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2400号原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龙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办宝龙工业城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88052512。法定代表人：张景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雷，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舟，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普天新能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能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三号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2132052H。法定代表人：曹宏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雨，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诉上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洲龙公司的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蔡春雷，被告普天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罗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洲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009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逾期付款而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2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1月24日为9404008元；以上两项合计69494008元；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原告与被告（原名为深圳市力能加电站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普天能源公司）签订《电池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共向原告购买420套电池组，其中，适用于纯电动大巴FDG6113EVG3车载动力电池组中，由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生产单价为370000元的电池310套，单价为350000元的电池30套；适用于纯电动大巴FDG6113EVG5车载动力电池组中，由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生产单价为385000元电池50套，由深圳市长河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生产单价385000元的电池30套。所有电池组规格均为540V/600AH电池，总货款及156000000元。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为：1、合同自签订后，被告在接到原告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标的物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2、电池全部按期交接，且全部电池容量检测合格，被告在接到原告开具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实际交付全部电池对应货款30%；3、电池全部交付，经被告验收合格并以书面形式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由原告向被告提出付款要求，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付款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对应合格电池的30%；4、剩余10%的车款作为质保金，在所有电池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10个工作日内，由被告方出具使用合格报告，如期间无索赔事项，则由被告在收到原告付款通知书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质保金。《电池采购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于2014年1月前交付全部电池，但被告尚余60090000元货款一直没有支付。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故意拖延支付尾款，至今仍未付清。被告逾期付款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未付货款60090000元其中44900000元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计算、15600000元从2015年8月18日起开始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8月18日，共为9404008元。原告认为，被告和原告签订的《电池采购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全部货物的义务，被告却故意拖延，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余货款60090000元没有付清。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普天能源公司辩称，一、原被告电池采购合同签订情况和背景事实。被告作为央企-中国普天的全资子公司，系为落实《深圳市人民政府与中国普天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战略框架协议》确定新能源产业政策，引进的新能源汽车充电服务运营商。