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云26行初9号原告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052240567R。住所：文山市新平街道里布嘎社区喜德冲（又名喜得冲、许德冲）自然村。法定代表人皮志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顺华、谢瑞青，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1015212727T。住所：文山市凤凰路政务中心8楼。法定代表人龚卿，市长。委托代理人高保平，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韦日雷，文山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新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平街道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1052220339A。住所：文山市里布嘎小寨安置区。法定代表人吕鸿，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聂友超，文山市人民政府新平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何传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康金良，男，1964年9月27日生，苗族，住文山市。第三人熊文琼，女，1948年7月5日生，苗族，住文山市。第三人康金光，男，1980年11月2日生，苗族，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陶光文，男，1968年11月13日生，苗族，住文山市，系康金光岳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康金辉，男，1982年12月20日生，苗族，住文山市。第三人康金贵，男，1989年8月15日生，苗族，住文山市。第三人李志琼，女，1968年1月27日生，壮族，住文山市。原告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公司办公用房﹙含附属设施﹚、育苗基地的行为违法，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裁定不予受理。原告提起上诉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裁定指令本院予以立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皮志豪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顺华，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保平、韦日雷，文山市人民政府新平街道办事处出庭应诉负责人聂友超和委托代理人何传林，第三人康金良、熊文琼、康金光委托代理人陶光文、康金辉、康金贵、李志琼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谢瑞青和第三人康金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7月，皮绍兴（原告公司法人皮志豪的父亲）在喜得冲村租赁了一栋房屋并进行了整修，在楼顶修建了大棚，安装了配套设施，开始从事铁皮石斛培育、种植并销售，由于经营状况良好，须扩大生产规模，于2012年2月在办公用房旁（也是喜得冲村）租得一处田地并搭建大棚和厂房（用于培育石斛苗和堆放生产物品），投入了巨大心血和精力对房屋及田地进行修整，完善了配套设施。2012年7月，皮志豪续租房屋并成立公司，致力于铁皮石斛、金线莲等培育种植经营活动。2017年1月6日，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的办公用房及附属设施拆除，2017年2月21日，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的育苗基地拆除。原告公司办公房及育苗基地内的财物损毁殆尽。原告认为，被告在未经法定程序、未对原告进行补偿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实施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推毁原告公司办公用房（含附属设施）、育苗基地的行为违法。原告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原告是依法经营的主体。第二组：租地协议书、租房协议书，证明原告公司的经营场所是通过合法租赁方式取得。第三组：强拆前的照片，证明原告公司被强拆前的状况，办公用房及育苗基地的设施物品情况。第四组：《新平街道关于王利英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明两被告实施了对原告公司办公房及育苗基地的拆除。被告知道所涉土地是原告用于养殖铁皮石斛的场地，由于对赔偿的问题没有协调一致才拆除，2017年制定维护施工方案，并且是报请市政府同意之后进行强制拆除，原告在2017年9月12日答复意见书作出之后，知道被诉的行政行为是被告市政府委托相关单位对原告相关的设施设备以及相关财产进行破坏拆除，没有超过法定的期限。所涉征地拆迁是市政府统一安排下进行的，里面写着市政府委托街道办对影响施工的行为自行解决，市政府对于本案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第五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皮绍兴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皮志豪的父亲，王利英为皮志豪的母亲，都是为了公司的事情。