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光福，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香,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青，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荣，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姚光良，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姚光福、上诉人陈忠青、上诉人陈建荣与原审第三人姚光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上诉人姚光福、上诉人陈忠青、上诉人陈建荣均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荣、陈忠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上诉人陈忠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娟，上诉人姚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香，原审第三人姚光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忠青、陈建荣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姚光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光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陈忠青为合伙事务执行人”错误。2012年7月7日姚光福签字的收支表和2014年4月14日《实联收支情况表》，可证明：（1）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7月9日期间（以下简称“第一阶段”）由陈忠青管理，2012年7月9日-2013年1月6日期间（以下简称“第二阶段”）由姚光福管理，2013年1月6日-2014年4月14日期间（以下简称“第三阶段”）由陈忠青管理；（2）第一阶段已经将合伙开支后的余款663208元全部转账给姚光福；（3）姚光福已经签字确认第一阶段合伙开支共计1907652元；（4）第二阶段姚光福总收入3866466.2元，未计算支出。2.原审判决认定“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总支出为17213591.8元”错误。（1）在第一阶段中，姚光福已经在2012年7月7日的收支表上签字确认支出1907652元，且陈忠青已经将支出后的余款转账给姚光福，原审不认定该项支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在第二阶段中，陈忠青与陈建荣、姚光良（姚光良同时代表姚光福）于2014年4月14日经过结算，并由姚光良签字确认《实联收支情况表》，在该表中，并未计算姚光福管理期间的支出。姚光福提供的其妻子制作未经合伙人确认的《记账本》不足以证明支出金额。姚光福在该阶段的收入应当作为利润予以分配，至少也应当抵扣其主张。退一步说，即使姚光福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阶段的支出，“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总支出”也应当加上该阶段的支出。原审法院将该阶段的收入计入合伙总收入，却不作为利润分配，也不认定支出，造成对“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总支出”认定错误。3.原审认定福建省仁宏机电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宏公司”）、福建省华能保温安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保温公司”）、福建省南平保温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南平保温公司”）所施工的实联化工（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联公司”）的保温工程系属于双方合伙范围缺乏证据证明。根据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仁宏公司承包期限为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4日，该期限以外承包的工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一审判决将“目前余额”认定为“利润”错误。合伙项目的工程截止至2014年4月14日并未全部完工或验收，《实联收支情况表》中“目前余额”系工程进度款的余额，不是利润。《实联收支情况表》系陈忠青、陈建荣、姚光良现场经过结算确认。因合伙项目工程在2014年4月14日后仍需支出，施工方更未与发包方实联公司结算，姚光福若不认可其哥哥姚光良系代表其结算，则其无权主张利润分配。一审判决陈忠青、陈建荣支付利润款给姚光福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不符合常理。南平保温公司和华能保温公司法定代表人包良庆证明近十几年来工程利润大约在百分之十左右。一审判决认定合伙总收入为32211333.5元，合伙总支出为17213591.8元，“合伙利润”率将达到53.4%，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陈忠青、陈建荣认为原审判决的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姚光福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陈忠青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2.陈忠青制作的《实联收支情况表》存在少列收入、多列开支虚假记载，不能作为认定合伙收入及开支的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仁宏公司、南平保温公司、华能保温公司所施工的实联公司的保温工程系双方合伙范围事实充分，证据确凿。