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5刑初4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多吉旺久，男，1963年3月5日出生，藏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党员，原系西藏日喀则市委副秘书长、市直机关工委副书记，户籍地西藏日喀则市，捕前住西藏日喀则市珠峰家园6栋1号。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9月27日经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其留置，同年12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时间3个月。2019年1月27日山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该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达瓦扎西。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二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多吉旺久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刘志刚、检察员王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多吉旺久及其辩护人达瓦扎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多吉旺久利用担任日喀则地区和日喀则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或者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日喀则高原绿化试验基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西藏银行日喀则分行行长卓某、日喀则达热瓦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布贿赂，同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向日喀则市天龙矿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索某索要天龙财富广场公寓楼两套房产优惠差价等，共计人民币117.58万元。2018年9月26日，西藏自治区纪委第九纪检监察室审查调查人员对被告人多吉旺久宣布对其予以立案审查调查的决定，多吉旺久在调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其收受罗布贿赂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多吉旺久、杜某的家属退赃人民币117.58万元。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1、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政府采购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到案经过、银行凭证等书证；2.证人杜某、罗布、卓某、索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多吉旺久的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人多吉旺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或者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或者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多吉旺久在调查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供述其收受他人贿赂50万元的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多吉旺久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至50万元。被告人多吉旺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犯罪情节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多吉旺久具有自首、坦白情节，提起公诉之前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开庭前主动缴纳罚金等法定、酌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多吉旺久利用其担任日喀则地区审计局局长、日喀则地区（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或者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日喀则高原绿化试验基地法定代表人杜某、西藏银行日喀则分行行长卓某、日喀则地区仁布县达热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布贿赂和日喀则市天龙矿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索某给予的天龙财富广场公寓楼低于市场销售价格两套房产优惠差价，共计人民币117.40万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册。(一)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多吉旺久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张某、周某、王金铭的职务便利，为杜某从日喀则地区林业局、日喀则地区财政局、谢通门县人民政府获得造林绿化工程项目、日喀则地区人居环境综合整治太阳能路灯项目第三标段、谢通门县县城街道绿化工程项目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日喀则高原绿化试验基地法定代表人杜某共计人民币30万元。2016年中共日喀则市纪委对多吉旺久进行函询，多吉旺久将30万元退还给杜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日喀则地区林业局造林绿化工程承包合同、会议纪要，验收情况报告、订购苗木合同书、苗木收条、价格明细表、情况证明，记账凭证、发票、拨款申请、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条、借条；《关于日喀则地区2012年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和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的批复》，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政府采购招标公告，陕西智鑫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招标公告报名汇总表（招标项目编号：SXZX-TYNCG-1207109）、递交投标文件登记表、资格评审记录表、中标通知书，天津蓝天太阳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西藏日喀则地区政府采购合同书（太阳能路灯第三标段），发票、付款申请、拨款申请、银行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结算业务申请书、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付款申请书、汇兑来账凭证；《关于谢通门县县城新通路市政道路建设工程初步设计概算的批复》《关于谢通门县市政道路项目初步设计概算的批复》《谢通门县县城街道绿化实施方案》，政府采购招标公告，谢通门县县城街道绿化工程项目施工招标投标文件，投标人报名登记表，谢通门县县城街道绿化工程项目评标报告（致委托单位函件、招标基本情况简介、招标资料、开标资料、评标资料、中标通知书、中标公示、确认函、公证书），谢通门县县城街道绿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谢通门县县城街道绿化工程补充协议，谢通门县城绿化工程推土合同，谢通门县县城街道绿化工程项目拨款账目。2.证人杜某、张某、周某、王某1证言。3.被告人多吉旺久供述和辩解。（二）2012年4月中旬，多吉旺久在其家中收受日喀则地区仁布县达热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达热瓦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布人民币50万元，2015年帮助该公司获得日喀则西郊后藏山庄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达热瓦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罗布身份证复印件；日喀则市人民政府日喀则地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德勒居委会非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的土地出让金收取意见，日喀则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德勒社区非法占地行为整治方案的通知，日喀则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管理科情况说明，日喀则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办公会议纪要，达热瓦公司申请报告，2015年度日喀则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竞买资料（编号：2015009），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公证书，日喀则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管理科记账凭证、票据、收据、结算业务申请书、电子回单。