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某2，男，201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理人：涂某，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涂某2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谢某，女，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涂某2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陈家林路首层205号。法定代表人：谢郁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培标，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翔，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涂某2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因维护小区游乐设施不当导致涂某2摔伤的全部责任；3、改判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涂某2赔礼道歉；4、改判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涂某2在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后续涉及的相关费用共计65320.4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过错责任划分错误。(一)关于过错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判定：“原告在事发时未满四周岁，原告的监护人对尚属幼儿的原告的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事发前是下雨天，原告的监护人应意识到游乐场的塑料地板有湿滑的可能，但原告的监护人对原告疏于照顾，没有劝告原告谨慎行走，反而放任其在游乐场内奔跑，对原告摔倒受伤存在主要过错”。首先，事发时并没有下雨，小区内路面干燥，散步行人较多，事发游乐场内有大人小孩10多人正在玩耍，涂某2的父亲陪同涂某2进入该游乐场时并没有感觉地板有湿滑现象，也没有看到地面湿滑的任何安全告示和提醒，一切如常。在如此正常的环境条件下，在多名大人陪同小孩在游乐场正常玩耍的情况下，监护人对游乐场作出湿滑判断的依据和义务从何而来?其次，涂某2的父亲全程在游乐场陪伴看护，涂某2仅仅是与其他小朋友在场内跑动玩耍，并没有攀高爬低、推搡拉扯等其他可能的危险动作，监护人“疏于照顾”依据何在?并且游乐场本身就是供小孩玩耍的地方，在不知道地板湿滑的正常情况下，不让小孩奔跑难道让他坐在地上数星星吗，“放任其在游乐场奔跑”又从何说起?第三，小区内多名老人、小孩曾在该事发游乐场异常率倒，也曾多次向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反映投诉，物业公司长期未予整改，充分说明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于小区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比业主更为清楚，对事发游乐场地板湿滑更应该有事先预见和判断，更应该采取预防或告示措施，甚至采取物理围蔽措施以确保业主小孩安全，但事实上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没有在现场设立安全告示，更没有围蔽隔离，而是放任安全隐患存在，最终导致伤害后果，是涂某2异常摔伤的当然过错方。综上，在现场环境并无异常的情况下，涂某2的监护人完全履行了监护义务。而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明知游乐场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采取应有的安全保障措施，是导致涂某2异常摔倒受伤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把本应由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履行的隐患排查预测、安全提醒告示义务片面强加给涂某2一方，并据此判定涂某2承担70％的损失责任、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合常规推理，完全是主观臆断、本末倒置、主次不分。(二)关于证据采用问题。一审法院判定：“原告提供的视频和照片均是次日所拍或是由被告工作人员事后上传到业主群上的照片，且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因被告疏于管理导致其摔倒的地方老化失修、长满青苔，存在安全隐患，对此原告应当承担没有固定证据的不利后果”。首先，事发当晚及次日，涂某2的监护人一直忙于送医陪护以及联系物业公司等事宜，没有时间到事发游乐场拍摄图片视频资料，而事发次日一早，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未通知涂某2的监护人到场的情况下，擅自安排用高压水枪对事发现场进行冲洗，导致涂某2事后拍摄的现场图片视频未能真实完整还原事发时的状况，客观上人为破坏了关键证据。其次，事发次日，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经现场巡查确认并上传公司内部任务申请派单截图，上有“十期游乐场地板很滑，长满青苔，存在极大安全隐患，请尽快更换”字样。此任务派单为物业公司事后首先到场处理的工作人员实地核查确认并向公司正式上报的问题隐患整改申请，完全是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认并正式回复涂某2的关键证据，足以说明事发游乐场确实“地板湿滑，长满青苔，存在极大安全隐患”，也足以印证涂某2一方“地板老化湿滑，长满青苔，是导致涂某2摔伤的根本原因”的核心主张，但一审判决对如此明了的关键证据和如此浅显的事实推理视而不见、只字未提，反而因物业公司破坏现场证据导致涂某2一方无法拍摄到事发现场真实状况，而要求涂某2一方承担没有及时固定证据的不利后果，于情于理于法均显失公允。第三，关于物业公司对事发游乐场存在的安全隐患长期未予整改问题，涂某2一方在一审中提交了事发当晚小区微信群业主发言记录，多人反映游乐场地板严重老化失修，多名老人小孩在该处异常摔倒。在庭审当天提交了业主李福和、林小珊、陈小玉、段芸等4人的亲笔证言，证实他们的母亲、小孩曾在该游乐场异常摔倒过，并向物业公司反映投诉后没有任何结果。涂某2一方在一审起诉书中反映，涂某2的父亲当面质问过代表物业公司上门了解此事的工作人员廖玉尼，其亲口承认收到过业主上述投诉，也曾向公司领导反映过，但更换地板的建议一直未获公司领导批准。涂某2一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这些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该游乐场安全隐患长期存在，物业公司明知隐患存在而听之任之，根本不把业主的人身安全当回事。而一审判决对上述关键事实和证据未予调查核实、置之不理，对物业公司存在的过错责任避重就轻、明显偏袒。