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务农，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代理人：杨成武，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苟某1，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务农，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苟某2，男，199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务工，住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苟某3，女，199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务工，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苟某4，男，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务农，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女，194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务农，住遵义市新蒲新区。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黄在玉，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苟辉念，男，五被上诉人之亲戚。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苟某1、苟某2、苟某3、苟某4、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8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及委托代理人杨成武，被上诉人苟某1、苟某2、苟某4及苟某1、苟某2、苟某3、苟某4、王某之委托代理人黄在玉、苟辉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可按2200元/平方米折价分配红花岗区八块图还房小区2栋一单元602号、4栋一单元201号房屋，两套房屋面积230.59平方米，外加还有未安置面积的回购款140602元，共647900元中的323950元；3、由苟某1、苟某2、苟某3、苟某4、王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违背中立审判原则，主动收集有利于苟某1、苟某2、苟某3、苟某4、王某的证据，程序违法，但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争议房屋是除苟某1以外的苟某2、苟某3、苟某4、王某修建的事实；2、苟某2、苟某3、苟某4、王某自始至终未举证证明其对争议房屋出资，相互陈述矛盾，一审依其陈述认定事实不清；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且不受夫妻感情、分居时间、共同出资、投工投劳等因素的影响，一审判决驳回其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苟某2、苟某3、苟某1、苟某4、王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明确还房折价款及房屋回购款共计647900元中宋某享有一半，即323950元；2.诉讼费由苟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苟某4、王某系苟某1父母，苟某3、苟某2系苟某1子女。宋某与苟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7年2月6日，宋某起诉与苟某1离婚，诉状中称婚后苟某1不履行夫妻应当相应忠实的义务，且暴力殴打宋某，导致双方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婚姻关系名存实亡等，2017年3月22日，宋某与苟某1经原审法院调解自愿离婚，未对其他问题作处理。2017年4月，宋某起诉苟某1要求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修建的位于虾子镇××村××组面积为294.5平方米的住房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5日判决驳回宋某的诉讼请求。宋某不服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重审中，宋某于2017年11月6日撤回对苟某1、苟某4、王某、苟某3、苟某2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裁定准许宋某撤回起诉，现宋某又提起诉讼。另，宋某与苟某1××××年××月××日结婚后于2004年外出务工至今未回到虾子镇××村××组生活。2013年,苟某4、王某、苟某3、苟某2为了建房，在向村里等部门报送建房手续时，因建房手续必须要以户主名义报批，而苟某1恰好就是户主。于是，苟某4、王某便以苟某1的名义向村里等部门报送了建房手续，申请在虾子镇××村××组拆建房126平方米，其中拆除苟某4、王某旧房屋30平方米。在建房过程中，苟某4出资分别到虾子镇建筑材料经销商冉光旭、苟某5、杨某处购买了预制板、水泥和砖块，并出资聘请包工头熊某修建了该房屋，在此过程中，王某在家负责为建筑工人做饭。在此期间，宋某与苟某1均在外务工，没有寄钱回家，对建房的整个过程和所需要的资金来源均不知晓。