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6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宏利五金塑胶制品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和畅西路20号。法定代表人：陈超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波、黄舒利，均系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华运绿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平南工业区50号小区厂房（1）。法定代表人：李松，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汉族，1974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德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学湖洋村民小组厂房。法定代表人：钟楚元，总经理。上诉人惠州宏利五金塑胶制品厂有限公司（下称宏利五金公司）与上诉人惠州华运绿动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运绿动公司）、李松、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德楚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德楚实业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利五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宏利五金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华运绿动公司、李松承担。理由如下：一、华运绿动公司在2017年9月1日后继续使用宏利五金公司厂房的事实清楚，其应当支付占用费。李松已经于2017年7月6日与德楚实业公司签订《关于与李松签订的的作废证明》协议书，同意与德楚实业公司解除租赁关系，并实际接受了德楚实业公司的免租两个月的补偿。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履行。华运绿动公司、李松享受了协议赋予的免租权利却拒绝履行返还承租物的合同义务，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上述协议书，华运绿动公司应当在2017年9月1日搬离承租厂房并清场。但华运绿动公司、李松均未履行协议及时清场，其之后的占用行为没有任何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本身并非厂房的所有人，其应当就其占用行为向宏利五金公司支付占用费。宏利五金公司按照双方之前约定的租金收取标准要求华运绿动公司支付租金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华运绿动公司妨碍宏利五金公司行使物权的行为导致宏利五金公司遭受了损失，其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德楚实业公司与李松签订《关于与李松签订的的作废证明》之前，宏利五金公司已经多次通知德楚实业公司将收回出租房屋。德楚实业公司也多次与华运绿动公司进行沟通，并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搬迁、清场的时间华运绿动公司是知晓的。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华运绿动公司为谋取高额补偿进而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并以种种理由阻碍宏利五金公司对厂房的回收。其侵权的主观恶意是明显的，其行为导致宏利五金公司对合作方的违约，宏利五金公司为此支付了高额的违约金，华运绿动公司作为故意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李松应当对华运绿动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李松作为租赁协议的签订者，其将租赁物转交华运绿动公司使用，其应当对实际使用者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并对实际使用者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其作为租赁协议签订者和解除租赁关系协议的签订者，同时也作为华运绿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但不履行督促华运绿动公司返还厂房的义务，反而一再阻挠宏利五金公司对租赁物的回收。同时，李松还利用华运绿动公司的名义采用多种手段阻挠宏利五金公司对物权的行使。故李松应当对华运绿动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支持的宏利五金公司的赔偿数额远远不足以弥补宏利五金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支持宏利五金公司的赔偿数额仅仅够支付本案的诉讼费，这与宏利五金公司所受的损失远远不成比例。宏利五金公司作为物权所有人，合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华运绿动公司、李松明显在不诚信对宏利五金公司进行讹诈，妨碍宏利五金公司对物权的合法行使。宏利五金公司仅支付的违约金就已经达到了300万元，加上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间接损失，损失数额巨大。一审判决支持数额明显过低，是对华运绿动公司、李松不诚信行为的纵容，也是对宏利五金公司损失的漠视。上诉人华运绿动公司、李松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宏利五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利五金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及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华运绿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宏利五金公司自行组织拆除其自有厂房，并雇请搬运公司对华运绿动公司置放在案涉厂房的财物搬迁、保管，系其为防止损失扩大而釆取的自助行为”错误，没有法律依据。2017年11月16日凌晨3点，宏利五金公司与案外人黄广华（惠州市华景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聘请广东中南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把控、封锁涉案厂房，并纠集数名社会闲杂人员，故意毁坏企业监控设备，暴力砸门破窗非法闯入，并威胁、恐吓驻厂人员，实施非法拘禁，将一名女企业主打伤，进行暴力的拆迁，至上午8时许，涉案厂房被推倒，华运绿动公司的办公、生产设施、产品都被埋废墟。