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娟，女，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文，湖北正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刘自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龙飞，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铁路桥梁学校，，住所地武汉市鹦鹉大道桥机新村**法定代表人：郑海滨，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该学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风亭，该学校工作人员。上诉人曹文娟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大桥局）、武汉铁路桥梁学校（下称桥梁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文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曹文娟于2005年8月入职中铁大桥局幼儿园（当时名称为铁道部大桥工程局幼儿园，下称幼儿园），从事幼儿教育工作。2011年3月1日，在幼儿园强制命令下，曹文娟与湖北武桥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武桥公司）签订三年期劳务派遣合同。后又续签两次一年期合同，合同期限至2016年2月止。从2005年8月至2016年2月，曹文娟实际一直都在幼儿园从事幼儿教育工作。2011年3月以前，中铁大桥局或桥梁学校未为曹文娟缴纳社会保险。2、曹文娟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560元，原判认定为4050.42元，存在错误。3、曹文娟得到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险不合理，与其他同类员工差距悬殊。曹文娟一审中已提交同类型员工的工资待遇表，中铁大桥局辩称两人招聘路径、招聘单位、录用标准存在差异，却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判以中铁大桥局的辩称意见进行认定，没有依据。4、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曹文娟证明同工同酬对象的入职情况、收入情况，存在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曹文娟2005年8月至2011年3月间的社会保险事宜，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都规定了同工同酬的工资分配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也作了明确规定。原判未适用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存在错误。中铁大桥局辩称：1、曹文娟与陈洁都是幼儿园的教师，但两人的招聘路径等方面都存在不同，不能适用同工同酬规定。2、原判认定曹文娟的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与幼儿园提供的财务资料相符，并无不当，且曹文娟一审时对此也无异议。3、中铁大桥局愿意就未为曹文娟缴纳社会保险之事进行赔偿，但曹文娟应当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桥梁学校同意中铁大桥局意见。曹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大桥局、桥梁学校按同工同酬支付工资差额45万元、福利差额35.28万元（2005年－2016年）；2、判令中铁大桥局、桥梁学校赔偿未交纳的公积金8万元（从2011年至2016年8月止），养老、医疗保险差额2.5万元，生育险5万元；3、判令中铁大桥局、桥梁学校赔偿两年失业保险金合计26040元（1085元×24个月）；4、判令中铁大桥局、桥梁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2004年至2016年8月1日）（12年即12个月工资）合计6万元。上述合计962940元。5、判令中铁大桥局、桥梁学校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文娟于2005年8月22日入职中铁大桥局下属的幼儿园从事幼儿教师工作。2006年9月1日，曹文娟与幼儿园签订为期一年的岗位聘用合同，约定幼儿园聘用曹文娟从事教师工作。2008年2月23日，曹文娟与幼儿园签订期限从2008年2月23日至7月23日的劳动合同，仍由幼儿园聘用曹文娟担任教师工作。2011年3月1日，在幼儿园的要求下，曹文娟与武桥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4日注销，遗留问题及法律责任由其法人股东桥梁学校承担）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务派遣合同（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约定武桥公司将曹文娟派遣至幼儿园从事幼师工作。该合同期满后，武桥公司与曹文娟分别于2014年、2015年续签两份内容基本相同，为期一年的劳务派遣合同，直至2016年2月28日合同期满。在此期间，曹文娟实际一直在幼儿园从事幼儿教师工作未变。曹文娟2014年7月之前工资以幼儿园或中铁大桥局内设机构社会事务管理中心（下称中铁大桥局社管中心）发放，2014年8月之后工资由武桥公司发放。曹文娟与武桥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前，其社会保险费用由幼儿园通过工资补助形式发放。2011年3月，在曹文娟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后，由武桥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曹文娟认为劳动派遣系非法用工，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劳动派遣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鄂0105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确认曹文娟与武桥公司签订的三份劳务派遣合同无效。