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闽执复89号 复议申请人：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 法定代表人：任建荣，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鹏，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斌，陇南市民政福利事业促进会会长。 申请执行人：孙清，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 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何军山，职务董事长。 被执行人：何军山，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复议申请人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的（2017）闽01执异18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清与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福州成嵘鑫公司”）、何军山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不服该院作出的（2014）榕执行字第83-2号执行裁定书，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异议称，其与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了关于《陇南民福西和铅锌采选有限责任公司招商引资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即福州成嵘鑫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预交200万元保证金。2013年3月15日，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以陈江峰的名义给陇南社会福利服务中心账户转账200万元。该200万元是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并不是投标保证金。更重要的是，合作协议签订后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并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其于2016年4月1日向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送达了《关于终止陇南民福西和铅锌采选有限责任公司招商引资合作协议的通知》，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收到异议人送达的通知后，对终止合作协议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贸易有限公司交纳的20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已属于异议人所有。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向异议人交纳200万元保证金后，于2013年3月22日向异议人借款100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向异议人借款40万元，于2015年6月10日向异议人借款30万元，以上共计170万元全部是从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交纳的200万元保证金中支付。所以异议人处现在并没有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的款项。（2013）286-1号《协助执行通知》是发给陇南市社会福利服务中心的，并非发给陇南市民政局。陇南市民政局和服务中心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对服务中心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陇南市民政局不发生法律效力。《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必须要求送达协助执行人，按照（2013）286-1号《协助执行通知》，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应该送达给陇南市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制作时间是2015年7月30日，但早在2015年6月10日该款已经不在陇南市民政局的账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不是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01条所说的“生效法律文书”，不能将通知书上面提到的期限内没有提出执行异议就认定是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在执行终结之前我们都有权利提出执行异议，不存在无权提出异议的情形。综上，本案应该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25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01条的规定审理，中止执行并撤销（2014）榕执行字第83-2号《执行裁定书》。 福州中院查明，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福州成嵘鑫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签订《陇南民福西和铅锌采选有限责任公司招商引资合作协议》。并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预交200万元保证金，账户名为陇南市社会福利服务中心。2013年3月15日陇南市社会福利服务中心收到福州成嵘鑫公司200万元保证金。该院在审理原告孙清与被告福州成嵘鑫公司、何军山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7月8日依据（2013）榕民保字第286号民事裁定书向甘肃省陇南市社会福利服务中心发出（2013）榕民保字第28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如被告福州成嵘鑫公司未收购甘肃省陇南民福西和铅锌采选有限公司股份中中标，则暂缓退还其招投标保证金180万元。非经本院同意，不得转移，不得挪用。”上述法律文书亦送达给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该局于2013年7月12日签收，并在（2013）榕民保字第286号《送达回证》上盖上公章。 该案执行期间，该院于2015年7月30日依据（2014）榕执行字第83号执行裁定书作出（2014）榕执行字第8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12日本院向你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你局暂缓退还福州成嵘鑫公司的招投标保证金180万元。据申请执行人孙清反映，该保证金现已成为福州成嵘鑫公司的到期债权。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1条规定，通知你局将本院已冻结的福州成嵘鑫公司招投标保证金180万元汇至本院指定账户。若对到期债权有异议，请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出异议。”该份法律文书于2015年7月31日通过“特快专递”向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进行送达。 2016年1月18日该院作出（2014）榕执行字第83-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已于2015年7月30日向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但该局既未履行，亦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遂裁定冻结（划拨）福州成嵘鑫公司在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的保证金180万元。2016年5月5日该院又向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发出（2014）榕执行字第8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将福州成嵘鑫公司的保证金180万元扣划汇至该院指定账户。该两份法律文书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和5月6日通过“特快专递”向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进行送达。 2017年4月1日该院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4）榕执行字第83号委托送达函，请求代为查询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账户信息，并办理扣划手续。 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于2017年7月27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中止执行并撤销福州中院（2014）榕执行字第83-2号执行裁定书。 福州中院认为，该院在执行孙清与福州成嵘鑫公司、何军山合同纠纷一案中，已向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邮寄送达（2014）榕执行字第8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要求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在指定的期限内将被执行人福州成嵘鑫公司在该局的到期债权即招投标保证金180万元汇至该院账户，并赋予其异议权利。由于该局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也不主动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0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依申请执行人的申请，通知该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该第三人对债务没有异议但又在通知指定的期限内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规定，该院作出的（2014）榕执行字第83-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4）榕执行字第8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福州成嵘鑫公司在该局的保证金180万元至该院指定账户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怠于行使（2014）榕执行字第8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赋予的异议权利，现请求中止执行并撤销（2014）榕执行字第83-2号执行裁定书，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福州中院作出的（2017）闽01执异186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4）榕执行字83-2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中止执行。主要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基本相同。 本院查明，陇南社会福利中心于2013年3月25日向福州成嵘鑫公司汇款100万元，2015年2月11日向何军山汇款40万元，2015年6月12日向周李桥汇款3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议申请人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是否违反协助执行义务，以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分析如下：福州中院向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发出的（2013）榕民保字第28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3）榕民保字第28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被告福州成嵘鑫贸易有限公司、何军山名下的银行存款180万元人民币或查封、冻结其他等值财产”、“如被告福州成嵘鑫公司未收购甘肃省陇南民福西和铅锌采选有限公司股份中中标，则暂缓退还其招投标保证金180万元。非经本院同意，不得转移，不得挪用”，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于2013年7月12日签收了该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收到执行法院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后，未经执行法院同意，不得通过出借、使用等方式擅自处分该项财产。其辩称该保证金已通过借款的方式返还给福州成嵘鑫公司，无需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当就2013年7月12日以后的处分行为承担责任。但是，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于2013年7月12日以前汇出的100万元款项，不存在违反协助义务的问题，不应就此承担责任。福州中院应责令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限期追回支付给福州成嵘鑫公司的70万元，否则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应就该款项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复议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执异186号、（2014）榕执行字83-2号执行裁定； 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就该案依法重新作出执行行为； 三、驳回复议申请人甘肃省陇南市民政局的其他复议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熙 审 判 员  张勇 代理审判员  郑鸿 二〇一九年四月××日 法官助理刘定鹏 书记员陈思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