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05民初4916号 原告：蒙春豪，女，1958年8月19日出生，苗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欣，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锋，女，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原住南宁市江**南站路********，现住南宁市江**。 被告：李宗解，男，194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原住，原住南宁市江**南站路********南宁市江南区。 被告：李波，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原住南宁市，原住南宁市江**南站路********江南区。 被告：李燕，女，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原住南宁市江**，原住南宁市江**南站路********。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卢顺珠，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蒙春豪与被告梁锋、李宗解、李波、李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春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欣，被告梁锋、李波、李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宗解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春豪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国欣，被告梁锋、李宗解、李波、李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顺珠及被告梁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蒙春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锋退还购房款1041900元，被告李宗解、李波、李燕在银行账户接收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梁锋与被告李宗解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波、李燕是他们的子女。2009年，被告梁锋称其及家人以“金川有限公司”名义在南宁市中级法院拍卖中买下南宁市云景路平安家园的9栋房屋，还称其及家人在永凯春晖花园有房屋，这些房屋都待售，其可以拍卖价将6套房屋卖给原告及亲友，其代表家人办理卖房事宜。被告梁锋带原告到实地查看相关房屋，并出示买房交契税的原件。故原告陆续将购房款付到被告梁锋指定的银行账户，并支付了一部分现金给被告梁锋。截至2011年底，原告将本人及亲友的购房款共计202.2万元付给被告，其中：汇到被告梁锋账户79.8万元，给被告梁锋现金27.3万元，汇到被告梁锋指定的被告李宗解账户5万元、被告李波账户89万元、被告李燕账户1.1万元。原告付钱给被告后，被告梁锋称由其代表家人写收条给原告。但是付钱后，被告一直未能交付房屋。自2012年始，原告催被告退回购房款，被告陆续退回了一部分。截至2016年1月9日，被告梁锋与原告对账，被告尚欠原告131.2万元，被告梁锋写下欠条，并做了还款计划，承诺于2016年3月底前交房或退款。但至今被告未交房给原告，欠款只还了27.01万元，尚欠原告104.19万元。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梁锋、李宗解、李波、李燕共同辩称：一、经被告梁锋核实银行流水记录，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是160.2万元，其中原告转账给被告梁锋的款项为70.1万元，非其诉称的79.8万元，转给被告李波账户84万元，非其诉称的89万元。原告亦未向被告交付现金。二、被告梁锋从2012年起，已退还原告款项共计122.08万元，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购房款104.19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被告梁锋虽使用被告李宗解、李波、李燕名下的银行卡收取款项，但被告李宗解、李波、李燕不知情，也未参与，本案与被告李宗解、李波、李燕无关，原告起诉被告李宗解、李波、李燕不当。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梁锋称其有房屋出售，原告于2009至2011年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陆续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其中，原告向被告梁锋、李宗解、李波、李燕的银行账户转账款共计170.2万元，包含向被告梁锋账户汇款80.1万元，向被告李宗解的账户汇款5万元，向被告李波的账户汇款84万元，向被告李燕的账户汇款1.1万元。2009年5月15日，被告梁锋写下《收条》，写明收到原告现金２万元。2010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李波账户存入5万元。2010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梁锋账户存入1.7万元，2013年5月13日，被告梁锋写下《收条》，写明收到原告现金21.6万元，并注明是2011年8月16日交款。2013年11月22日，被告梁锋在上述《收条》后注明此页《收条》原件作废，以2013年11月22日写的收条为准即28.6万元。因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上述购房款包含原告、唐实荣等共计17人的款项，原告向被告出具《定平安家园房子名单》，注明除原告以外的购房人的姓名、交购房款数额，包括：银杰明及银梓竣5万元、何玲华5万元、古镇杰5万元、谢仁练10万元、文静5万元、廖腾10万元、王旭5万元、唐实荣25万元、黄国东10万元、黄威及梁靖5万元、韦凤淑10万元、陈文芳10万元、邓玉芳10万元、刘敏玲5万元，以上16人共计120万元。