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辩称，1、被答辩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被答辩人租赁的土地、房屋属康金良、康金辉、康金贵、康金光、熊文琼户，2008年，该地块就被文山市人民政府征用，这五户已领取土地征用款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该土地、房屋已属政府所有，被答辩人与康金良、康金辉、康金贵、康金光、熊文琼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租地协议》为无效合同，本案另一被告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依属地管辖清理政府所有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公路建设是依法履行职权行为，是合法的。2、文山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在本案中，文山市新平街道办事处依属地管辖依职权清除政府征用土地上的附着物，是合法行为，与文山市人民政府无关。3、本案属于民事案件不属于行政案件。4、被答辩人的诉请已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裁定驳回起诉。答辩人在2017年9月12日向被答辩人送达了《关于对王利英（皮绍兴妻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被答辩人却于2018年6月份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新平街道办事处辩称，1、本案不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诉讼的基础是：原告与喜得冲村的村民康金良、康金辉、康金贵、康金光、熊文琼租地种石斛，与喜得冲村的村民李志芬租房开公司，后因答辩人清除、整理已被征收的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时，原告认为答辩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权益，且造成其经济受损提起行政诉讼。但我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必须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才是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而原告与喜得冲村的村民签订的租地、租房协议是违法的，因为原告所租用的土地等地上附着物于2008年10月21日已被文山市人民政府征收，房屋于2016年12月28日已被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征收，而且喜得冲村的康金良等村民都已领取了土地、房屋等征收款，征收后土地、房屋等就由文山市人民政府代表国家拥有所有权，康金良、康金辉、康金贵、康金光、熊文琼、李志芬已无权出租被征收的土地、房屋等，他们擅自把答辩人所有的土地、房屋出租给原告的行为是违法的。2、答辩人的行为不是行政行为，而是民事行为，答辩人的主体不适格。答辩人对自己享有所有权的土地、房屋等物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权等权利，答辩人行使清除、整理土地上的附着物和房屋等是合法的，答辩人的行为不是行政强制等行政行为。且答辩人的行为并没有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八）项的规定：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3、答辩人在依法行使所有权赋予的权利之前，不仅履行了事先告知原告所要清除、整理的内容和范围，而且还给予原告自行纠正租用康金良等村民的土地、房屋的违法行为的期限，但是原告却不予理睬，最终导致现在的结果，这样的结果因原告的违法行为所致，所以，原告应当自行承担这一结果。4、如果文山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新平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土地征收协议书、建设项目土地征用付款通知、云南省往来款项统一收据、征地面积丈量公布表、征地面积丈量记录表、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兑现通知，证明：1、原告向康金帅（户主是父亲康兴文）、康金辉（户主是父亲康兴平）、康金贵（户主是父亲康兴寿）、康兴恒、康金光、康金良、熊文琼租用的土地，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0月21日已征收；2、原告向李志琼租用的房屋，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2016年12月28日已征收。第二组：新平街道关于王利英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组：租地协议、租房协议书、限期搬离石斛基地告知书、会议签到表、照片、喜德冲铁皮石斛搬离情况说明，证明：1、2012年2月15日，康金良、康金辉、康金贵、康金光、熊文琼擅自将已被被告征收的土地出租给皮绍兴；2、2012年7月1日，李志琼擅自将已被被告征收的房屋出租给皮志豪；3、被告在清除、整理喜德冲村已征收土地范围内的设施、附着物前已下发了《限期搬离石斛基地告知书》、召开了康金帅和徐昌敏等人参加的协调告知会，且在清理、整理前被告请康金良通知皮绍兴，皮绍兴表示石斛、设施及附着物不要了。第四组：1、征用土地及附作物补偿费金额兑现表（1）（2）（3）；2、建设项目土地征用付款通知（第三次付款）、云南省往来款项统一收据（第三次付款）、征用土地及附作物补偿费金额兑现表；3、征用土地及附作物补偿费金额兑现表（第四次付款）；4、建设项目土地征用付款通知（第五次付款）、云南省往来款项统一收据（第五次付款）、征用土地及附作物补偿费金额兑现表；5、建设项目土地征用付款通知（第六次付款）、云南省往来款项统一收据（第六次付款）；6、证明、喜德冲村土地征收兑现表（一）（二），证明：1、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0月21日征收了喜德冲村民小组的247.131亩田地，原告向康金辉（户主是父亲康兴平）、康金贵（户主是父亲康兴寿）、康金光、康金良、熊文琼租用的田地包括在内，喜德冲村民小组对2008年12月19日已公示的“征用土地及附作物补偿费金额兑现表（1）（2）（3）”无异议后，当天，文山市人民政府（第一次付款）支付了103.57亩田地及附作物的征用款6483286元，于2008年12月22日（第二次付款）支付了11.513亩田地及附作物的征用款720726元；2、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2月24日（第三次付款）支付了34.798亩田地及附作物的征用款2223200元；3、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4日（第四次付款）支付了马寿昌2.432亩田地及附作物的征用款155162元；4、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17日（第五次付款）支付了9.032亩田地及附作物的征用款720754元；5、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19日（第六次付款）支付了90.475亩田地及附作物的征用款7223555元。