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崇左市龙州县。系被害人雷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崇左市龙州县。系被害人雷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省崇左市龙州县。系被害人雷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女，1984年9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省崇左市龙州县。系被害人雷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57年6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严某4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女，汉族，1980年11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严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2，女，汉族，1982年7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严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男，汉族，1984年5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严某4的儿子。 被告人赵勇，化名周大江，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2017年9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11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伟，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勇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张某、严某1、严某2、严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豪彦、董鼎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何某3、张某、严某1、严某2、被告人赵勇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立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杀人 2000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赵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把浮屯附近的开荒地“卜汤”（本地壮话音译，地名）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雷某发生争吵，后当着其母亲赵某1、其大姐赵某2、其妻子麻某等人的面，使用锄头的锋利端击打被害人雷某头部数下，致其当场倒地。见状，被告人赵勇扔下锄头，跑回村里。途中，被告人赵勇遇到被害人何某3（系被害人雷某的二儿子），以拿工具丈量两家土地为由哄骗何某3跟他回家。被告人赵勇到家后，让何某3在门口等候，自己入内拿了一把柴刀和一根竹竿。之后趁何某3不备，被告人赵勇举起柴刀向何某3后脑部位砍了一刀，其欲再砍，被何某3奋力挣脱。见被害人何某3飞奔逃命，被告人赵勇紧追不舍，后因追不上而作罢，之后便逃离现场。被害人雷某当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广西龙州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雷某系因头部被他人持宽刃利器打击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二、抢劫 2004年3月16日0时许，被告人赵勇随身携带一把之前捡来并经其折断打磨后的镰刀（自述长约20公分），途经福清市被害人严某4、张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时，发现该废品站房间有缺口，便从该处进入严某4、张某二人睡觉的房间，并窃得床边一件衣服口袋内的人民币300余元。在其继续翻找财物时，被在该废品收购站内睡觉的被害人严某4发现，并大喊“抓小偷”。被告人赵勇持镰刀威胁被害人严某4，见其仍从床上坐起欲抓他，便用镰刀隔着蚊帐捅刺严某4的上半身几下。此时，在旁睡觉的被害人张某发现后，也下床并手持钢管与其丈夫严某4一起上前抓捕赵勇。被告人赵勇见状，手持镰刀往被害人严某4和张某身上乱捅，捅伤其二人后，便从废品收购站房间后一米多高的砖墙边逃离现场，并在途中将镰刀丢弃。其间，因被告人赵勇在捅刺被害人严某4时用力过猛，镰刀还将其自己的右手掌划伤，并在其逃离现场时经过的砖墙上留下七滴滴溅状血滴。被害人严某4被捅刺后随即倒地，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严某4系单刃锐器刺破左肱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将当时提取的砖墙上的可疑血迹重新进行ＤＮＡ检验，并锁定被告人赵勇。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赵勇在莆田市荔城区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勇因邻里土地纠纷，分别使用锄头和柴刀击打两位被害人头部，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持镰刀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和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故意杀人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系自首。被告人赵勇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的诉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赵勇的刑事责任；判令其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26500元、埋葬费33228、医药费12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00元、误工费798元、护理费1596元、交通费180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1368元，共计27799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严某1、严某2、严某3的诉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赵勇抢劫罪的刑事责任；判令其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326696元、丧葬费34514.5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交通、误工、住宿）2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481210.5元。 