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3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春林，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健故意杀人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粤06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张健购买六合彩赌博输钱后情绪低落，回到其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稔岗社区启诚厂后面苏添弟出租屋二楼209房的住处，适逢同住二楼205房的邻居被害人杨某1返回出租屋，被害人杨某1得知张健赌博输钱后，对张健进行嘲笑，张健因此心生怒气，遂从209房拿出一把砍斧来到205房门前，砍击正准备开门的杨某1颈部两刀，杨某1倒地后，张健继续砍击杨某1颈部，致杨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符合锐性暴力砍切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1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百西村大地公园附近的好惠佳百货店前将被告人张健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健的犯罪手段残忍，其故意杀人行为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考虑到被告人系一时冲动犯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张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张健上诉称：其只是想教训被害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健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是想报复被害人，其下手是不知轻重，且被害人对于事件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对张健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张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有悔改表现，建议二审法院对张健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3日22时许，上诉人张健购买六合彩赌博输钱后情绪低落，回到其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稔岗社区启诚厂后面苏添弟出租屋二楼209房的住处，适逢同住二楼205房的邻居被害人杨某1返回出租屋，被害人杨某1得知张健赌博输钱后，对张健进行嘲笑，张健因此心生怒气，遂从209房拿出一把砍斧来到205房门前，砍击正准备开门的杨某1颈部两刀，杨某1倒地后，张健继续砍击杨某1颈部，致杨某1当场死亡。次日1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百西村大地公园附近的好惠佳百货店前将上诉人张健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起获作案工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2018年2月13日23时20分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走访现场目击证人及调取现场周边视频，发现被害人的邻居张健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多方侦查预伏，2018年2月14日11时许，民警在西樵百西村大地公园附近的好惠佳百货店前将张健抓获，民警还从张健处扣押了已碎有裂痕的大黄蜂R5手机1台、斧头1把、深棕色皮鞋1双、藏蓝色西装1件、黑色裤子1条、酒红色波点衬衫1件。在对现场进行勘查时，在张健209房住处的水龙头旁边发现一把带血的砍斧。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南海区西樵镇稔岗社区启诚厂后面苏添弟出租屋205房门前，205房门前走廊地面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距离尸体头部南侧347厘米、198厘米、48厘米处走廊地面上，各发现1枚残缺血鞋印，鞋底花纹为细波浪纹（由南至北依次标记为1号标牌、2号标牌、3号标牌，分别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尸体下方是一处160厘米×160厘米的血泊（标记为4号标牌，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血泊西侧边缘伴有喷溅状血迹、滴落状血迹。