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妹，女，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权新，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权华，男，199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枚，女，193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飞，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路局（珠海市公共道路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柠溪路**。法定代表人：顾胜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蕾，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豪，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珠海高栏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镇榕树湾。法定代表人：姜建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娟，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春妹、黄权新、黄权华、黄春枚（以下简称郑春妹等人）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公路局（珠海市公共道路建设局）、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珠海高栏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4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春妹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连带向郑春妹等人支付赔偿款合共1,157,951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未尽足够安全保障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126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法》第89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在机动车道内正常驾驶过程中，因路面存遗撒物，致使其摔倒受伤、死亡，对该损害后果，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直接侵权人即铁块的遗撒人和负责道路清扫、保洁的责任单位均应承担相应责任。郑春妹等人在无法确认直接侵权人的情况下，向对事发路段负有清扫、保洁义务的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等已经证实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对事发路段遗撒的铁块未及时履行清扫维护义务，且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足够的保洁维护义务。并且，从其提交的相片仅可证明其对公交车站、下金路口、平沙路口等进行了清扫，而案发路段，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足够的保洁维护义务。退一万步，即便是完成了每天一次的清洁，也不能因此就可免去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管理及赔偿责任。公共道路是对社会公众开放的，由不特定的多数主体通行的区域。因此，公共道路的管理部门负有保障道路完好、安全、通畅的义务。对于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的物品妨碍通行的，道路管理部门应及时予以清扫和排除。道路管理部门违反上述义务，应对受害人承担侵权责任。不能因为每天一次的清洁就可免去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责任。二、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的管理缺失，导致郑春妹等人无法确认直接侵权人。以目前的科学技术手段，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完全有能力做到全线电子摄像监控，确保路障出现时可第一时间进行清理，以及确保直接侵权人无法逃避法律责任。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判令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承担责任。珠海市公路局辩称：一、珠海市公路局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珠海市公路局与高栏港区国、省、县道养护管理事权下放协议书》显示珠海市公路局与管委会并非委托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本质为行政权力下放的协议，由管委会直接实施下放事项、对养护行驶管理职权并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珠海市公路局与管委会并非委托合同关系，因此，珠海市公路局不负有公路养护的义务，珠海市公路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二、管委会已尽到清理、防护等义务，珠海市公路局对黄耀睛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责任。《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中的“及时”清除掉落、遗撒、飘散在公路上的掉落物，并不是“随时”。虽然道路上的障碍导致了被害人死亡，但管委会已经按照公共道路养护管理作业要求进行作业，珠海市公路局对黄耀睛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更不对此承担责任。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耀晴的死亡由其自身原因引起，并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故珠海市公路局也不承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关于道路情况载明如下：“……路面完好干燥，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关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认定如下：“……黄耀睛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遇到危险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黄耀睛承担全部过错”。可见，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黄耀晴有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应对事故引发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对此，郑春妹等人也未对上述认定提出异议。因此，珠海市公路局对于该事故不承担责任，黄耀晴应当就该起事故引起其损害自负责任。四、在公共道路上安装电子摄像监控并非珠海市公路局的法定职责，也没有相关规定有类似要求，该诉讼请求无非是强人所难，郑春妹等人无权以此认定珠海市公路局管理缺失。综上所述，珠海市公路局认为，即使一审判决在关于对珠海市公路局适格当事人的认定上有失偏颇，但其余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珠海市公路局不提出上诉。郑春妹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并应判令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管委会辩称：一、本案属于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珠海市公路局是涉案道路的管理责任主体，管委会只是受托养护单位。具体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2款、第四十三条第2款；《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第2款、第3款规定。具体的事实依据是：珠海市公路局作为涉案道路养护、管理事权下放权人与管委会签订《珠海市公路局与高栏港区国、省、县道养护管理事权下放协议书》。而且根据该协议，珠海市公路局始终保留管养监管职责、养护考核权、经费审批权。