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祖新红，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彩云，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锦华，男，汉族，1969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文，广东万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祖新红因与被上诉人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再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祖新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关锦华立即向祖新红偿还借款1928万元或维持（2018）粤0605民初7592号民事调解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关锦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祖新红与关锦华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祖新红依约向关锦华出借1928万元。事实上，关锦华向祖新红借款用于代安徽晨曦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曦公司）支付或预付工程款给佛山市乐陶窑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陶公司）。一审判决以在整个转账过程中祖新红所出借款的款项全部转账给其控股的乐陶公司，转账款项形成闭合为由，认为祖新红根本没有出借款项给关锦华，关锦华没有收到《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出借款项，祖新红和关锦华之间的借贷合同不生效错误。1.祖新红将出借款项转入乐陶公司银行账户是受关锦华指示付款的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对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作了规定，在法律上认可向第三人履行合同。出借人按双方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付至关锦华指定银行账户符合法律规定，应视为关锦华已收到祖新红的借款，祖新红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2.祖新红向关锦华指定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即视为收款方取得货币的所有权，不管祖新红与其相关单位或个人之间的货币资金如何流动都不能否认祖新红已向关锦华出借款项的事实。祖新红的资金来源不影响其向关锦华出借款项的事实。3.一审判决以若是代付工程款，乐陶公司不会将相关的款项转回原处为由否认本案借款之特定用途错误。祖新红提供的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的《窑炉工程合同》、照片、加工定作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以及关锦华向祖新红借款代晨曦公司向乐陶公司支付或预付工程款是事实。至于乐陶公司收到晨曦公司预付的工程款后如何处理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否定本案借款之特定用途，亦不能否定祖新红出借款项给关锦华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认为祖新红与关锦华捏造借款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虚构高额债务，彼此相互配合默契，为了缩短诉讼周期尽快结案而主动向法院申请调解，以实现非正当利益为目的，其双方行为不具有对抗性，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纠纷错误。1.祖新红向关锦华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案涉借款，不存在捏造事实。另祖新红向关锦华指定银行转账已引起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变动，祖新红向关锦华指定银行账户转款实际上已产生法律效果，此与为了虚假诉讼之循环转账存在明显不同，祖新红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事实上是以新的债务（即关锦华欠祖新红借款）取代另一债务（晨曦公司应付乐陶公司工程款），并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祖新红是乐陶公司的股东，其出借款项给关锦华是为了减少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交易风险，促成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尽快完成交易。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晨曦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的是有限责任。通过本案借款关锦华须对案涉借款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将晨曦公司应付乐陶公司工程款之有限责任转化成关锦华欠祖新红借款之无限责任，因此减少了乐陶公司经营的风险；另晨曦公司尚欠供应商货款、工程款，不能按时支付款项给供应商，关锦华在出资之外另行向祖新红借款代晨曦公司支付货款给乐陶公司，解决了晨曦公司资金不足的问题，可促成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的交易尽快完成，让晨曦公司尽快建成投产。由此可见，祖新红的目的正当，不存在非正当利益之目的。3.涉案调解是基于双方自愿并达成一致意见。本案是否虚假诉讼，应根据案件事实情况客观认定。祖新红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提起本案诉讼亦没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没有伪造证据和虚假陈述，出借款项及相关交易均为真实。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罪，依法驳回祖新红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是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涉案借款以及相关交易均为真实，祖新红不存在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明确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几种情形。祖新红并不存在违反或触犯上述规定的行为，不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罪。四、祖新红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乐陶公司、晨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该项申请，一审程序违法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祖新红与关锦华之间存在的特定用途的借贷关系，关锦华向祖新红所借款项1928万元用于代晨曦公司预付《窑炉工程合同》项下工程款给乐陶公司。故本案借款由祖新红直接付至关锦华指定的乐陶公司的银行账户。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晨曦公司、乐陶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应追加晨曦公司、乐陶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追加晨曦公司、乐陶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法院查清事实真相。