距离尸体头部西北侧117厘米的走廊地面发现1枚残缺血鞋印（标记为5号标牌，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5号标牌东侧、距离尸体北侧144厘米的走廊地面上发现1枚残缺血鞋印（标记为6号标牌，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6号标牌西北侧、距离尸体北侧167厘米的走廊地面上发现1枚残缺血鞋印（标记为7号标牌，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在7号标牌北侧的走廊地面上，距离尸体377厘米处、421厘米处各发现1处滴落状血迹（由南至北依次标记为8号标牌、9号标牌，分别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在9号标牌北侧、距离209房门西侧50厘米的走廊地面上发现1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0号标牌，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尸体南侧停放着一辆黑色自行车，自行车黑色坐垫表面有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8号标牌，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在尸体左手手背发现喷溅状血迹（标记为23号标牌，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在右手手背发现喷溅状血迹（标记为24号标牌，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尸体腰带上发现一部“HEYUF”的恒宇丰牌手机、一个红色钱包和一串钥匙，尸体左裤袋发现啤酒瓶盖、圆珠笔等物品，尸体右裤袋发现一个黑色钱包，黑色钱包内有一张身份证（姓名杨某1，身份证号码）、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工银灵通卡、收据、饭票、银行柜员机操作回执单等物品。209房呈打开状态，房间靠北墙的一张靠背椅上有一个行李包，行李包外侧袋子有3本特种行业操作资格证（姓名均为张健，身份证号码为），从209房门门槛至房间洗漱处的地面上，距离209房门24厘米、59厘米、136厘米处各发现1处滴落状血迹（由西至东依次标记为11号标牌、12号标牌、13号标牌，分别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在洗漱处南侧地面处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4号标牌，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在14号标牌东侧地面发现一把粘附血迹的“喜日子”牌砍斧，砍斧长29.3厘米，木柄长15.3厘米，刀身宽13.2厘米（标记为15号标牌，在砍斧木柄上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在砍斧木柄上转移提取擦拭子1份，在砍斧刀刃上转移提取血迹擦拭子1份）。房间的洗漱台是由红砖及水泥板搭建，水泥板表面有蓝色口杯等物品，蓝色口杯内有1支蓝白相间的牙刷（标记为16号标牌，原物提取），水泥板下方地面有1枚烟头（标记为17号标牌，原物提取）。靠东北墙是由红砖块和木板搭建的长桌，桌上有一个红色塑料袋，塑料袋内是一个“喜日子”牌砍斧的包装纸盒（标记为22号标牌，原物提取）。二楼东西走向的阳台上发现2枚烟头（分别标记为19号标牌、20号标牌，原物提取）。一楼的天井南侧有一口水井，水井口上方是一块木板，井水表明漂浮着面值为1角的人民币等物品（标记为21号标牌，原物提取）。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张健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阴性。4.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尸）字[2018]020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黑色外套、白色衬衣见多处不规则破裂口；左前额一处2.5厘米×0.5厘米挫伤，左面部一处3厘米×3厘米挫伤；颈前部见一15厘米×6厘米哆开创口，自左侧胸锁乳突肌外缘至颈右侧，可见多个创角，创缘整齐，创腔深达颈椎；颈右侧见二处6厘米、6厘米创口，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见颈前气管及食管横断，右侧颈总动脉横断，右侧颈内静脉横断，颈椎前侧见多处砍切痕。死者颈前见巨大创口，创口对应部位解剖检见颈前气管及食管断裂，右侧颈总动脉横断，右侧颈内静脉横断，颈椎前侧见多处砍切痕，肝脏颜色稍淡，脾脏稍皱缩，符合锐性暴力砍切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5.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DNA）字[2018]0215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1、2、3、4、5、7、8、9、10、11、12、13、14号标牌处血迹擦拭子、15号标牌处砍斧木柄上血迹擦拭子、15号标牌处砍斧刀刃血迹擦拭子、18号标签处血迹擦拭子、23号标签处死者左手手背血迹擦拭子、24号标签处死者右手手背血迹擦拭子、张健左脚鞋子鞋面擦拭子、张健左脚鞋子后跟内侧擦拭子、张健裤子左裤脚剪片1、张健裤子左裤脚剪片2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杨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4×1026；（2）死者左手指甲拭子、死者右手指甲拭子的STR分型与杨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24×1026；（3）6号标牌处血迹擦拭子检出人血，其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杨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12×1021；（4）16号标牌处牙刷、17号标牌处烟头、20号标牌处烟头的STR分型与张健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3×1027；（5）19号标牌处烟头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张健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2×1025；（6）张健右脚鞋子鞋底擦拭子、张健右脚鞋子左侧擦拭子、张健右脚鞋鞋面擦拭子检出人血，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7）15号标牌处砍斧木柄上擦拭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电话137××******。