由此体现的法律关系是珠海市公路局将有关道路委托管委会养护的法律关系，既然是委托关系，那么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珠海市公路局承担。三、管委会作为受托养护单位，在事发时对涉案道路S366已尽到法定及约定的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在一审时，管委会已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8月15日日间，区市政管理中心巡查人员已对S366线进行两次日常巡查、检查，巡查记录显示公路状况良好，无障碍物；同时，外包服务单位也开展了日常的巡查和养护（即人工保洁、灭红火蚁一次、机械清扫一次），发现情况后及时进行清理。2017年8月16日日间，区市政管理中心巡查人员对S366线进行一次日常的巡查、检查；外包服务单位的工作人员也开展了日常的巡查和养护（即人工保洁一次、机械清扫一次），发现情况后及时进行清理。郑春妹等人对于管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而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证实，在事发时涉案道路路面完好干燥，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由此可见，管委会在事发时已根据《珠海市公路局与高栏港区国、省、县道养护管理事权下放协议书》第一条第（二）约定以及《广东省普通干线公路日常养护巡查制度及小修保养管理办法》、《珠海市普通干线公路养护管理要求》等规定对S36进行养护，已尽到法定及约定的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此外，根据交通部关于对《关于请求明确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J073－96）第3．1．4条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该条款是对公路日常养护工作的总体要求，其具体含义是：公路养护单位，要对公路进行定期清扫，定期清扫时的作业标准是清除杂物，做到路面清洁。定期清扫的频率应根据各地关于公路小修保养工作的相关规定执行。另外，该条规定中的“及时”并不等于“随时”，《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据此，由于管委会已履行应尽的养护义务，因此，管委会未清理案外人遗撒在路面的铁块，不属于疏于养护，不影响管委会已履行完毕养护义务的认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鉴于管委会作为受托养护单位，已充分举证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对于因道路上遗撒物品妨碍通行导致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珠海市公路局以及管委会依法均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黄耀睛不按规定驾驶，是导致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全部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作出认定，即黄耀睛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遇到险情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全部责任。五、在公共道路上全线安装电子摄像监控并非管委会的法定职责及职权范围，郑春妹等人无权以此认定所谓的“管理缺失”。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郑春妹等人的上诉请求，以切实维护管委会的合法权益。郑春妹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向郑春妹等人连带支付死亡赔偿金936,520元、丧葬费55,2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6360元、交通费1000元、抚养费57,8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共1,157,951元；2.诉讼费由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6日0时10分，黄耀睛驾驶粤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珠海大道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南水桥东50米路段时碰撞到路面铁块后失控倒地，造成车辆损坏，黄耀睛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2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栏港交警大队于2017年9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情况描述为：现场位于珠海大道高栏××区××以东××米路段，道路呈东西走向分向式沥青路，东往市区方向，西入高栏港高速方向，单身四车道（南水桥面为三车道），路面完好干燥，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黄耀睛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遇到险情时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黄耀睛承担全部责任。至法庭辩论终结，未查出事故现场铁块的堆放、倾倒或遗撒者。黄耀睛发生事故后立即被送往珠海市水医院就诊，行头颅CT检查提示存在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神志进一步加重，于4时02分转院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治疗，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7年8月25日13时01分死亡，住院天数为9天。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致脑功能衰竭。死亡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出血、脑疝晚期、右颞部及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颅底骨骨折、双侧颞骨骨折、头皮血肿、头皮挫裂伤、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右侧2-8肋）、皮下气肿、右锁骨肩峰端粉碎性骨折、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软组织搓擦伤。黄耀睛，城镇户口，1969年5月14日出生，与郑春妹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二子。长子黄权新，城镇户口，1993年5月17日出生；次子黄权华，城镇户口，1996年6月15日出生。母亲黄春枚，农业户口，1939年8月17日出生。2018年9月6日，新丰县黄磜镇下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黄春枚系黄耀睛的母亲，黄耀睛的父亲黄壁伦已故，黄春枚与黄壁伦夫妻二人共同生育4个子女，新丰县公安局黄礤派出所在《证明》上批注“经检查上述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郑春妹在庭审中称郑春妹在珠海市新泰机电有限公司做清洁工，月薪1700元，黄权新在珠海市伟创力公司做生产普工，月薪3500元，黄权华在珠海市新泰机电有限公司做普工，月薪4500元。管委会提交的2017年8月15日巡查记录表显示，2017年8月15日天气阴，管养单位南水小组于10时50分至11时40分对S366线进行巡查，巡查里程21KM，公路状况为无障碍物；14时30分至15时25分，对S366线进行巡查，巡查里程20KM，公路状况为无障碍物。管委会提交的2017年8月15日公路巡查记录显示，巡查人陈忠良、陈宏于该日对S366路线K40+426——K53+471路段进行巡查，发现下行平沙路口转弯处有沙石，面积约200平方，下行43K段有漏石子，面积约500平方，处理结果为已清理。管委会提交的2017年8月15日养护日志显示，2017年8月15日天气状况晴，陈忠良等五人对S366路线进行人工保洁，包括清理路面各种什物和其他障碍物等；陈忠良一人对S366路线进行机械清扫，清理障碍物、沙石、树叶，慢车道40公里。管委会提交的2017年8月16日巡查记录表显示，2017年8月16日天气晴，管养单位南水小组于9时20分至11时30分对S366线进行巡查，巡查里程43KM，记录标志、牌损坏数量并上报。管委会提交的2017年8月16日公路巡查记录显示，巡查人陈忠良、陈宏于该日对S366路线K40+426——K53+471路段进行巡查，发现下行52K+100处交通事故，现场油渍、障碍物，面积约100平方，处理结果为已清理。管委会提交的2017年8月16日养护日志显示，2017年8月16日天气状况晴，陈忠良等五人对S366路线进行人工保洁，包括清理路面各种什物和其他障碍物等，其中清理了下行52K+100处事故现场障碍物、油渍，清理面积约3500平方；陈忠良一人对S366路线进行机械清扫，清理障碍物、沙石、树叶，快车道68公里。