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07737161K。负责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平，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欣，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康柳，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亚娟，女，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芬，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芷莹，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李兆峰，男，198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刘少华，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青，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康柳、林亚娟、原审被告李兆峰、刘少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平安保险公司向吴康柳、林亚娟赔偿599166.27元（即认定吴康柳、林亚娟的总损失为930394.1元，由李兆峰承担70%赔偿责任，由吴康柳、林亚娟承担30%责任，扣减李兆峰已经垫付的52109.26元）；2.根据二审判决结果重新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的分担。事实与理由：吴康柳、林亚娟作为受害人的监护人，对于受害人在人员和车辆行走较多的公共道路上玩耍，应当负有不可推卸的监护和看管职责，未尽监护看管职责的，应当对产生的相关不利后果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吴康柳、林亚娟应当对受害人尽到的监护看管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不公，应予纠正。首先，本案事故中的受害人吴某1系未成年幼童，在事故发生时年仅两岁多，尚不到三岁。从一般常识看，不到三岁的幼童在行走、言语、反应、意识等各方面的能力均非常欠缺且不能自主，故监护人的父母及其他成年亲属应当时刻对其进行看管和照顾，避免其在家里碰撞到尖角利器、热水、火等危险物，外出玩耍时则应尽到更高程度的监护看管责任，时时刻刻紧跟小孩，避免其被车辆或他人撞伤、被歹人拐骗等危险发生，否则一旦发生上述危险，监护人均负有不可推卸的监护看管疏忽之责。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在人员较为密集、车辆行走较多的公共小区内，根据吴康柳、林亚娟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事故发生时，林亚娟刚刚从外面买菜回到小区住处，刚刚在杂物房停车，同时任由其女儿吴某1一个人走到外面的公共路面，而刚好在此时李兆峰驾车驶至吴某1玩耍的地方，李兆峰因观察不当，致使车辆撞到吴某1并碾压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的不幸事故发生。如果林亚娟在停放电动车的同时让自己的女儿站在自己身边，待停好车后一起走出路面或者一起走路上楼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本案事故完全可以幸免。在与本案事发时间相近的类似事故中，佛山市顺德区的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的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中，吴康柳、林亚娟明显没有对一个尚未年满三岁的幼童尽到应负的监护看管责任，其对事故所致损失至少应当承担30%的责任。再次，李兆峰因本案事故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已被刑事拘留，即将被追究刑事责任。从李兆峰涉嫌的罪名看，属于过失犯罪，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吴康柳、林亚娟未尽监护看管职责。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吴康柳、林亚娟应负的监护职责，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既加重了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也加重了李兆峰的刑事责任，有失公允。吴康柳、林亚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吴康柳、林亚娟在本次事故中无需承担过错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兆峰驶离涉案小区车位后，没有注意观察小区路面周围环境，在经过有较多小孩玩耍的小区道路时未鸣喇叭或用言语等方式进行提醒，也未停车观察情况后再缓慢通行，在躲避小区路左边的两个小孩后又因疏忽大意完全没有看到呆在小区路上的受害人吴某1，致使小车在直行过程中正面碾压受害人吴某1，造成受害人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而且李兆峰在碾压受害人吴某1后并未发觉压了人，也未主动停车。以上事实表明，李兆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驾驶义务，严重违反车辆驾驶的正常操作规范，其违法驾驶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本案事故发生时，林亚娟在受害人吴某1附近(5米范围内)的杂物房内停放车辆，受害人吴某1一人单独在小区道路上短暂停留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也未违反居民小区的一般日常生活习惯，受害人吴某1和吴康柳、林亚娟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二、无论小区为开放或封闭，均系居民居住的密集地。涉案小区周边是围蔽状态，进出小区只有一个门口，小区门口设有减速带、警示标志等警醒车主应减速慢行的装置，区别于其他四通八达的开放性小区，且小区内住宅区设有单车房，李兆峰在上述区域驾车时应预见到有居民进出单车房的情况，应尽到高度注意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在单位院内、居民居住区内，机动车应当低速行驶，避让行人。”