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2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锦彬，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范练旭、洪本乐，均为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达胜，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壮族，住龙州县。系被害人谭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莲英，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谭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帝，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壮族，住龙州县。系被害人谭某1之夫。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锦彬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达胜、梁莲英、梁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52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锦彬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30日6时许，被告人孙锦彬通过手机微信约被害人谭某1（女，殁年29岁）到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办事处彭林工业区天福东路南侧路旁某旅店进行性交易。当天7时许，孙锦彬在该旅社门口接谭某1进入某旅店并入住403房，两人在该房内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孙锦彬一气之下用手掐住谭某1的脖子，致谭某1窒息倒地。当天14时多，孙锦彬外出购买1个行李箱，回到某旅店403房后，孙锦彬将谭某1装入行李箱内，并拿走谭某1身上的现金1000元及1部iPhone6splus手机。当天16时多，孙锦彬将上述行李箱放进其别克牌小轿车内，后驾驶该辆小轿车至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京冈办事处新路村一小溪边，将上述行李箱抛入小溪内，随后逃离现场。同年9月1日，孙锦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上述iPhone6splus手机价格为2150元。另查明，被害人谭某1于1988年6月2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达胜与谭某1系父女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莲英与谭某1系母女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帝与谭某1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证人秦某、黄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锦彬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监控视屏、电子数据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等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孙锦彬无视国家法律，因小故与被害人谭某1发生矛盾，故意杀害谭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锦彬在杀害谭某1后，秘密窃取谭某1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孙锦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孙锦彬故意杀人，且致一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为掩盖其罪行又谋划抛尸，致尸体无法查找，主观恶性大，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等具体情况，故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尚可给予改造机会。被告人孙锦彬由于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达胜、梁莲英、梁帝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谭达胜、梁莲英、梁帝要求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其中，丧葬费46784.5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5678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孙锦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孙锦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达胜、梁莲英、梁帝关于被害人谭某1的丧葬费人民币46784.50元、交通费人民币4000元、住宿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56784.50元。