综上，在涂某2一方主动举证并提交大量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既没有要求物业公司对此进行相应举证，更没有根据大量合法合理的事实和证据采取过错推定原则进行裁判，而是紧盯因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为破坏证据导致涂某2一方无法获取“地板上的青苔”的不利事实，机械地要求涂某2一方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这一判决忽视了诉讼中个人对集体的相对弱势、忽视了本案关键证据被人为破坏的客观事实、更忽视了物业公司长期存在的管理过错，明显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赔偿费用认定和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判定：“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护理费850元，误工费60620．4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后续相关费用10000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涂某2在一审庭审中已表示，涂某2一方主张赔偿的费用参照了《广州市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估算，其中医疗费实际花费350元(现有票据135.38元，其余票据暂未找到)；误工费30620.4元：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017年广州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5103.4元、非私营职工月平均工资97522元)，按照夫妻2人误工3个月计算，即5103.4元／人／月×3月×2人=30620.4元，其中一审判决书中的60620.4元属书写错误；护理费850元：参照误工费每人每月5103.4元、每天170.1元，即170元／天×5天=850元；营养费为100元／天×30天=3000元；后续涉及的相关费用10000元(目前仍有3颗牙齿晃动，无法预知后续是否会掉落，相关就诊复诊检查各种费用)；交通费500元：由于就诊医治期间均由涂某2的监护人驾驶私家车往返医院，故没有相关车票等票据，参照滴滴快车平台测算，涂某2从家中到就诊医院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每次单程106.8元，共往返2次4个单程即106.8×4=427.2元，到广东省水电医院每次单程26.3元，共往返1次2个单程即26.3×2=52.6元，交通费共计479.6元，取整数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涂某2摔伤后生活学习精神状态均受影响，而涂某2的监护人多次与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协调沟通，对方态度冷漠、不负责任，对涂某2一方造成精神损害。涂某2主张的上述各项赔偿费用中，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后续涉及的相关费用虽然没有相关票据支撑，但是基于本案的伤害事实，相关费用应予酌情考虑并纳入赔偿费用。另外，交通费属涂某2一方实际开支的费用，应以事实为依据全部纳入赔偿费用中；涂某2精神损害同样有事实依据，应予酌情考虑支持。上述意见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但一审判决除了医疗费外其余费用一概以“没有票据”为由全部不予采信支持。被上诉人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涂某2的上诉请求，发表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准确。涂某2的监护人对尚属幼儿的涂某2的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事发前几天都是下雨天，涂某2的监护人应该意识到游乐场的塑料地板有湿滑的可能，但对涂某2疏于照顾，没有劝告涂某2谨慎行走，反而放任其在游乐场内奔跑，对涂某2摔倒受伤存在主要过错。物业管理方对于涉案的游乐场，只需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可能无限扩大物业管理方的责任。而事实上，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也一直有定期对涉案游乐场进行喷洗清洁，设置警示栏等，所以已经尽到法律要求的安全保障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涂某2应当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义务，但在本案中，涂某2除提供部分医疗发票外，并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损失。探视，涂某2的部分诉讼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因此一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涂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因管理维护小区游乐设施不当导致涂某2摔伤的责任。2、判令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涂某2摔伤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后续治疗费，共计65320.4元。3、判令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涂某2赔礼道歉，并通过书面形式向翡翠绿洲十期全体业主公布道歉内容。4、判令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整改小区游乐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包括更换地板、设置安全告示牌、落实专人定期管理维护等，认真履行物业管理维护职责。5、本案诉讼费由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涂某2的父母是翡翠绿洲十期43街305房的业主，2013年6月30日与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第1.1项约定，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房屋的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绿化、环境、卫生、保安、交通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服务与管理。2018年6月14日晚上20时30分许，涂某2在翡翠绿洲十期花园的游乐场内玩耍，期间涂某2围绕着游乐场内的滑梯奔跑而摔倒，导致四颗牙齿松动。次日，涂某2到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治疗，拨掉其中一颗牙齿，花费医疗费135.38元。事发当晚，涂某2父母向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反映情况并要求解决，后双方协商不成引起本次诉讼。庭审中，涂某2承认事发当晚没有下雨，但之前是下过雨，而且其摔倒的地方是平整的，没有缝隙，也没有石头；事发时由其父亲陪同在游乐场玩耍。经核对涂某2向法院提供的视频和图片，无法显示涂某2摔倒的地方有长青苔或损坏等情形，而涂某2主张有青苔的地方则是游乐场边界的塑料地板。