之后，陈文芳再次支付购房款3万元，邓玉芳再次支付10万元。因被告梁锋未能及时办理相关房屋买卖手续，陆续向购房人返还购房款。被告梁锋于2016年1月9日前还款情况如下：1.已还清欠古镇杰5万元、谢仁练10万元、文静5万元、廖腾10万元、王旭5万元，并超额支付谢仁练1500元、王旭1.5万元；2.偿还原告25.65万元、黄国东7万元、黄威及梁靖4万元、韦凤淑2万元。2016年1月9日，被告梁锋写下《欠款条》，载明：“今欠到蒙春豪现金壹佰参拾壹万贰仟元整（1312000元），包括现在欠款所有的人。除（银杰明、何玲华不在内）。其余欠款订于2016年3月底交房结账。”2016年1月9日之后，被告梁锋通过银行转账向各购房人分别汇款情况如下：原告20.38万元、黄国东3万元、黄威及梁靖2万元、韦凤淑7万元、刘敏玲4万元。 另查明：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收取唐实荣等16人购房款总额为133万元，该款不包括原告支付的款项。双方确认2016年1月9日《欠款条》约定欠款131.2万元包含欠原告的款项，并包含邓玉芳于《定平安家园房子名单》出具后再次支付的10万元，即包含邓玉芳支付的购房款共计20万元，但不包含陈文芳再次支付的3万元、银杰明及银梓竣5万元、何玲华5万元。原告主张2016年1月9日《欠款条》所涉131.2万元的债权人系其于2018年11月6日向法院提交的《起诉时统计梁锋拖欠蒙春豪名下各人款项情况表》上的７人，即欠原告67.1万元、唐实荣25万元、黄国东3万元、黄威及梁靖1.1万元、陈文芳10万元、邓玉芳20万元、刘敏玲5万元。被告表示因名单遗失，其无法提交具体欠款人员名单及欠款数额。原告主张其本人向被告支付购房款72.2万元，被告仅认可27.2万元。被告梁锋于法庭调查及庭前会议中认可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过购房款，但对数额的陈述前后不一。 本院认为：一、关于向被告支付购房款的人员、数额及支付方式。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梁锋收到原告以外的唐实荣等16人的购房款共计133万元，各人数额分别如下：银杰明及银梓竣5万元、何玲华5万元、古镇杰5万元、谢仁练10万元、文静5万元、廖腾10万元、王旭5万元、唐实荣25万元、黄国东10万元、黄威及梁靖5万元、韦凤淑10万元、陈文芳13万元、邓玉芳20万元、刘敏玲5万元。原告本人向被告支付购房款的数额未列入《定平安家园房子名单》中，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向被告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为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等。被告梁锋主张款项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但于法庭调查及庭前会议中又认可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过购房款，且对现金数额陈述不一。本院对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向被告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转账明细，主张原告向被告梁锋、李宗解、李波、李燕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160.2万元，原告无异议，并另行提交了2010年3月31日向被告梁锋账户转账10万元的银行凭证，本院据此确认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170.2万元。另，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2009年5月15日《收条》载明被告梁锋收到原告现金２万元、2010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李波账户存入5万元、2010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梁锋账户存入1.7万元、2013年5月13日《收条》载明被告梁锋收到原告于2011年8月16日支付现金21.6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0.3万元，原告主张均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上述事实，有被告梁锋所写《收条》及银行存款回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该笔款项30.3万元加上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的170.2万元，本院确认原告等17人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共计200.5万元。原告主张向南宁市欢畅电子经营部刷卡消费1.99万元系应被告要求支付的购房款，被告否认，原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称向被告支付17人购房款共计202.2万元依据不足，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向被告交款共计200.5万元。该款扣除原告以外16人支付的133万元，原告本人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应为67.5万元。 关于2016年1月9日《欠款条》所涉债权人及欠款数额。被告梁锋因购房事宜未能达成而向17名购房者返还了部分购房款。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双方当庭陈述，被告于2016年1月9日前向原告及唐实荣等17人还款情况如下：１.已还清欠古镇杰5万元、谢仁练10万元、文静5万元、廖腾10万元、王旭5万元；２.偿还原告25.65万元、黄国东7万元、黄威及梁靖4万元、韦凤淑2万元，以上共计73.65万元。经结算，被告梁锋于2016年1月9日出具《欠款条》交原告收执。被告主张《欠款条》系受胁迫而写，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亦未在法定期限内以法定事由主张撤销。