为推动深圳市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工作，经深圳市政府牵头，深圳市发改委于2012年12月29日向市财政委、市交通运输委、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被告（原名深圳市力能加电站有限公司）、原告等单位下发《深圳市2012年度纯电动公交车融资租赁实施方案》，要求各有关单位遵照执行。根据该融资租赁方案，深圳市2012年度计划投放的1000辆纯电动公交车通过“融资租赁、车电分离、充维结合”的方式进行投放，即：车辆生产企业将纯电动公交车整车从价值上分成裸车和动力电池两部分，分别出售给融资租赁机构及充电设施运营企业，融资租赁机构及充电设施运营企业再分别将裸车和动力电池租给公交企业使用，充电设施运营企业通过向公交企业收取充维服务费形式回收投资运营充电设施、购买动力电池以及提供充电服务的投资和运营成本，车辆交付验收及售后质保等在汽车生产企业及公交企业之间直接进行。根据深圳市发改委的上述方案要求及所确定的定价原则，2013年底，作为汽车生产企业的原告通过车电分离的方式将420辆纯电动大巴的车载动力电池出售给作为充电设施运营企业的被告，并由被告将该批420套动力电池出租给巴士集团、西部公汽，旨在作为对应的420辆纯电动公交车的动力系统配套使用（两大公交企业各投放五洲龙纯电动大巴210辆，各使用210套电池组）。2014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电池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420套电动车磷酸铁锂蓄电池组，合同总价15600万元，原告提供的电池组产品质量应符合合同附件一《动力电池系统技术要求》的规定，并按照附件三《动力电池系统检验规范》的约定进行验收。合同及验收规范还约定，电池组在交付使用时容量应符合电池标称容量600AH，质保期8年内，电池检测容量及实际可用容量均须大于或等于480AH，否则，由原告负责整改，一个月内仍未整改达到验收标准，原告应予更换新产品。同时，依据合同约定，若原告未就电池质量问题进行及时有效的整改或更换，则应按1000元/台次/天的标准处罚。二、原告提供的电池的容量自始就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1、案涉电池交付时即无法满足标称容量要求。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陆续将420套电池组连同整车交付巴士集团，西部公交投入公交运营使用。该批电池交付公交时检测容量就达不到600AH的标准。但为不影响深圳市新能源产业政策的执行，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原被告双方同意将600AH的接收标准降低至540AH。原告提供的案涉420套电池才勉强达标。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交付凭据。2、原告提供的案涉电池存在严重的隐蔽质量问题，容量衰减严重并甚至发生了重大的安全事故。电池交付运营使用后不久就发生了多次电池冒烟、着火、进火等事故。2014年下半年，原被告在准备对该批420套电池进行验收的过程中，巴士集团、西部公汽陆续向原告、被告反映该批纯电动大巴存在电池续航里程严重不足的情况。经被告组织抽测，发现原告供应的该批电池衰减严重，部分电池容量甚至已衰减至原标称容量的30%左右。被告多次通过函件、邮件等方式要求原告及时对该批纯电动大巴量性电池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原告一直未采取有效的整改措施。2015年1月30日、2015年4月26日，原告投放的该批五洲龙大巴在公交运营过程中先后发生严重的燃烧、爆炸事故，引起政府部门和社会各界的高度重视，所幸处理及时，未导致人员伤亡。3、事故系因电池设计缺陷导致。2015年1月30日，案涉其中一台大巴车在运营过程中发生冒烟、起火爆炸事故。经过政府部门组织成立的事故调查组，召集行业专家认真细致的调查并出具分析报告，报告反映事故原因系由原告供应的电池组产品存在电池模块没有固定、绝缘设计间隙过小、电池模块支撑不合理、防水防尘散热功能不足、单体电池数量过多、没有短路保护装置、温度传感器BMS功能失效等设计缺陷导致。此后政府部门责令原告对该批420辆五洲龙纯电动大巴全部停场排查整改，造成被告及公交企业因此遭受大量运营损失。该等调查结论能够充分说明原告提供的电池产品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生产制造缺陷，是隐蔽质量瑕疵，系导致发生起火爆炸事故的主要原因，也是电池出现容量严重衰减的原因。虽然上述专家分析报告是针对1.30事故作出，但分析的结论是导致事故的原因是原告电池存在明显的设计缺陷。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汽车作为工业化产品，一旦存在设计缺陷无疑将导致该批次产品普遍存在相同的质量问题。汽车生产企业通常必须通过召回瑕疵车辆，对设计缺陷进行有效更正才能彻底杜绝相关质量问题。1.30事故恰恰是原告车辆存在该质量问题的极端反映，是典型的例证。通过行业专家对1.30事故原因的分析报告，不仅可以反映原告电池所存在的质量问题，更深入揭示了导致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是原告产品的设计缺陷。4、专家出具分析报告后，包括政府部门、原告、电池生产厂商沃特玛公司在内的有关各方均认同专家分析报告的结论。原告同时制定书面整改方案，认为必须按照专家分析报告对该批纯电动大巴进行彻底整改。电池生产厂商沃特玛公司更是早在2014年2月8日出具的《盐田纯电动T9561车辆异常分析报告》中即主动承认存在“结构设计方面缺陷”。原告及沃特玛公司的行为说明原告已经对电池存在设计缺陷予以自认，因此相关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三、案涉电池产品的质量问题始终未得到解决。1、原告遂陆续对该批电池产品做了部分整改，但设计缺陷并没有得到有效的修正，批次性电池容量严重衰减问题始终未得到有效解决。2、至本案起诉时，电池使用单位公交企业就因案涉电池问题导致的公交车辆停场问题，已数十次发函要求原告及被告予以根本性解决。政府主管部门也多次召开协调会商讨解决方案，但原告及其供应商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因此存在严重的经营问题，甚至出现弄虚作假骗取财政补贴而被处罚的情况，一直无法采取有效措施解决电池质量问题，公交车停场的情况普遍存在并进一步蔓延。四、案涉电池虽然经过交付时的容量检测，但并未经过调试后的验收，同时受八年质保期的约束。1、案涉电池作为公交车的动力电池，480AH是至关重要的技术要求，直接决定着能否满足公交车辆续航里程不低于160公里的最低使用需求。公交车辆的运营期限是八年，因此该技术指标不仅仅是在交付检测或验收时达到，而是在公交车辆整个八年运营周期中均应当满足，方能视为质量合格。这是电池质保期为八年的原因，也是各方将480AH确定为电池验收评判方法中的三大否决项目之一，在合同及附件中均作为原告重要的质保责任。被告在八年质保期内提出的质量异议均是有效异议。