我国《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均未规定民事自助行为。自助行为是一种私力救济，是指权利人受到不法侵害之后，为保全或者恢复自己的权利，在情势紧迫而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的情况下，依靠自己的力量，对他人的财产施加扣押、拘束或其他相应措施的行为。华运绿动公司认为自助行为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必须是为保护权利人自己的合法权益；2、必须情势紧迫而不能及时请求国家机关予以救助；3、必须为法律和社会公德所认可的强制措施；4、必须不得超过必要限度；5、必须事后及时提请有关部门处理。宏利五金公司以私力强行抢占案涉厂房的行为，华运绿动公司、李松认为不能被认定为是自助行为。如宏利五金公司认为华运绿动公司未在合理时间里搬迁而损害其权益，应该寻求司法救济，而不是为满足其自身私利认为其享有法律所赋予的职权对案涉厂房进行强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华运绿动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宏利五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宏利五金公司的上诉，华运绿动公司、李松答辩称，宏利五金公司诉华运绿动公司、李松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纯属虚假诉讼、恶人先告状。理由如下：一、案件的起因是宏利五金公司恶意串通德楚实业公司为多诈取商业拆迁赔偿款，把闲置多年的空厂房突然租出去，让华运绿动公司等十一家实体企业上套、做棋子。1、此工业厂房在2011年就己入库商业化改造，入库编号为44130214027，闲置了数年，坐等征收、征购。2、宏利五金公司突然在2015年7月14日把此厂区租给德楚实业公司（德楚实业公司成立日期是2015年7月23日），由其转租给华运绿动公司等十一家企业。3、双方当时都无房屋租赁经营范围，一年之后才做更正。4、宏利五金公司仅象征性地向德楚实业公司收取2万元/月租金，市场行情是10倍以上。5、宏利五金公司高管赵秋雄向德楚实业公司拿2.4万元/月回扣。双方恶意串通、蓄意设局目的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利用华运绿动公司等十一家实体企业做棋子，以诈取商业拆迁闲置厂房所没有的安置费、搬迁费、预期收益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等巨额赔偿。7、拆迁纠纷是政府多年来维稳的重灾区，宏利五金公司及其幕后黑手，道德败坏，刻意制造事端，惟恐天下不乱。8、华运绿动公司是初创型企业，而且是在仲恺参加全国创新创业大赛复赛后受邀留驻仲恺发展，仅一年多时间就开发出多款专利产品、短时间销售额就逾百万元，甚至还通过了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公司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刚完成央企北方工业公司2400万元订单中的首批次出货47.88万元生产就被中断，仅此订单直接经济损失就逾千万元。我公司十个个创业股东投入了近500万元现金办这家工厂，我们投入最大、损失最大、使用面积最大、最早给其交租。显失公平的是，同是承租人的、案发前不久最后进驻的、使用面积最小的另一案外人还没投产都获赔近40万元现金。华运绿动公司没拿一分钱赔偿，也未予实质协商，全程宏利五金公司恶意侵犯。所谓的解除协议也未得到实际履行（2017年9月1日前），2017年8月16日，宏利五金公司对标的厂房强行停电逼迁、拆走变压器（华运绿动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仲恺供电局终止供电和销户时间的证据被选择性忽略）。2017年8月20日，宏利五金公司夜间打砸华运绿动公司办公室，涉黑涉恶、逼迁升级。2017年8月26日，黑恶人员公然闯入华运绿动公司生产车间，开始拆迁，致使在包装中的原材料、产品等被积尘严重污染、报毁，公安至今未破案。二、宏利五金公司涉嫌跟案外人恶意串通，以不实际履行的阴阳合同刻意约定违约金来对华运绿动公司进行虚假诉讼和讹诈。针对上诉人华运绿动公司、李松的上诉，宏利五金公司答辩称：一、宏利五金公司拆除自有厂房、雇用搬运公司对华运绿动公司置放在厂房的财物搬迁集中存放的行为，是一种恰当的民事法律行为。1、华运绿动公司与德楚实业公司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关于与李松签订的的作废证明》的第一条明确约定《厂房租赁合同》在2017年7月6日作废，这一事实为生效判决[（2017）粤1302民初1174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李松与钟楚元均系各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各自代表公司履行职务，是承租人与次承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华运绿动公司和德楚实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2017年7月6日，由于华运绿动公司与德楚实业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与终止履行，华运绿动公司占有宏利五金公司的租赁房屋已经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自2017年9月1日开始，华运绿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宏利五金公司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有权直接要求华运绿动公司腾房。鉴于宏利五金公司面临巨额的违约金赔偿和《关于仲恺高新区平南工业区50号小区地块旧厂房进行“三旧”改造项目的批复》的有效期即将届满的紧急情况下，在对华运绿动公司置放在厂房的财物见证搬迁保管后，于2017年11月16日自行拆除案涉厂房。若华运绿动公司认为有财产损失，完全可以反诉或另案起诉宏利五金公司。但华运绿动公司无论在2017年11月20日起诉宏利五金公司[（2017）粤1302民初11747号《民事判决书》]还是在本案的一审诉讼中均没有向法院提出要求宏利五金公司赔偿财产损失等方面的诉求。可见，宏利五金公司自行拆除自己厂房的行为，并无不妥。若华运绿动公司认为宏利五金公司的行为侵害其权益，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驳回宏利五金公司要求华运绿动公司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37500元和驳回宏利五金公司要求华运绿动公司赔偿违约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华运绿动公司与德楚实业公司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7年7月6日解除与终止履行，华运绿动公司依据《证明》应在2017年8月31日前将厂房交还给宏利五金公司，华运绿动公司逾期腾房3个月，应依法支付厂房逾期腾房占用费37500元。