五、一审判决导致不良社会效果。法院认定虚假诉讼之目的是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保护他人利益不受非法侵害。本案一审判决与社会效果是反向的，不仅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而且导致晨曦公司与乐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变动，徒增纷争。若一审法院依法处理案涉借贷纠纷，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的交易正常进行，乐陶公司依约交付设备给晨曦公司，晨曦公司早日投产，这有利于经济发展和解决就业。六、本案借贷是新型的非典型担保方式。基础的法律关系是晨曦公司与乐陶公司之间真实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最终解决的是工程款到位问题。在整个交易流程中，祖新红与关锦华的行为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法律并未禁止涉案交易方式。本案的起因是2017年9月23日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签订《窑炉工程合同》，约定乐陶公司承建晨曦公司的生产线工程，合同价款为1928万元，实际金额为2769.3万元。晨曦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作为乐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祖新红找到晨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关锦华追讨工程款，关锦华称可以通过祖新红与关锦华之间民间借贷融资的方式来偿还。2018年6月，通过民事调解和执行的方式，关锦华将其个人合法资金支付给乐陶公司，最终达到工程款由晨曦公司还款给乐陶公司、关锦华还清祖新红的欠款的双赢结果。七、一审判决属于民事判决，无权认定本案当事人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在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当事人的刑事责任是程序错误。关锦华辩称，一、祖新红与关锦华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关锦华向祖新红借款是用于支付晨曦公司欠乐陶公司的货款。但由于长期以来关锦华的银行账户全部被法院查封，因此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收款人为乐陶公司。二、祖新红与关锦华并未捏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1.签订《借款合同》后，祖新红按合同的约定向指定银行账户转款，乐陶公司也明确表示收到款项，关锦华认为祖新红是按《借款合同》履行了借款义务。2.祖新红是否有出借能力及出借款的来源，关锦华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进行核实；同时，关锦华不清楚祖新红的具体转款情况，不存在双方捏造借款的事实。三、关锦华没有与祖新红捏造借款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关锦华有理由认为是一审法院存在对其进行打击、报复及威胁的行为。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给诉讼双方增加诉累及经济负担，关锦华不负担二审诉讼费用。祖新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锦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28万元及逾期利息6338元给祖新红（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诉讼费用由关锦华负担。祖新红与关锦华于2018年5月28日到庭要求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并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祖新红、关锦华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5月28日，关锦华尚欠祖新红借款本金1928万元，关锦华应于2018年6月4日前归还本金482万元，于2018年7月4日前归还本金482万元，于2018年8月4日前归还本金482万元，于2018年9月4日前归还本金482万元；二、因调解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8759.01元（祖新红已预交），由关锦华负担并应于2018年6月4日前迳付还予祖新红；三、上述第一、二项确定之款项存入祖新红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祖新红，账号62×××03，开户行广东南粤银行佛山市狮山支行；四、若关锦华按时足额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之债务，则祖新红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若关锦华不按时足额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之任何一期债务，则祖新红可就债权余额（19348759.01元减去关锦华于2018年5月28日之后归还款项）立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制作了（2018）粤0605民初759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祖新红在再审中诉称，案涉借款是关锦华代晨曦公司支付工程款给乐陶公司。其他事实与理由详见起诉状。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祖新红与关锦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祖新红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出借1928万元资金给关锦华；借款期限从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还款时间：从2018年4月起，关锦华每月月底前须偿还借款本金3856000元给祖新红；祖新红自己或者委托第三人将出借资金付至关锦华指定的收款账户，视为关锦华收到借款；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是乐陶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佛山榴子支行尾号为7934的账号；关锦华保证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给祖新红。祖新红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219账号、南粤银行尾号为7303账号等在2018年4月16日至4月20日期间分27次转账给乐陶公司的收款账号（尾号为7934）合共1928万元。另查1，在2018年4月12日至8月24日期间，乐陶公司与祖新红之间有多笔大额转账交易往来，交易金额均超过数千万元。在2018年4月12日至8月24日期间，乐陶公司与关锦华未有任何转账交易往来。另查2，2018年9月9日前，祖新红是乐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祖新红享有乐陶公司的75%的股权。2018年9月1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祖新红变更为杨华军。另查3，祖新红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执行完毕后已将执行款项退给祖新红。