管委会提交了2018年8月15日工作人员清扫S366线下金龙路口、平沙路口及各个巴士站的照片，2018年8月16日S366线下行K40+700处发现路肩堆放砖块的照片，2018年8月16日S366线下行K52+100处事故后的现场照片及清扫照片。另查明，根据珠海市转变政府职能工作要求，西部地区国、省县道由属地政府负责养护，为进一步理顺珠海市公路管理体制，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就高栏港区辖区内国、省、县道养护管理事权下放事宜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珠海市公路局与高栏港区国、省、县道养护管理事权下放协议书》，约定珠海市公路局将高栏港区范围的国、省、县道下放给高栏港区按照公路部门相关规定养护，包括公路、桥梁的预防性养护工作、日常养护及大中小修工作等，珠海市公路局履行管养监管职责，定期对下放高栏港区公路管养情况进行考核。下放路线编码为S270、S366（含平东互通立交匝路面道及桥下通道路面）、X582、X763、X764。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事故发生路段属于上述协议中约定的S366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并导致他人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受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一种物件损害责任，同时也是一种道路管理瑕疵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由于黄耀睛在公共道路上驾驶摩托车时，未留意到堆放、倾倒或遗撒于公共道路上的铁块，以致遇到险情时未能采取有效措施而失控倒地。黄耀睛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以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具有管理瑕疵为由起诉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要求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属于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二、关于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第四十三条规定：“各级地方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加强对公路的保护。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见，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具有保障公共道路安全和畅通的法定义务。根据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签订的《珠海市公路局与高栏港区国、省、县道养护管理事权下放协议书》，珠海市公路局将事故路段在内的高栏港区范围的国、省、县道下放给管委会养护管理，珠海市公路局履行管养监管职责，可见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虽分工不同，但两者均是涉案道路的管理者，对事故路段的安全和畅通均具有法定义务，是本案适格被告。三、关于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是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各级地方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加强对公路的保护。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及时清除掉落、遗洒、飘散在公路上的障碍物。”第四十四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加强公路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技术状态。前款所称良好技术状态，是指公路自身的物理状态符合有关技术标准的要求，包括路面平整，路肩、边坡平顺，有关设施完好。”根据上述规定，确定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是否存在过错，关键是确定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是否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故，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作为道路管理者对其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抗辩负有举证责任。《广东省普通干线公路日常养护巡查制度及小修保养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公路养护巡查频率每天不少于一次，特殊天气或特殊情况，应增加巡查的次数，并建立巡查登记制度，及时填报巡查情况。”第十五条规定：“路面巡查内容：主要巡查路面有无影响交通安全的堆积物、抛撒物、油污、积水、积雪等。路面是否有新出现影响交通安全的坑槽、拥包等明显病害。”《珠海市普通干线公路养护管理要求》第4条规定：“各区应建立公路巡查、公路小修保养及大中修管理制度，加强路况巡查，路面清扫作业频率每日不少于1次。”管委会提交的巡查日志、公路巡查记录、养护日志以及公路管养工作照片显示，管委会于2017年8月15日日间对事故路段所在的S366线按照养护管理要求进行路况巡查及路面清扫一次，作业时并未发现事故路段有铁块，而黄耀睛于2017年8月16时0时10分因碰撞铁块失控倒地，可见铁块系巡查清扫作业后被堆放、倾倒、遗撒的可能性极大。一审法院认为，公共道路管理机构应当及时清除掉落、遗洒、飘散在公路上的障碍物，但“及时”并不是“随时”，在公共道路管理机构已经按照公共道路养护管理作业要求进行作业的情况下，不应苛求公共道路管理机构能够“随时”发现并处理已经巡查清扫后新出现在路面的障碍物。故，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已按相关规定和规则尽其职责，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抗辩主张其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且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黄耀睛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负全部责任，郑春妹等人作为受害人家属也未对上述认定提出异议。综上所述，郑春妹等人主张珠海市公路局、管委会管理不善，具有过错，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郑春妹、黄权新、黄权华、黄春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7611元，由郑春妹、黄权新、黄权华、黄春枚负担。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郑春妹等人要求珠海市公路局、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责任的理由是，两单位对事发路段遗撒的铁块未及时履行清扫维护义务，以及未证明其尽到了足够的保洁维护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及时清除掉落、遗洒、飘散在公路上的障碍物，但“及时”并不是“随时”，何为“及时”，《广东省普通干线公路日常养护巡查制度及小修保养管理办法》第五条、《珠海市普通干线公路养护管理要求》第4条作了明确具体的规定，即要求公路养护巡查频率每天不少于一次，路面清扫作业频率每日不少于一次。本案中，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2017年8月15日日间对事故路段所在的Ｓ366线按照养护管理要求进行路况巡查二次及路面清扫人工和机械各一次，作业时并未发现事故路段有铁块。本院认为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已经尽到了其职责，不应认定珠海市公路局、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存在过错。关于郑春妹等人要求珠海市公路局、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做到全线电子摄像监控的意见，本院认为，郑春妹等人没有提交相关依据证明珠海市公路局、珠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有全线安装电子摄像监控的职责，故郑春妹等人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2元，由郑春妹、黄权新、黄权华、黄春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