2、华运绿动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占有使用宏利五金公司的厂房，侵害了宏利五金公司对厂房的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宏利五金公司的证据证明了华运绿动公司对宏利五金公司物权的侵害，造成了宏利五金公司300万元的财产损失。因侵害宏利五金公司物权的行为有三个民事主体（宏利五金公司已另案起诉其余两个民事主体），《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宏利五金公司要求华运绿动公司承担宏利五金公司已支付给案外人300万元违约金中的20%（即60万元），若华运绿动公司认为超出其应承担的份额，既可向法庭提交证据和发表抗辩意见减轻责任，也可向宏利五金公司赔付后另行向其他共同侵权的民事主体追偿超出自己应承担的份额。三、一审判决对宏利五金公司的300万元财产损失及损失承担在原审未作处理，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宏利五金公司的300万元财产损失，是在华运绿动公司与德楚实业公司解除《厂房租赁合同》之后发生，德楚实业公司并没有实施妨碍宏利五金公司行使物权的行为，华运绿动公司拒不交还租赁厂房的侵权行为，是在合同相对性丧失后实施，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原告）宏利五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运绿动公司与李松连带向宏利五金公司赔偿违约金损失人民币60万元；2、华运绿动公司与李松连带向宏利五金公司赔偿搬迁费损失人民币4680元；3、华运绿动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华运绿动公司设备从临时租赁场地清场之日止，按照每月人民币1032元的标准向宏利五金公司赔偿租金损失，李松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华运绿动公司向宏利五金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厂房占用费37500元（每月占用费12500元），李松对此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运绿动公司、李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利五金公司系位于惠州市平南工业区50号小区厂房的权属人。2015年7月14日，宏利五金公司与德楚实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HL20150713001)，双方约定，由宏利五金公司出租坐落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平南工业区50号小区的厂房给德楚实业公司，占地面积约为18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7500平方米，租赁期限：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为装修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为标准租赁期，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为机动租赁期，宏利五金公司如因需要收回以上厂房用地时可以在2017年3月1日前向德楚实业公司书面提出，并在标准租赁期结束后无条件收回以上标的厂房及用地，德楚实业公司须积极配合按照标准租赁期所约定的期限搬离上述厂房及用地，宏利五金公司无须对德楚实业公司作出任何经济赔偿；租金标准及支付时间：20000元/月，每月10日前缴纳当月租金及所需税费，逾期每天按租金及所需税费的3%计付违约金；租赁期间，如不可抗拒的因素（如政府征收、征用或拆迁、地震、战争等），本按合同终止履行，涉及政府性标的使用性补偿费由德楚实业公司直接与政府有关部门协商，宏利五金公司无需向德楚实业公司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款项；德楚实业公司迁出租赁房屋并将租赁房屋返还给宏利五金公司之日前的租金、费用仍应按合同支付给宏利五金公司，德楚实业公司不得将宏利五金公司提供给德楚实业公司的房屋及机器设备设施等搬迁，政府对德楚实业公司补偿中牵涉到属于宏利五金公司设备及设施搬迁费应归宏利五金公司所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德楚实业公司承租上述厂房后，又将部分厂房共同转租给李松、案外人杨中明，由李松、案外人杨中明各自单独经营使用，单独向德楚实业公司交纳租金。其中，李松将其承租的厂房作为其随后成立的华运绿动公司经营使用。2017年2月28日，宏利五金公司向德楚实业公司出具《告知函》，该函载明，宏利五金公司将于2017年7月31日收回上述出租标的，如届时因故无需收回，宏利五金公司将会在标准租赁期满提前一个月再另行书面通知，合同也将进入机动租赁期，此期限内若宏利五金公司确因发展需求须收回该标的，只须提前一个月正式出具解约通知，德楚实业公司须积极配合清场并退回该出租标的给宏利五金公司，机动租期内除非宏利五金公司自身发展，合同将自动延续，直到机动租赁期满，机动租赁期满，若宏利五金公司继续出租，德楚实业公司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续约资格。德楚实业公司在该函件收件人签章处盖章、签名。2017年5月3日，惠州仲恺高新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向惠州市华景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关于仲恺高新区平安工业区50号小区地块旧厂房进行“三旧”改造项目的批复》，对仲恺高新区平安工业区50号小区地块旧厂房改造项目，同意按该公司编制的改造实施方案进行改造，批复有效期6个月。2017年5月8日，宏利五金公司向德楚实业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因德楚实业公司搬迁进程较为缓慢，为鼓励德楚实业公司提前搬迁，决定如德楚实业公司能在2017年7月1日前搬迁完毕，彻底清场的，其将向德楚实业公司支付不少于人民币6万元的奖励，7月份租金不予计收，德楚实业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函件并在函件收件人签章处盖章、签字。