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闽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长虹路29号跨境电商产业园2号楼512单元。 法定代表人：林俊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枕，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门酒厂（厦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东港北路29号901-907单元。 法定代表人：杨应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飞、王福金，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闽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闽台商贸”）因与被上诉人金门酒厂（厦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门酒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5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台商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金门酒厂解除双方签订的《西北区经销合同》的行为无效，金门酒厂无权解除该合同，无权没收闽台商贸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人民币，下同）。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金门酒厂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金门酒厂违约在先导致闽台商贸销售业绩受到影响，闽台商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暂停支付货款。金门酒厂违约及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包括：未对市场销售秩序进行有效管理导致出现大量走私酒平行输入、假冒酒及原有经销商低价抛售；金门酒厂未及时调整供货价格造成闽台商贸销售损失；金门酒厂提供酒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库存积压；金门酒厂未能依大陆酒品市场大环境兑现其调整价格的承诺；金门酒厂2015年中秋期间的不当促销行为；金门酒厂对于市场出现的低价水货、假冒产品、违规宣传等负面情况疏于管理，未能良好维护品牌形象等。闽台商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金门酒厂提交的部分证据也能说明金门酒厂对上述违约事实的认可，一审判决认定闽台商贸主张与事实不符或无证据支持，属事实认定不清。其次，金门酒厂应赔偿因其各项违约行为及违法解除合同行为给闽台商贸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门酒厂的违约行为及违法解除合同行为导致闽台商贸产生额外仓储费、积压库存货款利息损失及利润损失，应予以赔偿。对上述损失，闽台商贸提供了与物流公司的相关协议及费用凭证加以证明，并合理说明了损失计算过程。一审判决认定闽台商贸未能举证证明损失情况，从而全部驳回上诉人诉求，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确立合同解除制度的立法宗旨在于将解除权赋予守约方，只有守约方才能享有合同解除权，违约人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在金门酒厂存在违约情形的情况下，认定其解除合同且没收保证金于法有据，属适用法律错误。 金门酒厂辩称，一、闽台商贸在第二经销年度内未完成履约目标5100万元，金门酒厂有权解除与其签订的《西北区经销合同》并没收其履约保证金。二、闽台商贸未完成经销目标是其对市场判断错误、销售能力有限、分割市场、资金筹措能力不足等各种自身原因造成的，与金门酒厂无关。双方之间数年来往来函件无数，但在闽台商贸2016年6月8日发出2016第10号函之前，其一直都自认未完成经销目标的原因是市场及资金问题，其从来未提出是金门酒厂的原因导致其未完成经销目标。三、闽台商贸2016年6月8日发出的2016第10号函中所述的金门酒厂存在的7个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是闽台在违约之后所找的托词。四、闽台商贸关于仓储费损失、资金利息损失、利润损失的诉求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仓储费的证据，基本是另一单位象屿酒业有限公司发生的，与闽台商贸无关。即使部分票据是闽台商贸的，该部分的费用也是闽台商贸自己应当承担的成本，与金门酒厂无关。关于资金资金利息损失、利润损失的诉求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闽台商贸未完成销售目标是其自身对市场判断、资金筹资能力、销售能力等各种原因造成的，与金门酒厂无关。