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92民初2009号 原告：王良康，男，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绵阳市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邓兴明，男，汉族，住绵阳高新区。 被告：李昌英，女，汉族，住绵阳高新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德昆，系被告女婿。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南猛，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虹苑北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08962117Y。 法定代表人：马广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帆，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黄圃镇大岑工业区成业大道梁结平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49196973E。 法定代表人：陈波，执行董事。 原告王良康与被告邓兴明、李昌英、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良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被告邓兴明、李昌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昆、陈南猛、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良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4281元（包括医疗抢救费405元、丧葬费29336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事实和理由：1992年12月11日，原告与杨开艳结婚，婚后生育三子女，其中王登芳生于1996年5月12日。2007年杨开艳离家出走至今。2013年3月5日，王登芳应聘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阳光宝贝托管中心担任生活老师至2017年7月辞职。2018年2月23日，王登芳随男友勾洋到绵阳看望勾洋父母即母亲勾红娟和养父刘大益，并共同居住在事发出租房内。2018年2月26日凌晨5时左右，勾洋养父刘大益被吵醒，感觉头晕、头疼、全身乏力、站立不稳，后出现短暂性意识丧失2次，并发现妻子勾红娟、儿子勾洋、准儿媳王登芳均呼之不应，厕所热水仍打开，就立即打开窗户，拨打120求救。经绵阳市富临医院诊断四人均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刘大益、勾红娟经抢救脱离危险，勾洋、王登芳却因中毒太深不幸身亡。事发房屋位于绵阳高新区普明北路西段2号2栋3单元3楼，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砖混结构，由被告邓兴明、李昌英自建，于2013年出租给勾洋父母居住，每月租金260元。该房屋厨房左侧墙壁往上约1.5米处安装有帅康牌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一台，该热水器由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生产，安装热水器的墙壁和右边窗户没有预留专用排烟孔洞，热水器排烟软管被铁丝悬挂在窗缝间，早已被推拉玻璃窗挤压变形，事发时排烟口处于挤压封闭状态，无法排烟。原告认为，被告邓兴明、李昌英没有按照住建部CJJ12-2013《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的规定在出租房内安装热水器及排烟管道；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按照《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履行入户检查、督促整改、排除安全隐患职责；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轻工业局国家国内贸易局（1999）101号《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于2012年9月生产、销售涉案热水器。四被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而且该过错与原告一家四口的不幸伤亡的严重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支持如前诉请。 被告邓兴明、李昌英辩称，我方和死者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不是赔偿责任主体。死者和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自诉事发凌晨4、5点钟热水一直开起，说明死者使用热水存在过错。热水器不是我方所购买安装，且出租屋是安了排烟管道的，就算是被挤压变形也是原告自身导致，我方出租的房屋预留了排烟管道。对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也有异议。综上，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和死者的伤亡系一氧化碳中毒所致，一氧化碳泄露系原告和死者使用热水器不当造成的，与我公司无关。我方只对燃气设施负责，也尽到了安全用气的宣传、检查、提示义务，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王良康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证明、报警登记表、抢救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用药清单等病历资料、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及鉴定费发票、火化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工作证明、案涉出租房屋及热水器安装现场照片等证据。被告邓兴明、李昌英所举的房屋、热水器安装现场照片与原告提交的一致。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民用气户内安全检查表（安全隐患告知书）》、《安全隐患整改告知书》、宣传报纸、《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城镇燃气管理条例（2016修订）》等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绵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普明派出所调取了邓兴明、刘运明的询问笔录及赔偿协议一份等证据。