2014年10月，因政府建设需要，苟某4、王某、苟某3、苟某2修建的房屋被征占，经丈量，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294.5平方米，因建房手续上的名字是人苟某1，苟某1便与虾子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2017年11月18日，变更为苟某2与虾子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明确还房两套，位于虾子镇块土还房小区，合计建筑面积230.59平方米，具体位置为2栋1单元602号及4栋1单元201号，另外虾子镇人民政府以2200元/㎡回购63.91平方米，作价金额为140602元（该款在苟某1处）。诉讼中，宋某以30万元为限申请保全登记在苟某2名下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保全裁定，并于2018年3月22日对登记在苟某2名下的位于虾子镇块土还房小区2栋1单元602号（建筑面积119.67平方米）房屋和4栋1单元201号（建筑面积110.92平方米）房屋予以了查封，查封期限为从2018年3月22日至2021年3月2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是位于遵义市新铺新区××村××组面积为294.5平方米房屋是否是宋某与苟某1出资出力修建。在案证据证明，该房并不是宋某与苟某1出资出力修建。首先，从建房手续的办理来看，修建该房时因相关部门要求建房手续必须要以户主名义报批，而苟某1恰好就是户主,在此情况下，苟某4、王某、苟某3、苟某2以苟某1的名义向村里等部门报送了建房手续并得以批准。苟某1、苟某4、王某等人的陈述、户籍证明及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红旗村民委员会关于苟某4建房经过的说明充分的证明了这一事实;其次，从建房资金的来源、支出、建房工人的聘请等来看，宋某与苟某1均陈述在建房过程中一直在外务工，且均自认未出资出力，对房屋如何修建、怎样修建均不知晓，而苟某3、苟某2、王某、苟某4的陈述和证人冉光旭、苟某5、杨某、熊某等证人的证言证明，该房从办理建房手续、出资购买预制板、水泥、砖块，聘请包工头修建房屋，为建房工人做饭等都是苟某3、苟某2、王某、苟某4在负责；再有，建房时，宋某与苟某1尚未离婚，仍系苟某1及苟某3、苟某2、王某、苟某4家庭成员，宋某如果认为自己对修建该房有贡献,可以主张家庭成员共有财产分割而非夫妻离婚后财产分割。宋某现以争议房屋系在宋某与苟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从而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没有法律根据，故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原告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综合双方一、二审陈述及举证，双方以下几个方面均有争议：一、关于宋某与苟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分居以及分居多长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人于××××年登记结婚，2004年二人一起外出务工，到2017年宋某起诉离婚。二人在该离婚案件中并未提出双方存在分居的事实。苟某1在本案答辩状称其与宋某因感情不和于2010年分居；2018年4月4日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修建涉案被拆迁的房屋时不在家里，一个人在浙江，未与宋某一起生活；2019年3月20日二审审理过程中辩称，2009年因与宋某感情不和只身一个人到浙江打工，之后没有再去过福建。对此，宋某不认可，苟某1亦未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苟某1主张其与宋某分居的事实不予认定。二、关于宋某与苟某1登记结婚后苟某1原有子女苟某3、苟某2是否一起生活的问题。本院认为，宋某与苟某1登记结婚时苟某1原有子女苟某3刚满10周岁、苟某2才满2周岁，虽然苟某1原有子女苟某3、苟某2未随宋某、苟某1一同外出，但苟某1、宋某登记结婚后对苟某3、苟某2均有法定的抚养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规定，应认定宋某、苟某1打工收入承担了苟某3、苟某2抚养责任。因此，宋某于2018年6月20日的二审中主张2004年到2012年其个人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的事实，应予认定。宋某关于苟某1子女到福建打工住厂或租房居住，租房是与宋某同一房东，每月租金200元左右，苟某3是2010还是2011年外出打工记不清了，苟某2是2013年外出打工，他们打工的收入不清楚的自认事实，在其并未举证证明苟某3、苟某2打工期间的生活开支由其负责的情形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其关于苟某3、苟某2打工期间由其负责生活开支的诉称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苟某1关于苟某3是2008年到福建务工，未与其以及宋某一起生活，生活开支由苟某3自己负责，2010年苟某2到福建也在外务工，不存在与宋某一起生活的辩称，按其辩称苟某3打工时未满15周岁，苟某2才满12周岁，打工以及单独在外租房居住的现实几乎不近人情，不予采纳；苟某4陈述苟某32010年中旬到福建打工，苟某3当时已满16周岁，苟某22012年中旬到福建打工时已满14周岁，该陈述与宋某的诉称基本相符，应予采信。因此，应认定苟某3、苟某2外出打工期间均有独立的生活来源，且未与宋某、苟某1一起生活。三、关于涉案被拆迁房屋的修建问题。