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481刑初427号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耒阳市，现住耒阳市白沙电力公司中心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彭晓丽，湖南楚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男，1955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初中文化，白沙电力公司退休职工，住耒阳市白沙电力公司中心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耒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3月27日被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卜时彪，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8]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5日、2019年4月1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拂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及其辩护人卜时彪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彭晓丽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某与被害人李某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害人李某见自己的苦瓜棚倒了，便在菜地里谩骂。被告人彭某听见后拿起一把衣叉子将被害人李某叉倒在地，被害人李某则冲进被告人彭某家中打砸生活用品，被告人彭某见状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李某。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伤势构成轻伤一级。后被告人彭某与被害人李某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彭某赔偿被害人李某99000元损失，现被告人彭某已支付被害人李某61000元。被害人李某已出具谅解书。该院为支持该院村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具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彭某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若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建议处三个月以下拘役或者管制，建议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因被告人无故殴打她致轻伤，经派出所民警调解达成协议，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刑事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继续履行该协议，支付赔偿款38000元。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李某出具的谅解书上谅解的前提是在被告人履行了刑事和解书的内容，支付了全部赔偿款之后；公诉人认为李某有过错不成立；建议判处被告人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彭某辩解称，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和解协议是在派出所民警的恐吓下他老婆签的，当时派出所的人说原告家有房产、有地产，家里条件比他家好，说对方可以不要他的钱，让他去坐牢，他老婆怕他被抓去坐牢，就签了字。并且他已经赔偿了61000元，现在他的意见是把钱退给他，他愿意去坐牢。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缺失7月13日外伤后至7月14日摄片期间受害人没有受过其他伤害的证据。2、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受害人应该得到的赔偿也就是3万多元钱。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彭某已经赔偿其61000元，被告人的赔偿是足额，超出了法律的规定，故被害人委托其女儿闵某出具了谅解书应该是内心真实意思的表示。3、本案的发生，李某具有重大的过错。4、本案系邻里纠纷，结合彭某的到案情况，当时是由彭某的妻子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彭某的到案情节应当视为自首。5、被告人彭某系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彭某予以减轻处罚，判处管制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某与被害人李某二人菜地相邻，因被害人李某瓜苗受损之事二人发生纠纷。2017年7月13日6时许，被害人李某看见自己菜地内的苦瓜棚倒了，便在菜地里谩骂。被告人彭某听见后从家里拿起一把衣叉子走到菜地将被害人李某叉倒在地，被害人李某爬起后冲进被告人彭某家中打砸生活用品，被告人彭某见状便用拳头分别在被害人李某的左侧、右侧肋骨位置各打了一拳。2017年7月18日，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闭合性胸外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4、5、6肋骨及左侧第3、4、5、6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胸腔积血；胸壁软组织挫伤，符合被钝器类致伤形成，已构成轻伤一级；并构成十级伤残；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在治疗期间的费用凭票据支付。案发当日，被告人彭某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陈述他只是回了李某两拳，打得轻，不会造成对方受伤。