诉讼中，经向涂某2释明，涂某2撤回其第4项“判令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整改小区游乐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包括更换地板、设置安全告示牌、落实专人定期管理维护等，认真履行物业管理维护职责”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涂某2在事发时未满四周岁，涂某2的监护人对尚属幼儿的涂某2的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事发前是下雨天，涂某2的监护人应意识到游乐场的塑料地板有湿滑的可能，但涂某2的监护人对涂某2疏于照顾，没有劝告涂某2谨慎行走，反而放任其在游乐场内奔跑，对涂某2摔倒受伤存在主要过错。同时，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的游乐场对所有业主开放，应对业主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后当晚涂某2已向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反映情况并要求解决，但第二天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事发现场时进行清洗，导致无法还完事发地点当时的状况，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属于其管理的游乐场存在管理不足，未尽谨慎适当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涂某2受伤一事存在一定过错。涂某2提供的视频和照片均是次日所拍或是由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事后上传到业主群上的照片，且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因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疏于管理导致其摔倒的地方老化失修、长满青苔，存在安全隐患，对此涂某2应当承担没有固定证据的不利后果。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对涂某2受伤承担30%的赔偿责任，涂某2的监护人对涂某2损失承担70%的责任。因涂某2的监护人对涂某2本次受伤负主要过错，故涂某2要求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其赔礼道歉，并通过书面形式向翡翠绿洲十期全休业主公布道歉内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涂某2主张其因本次摔倒造成的损失包括护理费850元，误工费60620.4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后续相关费用10000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涂某2撤回其第4项诉讼请求是其自主处分其诉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涂某2因本次事故摔倒导致四颗牙齿松动，为此门诊治疗花费了医疗费135.38元，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向涂某2赔偿医疗费40.6元（135.38元×3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涂某2赔偿医疗费40.6元。二、驳回涂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16.5元，由涂某2负担691.5元，由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涂某2提交涂文于涂某19年3月1日拍摄的游乐场视频，拟证明更换的新地板是不会滑的，没有更换的地板有一层因为严重老化而造成的黏质，涂某2之所以摔伤是因为地板湿滑。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同意涂某2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认为：该视频在一审时就应该提交。我方对该视频的三性不予确认，因为从视频中无法看出视频的内容是如涂某2所说的存在地板新旧之分，我方公司也没有对地板进行更换。另外，视频中无法看出涂某2所说的哪块地板比较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涂某2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涂某2一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关于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涂某2上诉主张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理由是该物业公司疏于管理，放任地板湿滑、长满青苔、老化而没有更换，导致事故发生。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抗辩称定期对地板进行清洁，不存在青苔。本院认为，涂某2所举的证据无法证明地板存在长满青苔的情况，而该地板亦无规定更换年限。事故发生时为夜晚，之前曾经下雨，客观上使该游乐场存在一定危险。当时涂某2不足四周岁，涂文作涂某子涵的监护人应当充分认识到此种危险，但未对涂某2加紧看护，放任涂某2在该地板上奔跑，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次日即对事发现场进行清洗，使其无法还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涂某2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涂某2一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涂某2上诉要求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相关费用共计65320.4元，其中提供票据显示医疗费135.38元。本院认为，涂某2所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均没有提供票据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涂某2的伤情不重，不构成伤残等级，其要求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后续治疗相关费用，因尚未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的涂某2一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涂某2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涂某2上诉要求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其赔礼道歉，本次事故是意外事件，广州香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恶意，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涂某2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涂某2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433元，由上诉人涂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员蔡泽王聪颖黄坚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