本院认为，宋某自认从2012年起因婚姻感情不和与苟某1开始发生纠纷，而苟某1的收入并未交其管理，其虽诉称个人每月2000多元工资收入负责家庭开支，但在苟某3、苟某2分别于2010、2012年到福建打工并未与其一起居住生活的情况下，其未举证证明负责了苟某3、苟某2打工期间生活的开支，故该诉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宋某一审中提供的务工当地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修建该房屋时苟某1不在务工当地。苟某1辩称与宋某分居后在浙江打工未带钱回家，未参与修建房屋的理由亦未举证。但苟某1及苟某3、苟某2、王某、苟某4一审中提供该房屋所在村委会的一书面《证明》载明是拆除苟某1原有旧房屋中30平方米办理准建手续建房。因此，应认定该房屋申请以及准建手续均是苟某1的名义。苟某1及苟某3、苟某2、王某、苟某4辩称拆除的是苟某4的老房屋30平方米，苟某4借苟某1名义为苟某3、苟某2办理修建房屋的准建手续的理由，虽提供了该房屋所在村委会现出具的一书面《证明》，但该证明与其提供的当时审批准建房屋的证据内容明显不符，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采纳。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并非修建在拆除旧房的原地，而是用了苟某4户另外的土地进行修建；苟某1、苟某3、苟某2、王某、苟某4在一审中的辩称及陈述理由几乎一致说修建该房屋资金约170000元，苟某3出资60000多元，苟某2出资10000多元，向苟辉念处借款30000元，其余由苟某4、王某为苟某3、苟某2出资修建，苟某1建房时未回来也未出资修建。虽然该辩称及陈述理由关于苟某3、苟某2的出资仅一说法，苟某3、苟某2出资的金额也难以认定，但苟某3自2010年打工、苟某22012年打工时起各自均有了相对独立的经济来源，不能排除苟某3、苟某2就修建该房屋可能出资的事实；因苟某1系苟某4、王某之子，苟某3、苟某2属苟某4、王某之孙子女，从家庭伦理角度上讲，苟某4、王某在修建该房屋的过程中完全可能为苟某1及其子女出资出力。但苟某1、苟某3、苟某2、王某、苟某4关于修建该房屋苟某1未出资出力的理由，有悖于常理，不予采纳。因此，应认定该房屋属苟某1、宋某、苟某3、苟某2的家庭共同财产。宋某关于该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四、关于涉案被拆迁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后的分割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中确认原有房屋面积294.5平方米，拆迁时苟某1与虾子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后双方将该协议的被拆迁安置人变更为苟某2，由苟某2与虾子镇人民政府重新签订了《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依据前述协议苟某2已获得位于虾子镇块土还房小区，建筑面积230.59平方米，2栋1单元602号及4栋1单元201号房屋，另安置不足面积63.91平方米，虾子镇人民政府以2200元/㎡回购63.91平方米，作价金额为140602元，虾子镇人民政府因本案纠纷未支付该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款在苟某1处，双方在一审中确有相应的表述，但该表述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双方在二审期间一致同意安置房屋现有价格按2200元/平方米计，故应认定现有安置补偿的总价为647900元。被拆迁房屋的用地属苟某4户，宋某并不享有苟某4土地承包经营户的资格，在该房屋修建过程中苟某4户为苟某1户建房提供了建设用地，苟某3、苟某2有能力出资，苟某4、王某在修建该房屋的过程中完全可能为苟某1及其子女出资出力。而宋某自认其与苟某1感情不和从2012年开始发生纠纷，其诉称个人2000多元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从2012年开始的理由不充分，且自认修建该房屋期间未出资出力。因此，综合该房屋用地、修建过程中出资出力以及对修成原有房屋的贡献，宋某仅因与苟某1系夫妻关系，基于苟某1在该房屋修建过程中有出资出力的事实，而酌情享有其与苟某1原有夫妻关系身份下的部分财产权利份额。依据该原则以及宋某在诉讼中明确要求现金补偿的诉求，应认定现安置在苟某2名下的两套房屋归苟某1、苟某3、苟某2所有，现保留在虾子镇人民政府140602元补偿款中的100000元归宋某，余下的40602元归苟某1、苟某3、苟某2所有。宋某关于其应享有安置财产323950元的诉求，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就苟某1未对涉案被拆迁的房屋出资出力，苟某1、宋某不享有拆迁安置房屋利益的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8938号民事判决；二、苟某2名下位于虾子镇××土还房小区××单元××及××单元××号安置房屋的权利归苟某1、苟某3、苟某2所有；三、宋某享有苟某2与虾子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虾子镇人民政府应补偿140602元回购款中的100000元；其余回购款40602元归苟某1、苟某3、苟某2所有；四、驳回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共计12320元，由宋某负担6160元，苟某1负担6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张 海 波审判员 令狐荣强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