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美人互娱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21号富林大厦A201-2。法定代表人：周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波，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明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15号楼20层2单元2308。法定代表人：高梦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储格格。原审第三人：郑婧。原审第三人：宫欣欣。原审第三人：李哲妍。原审第三人：林万彩。原审第三人：谢佳利。上述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燕，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美人互娱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娱公司）、北京明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储格格、郑婧、宫欣欣、李哲妍、林万彩、谢佳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3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依法改判《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明锐公司向美娱公司返还389496.8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到期之后双方仍就该协议履行权利义务并视为双方默认按原合同继续履行，这种反向的推论与实际不相符。1、美娱公司不得不继续对账的原因是帮主播讨要薪酬，美娱公司分得的65%的收益其中75%到85%是主播的薪酬，虽然美娱公司没有与明锐公司继续合作的意愿，但是为了让主播按月获得薪酬只能被迫进行对账。一审认为美娱公司除了对账还有其他的途径可以讨要薪酬的认定是错误的，对主播行业的不了解。从本案的讨薪过程可见本案于2018年年初立案至今未审结，如果美娱公司不继续对账的话就意味着主播的薪酬就拖欠一年有余都无法获得。2、美娱公司提交了2017年8月16日及7月、9月、1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美娱公司运营总监郭晓波多次向明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梦丹催促解约，但是一审根本连微信记录都不予核实，认为郭晓波与高梦丹的行为不能代表双方的公司，事实证明：其一高梦丹是明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当然就代表公司。其二双方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已清晰载明了高梦丹的微信号×××。美娱公司可以当场核验高梦丹的微信号是本人持有的，为何不能证明、不能采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美娱公司认为这是一审认定事实的重大错误。二、明锐公司没有给本案原审第三人主播任何投入和资源。2017年6月30日双方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终止之后明锐公司凭借着强行绑定主播账号就能自动获取主播收益的40%，反观美娱公司在主播的招募、培训和管理中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却被迫要分走收益。最不公平在于正是因为明锐公司滥用对主播账户的控制权造成了13个主播不得不最后停播。明锐公司对美娱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根据双方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的约定明锐公司有权修改双方的合同约定，如果美娱公司不接受修改的内容应当停止直播服务，而美娱公司主播直播一直持续到2018年3月31日，所以双方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是持续到2018年3月31日。二、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之间签订的《对账单》中的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美娱公司主张的其是被迫签订《对账单》的理由不成立。三、根据双方签订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第十条第四款，如果要提出解除合同应当发送邮件到g×××n@j×××y.com，书面通知明锐公司。明锐公司自始没有收到任何美娱公司发送的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明锐公司不认可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四、明锐公司在培训、管理主播方面尤其是在宣传、推广主播方面付出极大的努力，包括委托主播平台、宣传推广明锐公司名下的主播，支付了大额的广告费。并非美娱公司所称的坐享收益。五、NOW直播平台向明锐公司收取了平台主播月总收入的40%作为成本，明锐公司实际只收到了NOW直播平台支付的60%的主播月总收入，向美娱公司支付60%的主播月总收入就没有任何盈利，法院不应支持将NOW直播平台收取的40%的成本也由明锐公司向美娱公司支付。原审第三人对美娱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明锐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基于《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而建立的合作关系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美娱公司要求明锐公司对原审第三人进行解约操作的请求；3、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美娱公司在向明锐公司交付2018年2月份、3月份足额的增值税发票之后，由明锐公司向美娱公司返还明锐公司收到的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的2018年2月份、3月份净收益中的20426.76元（该两个月总收入34044.6元中的60%）；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美娱公司要求明锐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5、改判本案诉讼费由美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之间合作关系终止时间应当为2018年3月31日。