桥梁学校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24日，曹文娟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工资差额、福利差、公积金、社保差额等。该委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武劳人仲不字[2018]第15号不予受理通知，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曹文娟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铁道部大桥工程局幼儿园由中铁大桥局投资创办，后随中铁大桥局更名为中铁大桥局幼儿园，属企办性质。2007年之前，该幼儿园由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该代码证于2007年7月20日到期，因原企业所办学校移交地方教育部门管理，但该幼儿园性质未明确变更为现有的公办或民办两类性质，相关职能部门未继续向其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现其业务上受教育部门指导，其他方面仍由中铁大桥局社管中心管理。曹文娟工作至2016年2月，幼儿园向一审法院提交曹文娟离职前12个月薪酬表、社保明细表、奖金福利发放表三份，薪酬表中包含用人单位应负担的社保费用，应予以扣除，加上奖金福利发放金额，计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789.49元。曹文娟述称，其入职后与同类型员工之间工资差距巨大，并提交他人工资待遇作为对比。中铁大桥局辩称，曹文娟与其列举员工工作性质有差距，曹文娟系与幼儿园签订合同招聘员工，另一员工是经中铁大桥局招聘员工，曹文娟与其列举员工招聘路径、招聘单位、录用标准存在差异。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曹文娟提交证据仅能证明与他人工资待遇有差距，不足以证明双方招聘路径、招聘单位、录用标准相同，应享受同样待遇。一审法院认为：幼儿园组织代码证于2007年7月20日到期后，相关职能部门未继续向其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故幼儿园目前不具备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幼儿园仅业务上受教育部门指导，其他人事、财务等方面仍由中铁大桥局社管中心管理，故幼儿园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中铁大桥局承担。曹文娟一直在幼儿园工作，其与武桥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认定曹文娟与中铁大桥局存在劳动关系，由中铁大桥局作为用人单位承担相应责任，而桥梁学校不再承担责任。关于曹文娟要求支付工资差额及福利差额并赔偿养老、医疗保险差额的诉讼请求。首先，曹文娟提交证据仅能证明与他人工资待遇有差距，不足以证明双方招聘路径、招聘单位、录用标准相同应享受同样待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后，劳动者因招聘路径、招聘单位、录用标准不同在同一单位从事基本相同工作而待遇不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最后，曹文娟在被劳务派遣后工资收入并未减少，故虽然劳务派遣合同被确认无效，但是不存在幼儿园以劳务派遣形式故意降低曹文娟工资待遇的情形，幼儿园已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标准向曹文娟支付劳动报酬、发放福利待遇，并于2011年后由武桥公司交纳社保费用。故曹文娟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期限办理。故曹文娟要求住房公积金的请求，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曹文娟可以另行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用人单位应到辖区社保经办机构办理登记参加武汉市生育保险并缴费。中铁大桥局在2011年之前未为曹文娟缴纳生育保险造成曹文娟损失，曹文娟应对其应享受的生育保险待遇、生育情况、生育期间是否领取工资、实际造成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因曹文娟未能举证证实其上述损失，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曹文娟要求生育险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桥公司已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为曹文娟缴纳社会保险。曹文娟离职后，可持单位出具的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时到指定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失业登记，失业保险金自办理失业登记之日起算，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准按月发放。故曹文娟要求赔偿失业保险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劳务派遣合同（被确认无效）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曹文娟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中铁大桥局应向曹文娟支付经济补偿金。曹文娟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789.49元，中铁大桥局需向曹文娟支付经济补偿金41684.39元（3789.49元×11个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铁大桥局支付曹文娟经济补偿金41684.39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曹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中，曹文娟提交：1、武汉市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其在医院生育孩子所发生的费用；2、毕业证书两份，拟证明其与陈洁在教育程度方面不存在差异。