4.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体已经取得合伙收入为35428964.9元，可确认的合伙支出为2376998.28元。5.“目前余额7015577.2元”不是利润，数字金额不真实，合伙利润应为合伙收入扣减合伙支出。6.姚光福已举证证明合伙体取得合伙收入为35428964.9元，陈忠青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拒不提交其保管的财务凭证进行结算，应根据姚光福所提交的证据计算合伙利润。7.一审判决认定陈忠青支付给姚光良的280万元含支付给姚光福的200万元的事实错误，陈忠青、陈建荣此上诉主张缺乏依据。 姚光福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陈忠青、陈建荣按合伙收入30%比例分配给姚光福，暂计算至2014年4月14日应分配合伙收入为5231768.68元；2.案件受理费由陈忠青、陈建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无原件核对为由对《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电子发票记账联》、《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1.姚光福一审提供原件核对，陈忠青、陈建荣在2014年12月11日和2015年两次证据交换中的质证意见均是无异议。2.发票联第95页所记载的付款方、收款方、日期与现金完税证完全一致，可相互印证发票联第95页所记载工程款的事实成立；姚光福当庭提交记账联第ll3页的原件核对，该记账联第ll3页应予采信。（二）一审判决对合伙体利润认定前后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陈忠青制作的“《实联收支情况表》并没有经姚光福签字确认，且陈忠青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在认定合伙体总收入时却采信《实联收支情况表》所记载金额。2.一审判决认定陈忠青与姚光良合伙应分配款项为7015577.2元，但在计算陈忠青与姚光福合伙体总收入却认定合伙利润为14887741.7元，对同一合伙体利润出现不同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体利润为14887741.7元，姚光良占20%份额，应分配利润为2977548.34元，又认定姚光良280万元应付款包含姚光福30%的份额，实属矛盾。（三）一审判决认定陈忠青向姚光良支付应付款中包含了姚光福30％的份额有误。1.姚光良从未确认其汇给姚光福款项为姚光福30％的份额应得款项。2.2014年4月14日只是陈忠青个人与姚光良结算，姚光福并未参与。3.事后姚光福未确认陈忠青向姚光良支付的280万元“应付款”中包含了姚光福30%的份额。4.陈忠青制作的《实联收支情况表》中记载合伙可分配款项为7015577.2元不实，且其未提供任何财务凭证证明，姚光良、姚光福也均未认可。（四）《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电子发票记账联》、《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所记载金额是已结算金额。仁宏公司、南平保温公司、华能保温公司所开具正式发票均是已结算工程款，记账联、发票联清楚记载“结算项目”，不存在己开票未结算的事实；己结算工程款是否到账，不影响合伙利润的计算和分配。（五）姚光福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伙体总收入为35428964.9元，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体收入32211333.5元有误。根据《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电子发票记账联》《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截至2014年4月14日已结算工程款为35428964.9元，其中仁宏公司已结算工程款为32882200．9元，华能保温公司已结算工程款为1587000元，南平保温总公司已结算工程款为959764元。（六）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体总支出为17213591.8元有误，庭审能确认的合伙开支为2376998.28元，其中含已缴税费及己付管理费。1.第一阶段开支为707362元。2.第二阶段开支为1669366.28元。从姚光福银行账户直接转账支付材料1321020.23元、税费216846.05元，通过向陈建荣转账支付工资l31500元，累计开支1669366.28元。3.实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采取对公走账方式，仁宏公司、华能保温公司、南平保温公司开具正式发票给实联公司，实联公司收到正式发票后按开票金额将工程款项汇入仁宏公司、华能保温公司、南平保温公司对公账户，仁宏公司、华能保温公司、南平保温公司在扣除应缴税款和应付管理费后将款项汇入陈忠青指定账户，计算合伙开支时已把应交税款及应付管理费计算在内。（七）一审判决认定合伙利润为14997741.7元错误。合伙体总收入为35428964.9元，支出为2376998.28元，因此，合伙体利润应为33051966.62元。 陈忠青辩称：（一）一审判决不采信《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电子发票记账联》《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南平保温公司与华能保温公司从未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他人，南平保温公司与华能保温公司完成的工程并不属于本案争议合伙项目范围，其对应收入并非本案争议的合伙项目收入。而仁宏公司承包期（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4日）以外承包的工程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电子发票记账联》《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开具发票并不等同于收到相应的款项。本案诉争合伙的总收入应以姚光良签字确认的《实联收支情况表》体现的三阶段的收入为准。