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6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长江，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巴彦县天顺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地址巴彦县兴隆镇花园街。法定代表人黄继民，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新峰，巴彦县彦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杨德林，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彦县。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杨德林的儿子），男，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杨国辉，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巴彦县，现住绥化市，系杨某的近亲属。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地址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99号。法定代表人邹基德，职务经理。原审原告杨德林与原审被告刘长江、巴彦县天顺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2015）巴民一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2日，再审申请人刘长江、客运公司以新证据为由，向本院提交申诉书。本院启动院长监督程序，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9）黑0126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长江及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峰，被申请人杨德林及杨某的委托代理人杨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表示已按照原审裁判要求，将所承担的交强险范围内应该赔付的金额划到法院指定账户。未出席法庭审理。原审杨德林诉称，2015年6月3日14时许，杨德林驾驶金彭牌三轮摩托车与由南向北刘长江驾驶的黑Ｌ×××××号夏利牌小轿车相撞，造成杨德林受伤。黑Ｌ×××××号夏利牌小轿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德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长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为此诉讼请求被告赔偿损失655,606.85元。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原审时杨德林出具了以下证据：A1、户籍证明；A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A3、杨德林的住院病历3本，诊断1张，医院医疗费票据16张及用药明细汇总4份；外购药票据58张；A4、司法鉴定意见书；A5、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票据一张；A6、村委会证明及李淑学的身份证各一份；A7、残疾辅助器具票据11张；A8、哈尔滨凯尔康陪护服务有限公司收据一张；A9、保险单一份；A10、急救费票据3张。用来证明杨德林伤后的医疗情况及费用。刘长江举示证据情况如下：B1、巴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巴公交认字（2015）第1506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巴公交认字(2015)第150603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全部卷宗材料；哈尔滨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哈公交复字[2015]第0109号；黑龙江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接访登记表及关于刘长江不服事故处理意见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意见书5份。B2、证刘某辉当庭证言。用来证明在本次机动车事故中，杨德林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A1-A5，证据B1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及待证事实应由其他证据佐证；证据A6-A7，证据B2的证明效力应有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查明，2015年6月3日14时许，杨德林驾驶金彭牌正三轮摩托车沿绥巴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绥巴公路巴彦县杨大房子屯路口处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刘长江驾驶黑Ｌ×××××3号夏利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金彭牌正三轮摩托车驾驶人杨德林受伤的交通事故。杨德林事发后被120车送到巴彦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242.14元。当日入住哈医大一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搓裂伤，颅骨骨折，急性硬膜外血肿，肺挫伤，肋骨骨折，脑疝，脑脊液漏。”2015年6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24天。共支付医疗费费用315，429.75元。2015年6月27日，杨德林入住黑龙江省第五医院，诊断为：“脑外伤，植物状态。”2015年11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153天，共支付医疗费53，915.69元。2015年8月25日，杨德林再次入住哈医大一院，诊断为：“颅脑损伤术后，脑积水。”2015年9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共支付医疗费用63，850.15元。巴彦县交警大队巴公交认字[2015]第150603号及巴公交认字[2015]第1506030812A号（重新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德林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刘长江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德林诉讼来院后，依其申请，本院通过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至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黑远大法鉴字[2015]第0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杨德林因交通事故致脑脊液漏评定为十级伤残；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以现在身体检查所见植物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伤后六个月医疗终结，手术颅骨修复医疗终结时间增加一个月；3，伤后至医疗终结二人护理；4，颅骨修复手术以及胃管定期更换，脑积水腹腔分流调整费用矿匡计人民币50,0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合理支出计算，按黑人社函[2012]第562号文件规定，植物状态可配置防褥疮床垫一个，费用1,500.00元，二便失禁可配置纸尿垫等卫生用品，费用300.00元/每月。