经质证，中铁大桥局、桥梁学校对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核对该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中铁大桥局提交如下证据：1、陈洁工作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洁为中铁大桥局招聘的正式职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中铁大桥局委派陈洁至幼儿园从事幼儿教育工作，以及陈洁的职称、职务等相关情况。2、关于幼儿园接收幼儿教师报告的批复（社管办[2006]67号）、就业报到证（2006年9月12日，武汉市教育局）、湖北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与一审中已提交的曹文娟等四人与幼儿园签订的劳动合同共同证明：武汉市教育局按市政府、市教委制定的就业政策，于2006年8－9月调配陈洁至中铁大桥局工作，中铁大桥局委派陈洁至幼儿园从事教师岗位工作。陈洁的招聘录用主体为中铁大桥局，而曹文娟等四人为幼儿园招聘录用，二者在员工身份、用工主体等方面存在差异。3、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共同证明：陈洁属于中铁大桥局招聘录用的在中央企业工作的人员，属于国有企业在编干部职工，在工作身份上与曹文娟等四人存在差异，陈洁等在编员工按中央企业干部人事工作相关制度进行管理，在中央企业工资总额范围内享受相应的薪酬福利待遇。4、关于陈洁定职定级的通知（社管办[2007]82号），关于聘任魏亚光、陈洁两人职务的通知（社管办[2011]16号），共同证明：2007年10月至2011年2月之间，陈洁是经中铁大桥局认定的幼儿园二级教师；2011年3月至今，陈洁为幼儿园一级教师。陈洁的专业技术职务资格与曹文娟等四人不同，相应的薪酬待遇存在一定合理化差异。5、关于幼儿园接收幼儿教师报告的批复（社管办[2006]67号），关于杨苏卫等五十九名职工执行岗位工资制的通知（社管办[2006]108号），关于杨苏卫等五十八人执行新基础工资和岗位工资标准的通知（社管办[2008]80号），关于调整刘琛等十六人岗位工资岗级的通知（人通[2013]字第2号），与一审中已提交的曹文娟等四人与幼儿园签订的劳动合同共同证明：陈洁执行中铁大桥局制定的薪酬管理制度，享受相应薪酬福利待遇。曹文娟等四人执行幼儿园制定的聘用人员薪酬管理制度。陈洁与曹文娟等四人在劳动用工主体、薪酬管理制度和管理方式、薪酬福利待遇等方面存在合理化差异，并不违反我国法律关于同工同酬的规定，且幼儿园已按劳动合同约定标准向曹文娟等人足额发放了薪酬，曹文娟等四人知晓上述事实并予以认可。经质证，曹文娟认为证据一属于中铁大桥局自行陈述，与实际情况不一致，故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中铁大桥局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陈洁与曹文娟等四人之间在招聘录用和岗位等方面存在差异。桥梁学校同意中铁大桥局的意见。本院审核认为，中铁大桥局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其内容应当根据案情综合认定；其余证据均与陈洁人事档案内容一致，且曹文娟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曹文娟认为其没有从幼儿园领取过社保补贴，对原判认定的社保补贴一节有异议；曹文娟另对原判认定的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数额有异议，对原判认定其他事实无异议。中铁大桥局、桥梁学校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鉴于曹文娟是否从幼儿园领取社保补贴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系，故本院对此节事实不予审查。原判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陈洁于2006年从江汉大学实验师范学院毕业。2006年8月，中铁大桥局社管中心发文，同意录用陈洁等三人到幼儿园工作，并确定了该三人的见习期和相应的工资标准。2006年9月，陈洁持武汉市教育局签发的普通中等师范毕业生就业报到证，到幼儿园报到工作。2007年10月，中铁大桥局社管中心发文，同意对陈洁按期转正，对陈洁转正后的工资标准和其他待遇进行了确定，并称根据中铁大桥局文件，聘任陈洁为幼儿园二级教师。2011年3月，中铁大桥局社管中心发文，同意聘任陈洁为幼儿一级教师，并按中铁大桥局文件确定了陈洁的工资标准。陈洁的人事档案中，还有2015年9月的全国干部人事档案专项审核工作专用的干部任免审批表。陈洁工作期间，中铁大桥局社管中心先后于2006年12月、2008年10月、2013年1月和12月发布文件，称根据中铁大桥局党政联席会议决定、中铁大桥局相关文件精神，先后对幼儿园几十名工作人员的工资标准进行了调整，陈洁均在名单之中，但曹文娟不在其中。中铁大桥局为陈洁缴纳了社会保险。2、曹文娟于2008年6月20日在武汉市第一医院顺产生育一子。该医院为三级甲等医院。二审中，曹文娟明确其一审诉讼请求的生育险是指用人单位未为其缴纳生育险而造成的生育小孩方面的损失，并称其生育两个孩子，本应得到6万元津贴，但考虑到幼儿园已发放了部分工资，故一审主张金额为5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同工同酬曹文娟认为，其与陈洁都是幼儿园一级教师，应当享受同等的工资福利等待遇，但实际相差较大，故要求支付工资、福利差额。就此，本院认为，中铁大桥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陈洁是中铁大桥局录用的干部职工，陈洁从入职之日起在工资待遇等方面即接受中铁大桥局管理，且中铁大桥局直接管理的幼儿园工作人员中没有曹文娟。曹文娟直接入职幼儿园，其虽与陈洁在教师级别、工作内容等方面可能相同，但两人之间存在录用、管理主体、管理方式等方面的重大差异，故两人实得工资福利待遇出现差异是正常现象。曹文娟要求与陈洁同工同酬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公积金一审法院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曹文娟关于补缴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围，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三、关于养老、医疗保险差额曹文娟认为，其应当与陈洁同工同酬，中铁大桥局未按照与陈洁同工同酬的工资标准为曹文娟缴纳社会保险，应当赔偿相应的差额。