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0刑初32号公诉机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长依，男，生于1967年1月2日，彝族，文盲，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信文，云南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三斗，男，生于1981年1月1日，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戴乾杰，云南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成法，男，生于1958年10月7日，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被告人李生发，男，生于1959年11月5日，彝族，文盲，农民，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11日被取保候审。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长依及其辩护人张信文、被告人杨三斗及其辩护人戴乾杰、被告人王成法、李生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1月9日上午，被告人马长依在金平县，用村广播通知每户人家出一人前往大竹棚村委会中寨村的白扎毛山林地砍树，不参与去砍树的人每天罚款100元。广播通知后，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组织村民前往砍树，村民到达白扎毛山后，将被害人普X家栽种的杉木约30100余株砍毁。经鉴定，被砍毁的杉木价值人民币约104447元。2、2017年11月10日上午，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再次用同样的方法组织回龙寨村民前往中寨村砍树，村民到达中寨村后，将被害人李X1家栽种的杉树4606株、李X2家栽种的杉树5000株、陈X1家栽种的杉树7090株、徐X家栽种的杉树49株、李X3家栽种的杉树82株砍毁。经鉴定，李X1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9093元、李X2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6366元、陈X1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19585元、徐X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132元、李X3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221元。被砍毁杉木总价值人民币35397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出警经过、抓获经过、民事判决书、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林权证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选举结果报告单、村民委员会公告、森林资源管护协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法庭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三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马长依辩解称其只说是砍地界，没说砍树；被告人王成法辩解称第一天没去到就回来了，第二天没去；被告人李生发辩解称其去了，但没砍树。辩护人张信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长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但被告人马长依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马长依在广播里通知是叫村民去砍地界还是去砍树事实不清；2、被告人马长依在广播里通知是11月9日，11月10日没在广播里通知，所以11月10日去砍树纯属是村民的自发行为，与被告人马长依没有任何关系；3、本案系邻村之间林地界线不清，长期矛盾积压所引发，不同于一般的毁坏行为；4、被告人马长依是为维护村民小组的利益而为，主观恶性不大；5、被告人马长依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马长依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7、被告人马长依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戴乾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三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杨三斗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系邻村之间林地界线不清，长期矛盾积压所引发，不同于一般的毁坏行为；2、被告人杨三斗是为维护村民小组的利益而为，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杨三斗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杨三斗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5、被告人杨三斗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6、被告人杨三斗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9日上午，被告人马长依在金平县，用村广播通知每户人家出一人前往大竹棚村委会中寨村的白扎毛山林地砍树，不参与去砍树的人每天罚款100元。