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发（曾用名陈民），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群杰，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雅茹，辽宁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镇大转弯村。法定代表人：李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本溪华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文化路长青街。法定代表人：闫大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源，辽宁奉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常州路**甲。法定代表人：马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佳睦，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陈仁发因与被上诉人钟群杰、原审被告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为沈安公司）、原审被告本溪华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夏公司）、原审被告沈阳军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军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13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仁发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从而导致了判决结果的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的24元/平方米的计价标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22元/平方米的计价标准，有上诉人方与将该工程转让给被上诉人施工的张雷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因此，从证据优势的角度出发，上诉人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2、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上诉人根本就不欠被上诉人苏家屯区碧桂园凤凰城别墅区工程的工程款了，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的付款，除一笔明确标明是支付苏家屯工程的4万元外，其他的付款都属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3、一审据以作出判决的主要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及《承诺》，不但形成的过程违法，而且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钟群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安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华夏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军辉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钟群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仁发、沈安公司、华夏公司、军辉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46万元并支付欠款利息（自完工之日2012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判令陈仁发、沈安公司、华夏公司、军辉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仁发于2010年初挂靠华夏公司、沈安公司分别承包了军辉公司发包的位于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街道的瀚博皇家御院一期15#、20#楼及地下室工程、二期1、2号楼，3#、4#及车库工程。后陈仁发将上述工程中的砌筑、浇筑地面和计时工分包给钟群杰。钟群杰于2011年末完成施工。2011年12月3日，经核算工作量，钟群杰完成力工22个工时，瓦工3个工时。钟群杰主张力工每个工时单价为120元，瓦工为220元，对此陈仁发予以认可。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确认：钟群杰二期2#、3#楼砌筑面积为21911.247平方米；4#砖混3742平方米，4#楼一层地面、二层业主会所地面780平方米。钟群杰主张砌筑单价为24元/平方米，砖混为40元/平方米，，地面为10元/平方米陈仁发认可上述工作量，主张砌筑的单价为22元/平方米。2016年1月25日，陈仁发为钟群杰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包含其尚欠钟群杰工程款46万元并出具还款承诺。2016年11月24日陈仁发再次出具了还款承诺，内容包含：12月末前还钟群杰20万元；余款26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解决。但陈仁发其至今未完全履行。审理中，陈仁发出具其单方制作的《请款申请表》，用以证明当时砌筑协议的价格为12元每平方米，后在结算时增加到22元每平方米；提供了其自2010年6月14日到2017年2月7日止给付钟群杰15笔付款，金额为696800元的付款凭证。对此钟群杰认为《请款申请表》为其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关于15笔付款，钟群杰仅认可2017年2月7日给付的20000元系本案争议工程的工程款，其余付款均产生于《协议书》和还款承诺形成之前；且钟群杰主张自2007年起陈仁发曾雇佣钟群杰施工碧桂园等工程，故其余14笔付款均系给付案外工程的欠款。陈仁发主张2016年1月形成的《协议书》及2016年11月出具的还款承诺均是在派出所民警及信访局工作人员胁迫下形成的，但就该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军辉公司提供2016年11月30日与陈仁发签订的工程结算书两份，用于证明与沈安公司、华夏公司结算完毕。对此钟群杰及其他被告均不予认可。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钟群杰明确其诉求为：要求陈仁发给付工程款并支付欠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4月9日起算）；要求沈安公司、华夏公司、军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仁发挂靠华夏公司及沈安公司承包军辉公司发包的建设工程项目后，又将其中的砌筑、浇筑地面和计时工项目以口头的形式分包给钟群杰，因钟群杰为无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故该口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钟群杰如期完成了全部施工项目，经过验收合格，故钟群杰依法享有依据协议结算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陈仁发主张《协议书》及还款承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陈仁发主张其自2010年6月14日至2017年2月7日共支付钟群杰本案涉案工程款696800元，鉴于前述15笔工程款中只有一笔标明为支付涉案工程款，且陈仁发亦承认其曾于2007年开始雇佣钟群杰施工其他工程的劳务项目，另结合陈仁发提供的2010年6月23日的《请款申请表》中，明确标明苏家屯付4万元，可以看出，陈仁发的已付款项并非全部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陈仁发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证据间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不能否定其出具的《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两份直接证据的效力，故工程款的数额应按照44万元予以认定。关于钟群杰要求被告支付欠款期间利息的请求，因其与被告就欠款数额及还款时间进行了两次协议，按照最后的协议中，陈仁发承诺于2016年12月末给付20万元，其余欠款26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解决，该协议经过钟群杰签字认可，故欠款利息应自上述约定时间开始计算。关于钟群杰要求华夏公司及沈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的问题，因二公司出借资质给陈仁发，二公司均曾与军辉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于2011年12月7日、9日、2017年12月16日出具了不欠农民工工资相关内容的《保证书》和《承诺书》。另在钟群杰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加盖有华夏公司及沈安公司皇家御院项目管理部的公章。涉案工程已付款中，无法区分两家被挂靠公司各自付款数额，故二被挂靠公司应对陈仁发支付钟群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钟群杰要求军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其与军辉公司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钟群杰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陈仁发给付钟群杰工程款440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陈仁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钟群杰欠款利息（其中，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始，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始，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本溪华夏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辽宁省沈安建筑工程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钟群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1720元。钟群杰承担300元，陈仁发承担1142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钟群杰从上诉人陈仁发处口头承包了砌筑等劳务工程，现其依据双方形成的《协议书》、还款承诺等证据，诉至法院主张剩余工程款。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单价和已付款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关于单价问题，上诉人提供了其与张雷的通话录音材料以及请款申请表进行证明；被上诉人钟群杰提出张雷系上诉人亲属，请款申请表亦没有其签字确认，经本院核实，被上诉人陈述属实，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已付款数额问题，因双方还存在苏家屯工程等承包关系，从上诉人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中，并不能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全部用于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所以，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的后果。钟群杰作为原审原告，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陈仁发签字确认的《协议书》及还款承诺，对案涉工程款余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且从形成时间上来看，亦形成于上诉人提供的已付款时间之后，故双方在结算时应对已付款情况进行考虑。上诉人虽认可《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上的签字真实性，但却称其受胁迫所致，对此主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以，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情况，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认定，并依据相关法律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陈仁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王 纪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