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达胜、梁莲英、梁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锦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因被害人谭某1的尸体没有找到，是否死亡无法认定，死因也无法查清，且不排除谭的死亡是另一男子所致；目前仅有孙锦彬供认杀害谭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孙锦彬没有杀害谭某1的故意。3、在无法确定谭某1是否被孙锦彬杀害的情况下，判决孙锦彬赔偿谭某1家属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6时许，上诉人孙锦彬通过手机微信约被害人谭某1到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办事处彭林工业区天福东路南侧路旁“某旅店”403房进行性交易。当日11时许，两人因嫖资发生争执，孙锦彬用手掐住谭某1的脖子，致谭某1死亡。当天14时许，孙锦彬外出购买1个行李箱，返回到某旅店403房。孙锦彬将谭某1装入行李箱内，并拿走谭某1身上的现金1000元及iPhone6splus移动电话机1部（价值2150元）。当天18时许，孙锦彬将上述行李箱放进其别克牌小轿车内，后驾车至揭阳市空港经济区京冈办事处新路村一小溪边，将上述行李箱抛入小溪内，随后逃离现场。另查明，被害人谭某1于1988年6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谭达胜与谭某1系父女关系，被上诉人梁莲英与谭某1系母女关系，被上诉人梁帝与谭某1系夫妻关系。谭达胜、梁莲英、梁帝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为46784.5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6784.5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7年8月31日，揭阳市公安局榕东派出所接110指令称群众秦某报案称其同事谭某1于同月30日上午6时许离开宿舍后至今未回，其按谭某1事前发送的微信定位信息，到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办事处彭林工业区天福东路南侧路的某旅店寻找，发现谭某1入住该处后下落不明。该所接报后即会同揭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展开调查，经调取某旅店的视频监控录像，发现孙锦彬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同年9月1日将孙锦彬抓获归案。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8月31日7时50分，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派员对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榕东办事处彭林工业区天福东路南侧路旁某旅店进行勘查。该旅店二楼及四楼窗户内侧靠南面墙上方均安装有监控摄像头，镜头方向指向楼梯；外门门锁、各层防盗网罩等均完好无损，未发现异常痕迹。中心现场位于四楼东南角403号房，该房门锁完好无损，在床上枕头外套上发现少量擦拭血迹等痕迹，在房内各处提取到被单、枕头套、浴巾、毛巾、玻璃杯、“八宝粥”瓶及盖子、拉杆箱标签、牙刷、牙膏、烟头、纸巾等物品及相关拭子。203号房位于二楼东南角，该房门锁完好无损，在房内各处提取到“怡宝”矿泉水瓶、烟头等物品及相关拭子。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材料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孙锦彬处提取到白色男装上衣1件、黑色男装“七分裤”1件、黑色男装运动鞋1双；从孙锦彬处扣押了现金1064元、4.7寸iPhone6s手机1部、5.5寸iPhone6s手机1部（无SIM卡，MEID号码为353329078174550，与谭某1的手机串号一致）等物品；从赖某处提取到灰色别克牌小轿车1辆、蓝色环保袋1个、身份证1张、车辆买卖协议1份等物品。4.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揭公（司）鉴（DNA）字[2017]08099号鉴定书，证实：（1）403房床上枕头套一端可疑血迹、403房衣柜层架上玻璃杯杯口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衣柜层架上“八宝粥”瓶开口处可疑斑迹擦拭物、“八宝粥”瓶内汤勺勺体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垃圾桶内拉杆箱标签上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厕所洗手台牙膏盖上粘取物、403房厕所洗手台物架上牙刷部分刷毛与403房床上被单一角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相同。（2）403房衣柜层架上“八宝粥”瓶盖子边缘的可疑斑迹擦拭物的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403房床上被单一角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相同。（3）403房垃圾桶内“怡宝”瓶瓶口擦拭物、403房垃圾桶内“红某”瓶瓶口擦拭物、403房烟灰缸内烟头、203房床上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203房床铺西侧地上烟头、203房床南侧床头柜上烟灰缸内烟头、孙锦彬右手指甲擦拭物、孙锦彬衣服腹部下方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孙锦彬血痕的STR分型相同。（4）403房垃圾桶内纸巾上可疑斑迹未检见精斑，其14个STR分型与孙锦彬血痕的STR分型相同。