广播通知后，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组织村民前往砍树，村民到达白扎毛山后，将被害人普X家栽种的杉木约30100余株砍毁。11月10日上午，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再次组织回龙寨村民前往老集寨乡中寨村白扎毛山林地，将被害人李X1家栽种的杉树4606株、李X2家栽种的杉树5000株、陈X1家栽种的杉树7090株、徐X家栽种的杉树49株、李X3家栽种的杉树82株砍毁。经鉴定，普X被砍毁的杉木价值人民币104447元、李X1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9193.80元、李X2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6366.36元、陈X1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19585.48元、徐X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132.30元、李X3家被砍毁杉木价值人民币221.40元。以上被砍毁杉木总价值人民币139946.3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被害人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6月8日、7月5日进行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犯罪时均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均无前科。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4日、9日，民警分别将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抓获，四名被告人均无自首情节。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5月，李X4起诉回龙寨村民小组赔偿损失。金平县人民法院认定2012年李X4向第三人普X购买了位于白扎毛山的一片杉木树，后李X4在依法砍伐期间被回龙寨村民进行阻挠并将部分木料强行抬走。1982年老集寨乡丫口遮村委会回龙寨村民小组对李X4采伐的白扎毛山地林木取得了《山林所有权证》，普X于2012年取得了《林权证》，《山林所有权证》四至范围包含了普X《林权证》的四至范围，白扎毛山权属重叠，但李X4善意取得林木所有权，因此判决回龙寨村民小组赔偿李X414万余元。回龙寨村民小组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4月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经会同林业部门及当事人到现场实地勘察指认，白扎毛山林地四至范围并未重叠，普X将白扎毛山林地上的杉木出售给李X4系其对物权的处分，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李X4系善意取得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所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普X、李X13则分别起诉回龙寨村民小组，认定回龙寨村民小组于2013年8月到普X、李X13则位于白扎毛山的地里拔除杉木苗的事实，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决回龙寨村民小组立即停止侵害，并赔偿普X、李X13则的经济损失。5、关于回龙寨与中寨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证实1996年8月5日老集寨乡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明确大竹棚与丫口遮的权属界线位于新安寨山顶处为起点向西沿新安寨山脊直下到卡房落果止。回龙寨村于1996年7月组织群众去新安寨沿南方向的地域内所栽杉木11000株成活部分归中寨村所有。