5，医疗终结至终身需要二人护理；6，支持加强营养六个月。原审杨德林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315,429.75元，残疾赔偿金209，0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误工费15，059.33元，营养费18，000.00元，伤后至医疗终结护理费69，695.1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4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00元，交通费2,53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682.50元，颅骨修复，胃管交换等费用50，000.00元，防褥疮床垫费用6，000.00元，纸尿垫费72,000.00元，吸痰器具费9,600.00元，司法鉴定费3,910.00元，终身护理依赖费1,032,640.00元，合计1,905，356.15元。刘长江认为：杨德林应承担全部损失。原审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巴公交认字（2015）第150603号及巴公交认字（2015）第1506030812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认定杨德林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刘长江承担次要责任。刘长江虽对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未有证据证实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存在违法性，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刘长江驾驶的车辆投保于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以杨德林承担70%的责任，刘长江承担30%的责任为宜。刘长江驾驶的车辆登记为被告客运公司所有，被告客运公司收取刘长江管理费用，客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管理责任，即应与刘长江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原告住院医疗费用308，433.55元，外购药品6,996.20元为正式票据，且与本次事故原告受伤治疗具有关联性，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原告未有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参照鉴定结论计算。原告定残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根据《2015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参照表》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5，816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日，原告住院17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700元。关于护理费，应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参照表》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2，333.00元的标准参考鉴定结论计算。关于营养费，鉴定结论支持加强营养六个月。考虑杨德林实际情况，可按每日50.00元标准支持其六个月的营养费。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一级两个十级，且有证据证实其为农村居民，根据《2015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参照表》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45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关于杨德林颅骨修复费用及胃管定期更换，脑积水腹腔分流调整费用，防褥疮床垫费用纸尿垫费用可依界定结论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支持其母亲及妻子部分。关于交通费，可按实际发生部分2,000元及急救车费537元加以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所受伤害符合“严重精神损害”的法定情形，其主张赔偿20，0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德林包括医疗费315,42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00元（100.00元×177天），营养费15，000.00元（50.00元×6个月），颅骨修复手术及胃管定期更换，脑积水腹腔分流调整费用50，000.00元等费用合计398,129.75元中的10，0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德林包括误工费15，059，33元（25，816.00元÷12个月×7个月），护理费69，695.17元（52，333.00元÷12个月×7个月×2人＋护工费8640，00），残疾赔偿金209，060.00元（10，453.00元×20年×92%），交通费2537，00元，防褥疮床垫费用6，000.00元（1,500.00元×4次），纸尿垫费用72，000.00元（300.00元×12个月×20年），终身护理依赖费1，032,640.00元(25,816.00元×2人×20年)，面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1，438,991.50元中的110，000.00元；（三）、被告刘长江赔偿原告杨德林判决主文第一项理赔不足部分388，129.75元，第二项理赔不足部分1，328,991.50元，合计1，717，121.25元中的30%，为515,136.38元；（四）、被告巴彦县天顺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71.00元，鉴定费3，910.00元，合计26,081.00元。由被告刘长江负担30%，为7，824.30元，被告巴彦县天顺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余70%，为18，256.70元，由原告杨德林自负。此款于判决书生效时交纳。