本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仅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起，刘大益、勾红娟即租用被告邓兴明、李昌英自建的位于绵阳高新区普明北路西段2号2栋3单元1楼房屋居住，每月租金150元。2014年3月搬到了3楼，每月租金260元。二原告搬进3楼即事发房屋时，厨房内靠窗户墙壁上安装有“帅康牌”直排式热水器一台，右边窗户没有预留专用排烟孔洞，热水器排烟软管用铁丝悬挂于窗缝间向外排烟，现烟道口已被窗户门挤压变形。厕所与厨房共墙，热水管穿过厨房墙壁到厕所供洗浴使用。该热水器上面张贴的标签上显示：“特别忠告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地下室以外通风良好的地方，并安装排烟管将烟气排至室外，防止一氧化碳中毒，避免导致人身伤亡！产品名称为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许可证编号为XK21-005-00125；生产日期为2012年9月；生产基地为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2018年2月23日，勾红娟的儿子、刘大益的养子勾洋携其女朋友王登芳从外地回绵阳看望父母，并居住在该出租屋内。据事故第一发现人即刘大益陈述，2018年2月26日凌晨5时许，其被妻子勾红娟呼吸困难的声音吵醒，自己感觉头晕、头疼、全身乏力、站立不稳，并呼叫妻子勾红娟不应，接着起床出卧室看见客厅、厨房、厕所的灯都开着，勾洋躺在客厅床上（靠墙壁）嘴角有白沫，王登芳趴在同张床上（床边）无反应，后其出现短暂性意识丧失，待其很快清醒后发现厕所还在冒热气，热水仍开着，就意识到是热水器出的问题，立即关掉热水并打开厨房窗户，拨打120求救。后其对面邻居刘运明被惊醒，来到事发现场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随即，绵阳富临医院医生到现场对勾红娟、勾洋、王登芳进行抢救，经检查勾洋、王登芳已经停止呼吸，王登芳于2018年2月26日5:55分宣布临床死亡，开支抢救费405.20元。 同时查明，1、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普明派出所事发当晚接到报警电话后，派员出警进行了调查，初步判断勾洋、王登芳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018年3月9日，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普明派出所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勾洋、王登芳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定性定量分析。2018年3月11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绵维司（2018）毒检字第10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勾洋心血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54％，王登芳为68％。2、死者王登芳系四川省古蔺县椒园乡苏门村六组人，农村户口。2013年3月5日至2017年7月在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保安乡阳光宝贝托管中心担任生活老师，此后无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市并居住于城市。3、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陈述每年不定期会通过报刊等形式向广大用户进行安全用气常识宣传、指导，但仅提交了事发前（2017年11月3日）与《绵阳晚报》上刊载的《冬季安全用气常识》，其余均是事发后的报刊及《安全隐患告知书》。4、死者勾洋、王登芳事发当晚所睡的床安放在临近厨房门的客厅内，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门系玻璃推拉门。5、房屋承租人勾红娟、刘大益与被告邓兴明、李昌英均认可案涉热水器系之前的承租人所购买安装，但现已无法找到原承租人，也无法查找到销售商和安装人。6、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和合法生产燃气热水器资质。7、死者王登芳的生母杨开艳于2007年离家出走，王登芳及其哥哥、弟弟均由原告抚养。诉讼中，杨开艳向本院递交《自愿放弃赔偿权声明书》，其表示放弃本案请求赔偿权利。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可、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普明派出所处警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结论，能够认定勾红娟、刘大益及勾洋、王登芳的伤亡属于热水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一氧化碳中毒所致，无证据显示存在其他原因或者自伤、自杀原因。 关于王登芳中毒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第一发现人即刘大益陈述，2018年2月26日凌晨5时许发现出事时，其走到客厅看见灯是开着的，厕所热水也是开着的，屋内冒着热气，勾洋、王登芳均躺在床上呼之不应，勾洋嘴角有白沫，其立即意识到是热水器燃气中毒，立马关水、开窗户，这些事实说明勾洋、王登芳使用热水器严重不当（现无法查清到底是勾洋最后用热水未关水还是王登芳），使热水器长时间处于开启状态，房间空间较小、窗户关闭，残余燃气无法排除室外，致使房内四人一氧化碳中毒，因勾洋、王登芳距离热水器最近，吸收的一氧化碳必然最多，以至于酿成死亡的悲剧。由此可见，受害人王登芳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燃气使用不当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的严重后果，应懂得燃气使用的基本常识和正确操作方法，但其缺乏安全防范意识，房间本身狭小、洗浴时未开窗户通风，让自身置身于较为密闭的空间，且使热水器长时间处于开启状态，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对其死亡后果其本人具有较大的直接责任。房屋承租人勾红娟、刘大益租用该房屋长达5年之久，对该房屋的布局、热水器等设备、状况等应非常了解，排烟管出烟口被压扁应当预见或查看，若其搬进该房时发现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应当即要求房东维修，若在其入住该房使用过程中发现烟道排烟不畅更应主动整改或要求房东排除隐患，但勾红娟、刘大益疏忽大意,侥幸后果不会如此严重，未作出此举。同时，勾红娟、刘大益所租用的房屋系一室一厅，面积较小，自行留宿儿子勾洋、准儿媳王登芳住于距离厨房较近的客厅内，这无形中也增加了受损风险,且该二人作为主人对来客王登芳具有一定的安全管理义务，因此勾红娟、刘大益对王登芳中毒死亡的后果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案涉热水器由房东即被告邓兴明、李昌英提供，二被告没有提供该热水器的购买者和安装者信息。该热水器标签上标有“特别忠告”，载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地下室以外通风良好的地方，并安装排烟管将烟气排至室外，防止一氧化碳中毒，避免导致人身伤亡！”