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主要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案涉的祖新红与关锦华之间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祖新红与关锦华之间的借款合同自祖新红提供借款时才生效。在本案中，祖新红于2018年4月16日至4月20日期间向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乐陶公司转账支付借款，其时祖新红担任乐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享有乐陶公司的75%的股权，祖新红向其绝对控股的乐陶公司转账后，乐陶公司并没有将借款转给关锦华。在整个转账过程中，祖新红所出借的款项全部转账给其控股的乐陶公司，转账款项形成闭合,祖新红根本没有出借款项给关锦华，关锦华根本没有收到《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出借款项，祖新红和关锦华之间的借贷合同不生效。祖新红认为关锦华向其借款是代晨曦公司向乐陶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但若是代付工程款，乐陶公司不会将相关的款项转回原处，故法院对祖新红此意见不予采纳。祖新红和关锦华捏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虚构高额债务，彼此相互配合默契，为了缩短诉讼周期尽快结案而主动向一审法院申请调解，以实现非正当的利益作为目的,其双方行为不具有对抗性，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且已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应驳回祖新红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审查处理。另外，一审诉讼基于虚构的事实而进行调解，导致制作了错误的（2018）粤0605民初7592号民事调解书对祖新红与关锦华之间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予以一并撤销。关锦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2018）粤0605民初759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祖新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原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8759.01元（祖新红已预交68759.01元），由祖新红负担。二审期间，祖新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晨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晨曦公司的注册资金尚有1.5亿元未到位，关锦华向祖新红借款代晨曦公司支付工程款，可视为其履行缴足注册资金的义务；2.（2016）皖08民终1260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法院认可非典型担保方式的合法性，祖新红根据该裁定，同时咨询过相关律师，才同意采取该种非典型担保方式并出借款项给关锦华，祖新红未与关锦华恶意串通；3.晨曦公司项目进度结算表一份、工程结算表三份、《晨曦釉线功能设备合同》一份（均加盖有公司印章），拟证明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按已完工的工程量结算，晨曦公司应付2769.3万元工程款，已付1828万元，尚欠941.3万元未付。4.《安徽晨曦陶瓷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投资》资料汇编一份。经本院审查，关于证据1，关锦华认为相关款项与缴纳注册资本无关，故不能证明祖新红拟证明的内容；对于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3和证据4，因其证明的事实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对于祖新红于2019年4月23日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其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本案的处理亦无关，本院不予准许。关锦华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同期由本院受理的陈文财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160号]、周颜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169号]、罗汝明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224号]等案件中，陈文财、周颜、罗汝明等人主张的借款均未转入关锦华本人账户，且约定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5个月、当事人均在约定借款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锦华应否向祖新红返还涉案借款，取决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具体而言，取决于祖新红是否已经实际向关锦华交付了借款。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其一，从出借款项的流向看,本案款项的转账路径如下：祖新红→乐陶公司→杜淑华（乐陶公司财务）→祖新红，即祖新红将款项转账至其名下的公司，最终该款项又进入了祖新红的账户，转账款项形成闭合,不符合借贷关系中款项单向流动的特征。其二，从借贷发生的原因看，祖新红上诉称关锦华向祖新红借款用于代晨曦公司向乐陶公司支付或预付工程款，并为此提交了相应的《合同》（签订于2017年9月23日）作为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根据该《合同》中关于支付款项的约定，晨曦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定金，乐陶公司正式执行合同，并对其他支付节点也进行了明确约定。而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双方完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且根据祖新红所述，其在收到本案执行款后，将其中的800万元退回给晨曦公司指定的案外人。祖新红、关锦华关于乐陶公司与晨曦公司履行合同情形的陈述，以及祖新红在收到执行款后返还部分款项，均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故双方关于借贷发生原因的陈述真实性存疑。其三，从同期与关锦华有关的其他民间借贷诉讼看，虽然关锦华是本案以及相关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但其所借款项均汇入案外人账户，无一款项汇入关锦华本人账户，且呈现借期短、借款期限内提起诉讼、进入法院诉讼后很快达成调解协议等共同特征，明显存在异常。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祖新红实际上并没有出借款项给关锦华，本案诉讼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并据此撤销（2018）粤0605民初7592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祖新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祖新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80元，由祖新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江婉雅书记员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