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启和，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现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莉，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明珠路35号11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82228534Y（1-1）。负责人：潘健伟，该分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大街84号1幢1单元1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7584564XX。法定代表人：严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小华，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再审申请人姚启和与被申请人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中基三局）、刘小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姚启和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皖民申22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姚启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被申请人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负责人潘健伟、被申请人中铁中基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被申请人刘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启和再审请求：1、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申请人中铁中基三局给付姚启和货款213万元及自2015年8月26日起以2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1-3年期）基准利率（年利率5%)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三被申请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8日，姚启和得知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存有中铁中基三局出具的重要文件证据《关于刘小华等同志的任命》(三局人字【2014】8号）并调取，后又分别取得中铁中基三局临商滨水城项目负责人刘小华的证言及中铁中基三局临商滨水城项目材料员杜响东的证言，三个新证据充分证明中铁中基三局项目负责人刘小华代表中铁中基三局，为中铁中基三局中标承建的临商滨水城项目向姚启和采购建材，行使的是职务行为。中铁中基三局出具对刘小华的任命书，确定刘小华为中铁中基三局临商滨水城项目负责人，并确定杜响东为该项目的材料员，该任命书于2014年9月2日向该项目工程下发，并将该项目的基本情况及项目部人员及职务公布于施工现场。刘小华作为中铁中基三局的项目部负责人，在任命后组织施工及购买材料，于2014年9月28日代表中铁中基三局为临商滨水城项目与姚启和签订购销合同，购买材料用于临商滨水城项目。中铁中基三局购买使用了姚启和建材，并从甲方结算工程款中受益，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有姚启和的建材款，原判决却将该款项的给付责任判由中铁中基三局该项目负责人刘小华个人承担，明显不公和错误。更何况，中铁中基三局承建的临商滨水城项目没有因为项目负责人刘小华中途离开，而影响中铁中基三局对工程的继续承建，也未影响中铁中基三局与发包人的结算和受益。中铁中基三局与刘小华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与姚启和无关，姚启和不知有内部承包合同，也无义务审查该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原判认定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中铁中基三局应对项目负责人刘小华采购合同给予审核；因项目负责人刘小华内部承包中铁中基三局中标承建的该项目工程，属其个人向申请人采购建材；中铁中基三局与申请人的结算单加盖的中铁中基三局项目部印章，有“签约无效”的字样，结算无效，均属认定错误。中铁中基三局当庭认可该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并由公司交由刘小华在项目上进行使用。综上，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依法再审。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辩称：涉诉合同签约双方是刘小华和姚启和，并未加盖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公章，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对于案涉合同毫不知情，也未对合同进行审核，因此，该合同与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无关。姚启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中铁中基三局主张履行合同义务。刘小华出具的结算单为其个人手写，不是正规结算单，也没有得到中铁中基三局的确认，虽然有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只是用于项目部内部报送材料等程序性事项使用，并且已经注明签约无效，对外没有法律效力，因此，结算单仅对刘小华有约束力，不能导致中铁中基三局履行付款义务的法律效果。姚启和的再审申请事项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持，一审法院已经在查明事实基础之上作出合法判决，二审维持原判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姚启和的再审申请。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答辩意见与中铁中基三局答辩意见一致。刘小华答辩称：从姚启和处所购材料用于案涉工程，材料款支付责任应由中铁中基三局承担。姚启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中基三局、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刘小华共同向姚启和给付货款213万元；2、中铁中基三局、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刘小华向姚启和支付自2015年8月26日至上述债务清偿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结合罚息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中基三局、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刘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阜阳市“临商滨水城”工程的开发单位，将该工程发包给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承建，双方签订《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阜阳市临商滨水城项目施工协议》。2014年，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甲方）为调动其公司全体员工的积极性，与其公司员工刘小华（乙方）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1、将阜阳“临商滨水城”约95000平方米的工程承包给刘小华，工程承包范围为设计图纸全部内容。2、由刘小华作为该项目负责人，负责本工程施工的全过程管理。3、甲方监督乙方的工程分包、材料设备采购与租赁、劳务分包等经济行为。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有材料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木材等），需经甲方审核通过方可签署。