根据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之间签订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款之约定，甲方（明锐公司)有权对直播间合作协议、规则等进行修改，如乙方（美娱公司）继续提供本服务，即视为乙方（美娱公司)已接受修改后的相关内容，如乙方（美娱公司）不接受修改后的相关内容，应当停止直播服务。美娱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一直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没有停止直播服务，应视为美娱公司已接受明锐公司对直播间合作协议的修改，包括明锐公司对直播间合作期限、收益的分配比例之修改，双方的合作期限终止日期也应认定为2018年3月31日。二、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后，美娱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应继续履行NOW直播合作平台入驻公告之约定，美娱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有权不提供直播服务而由NOW直播合作平台自动解约，但如果要求明锐公司解约，则应向明锐公司支付解约金。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之间签订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正文首部明确约定，乙方（美娱公司）有责任监督主播遵守甲方（明锐公司)管理制度，遵守《腾讯服务协议》、《QQ号码规则》等相关协议、规则；《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内容同时包括本协议、《腾讯服务协议》、《QQ号码规则》以及直播平台可能不断发布的关于本服务的其他相关协议、规则等内容，上述内容一经正式发布，即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乙方同样应当遵守。2017年12月1日，NOW直播合作平台官方公告了新的《入驻公告》，自2017年12月1日开始实施。该《入驻公告》即属于直播平台发布的关于本服务的规则，一经发布，即为《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乙方应当遵守。根据《入驻公告》第三条主播解约制度的第1款已对公结算公司旗下主播的规定，主播(原审第三人）解约的方式有3种，第1种为主播申请协商解约，此方式需取得经纪公司（明锐公司）同意；第2种为主播(原审第三人）可以申请强制解约，但需要向原公司（明锐公司）支付其过去6个月内最高月流水的6倍作为解约金，最低为5万元；第3种为经纪公司（明锐公司）主动解约。《入驻公告》作出上述规定的原因是：经纪公司培养一名优秀主播需进行培训、推广，前期投入极大，而主播形成收入则需要时间的积累，在平台发布此《入驻公告》之前的一段时间，大量的主播在经纪公司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培养成高人气主播后要求与经纪公司解约，给经纪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根据《入驻公告》，如原审第三人要求解约，明锐公司有权要求原审第三人支付解约金，并基于明锐公司的监督义务有权要求美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美娱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没有支付解约金的前提下，明锐公司没有义务进行解约操作。另外，美娱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提供的直播服务停止于2018年3月31日，而根据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份发布的新的NOW直播合作平台入驻公告规定“系统将自动解除签约时间超过6个月、但最近6个月内有效开播天数不足10天的艺人”，至今原审第三人已停播超过6个月，符合该自动解约规则，已被系统自动解约。三、明锐公司调整与美娱公司之间的收益分配比例为60%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应为有效。根据NOW直播合作平台官方于2017年12月1日公告并实施的《入驻公告》，第四条"NOW分成比例和考核机制"的规定，从2017年12月1日起，NOW直播对平台上所有经纪公司执行三档合作模式，对于优质供应商享受65%对公结算，对于基础供应商享受60%对公结算，对于合作伙伴身份在未达到基础业绩线时执行60%对私结算(60%对私全部结算给主播本人)。明锐公司在该份新的入驻公告下享受了60%对公结算（2017年12月之前明锐公司享受的为75%的含税对公结算)，即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给明锐公司主播流水的60%，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依据《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合作产生的总收入即为主播流水的60%。鉴于上述情势变更，如明锐公司继续按65%向美娱公司结算则将遭受损失，违背合同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明锐公司将向美娱公司结算的比例调整为60%有事实依据，也符合《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关于明锐公司有权修改协议条款的约定，且明锐公司自行承担了经营成本没有给美娱公司造成损害。同时，美娱公司向明锐公司开具了与2017年12月份、2018年1月份和2月份分配的收入相关的发票，发票金额也是按主播月总收入流水的60%。由此可见，美娱公司知悉明锐公司已将收益分配比例调整为60%，且认为该调整有效并已履行了该调整后的收益分配比例。因此，明锐公司将向美娱公司结算的收益比例调整为60%符合情势变更的条件，也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为有效。2018年2月份、3月份原审第三人流水总收入34044.6元，美娱公司结算收入为总收入的60%即20426.76元。根据双方之间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一条之约定，乙方（美娱公司）应在每月双方结算金额确定后，向甲方（明锐公司）开具双方所确认金额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明锐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将款项汇入乙方（美娱公司)账户。据此，美娱公司应在双方之间的结算单盖章以确认结算金额，并向明锐公司开具发票后，明锐公司才有义务付款，否则明锐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四、如法院认为明锐公司没有权利调整应向美娱公司结算的分配比例，也应当扣除原审第三人提供直播服务时所产生的成本，即NOW直播合作平台举办方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扣除的总流水收入的40%。