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xx年5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5xxxx555，汉族，大专文化，出生地山西省长治市。2006年3月至2007年3月任山西省阳南煤焦管理站副站长，2007年3月至2008年12月任山西省晋焦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副站长，2008年12月至2009年10月任山西省柳树口煤焦管理站站长，2009年10月至2012年8月任山西省晋济高速公路煤焦管理站站长，2012年8月任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电力燃料公司副经理，2013年1月被免去职务。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9月7日被泽州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20日被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17日被泽州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21日经泽州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保庆、钱霁，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晋0525刑初166号刑事判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泽州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晋0525刑初1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山西省晋焦高速路煤焦管理站是于2000年经省政府批准设立，主管部门为国有法人独资的原山西省煤炭运销公司。主要职责为验收煤炭、焦炭、洗精煤货票，复磅计量，检查购价，补收量差、价差货款及专项基金。2007年左右，根据国务院关于山西省煤炭工业可持续发展政策措施试点的批复，省政府决定开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经省财政厅、税务局、煤炭管理局等机关委托，晋焦煤管站除原有职责外，还负责查验公路出省煤炭完税凭证；负责对公路出省煤炭基金进行查验补征；负责核查回收山西省煤炭销售票，稽查处罚没有煤炭销售票的运煤车辆等。根据省煤运公司相关文件要求，晋焦煤管站设立站长值班室、微机管理员、主控室、指挥岗、磅房操作岗、验票岗等基础岗位，分别接受站长值班室的指令和调度。站长的主要职责是负责搞好公路煤炭运销及站内的各项工作，负责本站人员调配、机构设置，检查落实站内各科室工作任务的完成情况。值班站长当班期间应在工作岗位实时指挥调度，全面负责出省站的业务运行；主持监督班后自查，审核并抽查各岗记录资料和有关环节，对发现的问题严肃查处，确保班后自查不走过场，落到实处。指挥岗、验票岗等岗位按照规定各自行使职责，相互监督与制约。2007年12月，杨某1（已判决）任山西省晋焦高速路煤焦管理站站长，时任副站长有崔某1、张某1、贺某1（三人均已判决）和被告人王某1，四个副站长轮流值班，指挥岗分四个班轮流上岗，指挥岗带班长有王某2、牛某1、王某3、郭某1（四人均已判决）。杨某1上任不久，得知几个副站长、带班长在兰花大酒店商量私放拉煤车辆收取黑钱的分配比例（值班副站长20%，带班长15%），便先后找四个带班长询问此事，在得知其分配比例（30%）后，要求四个带班长听从其放车的安排。指挥岗带班长伙同其班组成员利用检查可疑车辆、查验补征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等费用的职务之便，根据不同型号车辆，按每车每趟500-3000元的标准收受煤焦运输户的好处费，私自将无票拉煤车辆从非煤车道放行，帮助拉煤车户逃避煤炭可持续发展基金等相关费用；值班副站长、验票岗、值班科长等人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对指挥岗放黑收黑行为予以配合、掩饰。每日下班后，指挥岗带班长将收取的好处费按照约定俗成的比例，分配给当日值班站长、验票岗、值班科长和当日上班的指挥岗班组成员，带班长将站长应分得的好处费拿给站长。截止到2010年8月，该站工作人员共收取拉煤车户的好处费1351万元，其中指挥岗带班长王某2亲自或安排其班组成员多次非法收受拉煤车户好处费509万元，指挥岗带班长郭某1亲自或安排其班组成员多次非法收受拉煤车户好处费195.5万元。被告人王某1在2007年底至2008年底期间，多次收受指挥岗带班长王某2和郭某1分得的好处费共计20万元。2008年12月底王某1调离该站。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王某1到泽州县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已退缴泽州县监察委员会赃款20万元。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某1规劝并带着涉嫌聚众斗殴的犯罪嫌疑人祁某2到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晋城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案件移交函、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表、撤销强制措施通知书；2、被告人户籍证明、身份证明；3、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证明材料及相关人员任职文件；4、证人王某2、郭某1、牛某1、王某3、靳鹏的证言；5、被告人王某1供述及同步视频资料，自书情况说明，证明其受贿20万元的事实；6、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刑终344号刑事判决书；7、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8、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证明材料、起诉意见书、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该局网上在逃人员聚众斗殴犯罪嫌疑人祁某2由被告人王某1规劝并带领至该局自首；9、证人祁某1（泽州县北义城镇尹寨村村委主任）证言，证明大概在2017年12月份，王某1找到我和书记唐某1，让我和祁某2家里人联系，让祁某2自首；10、证人唐某1（泽州县北义城镇尹寨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内容同证据9；11、证人祁某2证言，证明王某1给其家里人打电话让其自首，后来王某1带着我到公安局投案自首；12、被告人供述（2018年1月11日），证明内容同证据8、9、10、11；13、中共晋城市公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总支委员会决议、会议记录、中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证明王某1于2015年12月15日被党组织除名；14、王某1本人书写的证明，证明其曾用名和出生地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质证，被告人对证据主要内容未提出异议，原审认为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指控事实，应予采信。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煤站其他工作人员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系晋焦煤站副站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任职晋焦煤站副站长期间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对于其调离晋焦煤站之后该煤站其他工作人员继续收取拉煤车户好处费的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考虑到王某1参与犯罪的时间约为一年左右，收受两个带班长王某2和郭某1分得的好处费20万元，数额巨大，其未收取另外两个带班长的好处费，与其他副站长在犯罪持续时间、参与犯罪数额上都有较大差距，在量刑时应予考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计算方法，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规劝并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自首，具有立功表现，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赃款二十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王某1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原判认定王某1应当对其任职晋焦煤站副站长期间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但原判对王某1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煤站其他工作人员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某1系晋焦煤站副站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任职晋焦煤站副站长期间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对于其调离晋焦煤站之后该煤站其他工作人员继续收取拉煤车户好处费的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考虑到王某1参与犯罪的时间约为一年左右，收受两个带班长王某2和郭某1分得的好处费20万元，数额巨大，其未收取另外两个带班长的好处费，与其他副站长在犯罪持续时间、参与犯罪数额上都有较大差距，在量刑时应予考虑。上诉人王某1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规劝并带领其他犯罪嫌疑人到公安机关自首，具有立功表现，积极退缴赃款，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原判根据王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正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陈晓勇  审判员 刘鹏 二0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