2017年5月22日，德楚实业公司向李松发出《关于“三旧”改造实施工作通知书》，告知李松拆迁工作将于2017年8月31日正式启动，望其提前做好拆迁前的准备工作，确保在2017年8月30日前及时撤离，李松在接知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7月6日，德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理人钟楚元与李松签订《关于与李松签订的的作废证明》，约定，一、德楚实业公司与李松双方同意将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作废，二、原《厂房租赁合同》双方涉及的所有权益、所有条款全部免除，互不纠缠连带。该合同下方有手写内容：“因接《关于“三旧”改造实施工作通知书》双方协商如下：①2017年六月份房租抵押金。②2017年七月份八月份为乙方搬迁期，免收房租。③在搬迁期间，甲乙双方对各自民事行为负责，并独立承担法律责任。④地址位于惠州市平南工业区50号D栋厂房。”钟楚元（谢慕扬代签）、李松在该作废证明上签名、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后，李松及华运绿动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间完成搬迁，另有东莞市宇顺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坤鹏彩印有限公司亦未搬迁（宏利五金公司已起诉，另案处理）。2017年11月15日，宏利五金公司向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惠新派出所递交《关于治安维稳势态的报告》，称其租赁给德楚实业公司的厂房于2017年7月31日到期，已于2017年2月28日告知德楚实业公司到期收回租赁标的，但因德楚实业公司的相关租户未按时撤场搬离，导致其无法实施区“三旧”改造项目，施工方连续四个月无法正常进场施工，其决定近日将其所有厂房拆除方便进一步工程施工，届时德楚实业公司和相关客户可能会进行阻挠，并由此产生冲突，为此先行报告，以便公安机关有效处置冲突，控制事态恶化。2017年11月16日，宏利五金公司在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雇请搬家公司将含华运绿动公司在内的上述三家公司置放在案涉厂房的财物搬迁至临时租赁场所保管。宏利五金公司提供的《设备搬迁协议》、《补充协议》、发票显示，其向案外人惠城区金宏达搬迁服务部支付装卸运输搬迁费23400元，向案外人周飞鸿租赁面积约330平方米商铺作为仓库使用，租金为5610元/月，租赁期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另根据宏利五金公司提供的《李松、杨中明摩托车厂》财物列表载明，案涉厂房的财物有摩托车数量17、铁架数量25、纸皮数量1。华运绿动公司称宏利五金公司提供上述财物列表不完全为其所有，部分为杨中明所有，并表示不同意清点其案涉财物。经本院庭后向案外人杨中明核实，其称上述列表中的财物均非其所有。李松于2017年11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并于次日在收受公安机关的询问称，2017年11月16日，其从德楚实业公司处承租的厂房被强拆，其不清楚强拆人员的身份，其到现场后厂房已被推倒一半，其损失了磨具、样品、研发材料、数据样车、机械、办公用品、锂电材料等财物，价值约350万元。另，宏利五金公司与案外人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惠州市华景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双方约定，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入股宏利五金公司持有100%股权的项目公司，双方按协议约定分配各自的利益。其中合同第一条第1.1项约定“三旧”改造项目地块之一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平南工业区50号小区，第三条第3.2项约定宏利五金公司负责第一条第1.1项约定地块上人员、设备搬迁及该地块现有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的拆除……宏利五金公司需要在2017年7月31日前将本协议第一条第1.1项地块搬迁腾空完毕，2017年8月15日前拆除完毕后交付给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便顺利进行各项施工，第七条第7.2项约定宏利五金公司未按……或者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前将拆除地上建筑物后的项目用地移交给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逾期每日按项目投资预算总额（5.05亿元人民币）的万分之二向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计付违约金。同年7月24日，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项目地块房产搬迁腾空拆除工作的函》，要求宏利五金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完成项目地块上房产的搬迁腾空工作，2017年8月15日前完成全部拆除工作。宏利五金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复函称因项目用地承租方德楚实业公司和其次承租户存在纠纷，工作开展存在一定困难，大部分租户提出能否延期到8月31日完成搬迁腾空工作，其司将于9月15日前完成全部拆除工作。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复函称保留原函件意见，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于2017年11月9日致函宏利五金公司，要求宏利五金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自8月15日至10月31日造成工程延误时间85天的违约金858.5万元。2017年12月7日，宏利五金公司与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由宏利五金公司支付迟延交付场地违约金3000000元，该违约金须在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宏利五金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5日、1月10日向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违约金合计3000000元。2018年4月13日，宏利五金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华运绿动公司称涉案地块于2011年6月入库备案改造，宏利五金公司及德楚实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嫌疑，并向本院提交《仲恺高新区城市更新发展中心关于李松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平南工业区50号小区地块旧厂房改造项目于2011年6月在省国土资源厅“三旧”改造数据库中备案，入库编号为44130214027。