2018年2月13日20时许，我从租住的西樵镇稔岗村启诚厂后面苏添弟出租屋去强记餐厅看电视，23时许回到出租屋二楼转角位置时，借着手机的灯光看到一个人躺在二楼走廊上一动不动，面部染成了红色，旁边停放了一辆自行车。我见状就下楼告诉老乡张某，并打电话给强记餐厅的老板“阿强”，让“阿强”打电话报警。出租屋有两层，二楼有九间房。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是住苏添弟出租屋二楼205房的男子。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电话134××******，住西樵镇稔岗旧合兴织造厂后面出租屋**。2018年2月13日18时许，我从出租屋上二楼207房找老乡李某吃饭，吃完饭去强记餐厅玩时经过205出租屋，看见205的房客正在做晚饭。在强记餐厅玩到22时许，我就一个人走回出租屋，23时许，我洗澡时李某在门口说205房门前有人死了，我就叫他报警。我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治安队长来到出租屋，后公安人员也过来了。205房的房客是广西桂林人。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是住稔岗启诚厂后面苏添弟出租屋二楼205房的男子。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电话132××******，住，住南海区西樵镇稔岗社区启诚厂后面苏添弟出租屋**（楼梯左边共有七间房，我住左边第四间房）018年2月13日19时许，我从出租屋出来，22时30分许，我步行回出租屋，因为当时出租屋环境很暗，我就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开门进入208房睡觉，我回到208房的时候，发现二楼整层都是黑蒙蒙一片，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期间经过205房，没有看到房内有人，也是黑蒙蒙的一片。我睡到次日零时30分许，警察敲门把我叫醒。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是住稔岗启诚厂后面苏添弟出租屋二楼205房的男子。9.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电话187××******，住西樵，住西樵镇旧稔岗合兴织造厂后面出租屋**8年2月13日19时许，我和老乡“罗司机”到太平市场吃饭喝酒，一直到次日凌晨零时许，我们二人一起坐同一辆摩托车回出租屋，我在稔岗路口下车，我老乡就继续坐车回太平去。回去的路上我看见很多人聚集在我出租屋那里，听修理单车的老板说法医来了，我就猜想可能出人命了。证人林某未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10.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电话159××******，住西樵镇百，住西樵镇百东村头村**房2月12日12时许，“贵州佬”（名张健，贵州人，电话183××******，2017年8月份在西樵镇太平樵艺五金厂认识的）打电话给我说他不回家过年，问我回不回，我说没钱不回。他也说没有钱，向我借50元生活费，我说我也没钱，不过50元还是可以，叫他明天到百西来取。后我们在今易德市场见面，他说他弟弟用微信发了300元给他，不用借我的钱了，我们就分开了。次日12时许，“贵州佬”约我去今易德市场见面，我就骑电瓶车过去，接“贵州佬”到了今易德市场，我们坐在商场门口，“贵州佬”说买的彩票全输了，没钱回去过年，我让他好好上班，不要再买彩票。“贵州佬”说今天他弟弟给他转了300元，今晚再博一期。我劝他别买，他不听劝，后我们各自回家。20时许，“贵州佬”打电话叫我一起去买彩票，我劝他不要买，他执意要买，想博一期过个好年。21时许，我走到买彩票那里，“贵州佬”在那里等我，他买了一期“三中三”，但没有中奖，后彩票店里的人给了我一瓶红牛。21时40分许，我和“贵州佬”各自回家。“贵州佬”当天穿蓝色外套，深色裤子，里面穿红色衣服。在我接触“贵州佬”的过程中，我觉得他脾气很暴躁，爱喝酒，其他都很正常。证人邓某辨认出上诉人张健就是“贵州佬”。1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电话137××******，绰号“胖子”，和张健不同乡，认识他很多年了，以前跟他一起干过活。2018年2月14日8时许，我在居住的西樵镇百西高第坊二巷16号整栋出租屋睡觉，张健来到我出租屋，说他昨晚打牌打通宵，要在我这里睡觉，我不同意，他喝了一杯水我就让他走了。11时许，我在大地公园又碰到张健，他说他弟弟打了1000元钱过来给他，让我借一张银行卡给他，我没借给他。到了大地村李老板的小卖部，张健又走过来问我拿手机打电话，我也没有借给他，后他就往大地村口方向的超市走了。证人陈某辨认出上诉人张健。12.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电话131××******。我是太平恒标家具厂的临时工，2018年2月14日5时许，恒标厂人事部的经理打电话给我，说公安机关想了解杨某1的情况，我便来到恒标厂，确认是我认识的杨某1。我和杨某1是以前在山西找工作时认识的，我介绍他在恒标家具厂干临时工，待遇13元钱一个钟，早上8个钟，加班3个小时，共11个小时，不包吃。杨某1喜欢买六合彩和喝酒，厂里同事都叫他酒鬼。杨某1喜欢跟人家抬杠、斗嘴。听杨某1说他住在稔岗。杨某1电话075××××****。