此时，明锐公司向美娱公司结算的比例仍为60%。五、明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美娱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不应由明锐公司承担。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之间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终止后，仍应继续履行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发布的NOW直播合作平台入驻公告。美娱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有权不提供直播服务，但如果要求明锐公司解约，则根据《入驻公告》应向明锐公司支付解约金。否则，明锐公司有权利不进行解约操作。因此，明锐公司在没有收到解约金的前提下不解约不属于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依据明锐公司没有进行解约操作而认定明锐公司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明锐公司不因为未进行“解约操作”而构成违约，不应承担美娱公司为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同时，美娱公司向法院起诉并不必然产生律师费，该项费用是美娱公司自行处分自己权利所产生的，也不应当由明锐公司承担。明锐公司另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截至目前NOW直播平台上绑定的美娱公司的主播现在只剩下2人，同时美娱公司也无权要求明锐公司解除对主播的解约。二、美娱公司与明锐公司的合作本质是美娱公司利用明锐公司在NOW直播平台资质来开展直播业务，弥补美娱公司平台准入资质不足。在该过程中当然会产生直播平台向明锐公司收取平台费。2017年12月之前NOW直播平台收取的费用是主播月总收入的25%，在该时间之后提高到35%。根据双方约定明锐公司在获得NOW直播平台的报酬之后收取10%的平台管理费，剩余款项如数支付给美娱公司。明锐公司在2017年11月之前一直是按照收取10%的管理费后将65%的主播总流水支付给美娱公司，从2017年12月开始NOW直播平台将管理费提到35%，明锐公司收取5%的管理费之后将剩余的60%支付给美娱公司。双方在2017年12月、2018年1月都没有过任何纠纷，都是认可该支付的比例。三、明锐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美娱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提出解约要求，明锐公司有权不解约，不存在违约情形。美娱公司所花费的律师费不应由明锐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即便明锐公司存在轻微的违约行为，一审以美娱公司起诉标的额作为计算律师费的标准明显偏高，计算律师费的标准最多也只能依据双方的争议额即2018年2月、3月明锐公司应支付的美娱公司的款项金额。美娱公司对明锐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双方合作协议于2017年6月30日届满，但合作协议终止后明锐公司一直拒绝解绑主播账号，导致双方诉讼至今。明锐公司援引《合作协议》第三条第6款的约定主张因为主播没有停播即视为双方同意继续合作。但明锐公司在上诉状中却将“直播间平台协议”写成“直播间合作协议”。一字之差，谬以千里。直播间平台协议特指该直播间的主播或者所属公会与直播平台之间签署的合作协议。在互联网视频直播行业业内，一般将与直播平台签署的协议都简称为“平台协议”。而直播间合作协议，这一概念就比较广泛了，可以任意解读。第三条第6款明明约定的是明锐公司公会签署的平台协议发生变更时所可能导致的后果。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本不涉及平台协议或规则改变，所以明锐公司援引该条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双方《合作协议》已明确约定直播平台规则不能对抗双方约定。依据《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第1项的约定，《腾讯服务协议》、《QQ号码规则》等直播平台不断发布的规则如果与《合作协议》约定有冲突，应以合作协议为准。故此，首先，《合作协议》并没有条款约定能够使用默示原则推论合同关系的延续。其次，美娱公司也已充分举证证明没有与明锐公司继续合作的合意，所以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于2017年6月30日。二、明锐公司至今都没有纠正违约行为，其应当对储格格、宫欣欣、林万彩、谢佳利的直播账号进行解绑操作。明锐公司认为，依据“Now直播平台”规则，不活跃艺人会被平台系统自动解约，所以无需再对4名主播进行解约操作。但事实操作并非如此，仍旧需要绑定的公会对主播进行解约操作。截止至今日，美娱公司4名主播仍被强行绑定在明锐公司后台，根本无法“自动解约”。所以，明锐公司必须履行一审第二项，完成解约操作。三、明锐公司滥用对主播账号的控制权，强行占有主播直播收益，应向美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为明锐公司绑定主播账号，所以主播的直播收益全部被明锐公司控制。美娱公司结算是为主播讨薪酬的被迫行为，并非基于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意愿。其次，虽然明锐公司不承认美娱公司在2017年6月、7月、9月、11月多次催告停止合作、解除主播账号绑定。但，正是因为多次催告无果，美娱公司才只能在2017年12月发出《律师函》，并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所以，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以及其后美娱公司连续维权行为可以做出合理推断：美娱公司根本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愿。明锐公司强行绑定主播账号就是违约行为，而且绑定至今，具有极端的恶意，应承担违约责任。四、《补充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利益分配比例为美娱公司65%、明锐公司35%，并没有约定双方要共同承担明锐公司的运营成本。所以明锐公司应向美娱公司返还的收益份额应为65%以外所有的，而不能扣减明锐公司自身的运营成本。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明锐公司需返还强行划扣的35%(注：2017年12月-2018年1月划扣了40%)的主播直播收益。2018年2月、3月，美娱公司需全额返还直播收益。美娱公司与明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自2017年4月起甲方（明锐公司）按照乙方（美娱公司）主播月总流水的65%的比例给予乙方结算。”