6、林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2012年7月，普X在白扎毛山的杉木地办理了林权证，面积为100亩；2007年李X1家白扎毛山的杉木地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8年办理了林权证；2007年，陈X1家在白扎毛山的杉木地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2年办理了林权证；李X2、李X3家也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7、金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该案可能会引发群体性事件，故被告人未对现场进行辨认；卷宗材料中出现的李X14、李X3系同一人，马X1、马长依系同一人，王X3、王成法系同一人。8、丫口遮村委会第六届村民委员会公告、丫口遮村委会回龙寨村第六届村民小组长、副组长选举计票结果报告单，证实2016年5月24日，马长依当选为回龙寨村民小组长，王成法、杨三斗当选为村民小组副组长。9、丫口遮村委会第六届村民选举委员会公告第13号，证实回龙寨村民代表为马X1、李生发、王成法等人。10、金平县生态护林员森林资源管护协议，证实2017年6月5日，李生发被聘任为回龙寨村的护林员，时间从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5日止，李生发的职责是对管护范围内的森林资源和设施进行日常巡护，及时发现并制止滥伐森林和林木、毁林开垦、侵占林地等。11、出警经过，证实金平县公安局老集寨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1月8日、9日、10日出警三天，劝说回龙寨村民不要砍树的事实。12、红林司法鉴定中心[2018]林检字第7号，证实陈X1种植的被毁杉木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9585.48元，李X3被毁的杉木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21.40元，李X2被毁的杉木评估价值为人民币6366.36元，李X1被毁的杉木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193.80元，普X被毁的杉木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4447.00元，徐X被毁的杉木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32.30元。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1日，金平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对普X、陈X1、李X2、李X1、李X3、徐X的杉木被砍现场进行勘验，伐桩表面平整，系锋锐刀类工具砍伐所致。勘察人员对勘察过程进行拍照固定。其中，普X家被毁地点位于金平县白扎毛山，陈X1家被毁地点位于金平县多喷喷，李X2家被毁地点位于金平县老干田，李X1家被毁地点位于金平县老干田，李X3家被毁地点位于金平县李鲁木则地，徐X家被毁地点位于金平县李鲁木则地。14、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21日，被害人普X辨认出马长依就是回龙寨村民小组长，是组织群众来砍树的人之一；杨三斗就是回龙寨村的副组长，这个人就是组织群众来砍树的人之一，2017年11月8日就是他带群众来李X1家地里乱；李生发就是回龙寨村的护林员，这个人就是组织群众来砍树的人之一，2017年11月8日就是他带群众来李X1家地里乱；王成法就是回龙寨村的人，这个人也是组织群众来砍树的人之一。2017年12月22日，证人刘X辨认出马长依是回龙寨村民小组长，2017年11月7日就是他带头来地里闹事；杨三斗是回龙寨村民副组长，2017年11月8日就是他带头来地里闹事，并抢罗X2、罗X1的手机，并删除他们手机里的照片；李生发是回龙寨村的人，7日和马长依一起来闹事，8日他也带头来闹，而且很凶；王成法是回龙寨村的人，8日来到地里闹事，而且很凶。2017年12月25日，证人罗X1辨认出马长依就是回龙寨村民小组长，就是组织群众来砍树的人之一，2017年11月7日来罗X1家地里乱，9日参与来砍普X家树，10日也来参与砍罗X1家的树，砍树过程中他还参与指挥村民砍树；杨三斗是回龙寨村民副组长，就是组织群众来砍树的人之一，2017年11月8日就是他带群众来罗X1地里乱，9日他参与来砍普X家树，10日也来参与砍罗X1家的树，砍树过程中他还参与指挥村民砍树；李生发是组织群众来砍树的人之一，2017年11月7日来罗X1家里乱，8日他参与带群众来其家地里乱，9日、10日也参与来砍树；王成法也是组织群众来砍树的人之一，8、9、10日都来，而且参与砍树，每次都很凶，起带头作用。2017年12月23日，被害人徐X辨认出杨三斗是回龙寨村民副组长，就是10多天前拿着合同、协议书到他家问他木薯地的荒地是否还耕种，如果不耕种的话，由他种杉木树，到几十年后卖得钱按60％、40％的比例进行分成，一直问其想好没有的人；马长依就是事发当天带头砍杉木的人之一，而且他自己也砍得最狠。2018年7月4日，证人李X4辨认出马长依就是回龙寨村干部中的一员，在法庭上很凶的对其说，我们村子有那么多人，我们不会怕你，要整死你，我们那么多人都输给你还要得成吗的人。2017年12月22日，证人李X5辨认出杨三斗就是回龙寨村民副组长，马长依就是回龙寨村民组长，王成法就是回龙寨村的人，李生发就是回龙寨村的护林员。2017年12月22日，证人莫X1辨认出杨三斗就是手持砍刀带头砍普X家杉木树的人，是回龙寨村民副组长，马长依就是手持弯刀带头砍普X家杉木树的人，是回龙寨村民组长。2017年12月22日，证人李X6车辨认出马长依就是组织回龙寨村民在半路上开会，带头砍其家和李X1家杉木树的人；杨三斗就是带头砍其家和李X1家杉木树的回龙寨村副组长。