以上合计支付征用款：17526683元。6、康金良、康金辉、康金光、康金贵、熊文琼出租给皮绍兴的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喜德冲居民小组于2013年4月22日兑现给农户。第五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证明原告向李志琼租用的房屋，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1716967元房屋征补款。第六组：关于把地租给皮绍兴的情况说明，证明康金良、康金辉、康金光、康金贵、熊文琼只收取了皮绍兴2012年至2013年的租金，自2013年4月份，收喜德冲居民小组支付的田及附作物的征用款后，就没有再收取皮绍兴的租金。第七组：1、新平街道办事处依法维护环城西路喜得冲段石斛大棚维护施工工作方案；2、文山市盘龙社区喜得冲村铁皮石斛基地统计表。证明：1、新平街道办事处经请示文山市人民政府同意后，按照维护施工工作方案组织清除、整理新平街道办事处盘龙社区环城西路喜得冲段，影响项目建设施工的设施；2、新平街道维护施工时，统计现场只有629.8平方米的简易棚及除湿机一台。第三人康金良、熊文琼、康金光、康金辉、康金贵、李志琼述称，1、原告所诉相关事实情节及被告的答辩部分事实失实。原告所诉2012年2月15日与康金良、康金辉、康金贵、康金光、熊文琼租地种石斛是事实，有租地协议为证。文山县收储中心在2008年7月23日进行丈量，2008年8月进行了公示。在2010年2月5日至2012年底村干部多次去追问土地款的事，县国土局的回答是钱不够，到2013年4月22日，政府才兑现喜德冲村龙潭脚下片土地款。第一被告在答辩中称，“2008年，该地块就被文山市政府征用，康金良等五户己领取土地款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被答辩人与我们五户于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为无效合同。”而第二被告称，“……原告租用的土地于2008年10月21日，己被文山市人民政府征收，……康金良五户出租的土地是违法的。”上述答辩存在两个问题，2008年7月23日和10月21日征收时间相互矛盾，当时已经打款不是事实，而是在2013年4月22日才兑现，有兑现表和农户存折本为证。2、答辩人五户与原告皮志豪签订的《租地协议》属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五户与原告在2013年4月27日（打款到农户存折日期）收到款后，就没有再收原告的租金，也就终止了协议。3、本案房屋的征收发生在原告与李志琼签定的《租房协议书》有效期内，即原告承租在前，被告征收在后。在房屋拟被征收前，即2016年11月10日，文山同心联谊房地产评估公司向李志琼送达“房屋征收评估分户表”时，李志琼就将房屋拟被征收的情况告知了原告，同时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也通知了原告，通知原告商讨征收补偿的相关事宜，原告是明知李志琼的房屋将被征收的情况的。李志琼的房屋于2016年12月28日被被告征收，并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李志琼就与原告协商，终止了《租房协议书》的履行。在协议终止后，李志琼便将多收取的部分租金返还给原告。同时，对于原告的材料费、物资等补偿款李志琼尚未领取，该部分款项由文山市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原告进行核算后，由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发放给原告，与李志琼无关。在房屋被征收前，答辩人李志琼如实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房屋被征收后，也及时告知原告房屋被征收的事实，终止了租房协议书，从未将被国家征收、属于国家的房屋租赁给原告。从始至终，答辩人均无过错，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第三人康金良、熊文琼、康金贵、李志琼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农户存折本，证明政府兑现给康金良、熊文琼和康金贵（户主是父亲康兴寿）土地款及附着物款的时间以及地点。第二组：收条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9日李志琼将皮绍兴的附属物补偿款9328元退回给文山市征收办，附属物包括钢架棚154.28平方、净水器1套、空调10台和水塔3立方。第三人康金光、康金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新平街道办提交的七组证据除租地协议、租房协议书外均有异议，认为第一，土地征收协议书所标明的247.131亩没有明确的四至界限，不能证明该案土地在征收范围内；所涉土地必须经省级人民政府批准才可转为国有土地，被告没有提供省级政府的征地批文，不能证明所涉土地已经被征收；关于付款通知和征地面积丈量记录表、公布表，属于未批先征的违法行为，不能终止和限制所涉土地的农民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集体土地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签订补偿协议是违法的；协议所涉内容与本案内容不同，原告并不主张对房屋的补偿，而是添附以及购置相关物的补偿，被告对第三人的房屋进行补偿不能免除对原告相关财物的补偿。