其未完成经销目标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闽台商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 闽台商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金门酒厂解除双方签订的《西北区经销合同》之行为无效，金门酒厂无权解除该合同，无权没收闽台商贸交纳的总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二、金门酒厂赔偿闽台商贸仓储费损失33.88万元；三、金门酒厂赔偿闽台商贸库存的资金利息损失384.42万元；四、金门酒厂赔偿闽台商贸利润损失285.1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8月19日，金门酒厂与闽台商贸签订经销合同，授权闽台商贸为四川省、甘肃省、陕西省、山西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海省、宁夏回族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唯一合法授权总经销商，双方并签订编号为KKL13-022的《西北区经销合同》，约定：1、合同期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其中：准备期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9月18日、试营期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2月28日、履约期自2014年3月1日2017年2月28日；2、试营期目标金额为2025万元，履约期目标金额为第一年（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4500万元、第二年（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5100万元、第三年（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5700万元；3、闽台商贸向金门酒厂交纳总履约保证金500万元，闽台商贸各年度实际履约总金额未达到当年度履约目标金额时，金门酒厂有权书面通知闽台商贸终止或解除合同、取消经销资格且没收履约保证金；4、货款给付方式：订货金及其余货款均须以闽台商贸名义汇款，汇入金门酒厂指定银行账户。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 2014年2月25日，闽台商贸致函金门酒厂，要求：1、将试营期的销售业绩计入双方此前签订的旧经销合同，以完成旧经销合同的履约金额；2、以远期承兑汇票支付新合同项下的货款并到期承兑；3、为消化现有的7600万元库存，调整新合约履约期的采购方式为半年采购一次。次日，金门酒厂回复同意闽台商贸转约之请求，仅同意四大银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改月采购为季采购。 2014年5月26日，因闽台商贸未能如期完成试营期销售业绩，金门酒厂告知闽台商贸依约应支付违约金607000元，该款项将从500万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同时要求闽台商贸于2014年6月30日前补足履约保证金。2014年7月21日，金门酒厂函告闽台商贸，其与金门酒厂签订的旧经销合同到期，其中的250万履约保证金补足前述500万履约保证金后退还给闽台商贸，闽台商贸复函表示接受。 2015年7月3日，金门酒厂致函闽台商贸，关于后者未如期完成第二年期第三月（自然月份为2015年5月份）的销售金额，虽于2015年6月11日下单，其勉予同意视为5月份履约完成。 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金门酒厂多次致函提醒闽台商贸因其未能如约完成第二经销年度的月、季、半年、前三季度等各阶段目标，依约要承担违约乃至根本性违约后果；在上述催告函中，金门酒厂亦数次主动给予闽台商贸履约宽限期。 2015年12月31日，闽台商贸复函金门酒厂，称“我司同意继续履行东北区经销商合同，一次性支付3000万元，以解除根本性违约之问题”。同时，闽台商贸表达了希望在其解除根本违约后，金门酒厂通过一系列措施，如销售返利、调整合同条款、下调供货价格等缓解闽台商贸的资金及库存压力、拓展市场。 2016年1月21日，闽台商贸函告金门酒厂，希望后者可以授权其经营大陆市场空白区域及空白渠道，一方面帮助其消化库存、缓解资金压力，另一方面抢占市场，构建更好的渠道及网络。2016年2月1日，金门酒厂回复要求闽台商贸落实合同精神，加大现有授权市场开发力度，待闽台商贸正常执行履约及市场拓展后再行考虑上述请求。 2016年2月25日，金门酒厂告知闽台商贸拟开发电视购物、网络购物等渠道；2016年2月29日闽台商贸复函申请开通特殊渠道；2016年3月15日，金门酒厂回复，再次强调因闽台商贸未能如约完成经销目标，不同意其关于特殊渠道的申请。 2016年2月29日，金门酒厂催告闽台商贸应如约按期完成第二年度履约金额，否则金门酒厂将依经销合同第七条第七款约定解除合同、取消其经销资格并没收履约保证金。 2016年4月8日，金门酒厂函致闽台商贸，称后者东北区、西北区第二年期履约金额未达当年度履约目标金额，已构成违约，故通知于2016年4月8日起解除金门酒厂与闽台商贸的东北区及西北区经销合同、取消上述两区域经销商资格并没收履约保证金共计1000万元；同时一并退还上述两区域尚未领取之酒品金额31203144元。2016年5月10日，金门酒厂已在其官网公示闽台商贸为其合约终止经销商。 