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81民再36号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西段老皮铺昌盛经典御花苑住宅小区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674051533U。法定代表人：王永明，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珊，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平，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伽茗，男，1957年7月31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范秀梅（系吴伽茗妻子），1956年3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吴忠昌，男，1965年2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冯君（系吴忠昌妻子），1966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同吴忠。原审被告：宁殿龙，男，1955年4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瓦房店市。原审被告：张金兰（系宁殿龙妻子），1954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原审被告：曲桂洲，男，1956年11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普兰店市。原审被告：曲兴树（系曲桂洲妻子），1958年11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瓦房店市。上述八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华，女，汉族，退休职工，现住瓦房店市。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与原审被告吴伽茗、范秀梅、吴忠昌、冯君、宁殿龙、张金兰、曲桂洲、曲兴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辽0281民初字第31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辽0281民监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邮储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珊、原审被告吴伽茗、范秀梅、吴忠昌、冯君、宁殿龙、张金兰、曲桂洲、曲兴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邮储银行再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0394.52元及利息、罚息；2、连带赔偿原告的律师费2000元；3、诉讼费、送达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24日，吴忠昌、宁殿龙、曲桂洲、吴伽茗自愿组成小额贷款联保小组，达成联保协议，协议第五条：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六条第二款：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吴忠昌妻子冯君、宁殿龙妻子张金兰、曲桂洲妻子曲兴树、吴伽茗妻子范秀梅也在联保协议上签字，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5月24日，被告吴伽茗在原告处借款5万元整，用于购樱桃树及修棚，约定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1年5月24日至2014年5月24日止，年利率10.08%。截至2016年5月5日，被告及保证人仍欠借款本金为40394.52元及利息、罚息未还，原告多次催收均无果。故请求各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自借款之日到还清之日的年利率10.08%利息。根据《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第十三条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3、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据此要求各被告连带承担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到还清之日的年利率5.04%罚息；其欠息部分按合同约定计算。另外《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第六条第三项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根据上述约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诉请。原告的再审诉讼请求减少了赔偿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和公告费。被告吴伽茗、范秀梅、吴忠昌、冯君、宁殿龙、张金兰、曲桂洲、曲兴树再审时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案涉贷款105万元共21户其中原告起诉20户被告（包括本案4户，下同）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案涉贷款105万元不是20户被告贷的，是冯宝财一户用在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冯宝财农场樱桃大棚向原告抵押贷款案涉105万元。20户被告与原告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20户被告也没到原告处办理过案涉贷款的相关手续和取款、还贷款利息的业务。20户被告唯一一次与原告的接触是因为原告用欺骗的手段告知冯宝财的父亲冯玉洲找案涉20户被告来为冯宝财农场顶名为工作的工人名义，并同时让这20户被告在若干张4k空白纸上签名后，原告以张冠李戴、偷梁换柱的方法编造合成的案涉原告向法庭提交21户被告案涉贷款105万元贷款的相关手续，其中原告提供的20户被告案涉贷款《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手工借据》等案涉贷款相关手续的上面显示20户被告结算账户发放贷款、帐户户名为20户被告的帐号都不是20户被告添写的，20户被告都没有到原告处办理过这项贷款专用帐户和开户贷款专用存折。原告提供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手工借据》等一些案涉贷款手续上面显示贷款金额等一些贷款事项的空白处都不是20户被告添写的，全是原告冒充20户被告虚购贷款用途伪造事实所添写的。20户被告案涉发放贷款帐户、帐号的开户存折都是原告冒用20户被告单方办理完了之后交给冯宝财一户使用的。本案案涉21户被告105万元贷款，是原告在2011年5月24日违规从远程代号ATP的操作人员一人操作、同时向每户发放贷款5万元。2011年5月25日，原告从远程代号ATP的远程操作人员一人操作在案涉20户被告专用贷款帐户、帐号的开户存折中每户取出47900元，又一次性打入冯宝财帐户合计958000元，冯宝财一户使用。上述原告邮政银行办理的被告21户105万元贷款全部流程其中被告20户都不知情，被告20户全程都没有到原告邮政银行现场参与发放贷款和取出贷款的全部过程，这全部过程都是原告冒用20户被告都没有在原告邮政银行营业大厅内办理的，全都是从远程是同一个代号ATP的操作人员一个人操作的，显然不符合原告《操作规程》的规定，是违法的。案涉21户被告105万元还贷款的利息，都是原告接受冯宝财一户来偿还的，并有原告自行操作到21户各个被告的账户中，原告是明知的，主观故意的，事实证明案涉贷款与20户被告无关。对原告冒充案涉20户被告办理的上述的行为，证人孙某（冯宝财的妻子）陈述都是其本人还贷款，20户都不知道。原告为研究上述贷款一事形成《会议记要》，能证明涉案105万贷款原告明确承认与被告20户无关的事实。因此，被告20户不负有偿还原告所诉贷款的义务。二、原告非法发放案涉贷款与被告20户无关。被告20户不具备原告发放案涉贷款的要件，这其中有低保户，显然不符合小贷条件；案涉20户被告没有稳定的经营场所，更不存在。因为被告20户樱桃大棚均是原告故意用冯宝财樱桃大棚冒充的，而非被告20户的樱桃大棚。原告非法发放案涉贷款与被告20户无关，原告贷前没人向被告20户做过任何宣传与营销、贷前咨询受理、授信调查活动；原告根本没有人告诉20户被告到冯宝财樱桃大棚现场拍照和原告让20户被告在若干张4k空白纸上签名的真实情况。本案20户被告均未到原告处申请案涉贷款、签署借款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本案20户被告均未到原告网点办理过案涉贷款专用存折。而且，在冯宝财手中的案涉贷款专用存折是在合同签订前10天办理的，本案20户被告均在原告起诉后方知此事，至今未见到案涉贷款专用存折。本案20户被告均未到原告处签署过合同文本和借据，也没有与原告两名信贷人员在场，并拍下客户预签合同时的照片。20户被告均未偿还该笔借款，都是冯宝财一户将还贷款利息的现金交给原告，由原告操作还付20户被告贷款的利息。三、原告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根据原告的起诉，原告确实发放了所诉贷款，但20户被告未得到该笔借款，直接证明，该笔贷款业务属于金融诈骗，违法发放贷款，编造、伪造证据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偿还本金40394.52元及利息、罚息，连带赔偿原告的律师费2000元和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诉讼费、送达费、公告费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均未到庭、未答辩。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1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吴忠昌、宁殿龙、曲桂洲、吴伽茗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第二条从2011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5月24日止，甲方可以根据乙方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额贷款限额人民币伍万元内发放贷款。