由此可知，美娱公司与明锐公司在《合作协议》里约定了明确的分配比例，美娱公司分得主播收益的65%,剩余35%归明锐公司所有。至于明锐公司分得的35%包含的成本费用应当由明锐公司自行承担。故，明锐公司需返还美娱公司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划扣的主播收益35%或40%,2018年2月、3月，因明锐公司未与美娱公司进行结算需全额返还，金额共计：389496.84元。原审第三人对美娱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对明锐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一、在美娱公司通知明锐公司违约期间，原审第三人就已经陆续停止了直播，最后只有三个主播是在2018年3月停播的。二、原审第三人申请解约不应当向明锐公司支付解约金，原审第三人一直是由美娱公司培养、培训和管理的，明锐公司并没有对原审第三人有任何的付出。因为美娱公司和明锐公司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已经终止，所以明锐公司没有理由再强行绑定原审第三人。三、明锐公司称原审第三人已经停播超过6个月已被系统自动解约与事实不相符，经由储格格实际操作发现即使原审第三人已经停播，现在还是需要明锐公司后台操作解绑，否则未解绑的主播个人无法进行提现结算。所以一审判决明锐公司对原审第三人进行解约操作是正确的。美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美娱公司、明锐公司间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2、明锐公司在NOW直播平台“明锐”公会后台管理系统中对美娱公司旗下13名主播（详见《主播信息清单》）进行“解约操作”；3、明锐公司向美娱公司返还合同到期后的利益分成304741.85元（自2017年7月1日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直至明锐公司实际完成对美娱公司主播解约操作之日止），并返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497.78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7月1日暂计至2018年1月3日，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计：314239.63元；4、明锐公司支付美娱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5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明锐公司承担。后美娱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明锐公司在NOW直播平台“明锐”公会后台管理系统中对美娱公司旗下储格格、宫欣欣、林万彩、谢佳利4名主播进行“解约操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娱公司与第三人储格格、郑婧、宫欣欣、李哲妍、林万彩等签订了《NOW直播经纪合同》，与储格格签订的《NOW直播经纪合同》约定双方在NOW直播演艺、粉丝营运与管理、代理各类商业演出等合作事宜。与郑婧、宫欣欣、李哲妍、林万彩等签订的《NOW直播经纪合同》约定：郑婧、宫欣欣、李哲妍、林万彩等作为美娱公司旗下的主播，接受美娱公司培养和职业规划成为合格的互联网直播，第三人根据美娱公司要求于指定直播平台进行网络直播演艺及相关活动，包括主播、解说、推广、宣传等；美娱公司有权处理第三人互联网直播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第三人因互联网直播衍生出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约定的合作平台为腾讯NOW直播明锐传媒家族公会；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7年3月1日，美娱公司与明锐公司签订《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明锐公司为甲方，美娱公司为乙方，该协议约定：乙方提供主播独家在甲方所属的公会中在NOW移动端视频直播间平台（以下称“直播间平台”）进行在线娱乐视频直播。乙方拥有主播经纪权，同时有责任监督主播遵守甲方管理制度，同时遵守《腾讯服务协议》《QQ号码规则》等相关协议、规则。第一条总则：乙方为甲方提供从事在线娱乐视频直播的主播，乙方主播实名注册成为直播间平台的艺人，通过直播间平台进行的线上直播，并对其内容及质量负责。第二条协议期限：本协议期限为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至2017年6月30日。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制定直播间平台的运营制度及对乙方主播的管理规则，并有权对乙方主播进行管理和监督，且根据运营情况对直播间平台做出调整或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乙方主播运营直播间）……;5.甲方有权根据业务需求，在与乙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调整对乙方艺人的服务付费比例与结算方式；6.甲方有权根据运营情况对直播间平台协议、规则进行修改，相关协议、规则经修改后，如果乙方继续提供本服务，即视为乙方已接受修改后的相关内容。如果乙方不接受修改后的相关内容，应当停止直播。第四条乙方及其主播的权利义务：乙方为艺人经纪公司，能够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所承担的所有权利以及乙方的全部行为负责，本协议项下乙方主播实际经纪权归属为乙方，与甲方没有任何隶属关系，甲方仅享有主播在本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直播管理及分享收益的权利。第五条乙方主播报酬及支付：1.甲方负责支付乙方主播底薪及安排推荐位，艺人底薪和薪酬比例应遵守直播平台规则；2.乙方需于每次结束直播时将下播页面的截图发给甲方运营人员打卡，用于计算直播时长，乙方应承担未向甲方运营人员打卡而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少记工时、降低薪资、惩罚或随时淘汰；3.甲方每月15日左右将报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乙方主播账户，节假日顺延。第七条协议的变更、解除、终止：……2.本协议期限届满，协议终止。第八条违约责任：……3.甲方如违反本合同义务，应承担因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乙方和乙方应得收益、乙方维权交通费、通讯费、律师费等实际发生一切费用。第十二条其他：本协议内容同时包括本协议、《腾讯服务协议》、《QQ号码规则》以及直播平台可能不断发布的关于本服务的其他相关协议、规则等内容。上述内容一经发布，即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乙方同样应当遵守。