第二，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有生效裁定证明，答复意见书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三，租地协议、租房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限期搬离告知书真实性不认可，更不能证明送达给了原告；关于会议签到表证明所涉及的征地行为以及对原告进行行政强制是由市政府统一协调安排的；关于搬离情况的说明，皮绍兴是因为政府只同意给9000多元的补偿出于气愤表示不要财产，不是真实意思，皮绍兴并非公司的法人代表，无权对原告的财产权益做任何的处分。第四，对第三人补偿的时间是2013年，租地时间在前，该款项仅针对第三人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不能免除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第五，维护施工工作方案表明经市政府研究制定，市政府委托相关机构实施，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两被告可以维护施工为由，对原告实施行政强制行为，本案是一个分工明确的行政强制执行案件，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关于统计表，原告租地近2亩，不是统计表中的629.8平方米，也没有记载其他财产，没有本人的签名，且该表是在强拆之后制作的，见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第六，被告是在进入诉讼之后才向相关机构收集证据，且超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市政府对被告新平街道办提交的七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新平街道办提交的七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收到补偿款才出租，不是擅自出租；2013年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属于政府的第六次付款；不知道新平街道办的维护施工方案；关于统计表上所写内容，除湿机有一台，简易棚也有，拆迁时第三人康金良不在场，是第二天才去补签的。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第一、四、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营业执照和身份证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答复意见书，当时找不到原告代表人才找王利英来送达答复，清理物品是依职权作出，不是违法行为，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所有物品，应有公证部门的公证；原告认为有亲属关系，就与公司财产混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第二、三组证据不认可，认为租地协议、租房协议书是个人签订，与公司没有关系；照片来源不合法，没有拍摄人、拍摄时间、地点，不符合证据规定，照片里的财物，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原告的财产。被告新平街道办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四、五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三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租地协议、租房协议书所涉土地、房屋已被政府征收，协议无效，且协议不是与原告博大公司签订，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街道办清除政府拥有所有权的土地、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是合法的，不是强制拆除行为，在清除时除了有一间空房和废弃的棚架外，无其他设施物品，原告照片里的设施和物品不能证明是被告清除。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第四组证据部分有异议，认为租地协议、租房协议书是有效的；第三组证据中瓶子、框子、净水器、大棚全景是真实的，拆迁时还有，其他财产不清楚；答复意见书中有些写错了，租的房子是李志琼的。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有异议，对农户存折本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未经省政府批准的征地不合法；收条中提到“交来皮绍兴租户附属物补偿款”不准确，应该是原告公司的财物，收条中所列的物品应依法予以补偿，但被告不与原告商量补偿就强制拆除，把这些财物的补偿款转给第三人李志琼，第三人退回给征收办是合理的。被告市政府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新平街道办对第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征地补偿款应给村小组而不是直接兑现给农户；被告已经对收条上的附属物进行了补偿，只是皮绍兴没去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新平街道办提交的第一至六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其中第一、三、四、五、六组证据与第三人的证据和出庭陈述相互印证，第二组证据与原告的第四组证据相同，本院予以采信，同时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也予以采信。