（5）孙锦彬左手指甲擦拭物的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孙锦彬血痕的STR分型相同。（6）403房厕所垃圾桶内牙刷部分刷毛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7）403房厕所垃圾桶内纸巾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括孙锦彬血痕、403房床上被单一角处可疑血迹的STR分型。（8）403房床头柜前浴巾中部可疑斑迹、403房衣柜层架上毛巾中部可疑斑迹、403房衣柜层架上“八宝粥”瓶易拉盖拉手处可疑斑迹、403房垃圾桶内拉杆箱标签绳上粘取物、403房内侧门把手拭子、403房电源开关拭子、403房厕所开关拭子、403房电热壶把手拭子、203房内侧门把拭子、203房电源开关拭子、孙锦彬裤子左膝部可疑斑迹、孙锦彬鞋子鞋面上可疑斑迹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5.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揭公（司）鉴（DNA）字[2017]09069号鉴定书，证实：经STR多态性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谭达胜、梁莲英的血痕与403房床上被单一角处可疑血迹、403房床上枕头套一端可疑血迹、403房衣柜层架上玻璃杯杯口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衣柜层架上“八宝粥”瓶开口处可疑斑迹擦拭物、“八宝粥”瓶内汤勺勺体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垃圾桶内拉杆箱标签上可疑斑迹擦拭物、403房厕所洗手台牙膏盖上粘取物、403房厕所洗手台物架上牙刷部分刷毛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6.揭阳市价格鉴定认证管理局的揭市价鉴认[2017]25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玫瑰金色iphone6splus手机（手机串号35332907817455）价格为2150元。7.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录像资料及相关截图，证实：从张某1处提取到某旅店的监控设备所拍摄2017年8月30日6时至18时的监控视频录像；视频显示孙锦彬于当天7时06分在该旅社门口接谭某1，于当天16时48分至54分将行李箱搬至小轿车处。从杨某处提取到“168”饰品店的监控设备所拍摄2017年8月30日14时至16时的监控视频录像；视频显示孙锦彬于当天14时44分至48分到该店购买行李箱。8.侦查机关提取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8月30日17时44分至18时02分，孙锦彬所驾驶的别克牌小轿车先后经过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溪南天福东路、凤美陇上社区村道、京冈渔湖综合中专等处。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孙锦彬的iPhone6s手机删除数据里面提取到孙锦彬与谭某1（微信名为“Aa阿萍”）于2017年8月30日6时26分至7时06分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19条，包括“要戴套的哦”、“我说到了就先给我钱喔”、“到了说下我去接你”等聊天内容以及发送位置共享、微信转账500元等相关记录；提取到上述手机的浏览器于2017年8月30日21时30分至31日21时20分的搜索记录，有“人死后在水里泡多久才会发现”、“银行卡忘记密码怎么取钱”、“银行卡余额查询”、“1988年属什么”等搜索关键词；打开网址界面截图到“水下打捞设备”、“职业捞尸人为什么最怕捞到少女”等内容。10.手机转账截图、银行卡账户查询资料，证实：2017年8月30日6时45分，上诉人孙锦彬使用林某的交通银行账户，通过孙锦彬手机向被害人谭某1的微信转账500元。11.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话清单，证实：客户孙锦彬的手机号码188××××4199的通话情况；客户谭某1的手机号码×××在2017年8月30日6:50后没有通话记录，最后通话地为揭阳市，该手机通话使用期间的IMEI码为353329078174550。12.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为寻找被害人谭某1尸体，模拟孙锦彬抛尸后尸体的活动轨迹，于2017年10月28日19时将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生猪（重50kg）放置于29寸旅行箱内，按照孙锦彬供述的抛尸时段及地点，将实验对象抛于渔湖经济开发区京冈办事处新路村一小溪内，并通过GPS定位记录该实验对象的活动轨迹；至同年11月8日，GPS定位显示该实验对象位于20多公里外的潮阳关埠河段。1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前科证明，证实：上诉人孙锦彬、被害人谭某1的身份以及孙锦彬没有犯罪前科的情况。14.证人秦某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6时许，我与同事谭某1在“康馨沐足”下班后就回到宿舍休息。当天6时50分，谭某1称有一熟客约她出去，她要出去一趟。当天7时11分，我拿起手机看到谭某1发来的信息，她说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并发了微信定位给我，位置是榕东彭林村天福路某旅店。我跟谭某1联系，她说熟客叫她陪一会，接着她就说要睡觉了，我也没有再去理会。当天17时许，我通过微信发语音给谭某1，但她没有回复我，我继续在沐足店上班。期间，我见谭某1没有来上班，就打电话给她，但她的手机一直处于留言信箱状态，我便产生怀疑。次日3时多，我下班后通过微信发信息给谭某1，她也没有回复，我就和朋友到某旅店去寻找。