被告人赵勇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勇的自首行为，是破获故意杀人案的关键，且被害人骂被告人赵勇一家有一定的过错；案发现场提取的鞋印未进行比对，作案凶器镰刀没有找到，无法进行物证比对，被害人未能辨认出赵勇，赵勇也无法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指控赵勇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赵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00年5月29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赵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把浮屯附近的开荒地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雷某发生争吵，后当着母亲赵某1、大姐赵某2及妻子麻某等人的面，用锄头的锋利端击打雷某头部数下，致雷某当场倒地，随后扔下锄头，跑回村里。途中，赵勇遇到被害人何某3（系被害人雷某的二儿子），以拿工具丈量两家土地为由骗何某3跟他回家。到家后，赵勇趁何某3不备，持柴刀向何某3后脑砍了一刀，欲再砍时，被何某3挣脱。见何某3飞奔逃命，赵勇紧追不舍，后因未追上而作罢，之后便逃离现场。被害人雷某当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广西龙州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雷某系因头部被他人持宽刃利器打击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何某3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母亲雷某去甘蔗地干活，后来其也准备去帮忙，走到村边时遇到赵勇，让其一起去找根竹竿把土地丈量清楚。到了赵勇家，赵勇拿出一根竹竿和一把柴刀。其拿了竹竿在前面走，突然感觉头部被打，用手一摸，都是血，转身看见赵勇拿着柴刀再次砍来，就用手去挡抓对方。赵勇欲将其压到地上，被其挣脱，其就往家里跑去。赵勇在后面追，遇到其大哥何某2时，又去追何某2，但没追上。后其兄弟二人到甘蔗地时，看见赵勇的老婆和母亲正扶着其母亲，其母亲已不省人事，满头是血，被送往医院抢救。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赵勇。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与母亲赵某1、弟弟赵勇在甘蔗地干活，何某1的老婆看见后，朝着其和赵勇大声辱骂，骂的很难听。赵勇实在忍不住了，拿着锄头走过去，朝着何某1老婆的后脑打去。何某1的老婆被打后就倒在地里不能动弹了。母亲赵某1见状，赶紧过去拉住赵勇，和附近干农活的人一起将何某1的老婆抬到路边，抬上手扶拖拉机，赵勇逃离了现场。后听村里人说，何某1的老婆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件的起因是，其甘蔗地与何某1家的甘蔗地是相邻的，案发前，其发现原先用于区分两家土地的木头被人移动了，就重新用木头作了标记。后来其质问何某1夫妇为何私自移动两家的标界木头时，与何某1的老婆发生激烈的争吵，之后几天，何某1的老婆只要看到其家人，就会出口骂脏话。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与赵勇、赵某2在甘蔗地干活，因前几天雷某将两家的地之间用作分界的石头和小树挖掉，占到了赵某2家的甘蔗地，那几天，雷某见到赵某2就一直骂很难听的话。案发当天早上，雷某来到地里就对着赵勇骂，赵勇被骂一直没有应她。之后，雷某越骂越厉害，赵勇忍不住了就拿起锄头，朝雷某的头部锄了一下，雷某就倒在地上，满头是血。其与村民一起将雷某扶到路边，送上手扶拖拉机。 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在案发当天早上10时许赶到医院看望妻子和儿子，听村民说妻子是被赵勇用锄头砍伤头部，儿子也是被赵勇用柴刀砍伤头部。雷某之前因为自家和赵勇家的甘蔗地发生争吵，双方都说对方侵占自己的土地。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赵勇。 5、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9时许，母亲雷某去甘蔗地干活，其还在家里，听见赵勇在门外叫，让其一起去量土地。赵勇拿着一根竹竿和一把柴刀，语气很凶，像要打人。其立刻往屯里跑，赵勇在后面追。在村口碰到何孙权的妻子，得知母亲受伤，后来又碰到弟弟何某3，满脸是血，说是被赵勇砍中头部。其与何某3赶到甘蔗地，看见赵勇的家人把其母亲雷某背起来往路边走，在场的人将母亲用手扶拖拉机送去医院抢救。其骑上摩托车接父亲何某1赶去医院。母亲经抢救无效死亡。听村民说母亲是被赵勇用锄头打死的。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赵勇。 6、证人隆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去地里干活，半路遇到赵勇，手里拿着柴刀，身上有血迹，就猜到是赵勇将雷某打伤，因为当天早上有听到双方为了田地的问题发生争吵并互相谩骂。其赶到地里，看见雷某已经晕倒，不省人事，全身都是血。赵勇的妻子麻某、母亲赵某1扶着雷某。其跑回屯里，将事情告诉雷某的家人，让家人将雷某送医院抢救。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赵勇。 7、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听说何某1的老婆雷某被赵勇砸伤后，其就开着手扶拖拉机到路边，村里人帮忙将雷某抬上拖拉机。何某1的二儿子何某3也过来帮忙，何某3后脑流了很多血，说是被赵勇用柴刀砍中。后将雷某送往医院抢救。 8、证人农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在本屯保荣的小卖部门口玩，看见何某3从赵勇家的方向跑来，头部流了很多血。这时，赵勇拿了一把柴刀追了出来，何某3见状就跑了，赵勇也没有继续追。 9、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与丈夫赵勇到甘蔗地干活，母亲及赵勇的大姐赵某2与雷某因为土地地界不清的问题发生争吵，都说对方超过地界侵占了自己的地。雷某越骂越起劲，赵勇就劝雷某不要骂了，雷某就朝着赵勇骂开了。赵勇拿起锄头朝雷某打了两下，雷某昏了过去。赵勇跑走了。其与母亲抱着雷某，大姐回村里叫人帮忙把雷某送去医院。后大家将雷某送到医院抢救。 10、证人农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其在采茶叶，赵勇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衣服上沾了很多血，称打伤了人，向其借钱。其表示没钱。赵勇就让其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他，当时赵勇的腰上还插着一把用报纸包着的刀，之后赵勇就离开了。 11、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2、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ＤＮＡ检验鉴定书（崇公物鉴（ＤＮＡ）字［2018］248号），证实卢文斌、赵某1是周大江（即赵勇）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6.1743×106。 1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龙公法鉴［2000］第05号），证实被害人雷某因头部被他人持宽刃利器打击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雷某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赵勇的供述，证实2000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其与家人在地里干活，听见何某1的老婆一直在骂其大姐赵某2，意思是占了她家的地。其觉得是何某1的老婆占了自己家的地，还一直骂个不停，就拿着锄头跑过去，用锄头锋利的一端朝着何某1老婆的头部锄了一、二下，何某1的老婆就倒在地上。其感到害怕，就回家了。途中看到何某1的二儿子，就想把他也砍死，于是骗他帮忙回家拿点东西。到了家门口，其让何某1的二儿子在门口等，自己进房子拿了一把柴刀，在卧室拿了一颗木柄的手榴弹，后趁对方不注意，举起柴刀朝对方的头顶砍了一下，血喷溅出来。何某1的二儿子被砍后跑走了。其在村口碰到邻居，听说人被打死了，感到害怕，就逃到外地。之后偷了同事周大江的身份证，用自己的头像和周大江的身份信息作了假的身份证使用。 