被告新平街道办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第1份证据《维护施工工作方案》证明了强拆的行政主体，本院予以采信；第2份证据《统计表》，因该表与被告新平街道办拉回的物品相矛盾，其制作时间在强拆行为发生后的第二天，没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统计表上见证人多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签字的第三人康金良拆迁时不在场，故本院对该《统计表》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一、二、四、五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第三组证据因无拍摄人，拍摄时间、地点等，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公司损失的财产待行政赔偿案件委托有相关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后再进行认定。2019年1月4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至新平街道办事处对拆迁现场拉回的物品进行清点，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笔录所涉财物数量本院于行政赔偿案件再进行认定。关于原告公司办公用房及附属设施、育苗基地拆除时间的问题，原告陈述2017年1月6日拆除办公用房及附属设施，2017年2月21日拆除育苗基地，被告陈述拆除时间只有2017年2月21日，第三人李志琼陈述房屋拆除时间在2016年12月28日签协议后，2017年1月9日领保证金前，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因房屋拆除后才能领取保证金，故本院对原告和第三人关于房屋拆除时间的陈述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该陈述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1日，原文山县国土资源局与原文山县开化镇里布嘎村委会喜德冲村小组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书》、《土地征收补充协议书》、《土地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征收该村小组247.131亩土地作为建设用地，在此之前原文山县国土资源局组织人员对被征收农户的土地进行实地丈量并公示，其中包括了第三人康金良、熊文琼、康金光、康金辉（户主是父亲康兴平）、康金贵（户主是父亲康兴寿）五户的土地，与喜德冲村小组签订协议后政府分六次兑现补偿款。2011年7月1日，皮绍兴、杨国春租用第三人李志琼的房屋作为经营场所。2012年2月15日，第三人康金良、熊文琼、康金光、康金辉、康金贵五户因一直未收到征地补偿款，就将1.764亩田地租给皮绍兴（乙方）培育并种植铁皮石斛，协议约定“租期五年……以后土地被国家征用，甲方只能收取土地款，乙方的造价及拆迁费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处理。”2012年7月1日，皮志豪（乙方）与李志琼续签租房合同，约定“租期五年…若国家统一征用，国家补偿给乙方的损失费，由乙方所有。”其后皮志豪成立了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从事该经营活动，皮志豪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家庭共同经营，皮绍兴系皮志豪父亲、王利英系皮志豪母亲。2013年4月27日，第三人康金良、熊文琼、康金光、康金辉、康金贵五户收到政府的征地补偿款，该五户仅收了两年的地租，至2014年2月14日后就未收过租金。2016年12月28日，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李志琼签订协议，李志琼于次日收到了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款（剩余200000元保证金于2017年1月9日收取），之后李志琼即与皮志豪终止了租房合同，退回了剩余房租。文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将补偿给皮绍兴户的钢架棚154.28平方，每平方30元共计4628元；净水器1套2000元；空调10台，每台拆装费150元共计1500元；水塔3立方，每立方400元共计1200元，总计9328元同时转给了李志琼，李志琼又退回给征收办。六名第三人仅领取了属于自己的补偿款，未曾领取过属于原告的补偿款。2017年1月6日，被告新平街道办组织人员将原告公司租赁的办公用房及其内的物品、设施设备拆除，2017年1月10日，被告新平街道办向皮绍兴下发《限期搬离石斛基地告知书》，限其于2017年1月13日前自行搬离石斛基地，因其未自行搬离，2017年2月14日，被告新平街道办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及当事人召开会议进行协调，并让第三人康金良通知皮绍兴拆除石斛基地。因原告未搬也未拆，2017年2月21日，被告新平街道办组织人员将原告公司的育苗基地拆除。其后王利英进行信访，被告新平街道办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新平街道关于王利英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原告不服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公司办公用房﹙含附属设施﹚、育苗基地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被告认为第三人出租已被政府征收的土地、房屋给原告属于违法行为，政府对自己享有所有权的土地、房屋等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清除、整理土地上的附着物和房屋等是合法的，政府的行为不是行政强制行为，并没有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八）项的规定：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人李志琼于2011年7月1日与皮绍兴、2012年7月1日与皮志豪签订租房协议，而其房屋2016年12月28日才被征收，属签订协议在先征收在后；第三人康金良、熊文琼、康金光、康金辉、康金贵五户于2012年2月15日与皮绍兴签订租地协议，到2013年4月27日才收到政府的征地补偿款，属签订协议在先补偿在后。