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图县八面城镇大和村。法定代表人：李方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71年9月13日生，汉族，个体户，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斌，昌图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辽宁唐人神曙光农牧集团大农友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图县八面城镇大和村。法定代表人：李方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赵兵，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波、原审被告辽宁唐人神曙光农牧集团大农友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农友公司）因种植、养殖回收纠纷一案，前由昌图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辽1224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曙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辽12民终743号民事裁定，发回昌图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辽1224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曙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全，被上诉人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斌、原审被告大农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赵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曙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猪补偿款数额为被上诉人单方计算，在没有确认养殖户是否已实际领取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给付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合同明确约定差价款的补偿方式为用猪饲料抵扣，按照合同约定只有在被上诉人向养殖户兑付了补偿款后，被上诉人才有权向我方购买打折饲料，抵销合同猪补差款。3、宋立新出具的文书仅代表大农友公司，与上诉人曙光公司无关，且并非对全部债务的承诺。被上诉人不是大农友公司的养殖户，该承诺书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4、上诉人不是本案合同主体，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波辩称，1、债权数额在原审时大农友公司已经承认。2、宋立新在与经销商沟通过程中从未表明自己仅代表大农友公司，经销商一直相信宋立新代表的是曙光公司。3、大农友公司已经停产，上诉人称继续用饲料抵扣的事实不成立。4、被上诉人已经全额将差价款补偿给了养殖户，有养殖户出具的材料为证。5、大农友公司是曙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母子公司之间存在管理及财务混同的情况，曙光公司也同意作为债务人还款，曙光公司应当与大农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大农友公司述称，1、本案为虚假诉讼大部分合同中未饲养是上诉人的业务人员与被上诉人互相串通，诈骗。所以本案应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现在的合同中，自卖监督表中业务员根本没有到现场监督猪的出售。收购猪也是虚构的所以合同猪。自卖监督表是虚假的。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将合同中的插件补资料改为给付现金显失公平，合同中差价补饲料因为销售饲料的过程中，饲料上诉人每吨有800到1,000元的利润。上诉人履行合同后，至少保平被告履行合同，至少保平但是现在直接看判决，给付现金。上诉人不能获得饲料的销售利润，是不公平。这个合同中事件已经使上诉人的公司大股东宋立新在与对投工资的对投中失败宋立新已经将股权全部抵债给滨海神农投资管理中心。请法院保护被上诉人利益的同时，也要保护民营企业的利益。不要再上访的压力下做出不公正的判决。3、在庭审指控过程中，原审被告要求对证据进行补充举证，请法庭允许。原告张波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无公害生猪保价饲养合同；二、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垫付的补差价款、贷款利息、合同卡等各项款项共计本金867,758.51元及相应利息（法定利息不超过2分利）。三、要求被告集团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被告大农友公司的经销商。2012年7月份开始与被告大农友公司合作，与养殖（猪）户签保价合同猪。原告为大农友公司销售饲料且为其被告大农友公司给养殖（猪）户垫付补差价款。截止起诉之日尚欠补差款1,082,030.53元（已扣除贷款及周转量）。原告代替养殖（猪）户与被告大农友公司签合同猪，被告以需向国家农业部交纳合同卡费用，按养殖（猪）户销售的猪头数计算，后经核实，国家农业部并没有收取该费用，被告也未将该费用实际交付给农业部，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为养殖户垫付生猪差价款2,586,969.28元，完成周转量840,938.75元，贷款82万元。每头猪20元的标准收取原告7,800头猪，计156,000元。充抵后被告尚欠原告款1,082,030.53元（该款包括猪的差价款及猪卡钱156,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被告曙光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遗漏养殖户重要诉讼当事方，原告的补差价款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补差价款的兑付方式不是直接支付现金，而是原告在购买饲料时通过折抵方式兑现补差价款。原告享有的不是直接获取补差价款现金的权利，而是在购买饲料时折抵饲料款的折抵权；3、本案诉争的违约方是原告，被告大农友公司没有违约情形，原告因不继续购买饲料导致无法将补差价款折抵结清；4、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将养殖户的补差价款支付或折抵给养殖户后，在大农友公司处记账，并在今后购买饲料时折抵的数额。因原告资金不充足没有能力到大农友公司出提取饲料，无法折抵补差款，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因此，违约方是原告饲料经销商；5、被告曙光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宋立新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不能推定是被告的法律行为；6、原告没有提供向养殖户偿付的证据，养殖户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已经领取补差款无法查清。7、原告诉称向养殖户支付合同猪补差款违反合同约定，养殖户在原告处获取合同补差款同样是通过向原告购买猪饲料分批分次折抵的打折权，而非直接给付现金。原告应自己承担放弃合同权利的部分损失，而向养殖户多支付合同猪补差款应由原告自己承担；8、《保价饲养合同》是三方协议，三方均已实际履行，原告无权单方申请解除。综述，原告起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农友公司辩称：原告起诉遗漏养殖户重要诉讼当事方，原告主张的补差款数额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保价饲养合同》是三方主体参与签订并履行的。原告主张的合同猪补差款形成的基本事实均是养殖户参与产生的。补差款的最终领受主体也是养殖户，养殖户不参与本案诉讼，无法查明基本事实。补差款的兑付方式不是直接支付现金，而是原告（经销商）在购买饲料时通过折抵方式兑现补差款。原告享有的不是直接获取补差款现金的权利，而是在购买饲料时折扣饲料款的折抵权。本案诉争的违约方是原告，答辩人没有违约情形。原告因资金紧张无能力继续购买饲料，导致无法将补差款折抵结清。养殖户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已经领取补差款，原告均没有相关证据。《保价饲养合同》是三方协议，三方均以实际履行，原告无权单方申请解除。