2017年12月22日，证人李X7辨认出马长依就是回龙寨村民组长，杨三斗就是回龙寨村民副组长，王成法就是回龙寨村的人，李生发就是回龙寨村的护林员。2017年12月22日，证人黄X辨认出马长依就是回龙寨参与砍树的村干部。2017年12月22日，证人何X辨认出杨三斗就是回龙寨村民副组长，2017年11月8、9日他都在现场，8、9日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他都是气势嚣张，带头煽动群众与工作人员争吵；王成法是回龙寨村的人，2017年11月8、9日他都在现场，8、9日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态度相当恶劣，与杨三斗一起带头煽动群众与工作人员争吵。2017年12月23日，证人杨X1辨认出杨三斗就是当天身着迷彩服，年龄大约35、36岁，一直挑头、一直声音很大，一直带头和中寨的老百姓争吵、一直得理不饶人，最后叫村民撤离的人。2017年12月23日，证人李X10辨认出杨三斗就是2017年11月7日、8日在现场的回龙寨村民副组长；马长依就是2017年11月7日在现场的回龙寨村民组长。2017年12月23日，证人代X辨认出杨三斗就是2017年11月8日、9日在现场的回龙寨村民副组长。2019年1月18日，证人李X8辨认出马长依和李生发。15、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李生发于2019年3月19日已赔偿普X、李X1、陈X1、李X2人民币共计104700元，并取得谅解的事实。16、证人罗X1的证言，证实罗X1系李X1的妻子。2017年11月10日上午，她看见回龙寨村民手拿砍刀来到自家地里砍杉木，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等人负责指挥砍杉木，后来派出所和乡政府工作人员来劝阻，但是村民还继续砍，直到砍完为止。罗X1家被砍的地以前是中寨村的集体地，后来承包过来一直都是自己生产经营，有土地承包合同和林权证。17、证人陈X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陈X2位于金平县大竹棚中寨白扎毛山地的杉木树被回龙寨村民全部砍倒，经过清点，被砍的杉木树有7090棵，被砍的地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和林权证。18、证人李X9的证言，证实李X9家位于白扎毛山的地在2013年8月14日被老集寨乡回龙寨村干部陈X4、马长依等人带领回龙寨村民进行拔除毁坏，后因为该地是李X9、普X等人租给陆X等人栽种，由于被砍毁后，李X9、普X等人筹了5万多元赔偿款给陆X，后李X9、普X等人向金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法院判决回龙寨村赔偿中寨村23600元，但至今都未拿到赔偿款。19、证人李X4的证言，证实李X4于2012年向中寨村普X购买了位于中寨村白扎毛山的一片成材杉木，并办理了采伐许可证，2013年2月17日，回龙寨村民在村干部的指挥下阻止李X4的工人砍伐，并且将解好的木料抬回自己村子。2015年8月18日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由回龙寨村民小组赔偿李X4的损失费人民币144180元，判决生效至今回龙寨未予赔偿，普X也提起民事诉讼，并且法院也在判决中明确了争议的土地权属问题归普X。20、证人李X5的证言，证实李X5系中寨村民组长。2017年11月7日本村的李X1打电话说回龙寨村马长依、李生发来他地里面闹，其去到时马长依等人已经离开。次日，李明细又打电话说回龙寨的人来地里面闹，其去到时看见回龙寨的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带村民去到李X1家地里，杨三斗跟罗X2抢手机，还说不把视频删掉就要把罗X2打死，后来罗X2不得已把手机拿给杨三斗。杨三斗还说这里是回龙寨的地盘，我们要把树砍完，其他村民也跟着杨三斗开始起哄。11月9日，普X打电话说回龙寨村民去砍他家的树，其下去以后看到回龙寨组长马长依、副组长杨三斗、王成法、护林员李生发带150多人去砍普X家的杉木，当时其在普X家地上方看，回龙寨村人多没敢下去。白扎毛山地回龙寨与中寨存在纠纷，当时政府来解决过，最后这些地是归大竹棚中寨村所有。是谁组织砍树其不清楚，但是看见回龙寨村组长、副组长、党支部书记（王成法）、护林员几个干部都在场，而且手里还拿着刀砍树。21、证人莫X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9日11时许，其看见回龙寨村组长马长依、副组长杨三斗带着回龙寨村民去砍普X家的树，当时马长依拿着一把弯刀，杨三斗拿着一把砍刀。次日上午10时许，其在地里干活时看见回龙寨村的人去砍树，但是离得太远，没有看清楚砍谁家的。22、证人李X8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7日下午，李X8接到李X1的电话说回龙村组长和护林员到地里来阻止砍树，并且要把已砍的木材抬走，李X8赶到现场后看到马长依、李生发在现场与李X1争执，后因乡政府、派出所、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回龙寨村民才陆续回家。11月9日，李X1打电话给李X8说，回龙寨村民把普X家和李X1家地里的杉树全部砍倒，11月8日在李X1家地里闹的最凶的是李生发和李兰依。