上述内容与本协议存在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协议还约定了美娱公司、明锐公司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同日，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再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明锐公司为甲方，美娱公司为乙方，该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4月起甲方按照乙方主播月总流水的65%的比例给予乙方结算，乙方应在每月甲乙双方结算金额确认后，向甲方开具双方所确认金额等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应在收到发票10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汇入乙方账户；本补充协议是原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原协议有冲突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主，原协议其余条款不变，其余条款仍按原协议执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美娱公司诉讼请求中所主张部分主播陆续解除了在NOW直播平台“明锐”公会后台管理系统中的绑定，剩余下储格格、宫欣欣、林万彩、谢佳利4名主播没有解除绑定。美娱公司主张《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在2017年6月30日到期后，明锐公司强行绑定美娱公司旗下主播，导致主播在NOW直播平台的直播收入均进入明锐公司账户，美娱公司要求明锐公司返还合同到期后的利益分成389496.84元（2017年7月返还67900.38元，8月返还56937.65元，9月返还61042.52元，10月返还84678.65元，11月返还34182.65元，12月返还32396.02元，2018年1月返还18314.37元，2月返还19411.70元，3月返还14632.9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明锐公司辩称其与美娱公司签订的协议虽然已到期，但双方一直在通过签订对账单的形式由明锐公司继续向美娱公司支付委托管理艺人的报酬，双方均通过实际履行义务的方式默认延长合作期限，对账单即双方通过实际行动签订的新合同。美娱公司、明锐公司双方在庭审中对协议期内和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主播产生的收益总额予以确认，美娱公司主张从2017年7月起，应享有主播产生所有收益，明锐公司辩称在协议期内和2017年7月至11月，明锐公司一直按收益的65%支付给美娱公司，2017年12月之后，由于NOW直播平台提高了分成比例，明锐公司才相应的降低了向美娱公司支付的直播收益分成比例。美娱公司确认收到明锐公司支付的部分收益（2017年7月至11月按65%，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按60%支付），美娱公司主张明锐公司仍应向其支付主播直播收益差额部分389496.84元。美娱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费为25000元，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出具了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之附件《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案件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10万8%，10万－50万5%，50万－100万4%，100万－500万3%…；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执行案件按一个审级收费等。本案起诉标的额扣除律师费部分后为314239.63元，未超过上述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美娱公司与明锐公司签订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遵照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美娱公司、明锐公司之间合作关系的终止时间；二是美娱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明锐公司在NOW直播平台“明锐”公会后台管理系统中对涉案主播进行“解约操作”；三是明锐公司是否应当向美娱公司返还收益分成以及具体返还的数额；四是美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由明锐公司支付问题。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美娱公司、明锐公司之间合作关系终止时间问题。虽然美娱公司、明锐公司双方在《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为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至2017年6月30日”，“协议期限届满，协议终止”，但从双方的履约情况来看，在协议到期后双方仍按该协议在履行权利义务，应视为双方默认按原合作协议履行权利义务。美娱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于2017年8月16日、11月24日和11月29日以微信聊天的方式通知明锐公司终止合作，但明锐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美娱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聊天人员的身份目前无法确认，且本案系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行为，相关人员是否得到公司正式授权也无法确认，单凭两个自然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无法认定美娱公司、明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根据美娱公司提交的证据，美娱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才正式委托律师通过《律师函》的形式正式通知明锐公司，根据邮政快递信息显示，明锐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签收了该《律师函》，因此，本案应以明锐公司收到正式通知的时间确定为双方合作关系终止的时间。2017年7月至12月18日期间应视为双方同意在协议到期后继续按原协议履行权利义务，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存续。