曹文娟的该项主张，实际是就其社会保险的缴费基数事宜提出异议。首先，如前所述，曹文娟关于与陈洁同工同酬的诉讼请求并不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缴费基数、补缴社会保险等发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由此，一审法院驳回曹文娟关于养老、医疗保险差额方面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四、关于生育保险损失曹文娟认为，2011年之前，幼儿园未为曹文娟缴纳生育保险，造成其生育方面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就此，本院认为，我国于2013年启动实施“单独二孩”政策之前，城镇居民实行“双独二孩”政策（夫妻双方都是独生子女的，经批准可以生育二孩），2015年10月启动实施全面二孩政策。曹文娟是武汉市城镇居民，其称生育二孩，但仅提交了2008年生育一子的证据，未提交生育二孩的证据，也未提交其符合生育二孩条件方面的证据，故本院仅以其2008年的生育为基础进行审查。曹文娟2008年生育时的用人单位幼儿园未为曹文娟缴纳生育保险，导致曹文娟无法享受到生育保险待遇。中铁大桥局称曹文娟当时从幼儿园领取了社保补贴，不应该再享受相应社保待遇。因用人单位具有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未依法缴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论曹文娟是否从幼儿园或相关单位领取过社保补贴，都不影响中铁大桥局应基于幼儿园当时未依法为曹文娟缴纳生育保险而承担赔偿责任。故中铁大桥局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按照曹文娟2008年生育时的相关文件核定其当时可得的生育保险待遇。《武汉市职工生育保险办法》以第十一条“生育保险基金用于支付下列费用：（一）生育津贴；（二）护理假津贴；（三）生育医疗费用；（四）计划生育手术医疗费用；（五）国家和本省、市规定的其他费用”，规定了生育职工可享受待遇的种类；以第十二条第一项“女职工生育或者流（引）产，在下列产假时间内享受生育津贴：（一）正常生育的，产假为90天；……符合计划生育晚育政策的，增加30天”，规定了生育职工享受生育津贴的计算方法。根据《武汉市职工生育保险待遇结算管理办法》（武劳社[2007]27号）第一条“生育津贴、护理假津贴用于支付职工在产假和护理假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的规定，生育津贴、护理假津贴实际就是生育职工在产假、护理假期间可享受的工资、福利，用人单位已按原工资福利标准支付待遇的，生育职工不再另行享受生育津贴、护理假津贴。曹文娟2008年生育后还在幼儿园工作了八年左右，其既无证据证明幼儿园当时因其生育减少了相关工资福利，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就生育被减少了工资福利待遇之事提出过主张，中铁大桥局无需再另行支付生育津贴、护理假津贴。该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生育医疗费包括职工怀孕、分娩和流（引）产所发生的检查费、接生费、手术费、住院费、药费、产后访视费。医疗费支付标准如下：（一）门诊产前检查医疗费用实行限额结算，标准为500元……（二）分娩和流（引）产医疗费用按照医疗机构不同等级实行定额结算，具体标准如下：顺产：一级医院980元，二级医院1200元，三级医院1500元……”，就生育职工可享受的生育医疗费的标准进行了明确。由此，曹文娟因2008年生育可得生育保险待遇均为医疗费用，合计2000元（500+1500）。曹文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应当享受到上述生育保险待遇，中铁大桥局应当依此进行赔偿。曹文娟要求依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武人社规[2018]1号《关于进一步完善生育保险有关政策的意见》文件的规定享受生育保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五、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曹文娟在幼儿园工作期间，武桥公司为曹文娟缴纳了2011年至2016年期间的失业保险。曹文娟离职后，可依法定程序向社保经办机构申领失业保险待遇。曹文娟要求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曹文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幼儿园离职后处于失业状态以及具体的失业期间，其是否符合《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１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失业人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间，按照规定同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根本无从判断，原判驳回其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方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六、关于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大桥局应当向曹文娟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根据曹文娟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计算了相应数额，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曹文娟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5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文娟生育保险待遇损失2000元；四、驳回曹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褚金丽审判员  裴 露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孙文楷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