综述，原告起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份，原告张波与被告大农友公司签订了无公害生猪保价饲养合同，原告张波是被告大农友公司的饲料经销商，被告授权原告开展合同猪养殖的终端开发、合同料运输及销售、养殖技术服务、合同猪回收运输服务、补差价款的垫付工作，现原告张波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养殖户垫付合同猪补差价款。原告张波于2014年5月20日、10月29日，2015年3月3日三次共计贷款820,000元，借期一年，原告偿还借期内的部分利息，曙光合作部后通过转贷的方式，替原告向银行偿还贷款本金820,000元及银行收取的逾期的利息与罚息58,272.52元。现被告大农友公司尚欠原告张波应得合同猪补差价款867,758.51元，现此款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诉至本院。被告曙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立新于2015年12月22日为合同猪饲料经销商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欠合同猪补差款余额在2016年1月20日至25日兑付5%”，该承诺内容已兑现。另宋立新多次承诺集团公司保证偿还合同补差价款。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波对被告大农友公司一厂及二厂院落内的全部厂房、机械设备中1,050,000元的份额予以保全。另查明被告大农友公司系被告曙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大农友公司签订的无公害生猪保价饲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大农友公司拖欠张波合同猪补差价垫付款，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拖欠张波合同猪补差价垫付款，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故对原告张波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大农友公司应当返还张波履行合同时所垫付的款项，故对张波请求大农友公司返还垫付款诉讼请求中的867,758.51元，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的贷款逾期利息及罚息应由原告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及贷款转贷日期前的罚息原告应该按照约定自行承担还款义务，转贷后原告脱离原先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未能提供证明转贷后的利息、罚息应由原告承担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养殖服务协议与贷款之间的联系及利息、罚息的收取依据、计算方法等，结合原告提供的宋立新关于不再计算利息与罚息录音资料等证据，对被告要求原告给付其代原告交纳的利息款和罚息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被告大农友公司违约的时间，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以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关于被告曙光公司是否对合同猪补差价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宋立新作为曙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处理合同猪事件时出具的承诺书及其他承诺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该意思表示自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曙光公司承受。该承诺书及其他承诺行为的性质问题，该承诺属于债务加入，承诺人曙光公司与债权人合同猪饲料经销商达成合意，承诺书承诺偿还部分补差价款，并已实际履行，被告曙光公司加入到合同猪补差价款的债务中，成为另一债务人，应与原债务人大农友公司共同偿还债务，故对原告要求曙光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补差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猪卡费是否返还的问题，该款的实际交款人为养殖户，且无公害生猪保价饲养合同中约定合同猪卡费不予返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称原告未向养殖户支付补差价款的抗辩，由于被告大农友公司在原审中对原告起诉的部分债务数额予以确认，针对此事实，原告不负证明责任。在本次诉讼中，被告大农友公司虽否认在原审中的该自认，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材料证明其反言成立，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张波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波与被告辽宁唐人神曙光农牧集团大农友饲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无公害生猪保价饲养合同；二、被告辽宁唐人神曙光农牧集团大农友饲料有限公司、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原告张波补差价款867,758.5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三、驳回原告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4,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大农友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波订立的无公害生猪保价饲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大农友公司拖欠张波合同猪补差价垫付款，并已经原审被告入账确认。被上诉人于2017年即已起诉至法院要求给付补差价款及相应利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继续履行合同，故被上诉人要求大农友公司按照已上账的数额给付补差价款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损害赔偿范围，原审判决给付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未经养殖户确认不应给付补差价款及补差价款应以饲料方式抵顶不应给付现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原审被告述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一节，因其对本案并未上诉，且欠付的补差价款是其自行核算入账并确认数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嫌犯罪。如原审被告认为本案有涉嫌刑事犯罪行为应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关于上诉人认为宋立新的承诺书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共同还款一节，经查原审被告大农友公司为上诉人曙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宋立新在签署承诺书时是上诉人曙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曙光公司是大农友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在承诺书上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且宋立新在与众多“经销商”磋商还款事宜时均未表明其代表的具体是哪一家子公司或是集团母公司，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宋立新实施的行为，为法定代表人实施的代表公司的代表行为，故上诉人应与大农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然承诺书上仅写明“兑付5%”，但认定上诉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应结合该份承诺书的形成背景、债务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多方面予以综合考虑，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债务加入并判决与大农友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晶审判员  刘飞审判员  孙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