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佘凡，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兵，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纪安，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利，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应云，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小蓉，女，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雯，重庆张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海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东平大道以北、东升路以南（D-02，03）号遂宁万达广场1栋18层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MA63Y4BP16。 负责人：鞠银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佘凡、唐纪安因与被上诉人章小蓉、重庆泰海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佘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上诉人唐纪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应云，被上诉人章小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被上诉人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佘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对被上诉人章小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驳回章小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在为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章小蓉损害，依法应当由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章小蓉的伤情达不到十级伤残的标准，请求对其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3.章小蓉的户籍系农村居民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在章小蓉没有提供居住证明和收入证明的情况下，仅以其丈夫在城镇务工和子女在城镇就读便认定章小蓉在事故发生一年前已经在城镇居住生活明显不当，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4.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仅依据四川盛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在没有劳动合同、缴纳社保证明、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便认定按照6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明显证据不足。 章小蓉辩称，佘凡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将章小蓉撞伤，应由佘凡与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佘凡没有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章小蓉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鉴定程序及标准，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一审中提供了章小蓉务工收入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班以及收入的相关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辩称，佘凡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处理本案事故时未向保险公司报案理赔，故公司无法确定佘凡发生事故是否系在执行工作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纪安述称，同意佘凡的上诉请求。 唐纪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章小蓉的伤情达不到十级伤残的标准，其自行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一审关于本案各方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其不应承担40%的事故赔偿责任。 章小蓉辩称，唐纪安没有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章小蓉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鉴定程序及标准，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述称，同意唐纪安关于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的上诉请求。 佘凡述称，同意唐纪安关于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的上诉请求。 章小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53785.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6日12时40分许，被告佘凡驾驶无牌电动自行车沿南津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师校外，向西南方向斜向横过中心线，与在由被告唐纪安驾驶的无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电动三轮车搭乘人原告章小蓉受伤。2017年10月20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佘凡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唐纪安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章小蓉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章小蓉当天到遂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前用去门诊治疗费566.76元。2017年12月5日出院，住院60天，用去住院费11594.52元，佘凡给付7500元，唐纪安给付4000元。章小蓉出院后产生门诊费1600.34元，该费用由章小蓉给付。2018年4月8日，章小蓉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4月9日作出了川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4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章小蓉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误工期为150日；3.护理期为90日；4.营养期为90日；5.后续医疗费用1500元。”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人民币2600元。佘凡系被告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的员工。章小蓉的户籍系农村居民户，其儿子廖鑫宇2008年3月10日出生，现在遂宁实验外国语学校四年级四班读书。章小蓉的父亲章玉得1957年10月16日出生，其母亲杨云华1961年3月16日出生，其父母亲共同生育二个子女。章小蓉的丈夫廖刚，2017年5月开始在四川盛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约为6000元。章小蓉受伤后由廖刚护理照顾，期间廖刚所在单位未向其发放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佘凡是否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被告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交通事故中原告章小蓉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佘凡是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的员工这一事实，原告与被告均无异议。其主要是看佘凡是否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从本案证据看，章小蓉和佘凡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佘凡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章小蓉损害。因此，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警部门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作为证据采信。章小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由佘凡承担60%，被告唐纪安承担40%。章小蓉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入院前门诊治疗费566.76元，住院费11594.52元，续医费1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60天=1200元；3.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4.护理费，章小蓉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由其丈夫廖刚护理，按照廖刚的月平均工资6000元标准计算，即6000元/月÷30天×90天=18000元；5.残疾赔偿金，分为二部分，一部分为伤残赔偿金，章小蓉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户，但结合章小蓉提供的证据，其儿子在遂宁实验外国语学校四年级四班读书，其丈夫廖刚在遂宁城区工作，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生活。章小蓉提供的收入证明，其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但可认定其生活来源于其丈夫廖刚的收入，因此其赔偿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即30727元／年×20年×0.1=61454元，另一部分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扶养人分别为其父亲章玉得、母亲杨云华和儿子廖鑫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1397元/年×20年×0.1÷2人=11397元，11397元/年×20年×0.1÷2人=11397元，21991元/年×8年×0.1÷2人=8796.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7.交通费，章小蓉未提供证据，结合其住院情况，酌情支持600元；8.鉴定费26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2905.68元。