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15行初108号原告刘振伟，男，1984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郑文斌。委托代理人刘兆飞，男。委托代理人严昊君，男。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倪耀明。委托代理人褚浩，男。委托代理人吴佳颖，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时宇明，男，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刘振伟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以下简称闵行公安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闵行区政府)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时宇明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振伟，被告闵行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兆飞、严昊君，被告闵行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褚浩，第三人时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闵行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沪公闵不罚决字〔2018〕10025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查明时宇明于2018年9月19日14时许在上海市闵行区曙光路XXX弄XXX号内被控告有诽谤的违法行为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闵行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闵行区政府经过复议后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沪闵府复决字(2018)第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原告刘振伟诉称，时宇明在一个128人参与的微信公共群中捏造并散布关于原告的虚构事实，如称原告“做了小区工程”、“举报6户邻居违建”、“参与讨论美丽家园工程遭到反对”等，并公开辱骂原告是“恶徒”，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引起小区住户对原告的憎恨甚至报复，其言行足以贬损原告人格，破坏原告名誉，情节严重。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向闵行公安局马桥派出所报案，被告闵行公安局对“诽谤”的释义错误参照了刑法中的“诽谤罪”，从而认定时宇明诽谤事实不成立。原告认为在治安管理处罚法中对“诽谤”的解释应参照汉语词典中的释义，即以不实之辞毁人。从本案来看，时宇明称原告“做了小区工程”，其目的是在暗示小区业主，原告做工程获取非法利润，用捏造的事实让小区业主对原告产生坏印象。诽谤的意思是通过造谣陷害他人，未必是损害了他人人格、名誉才算诽谤。时宇明2018年9月19日在小区微信公共群中的发言具有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公然侮辱他人及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应依法对其进行治安处罚。两被告对“诽谤”一词的理解有误，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截屏，证明“107号时飞飞”即时宇明称原告是恶徒、公共道德缺失的人，称原告举报6家邻居违建，还称原告承包了小区的相关工程。以上并不属实，原告并未承包小区工程，也并未举报邻居违建。2.接报回执单，证明原告的生活受到了潜在的威胁，有业主声称要报复举报违建者。被告闵行公安局和闵行区政府共同辩称，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向被告所属马桥派出所报案称，第三人时宇明在“山水别墅”小区业主微信群聊天时捏造其举报多名小区住户违章搭建的事实，原告认为遭到第三人诽谤，要求依法处理。两被告认为，诽谤他人行为是指行为人实施捏造并散布某种虚构的事实，损害他人人格、名誉的行为。违法与犯罪的区别在于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是否达到刑事追诉的标准，诽谤与诽谤罪中关于诽谤行为的定义是相同的。每个公民对违法行为都有举报义务，称他人有举报行为并非是使他人名誉受损的行为。经查明，第三人确曾在上述微信群中称原告举报多名小区住户违章搭建，但该行为并非诽谤他人意图使他人人格、名誉遭受损害的违法行为，故被告闵行公安局认定第三人被控告诽谤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闵行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询问笔录2份(制作时间2018年9月21日和2018年10月27日)，证明原告指控第三人对其实施诽谤行为；2.时宇明询问笔录(制作时间2018年10月11日)，证明其承认在微信群内有过举报小区违章搭建的言论，但该言论并非针对原告；3.微信聊天记录照片1组，证明第三人在微信群内说过意指原告举报小区违章搭建的言论，并非诽谤他人，毁坏他人名誉；4.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受案过程；5.延长办案期限报告，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将办案期限延长三十日；6.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对第三人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向双方送达；7.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证明被告闵行公安局适用法律正确。被告闵行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向被告闵行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11月23日明确复议请求，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凭证；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和相关材料；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凭证；6.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凭证，证据2-6证明被告闵行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书，通知被告闵行公安局答复，闵行公安局于12月5日向被告闵行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应证据材料。之后，被告闵行区政府依法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被告闵行区政府经审核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证明被告闵行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证明被告闵行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明被告闵行区政府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时宇明述称，其所有发言内容都不包含有原告姓名、住址，也不包含有网络专项符号“@”指向原告，诽谤行为并不存在。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受到损害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与第三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三人主观上没有损害他人的故意与过失，客观上没有实施损害他人的行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曾承认过小区工程与其相关。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对微信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第三人在微信群中称原告是举报人并非诽谤他人的行为；对接报回执单的证明内容不认可，报案内容已有记录，邻居报复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仅涉及诽谤行为。第三人认为微信截屏未经公证，存在造假可能，第三人在微信聊天中所指的现象是与原告有关的，但第三人的言论中并无原告地址、姓名及网络名称，原告认为指向原告自身是其个人想法。第三人未对接报回执单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被告闵行公安局及被告闵行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及依据，原告提出以下意见：对时宇明的询问笔录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闵行公安局在答辩状中称已查明第三人的相关言论系针对原告；被告闵行公安局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原告的案件；对其余证据、依据均无异议。两被告对彼此的证据及依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闵行公安局、被告闵行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针对第三人提供的的证据，原告认为其打印的内容不完全，小区工程确系原告介绍，但后来的事情与原告无关。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称工程系其介绍，第三人所说的做工程包含了介绍工程，因此不能认定为虚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系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可以适用本案；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院依法确定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原告和第三人的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人在微信群中发表了相关言论以及原告报警处理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和第三人各自主张。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1日10时许，被告闵行公安局所属马桥派出所接到原告刘振伟报案，称原告与第三人时宇明系曙光路山水别墅的业主，第三人在小区业主的微信群中诽谤原告“举报6户邻居，做了小区工程项目”，可能导致原告小区涉及违建的业主都认为是原告举报，从而对原告打击报复，原告从未举报过小区违建，也未做过小区工程项目或收取非法利益。马桥派出所同日予以受案。受案后，被告闵行公安局分别对原告刘振伟、第三人时宇明进行了调查并制作笔录。被告闵行公安局经审批后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调查后认定，第三人时宇明在微信群内说过意指原告举报小区违章搭建的言论，但该行为并非诽谤他人意图使他人人格、名誉遭受损害的违法行为。被告闵行公安局认定第三人被控告诽谤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时宇明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闵行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闵行区政府受理后通知被告闵行公安局作出答复，并通知时宇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经调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各方。原告仍不服，遂涉诉。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闵行公安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闵行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原告报案后，被告通过对原告、第三人时宇明的调查询问，根据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材料，认定第三人时宇明在微信群内说过意指原告举报小区违章搭建的言论，但该行为并非诽谤他人意图使他人人格、名誉遭受损害的违法行为。庭审中，原告也承认确实介绍过小区工程，第三人称原告“做了小区工程”也不应视为虚构事实的诽谤行为。时宇明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被告闵行公安局据此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闵行公安局接警后依法予以受案，经调查取证、延长办案期限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被告闵行区政府收到原告刘振伟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经审查认定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合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被诉复议决定并无违法情形。关于原告认为第三人已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上的诽谤，依法应对其作出处罚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第三人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不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形，称他人举报违法行为也并非意图使他人名誉受损的行为，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振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刘振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寒娟人民陪审员  吴建忠人民陪审员  张 洁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汪雯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