纱理论”的情形。张劲松辩称，一、邓晓浣要求张劲松对宇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宇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财产，宇派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张劲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典军与邓晓浣协商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属于公司行为，个人没有任何承担担保或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完全不符合担保合同应当具备的要件。宇派公司也通过法定代表人李典军的帐户向邓晓浣支付了部分货款。张劲松、李典军承诺还款，是代表宇派公司做出的承诺。《分期付款协议》注明的“后果自负”，对于张劲松而言也不存在风险，张劲松是为维护与邓晓浣的良好合作关系，避免发生争执，所以代表宇派公司签名的。张劲松不应承担责任。二、邓晓浣提到的法定代表人李典军、实际控制人胡芳远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与本案无关。邓晓浣提到的张劲松利用假离婚逃避债务、转移、隐匿公司财产，与事实不符。宇派公司、李典军、付华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作答辩。邓晓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宇派公司、李典军、张劲松共同偿还邓晓浣货款25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诉讼期间，邓晓浣申请追加付华萍为被告，主张本案债务产生张劲松、付华萍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付华萍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晓浣诉称宇派公司向其购买不锈钢材料，期间拖欠货款250000元未付。庭审中，邓晓浣向一审法院提交送货单三份、2017年9月6日的《分期付款协议》一份以证明宇派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经查，2017年9月6日的《分期付款协议》，载明：“今宇派电器有限公司欠邓晓浣材料款共50万，现做出以下付款方式：2017.9.6付款伍万元（50000元），2017.9.10付款现金拾万元（100000元），2017.9.20付款现金拾万元（100000元），2017.9.25开一张贰拾伍万支票，期限为40天，如没有准时转款后果自负”。李典军、张劲松在上述《分期付款协议》“承诺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确认。邓晓浣诉称李典军、张劲松出具上述《分期付款协议》后，只支付了250000元，余款250000元曾通过开具一张编号为1030443050128531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以支付，但该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而退票。庭审中，邓晓浣向一审法院提交编号为1030443050128531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及查询明细表以证明支票退票的事实。经查，编号为1030443050128531的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载明出票人为宇派公司，收款人登记为佛山市禅城区瑶林信息咨询服务部，票面金额为250000元，用途为货款；查询明细表盖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陈村支行业务专用章，载明上述支票因宇派公司账户余额不足而遭遇退票。邓晓浣另认为李典军、张劲松在上述《分期付款协议》上签名并捺指印确认的行为，应视为两人对于宇派公司所欠邓晓浣50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李典军、张劲松须对宇派公司所欠邓晓浣的250000元货款本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劲松确认宇派公司尚欠邓晓浣货款250000元的事实。张劲松、李典军另辩称上述欠款属于宇派公司的债务，其二人在上述《分期付款协议》上签名并捺指印的行为是代表宇派公司确认欠邓晓浣货款的意思表示，并非个人确认拖欠邓晓浣款项或对上述宇派公司的欠款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故邓晓浣要求李典军、张劲松基于保证责任而承担责任并无依据。宇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李典军、张劲松。邓晓浣与张劲松双方均在庭审中确认邓晓浣在本案中的交易相对方为宇派公司。张劲松、付华萍于1996年5月30日登记结婚，此后于2017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庭审中，邓晓浣提交的2017年9月6日的《分期付款协议》已经宇派公司股东李典军、张劲松签名并捺指印确认，直接载明宇派公司截至2017年9月6日拖欠邓晓浣货款500000元的事实，该证据具备直接的证明效力。此外，张劲松亦在庭审中确认宇派公司尚欠邓晓浣货款250000元的事实。邓晓浣对宇派公司仍拖欠其货款250000元的事实已进行直接、充分的举证，其诉讼请求宇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50000元及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邓晓浣要求李典军、张劲松对宇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邓晓浣已在庭审中明确案涉货款为其与宇派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所产生，宇派公司作为具备独立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法人，对于其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以其公司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此外，2017年9月6日的《分期付款协议》在内容上是李典军、张劲松作宇派公司的股东对于该公司所欠邓晓浣货款500000元的确认，其内容上并未能体现其个人愿意对宇派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在邓晓浣未能提交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典军、张劲松愿意对宇派公司所欠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邓晓浣要求李典军、张劲松基于保证责任而对宇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张劲松无须对宇派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邓晓浣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诉讼请求付华萍对宇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不予支持。宇派公司、李典军、付华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宇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邓晓浣支付货款25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邓晓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6820元，由宇派公司负担（该款邓晓浣已预交，宇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邓晓浣，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典军、张劲松、付华萍应否对宇派公司所欠邓晓浣货款25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邓晓浣主张宇派公司欠其货款250000元及其利息的事实，一审已予认定，宇派公司、李典军、张劲松、付华萍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案涉货款的偿还，李典军、张劲松在《分期付款协议》中是以承诺人名义向邓晓浣作出分期付款计划，不是以宇派公司的名义，其内容应视为李典军、张劲松二人对宇派公司所欠邓晓浣的货款偿还的承诺分期，属个人行为，不是代表宇派公司的行为。《分期付款协议》中虽然双方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视为连带保证方式。李典军、张劲松的行为构成连带保证行为，李典军、张劲松应对宇派公司尚欠邓晓浣的货款250000元及其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邓晓浣主张李典军、张劲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没有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货款因属宇派公司的债务，张劲松是以其个人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该债务不属张劲松、付华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也非张劲松、付华萍共同经营、共同生活欠债或者共同意思表示共同负担该笔债务，因此，付华萍不应对案涉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邓晓浣二审主张李典军、张劲松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问题，不属本案一审诉辩争议范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邓晓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4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4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典军、张劲松对中山市宇派电器有限公司尚欠邓晓浣的上述货款及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邓晓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均由中山市宇派电器有限公司、李典军、张劲松负担。中山市宇派电器有限公司、李典军、张劲松承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已由邓晓浣预交，限中山市宇派电器有限公司、李典军、张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邓晓浣，法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皓晖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