（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体收入为32211333.5元错误，但姚光福主张合伙体总收入为35428964.9元亦与客观事实不符。姚光福提供的票据不能作为认定合伙体收入的依据。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姚光福并认定姚光福应对合伙总收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一审法院认为应根据陈忠青的自认进行确认的同时，又将收入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忠青，认为陈忠青应举证甲方有未付工程款，自相矛盾。在姚光福未举证的情况下，《实联收支情况表》上记载的三个阶段的收入得到了陈忠青、陈建荣以及姚光良的确认，这亦是陈忠青自认的收入，应当以该三阶段的收入作为合伙总收入。但其中陈忠青应负责的收入仅为第一、第三阶段。第二阶段的收入应由姚光福负责分配。（三）一审判决认定合伙体总支出为17213591.8元错误，但姚光福主张的开支也与客观事实不符。1.一审判决对第一阶段的开支未予认定是错误的。第一阶段的开支已得到姚光福、姚光良的确认，且开支后的节余已通过转账方式转给姚光福，陈忠青未有任何盈余。2.第二阶段的开支应由姚光福进行说明和举证。3.一审判决将“甲方未付工程款”即未来的收入纳入总收入范围，却回避了工程未完工的现实及未计入《实联收支情况表》中的2014年4月14日后的开支，显属不当。（四）一审判决对合伙体利润的认定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1.一审判决一方面仅引用第三阶段的开支，另一方面却在计算收入时将三个阶段的收入加上“甲方未付工程款”，减去第三阶段的开支计算利润，显然错误。2.现有证据已证实第二阶段的合伙事务执行人是姚光福。因此第二阶段的合伙开支应由姚光福举证并将收入分配给各合伙人。第二阶段的收入为3866466.2元，开支为0，即姚光福有3866466.2元合伙收益未分配。一审法院将该收入作为陈忠青一方应分配的利润错误。（五）陈忠青汇给姚光良的款项包含了姚光福30%份额。姚光良、姚光福合计占50%份额。姚光良签字确认《实联收支情况表》，目前余额为7015577.2元，应付款为350万元，即是按50%份额计算的应付款总额。其中的“-20”即扣除的20万元与姚光福自认的已领款完全一致。故该应付款中包含了姚光福30%的份额，且姚光良实际亦已将姚光福应得部分转给姚光福。因此，第三阶段的节余已分配完毕。 姚光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忠青、陈建荣将合伙收入的30%分配给姚光福，计算至2014年4月14日应分配合伙收入为5231768.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9月26日，姚光福与陈忠青、陈建荣、姚光良四人就实联公司工程项目合作及管理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陈忠青为项目经理，统筹安排工程项目各项事宜（具体合同的签订，商务洽谈等）。姚光福为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具体技术合同的签订及现场技术沟通等）。陈建荣、姚光良为现场具体经办人（常驻工地）。实联公司工程项目合伙份额为陈忠青30%、姚光福30%、陈建荣20%、姚光良20%，项目的收益及损失均按比例分配，各股东分工明确，陈建荣、姚光良工资每天200元。2012年12月5日，陈忠青与仁宏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就陈忠青以仁宏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安装工程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14日，姚光福与姚光良退出合伙，对此后合伙项目未参与。同日，陈忠青向姚光良出具《实联收支情况表》，该表载明：“1.（忠青）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7月9日，收入2570860元，支出2570860元；2.（光福）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1月6日，收入3866466.2元，支出（空白）；3.（忠青）2013年1月6日至2014年4月14日，收入24229169元，支出17213591.8元；4.合同总金额33384849元；5.完工金额32211333.5元；6.未完工金额1173515.5元；7.甲方未付工程款1544838.3元；8.目前余额7015577.2元；9.应付款350万元-50万元-20万元=280万元”。姚光良在该表上写明“以上我同意姚光良剩余工程不参与2014.4.14”。同日，陈忠青将前述28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姚光良。姚光良收到款项后，通过银行转账向姚光福支付200万元。另，姚光福自认已从合伙体中领取款项20万元。（二）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合伙收入问题。诉讼中，姚光福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工程合同书》《工作联系单》《内部订购单》及《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电子发票记账联》《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拟证明合伙范围包含仁宏公司、南平保温公司、华能保温公司所施工的实联公司工程范围，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总收入为35428964.9元。陈忠青、陈建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工程合同书》《工作联系单》《内部订购单》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但根据陈忠青与仁宏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以及证人包良庆暨南平保温公司和华能保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可以证实陈忠青系以仁宏公司、南平保温公司、华能保温公司的名义承包施工实联公司的保温工程项目，结合《合作协议书》中“陈忠青为项目经理，统筹安排工程项目各项事宜（具体合同的签订、商务洽谈等）”的约定，应认定仁宏公司、南平保温公司、华能保温公司所施工的实联公司的保温工程系属于双方合伙的范围。