被告人赵勇对案发现场及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进行了指认。 二、抢劫 2004年3月16日0时许，被告人赵勇随身携带一把捡来并经折断打磨后的镰刀，途经福清市被害人严某4、张某经营的废品收购站时，发现该废品站房间有缺口，便进入严某4、张某二人睡觉的房间，窃得床边一件衣服口袋内的300余元人民币。在继续翻找财物时，被在睡觉的被害人严某4发现，严某4大喊“抓小偷”。赵勇持镰刀威胁，见严某4从床上坐起，便用镰刀隔着蚊帐捅刺严某4的上半身数下。此时，在旁睡觉的被害人张某发现后，持钢管与丈夫严某4一起上前抓捕赵勇。赵勇见状，持镰刀朝严某4和张某身上乱捅，捅伤二人后，从废品收购站房间后的砖墙边逃离现场。被害人严某4被捅刺后随即倒地，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严某4系单刃锐器刺破左肱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张某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将案发后提取的砖墙上的可疑血迹重新进行ＤＮＡ检验，锁定被告人赵勇。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赵勇在莆田市荔城区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丈夫严某4在废品收购站里睡觉，被严某4的叫声惊醒，只听见严某4喊“你干什么”并立即爬起来与一名歹徒扭打，歹徒用刀刺严某4，其赶紧下床帮忙，也被歹徒刺到。之后歹徒就往外跑，严某4追了几步，说了一句“我血流很多”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其赶紧跑到对面的厂里找保安帮忙。没多久，派出所民警来了，将严某4送往医院抢救，但到了医院，严某4就死了。严某4身上准备采购货品的钱不知道有没有被抢走。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在福清渔溪双叶德达交通器材有限公司厂门口处的保安室交接班时，听见郭某1大喊“有人抢劫，快来帮忙”，其就与郭某1一同跑到对面的废品收购站，看见一名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浑身是血，称被人抢劫，身上被人捅了好几刀。其赶紧跑到附近的电话亭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来了。待其返回废品收购站时，才发现收购站的男老板也被人捅伤在地，后被送往医院抢救。 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在厂门口准备交接班时，对面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娘跑过来，浑身是血，称被人抢劫了，让其赶紧拦车将她丈夫送到医院。同事周某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就来了。进入废品收购站后，看见老板躺在房间门外的地上，全身是血，大家帮忙把老板抬上警车。 4、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在厂门口，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娘捂着胸口跑过来，浑身是血，称丈夫被人捅伤了，请求帮忙。赶到废品收购站后，看到男老板受伤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迹。周某打电话报警，后警察来了，大家一起将受伤的老板抬上警车送往医院抢救。 5、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严某4平时关系比较复杂，主要来往是收购废品的顾客。父母平时住在废品收购站里。案发当晚，父亲身上具体有多少钱不知道，因为准备第二天早上去购货，因此估计父亲身上大概有四、五千元。这个只有其和其母亲知道。 6、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位于福清市废品收购站的案发现场，在木棚房前的摩托车西侧地上有大滩血迹120ｃｍ×150ｃｍ，在此血泊前的废品堆放处有一根长122ｃｍ带血迹的钢管；木棚内前西侧的床前地上有大滩血泊200ｃｍ×160ｃｍ，在血泊上有一根长136ｃｍ带血迹的镀锌管；在镀锌管的北侧距80ｃｍ处，有一张沾满血迹且断了左前脚的白色塑料椅；在屋内床上发现一支带血迹的手机；床上挂有蚊帐，蚊帐已扯落于床上，将此蚊帐恢复原挂位置，东北侧有两处明显的利刃割破的穿洞。现场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未见翻动迹象。在废品收购站的西侧林木围墙障的西邻，有一水沟，在水沟西侧沿边发现有往返杂乱的鞋印。在水沟西侧为高1.1-1.7ｍ的石垒墙，在距鞋印12.6ｃｍ处的石垒墙顶上发现有七滴滴溅状血滴。 7、福建省公安厅法医学检验鉴定书（闽公刑ＤＮＡ字［2004］第096号），证实铁棍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是严某4所留；现场提取的标记为“6号”的血迹为另一男性所留。 8、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鉴定书（闽公鉴[2018]497号、510号），证实送检的闽公鉴[2018]497号检验报告中现场地面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周大江血样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7839×1017。 9、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融公刑技法［2004］6号），证实据尸表检验其上肢及胸部皮肤裂创均有锐器损伤特征且大部分创角均一钝一锐，分析系单刃锐器形成，综合几处创口形态、长度及刺入深度推断该单刃锐器具有锐利尖端，刃宽2.3-3.3厘米，刃长10厘米以上；据剖检见左上臂创刺破左肱动脉引起大出血可致失血性休克为该死者生前所受最严重损伤，结合现场大量血泊，该处损伤应系致命伤；右胸部创入胸腔刺破肺脏致少量胸腔积血，左肋缘创入腹腔刺破大网膜小血管对其死亡均仅起一定促进作用。死者上肢皮肤多处裂创系抵抗创。鉴定意见：被害人严某4系单刃锐器刺破左肱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0、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融公刑技医［2004］69号），证实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1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赵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食指近节根部掌侧白色条状，疤痕长2.2cm；右手掌第二指蹼处白色条状疤痕长1cm；右手掌第四掌骨远端白色条状疤痕长2cm；上述三条疤痕在一条线上呈中断分布。 12、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刑初474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勇（周大江）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10月9日刑满释放。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严某4和张某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赵勇的供述，证实2004年春天的一个晚上，其因为没钱想去偷点钱，进入福清渔溪镇国道福厦路段一个废品收购站，在房间椅子上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三百多元钱。后碰到一只狗，因为害怕，准备逃跑时，惊醒了房间床上的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喊“有小偷”。