4、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不占用刘小华的资金，若刘小华存在诉讼或政府部门界定的材料、劳务费等欠款，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直接提取支付，刘小华无条件认可。2014年9月28日，刘小华（乙方）与姚启和（甲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一、乙方所用方木、模板全部由甲方供应，乙方所用材料大约数量需提前五日报给甲方，甲方在五日内运输到现场，乙方负责在24小时内把货物卸车。二、方木2100元每立方、模板57张、包用8-10次。三、甲方所送方木、模板以当场验收合格为准，不合格可当场退换，事后不得以任何借口再行追究。四、付款方式：从货物到乙方现场当日起付全部货款的（此处空白），余额在3个月内付全部货款的70%，剩余货款每月按比例支付，在90日内付清。如到时付不出货款，模板每张每月递增一元，方木每立方每月递增八十元，直至付清所欠的所有货款。五、违约责任：如因甲方供货不及时造成的损失，甲方应给以适当的补偿。如因乙方付款不及时，甲方有权停止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乙方自付。七、如发生合同纠纷，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过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姚启和按照供货合同约定，于2014年10月16日-2015年1月28日向阜阳临商滨水城项目工地供方木、红板共计价值2105252元[(共有16张送货单，收货单位为阜阳临商滨水城/阜阳临商滨水城、刘小华，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卢昌军，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姚启和)。再查明：经结算，2015年8月25日刘小华向姚启和出具结算单，内容为：“今结算阜阳临商滨水城项目木材模板款总欠贰佰壹拾叁万整（2130000元），欠款人刘小华，2015.8.25”。该结算单上加盖有中铁中基三局临商滨水城项目部的公章（该公章上注明“签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姚启和与刘小华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姚启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后，刘小华理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小华与姚启和签订《供货合同》的行为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是否应对刘小华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甲方）与刘小华（乙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监督乙方的工程分包、材料设备采购与租赁、劳务分包等经济行为。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有材料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木材等），需经甲方审核通过方可签署”。根据该约定，刘小华在施工过程中所有施工材料的采购合同（本案涉及的为方木、模板供货合同），应当经过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的审核批准方可签署。本案中，刘小华与姚启和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从合同形式上看，系刘小华与姚启和个人之间签订，并未加盖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的公章或者有公司授权刘小华签订合同的文件、证明等；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仅约定姚启和向刘小华供应方木、模板，以及具体的供货方式、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并未约定货物用于案涉“临商滨水城”项目（该项目由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从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后分包给刘小华）。另外，姚启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供货合同》的签署是经过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审核并通过，刘小华也未能出庭或提供证据证实该《供货合同》的签署是经过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审核并通过，且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中铁中基三局对该合同不予认可，称不知晓该《供货合同》，认为与其无关，是刘小华的个人行为，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刘小华与姚启和签订《供货合同》，系刘小华个人行为而非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刘小华个人对姚启和承担按约支付货款的责任，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对刘小华的个人行为不承担责任，亦对姚启和不承担责任。姚启和虽提交了由刘小华于2015年8月25日向其出具的结算单，内容为：“今结算阜阳临商滨水城项目木材模板款总欠贰佰壹拾叁万整（2130000元），欠款人刘小华”。该结算单上加盖有中铁中基三局临商滨水城项目部的公章（该公章上注明“签约无效”）。因该公章仅是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交给刘小华专门用于报送材料等程序性事项所用，故该结算单虽加盖有中铁中基三局临商滨水城项目部的公章，但其注明使用盖章签约无效，故该结算单仅对刘小华具有约束力，对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小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姚启和货款213万元，及自2015年8月26日起以2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1-3年期）基准利率（年利率5%）计算至二审法院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姚启和对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姚启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刘小华负担。姚启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403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中铁中基三局一次性支付姚启和货款213万元，及自2015年8月26日起以213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结合罚息标准，支付该债务偿还止的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姚启和与刘小华签订有《供货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姚启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后，刘小华理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甲方）与刘小华（乙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监督乙方的工程分包、材料设备采购与租赁、劳务分包等经济行为。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有材料采购合同（钢筋、混凝土、木材等），需经甲方审核通过方可签署”。根据该约定，刘小华在施工过程中所有施工材料的采购合同，应当经过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的审核批准方可签署。