但《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电子发票记账联》《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电子发票的记账联不能证明仁宏公司、南平保温公司、华能保温公司已经收取工程款合计35428964.9元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关于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总收入为35428964.9元的主张，姚光福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姚光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陈忠青在《实联收支情况表》中自认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已完工工程款项为32211333.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陈忠青提出有未付工程款1544838.3元，因姚光福不予认可，陈忠青对此亦未予以举证，故一审法院对陈忠青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项目总收入为32211333.5元。2.关于合伙支出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陈忠青为项目经理，统筹安排工程项目各项事宜（具体合同的签订，商务洽谈等），应认定陈忠青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本案中，陈忠青应当对合伙支出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陈忠青提出，在出具《实联收支情况表》后，所有的支出凭证即已销毁，故已经无法举证证明支出情况。因《实联收支情况表》并没有经姚光福签字确认，在姚光福对支出有异议，且陈忠青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陈忠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姚光福在起诉状中表示同意“合伙总支出暂按17213591.8元计算”，故一审法院采纳姚光福对合伙总支出的自认意见，即应认定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总支出为17213591.8元。3.关于姚光福已领取的合伙利润问题。首先，姚光福诉讼中自认从合伙体领取了20万元合伙利润，应予以确认。其次，从陈忠青与姚光良的结算情况，即《实联收支情况表》的内容来看，二人确认的合伙可分配款项为7015577.2元，并进而确认“应付款”为350-50-20=280万元。根据前述计算过程可以倒推出，该“应付款”应为50%合伙份额的应得款项，而“-20”即扣除的20万元恰好与姚光福已领取款项相同，故应认定陈忠青向姚光良支付的280万元“应付款”中包含了姚光福30%的份额。结合姚光良将其中20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姚光福，且二者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其他经济往来，故应当认定姚光良已将《实联收支情况表》确认的姚光福30%合伙份额应得款项，即190万元支付给了姚光福。综上，姚光福已经实际领取合伙利润为20万元+190万元=2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姚光福与陈忠青、陈建荣、姚光良签订《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陈忠青、陈建荣提出《合伙协议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但本案当事人建立的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故陈忠青、陈建荣关于前述合同无效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前述《合伙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诉讼中，各方确认姚光福和姚光良于2014年4月14日退伙，且未再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后期施工，合伙事项由陈忠青、陈建荣继续经营，故姚光福有权请求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并要求陈忠青、陈建荣支付合伙利润。现查明，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体总收入为32211333.5元，合伙总支出为17213591.8元，即截至2014年4月14日合伙利润为14997741.7元。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收益按照姚光福30%、陈忠青30%、姚光良20%、陈建荣20%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即姚光福30%所对应的合伙利润应为4499322.51元，扣除姚光福已经领取的210万元合伙利润，陈忠青、陈建荣仍需向姚光福支付合伙利润款2399322.51元。故对于姚光福提出的该部分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姚光福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陈忠青、陈建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光福合伙利润款2399322.51元；二、驳回姚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22元，由姚光福负担26148元，陈忠青、陈建荣负担222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合伙收入的数额问题；2.