再审时，再审申请人刘长江、客运公司请求撤销原审（二）、（三）项，改判二申请人给付杨德林2016年10月份之前的护理依赖费及纸尿垫费用及再审期间发生的费用。被申请人杨某坚持按照原审裁判结果执行，无其他答辩意见。再审申请人刘长江及客运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再审时出示如下证据：A1、来自巴彦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的一份《遗产继承权》（协议），拟证明杨德林已于2016年10月死亡，该人的遗产被三个子女（杨玉红、杨玉梅、杨某）协议继承；A2、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6执491号裁定书，拟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民事证据规定，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可以作为另案证据使用；A3、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6执异17号裁定书，拟证明杨德林的死亡时间是在2016年10月。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杨某质证认为：杨德林是否死亡不影响法院依照生效裁判执行。事实上，杨德林确于2017年1月17日死亡。而不是村上证明的2017年4月。法庭根据庭审情况，调阅了（2016）黑0126执491号执行卷宗，查阅了附卷的本案委托代理人杨国辉亲笔书写的《诉求》及四份调查笔录。作为该案杨某的委托代理人，杨国辉在两份意思一致的诉求书中，写明杨德林于2016年10月死亡，但在后来的调查笔录中又对杨德林的死亡采取模糊表述，同时拒不配合法院执行部门探视伤者本人的要求。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被申请人杨某的委托代理人杨国辉将亲自署名的两份《诉求（书）》分别送交法院主管领导，其中自认伤者杨德林于2016年10月亡故。本院在此基础上进行四次调查，在调查中，杨国辉反复重申伤者死亡与否不影响案件执行，拒绝提供生死证据。在再审过程中，杨国辉、杨某经法庭释明，在规定时限内未能提交杨德林具体死亡证明，辩称法律规定的“终身”是指平均寿命，而非个人生命终止，不应当变更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认为，在侵权案件中，受害人应当得到因致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的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之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依据有效的黑远大法鉴字[2015]第0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杨德林康复阶段的医疗辅助器具（纸尿垫）、护理依赖费用（二人护理）等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有证据表明，伤者杨德林于2016年10月去世。另据查，关于“终身”的解释，应系泛指一生、一辈子。针对个体而言，终身是指从出生至死亡期间。拘泥于“终身”的狭义解释，不符合公正的司法理念。依法保护受损害方的权益，系需根据实际发生掌握，但书中的“二十年”是指最长期限，而非指罔顾事实的片面适用。根据法律的明确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护理费，是指实际发生的、必要的费用。关于原审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护理依赖费用的给付期限，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考量植物状态的伤者杨德林的具体情况，一次性保护其二十年的补偿费用显失公平，应予调整。侵权人赔偿上述两项费用的界定时段掌握在2016年10月31日止。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刘长江应该赔偿伤者杨德林残疾辅助器具纸尿裤的费用，人民币5，100元（300元/月×17个月）；护理依赖费用，人民币36，572.67元（25，816元/年÷12个月×17个月）。关于原审对杨德林六个月营养费用的保护，每天人民币50元较为适中，但计算错误应在再审中予以纠正。即应为50元×180天，系人民币9，000元。其余赔偿数额，包括伙食补助费用、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吸痰器具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颅骨修复手术及胃管定期更换、脑积水腹腔分流调整费、防褥疮床垫费用、面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维持原审判决。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原审按照三、七责任划分双方负担标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5）巴民一初字第1856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德林包括医疗费315,42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00元（100.00元×177天），营养费9000.00元（50.00元×6个月），颅骨修复手术及胃管定期更换，脑积水腹腔分流调整费用50，000.00元等费用，合计392，129.75元中的10，000.00元；三、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德林误工费15，059.33元（25，816.00元÷12个月×7个月），护理费69，695.17元（52，333.00元÷12个月×7个月×2人＋护工费8，640.00），残疾赔偿金209，060.00元（10，453.00元×20年×92%），交通费2，537，00元，防褥疮床垫费用6，000.00元（1,500.00元×4次），纸尿垫费用5100.00元（300.00元×17个月），终身护理依赖费73，145.33元(25,816.00元÷12个月×2人×17个月)，面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合计412，596.84元中的110，000.00元；四、再审申请人刘长江赔偿被申请人杨德林判决主文第一项理赔不足部分382，129.75元，判决主文第二项理赔不足部分302，596.84元，合计648，153.92元中的30%，为205，417.97元；五、再审申请人巴彦县天顺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判决主文第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71.00元，鉴定费3，910.00元，合计26,081.00元。由再审申请人刘长江负担30%，为7，824.30元，再审申请人巴彦县天顺客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余70%，为18，256.70元，由被申请人杨德林、杨某自负。此款于判决书生效时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的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会娟人民陪审员  程晓琪人民陪审员  马国云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