一审法院认为，宏利五金公司将其所有的厂房租赁给德楚实业公司，德楚实业公司又将部分厂房转租给李松。三方分别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和转租赁合同关系。宏利五金公司在其与德楚实业公司约定租期到期前，于2017年2月28日书面通知德楚实业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收回出租标的，后又于2017年5月8日书面通知德楚实业公司搬迁。德楚实业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后，将该事实书面通知了李松。李松与德楚实业公司于2017年7月6日签订《关于与李松签订的的作废证明》，双方同意将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作废，原租赁合同中双方涉及的所有权益和所有条款全部免除，互不纠缠连带，并约定2017年7月份、8月份为免租搬迁期。华运绿动公司称上述合同系被胁迫签订，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德楚实业公司与李松的转租合同关系于2017年7月6日已终止，李松应按合同约定组织华运绿动公司及时完成搬迁工作，但华运绿动公司在搬迁期届满后仍继续占用案涉租赁厂房，缺乏合法的占有依据，其行为已侵害宏利五金公司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宏利五金公司在面临“三旧”改造批复有效期届满及每日需向合作方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持续计付巨额违约金的压力下，事先也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告，于2017年11月16日自行组织人员拆除其自有厂房，并雇请搬运公司、租赁临时场地对含华运绿动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置放在案涉厂房的财物搬迁、保管，系其为防止损失扩大而采取的自助行为，华运绿动公司主张宏利五金公司的行为已侵害其债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的规定，债权非该法所保护的民事权益范围，华运绿动公司在案涉厂房被拆迁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因拆迁导致其财物损失约350万元，但本案无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已就此进行立案侦查或作出相应处罚，华运绿动公司亦未在本案中对其财物损失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存在该损失，亦属于反诉范围，华运绿动公司未在本案提起反诉，在本案中不作出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因李松与德楚实业公司经协商一致终止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华运绿动公司在搬迁期届满后继续占用涉案租赁房屋为无权占有，已侵害宏利五金公司对案涉租赁厂房的所有权，宏利五金公司为此对华运绿动公司置放在案涉厂房的财物进行搬迁、保管，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华运绿动公司承担。宏利五金公司主张的搬迁费及租金损失，有《设备搬迁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租赁合同》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费用系宏利五金公司为搬迁、保管含华运绿动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财物所产生的总费用，华运绿动公司亦不同意对其公司财物进行清点，宏利五金公司根据其清点、搬运三家公司的财物情况，主张华运绿动公司承担搬迁费4680元、租金损失按1032元/月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华运绿动公司设备从临时租赁场地清场之日止，宏利五金公司的该主张未超过总损失费用的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宏利五金公司与德楚实业公司、德楚实业公司与华运绿动公司分别形成租赁合同关和转租赁合同关系，两份合同先后终止后，华运绿动公司作为次承租人、德楚实业公司作为承租人均负有向其合同相对方返还租赁房屋的义务。宏利五金公司主张的占用费及因迟延向合作方交付场地所支付的违约金损失，系因租赁合同相对方迟延返还案涉厂房给其产生的损失，并非因宏利五金公司行使物权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宏利五金公司与华运绿动公司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且宏利五金公司明确表示其系基于案涉厂房的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宏利五金公司要求华运绿动公司赔偿其向惠州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损失人民币60万元以及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厂房占用费375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松系华运绿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其在履行公司职务过程中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宏利五金公司要求李松对华运绿动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惠州华运绿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惠州宏利五金塑胶制品厂有限公司赔偿搬迁费损失人民币4680元。二、惠州华运绿动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1032元/月赔付惠州宏利五金塑胶制品厂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被保管的财物从原告惠州宏利五金塑胶制品厂有限公司临时租赁场地实际搬离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三、驳回惠州宏利五金塑胶制品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222元，由惠州宏利五金塑胶制品厂有限公司负担10175元，惠州华运绿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运绿动公司、李松称其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包含有新证据，用以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经查该答辩状中包含有图片五张，宏利五金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照片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照片是在夏天拍摄的，当时合同还没有结束；对三旧改造项目内容的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恰好证明宏利五金公司的拆迁行为并无不当。