合伙支出的数额问题；3.可分配利润的数额问题；4.陈忠青向姚光良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姚光福的份额。 一、关于合伙收入的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陈忠青、陈建荣、姚光福、姚光良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9月26日，而姚光福提供的南平保温公司与实联公司签订的请购单号为SC-PP-11-O-111号的《工程合同书》签约日期为2012年2月18日，南平保温公司与实联公司签订的请购单号为ss36120119号的《工程合同书》签约日期为2012年4月13日，即在《合作协议书》之前，陈忠青、陈建荣对此又不予认可，这两份《工程合同书》及相应的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合同所涉项目属于陈忠青、陈建荣、姚光福、姚光良的合伙范围。其次，陈忠青与仁宏保温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4日，而姚光福提供的仁宏保温公司作为收款方的部分发票开票日期早于2012年12月5日，该部分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有部分发票付款方为淮安实源采卤有限公司，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再次，包良庆仅到庭陈述陈忠青以南平保温公司、华能保温公司的名义承包实联公司发包的保温工程项目，该陈述不足以证明南平保温公司、华能保温公司所施工的实联公司项目均属于陈忠青、陈建荣、姚光福、姚光良四人的合伙范围。综上，姚光福提供的《工程合同书》《工作联系单》《内部订购单》《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电子发票记账联》《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等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截至2014年4月14日已经结算的合伙工程款总金额为35428964.9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因姚光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依据陈忠青的自认，确认已完工工程款为32211333.5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合伙支出的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因《实联收支情况表》并无姚光福签字确认，姚光福亦不予认可，故《实联收支情况表》记载的内容不能约束姚光福。陈忠青、陈建荣主张其管理期间的支出为19784451.6元，另还有姚光福管理期间的支出，但无法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姚光福虽在上诉状中对一审认定的合伙支出的数额提出异议，但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整体的合伙支出按17213591.8元计算，对一审关于合伙总支出为17213591.8元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可分配利润的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姚光福、姚光良与陈忠青、陈建荣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4年4月14日解除。姚光福、姚光良不再参与合伙事务，此时即应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陈忠青、陈建荣认为合作工程还没有完工，不具备分配利润条件，于法无据。陈忠青、陈建荣主张合同项目在2014年4月14日后仍需支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将合伙体总收入扣除总支出，认定截至2014年4月14日可分配合伙利润为14997741.7元并无不当。 四、关于陈忠青向姚光良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姚光福的份额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无证据证明姚光福有授权姚光良代为领取合伙利润款，姚光良与姚光福的兄弟关系亦不足以推定姚光良有权代表姚光福领取合伙利润款，因此，无论陈建荣、陈忠青向姚光良支付的款项性质如何，均不能约束姚光福。且陈忠青、陈建荣主张姚光福与姚光良应分得的“目前余额”为280万元，计算方式是目前余额350万元扣减姚光良预支的50万元和姚光福预支的20万元。据此，姚光福应得的款项应当是190万元，即“目前余额”350万元乘以姚光福所占份额（五分之三）扣减姚光福预支的20万元后的余额，该金额与姚光良支付给姚光福的200万元款项亦不吻合。原审认定陈忠青、陈建荣需向姚光福支付的合伙利润款应扣除姚光福已经领取的210万元合伙利润不当，应予纠正。陈建荣、陈忠青应向姚光福支付的合伙利润款为4299322.5元，即14997741.7元乘以姚光福所占份额30%再扣除姚光福预支的20万元后的余额。 综上，姚光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陈忠青、陈建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初8号民事判决； 二、陈忠青、陈建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光福合伙利润款4299322.5元； 三、驳回姚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22元，由陈忠青、陈建荣负担39792元，由姚光福负担8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54元，由陈忠青、陈建荣负担45756元，由姚光福负担96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浩洪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