2018年6月25日，耒阳市人民检察院向耒阳市公安局提交的补充侦查决定书提及李某受伤后行动自如，与断了七根肋骨伤情不符，故彭某申请对被害人的伤势、伤残重新鉴定。后重新鉴定未果。期间，彭某又向耒阳市公安局申请承办该案的二位民警回避，被驳回。2018年9月11日，彭某又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为：1、委托人提供的被鉴定人李某2017年7月14日影像资料所示的左侧第3-6肋骨及右侧第4-7肋骨（各一处）骨折为新鲜骨折。2、若查证被鉴定人李某于2017年7月13日外伤后至2017年7月14日摄片期间，其双胸部无再次外伤史，则其双侧8根（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并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彭某与被害人李某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彭某赔偿被害人李某99000元损失其中住院治疗费23475.4元、护理费3960元（120元/日×33日=396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日×33=1650元、误工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50054.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9939.8元（实算99000元），现被告人彭某已按该协议给付被害人李某61000元，余款38000元未付。被害人李某女儿闵某已代为出具谅解书。本案诉至本院后，被告人彭某聘请了辩护律师，得知协议中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赔偿项目，且提出后续治疗费也未提出相关的证据证明，故余款38000元拒绝继续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则强调被告人彭某未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则其女儿出具的谅解书无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在调解协议达成后，用去医疗费1494.8元。即该协议涉及的后续治疗费8505.2元、残疾赔偿金50054.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63559.6元无相关证据或法律依据。即被告人彭某已经超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彭某的供述与辩解称，李某家在他家后面一排，他们的菜地挨在一起，2017年6月初，有村民焚烧油菜杆时，因刮南风，火苗烫坏了北面李某家的苦瓜苗，李某就错误的指责他，说是他喷洒农药将她家的苗弄死了，他向李某解释，李某总不听还一直骂他。同年7月13日早上七点钟左右，他在家中睡觉，听到屋外菜地里李某在骂推倒她家苦瓜棚的人，因为李某前几天推倒了他的冬瓜棚，扯了他的玉米和南瓜，他就推倒李某的苦瓜棚，所以他知道李某是在骂他。他就起床在家里拿了一把铁衣叉冲到菜地里，用铁衣叉朝李某的脖子处顶了一下，李某被顶摔在地上，爬起来就往他家冲。他刚进屋，就看见李某在摔他家客厅的东西，打烂了一个抽纸筒、两个热水瓶。他老婆王某就上前阻止，李某不听，还往他老婆王某的眼睛打了一拳，他就打了李某两拳，打在李某左侧、右侧肋骨位置。打了李某之后，李某就在他家客厅撒泼，他拖住李某的脚想把她拖出去，但李某就是赖死。他就打了110报警电话，直到民警到了才把李某劝走。李某冲到他家赖死喊救命时，他的邻居张某和杨某夫妇就过来看了下。事后，他知道李某被鉴定为轻伤，也让王某去医院看李某并向她赔偿道歉。目前已经与李某已经签订赔偿协议，包括医疗费在内已经赔偿了61000元，余下的钱已经没有能力赔偿了。庭审时其承认本院审理查明赔偿99000元中包含各项项目的经济损失数额。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13日早上五点半，她起床去菜地看到苦瓜棚倒了，她就骂谁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等等，没有指名道姓。彭某就拿着衣叉子冲过来，叉住她左手腋下附近，她被叉倒在地上，她爬起来，彭某就用拳打她胸口等处，她被打倒在沟里。她爬起来就朝彭某家冲，想用他家的热水壶去砸电视机，彭某就打她，彭某妻子王某从后面抱住她不让她砸，还在一边劝彭某住手，彭某用拳头把她打倒在地又用脚踢她，还用手拧她的脚。庭审时其承认本院审理查明赔偿99000元中包含各项项目的经济损失数额。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早上6点多不到7点，她在家睡觉，李某在她屋前菜地骂的太恶毒，她丈夫彭某起床在菜地与李某打起来了，当时她没有起床，不知道在菜地的经过。事后听彭某他俩说起这件事的起因她才知道的。彭某和李某在菜地打起来之后，李某就冲到她家打东西，把茶几上的杯子、碗、纸筒、两个热水瓶打碎，还扳电视，她就挡住李某不让其扳电视机，彭某就拖李某，李某就撒泼倒在地上，彭某想把李某拖出去，她怕出事，就不让彭某拖，但她挡不住。彭某在家里并没怎么打李某，主要是拖李某的脚，彭某在菜地里打了李某，后来他们看李某不走，就打110报警。经民警协调李某才走的，公安告知她李某的肋骨断了，可能是李某倒在她家客厅地上时，彭某用脚踢在了李某身上导致的，因李某在地上不肯走，彭某才踢的。彭某当时是赤手空拳，没有拿东西打人。这个事主要是因为一个月前，李某冤枉彭某打农药把她家的苦瓜苗弄死了，李某家的苗是因为烧油菜杆的火苗弄伤的，但李某总是说是彭某弄死的，彭某解释，李某又不信，总在她家屋前骂人。李某推倒她家的冬瓜棚，彭某就推倒李某的苦瓜棚。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早上6点多，他看见姓李的妇女在摘辣椒，边摘边骂，突然她就冲到彭某家里，他听见彭某妻子王某在喊救命，但是他站在自己门口，后面发生的事他就不知道了。他当时没在菜地看见彭某，更没有看见那个妇女和彭某争执，只看见这个妇女一个人在菜地里骂人，他们发生纠纷是因为之前附近村民焚烧菜杆将李姓妇女的苦瓜苗烫伤了，刚好第二天彭某在菜地打农药，姓李的妇女冤枉彭某喷洒农药弄死了她的苦瓜，并总是骂彭某家断子绝孙之类的话。那个妇女太无聊了，骂着骂着还冲到彭某家里去闹。这个姓李的妇女和邻里关系都不好，彭某为人本分老实，这件事的发生主要责任是那个妇女造成的。他只看见那个姓李的妇女冲到彭某家里去了，之后听见王某在喊救命，他没有过去看，之后的经过没看见。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3日早上6点多，她站在家门口看见姓李的妇女在菜地摘菜，边摘边骂，骂得很难听，骂了一下那个妇女就冲到彭某家去，进去后就听到王某喊救命，会打死人，她就到彭某家去看，看到姓李的妇女躺在地上脚在乱踢，彭某在拖姓李的妇女的脚，但是拖不出。