23、证人罗X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8日李X1打电话给罗X2说回龙寨村民来地里乱，于是罗X2赶到李X1锯木材的白扎毛山那里，到现场后拿出手机照相，还被杨三斗等人把手机抢走，当天乡政府林业站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做大家的工作，回龙寨村民才返回家中，后罗X2听说11月9日和11月10日两天，位于白扎毛山普X、李X1、李X2、陈X1等人的杉木树被回龙寨村民砍倒，带头的是回龙寨村组长马长依、副组长杨三斗。24、证人莫X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9日10时许，莫X2与黄X、莫X1在各自地里砍木薯，看见回龙寨的人去砍普X家位于白扎毛山的杉木树，11月10日10时许，同样见到回龙寨村民去砍位于白扎毛山李X9、李×10、还大竹棚村委会松山村那家的杉木树。25、证人李X6车的证言，证实李X6车系李X2的老婆。2017年11月9、10日，回龙寨村民集体到普X、李X1、陈X1、李X6车家位于白扎毛山的地里将杉木树砍倒，组织者是回龙寨村的组长马长依和副组长杨三斗。李X6车位于白扎毛山的地是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李X6车一直在这块地上耕种。26、证人李X7的证言，证实李X7系中寨村副组长。2017年11月9日13时许，普X打电话说回龙寨村民去他的杉木地里，其与李X1、钱X去看，回龙寨村100多个村民正在砍普X家的杉木树，因为对方人多不敢过去看，只敢在距离100米左右地方看，其认出了几个村干部，有组长马长依、副组长杨三斗，支部书记（王成法）、护林员，几个村干部都在砍树。白扎毛山属于大竹棚中寨村的地盘，中间还夹杂着松山村陈X1的一块地。27、证人黄X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9、10日，回龙寨村民到白扎毛山地将普X、李X1、李X2、陈X1家的杉木树砍倒，其中有两名回龙寨村的村干部。28、证人何X的证言，证实何X系老集寨乡政府林业站负责人。2017年11月9日上午11时许接到普X的电话，说回龙寨村民在砍他家的杉木，叫去阻止一下，之后马副乡长带其与护林员代X以及丫口遮村委会主任李X17等人去现场看，派出所民警先到达现场，当时普X家的杉木已被砍完，回龙寨民依然很激动，尤其是副组长杨三斗，还有王成法，气势很凶，经过不停地劝说后回龙寨民就回去了。次日，接到陈X1的报案后，乡党委副书记杨俊强、副乡长马建华、派出所民警以及丫口遮村委会主任李X7等人去现场查看，去到时回龙寨上百名村民正在砍陈X1、李X1等人家的杉木，工作人员进行劝阻但仍然不听。12月23日进行了清点，普X家被砍43618株，陈X1家被砍7090株，李X1家被砍4604株，李X2家被砍2002株，李X3家被砍82株，徐X家被砍49株，罗X家被砍14株。可能是村干部组织砍的，每次去都有村组长、副组长以及党支部书记在场，而且带头煽动群众，气势很凶。29、证人杨X1的证言，证实杨X1系老集寨乡林业站护林员。2017年11月8、9日，回龙寨上百村民把中寨普X、李X1家的杉木树砍毁，回龙寨一个穿迷彩服35、36岁男子一直在挑头，声音很大，带头和中寨的老百姓争吵，得理不饶人，最后他发话才把人喊回家。杨X1问回龙寨的妇女是不是来打架，她们回答说，不来的话，会被罚款，人家还会把猪拖去杀吃。30、证人李X10的证言，证实李X10系乡政府护林员。回龙寨村民将普X等人的杉木树砍毁，其中回龙寨村民副组长一直在现场，主要讲话的人就是他，被砍毁的土地已经办了林权证，并且法院已经把土地所有权判给大竹棚村。31、证人代X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9日，回龙寨村民将普X家的杉木树砍倒。11月10日，回龙寨村民又将李X1、李X2、陈X1家的杉木树砍倒，村民都很听回龙寨村副组长的话，副组长叫他们回去他们就回去。32、证人杨X2的证言，证实杨X2是回龙寨党支部副书记。回龙寨组长是马长依，副组长是王成法、杨三斗，护林员是李生发，村里的事情都是马长依、王成法、杨三斗、李生发在处理，回龙寨的土地与中寨的土地有过纠纷，2017年11月份，听其父母说回龙寨组织去有纠纷的土地里砍杉木树，每家必须有一人去，不去的人家每天要罚款100元，收的罚款被村里拿去买猪搞集体伙食。不去的人杨三斗都有登记，村里也没有规定说集体活动不参与的人要做何种处理。33、证人郭X的证言，证实李生发是回龙寨的护林员，2017年李生发参与过一次回龙寨村民砍伐其他村子村民杉木树。34、证人张X1的证言，证实张X1是马长依的媳妇。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张X1见到回龙寨上百名村民到普X家的杉木地搞破坏，第二天回龙寨村民又到陈X1家杉木地里砍杉木，马长依在第一天回到家后告诉张X1说每家要参与，没有参与的要交钱，马长依告诉张X1说因为他家没有人参与，马长依已经拿钱去交。35、证人赵X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村组长马长依在广播里喊话，说中寨的人来砍伐我们集体的树林，所以每家必须出一人前往有纠纷的林地砍树，不去的人家每天要罚100元。然后村民都拿着刀前往，到林地后，杨三斗开始清点人数，确认并登记没有去的人家。然后村民就开始砍树，其年纪大了没有砍只是站在旁边，后乡政府、派出所的人员来劝阻。村上的干部马长依、王成法、李生发、杨三斗都去了，但没有看见他们砍树。第二天听说村民又去砍树。36、证人李X11的证言，证实村组长马长依在村广播里通知让村民去有争议的地里砍树，目的就是把那些树弄死，并且事后在村球场杀猪办集体伙食。37、证人陈X3的证言，证实陈X3听说村组长马长依组织村民把争执地里种植的杉木树砍毁，其觉得不应该砍伐陈X1家的杉木树。