2016年6月8日，闽台商贸回复前述解约函件，称不接受金门酒厂单方解除合同及没收保证金，主张是由于金门酒厂方的原因导致无法正常履行合同打款：1、未对市场销售秩序进行有效管理，从而出现大量走私酒、平行输入及假冒酒；2、金门酒厂原有经销商低价抛售；3、未及时调整供货价格造成销售损失；4、金酒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库存积压；5、金门酒厂未能依大陆酒品市场大环境变化兑现其调整价格的承诺；6、2015年中秋期间的不当促销行为；7、对于市场出现的低价水货、假冒产品、违规宣传等负面情况疏于管理，未能良好维护品牌形象等违约行为导致闽台商贸销售业绩受影响、产生巨大经济损失，闽台商贸不得不书面通知金门酒厂暂停打款，要求协商解决争议过后再执行合同打款，故金门酒厂单方解除经销合同不能成立。 2016年7月7日，闽台商贸就金门酒厂单方解除经销合同的行为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里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实解除行为无效并赔偿相应损失。湖里法院受案后，以金门酒厂为台资企业，该案系涉台案件，湖里法院无管辖权为由将该案移至一审法院。2016年9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 一审法院另查明： 一、2013年8月20日，金门酒厂曾发函致其母公司金门酒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金门酒厂”），反映金门高梁酒专销台湾地区酒品在大陆市场已流窜多时，严重侵犯大陆经销商权益，致使金门酒厂有违反与大陆经销商签订《经销合同》关于“协助做好市场营销工作”的规定；亦表明了因国家政策、知名品牌白酒下降等因素导致大陆白酒市场业务拓展非常困难，据此恳请台湾金门酒厂予以实质推广帮助。该函同时发送闽台商贸知悉。 二、2013年12月6日，闽台商贸向金门酒厂反映，金门酒厂的原经销商采瑞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瑞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对金酒进行低价窜货，扰乱闽台商贸的价格体系，造成销售困境、客户流失，故要求金门酒厂制止上述不正当销售行为，取消对闽台商贸的各种限制、并尽快提出应对当前市场状况的管理方案，以保障闽台商贸的利益。2014年1月10日，金门酒厂回复称已发函要求采瑞公司及其他原经销商停止低价抛售行为，同时否认其对闽台商贸有合同之外的限制、承诺会积极配合协助维护闽台商贸在东北区、西北区的合法经销权、鼓励闽台商贸提交市场促销方案。 三、闽台商贸分别于2014年3月6日、2014年9月28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2月13日、2016年2月24日发函金门酒厂，反映金酒存在瓶盖脱落、断裂，容量不足、封口有轻度腐蚀，外包装箱未标示生产日期，包装盒太软底部脱落，外箱变形等质量问题。对此，金门酒厂予以回应并分别处理如下：1、瓶盖脱落、断裂，指出该批产品系2013年12月12日，即试营期内闽台商贸采购的，基于之后闽台商贸要求将全部试营期内的业绩计入旧经销合同，故该笔订单与案涉经销合同无关，但最终予以更换并承担了仓储费运输费13750元；2、容量不足、封口有轻度腐蚀，称该批产品系2012年3月6日的订单，属于正常损耗，但仍予以更换；3、外包装箱未标示生产日期，于2015年5月6日回复称将派员进行外箱补印盖生产日期；4、包装盒太软底部脱落，于2016年3月16日回复将积极配合予以更换并承担相关物流费用；5、外箱变形，于2016年8月5日回复称将免费提供外箱1607个予闽台商贸自行更换，同时提醒加强仓库管理、注意储藏方式。 四、2014年2月17日、2015年12月31日，闽台商贸及厦门象屿酒业有限公司（下称“象屿公司”）与福建鸿达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鸿达公司”）前后签订两份《物流协议书》，将酒品、食品等货物储存于鸿达公司仓库，期间产生仓诸费437494元，上述金额绝大部分以象屿公司名义开具发票。2014年12月24日、2016年1月1日，闽台及象屿公司与厦门港务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港务公司”）前后签订两份《物流协议书》，将酒品、食品等货物储存于鸿达公司仓库，期间产生仓诸费131562元，上述金额或以闽台商贸、或以象屿公司名义开具发票。 五、闽台商贸于庭审明确其是因基于金门酒厂的违约行为而主张。其中仓储费为2015年的仓储费；库存损失是按2015年的全年平均库存6628万元，以年利率5.8%计算出的全年库存损失；利润损失是以实际销售额1500万元，预期毛利20%，再扣除实际毛利14.82万元的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金门酒厂系台资企业，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 本案中，闽台商贸与金门酒厂签订的《西北区经销合同》经双方签字及盖章确认，可认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与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约束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往来函件，闽台商贸认可其确实未能如约完成履约金额，但主张系因金门酒厂违约在先所造成。