在查看监控的过程中，我看到谭某1与一名男子在某旅店四楼开房之后，就一直没有出现在视频监控中，与她开房的男子在视频监控中频繁出现，该男子离开某旅店时，手里还拿着1个黑色的行李箱，箱子内装着非常重的东西。我觉得该情形很可疑，就打电话报警了。谭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是×××，微信名为“Aa阿萍”。经辨认，秦某辨认出在某旅店失踪的谭某1；指认出谭某1平时使用的玫瑰金色5.5寸iphone6s手机。15.证人黄某及程某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晚，秦某说她有一名女性朋友从上午外出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叫我们帮忙寻找一下。当天19时许，我们根据秦某提供的微信定位找到榕东彭林村某旅店。我们问该旅社老板否有我们要找的人前来住宿，老板说他当天没有看到女人来住宿，只是有1名男子在该处开了两间房间，但该男子已离开了。该旅社老板还带我们去403号房和203号房房查看，都没有发现有人在里面，我们也就离开了。次日凌晨，秦某又打电话给我说她的朋友还没有回来，叫我们陪她一同去某旅店寻找。当天凌晨3时多，我们三人又来到某旅店，我们要求旅社老板让我们查看监控视频录像。秦某看到谭某1于8月30日7时许来到某旅店，后来还看到一名男子拿着一个很重的行李箱离开，但一直不见谭某1离开。我们都觉得情况可疑，秦某就打电话报警。16.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6时35分，我在“康馨沐足”店门口搭一名女乘客到榕城区东升尖石村到榕东彭林村，约6时49分到达。经辨认，李某辨认出谭某1就是乘坐其网约车的女子。17.证人何某、张某1证言：2017年8月30日6时多，有一名男子驾驶一辆小汽车来到我们经营的某旅店登记入住，张某1便给他开了四楼的403房。当天14时许，何某看到该名男子下楼驾驶他的小汽车离开。大约过了20分钟，该名男子提着一个空的行李箱返回旅社。当天15时许，该名男子来到前台再开了一间203房。当天16时50分，该名男子提着1个行李箱下楼，他将行李箱放到其驾驶的小汽车里面就离开了。当天19时多，有两名男子来到某旅店，问我们是否有一名女子来到旅社住宿，我们夫妇都说没有看到。他们就到房间里面找，但找到没有人。次日3时多，该两名男子又和一名女子来到旅社，该名女子说她表姐最后一次跟她聊天所发的微信定位显示在金某住宿，现在电话打不通了，提出要查看旅馆的监控视频录像。张某1就打开监控设备给他们看，监控视频录像里面显示有一名穿着裙子的女子于8月30日7时许进来旅馆里面，后该女子一直没有离开，还看到来开房的男子一直进进出出，看到他离开时所拖着的行李箱感觉很重。该名男子与穿着裙子的女子入住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入该两间房。后来，该名来寻人的女子就打电话报警了。证人张某1另证实：我们通常是在客人退房后才清洁打扫卫生。我在打扫房间时，有时会将卫生间中牙膏及牙刷等杂物丢在垃圾桶里面没有及时清理掉，可能有之前住客用过的牙刷、牙膏等杂物遗留下来。经辨认，何某、张某1辨认出孙锦彬在其旅馆开403、203房。18.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8月30日14时30分，有一名男子驾驶着一辆灰色小轿车来到我经营的“168”饰品店，说要购买一个行李箱。该名男子挑了一个咖啡色的28寸行李箱和一个蓝色的环保袋。经辨认，杨某辨认出孙锦彬就是前来购买行李箱的人；对其卖给孙锦彬的环保袋、卖给孙锦彬的型号、颜色相同的行李箱以及饰品店内的视频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确认。19.证人赖某的证言：2017年8月31日17时许，我以18000元的价格向孙锦彬购买了一辆别克牌小轿车。当时车上还遗留有一个蓝色环保袋。经辨认，赖某辨认出孙锦彬就是跟他交易二手车的男子；对其购买的别克牌小轿车及存留在车内的蓝色环保袋进行了确认。20.证人谭某2的证言：2018年8月31日，我接到老乡秦某的电话，她说我胞妹谭某1于8月30日早上跟一男子外出至今未回，她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我听后便立即赶到揭阳市。我最后一次通过电话跟谭某1联系是在8月29日。谭某1的微信账号是×××，微信名为“Aa阿萍”。21.上诉人孙锦彬的供述：2017年8月30日凌晨，我在深圳市驾驶一辆灰色别克牌小轿车到揭阳市。当天6时许，我通过微信跟一名以前有过性交易的按摩女子聊天，并跟她谈妥以1500元的价钱与她进一次性交易，接着我就通过微信转账500元给她作为定金。随后，我驾车到位于榕东彭林天福东路的“某旅店”开了403房，并用微信发定位给该按摩女子。大约30分钟后，按摩女子通过微信发来信息，说她到了某旅店，我就下楼去接她到403房。我们进入房间后，我又拿了1000元给她，两人在房间内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我有使用避孕套，事后她将避孕套拿到厕所冲掉了。按摩女子身高约1.6cm，中等身材，身穿1件黑色带花连衣裙，佩戴1个黑色乳罩，脚穿1双黑色高跟鞋。发生性关系后，按摩女子陪我在床上睡觉。至上午11时多，我醒来时按摩女子问我是否要再发生性关系，我对她说不要了，按摩女子要我再给她1000元作为陪睡的费用，我不同意再给她钱并叫她先回去。按摩女子听后就用手推我，我跟她说给的费用已足够了，她还继续纠缠并推搡我。因按摩女子在推我时打到我的胸部，我便将她推倒在床上，她起身来后将我推倒在床下。我起身后很生气，加上我近期买卖做生意亏本，心里本来就非常烦躁，就冲上床去坐在按摩女子的身上，当时两人面对面，我用双手掐她的脖子，她想用手来推开我的双手，但没能推开我的手。过了约两分钟，按摩女子就不动弹了，我就用手去探她鼻孔，发现她没有呼吸，已经被我掐死了。我将按摩女子的一部5.5寸苹果牌6s玫瑰金色手机及我给她的嫖资1000元拿走准备自己使用。作案后我心里很害怕，在房间内独自坐了约二三个小时，心里一直想着如何将尸体秘密处理掉。当天14时多，我到某旅店楼下买矿泉水喝。过一会后，我就驾车到彭林村一百货商店，以160元的价格购买一个咖啡色行李箱（长约20厘米、宽约60厘米、高约80厘米）和一个蓝色环保袋，后将用环保袋包裹行李箱带到403房内。