证人田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13.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电话134××******。我弟弟杨某1一个人住在西樵镇稔岗村的出租屋，他在西樵从事搬运零工。2018年2月14日下午，我得知弟弟杨某1在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出事了，被人杀害了。14.上诉人张健的供述：我电话183××******，绰号“大鼻子”，未婚，在西樵镇百西一新包装厂工作。五年前杨某1（广西桂林人）与我同在一个不锈钢管厂工作，杨某1住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稔岗社区启诚厂后面苏添弟出租屋205房，一年前我搬到了杨某1隔壁的209房，从那时开始我们经常见面。杨某1平时很虚伪。当时杨某1与一个女子同居，他女朋友在出租屋见到我就经常骂我，杨某1也指着我骂，说我是垃圾、乡巴佬、要饭的，期间我也感觉到工作上什么事情都不顺利，赌六合彩又经常输，又挣不到钱。到2018年2月13日上午，杨某1又骂过我，我当时很生气。这些情况我都有写下文字记录，放在出租房的行李包内。2018年2月13日21时许，我在西樵稔岗村的鸿义杂货店向女店主下注200元购买香港六合彩特码，21时30分开奖时我发现全赌输了，随后我就在杂货店购买了一瓶啤酒回出租屋喝。因身上的钱全输了，我觉得很烦恼，就站在出租屋门口发呆，这时杨某1推着他的自行车回来，我与杨某1打了一个照脸，我先问杨某1“中码了没有？”杨某1反问我“你中了吗？”我说“没中，输惨了”，杨某1就讽刺我说“又没中了，又要讨米要饭了”，还骂我大鼻子乡巴佬垃圾。我听了后，感觉受到巨大的侮辱，一怒之下就返回出租屋，从洗菜台旁边拿出一把斧头形的刀（全长约29厘米，木柄长约15.3厘米，刀刃宽约13厘米，表面是打磨光亮的，铁质，是我几个月前在地摊上花25元购买，平常用于做菜切肉，砍猪脚骨头用的），想教训一下他，当我拿刀走到门外，看到他已放下自行车，正站在出租屋门口，准备开门回205房，他见我出来后就转过头来看我，由于我怕杨某1先动手，他比我高大，打不过他，我就举起右手的刀，先下手往他脖子砍了两刀，杨某1就倒下了，我见他在地上挣扎，怕他起身反抗，就拿刀往他脖子再砍一刀，由于当时没有灯光，很黑暗，不知道他伤情如何（后又称看到杨某1流出了很多血，心里很害怕）。我提着刀返回出租房，将手上的血洗干净，刀也放在洗手的水龙头旁边。后我想逃到外面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就将房门关好，没锁门就离开，但想到身上没钱，我就走到杨某1身边，伸手去摸他的裤袋想找他的手机，但没找到手机，只摸到一个灰色小布钱包，打开发现里面只有3张面值1元的纸币，我就拿了那3元钱想着坐公交车用，随手将小布钱包扔在楼下一口荒废的水井里面。后我沿着小路跑到今易德市场四季牛香店附近，因怕被警察抓到，我将手机摔烂在地，并将手机扔到路边的草丛里。我心里害怕，想找个地方清醒一下，就跑到祥达陶瓷厂停放大拖车的旁边躲藏起来。2月14日7时许，我走到今易德市场公交站，坐2号公交车到百西村头村雄科厂站台下车，徒步走到百西大地公园生态长廊睡了一个小时，11时许在公路边碰到贵州老乡“老陈”，问他要电话打，想借钱，但他不借电话给我，后我走到好惠佳百货店公路边时，被警察抓获。我是为报复杨某1才用刀砍他的，是一怒之下才砍的，不是有意想杀他。我作案时穿蓝色西服，蓝色西裤，里面穿一件红色白波点衬衣，脚穿黄色皮鞋。杨某1穿黑色夹克、西裤，当时他侧身倒地，头朝外。上诉人张健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辨认了其被摔坏的手机、案发时所穿衣物及作案刀具。（张健还辨认了作案现场，但辨认笔录未经庭审质证）15.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常住人口登记卡张健、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16.视听资料。证实上诉人张健接受讯问、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对于上诉人张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健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其因赌六合彩输钱遭到到被害人的讽刺而起意报复被害人，现有证据只有张健本人的供述，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张健在被害人不备的情况下，持利斧朝被害人的颈部砍切多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颈前见巨大创口，创口对应部位解剖检见颈前气管及食管断裂，右侧颈总动脉横断，右侧颈内静脉横断，颈椎前侧见多处砍切痕，张健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和后果极其严重，足以认定其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原判鉴于张健系一时冲动，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张健因琐事持利斧杀人，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情节和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系一时冲动作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张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张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邹伟明审判员  吴海涛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