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振安，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社会，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诗文，男，201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法定代理人：袁亚彬，男，199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系袁诗文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殿全，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云鹃，女，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殿全，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郑振安因与被上诉人袁诗文、被上诉人郭云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振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社会、被上诉人袁诗文法定代理人袁亚彬、被上诉人袁诗文及被上诉人郭云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殿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振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诗文、郭云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袁诗文、郭云鹃提供的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所受损害与郑振安饲养的狗存在因果关系的根据，证人郭某是袁诗文的奶奶，证人刘某是袁诗文父亲袁亚彬叔伯嫂，证人袁某与袁诗文爷爷袁府民（袁纸坊村长）有利益关系，证人来某是袁纸坊村支书，与袁府民同一战线。袁诗文遭狗咬后，郑振安支付500元现金，是出于同情拿出来应急的，并不是郑振安认可狗咬的事实。袁诗文、郭云鹃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证人郭某是袁诗文奶奶，证人袁某、刘某、来某与袁诗文、郭云鹃不是直系血亲，也不是旁系血亲，证人证言所述是客观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袁诗文、郭云鹃的伤是郑振安饲养的狗咬伤的事实。二、郑振安支付的500元医疗费是郑振安认可自己饲养的狗将袁诗文、郭云鹃咬伤，在司寨派出所李指导员责令其治疗的情况下支付的。袁诗文、郭云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7425.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下午，袁诗文、郭云鹃被郑振安饲养的狗咬伤，被送往延津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工作人员对伤口清理后，建议袁诗文、郭云鹃到延津防疫站打防疫针，由于袁诗文伤势严重，袁诗文、郭云鹃被送往新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治，在新乡市中心医院清理伤口，郑振安在新乡市中心医院替袁诗文垫付医疗费500元，以上事实，有证人郭某、袁某、刘某、来某证言予以证实。袁诗文于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12日在新乡市传染病医院住院进行治疗，实际住院3天，初步诊断为“1.发热。2.狗咬伤”，出院医嘱为“……2.定期按时到新乡市疾控中心检查及接种狂犬疫苗；面部伤口按时到新乡市中心医院医治。3.不适随诊”；袁诗文2017年11月12日在延津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面部伤口，由于伤口感染，又于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4日在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进行治疗，实际住院11天，诊断为“面部犬咬伤，伤口感染”，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疫苗应用，××抗体，必要时到整形美容科治疗；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袁诗文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6006.02元（765元+90元+338.80元+1075.34元+45元+45元+673.68元+2831.20元+97元+45元=6006.02元）。郭云鹃在新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20元（45元+1485元+45元+45元=162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袁诗文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7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袁诗文面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袁诗文护理期拟定为30日，营养期拟定为30日。另查明，郑振安支付袁诗文医疗费500元。河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719.1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为36848元/年。袁诗文、郭云鹃均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袁诗文的住院病历显示其伤情诊断均为面部狗咬伤，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第一项显示“被鉴定人袁诗文面部狗咬伤诊断明确”，故袁诗文面部伤系狗咬致伤。证人郭某、袁某、刘某、来某证实咬伤袁诗文、郭云鹃的狗系郑振安饲养，郑振安向袁诗文垫付了500元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的规定，郑振安应对袁诗文、郭云鹃所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郑振安未到庭，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袁诗文、郭云鹃被郑振安饲养的狗咬伤是因袁诗文、郭云鹃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郑振安赔偿袁诗文损失数额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袁诗文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6006.02元；2.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36848元/年标准计算，袁诗文住院期间按一人护理，鉴定意见显示护理期限为30日，护理费为：36848元÷365天×30天×1人=3028.60元；3.交通费，袁诗文主张8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实际情况，酌定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袁诗文在新乡住院3天，在郑州住院11天，共计14天，要求郑振安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请求合理，予以支持；5.营养费，袁诗文要求按照15元/天计算合理，予以支持。鉴定意见显示营养期限为30日，营养费为：15元/天×30天=450元；6.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719.18元的标准计算，即12719.18元/年×20年×10%=25438.3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8.鉴定费，因鉴定费用票据丢失但袁诗文提交了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用证明，参照类似案件在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标准，袁诗文主张1900元，予以支持。综上，郑振安应当赔偿袁诗文各项损失共计42632.9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00元，郑振安应实际赔偿袁诗文42132.98元。关于郑振安赔偿郭云鹃医疗费数额问题。郭云鹃被咬后到新乡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疫苗，审理中，郭云鹃提供的4张医疗门诊费票据中2张票据上票载姓名与郭云鹃户籍用名有出入，2017年11月15日开具的票据票载姓名为“郭云娟”，2017年11月22日开具的票据票载姓名为“郭方娟”，本院认为，这两次注射的票载时间与郭云鹃签署的狂犬病疫苗和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使用知情同意书上载明的第三针、第四针疫苗接种日期相一致，且郭云鹃又持有上述票据，可以确定该两次注射疫苗的费用为郭云鹃的实际花费。故，郑振安应当赔偿郭云鹃医疗费1620元。袁诗文要求保留后续治疗和整容费用的诉权，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判决：一、郑振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袁诗文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2132.98元；二、郑振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郭云鹃医疗费16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元，由郑振安负担909元，袁诗文负担76元。二审中，郑振安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事发当天13时证人张某和郑振安找到了狗，袁诗文、郭云鹃是15时被咬，故袁诗文、郭云鹃的伤不是郑振安的狗咬的。袁诗文、郭云鹃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年纪大了，他也没有表，时间上不能确定，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狗咬小孩的事实。本院认为，证人张某称见到有人询问狗主人的时间“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就是不超过一点（13时）的时候。”其陈述的时间是“大概”时间，并非精确时间，不能证明郑振安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袁诗文、郭云鹃一审时提交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认定郑振安饲养的狗咬伤袁诗文、郭云鹃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郑振安未提交袁诗文、郭云鹃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证据，一审判令其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振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元，由上诉人郑振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来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