2、根据合同及附件的约定，电池质量应当分别经过“交付时检测”“调试后验收”的检测及验收程序，同时按原告的质保期承诺应在八年的质保期内确保电池检测容量均“大于或等于480AH”，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电池在交付使用伊始即出现严重的容量衰减问题，且始终没有验收标准。3、原告于2014今年7月提出过验收申请，但实际上被告进行了抽检，发现有原告产品在简称时全部容量达不到验收标准，不具备最基本的验收条件。原告实际上是在不具备条件时提出的验收申请。被告反复要求原告进行整改以使其达到验收标准，但产品至今仍然无法达到。因此，案涉产品不符合验收条件，未经验收。五、电池不符合验收条件，原告要求支付相应款项的条件不成就，无权要求支付。依据双方签订的《电池采购合同》约定，电池需经被告验收合格并出具验收报告后才支付对应货款的30%，而事实是原告提供的电池因存在设计缺陷，始终无法达到验收条件。被告反复督促原告整改，也一再宽限原告整改的时间期限，对电池始终存在的质量问题保持最大限度的容忍，诚实信用的促进合同继续履行。原告主张被告怠于验收，恶意拖延支付尾款的行为与事实不符。原告在电池不具备验收的情况下即要求支付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于法无据。六、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应当对整改后仍无法达到验收标准的应当予以更换新产品。原告更换新产品的义务先于被告的付款义务，其未履行更换义务前，依照无权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1、《电池采购合同》中对于原告电池不符合容量要求如不能及时整改的，应当予以更换有过多次约定。电池容量不符合要求已是不争的事实，原告进行更换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且该义务依据双方合同各项条款的规定，电池达不到验收条件时原告应当无条件更换，通过验收后方可向被告要求付款。因此原告更换电池的义务先于被告付款义务。因此，原告在未对电池进行更换前，依照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无权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2、原告更换电池具有显著的必要性。原告对案涉电池承担八年的质保责任，该质保期同时也是相应公交车辆运营的周期。相关公交车辆自2014年前后投入运营，现仍有近四年的期限需要投入公交线路运营，为广大市民出行服务。如该批电池不进行更换，所有420台公交车不久即将全部停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也会极大的影响公交运力，妨碍市民出行，损害公共利益。因此，原告必须更换。七、原告极有可能无法实际履行更换义务，如果支持原告的付款请求，则不仅被告和公交企业将因电池无法继续使用而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而且会严重损害公共利益。1、被告及公交企业均已经就电池质量问题多次发函或通过现场会议的方式向原告提出并要求原告予以更换，但原告不仅没有依约进行更换，也没有提出过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案，目前连基本的日常维护都已停止。这足以说明原告并无履行其质保承诺的意愿。2、根据公开信息反映，该批电池的生产商沃特玛公司目前存在严重的经营困难，其主要业务已经停止，员工已经遣散，无法生产用于更换的电池，且原告出现弄虚作假骗取政府财政补贴的行为，管理存在严重问题。这足以说明原告极有可能没有实际履行更换义务的能力。3、一旦原告不能履行更换义务，420台公交车无法运营行驶，这无疑将给被告和公交公司造成极其重大的经济损失。目前，据悉该批电池使用单位之一的西部公交已经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巨额索赔诉讼，要求被告承担因原告电池容量不足造成的停场损失。除此之外，420台公交车仅四年的时间无法投入运营，对于公共交通运力本就紧张的深圳而言，市民的出行会受到显著影响，将严重损害公告利益。八、本案与被告已经另行起诉的案件系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另案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应当并案审理。如不并案审理，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另案审理结果作出后再恢复审理。九、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的95910000元与事实不符，少于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被告实际已支付的货款为103298007.9元。双方主张的差额部分7388007.9元，分别是：原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已确认抵扣的电池检测费用620万元；1.30事故后邀请行业专家对该次五洲龙电池产品在公交行驶过程中发生燃烧事故进行原因分析所发生的差旅费由38007.9元，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的1150000元电池款。综上，原告理应向被告供应符合合同约定技术条件的电池组产品，并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已向供应付清该批次电池产品验收合格前的全部进度款，但原告至今未对其所供应的存在设计缺陷及容量严重衰减、续航里程严重等批次质量问题的电池组进行有效整改，也拒不对该批电池组产品进行更换，系明显的违反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的诉求不符合约定，被告抗辩合乎双方约定且于法有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原名力能加电站有限公司。2013年，原告五洲龙公司与被告普天能源公司签订《电池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1、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向原告五洲龙公司采购纯电动大巴FDG6113EVG3车载动力电池组和纯电动大巴FDG6113EVG5车载动力电池组，价值15600万元；2、免费质保期为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8年；3、合同签订后，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在收到原告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标的物总价的30%款项。电池全部按期交接，且全部电池容量检测合格，被告在接到原告开具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实际交付全部电池对应货款30%。