美娱公司主张是为了及时向主播发放报酬才与明锐公司对账和开具发票，其确认对账单和开具发票给明锐公司的行为不代表与明锐公司达成新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年7月至11月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中已载明“金额经双方审核确认无误，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如美娱公司执意终止与明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完全可寻求法律途径要求明锐公司支付收益分成再支付主播报酬，因此对美娱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在美娱公司正式提出终止合作后，因《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再存在解除的问题，那么双方达成的合同关系应当终止，而不是解除协议，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美娱公司、明锐公司之间基于《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而建立的合作关系于2017年12月18日终止。二、关于美娱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明锐公司在NOW直播平台“明锐”公会后台管理系统中对涉案主播进行“解约操作”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美娱公司与第三人主播签订的《NOW直播经纪合同》中约定：“美娱公司有权处理第三人互联网直播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第三人因互联网直播衍生出的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在美娱公司、明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后，明锐公司在NOW直播平台“明锐”公会后台管理系统中对美娱公司旗下的主播进行“解约操作”，属于双方之间合同终止后的随附义务，现已有部分主播解约，截至本案第三次庭审日即2018年8月15日，储格格、宫欣欣、林万彩、谢佳利4名主播仍没有进行解约，该4名主播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时也同意美娱公司提出的“解约操作”要求，因此对美娱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明锐公司应当在NOW直播平台“明锐”公会后台管理系统中对美娱公司旗下的储格格、宫欣欣、林万彩、谢佳利4名主播进行“解约操作”。三、关于明锐公司是否应当向美娱公司返还收益分成，以及具体返还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前述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确认美娱公司、明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于2017年12月18日终止，在合作终止前，双方仍应按原合作协议进行收益分成，在合作终止后，基于美娱公司旗下主播产生的收益应由美娱公司享有。因此，明锐公司应向美娱公司返还占有的收益分成，在2017年7月至12月18日，明锐公司和美娱公司之间应按65%和35%的比例分享直播收益，从2017年12月19日开始，应将美娱公司旗下主播产生的收益全部返还，明锐公司多占有的部分应当返还美娱公司。因2017年7月至11月，明锐公司已按约定比例向美娱公司支付直播收益，因此明锐公司应向美娱公司返还2017年12月、2018年1月少支付的部分和2018年2月、2018年3月的全部直播收益。因美娱公司、明锐公司未提交2017年12月份的主播直播明细，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按天数计算12月份明锐公司应返还的金额为：（81350.95元*65%*18天/31天）+（81350.95元*13天/31天）-48954.93元=15863.39元，2018年1月应返还18314.37元，2018年2月应返还19411.70元，2018年3月应返还14632.90元，合计明锐公司应向美娱公司返还68222.36元，对美娱公司主张的多出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美娱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在依法作出认定之前，美娱公司、明锐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尚存在争议，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明锐公司并未存在拒绝支付收益分成或恶意占用资金的行为，因此，美娱公司主张明锐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美娱公司主张明锐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明锐公司如违反本合同义务，应承担因违约行为给美娱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应得收益、维权交通费、通讯费、律师费等实际发生一切费用。明锐公司在合同终止及美娱公司多次提出解约要求后，未对美娱公司旗下的主播进行“解约操作”，属违约行为，美娱公司因明锐公司违约行为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是明锐公司违约所导致的损失，美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也未超过收费标准，对美娱公司要求明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美娱公司在第二次庭审补充意见时提到的明锐公司赔偿其因主播流失以及仅剩的六名主播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该项诉求，美娱公司并未以正式的诉讼请求提出，也未明确具体的损失赔偿金额和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在此不做处理，美娱公司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关于明锐公司的抗辩理由，明锐公司主要的抗辩理由为：1.双方以实际履行义务的方式默认了延长合作期限，对账单即双方通过实际行动签订的新合同；2.