其便拿出随身携带的镰刀威胁对方不要叫，但是对方不理会，从床上坐了起来，其就用镰刀隔着蚊帐往对方的上半身捅去。对方被捅后，从床上起来，与其扭打在一起，其用镰刀朝对方身上乱刺。这时，床上又起来一名女子，朝其背后打，其便转身朝女子上半身乱刺。之后，其见对方不敢上前就趁机逃出房间，跑出废品收购站，翻过砖墙，沿着水沟跑走了。 被告人赵勇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此外，认定全案的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勇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04年3月16日0时许，福清市公安局渔溪派出所接双叶德达交通器材厂保安周某报案称，该厂对面的一家废品收购站发生一起抢劫杀人案，收购站老板严某4被杀害，其妻张某受伤。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进行勘验，摸排走访。2018年4月，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全国ＤＮＡ库中比对出当时留在废品收购站内的嫌疑人ＤＮＡ，并经调查发现该嫌疑人在莆田市荔城区。2018年4月27日，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莆田市荔城区房屋内抓获犯罪嫌疑人周大江。 另查明，被害人雷某，女，1958年7月25日出生，殁年42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1957年9月13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1979年6月18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1981年12月25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4，1984年9月26日出生。依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福建省国民经济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6696元（被害人雷某系农村户口，故以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20年，16334.8元／年×20年）；丧葬费34514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赔偿六个月）；误工费1000元（原告人未能举证证明误工的人数及天数等，但鉴于实际确有发生，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1000元（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鉴于实际确有支出，酌情予以支持）；医药费、住院生活补助费及护理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363210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身份证明等。 被害人严某4，男，1954年5月3日出生，殁年50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957年6月4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1980年11月13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2，1982年7月30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1984年5月4日出生。依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福建省国民经济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6696元（被害人严某4系农村户口，故以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20年，16334.8元／年×20年）；丧葬费34514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赔偿六个月）；误工费3000元（原告人未能举证证明误工的人数及天数等，但鉴于实际确有发生，酌情予以支持）；交通费3000元（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鉴于实际确有支出，酌情予以支持）；住宿费2000元（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鉴于实际确有支出，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369210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身份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勇因邻里纠纷，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还持械入户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故意杀人罪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经鉴定为被告人赵勇所留，赵勇到案后对实施入户盗窃被发现后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作了供述，并能得到被害人张某陈述的印证，能够认定指控的犯罪事实；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害人因邻里土地纠纷与赵勇家人发生争执，是事件的起因，但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勇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因被害人雷某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632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严某1、严某2、严某3因被害人严某4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69210元。被告人赵勇的行为造成二人死亡、二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且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合并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勇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返还被害人严某4家属。 三、被告人赵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6321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严某1、严某2、严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69210元。 （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何某4、张某、严某1、严某2、严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程 颖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 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 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 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