38、证人杨X3的证言,证实回龙寨村民去有争议的土地上将中寨村民种植的杉木树砍毁。39、证人杨X4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杨X44家媳妇第一天参与去砍树，第二天是杨X44参与去砍树，村里规定如果哪家不去砍树的话每家罚款100元。事后村里的人到杨X44家购买了一头猪办集体伙食，买猪的钱是杨三斗付的。40、证人杨X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村里组织去有争议的地里砍树，杨X4家都是媳妇参与去砍树，杨X4在最后那天参与去杨X4家买猪办集体伙食。41、证人王X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有个村民来其家里说，村组长马长依通知去与中寨有纠纷的林地里砍树，每家要去一个人，否则要罚款100元。其拿着刀跟着去，副组长王成法、杨三斗在去的途中还登记去和没去的人家。其看见马长依、王成法、杨三斗、李生发都去了。去到地里村民就开始砍树，后政府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劝阻说不要砍树就没有砍了。回到村子后，村干部和部分村民去买猪来杀吃。42、证人李X1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回龙寨组织去与中寨有争议的地里砍树，第一天去的时候，村组长马长依、副组长王成法、会计杨三斗都在现场，杨三斗还负责登记去的人数，村子的集体事务都是村组长说了算，事情也是由村组长安排大家去做的。43、证人杨X4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村组长马长依在广播里通知全村每户出一个人去与中寨有纠纷的林地里砍树，每家必须去，不去的每天每家罚款100元，接着村里100多人拿着刀去，村干部马长依、王成法、杨三斗、护林员李生发也都去。到现场后，杨三斗登记没有去的人员名单。第一天只是发生争执。第二天，马长依在广播里通知，到林地后，杨三斗开始登记没有去的人员名单，接着就砍树，当时马长依、王成法、杨三斗、护林员李生发都去了，也参与砍树。第三天早上同样也是马长依在广播里通知，后村民就去砍树，当时马长依、王成法、杨三斗、李生发都在。44、证人陈X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回龙寨组织去山上砍中寨村民的杉木树，后陈X4家没有人去参与，杨三斗打电话给陈X4，让陈X4交罚款，陈X4交了160元罚款给杨三斗。45、证人王X2的证言，证实王X2是王成法的儿子，其听村里人说，因为他人将回龙寨的土地卖给中寨，后马长依、王成法、杨三斗、李生发这些村干部组织回龙寨村民去砍中寨的杉树。46、证人刘X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7日，其与女儿罗X1等人去白扎毛山地里锯木板，回龙寨组长马长依和护林员李生发来地里阻止锯木板，说地是回龙寨的，不准锯木板，并与其家人发生争吵。8日早上，其家人在地里锯木板，回龙寨的人又来到地里阻止锯木板，乡政府和派出所工作人员来到后劝阻才离开。9日，其听说回龙寨村民将普X家的杉木树砍死。10日，其又听说回龙寨村民将李X2、陈X1、其女婿李X1家的杉木砍死。其家的杉木树大概有四、五十棵左右也被砍死。47、被害人普X的陈述，证实位于金平县白扎毛山地因历史原因，与回龙寨一直以来都因为这片地的权属问题有纠纷。2017年11月9、10日，回龙寨村民在村组长等村干部的带领下，携带工具到白扎毛山对普X等人栽种的杉木树进行砍毁，被砍毁的杉木树合计60326株，面积约为180亩。48、被害人李X2的陈述，证实李X2家位于金平县大竹棚村委会新安寨山老干田的杉木树被丫口遮村委会回龙寨村民砍死。49、被害人李X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8日，其在白扎毛山自家杉木地里改木料，回龙寨村组长马长依带领100多村民来到地里，说地是回龙寨的不准砍树。11月10日，回龙寨村民将其位于白扎毛山的杉木树4000多株砍毁。50、被害人陈X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0日，陈X1去杉木地里，看见回龙寨140余人在砍其位于白扎毛山的杉木树，其去劝阻，但是村民不听，此次被砍杉木树6000余株。51、被害人徐X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9日，回龙寨村民到白扎毛山普X家的地里将普X的杉木树砍倒，组织砍树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男子，应该是他们村民小组长，并且这个人是砍树中最厉害的一个人，见到人可以辨认出来。同时徐X家位于金平县大竹棚村委会白扎毛山杉木树被回龙寨村民砍毁，同时被砍毁的还有普X、李X1、李X3等人家的好多杉木树，徐X家被砍毁49株杉木树。52、被害人李X3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9日至10日，回龙寨村民来白扎毛山把普X、李X1以及李X3家的杉木全部砍毁，李X3家的杉木被砍毁82株，地一直没有任何纠纷，土地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53、被告人马长依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其和王成法、李生发、杨三斗去跟中寨在杉木地里改杉木的人家争执过，但当天没有砍树。