2.证人罗布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三）2015-2017年，多吉旺久先后四次收受时任西藏银行日喀则分行行长卓某共计人民币1.1万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册，为西藏银行日喀则分行谋取储蓄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册。2.书证日喀则地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在西藏银行日喀则分行开立账户的函，日喀则市国土资源局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开户许可证、西藏自治区预算单位开立银行账户申请表、西藏自治区预算单位开立银行账户批复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日喀则市国土资源局财务室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业务汇单，日喀则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帐、记账回执，西藏银行日喀则分行营业部业务交易账单、账户信息，关于西藏银行日喀则分行违规、违纪送礼问题的情况说明，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快西藏银行发展的意见。3.证人卓某、王某2、巴某、西洛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四）2017年被告人多吉旺久收受日喀则市天龙矿工贸责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索某给予的天龙财富广场公寓楼两套房屋低于市场销售价格优惠差价人民币36.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日喀则市天龙矿工贸责任有限公司关于天龙财富广场商品房价格调整的决定、会议记录、关于天龙财富广场销售价格的情况说明、关于天龙财富广场成本价格未确定的情况说明、天龙财富广场公寓楼销售现金日记账、销售明细表、天龙财富广场72套房收款凭证、收据、银行交易流水，日喀则地区2012年-2016年度勘查及采矿年检情况、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年度报告书（2012年、2013年、2015年），年检意见（2012年、2013年），日喀则市国土局矿管科明白卡，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日喀则地区行署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关于日喀则地区天龙矿工贸有限公司成立董事会的批复。2.证人索某、旦增南加、达娃扎西、多布拉、李东平、益西顿珠、次仁央拉、扎西顿珠等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主动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开庭前主动缴纳罚金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中共西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移送起诉意见书，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随案移送赃证款物清单及随案移送财物、文件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现金交款单（山南市财政局代管资金账户），被告人多吉旺久供述和辩解。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1.多吉旺久户籍证明、中共日喀则地（市）委干部任免审批和日喀则行政公署任免职通知、日喀则地区（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调整充实局领导工作分工等，证明2007年9月23日多吉旺久任日喀则地区审计局党组副书记、局长，2012年5月3日任日喀则地区国土资源局党组副书记，2012年7月19日任日喀则地区国土资源局局长，2017年9月29日任日喀则市委副秘书长、市直机关工委副书记，2018年9月2日中共日喀则市委免去多吉旺久的日喀则市委副秘书长、市直机关工委副书记职务。多吉旺久任日喀则地区（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主持局行政工作，分管财务室。2.书证中共西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藏纪监交[2018]83号、藏纪监交[2018]158号)问题线索交办书、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中共西藏自治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西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拘留决定书、山南市公安局拘留证、山南市人民检察院拘留通知书、山南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山南市公安局逮捕证、山南市人民检察院逮捕通知书等，证明多吉旺久被采取留置、刑事强制措施情况和本案调查情况。3.书证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组织部《张某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日喀则地区委员会干部任免职的通知、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组织部关于旦增、王金铭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及《日喀则地区林业局关于领导分工的通知》《日喀则地区财政局关于调整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谢通门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等，证明张某、周某、王金铭的职务职责情况。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册的价格问题，虽然西藏银行日喀则分行出具了标价1800元的证明，证人卓某也予以证实，但与证人王某2、巴某的证言矛盾，且未进行鉴定估价，同时该珍藏册在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册不宜折价计入受贿数额，只能认定为赃物。已退缴赃款中珍藏册折价的1800元应退还给多吉旺久。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吉旺久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向日喀则市天龙矿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索某索要天龙财富广场公寓楼两套房产优惠差价36.3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人索某、扎西顿珠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索某得知多吉旺久想在自己可以决定的优惠价格范围内，为子女解决两套天龙财富广场公寓楼房屋时，为了今后公司矿点年检等事项，主动以明显低于市场销售价格出售两套房屋给多吉旺久的子女，多吉旺久明知比市场价优惠而同意子女的购买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但鉴于其托人帮忙争取优惠价，且对房价优惠幅度未予明示，实际优惠金额也不知情，证明多吉旺久无利用职权进行索要的意图，故不应认定为索贿。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多吉旺久具有自首、坦白情节，提起公诉之前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开庭前主动缴纳罚金等法定、酌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多吉旺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或者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现金人民币117.40万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册，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多吉旺久受贿的数额和情节，考虑到其在归案后主动交代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真诚悔罪，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赃物，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法定、酌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多吉旺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退缴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17.40万元和赃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套人民币同号钞珍藏册一套，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  彦审判员 索某央金审判员 白玛央金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琼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