德楚实业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华运绿动公司是否存在侵权；如果存在侵权，华运绿动公司应当如何赔偿宏利五金公司的损失，李松是否应当为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宏利五金公司是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人，对涉案厂房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李松作为承租涉案厂房的次承租人，其与德楚实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7月6日已经终止，双方还约定李松应于2017年9月1日前搬离涉案厂房。双方租赁关系解除后，李松、华运绿动公司对于涉案厂房已不具有法律上的占有、使用等权利，华运绿动公司应当在约定的搬迁期内自行腾空涉案厂房，将涉案厂房返还宏利五金公司。本案华运绿动公司在搬迁期满后拒不搬离涉案厂房、继续占用涉案厂房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侵害了宏利五金公司对涉案厂房享有的所有权，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故华运绿动公司的侵权行为成立。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华运绿动公司拒不搬离涉案厂房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损害了宏利五金公司的合法权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宏利五金公司是否有权自行将华运绿动公司置放在涉案厂房内的物品搬运至临时租赁场所的问题。本院认为，德楚实业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已通过书面方式告知李松，涉案厂房将于2017年8月31日开始拆迁，并提醒李松提前做好拆迁前的准备工作。后德楚实业公司又与华运绿动公司协商一致终止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同时约定了具体的搬迁期限，但华运绿动公司、李松并未按照双方约定搬离涉案厂房，德楚实业公司为此多次沟通协调亦无结果。宏利五金公司在面临××改造批复有效期××以及每日××向合作方××市悦时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巨额违约金的紧急情况下，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将相关情况报经公安部门后，于2017年11月16日自行雇请搬运公司将华运绿动公司物品从涉案厂房内搬出，并存放至临时租赁场所保管，宏利五金公司的上述行为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其为保护自己的物权免受继续侵害而采取的救济措施，并无不当。华运绿动公司、李松上诉称，宏利五金公司无权将华运绿动公司物品从涉案厂房内自行搬出，以及对拒不搬离涉案厂房的行为只能寻求司法救济，而不能自行搬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运绿动公司、李松主张宏利五金公司采取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其财产重大损失，因华运绿动公司、李松在一审期间并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审理。华运绿动公司、李松还主张，宏利五金公司和德楚实业公司双方恶意串通、蓄意设局出租涉案厂房，以达到诈取商业拆迁闲置厂房所没有的安置费、搬迁费、预期收益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等巨额赔偿的非法目的，因华运绿动公司、李松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因华运绿动公司在租赁合同终止后拒不搬离涉案厂房，导致宏利五金公司不能对案涉厂房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宏利五金公司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其有权要求华运绿动公司赔偿。李松与德楚实业公司经协商一致已经终止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李松也同意在2017年9月1日前搬离涉案厂房。因此，华运绿动公司自2017年9月1日后对于涉案厂房的占用，已经没有合同依据，属于无权占有，华运绿动公司应当支付因无权占有产生的占用费或者赔偿给宏利五金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华运绿动公司赔偿宏利五金公司的搬迁费损失和租金损失，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华运绿动公司是否应向宏利五金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后的涉案厂房占用费，赔偿其因迟延交付场地给合作方悦时代公司产生的违约金损失以及李松应为华运绿动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充分的阐述，且阐述的理由正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宏利五金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上述主张，没有提出新的理由与依据，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宏利五金公司和华运绿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2元，由惠州宏利五金塑胶制品厂有限公司负担10222元，惠州华运绿动科技有限公司、李松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日红审判员  胡 江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刘江涛书记员陈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