被告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欠款条》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还款情况，至2016年1月9日，被告尚欠购房款情况如下：尚欠银梓竣及银杰明5万元、何玲华5万元、原告41.85万元、唐实荣25万元、黄国东3万元、黄威及梁靖1万元、韦凤淑8万元、陈文芳13万元、邓玉芳20万元、刘敏玲5万元。因《欠款条》约定的131.2万元不包括银梓竣及银杰明5万元、何玲华5万元、陈文芳3万元，故《欠款条》约定的131.2万元，应包含欠购房款情况如下：原告41.85万元、唐实荣25万元、黄国东3万元、黄威及梁靖1万元、韦凤淑8万元、陈文芳10万元、邓玉芳20万元、刘敏玲5万元，以上９人款项共计113.85万元。该款与《欠款条》上双方约定的131.2万元差额17.35万元，《欠款条》的约定超出了欠款本金。本院认为，被告自2009年至2011年期间以出售房屋为由收取原告等人购房款项，因购房事宜未能达成而于2011年8月始陆续退款，至2016年1月9日写下《欠款条》时被告已占用他人巨额资金多年，双方于2016年1月9日结算时约定还款额高于欠款本金17.35万元，系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根据欠款本金及欠款期限，17.35万元作为资金占用损失，数额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故本院对双方经结算确认的欠款数额131.2万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欠款条》包含欠其本人购房款67.1万元，并主张其本人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共计72.2万元。根据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被告于2016年1月9日前已偿还原告25.65万元，原告主张与本院查明的还款数额不符，且《欠款条》约定的131.2万元扣除原告以外13人的购房款72万元后尚余59.2万元，该款加上被告于2016年1月9日前偿还原告的25.65万元已逾原告自认的其本人交房款总额72.2万元，原告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尚欠款项。原、被告对2016年1月9日后被告向黄威及梁靖、韦凤淑的还款存在争议。本院认为，1.黄威及梁靖向被告支付购房款5万元，被告梁锋于2016年1月9日前偿还黄威及梁靖4万元，于2016年1月9日后偿还2万元，两项共计6万元，被告向黄威及梁靖多支付1万元，因《欠款条》约定的数额超出了欠购房款总额，包含了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向黄威及梁靖多支付的1万元应计入2016年1月9日后还款总额，该款项的计付是否合理，因《欠款条》未就具体分配作出约定，由原告与相关的权利人另行处理；2.被告梁锋主张已偿还韦凤淑8万元，其中7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原告经庭后核实，确认被告已偿还韦凤淑全部欠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被告于2016年1月9日后的还款情况如下：已偿还原告20.38万元、刘敏玲4万元、黄国东3万元、黄威及梁靖2万元、韦凤淑8万元，以上共计37.38万元。《欠款条》约定的131.2万元扣减上述37.38万元还款，尚欠93.82万元，其中包含欠购房款情况如下：原告21.47万元、唐实荣25万元、陈文芳10万元、邓玉芳20万元、刘敏玲1万元。被告主张已与陈文芳、邓玉芳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应退还其两人款项。原告否认《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陈文芳、邓玉芳亦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因《存量房买卖合同》涉及案外人陈文芳、邓玉芳的合法权益，本案不作处理，两人可就《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即陈文芳13万元、邓玉芳20万元）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欠款条》约定的131.2万元扣减上述37.38万元还款，并扣除陈文芳10万元、邓玉芳20万元，尚欠63.82万元，其中包括欠原告购房款21.47万元、唐实荣购房款25万元、刘敏玲购房款1万元以及资金占用费16.35万元。因《欠款条》中未就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及分配作出约定，本案不作析分，相关权利人可与原告另行处理。原告作为向被告直接支付上述购房款的付款人及《欠款条》约定的权利人，主张被告向其返还欠款合法有据，应返还的数额为本院确认的63.82万元，原告接收该款后，再与相关的权利人另行分配处理。本案确认的63.82万元欠款不包括以下购房款：银梓竣及银杰明5万元、何玲华5万元、陈文芳13万元、邓玉芳20万元。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四、关于被告李宗解、李波、李燕的民事责任。《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出借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李波、李宗解、李燕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在各人出借银行账户收取款项的范围内对被告梁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锋向原告蒙春豪偿还欠款63.82万元； 二、被告李宗解在5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李波在89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李燕在1.1万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4178元，由原告蒙春豪负担5493元，被告梁锋、李宗解、李波、李燕负担86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庞 丽 人民陪审员  饶保祥 人民陪审员  梁志友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韦苗苗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