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991492T。法定代表人：曹会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萱，男，汉族，1980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乡大道宝源新村2号综合楼4楼4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400006729752229。负责人：张文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琴，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君，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朗道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合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朗道律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合兴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收到(2017)粤03执2825号案的执行款后，同时收到了一审法院2018年7月17日的（2018)粤0306民初15984号民事裁定书。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在朗道律所所代理案件的执行款没有执行完毕之前，一审法院就受理了朗道律所的第一次起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二）在合兴公司还没有应诉的情况下，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就向合兴公司送达了（2018)粤0306民初21841号案开庭通知，合兴公司前往一审法院要求更改开庭时间被拒，导致合兴公司被迫出庭，对合兴公司造成不利，属于审理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询问庭前双方是否有和解的意愿，双方都表示有初步和解意愿，但一审法官根本没有进行和解，也没有给双方足够的和解谈判时间，在开庭的第二天（即12月4日）即做出了判决，属于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朗道律所获得风险代理费的前提是帮助合兴公司获得案件裁决款。但在裁决书下达到裁决款获得的过程中，朗道律所不但没有履行服务职责，还屡次给合兴公司造成损失，合兴公司也是在得不到朗道律所服务的情况下，自行与深圳市互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恒公司)谈判、和解，在放弃了部分裁决权益的前提下才收回了部分裁决款。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二）朗道律所从合兴公司获得风险代理费的计算依据为帮助合兴公司获得的案件裁决款，而合兴公司从互恒公司实际只获得了裁决款501763元（其中146928元是合兴公司按照朗道律所的要求付往互恒公司账户，这部分金额不应该成为风险代理费的计算范围）。而一审法院却完全采纳了朗道律所的请求，以朗道律所所主张的数字做出了判决。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朗道律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朗道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兴公司支付专项法律服务顾问费129738.2元；2、合兴公司赔偿损失881.33元（以12973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7月18日开始计算至合兴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3、合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三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签订合同时间：2016年11月23日，朗道律所与合兴公司签订了《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书》，约定合兴公司聘请朗道律所为合兴公司与互恒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提供专项法律顾问服务。合兴公司分二期向朗道律所支付专项法律顾问费。2017年8月30日，双方签署了《专项法律顾问补充协议（一）》，约定第二笔专项法律顾问费用的支付方式及标准为合兴公司于收到执行款或者获得财产性权益后三日内，按照实际取得的胜诉金额的20%的标准支付，每到一笔支付一笔。二、费用支付情况：双方均确认合兴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法律顾问费50000元。三、关于剩余未付费用的问题。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合兴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就合兴公司与互恒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收取了法院划扣的被执行人互恒公司的648691元款项，合兴公司主张朗道律所未完全履行双方约定的法律专项服务，故至今未支付朗道律所第二笔法律顾问费。一审法院认为，朗道律所与合兴公司签署的《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书》及《专项法律顾问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双方的约定，合兴公司应于收到执行款或者获得财产性权益后三日内，按照实际取得的胜诉金额的20%的标准支付朗道律所法律顾问费，合兴公司已于2018年7月16日就其委托朗道律所代理的合兴公司与互恒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收取了法院划扣的被执行人互恒公司的648691元款项，合兴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朗道律所不完全履行法律服务的事实，故合兴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朗道律所请求合兴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法律服务费129738.2元（648691元×20%）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应付之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应当自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合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朗道律所法律服务费129738.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朗道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元，财产保全费1173元，合计2629元，由合兴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朗道律所代理合兴公司与互恒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两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深仲裁字第2341号裁决和（2016）深仲裁字第2644号裁决。因互恒公司未履行（2016）深仲裁字第2341号裁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合兴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03执2825号，朗道律所系该案中合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合兴公司与互恒公司于2018年2月2日达成执行和解，互恒公司支付给合兴公司657062元（该款扣除互恒公司应承担的执行费8371元后，为648691元）。二审中，合兴公司陈述，根据深圳仲裁委员会（2016）深仲裁字第2341号裁决，互恒公司应向合兴公司返还水电费48480元、租赁保证金90万元和财产保全费926元，此案中，合兴公司实际取得648691元。根据深圳仲裁委员会（2016）深仲裁字第2644号裁决，合兴公司应向互恒公司支付房租135000元、律师费7500元和财产保全费528元，此案中，合兴公司实际支付给互恒公司146928元。合兴公司认为，朗道律所收取的律师费，计算依据应为501763元（即合兴公司收到的款项648691元，应扣除付给互恒公司的款项146928元）。对此，朗道律所主张，合兴公司陈述的事实属实，但不同意合兴公司关于按501763元计算法律服务费的主张。本院认为，朗道律所与合兴公司签订的《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书》及《专项法律顾问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朗道律所同时代理合兴公司与互恒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两案，即（2016）深仲裁字第2341号案和（2016）深仲裁字第2644号案，双方约定合兴公司分二期向朗道律所支付专项法律顾问费。合兴公司已依约支付第一笔费用5万元，第二笔费用应按实际取得的胜诉金额20%的标准支付。由于朗道律所系同时代理合兴公司与互恒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两案并分二期收取两笔费用，因此，合兴公司实际取得的胜诉金额应将两案经仲裁裁决后互恒公司最终付给合兴公司的款项进行计算。在（2016）深仲裁字第2341号案中，合兴公司实际取得648691元；在（2016）深仲裁字第2644号案中，合兴公司付给146928元，因此，应按合兴公司最终取得款项501763元（648691元-146928元）的20%计算法律服务费，本院对合兴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合兴公司应向朗道律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00352.6元（501763元×20%）及该款利息。合兴公司所举证证据不能证实朗道律所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本院对合兴公司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8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8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00352.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7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被上诉人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财产保全费1173元，合计2629元，由上诉人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33.5元，由被上诉人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负担5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上诉人合兴永盛（深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39.3元，由被上诉人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负担655.7元。本案诉讼费已由当事人预交，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费用应互相结算并可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不予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