明锐公司是依据NOW直播平台新的入驻规则才相应的降低了向美娱公司支付的直播收益分成比例，不应当再按原定比例支付收益分成给美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7年6月30日协议到期后，以实际行动同意在协议到期后继续按原协议履行权利义务，因此在美娱公司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之前，确认对账单、开具发票付款等行为可以视为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存续，对明锐公司该部分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在美娱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正式提出解除合同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应该终止。至于明锐公司辩称的根据《NOW直播合作平台》调整供应商分成比例而相应调低给美娱公司的直播收益分成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美娱公司、明锐公司双方签订的《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有权根据业务需求，在与乙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调整对乙方艺人的服务付费比例与结算方式”“第十二条其他：本协议内容同时包括《腾讯服务协议》、《QQ号码规则》以及直播平台可能不断发布的关于本服务的其他相关协议、规则等内容。上述内容一经发布，即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乙方同样应当遵守。上述内容与本协议存在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根据前述约定，调整艺人服务付费比例与结算方式应该以美娱公司、明锐公司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为前提，而在直播平台公告调整与双方签订协议冲突的情况下，应适用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因此，对明锐公司提出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基于《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而建立的合作关系于2017年12月18日终止。二、明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NOW直播平台“明锐”公会后台管理系统中对储格格、宫欣欣、林万彩、谢佳利4名主播进行“解约操作”。三、明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娱公司返还68222.36元。四、明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美娱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五、驳回美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6388元，由美娱公司负担3000元，由明锐公司负担338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明锐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一、2017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结算对账单，二、NOW直播合作平台中2017年3月到2018年3月期间明锐公司主播月总流水，三、明锐公司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拟证明明锐公司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之间按照《NOW直播合作平台入驻公告》第4条进行分成，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其中在2017年11月之前是收取25%，在2017年12月之后提高到35%。美娱公司认为前两份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美娱公司与明锐公司的合作关系终止时间；二、明锐公司向美娱公司如何返还收益分成；三、美娱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支持。关于美娱公司与明锐公司的合作关系终止时间问题。虽然双方《NOW直播视频直播间公会主播合作协议》约定有效期为自双方签署之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协议期限届满，协议终止。但此后双方仍按照上述协议的内容继续履行，美娱公司与明锐公司对2017年7月至11月的对账单核实无误后盖章确认。至2017年12月13日美娱公司向明锐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表示解除合作关系，至此，双方的合作关系应当解除。虽然美娱公司称其于2017年8月16日便以微信方式提出解约，但其未能证明该微信号为明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梦丹，对方予以否认，且双方此后再度对账确认收益分成，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动延续履行前述协议。故一审认定双方协议于明锐公司签收《律师函》之日即2017年12月18日起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明锐公司向美娱公司如何返还收益分成问题。双方在协议终止前，美娱公司主播使用明锐公司的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分成。在明锐公司收到美娱公司解约的《律师函》后，仍然绑定美娱公司的主播，并占有其收益，缺乏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返还的数额，一审法院评判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明锐公司主张根据直播平台新的《入驻公告》，应当调整双方的收益比例。但明锐公司与美娱公司的《合作协议》已经约定直播平台规则与《合作协议》有冲突，应以《合作协议》为准。故明锐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明锐公司在《合作协议》到期后，美娱公司明确提出解约的情况下，仍然未对美娱公司主播进行解约操作，构成违约。美娱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主张律师费25000元，合理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明锐公司提出目前直播平台上仅剩2名主播没有解绑，未提交证据证明，美娱公司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美娱公司和明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6元，由美娱公司负担6388元，明锐公司负担6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