具体借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第五条乙方任一成员自愿为甲方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和乙方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乙方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作为保证人的联保小组成员权利义务：（二）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三）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七）联保小组成员同意，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所应支付的一切款项（含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可由甲方在保证人的任何账户内扣收”。被告冯君、张金兰、曲兴树、范秀梅分别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吴忠昌、宁殿龙、曲桂洲、吴伽茗的配偶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签名。原告与被告吴伽茗于同日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乙方：吴伽茗。第一条甲方将通过乙方在甲方开立的邮政储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账户户名：吴伽茗，账号：60×××21。第二条贷款金额：50000元；年利率：10.08%；期限：36个月（自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2011年5月24日，原告按约定发放了全部贷款，被告按约定偿还部分贷款本金后，截至2016年5月5日，尚欠本金40394.52元，利息及罚息未还。本次诉讼中，原告支出律师费2000元，邮寄费50元。原告索款，被告未还。原审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被告吴伽茗向原告借款，应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被告拖欠不还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吴伽茗偿还借款本金40394.52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借款利息和罚息及律师费2000元和邮寄费50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吴伽茗与被告范秀梅系夫妻，该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范秀梅应当就吴伽茗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被告吴忠昌、曲桂洲、宁殿龙为吴伽茗案涉借款保证人，应当就吴伽茗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冯君、曲兴树、张金兰分别为上述保证人的妻子，应当分别在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与保证人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原审判决：一、被告吴伽茗、吴忠昌、曲桂洲、宁殿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借款本金40394.52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借款利息和罚息；二、被告吴伽茗、吴忠昌、曲桂洲、宁殿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律师费2000元和邮寄费50元；三、被告范秀梅对被告吴伽茗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四、被告冯君、曲兴树、张金兰分别在被告吴忠昌、曲桂洲、宁殿龙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义务。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430元，由被告吴忠昌、冯君、宁殿龙、张金兰、曲桂洲、曲兴树、吴伽茗、范秀梅承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审认定事实属实。补充查明：原审被告吴伽茗、范秀梅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12日，原审被告吴伽茗作为申请人向原审原告申请小额贷款，并作出声明：我和我的家人承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我和我的家人的全部财产没有分别所有的约定和划分。原审被告范秀梅在申请表落款处“申请人配偶（主要财产共有人）”上面签名。2011年5月24日，原审原告通过《客户告知书》告知原审被告吴伽茗：您已成功办理我行小额贷款业务并获得已划入贷款资金款项的存折，原审被告吴伽茗在《客户告知书》上借款人处签名，范秀梅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2011年5月24日，原审被告吴伽茗与原审原告邮政银行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如借款人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时，要求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而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的支出。原审被告吴伽茗及范秀梅均在合同落款借款人处签字。原审原告于2011年5月24日将5万元借款存入吴伽茗的60×××21帐户里，吴伽茗在《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借款人签名处签名确认。吴忠昌、宁殿龙、曲桂洲、吴伽茗等人签订《共同经营协议书》，协议各方按照《小额贷款联保协议》、《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等要求，各自履行还款义务，共同经营者自愿组建联保小组。借款后，原审被告吴伽茗陆续偿还借款及利息，至2012年12月21日，尚欠偿还借款本金40394.52元。本案原审立案案号为（2016）辽0281民初3118号，原审作出的判决误写为（2016）辽0281民初字第3118号。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原审被告身份证及户口本、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客户告知书、个人信贷系统打印表、律师费发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联保小额贷款申请表及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供的U盘、共同经营协议书、贷款存折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原审原、被告间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原告按《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5万元存入原审被告指定的账户中，即完成了双方所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原审被告吴伽茗、范秀梅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拖欠借款本金40394.52元及利息，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按合同约定承担罚息及律师费。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对各原审被告在原审原告处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审被告宁殿龙、张金兰、吴忠昌、冯君、曲兴树、曲桂洲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辩称本案贷款各原审被告不知情、没看到贷款、本案贷款实际是冯宝财所贷、应由冯宝财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反驳意见，本院认为，各原审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各原审被告在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个人贷款手工借据、共同经营协议书上签名，说明对上述文书内容予以了解和确认，故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原审被告的反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申请调取证据，因与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送达程序不当,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281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即（2016）辽0281民初字第311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吴伽茗与原审被告范秀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借款40394.52元及利息、罚息（自2012年12月22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率按双方签订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三、原审被告吴伽茗与原审被告范秀梅给付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瓦房店市支行律师费2000元；四、原审被告宁殿龙、张金兰、吴忠昌、冯君、曲桂洲、曲兴树对上述第二、第三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有金钱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元，由原审被告宁殿龙、张金兰、曲桂洲、曲兴树、吴伽茗、范秀梅、吴忠昌、冯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姚志武审判员  顾仁华审判员  张 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