无论协议是否有效，石斛基地和房屋内被拆除的设施设备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被告作为行政主体，在其辖区范围内行使行政职权拆除了原告的石斛基地和设施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第二，关于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签订租地协议、租房协议书的主体虽然是皮绍兴、皮志豪个人，但皮志豪成立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后，其在喜德冲村生产、经营均是以公司名义，其财产予属于公司资产，现该公司资产被拆除，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关于文山市人民政府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文政办发〔2012〕25号文件规定了街道办事处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辖区内城市管理工作”等，该文件仅是一个工作职责分工和机构设置的内部文件，市政府安排街道办的整体工作并不意味着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市政府委托或授权作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市政府委托或授权作出的观点不予支持。虽然在《新平街道关于王利英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和《新平街道办事处依法维护环城西路喜得冲段石斛大棚维护施工工作方案》证据中出现“报请市人民政府同意”和“经市人民政府研究”的记载，但本案中没有市人民政府同意的批复，庭审中被告市人民政府予否认此事，被告新平街道办也陈述只是口头汇报，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本案的拆除行为由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也无法认定市人民政府为共同被告，即文山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四，关于级别管辖的问题。因原告起诉状有两个被告，其中之一系文山市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故本院立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提出若文山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应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被告提出管辖异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被告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不再进行审查。第五，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博大公司涉案房屋内物品、设施设备，育苗基地被拆除，在卷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当时被告知过诉权以及起诉期限，博大公司不服拆除行为于2018年1月2日提起诉讼，仍应适用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并未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第六，关于被告新平街道办拆除原告公司办公用房内物品、设施，育苗基地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即街道办事处属于派出机关，而非派出机构，派出机关在法律上能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行政职权，能独立承担行政责任。本案中，被告新平街道办于2017年1月6日组织人员将原告公司租赁的办公用房及其内的物品、设施设备拆除，2017年2月21日又将原告公司的育苗基地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后，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新平街道办虽然于2017年1月10日向皮绍兴下发《限期搬离石斛基地告知书》，但限其于2017年1月13日前搬离所给期限过短，且未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就将原告租赁的办公用房及其内的物品、设施设备拆除、育苗基地拆除，行政程序违法。此外，被告新平街道办在强拆前未进行资产评估，在强拆时未邀请公证员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在场、未通知当事人在场、未清点财物并进行登记造册、未现场拍照并录音录像，在强拆后未将原告方财物妥善保管并通知当事人领取，唯一一份《统计表》还属事后制作并与现场不符，才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和矛盾的升级，被告新平街道办有不可推卸的主体责任。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新平街道办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新平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月6日将原告文山市博大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文山市开化镇里布嘎村委会喜德冲村小组租赁的办公用房内物品、设施设备拆除，2017年2月21日将原告公司的育苗基地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新平街道办事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茂丹审判员  陈古洪审判员  何建兵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盘日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