看了一眼，她就回家了。早上6时许，她只看见那个姓李的妇女一人在菜地，没有看见彭某，这件事情都是李姓妇女的责任，彭某是个很老实的人。李姓妇女骂彭某，天天骂，骂完之后还冲到彭某家里打东西。6、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已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7、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李某于2017年7月14日、8月25日治疗共花费24969.84元。8、情况说明，证实（1）因执法记录仪没电，未拍摄现场情况，且初查后民警拟按邻里纠纷调处，未对现场进行勘验；（2）民警处理彭某与李某纠纷警情时，发现彭某家客厅地面有2把破损的热水瓶，热水瓶内胆破碎，1个破碎的卫生纸筒，因受损财物没有品牌、发票，未作价格鉴定。9、情况说明二份，证实（1）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7月14日在解放军169医院检查的CT三维照片由其自己保管，被害人李某在湘雅三医院检查的CT三维照片现由王某保管；（2）因王某称辩护律师无时间，复查事宜需延后，目前无法对被害人李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且其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10、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彭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彭某于2017年9月28日被耒阳市公安局白沙分局珠矶滩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12、谅解书，被害人李某家属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谅解书一份，证实已谅解被告人彭某，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除先前彭某支付的21000元医药费，由彭某再赔偿李某78000元，同日已支付40000元，余下38000元在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13、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彭某经耒阳市公安局白沙分局珠矶滩派出所调解于2017年9月26日达成和解，由彭某支付李某99000元，前期彭某已支付21000元，余下78000元分两次支付，同日已支付40000元，余下38000元在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14、收款凭证、收据，证实被害人李某的女儿闵某于2017年9月26日收到彭某赔偿李某的补偿金40000元。15、白沙电力公司离退休总支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彭某平时的表现良好。16、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若查证被鉴定人李某于2017年7月13日外伤后至2017年7月14日摄片期间，其双胸部无再次外伤史，则其双侧8根（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并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17、驳回申请回避决定书，证实耒阳市公安局因为不具备法定回避情形，决定同意驳回彭某对民警伍某、邱某回避的申请。18、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李某于2017年7月14日、8月25日治疗共花费24969.8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某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已经超额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在本案中有过错，且双方系邻里纠纷，对被告人彭某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彭某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彭某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某案发时报警并非是想自动投案，而是想着让民警将被害人李某带走，当本案立案后，是民警传唤其到案的，只能认定被告人彭某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其他有关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因未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彭某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因罪责不相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现被告人彭某虽未全面履行协议，但已经超额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法定经济损失。且因被告人彭某未全面履行协议，庭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也表示对被告人彭某不予谅解，强调之前的谅解书是建立在全面履行协议的基础上的。因双方就该协议、谅解书均提出了异议，故本院只是认定已经履行的事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请求确认之前在公安机关签订的和解协议有效，并请求被告人彭某继续履行该合同及被告人彭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退还其已经给付的61000元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梁晓亚人民陪审员  谢飞燕人民陪审员  肖祁林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李鸳鸯附：本案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