对于章小蓉主张的出院后的门诊费1600.34元，应包含在续医费中，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章小蓉主张的误工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章小蓉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32905.68元，被告佘凡赔偿79743.4元，被告唐纪安赔偿53162.28元。佘凡垫付的7500元和唐纪安垫付的4000元，应在赔偿中予以品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章小蓉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32905.68元，被告佘凡赔偿79743.4元，被告唐纪安赔偿53162.28元。品迭被告佘凡垫付的7500元和被告唐纪安垫付的4000元，应由被告佘凡赔偿72243.4元，被告唐纪安赔偿49162.2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章小蓉对重庆泰海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章小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元，由佘凡负担378元，唐纪安负担25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佘凡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办案民警申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从事发现场情形判断，佘凡当时正在为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工作；2.证人何某、周某出庭作证称事发当时佘凡正在为“饿了么”送餐，事发后亦向保险公司进行了索赔；3.证人张某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并到庭接受询问，拟证实佘凡在事发当天正常报到上班，在事发后向公司进行了报告，为救治伤者曾向公司借支医疗费用；4.微信聊天截图，拟证实佘凡在事发后向保险公司进行了索赔。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章小蓉质证认为，对佘凡出示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均予认可。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质证认为，各证人描述的事发现场情况不一致，且证人何某、周某、张某均已从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辞职，其证言不具真实性；微信聊天截图仅能反映出佘凡在事发后与保险公司理赔人员进行了交涉，但其并不能提供保险理赔资料，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佘凡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申伟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办案民警，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参与现场处理，其对事故现场的描述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何某、周某、张某在佘凡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之时，均为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张某系“饿了么”遂宁站站长，周某系南站队长，其在事发后分别参与了救治伤者、向公司借支医疗费用、向保险公司索赔等事宜，虽证人对佘凡在事发之时是否穿着工作服的陈述存在差异，但结合事发时间距离较久，证人对细节的描述存有差异符合客观实际，并不足以否定其证言的真实性；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对佘凡在事发后与保险公司理赔人员进行交涉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佘凡曾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的事实应予确认。综上，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客观反映本案的相关事实，应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佘凡于事发当时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箱标示有“饿了么”字样。佘凡于事故发生后向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预支工资10000元用于支付章小蓉医疗费用，并曾与保险公司理赔人员协商保险赔偿。 本院认为，依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予以确定及赔偿责任比例如何予以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对上诉人佘凡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并从事“饿了么”快递骑手工作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系佘凡是否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首先，佘凡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证人何某、周某、张某的证人证言，三证人在事发当时身份均为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工作人员，且张某系“饿了么”遂宁站站长，周某系“饿了么”遂宁南站队长，其在事发后分别参与了救治伤者、向公司借支医疗费用、向保险公司索赔等后续事宜，三证人虽对事发当时佘凡是否穿着工作服的具体情节描述存有差异，但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对证人身份及工作职责均予认可，三证人证言所证实的相关案件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其次，从事发后出勤民警申东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看，佘凡在事发当时所驾驶电动三轮车后部尾箱载有“饿了么”标志的包装物包裹，参与现场事故勘察处置的民警对于现场情况的描述具有客观真实性；再次，佘凡发生交通事故时所驾驶车辆系其用于工作的交通工具且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系根据快递送餐行业惯例的工作时段；最后，被上诉人章小蓉作为当事人对事发后佘凡所在公司的管理人员参与处理事故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现场确认等事实也予以确认。综上，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能够认定佘凡在事发当时，正在从事其“饿了么”快递骑手的送餐工作，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仅以佘凡不能提交订单截图及保险公司未予理赔来抗辩佘凡在事发当时并未执行工作任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划分各方事故责任的依据予以采信。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内容看，佘凡及上诉人唐纪安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驾驶的车辆均无号牌，双方均存在违背交通法规的情形，双方对造成章小蓉受伤的后果均存在过错。一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由佘凡、唐纪安分别承担此次事故60%及40%的责任，并无不当。2.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川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423号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虽系章小蓉单方委托鉴定，但佘凡、唐纪安、重庆泰海遂宁分公司在一审中均未提出异议，在二审审理中也均未提出证据足以反驳，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对该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3.章小蓉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章小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遂宁市船山区富源路街道开善寺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租房协议及租金收款收据、房产证复印件、遂宁实验外国语学校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用以证实其事发前在城镇的居住生活情况。该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章小蓉于2016年即随其丈夫外出城镇生活居住并照料家人的事实，对于章小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4.一审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期限是否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的规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首先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护理期限应根据受害人住院时间及出院后所需护理情形确定。本案中，章小蓉受伤后由其丈夫廖刚进行护理，依据其提交的廖刚所在工作单位四川盛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证明、工作牌、劳动用工协议书、营业执照、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实廖刚系有固定收入的人员且因护理章小蓉未领取工资，对护理费应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又据章小蓉住院治疗2个月即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休息3月，扶拐行走…需护理”的医嘱建议，一审确定护理期限9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唐纪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佘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 由重庆泰海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小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9743.4元； 由唐纪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小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3162.28元（品迭唐纪安已垫付的4000元，还应支付49162.28元）； 驳回章小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重庆泰海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负担378元，由唐纪安负担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重庆泰海科技有限公司遂宁分公司负担756元，由唐纪安负担5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康 英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