，根据房屋现状可以看到，热水器的安装位置紧靠于窗户、也安装了通往室外的排烟管道，被告邓兴明、李昌英作为房主，所出租的房屋及设施设备符合基本的安全标准，但作为房主在承接了前任租房户购买安装的热水器并将该房屋出租给勾红娟、刘大益时，忽视了该热水器系早年即禁止生产、销售的直排式热水器，该类热水器的产品结构和使用条件有局限性，使用者如果使用不当就会使废气不能排除室外，发生中毒伤亡事故，期间亦未对排烟管道等安全用气情况进行监督管理。为此，被告邓兴明、李昌英对所出租房屋内的设施设备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错责任。虽然勾洋、王登芳与被告邓兴明、李昌英之间不具有直接租赁关系，但毕竟是死于其出租屋内，且死亡后果与其过错有一定因果关系。故被告邓兴明、李昌英应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作为案涉热水器的生产者，其应当知晓早在1999年已经禁止生产、2000年禁止销售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但其2012年9月依然生产投放市场，虽然标签上特别提示了安装方法及注意事项，但毕竟也埋下了一定的安全隐患，故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根据《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燃气经营企业应当每两年为燃气用户免费提供至少一次入户安全检查，建立完整的检查档案。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前告知燃气用户安全检查的日期，并在约定的时间上门检查”、第三十八条：“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对燃气用户进行安全教育和指导、发放宣传资料，向社会公布抢险抢修电话”、第三十九条：“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建立健全燃气设施监测和检查等制度，按照国家标准对燃气设施进行巡查、监测、维护、保养、检修、更新。燃气经营企业发现燃气用户违反安全用气规定或者存在安全隐患的，应当及时告知燃气用户并提出书面整改建议。燃气用户应当根据建议及时进行整改；燃气用户拒绝整改的，燃气经营企业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等有关部门处理”及《城镇燃气管理条例（2016修订）》第十七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第五十三条规定：“燃气设施，是指人工煤气生产厂、燃气储配站、门站、气化站、混气站、加气站、灌装站、供应站、调压站、市政燃气管网等的总称，包括市政燃气设施、建筑区划内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及户内燃气设施等；燃气燃烧器具，是指以燃气为燃料的燃烧器具，包括居民家庭和商业用户所使用的燃气灶、热水器、沸水器、采暖器、空调器等器具”之规定，其有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以及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因此，虽然燃气公司并不负有法定的检查用户使用燃烧器具如热水器、灶具等义务，但其作为燃气经营者应当履行自己法定的指导用户安全用气的义务。本案中，该公司仅提交了2017年11月3日的报纸证明其事发前宣传过冬季安全用气常识，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事发前尽到了上述规定中规定的作为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履行的入户检查、指导用气、隐患告知、要求用户整改、上报安全隐患处理等相关义务，从而使得案涉出租房内安装的已禁止使用的直排式热水器、排烟管道挤压变形、用气通风不好等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有效的消除，如果其尽到了上述规定的安全用气指导义务，或许本次伤亡事故能够幸免。故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过错责任的大小，由原告方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邓兴明、李昌英承担13%的赔偿责任，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的赔偿责任，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勾红娟、刘大益承担20％的责任为宜。因原告未在本案中向勾红娟、刘大益主张权利，视为其在本案中放弃权利。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及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及原告的诉讼主张，王登芳死亡应计：医疗费405.20元（原告主张的是405元）、丧葬费29335.50元（58671元/年÷2）、死亡赔偿金244540元（12227元/年×20年，原告无据证实王登芳生前生活来源于城市并居住于城市，故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规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王登芳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确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标准，本院支持原告诉请），以上合计294280.5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兴明、李昌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良康因王登芳死亡应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38256.50元； 二、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良康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58856.10元； 三、被告四川天新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良康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20599.60元 四、原告王良康自行承担各项损失176568.30元； 五、驳回原告王良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43元，由被告邓兴明、李昌英负担1000元、被告中山市博大卫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原告王良康负担68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筱莉 人民陪审员  王志立 人民陪审员  宋崇新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