我将行李箱打开，抱起按摩女子的尸体，先将尸体背部放进箱子里，双手放在身侧，身体及双脚弯曲装进箱子里面，并将她的高跟鞋放入行李箱。之后我将蓝色环保袋放到车的后排座位，又返回403房。因行李箱装了尸体太重，我无法一次性拿到楼下，就以有朋友还要来为借口，到旅社前台再开了203房。当天15时多，我先从四楼将装有尸体的行李箱通过楼梯步梯拉到二楼203房内藏起来，并在203房内休息。期间，我有打电话给妻子林某，告诉她要亏钱卖掉别克牌小轿车。当天16时许，我开车出去想再买一个大点的行李箱，但是没有买到。当天17时许，我再将装着尸体的行李箱通过楼梯步梯拉到一楼，再拉到某旅店外面，并将行李箱放进别克牌小轿车后排坐位上。接着，我驾车到渔湖寻找可以抛弃尸体的地方。后来，我在渔湖镇新路村发现有一条溪河，上面有一条小桥，我将小轿车停在桥上，见到附近没有人时，就将装着尸体的行李箱抛到溪河中去，当时水流比较急，行李箱随着水流往下游漂去，我没有去注意行李箱是否沉没，就驾车离开现场。我开车沿原路返回，经过京冈一手机店时，就将按摩女子的苹果牌手机拿去刷机。后来，我回去京南村的老家坐了一会，再到“格林豪泰酒店”开房住宿。次日18时许，我将别克牌小轿车以18000元的价格卖给“万顺汽修”的老板，并将该车的相关手续一并交给对方，对方将购车款转账到我妻子林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当时车上还遗留我的身份证和一个蓝色环保袋。经辨认，孙锦彬辨认出谭某1就是被其杀害的女子；并对谭某1的微信聊天头像、转账500元给谭某1的信息、用于包装行李箱的环保袋、作案现场“某旅店”403房和203房、购买行李箱的“168饰品店”、抛尸现场新路村一小溪、交易小轿车的“万顺汽修厂”以及有关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签认。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结婚证、证明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达胜、梁莲英、梁帝与被害人谭某1的亲属关系。对于上诉人孙锦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证人秦某因无法联系谭某1，而与证人黄某、程某根据谭某1所发微信的最后定位，到某旅店寻找，发现孙锦彬行迹可疑而报警。侦查机关抓获孙锦彬后，孙对其杀人抛尸的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破案经过客观、自然。侦查机关从孙锦彬的手机信息中，提取到孙锦彬向谭某1发送的手机微信定位及商议进行性交易的信息；证人李某证实搭谭到某旅店附近；某旅店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孙带领谭进入旅社，证实谭某1与孙锦彬在案发前一同进入某旅店。侦查机关在杀人现场“金某”住宿403房内，提取到谭某1的基因分型，并与谭的父母进行比对，证实谭某1的身份情况。同时，在403房内提取到孙锦彬的基因分型。上述两组证据证实孙锦彬与谭某1案发前曾一同入住在403房内，后监控未见谭某1离开的事实。且孙锦彬对其用双手掐谭某1脖子，致谭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破案后，侦查机关从孙锦彬处缴获到谭某1所有的手机，并对手机IMEI码进行了比对；证人秦某也辨认出是谭的手机。孙锦彬杀害谭某1后，到杨某经营的“168”商店购买行李箱，后返回某旅店将谭某1的尸体装入箱中，并将行李箱从某旅店运至京冈，抛入附近一小溪中。此节，有证人杨某、何某、张某1的证言，孙锦彬在“168”商店购买行李箱的截图，孙在某旅店搬运沉重行李箱的截图，及孙锦彬驾车抛尸沿途的视频监控截图等证实，并与孙锦彬的供述相互印证。侦查机关从孙锦彬手机中提取到孙搜索“人死后在水里泡多久才会发现”、“水下打捞设备”、“职业捞尸人为什么最怕捞到少女”等内容。此节与其将被害人尸体抛入小溪的行为相互印证。故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资认定上诉人孙锦彬杀害被害人谭某1并抛尸的事实。虽然在某旅店403房内洗手间的垃圾桶中，提取到的牙刷上检验出另一名不知名男子的基因分型。但旅社经营者张某1证实当日没有其他人入住旅社，其平常也没有及时清理房间垃圾桶。孙锦彬稳定供认其单人作案，与视频监控截图相互印证。结合403房是相对封闭的空间，可排除第三人参与作案的可能性。2、上诉人孙锦彬用双手掐被害人谭某1的脖子致谭死亡，后将尸体装入行李箱中，并抛入小溪内。可见，其主观上存在杀人的直接故意。故孙锦彬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认定孙锦彬构成故意杀人罪准确。3、如上所述，孙锦彬杀害谭某1并抛尸，其犯罪行为对被害人谭某1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孙锦彬提出不应赔偿的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锦彬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孙锦彬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孙锦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对孙锦彬因其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谭达胜、梁莲英、梁帝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锦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并为核准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2刑初6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孙锦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