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虞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虞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粉生，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德维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郁先，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云泳，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虞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虞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德维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维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维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虞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德维讯公司货款95200元、调换读码器及货款价格15500元;2.虞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虞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德维讯公司、虞氏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德维讯公司返还虞氏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项408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8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德维讯公司赔偿虞氏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4.德维讯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虞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95200元、升级读码器差价款1.1万元、墨盒4500元给德维讯公司；二、驳回德维讯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虞氏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计收1257元、财产保全费1073.5元，合共2330.5元，由德维讯公司负担16元，由虞氏公司负担2314.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566.28元、财产保全费1224元，合共2790.28元，由虞氏公司负担。虞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解除虞氏公司与德维讯公司于2018年６月1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3.改判德维讯公司退还虞氏公司货款408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６月16日起计算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止利息为828.24元)；4.改判德维讯公司赔偿虞氏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5.德维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的性质是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于2018年６月1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德维讯公司除向虞氏公司交付条码阅读器、二级关联采集线现场软件、工控机、扫描枪、喷码机、项目所需配套控制辅件等元件外，还应当对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德维讯公司系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虞氏公司的特殊要求为案外人佛山市汇**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公司）的视觉智能喷码包装生产线加装相应元件，前述元件所有权的转移仅是合同的附属义务，德维讯公司向虞氏公司交付的是工作成果，虞氏公司接收成果并支付相应的报酬，据此，本案应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二、德维讯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其无权要求虞氏公司支付货款。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货款30%,产品安装调试后付至90%，验收后两个月内付清全款。合同签订后，虞氏公司按约定向德维讯公司支付预付款40800元，德维讯公司按约将前述元件交付虞氏公司，并由德维讯公司前往汇**公司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前后经过多次调试，尽管德维讯公司在调试期间更换了性能更优的读码器，但最终因德维讯公司单方原因无法调试成功，设备仍存在漏喷、歪码、报废率高等诸多问题。德维讯公司的安装、调试工作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在德维讯公司在未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虞氏公司无需向德维讯公司支付合同款项。三、德维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虞氏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虞氏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德维讯公司按约定将改造项目所需的元配件运送至虞氏公司处，在德维讯公司安装后，由德维讯公司负责前往汇**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前后经过德维讯公司多次调试，但无法调试成功，德维讯公司所提供的案涉元件也因此被汇**公司退回。不仅如此，虞氏公司为此需向汇**公司赔偿10万元经济损失，德维讯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虞氏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德维讯公司提供的设备元件存在问题导致无法完成调试工作，致使虞氏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虞氏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德维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虞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从合同外观与合同约定来看，合同没有对加工承揽合同最重要的条款“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验收的标准及方法”进行确定，后期也没有就这些重要条款达成新的协议，从虞氏公司提供的材料来看，虞氏公司才是汇**公司的承揽人，德维讯公司仅仅提供元件，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虞氏公司提供的《退货函》关于退货原因表述为因未来五年内墨盒的价格不能达成协议而导致退货，说明《退货函》发出之日止，调试已经成功，具备付款条件。从虞氏公司在反诉状中对事实的承认，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反诉承认事实是因本身承揽了汇**公司的项目而向德维讯公司购买原件，其在庭审中承认更换读码器、增加使用墨盒，也充分说明双方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且德维讯公司交付了货物并安装调试成功。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是正确的。德维讯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就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供货时间及数量、质量要求、交提货地点、结算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关于：“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双方之间的交易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及特征。相反，《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没有关于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验收的标准及方法等承揽合同应具备的重要条款，双方之间的交易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的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及特征。故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二、虞氏公司应否向德维讯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就此，虞氏公司以德维讯公司未完成合同主要义务，且德维讯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歪码漏码及报废率超过万分之三的情形为由，主张不应支付余下货款。经审查，首先，如上所述，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德维讯公司于《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义务主要是向虞氏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产品及配件并进行安装调试。而虞氏公司主张德维讯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是交付安装调试成功的工作成果缺乏合同依据。此外，虞氏公司所承揽的汇**公司案涉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涉及除德维讯公司外的其他元配件供应商，虞氏公司未提交证据反映其承揽的工作调试不成功系由于德维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其次，《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为“所供产品全部为原装进口或原厂出口、技术标准按原厂标准，质保期一年。验收标准及方法按此条标准验收”，并无“歪码漏码及报废率不超过万分之三”之约定。据此，虞氏公司主张不应向德维讯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依据。三、关于虞氏公司一审所提反诉请求的问题。本案中，虞氏公司以德维讯公司未能交付调试成功的工作成果为由，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德维讯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虞氏公司损失10万元。首先，因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德维讯公司已经交付合同项下货物予虞氏公司，故德维讯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其次，虞氏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德维讯公司发出退货函，主张解除合同，解除事由是双方因墨盒是否加入喷码数量、是否标识一箱几盒以及增加售后服务内容、书面合同价格金额等事宜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并未提及安装调试不成功导致虞氏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情形。再次，虞氏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因德维讯公司致其10万元损失，且该损失已实际发生。据此，虞氏公司所提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虞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5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虞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