本案中，李兆峰并没有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其在经过有较多小孩玩耍的小区道路时未鸣喇叭或用言语等方式进行提醒，也未停车观察情况后再缓慢通行，在躲避小区路左边的两个小孩后又因疏忽大意完全没有看到呆在小区路上的受害人吴某1，致使小车在直行过程中正面碾压受害人吴某1，才导致悲剧的发生。因此，李兆峰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三、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存在汽车盲区的说法不应得到法院采信。本案中，李兆峰是在人口密集的小区驾驶机动车，如认为存在汽车盲区，应及时下车查看以防发生事故，但李兆峰在经过有较多小孩玩耍的小区道路时并未鸣喇叭或用言语等方式进行提醒，也未下车查看，便贸然驶离，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兆峰、刘少华述称，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法律规定，本次事故给吴康柳、林亚娟造成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吴康柳、林亚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兆峰、刘少华、平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吴康柳、林亚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96839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李兆峰、刘少华和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17时左右，李兆峰在佛山市高明区某小区内驾驶粤Ｅ×××××号牌丰田花冠小汽车从小区车位离开后，因没有注意观察小区路面周围环境，在躲避小区路左边的两个小孩后因疏忽大意没有看到呆在小区路上的受害人吴某1，致使小车在直行过程中正面碾压受害人吴某1，在碾压受害人吴某1后，李兆峰并未察觉小车压了人，而是继续向前行驶，后在小区其他人的提醒下才停车下来查看。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公安交警部门未对本次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另查明：吴康柳、林亚娟是吴某1的父母。事故发生时，涉案光明小区内没有设置阻拦社会车辆进出小区的装置。事故发生时，因刚从外面带两个小孩一起进入小区，林亚娟正在距离事发地点5米范围内的杂物房中停放车辆。李兆峰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李兆峰驶离涉案小区车位后，在经过有较多小孩玩耍的小区道路时未鸣喇叭提醒，也未停车观察情况后再缓慢通行。粤Ｅ×××××号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刘少华，其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李兆峰、刘少华向吴康柳、林亚娟垫付了52109.6元。根据吴康柳、林亚娟诉请的赔偿项目，法院确定其在本案中的损失（暂未扣减李兆峰、刘少华垫付的费用）包括：1.医疗费2109.6元；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3.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4.为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2000元（酌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综合考虑侵权人李兆峰的事故责任及其面临的法律后果，以及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和吴康柳、林亚娟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法院对本项费用依法酌定）。以上五项共计93039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在小区道路上发生撞人事故引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兆峰驶离涉案小区车位后，没有注意观察小区路面周围环境，在经过有较多小孩玩耍的小区道路时未鸣喇叭或用言语等方式进行提醒，也未停车观察情况后再缓慢通行，在躲避小区路左边的两个小孩后又因疏忽大意完全没有看到呆在小区路上的受害人吴某1，致使小车在直行过程中正面碾压受害人吴某1，造成受害人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而且李兆峰在碾压受害人吴某1后并未发觉压了人，也未主动停车。以上事实表明，李兆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尽到谨慎驾驶义务，严重违反车辆驾驶的正常操作规范，其违法驾驶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受害人吴某1一人单独在小区道路上短暂停留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受害人吴某1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在单位院内、居民居住区内，机动车应当低速行驶，避让行人；有限速标志的，按照限速标志行驶”等内容，法院认定李兆峰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某1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事故发生时，林亚娟在受害人吴某1附近（5米范围内）的杂物房内停放车辆，受害人吴某1一人单独在小区道路上短暂停留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也未违反居民小区的一般日常生活习惯，受害人吴某1和吴康柳、林亚娟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能减轻侵权方的赔偿责任，对于李兆峰、刘少华及平安保险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事故责任，法院确定李兆峰对吴康柳、林亚娟交强险不足理赔部分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又因为粤Ｅ×××××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李兆峰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据此，吴康柳、林亚娟的全部损失均由平安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即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吴康柳、林亚娟930394.1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李兆峰、刘少华向吴康柳、林亚娟垫付的52109.6元可视为代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费用，刘少华可依据保险合同向平安保险公司另行索赔。