刘小华与姚启和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刘小华与姚启和个人之间签订，并未加盖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的公章或者有公司授权刘小华签订合同的文件、证明等，合同内容中也并未约定货物用于“临商滨水城”项目，且也无证据能证实该《供货合同》的签订是经过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审核并通过的。另，姚启和在一审中出具其与刘小华的结算单，该结算单上加盖有中铁中基三局临商滨水城项目部的公章，但该公章上注明了“签约无效”，故该结算单仅对刘小华具有约束力。综上，认定刘小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证据不足，故应当由刘小华个人对姚启和承担按约支付货款的责任，对姚启和提出的刘小华行为系职务行为，依法应当由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中铁中基三局对姚启和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姚启和承担。再审期间，姚启和提交二份新的证据，证据一是从发包人阜阳市聚丰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中铁中基三局关于任命刘小华为临商滨水城项目负责人的文件【三局人字20148号】，证明：中铁中基三局任命刘小华为临商滨水城项目负责人，并任命杜响东为该项目材料员；证据二是杜响东的证言，证明刘小华代表中铁中基三局向姚启和采购建材，由姚启和送至该项目工地，并由材料员杜响东接收管理的事实。中铁中基三局及其安徽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虽加盖有阜阳市聚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但中铁中基三局的印章是复印件，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便刘小华是项目负责人，也不能证明刘小华与姚启和签订合同是经过公司授权、该份合同与阜阳临商滨水城项目有关。刘小华对姚启和提交的上述二份新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系姚启和向本院申请调查令，从案涉工程发包人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调取，虽为复印件，但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在该复印件上加盖印章，并注明与原件一致，故对证据一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姚启和在本案再审期间申请杜响东出庭作证，杜响东当庭所作证言与其提供的书面证言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亦予采信。中铁中基三局向本院提交一组新的证据，包括授权委托书、买卖合同二份，证明：涉诉项目中，中铁中基三局、刘小华与中铁中基（天津）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已签署相应的木材买卖合同，由中铁中基（天津）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供应木材。姚启和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中铁中基三局未能提供采购数量，也未提供送货单，与姚启和诉请的213万元货款无关。中铁中基安徽分公司同意中铁中基三局的举证意见。刘小华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提出中铁中基（天津）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在提供约五、六十万元的货后未再供货，让再找另外一家材料商，所以后来找到姚启和，与姚启和签了供货合同。本院认证意见：中铁中基三局提交的上述证据虽能证明该局与刘小华、中铁中基（天津）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木材买卖合同，但未能提供该买卖合同是否履行以及所购木材是否用于案涉工程的证据，故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9月2日，中铁中基三局发布三局人字（2014）8号《关于刘小华等同志的任命》文件，记载：根据公司发展需要，为加强公司管理，促进公司快速发展，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对刘小华等同志任职通知如下：任命刘小华同志为中铁中基三局临商滨水城项目部负责人。…任命杜响东同志为中铁中基三局临商滨水城项目部材料员。被申请人刘小华原一、二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没有到庭。再审开庭时，刘小华述称：其与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于2014年8月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其代表中铁中基三局与姚启和签订的《供货合同》是真实的，所购材料都用在临商滨水城项目上了；结算单和送货单都是真实的。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中铁中基三局是否应当对案涉213万元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经查，案涉各方对阜阳市巨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阜阳市“临商滨水城”工程的开发单位，将该工程发包给中铁中基三局承建并签订施工协议，后中铁中基三局安徽分公司（甲方）与其公司员工刘小华（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临商滨水城工程交由刘小华承包施工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期间，姚启和提交的中铁中基三局对于刘小华的任命文件以及刘小华的陈述表明，刘小华作为临商滨水城项目负责人，其与姚启和签订《供货合同》、与姚启和进行货款结算等行为系代表中铁中基三局进行的经营活动，系职务行为。中铁中基三局称刘小华与姚启和所签《供货合同》未经该局审核同意，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已表明签约无效字样，《供货合同》和结算单对中铁中基三局不产生效力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中铁中基三局与刘小华所签《内部承包协议》中关于材料采购合同需经内部审核方可对外签署的约定属该局内部管理行为，中铁中基三局对刘小华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对外不产生约束力。对刘小华以中铁中基三局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姚启和签订《供货合同》、与姚启和进行材料价款结算，即使不加盖项目部印章，亦不影响合同和结算单的效力，故中铁中基三局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刘小华作为中铁中基三局的工作人员，在其职权范围内与姚启和签订《供货合同》、与姚启和进行货款结算，且刘小华从姚启和处所购材料已用于临商滨水城工程，刘小华的上述职务行为进行的事项，对中铁中基三局发生效力，应由中铁中基三局承担民事责任，故姚启和要求中铁中基三局承担案涉货款213万元支付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原判决认定《供货合同》系刘小华个人与姚启和签订、合同未经中铁中基三局审核通过、结算单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注有签约无效，刘小华行为非职务行为，判令刘小华个人承担案涉货款支付责任，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二、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姚启和货款213万元，并自2015年8月26日起以2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1-3年期）基准利率（年利率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姚启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840元，均由中铁中基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敏审判员 王晓峰审判员 廖永结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吴辉书记员徐珍妮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