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彪，男，汉族，1981年9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育裕，男，汉族，1988年3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王志彪因与被上诉人揭育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揭育裕支付王志彪2905元劳务推广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查明揭育裕欠王志彪劳务推广费2905元，而揭育裕拒不承认欠款并拒绝还款的事实，却认定“在揭育裕提出一种新的合作关系时，王志彪没有做出明确变更或拒绝的意思，王志彪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按原合作方式推广，该部分推广费不属于揭育裕意思表示范围之内，仅是王志彪单方面的意志，应由王志彪自行负责。王志彪主张揭育裕对该部分推广劳务费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王志彪的全部诉讼请求，所作判决不当，应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断章取义，主观意会、猜测，缺乏客观事实依据。揭育裕提出换新后台时，王志彪仅表示可以商量，没有答应要使用新后台，并且约好见面沟通，但揭育裕在未征得王志彪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新的推广资料A4牌给到东方广场绝味鸭脖的兼职推广员。然后到南海罗村绝味鸭脖店，要把其推广资料也换掉，当时王志彪就在罗村绝味鸭脖店现场，第一时间就明确拒绝更换资料和使用新的后台，并没收了新的推广A4牌资料，然后在第一时间赶回禅城东方广场，也没收了东方广场绝味鸭脖店揭育裕私自派发的新的后台推广A4牌资料，不让兼职员使用，所以一审中出现新的推广后台有32个数据，其中罗村绝味鸭脖店新的推广后台是1个数据，东方广场新的后台推广数据是31个。在没收A4牌推广资料后，王志彪和揭育裕沟通，但没有达成共识，王志彪明确拒绝使用新后台。此后，揭育裕一直威胁王志彪使用新的后台，王志彪始终拒绝使用，揭育裕为了报复来到王志彪在顺德大良的推广现场闹事。二、一审法院忽略了即使揭育裕要求王志彪使用新的后台，但旧的后台没有关闭还可继续使用，客观上双方原来的合作根本没有结束的重要事实。三、一审未直接询问王志彪有没有直接明确拒绝揭育裕更换推广后台的请求，而是问为什么不使用新的后台，而判决依据就是王志彪没有直接明确拒绝揭育裕更换后台的请求。一审法官认为王志彪没有拒绝使用新的后台即原合同己结束，该判决逻辑自相矛盾。揭育裕未作答辩。王志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揭育裕支付王志彪款项2905元；2.揭育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彪微信显示，王志彪与揭育裕合作，由王志彪找商家与兼职推广员推广借贷宝，兼职推广员在商家处每推广一个消费者下载借贷宝APP，商家给价值15元商品给消费者，王志彪支付商家15元，给推广员10元。即每一个消费者下载借贷宝APP，王志彪前期垫付25元，而揭育裕会给王志彪35元。2016年8月8日，在佛山市狮山镇罗村绝味鸭脖店，9个消费者下载了借贷宝APP，315=35×9；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怡丰城绝味鸭脖店，24个消费者下载了借贷宝APP，840=35×24。2016年8月9日，在佛山市狮山镇罗村绝味鸭脖店，25个消费者下载了借贷宝APP，875=35×25；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怡丰城绝味鸭脖店，25个消费者下载了借贷宝APP，875=35×25。上述款项合计2905元（315+875+840+875）。2016年8月8日凌晨0：32分，揭育裕微信王志彪：“明天开始启用新后台”，“已做牌子19人，邀请码21DGC30-21DGC39,21DGC40-21DGC48”；下午12：23分，揭育裕微信王志彪：“今天换牌子，下午给南哥”。当日下午2：33，王志彪提出新后台不是揭育裕本人，感觉被揭育裕忽悠，揭育裕于下午2：48分回应称：“目前是最佳路径，原来老部下这几天都换后台”，“持谁的名都不影响现状，都给我对接！你们专业推广”。2016年8月9日上午11：28分，揭育裕向王志彪微信转账1120元，记明“8号借贷宝推广新后台32”。2016年8月11日下午2：25分，揭育裕微信王志彪：“新后台我问你用还是不用？”，王志彪回复：“请把8号、9号、10号借贷宝后台我做的数据的钱转给我”，8月14日，揭育裕微信王志彪：“王志彪你玩火自焚，你干那么不要脸的事没有一定歉意，你要是诚意道歉，很多事情还好说”，王志彪回复：“逼迫我使用你的后台，不用你的后台就是不要脸吗？”。此后王志彪催款，揭育裕拒绝付款。诉讼中，王志彪称，王志彪与揭育裕合作自2016年2月份开始，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合计3天）的推广费款项揭育裕没有付清。