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42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孟勋，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中专文化，教师，住祁东县风石堰镇。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孟旭，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住祁阳县浯溪镇。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孟婷，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大学文化，教师，住祁阳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孟平，女，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祁东县风石堰镇。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桂声，女，1936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祁东县风石堰镇。 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所在地祁东县洪桥街道车站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彭平和，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因与被申请人祁东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终56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湘民申3308号民事裁定，指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衡阳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是否具有医疗过错及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再审申请人所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需进一步查清，而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湘04民再2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民终561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5）祁民一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祁东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五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8月9日申请对：1、医方的诊疗行为（包括麻醉）有无过错；2：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刘维仕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2019年1月14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因本案疑难复杂，该中心难以完成本院的委托要求，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工作。 再审申请人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由被申请人承担医疗损害赔偿金387793.62元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被申请人注入麻醉药到蛛网膜下隙并无不妥错误，一、二审没有查明被申请人采取椎管内麻醉方法，未区分蛛网膜下隙阻滞（麻醉）和硬脊膜外隙阻滞（麻醉）不同部位；一、二审认定麻醉记录属认定事实错误，因该麻醉记录系复写件，且记录内容不真实；被申请人延误诊疗，延误手术时间，抢救不力，误注麻醉药，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及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2、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被申请人不能提供真实、合法、完整的麻醉记录原件，导致麻醉与患者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有医疗过错和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均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推定被申请人有过错。 祁东县人民医院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承担患者刘维仕因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2536.86元；2、本案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17日上午，患者刘维仕因腹部不适遂到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检查，拍片未发现问题后便回家。当日下午3时左右，患者刘维仕因左下腹突感剧痛，再次被送至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过各项检查以及结合病史，患者刘维仕被诊断为：1、肠穿孔；2、左嵌顿疝；3、化脓性腹膜炎：败血症；4、结肠肿瘤；5、冠心病；6、窦性心动过速；7、低钾低氯酸中毒；8、帕金森氏病。尔后院方对患者刘维仕进行了会诊，拟对患者刘维仕行剖腹探查术。在术前检查时，院方就术中风险及并发症向家属说明，认为患者病情危重且高龄有可能在手术中出现心脏骤停死亡，家属表示理解并在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同意书上签字。手术过程中，患者刘维仕于20时36分突发病情变化，出现呼吸急促、心脏骤停，院方立即行心肺复苏，予以输液、维持血压稳定、呼吸囊辅助呼吸、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复苏成功后患者神志清楚。2014年10月18日2时10分，患者刘维仕被转入ICU科。2014年10月18日6时20分，患者刘维仕突发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于6时55分死亡。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在治疗疾病过程中存在医疗损害为由提起诉讼。 2、2015年3月17日，经原审原告刘孟勋与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湘雅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15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在排除麻醉意外情况下，刘维仕死亡原因符合肠穿孔并发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休克。 3、2015年7月20日，经祁东县卫生局的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5］毒检字第5606号检验报告书：被检验人刘维仕的脑脊液中检出利多卡因和布比卡因成分，未检出丁卡因和普鲁卡因成分。 4、2015年10月21日，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鉴定原审被告是否有医疗过错、原审被告的医疗过错与患者刘维仕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损害参与度。本院依法将该申请移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程序将该司法鉴定交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5月26日，该鉴定中心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退卷函：由于本中心未对刘维仕进行尸体解剖，且根据贵单位提供的书证材料仍然无法明确刘维仕的确切死亡原因，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故退卷。 5、2015年10月21日，原审原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麻醉药与患者刘维仕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程序将该申请移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程序将该案交由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9月13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函：由于医患双方对本案的麻醉记录不能达成一致，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有关规定，鉴定材料不完整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故我中心不受理此案，并退回送检鉴定资料。 6、2015年11月11日，原审原告刘孟勋认为手术知情同意书中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遂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将该申请移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2016年2月29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出具了一份湖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祁东县人民医院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刘孟勋”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中“刘孟勋”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7、患者刘维仕出生于1937年1月5日，原审原告陈桂声系刘维仕妻子，刘孟勋、刘孟平、刘孟婷、刘孟旭均系刘维仕与陈桂声子女。患者刘维仕生前除了量血压外一直未体检。 本院原审认为：1、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的诊疗活动与患者刘维仕的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患者刘维仕死亡后，经双方当事人的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刘维仕死因作出了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在排除麻醉意外情况下，刘维仕死亡原因符合肠穿孔并发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休克。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的诊疗活动与患者刘维仕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2、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对麻醉药的注射部位是否有误。原审原告认为，在患者刘维仕的脑脊液中检测出有布比卡因和利多卡因成分，故原审被告的医疗人员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医学文献资料显示，布比卡因与利多卡因均为麻醉药，医学上将麻药注入蛛网膜下隙、阻断部分脊神经的传导功能而引起相应支配区的麻醉作用称为蛛网膜下隙阻滞（又称脊椎麻药或腰麻），而人体的脑脊液位于蛛网膜下腔，故在患者刘维仕的脑脊液中检测出有麻醉药成分，并无不妥；3、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是否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行为。