第二、第三天村民为什么要去砍树其不清楚，其没有组织村民去砍树，自己也没有参与砍树。54、被告人杨三斗的供述，证实因回龙寨与大竹棚村委会中寨有土地纠纷，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村民去有争议的地界将中寨普X、陈X1家栽种的杉木树砍毁。第一天是砍普X家，其和村干部马长依、王成法，护林员李生发都去了，其用镰刀砍杉木树，第二天其没有去砍陈X1家的杉木。其听到村组长马长依在村广播里通知每家出一个人到有争议的土地砍界线，其参与了砍树，登记没有去砍树村民的名字，并且对没有去的村民收取罚款。55、被告人王成法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村组长马长依在广播里说人家把我们的树砍光了，一家来一个人开会，当晚村子的人就到村头公路上集中，其去到现场乱哄哄的，没有听见说些什么。第二天，其与村民去到中寨砍树那里看。第三天，其拿着镰刀去到后村民就砍杉木树，自己一个人砍杂木树，没有砍着杉木。是群众自发去现场的，是谁带头砍树不清楚。其担任村副组长，但去到现场后没有阻止村民砍树。56、被告人李生发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寨的人到回龙寨集体林砍杉木改木料，其与村组长、副组长、会计以及很多村民去找改木料的这家人理论，后与这家人发生争吵，乡政府、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到后，村民就回去了。第二天、第三天村民去砍中寨的人种植的杉木树，村干部都去了，其没有参与砍树。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马长依辩解其只说是砍地界，没说砍树、被告人王成法辩解其第一天没去到就回来了，第二天没去、被告人李生发辩解其去了，但没砍树的辩解，经查，证人罗X1、李X5、莫X1、李X8、罗X2、李X6、李X7、何X、杨X2、郭X、张X1、赵X、李X11、陈X3、杨X4、王X1、李X12、杨X4、陈X4、王X2、刘X、普X、李X1、徐X等人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9日至10日，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组织村民前往老集寨乡大竹棚村委会中寨白扎毛山，将被害人普X、李X1、李X2、陈X1、徐X、李X3六家栽种的杉木砍毁的事实，所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信文提出本案系邻村之间林地界线不清，长期矛盾积压所引发，不同于一般的毁坏行为，被告人马长依在广播里通知是叫村民去砍地界还是去砍树事实不清，马长依在广播里通知是11月9日，11月10日没在广播里通知，所以11月10日去砍树纯属是村民的自发行为，与被告人马长依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人马长依是为维护村民小组的利益而为，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马长依系初犯、偶犯，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戴乾杰提出本案系邻村之间林地界线不清，长期矛盾积压所引发，不同于一般的毁坏行为，被告人杨三斗是为维护村民小组的利益而为，主观恶性不大，建议法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杨三斗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引发纠纷的时间较长，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王成法、李生发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相辅相成的，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长依、杨三斗、李生发系初犯，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法虽系初犯，但不按法庭调解达成的赔偿协议内容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但认定被砍毁的杉木价值有误。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成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7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二、被告马长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7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三、被告人杨三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7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四、被告人李生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学新审判员  戴启华审判员  李兴龙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