本案起诉的款项就是上述3天的推广费，其他的推广费揭育裕已经付清。8月8日和9日的是涉及本案的款项2905元，8月10日的款项发生在禅城区，在本案中没有主张。8月8日有32个数据是使用新后台做的，包括：禅城东方广场31个和佛山市狮山镇罗村绝味鸭脖店的绝味鸭脖1个，合计32个，使用新后台推广的32个数据揭育裕已付清款1120元。王志彪起诉的金额没有包含上述32个使用新后台做的款项。8月8日和9日是王志彪与揭育裕矛盾冲突的一个节点，当时双方关系比较特殊，没有决裂，当时王志彪没有意识到使用揭育裕旧账号，揭育裕会不给钱。当时旧账号上写有王志彪的联系方式，新后台账号上有揭育裕的联系方式，如果王志彪继续使用新后台账号，商家会直接找揭育裕而不会找王志彪，王志彪的商家客户资源就会流失。一审法院认为，从王志彪与揭育裕的微信通话聊天记录可知，两人存在合作关系，王志彪确认2016年8月8日前双方合作款项已结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8月8日凌晨0：32分，揭育裕告知王志彪启用新后台账号，即视为从该时点起，揭育裕提出终结原合作关系，双方新的合作关系以新后台账号结算。但根据王志彪提供的微信记录，结合王志彪陈述，在2016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9日，王志彪除使用新后台账号推广32个数据外，其余数据均是使用旧账号推广，即王志彪在本案中主张的推广费均是使用旧后台账号推广产生。如前所述，在2016年8月8日凌晨0：32分揭育裕已明确向王志彪提出需使用新后台账号推广，即此时双方原合作关系已了结，揭育裕提出建立一新的合作关系，是基于使用新后台账号推广的，若王志彪不同意该新的合作方式，应及时向揭育裕提出要求以原方式合作并拒绝新的合作方式，但显然王志彪此时没有对揭育裕提出的新合作方式作出明确变更或拒绝的意思表示而是自行选择仍使用旧后台账号进行推广，因此，在揭育裕提出建立一种新的合作关系时，王志彪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按原合作方式推广，该部分推广费不属于揭育裕意思表示范围之内，仅是王志彪单方的意志，应由王志彪自行负责。王志彪主张揭育裕对该部分推广费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志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王志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推广奖励是什么？”，王志彪回答：“是推广一个消费支出之前是55元一个，后来政策变了推广一个给35元……揭育裕的业绩比较差，揭育裕找王志彪帮他推广，揭育裕支付推广费给王志彪，一般都是当天支付给王志彪的，有通过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另查明2，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王志彪：“你是什么身份？”，王志彪回答：“是借贷宝公司的代理商，揭育裕是借贷宝公司的推广经理。王志彪做代理商时一个消费者下载收取的钱，与帮揭育裕推广时，揭育裕给的钱是相同的。揭育裕的业绩比较差，找到王志彪做业绩”。另查明3，一审庭审中，王志彪陈述：“8月8日王志彪部分使用新后台和部分旧后台，由于王志彪不使用新后台，揭育裕8月9日支付的1120元，暗示王志彪，使用旧后台不再付款了”。另查明4，二审庭审中，法院询问王志彪：“你方认为与揭育裕之间是否是上下级关系？”，王志彪回答：“不是，算是类似直销关系中的上下线关系。主要就是我做事，揭育裕给我付钱。”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揭育裕应否向王志彪支付推广费2905元的问题。经审查，根据本院另查明的事实，王志彪为揭育裕处理推广事务并汇报推广数量，揭育裕根据王志彪的推广数量按日结算并向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就推广劳务及成果所达成的协议符合劳务合同的特征。由于劳务合同的内容具有任意性，提供劳务一方应根据需方的要求和指令调整工作内容，提供符合需方要求的劳动成果。本案中，揭育裕作为劳务关系的需方，既已要求王志彪用新后台代替旧后台，王志彪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应按照揭育裕的指示使用新后台。王志彪一审中已明确表示揭育裕暗示王志彪使用旧后台则不再付款，其在明知揭育裕已变更劳务要求的情况下，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负有按要求履行合同为揭育裕推广的义务，但仍按照个人意志使用旧后台提供与需方工作指令不符的劳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志彪主张的该部分劳务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志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志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