电池全部交付，经被告验收合格并以书面形式出具验收合格报告，由原告向被告提出付款要求，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付款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对应合格电池的30%。剩余10%的车款作为质保金，在所有电池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10个工作日内，由被告方出具使用合格报告，如期间无索赔事项，则由被告在收到原告付款通知书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质保金；4、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嗣后，原告五洲龙公司按照约定向被告普天能源公司交付了涉案标的物。2014年6月24日，原告五洲龙公司向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寄送《催款函》，要求被告普天能源公司按约定支付货款。2014年7月28日，原告五洲龙公司向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寄送《关于验收的函》，该函的具体内容是“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ZLN-420WZL-2013的电池采购合同。该合同项下的电池我司已于2014年1月21日完成电池的交付，并且该批电池在交付前我司已根据《动力电池系统检验规范》、《动力电池系统技术要求》自检，该批电池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和检验规范；同时已通过贵司严格的能量测试，如贵司对验收有质疑，请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完成产品检验工作，逾期则视为该批产品已验收合格。”2015年4月21日，原告五洲龙公司再次向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发送《关于要求支付电池款的函》，要求被告普天能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016年6月23日，原告五洲龙公司向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发送《关于53套和420套电池验收、付款的函》，要求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对涉案电池进行验收及和支付货款。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则以电池存在质量问题拒付涉案货款。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普天能源公司拖欠原告五洲龙公司货款金额为52740000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就原告五洲龙公司提供的涉案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提起反诉，因被告普天能源公司起诉的标的超出本院审理范围，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普天能源公司的反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电池采购合同》、《关于验收的函》、《关于要求支付电池款的函》、《关于53套和420套电池验收、付款的函》、接收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五洲龙公司诉称被告普天能源公司拖欠其货款，就该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电池采购合同》、《关于验收的函》、《关于要求支付电池款的函》、《关于53套和420套电池验收、付款的函》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普天能源公司确认拖欠原告五洲龙公司货款52740000元，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原告五洲龙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普天能源公司支付货款5274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五洲龙公司提交的《电池采购合同》显示双方没有对逾期支付货款是否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本院酌情判令被告普天能源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五洲龙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被告普天能源公司称原告五洲龙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就此提起反诉，请求原告五洲龙公司赔偿因涉案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于被告普天能源公司提起的反诉标的达1亿多元，超出了本院受理案件的范围，本院据此驳回被告普天能源公司的反诉。现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原告五洲龙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真的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普天能源公司可持本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天新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2740000元；二、被告普天新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上述货款的利息（以货款527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270元（该款原告已预付），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270元，由被告普天新能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红梅人民陪审员  杨 浩人民陪审员  蔡凤金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郑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