扣减上述垫付费用后，平安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吴康柳、林亚娟878284.5元（930394.1元-52109.6元）。李兆峰、刘少华在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吴康柳、林亚娟的过高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78284.5元予吴康柳、林亚娟；二、驳回吴康柳、林亚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84元，减半收取6742元（吴康柳、林亚娟已预交），由吴康柳、林亚娟负担62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6115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的受理费6115元，由其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吴康柳、林亚娟，法院不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吴康柳、林亚娟、李兆峰、刘少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事发现场周边环境照片，以证明涉案小区存在较为突出的交通安全隐患，小区住户的交通安全意识较差，林亚娟当时存在监护疏忽，应当至少承担30%的责任；证据二、汽车盲区知识图片，以证明本案事发时受害人吴某1所处位置正好处于李兆峰所驾车辆右侧的盲区位置，李兆峰最多只需承担70%的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李兆峰、刘少华、吴康柳、林亚娟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仅系相关知识普及，不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受害人吴某1的父母应否对其死亡承担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发经过，受害人吴某1系独自一人在小区道路上停留时被李兆峰驶至的车辆撞倒后碾压而亡。而从吴康柳、林亚娟没有异议的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对在场目击证人黄某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记载的“我看到在距那小车有几米远的路中间有小女孩猫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红色胶袋”“我马上叫其他过来围观的人打110报警。这小女孩的母亲从旁边的杂物房跑出来”“我是见到这小女孩的母亲进入旁边的杂物房，一年级大点的站在杂物房门口，而那小女孩则手拿一红色胶袋猫在路中间”进一步可以明确，本案事发时吴某1已脱离其母亲林亚娟的视线所及范围，并且其母亲林亚娟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其被撞的事实。诚然，法律并不禁止居住在小区的人员在小区道路上短暂停留，但是，本案事发地点的小区道路并非一般意义所理解的禁止机动车通行的仅供小区住户散步等的专属道路，而是允许社会机动车频繁往来通过之地，吴康柳、林亚娟作为长期在此居住的人员，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亦明确表示其知晓该事实，故其应当预见到单独留吴某1在此处可能遇到的危险。然而，林亚娟忽视了刚满两周岁不久的吴某1此时爱独立行动却又无安全意识的特点，在进入杂物房停放车辆时未要求吴某1时刻紧随其左右并时时照看，而放任吴某1脱离其控制独自走到车来车往的道路中间，虽然仅仅在5米之内，但却未能在危险到来时及时保护吴某1，以致于吴某1被突然驶来的车辆撞倒，林亚娟在他人围观后才发现，可见吴康柳、林亚娟具有监护不当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吴某1的死亡固然令人痛心，但不能因此无视其监护人的过错而不当加重李兆峰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兆峰对交强险不足理赔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吴康柳、林亚娟应对吴某1的死亡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有理，但其主张吴康柳、林亚娟自行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李兆峰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损失承担90%的责任，吴康柳、林亚娟自行承担10%的责任。由于李兆峰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险，故李兆峰承担的责任全部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即平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吴康柳、林亚娟赔偿797245.09元〔（930394.1元－120000元）×90%＋120000元－52109.6元〕（扣减李兆峰、刘少华向吴康柳、林亚娟垫付的52109.6元），李兆峰、刘少华向吴康柳、林亚娟垫付的52109.6元由刘少华根据保险合同另行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康柳、林亚娟797245.09元；三、驳回吴康柳、林亚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84元，减半收取6742元，由吴康柳、林亚娟负担1191.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555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已预交），由吴康柳、林亚娟负担1644.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3337.53元，吴康柳、林亚娟负担部分诉讼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44.75元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