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不能提供麻醉记录病历的原件，且该病历存在篡改的情形。经庭审查明，原审被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包括麻醉记录在内均是先封存尔后在本院主持的证据交换时与原审原告一起拆封的，且麻醉记录中只有添加的内容并没有篡改的痕迹，故原审原告的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在此次诊疗活动中存在有过错，因刘维仕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原审被告祁东县人民医院不负赔偿责任。 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原审原告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自负。 原审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而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湘04民终5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在原一审中向本院提交了门诊费收据及住院费收据、鉴定费发票、汇款手续、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复印件、刘维仕的病历资料及检查报告书、湘雅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书、麻醉鉴定退卷函，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的除麻醉记录以外的其他病历资料，以及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申请鉴定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1、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住宿费发票、车费发票及录音光盘、情况说明、证明，被申请人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由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2、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中华医学会诊疗指南、临床路径、并发症情况说明，被申请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亦不予认定。 3、再审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书，被申请人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再审申请人一方委托而作出的，被申请人未参与。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祁东县卫生局委托，被申请人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 4、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供的麻醉记录，再审申请人对此有异议，认为内容不真实，且系复印件，不是原件。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用复写纸所写，属证据原件，并能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病历资料相印证，同时，再审申请人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患者刘维仕出生于1937年1月5日，再审申请人陈桂声系刘维仕妻子，再审申请人刘孟勋、刘孟平、刘孟婷、刘孟旭均系刘维仕与陈桂声子女。2014年10月17日上午，患者刘维仕因腹部不适遂到被申请人祁东县人民医院检查，拍片未发现问题后便回家。当日下午3时左右，患者刘维仕因左下腹突感剧痛，再次被送至被申请人祁东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过各项检查以及结合病史，患者刘维仕被诊断为：1、肠穿孔；2、左嵌顿疝；3、化脓性腹膜炎：败血症；4、结肠肿瘤；5、冠心病；6、窦性心动过速；7、低钾低氯酸中毒；8、帕金森氏病。尔后院方对患者刘维仕进行了会诊，拟对患者刘维仕行剖腹探查术。在术前检查时，院方就术中风险及并发症向家属说明，认为患者病情危重且高龄有可能在手术中出现心脏骤停死亡，家属表示理解并在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同意书上签字。手术过程中，患者刘维仕于20时36分突发病情变化，出现呼吸急促、心脏骤停，院方立即行心肺复苏，予以输液、维持血压稳定、呼吸囊辅助呼吸、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复苏成功后患者神志清楚。2014年10月18日2时10分，患者刘维仕被转入ICU科。2014年10月18日6时20分，患者刘维仕突发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于6时55分死亡。 2015年3月17日，经再审申请人刘孟勋与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湘雅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15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在排除麻醉意外情况下，刘维仕死亡原因符合肠穿孔并发弥漫性化脓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休克。2015年7月20日，经祁东县卫生局的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5］毒检字第5606号检验报告书：被检验人刘维仕的脑脊液中检出利多卡因和布比卡因成分，未检出丁卡因和普鲁卡因成分。2015年10月21日，再审申请人方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鉴定被申请人是否有医疗过错、被申请人的医疗过错与患者刘维仕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损害参与度。本院依法将该申请移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程序将该司法鉴定交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5月26日，该鉴定中心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退卷函：由于本中心未对刘维仕进行尸体解剖，且根据贵单位提供的书证材料仍然无法明确刘维仕的确切死亡原因，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故退卷。2015年10月21日，再审申请人方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麻醉药与患者刘维仕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程序将该申请移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程序将该案交由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6年9月13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一份函：由于医患双方对本案的麻醉记录不能达成一致，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有关规定，鉴定材料不完整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故我中心不受理此案，并退回送检鉴定资料。2015年11月11日，再审申请人刘孟勋认为手术知情同意书中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遂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将该申请移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2016年2月29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出具了一份湖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4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祁东县人民医院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刘孟勋”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中“刘孟勋”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对刘维仕死亡后医方的诊疗行为（包括麻醉）有无过错及诊疗行为与患者刘维仕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认为该案疑难复杂，难以完成本院的委托要求，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工作，而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申请人在此次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从本案来看，患者刘维仕从2014年10月17日上午因左下腹不适到被申请人处进行检查，下午3时，又因左下腹突感剧痛再次到被申请人处进行检查，经院方会诊，需对患者行剖腹探查术。被申请人将相关手术中的风险及并发症向患者家属说明，患者家属表示同意并在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同意书上签字后，被申请人即对患者刘维仕进行麻醉和手术治疗。当日20时36分，患者在手术中病情突然变化，被申请人立即对患者进行抢救，待患者神志清楚后，于次日2时10分将患者转入ICU病房进行治疗。6时20分，患者突发心跳骤停，被申请人又对患者进行抢救，然因抢救无效，患者于6时55分死亡。医务人员在对患者刘维仕进行检查、治疗过程中，对相应的治疗过程均作了记录。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麻醉记录不清楚，内容不真实属于伪造，与事实不符。现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患者刘维仕治疗过程中的病历记录，已举证证明其诊疗行为没有过错。再审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但因该案疑难复杂，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在该次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因此，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在该次诊疗活动中存在延误诊疗、延误手术、误注麻药、抢救不力及记录不实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因刘维仕死亡而造成的损失被申请人祁东县人民医院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再审申请人）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共计5006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再审申请人）刘孟勋、刘孟旭、刘孟婷、刘孟平、陈桂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彭飞伟 审判员  文剑乃 审判员  曾 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李晓艳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第六十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 （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 （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