但其该抗辩或与事实不符或无证据支持，具体分析如下：其一、闽台商贸在经销合同试营期及之后的履约年度内已多次出现未能如期完成履约金额、资金筹措能力不足等不利的履约因素；其二、金门酒厂在第二履约年度内多次催告并提醒闽台商贸其未完成履约金额，存在违约甚至根本违约的风险时，闽台商贸从未向金门酒厂提出异议；其三、闽台商贸虽多次反映酒品质量问题，但其反映的有质量问题的酒品大部分并不属于案涉经销合同项下的货物，且金门酒厂均对瑕疵酒品予以更换或处理，闽台商贸亦未能举证证明瑕疵酒品实际影响了多少销售额；其四、金门酒厂虽承认大陆白酒市场因内（其他台湾酒品窜货等）外（三公消费限制等）因素的共同影响陷入困顿，但闽台商贸作为具有丰富经验的白酒经销商，在签订案涉经销合同时理应有所预期，且前述外因导致的市场困顿亦非金门酒厂造成；至于其他台湾酒品窜货、原经销商低价抛售等内因导致的闽台商贸销售受损，金门酒厂虽具有管理义务理应归咎，但闽台商贸未能统计此类因素导致的具体损失以便及时向金门酒厂提出异议，亦未能举证证明酒品瑕疵足以影响其无法完成销售目标，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因此，可以认定闽台商贸系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完成第二履约年度内的履约目标。且在金门酒厂多次催告并予以宽限期后，闽台商贸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履约金额，已构成根本违约，金门酒厂依约解除经销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有据。金门酒厂于2016年4月8日向闽台商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已送达至闽台商贸，案涉经销合同依法已解除，现闽台商贸请求确认解除行为无效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闽台商贸请求的仓储费损失、库存资金利息损失及利润损失。1、仓储费损失，仓储费本系闽台商贸应承担的经营成本，故其要求金门酒厂承担2015年的全年仓储费用于法无据，即使因金门酒厂原因导致额外产生的仓储损失，闽台商贸亦未能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且金门酒厂事实上已承担部分仓储费用；2、库存资金利息损失，本属于闽台商贸的经营成本，其要求金门酒厂承担2015年的全年库存资金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此外亦无证据表明因金门酒厂的原因造成了闽台商贸具体积压的库存数量；3、利润损失，闽台商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销售额、预期毛利率及因原经销商降价而导致其随之降价销售的具体数量等，故对其主张的利润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厦门闽台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闽台商贸提出一审认定金门酒厂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市场营销义务及提供的酒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不清。金门酒厂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西北区经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与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闽台商贸未能完成西北区第二年期履约目标金额，金门酒厂根据合同约定向闽台商贸发函解除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金，闽台商贸提出其未完成履约目标金额系因金门酒厂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市场营销义务及提供的酒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但闽台商贸未能举证因金门酒厂未履行市场营销、管理义务及因酒品瑕疵足以影响闽台商贸无法完成销售目标，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一审认定闽台商贸系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完成第二履约年度内的履约目标并无不当。金门酒厂依约解除经销合同并没收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闽台商贸提出因金门酒厂违约造成其仓储费损失、库存资金利息损失及利润损失亦缺乏证据支持，闽台商贸请求确认解除行为无效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闽台商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8.8元，由闽台商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许贞 审 判 员 郑文雅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张 菁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