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晋民终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某，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某，山西令德（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某，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新建巷15楼1单元1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工业区商城西市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丰某、尚某、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晋02民初206号民事裁定。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丰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某，被上诉人尚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初20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归还上诉人借款182万元及利息582400元（利息按照大同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利随本清）。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改判。   （一）本案还款责任的承担。1.从形式上看，本案借款协议由张某与丰某签订，由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万元借款的收款收据由丰某出具，打款凭证收款主体同样是丰某，故从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的签订、借款合同的履行均可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相对方应为张某与丰某，而非其他主体。2.从意思表示角度看，借款主体同样应为张某（孟振中）与丰某。3.从法律规定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立法目的是明确表明“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自然应由借款人丰某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丰某允许他人使用借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其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再向王某追偿。4.从交易习惯看，虽然对于借款实际使用人三人均知情，但出借人基于对借款人丰某的信赖出借款项，要求丰某作为借款人，此时按照交易习惯，应认定借款关系仍然发生在出借人和借款人丰某之间，由丰某承担偿还责任。5.退一步讲，按照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丰某对以自己名义借款的事实明知且予以确认，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而根据谁受益谁担责原则，作为实际用款人的王某也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从利益平衡角度，应由王某、丰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二）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法律效力。1.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作为其他案件的定案依据，否则将导致司法权利的滥用。2.刑事判决书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应当受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约束。本案中，最基本的借款合同、借条、转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借款法律关系主体的基本证据均证明：借贷关系只发生在张某（孟振中）和丰某之间，足以推翻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错误事实。   被上诉人丰某答辩称：1.其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实际借款人，不应列为被告，张某也不是实际出借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孟振中本人，借款人是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2.张某请求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共计4056888元与事实不符。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曾向孟振中交付了价值1692960元的羊绒被。3.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纠纷已被生效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尚某答辩称：1.张某起诉的2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与内蒙古丰镇市人民法院（2015）丰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法院（2015）乌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王某诈骗罪涉及的事实为同一事实，刑事判决已生效并判令退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供执行的依据包括刑事判决及裁定中的财产部分，被害人应通过执行程序弥补损失。2.本案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共同的经营活动，尚某没有参与、更未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及利息4056888元（请求判决违约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并判决行使×××的担保物权；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某作为甲方与丰某作为乙方于2013年2月8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利息为大同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执行的同期贷款利率之四倍。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其法定代表人王某签字。原告张某于2014年6月5日起诉被告丰某、尚某、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以及通辽市旗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四被告连带归还借款及利息4056888元，后原告张某撤回对被告通辽市旗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2015年5月26日，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以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犯诈骗罪为由提起公诉。丰镇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事实为：被告王某出具了通辽市旗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盖有该公司的假冒公章印、假冒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辉签名的委托书暨承诺书，通过丰某向张某、孟振中办理了借款200万元的手续，扣除被害人预扣的利息18万元，被告人王某实际使用了182万元。该判决认为，被告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出具了假冒的委托书暨承诺书，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信以为真，通过丰某借给被告人王某182万元，且款项被被告人王某所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害人收到被告人王某托他人交付的羊绒被等货物（经鉴定价值为1696560元）折抵诈骗款，依法对被告人王某酌情从轻处罚。最终判决：1.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2.责令被告人王某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82万元（其中被害人已收到被告人退赔的货物价值1696560元）。后王某不服，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乌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并最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张某一审中依据其与被上诉人丰某、丰镇市田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提起诉讼请求，要求三被上诉人连带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查，该借款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款项，已经被内蒙古丰镇市人民法院（2015）丰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刑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确认为王某诈骗罪所得，并责令其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本案民事纠纷不宜对该同笔款项作重复处理。上诉人张某上诉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其并未提供该刑事裁定书被撤销的有效证据。因此一审裁定驳回张某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迪   审判员 邱国义   审判员 董晓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