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泰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智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军，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世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天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君，内蒙古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金，内蒙古陈淑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泰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北京海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天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5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军，上诉人海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寒，被上诉人天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君、范鑫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海涛公司和天蒙公司共同偿还借款2000万元；3.海涛公司和天蒙公司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3840万元；4.海涛公司和天蒙公司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到本金还清日止；5.诉讼费用由海涛公司和天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泰丰公司对天蒙公司诉讼请求错误。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2006年签订了《合伙开发协议》，共同开发阿卡迪亚项目，因资金短缺，经海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秀涛联系，以海涛公司为借款人，天蒙公司为担保人向泰丰公司借款2000万元，各方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天蒙公司授权海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姜秀涛代表天蒙公司以天蒙公司名义全权处理开发事宜，借款均为姜秀涛操作，且借用资金全部用于阿卡迪亚项目。2010年海涛公司与天蒙公司又约定借款由天蒙公司偿还，后天蒙公司申请撤销了该协议。无论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是合作还是合伙或者出借资质开发，天蒙公司都将项目交给海涛公司管理，而且其中一笔款项有一部分汇入了天蒙公司财务人员卡上，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有误。1.2010年海涛公司与天蒙公司达成协议时明确欠款金额为4300万元，该4300万元为2000万元本息扣除已付的300万元利息，故在战明奎起诉时，海涛公司明确4300万元没有偿还。2.2013年至2015年战明奎起诉海涛公司和天蒙公司时，海涛公司一直认可借款2000万元本息未偿还，战明奎在内蒙高院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4300万元是由借款2000万元计算利息得来，而非另有借款。3.海涛公司出示的证据中有1950万元无资金流水来源证明，截止2011年海涛公司已无资金支付外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1950万元给付方式的情况下，仅凭战明奎的收据和证明予以判决错误。4.战明奎出具的收据虚假，其证明偿还的2250万元中2000万元为本金，不符合常理，且其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而收据时间是2012年1月12日，系作假行为。5.按照一审计算利息的方法计算结果也存在错误，海涛公司于2008年6月25日借款，期限一年，年息800万元，天蒙公司和海涛公司给泰丰公司出具2800万元借据一枚。2009年借款延期一年，月息约定为2.5%，按照法定月息2分计算，截止到2011年5月27日，借款利息为1300万余元而非920万元，一审对于2008年一年的490余万元利息不予认定不当。天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一）天蒙公司未与泰丰公司订立借款合同，泰丰公司主张天蒙公司偿还借款依据为2008年6月25日的《借款协议》及2009年1月14日的《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天蒙公司未参与两份协议的签订，协议上也没有天蒙公司的印章。海涛公司持有并使用非法印章即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进行集资活动的行为对天蒙公司不产生效力，该事实已有三级法院的生效文书确认。另，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之间并非合伙关系，该事实已有内蒙高院、通辽中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海涛公司应自行偿还其借款，与天蒙公司无关；（二）海涛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截止2011年5月27日，泰丰公司收到海涛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共计2250万元，并非起诉标的；（三）本案的借款协议从附件一中将还款时间顺延至2011年末到2012年1月8日该协议被撤销，到2016年6月28日泰丰公司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13年9月16日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战明奎以个人名义起诉本案争议借款不代表泰丰公司主张了权利。海涛公司辩称，1.同意泰丰公司关于由天蒙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上诉请求。2.不同意由海涛公司共同承担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借款是海涛公司和天蒙公司共同签订相关协议并约定款项用途为阿卡迪亚项目，且款项确系在该项目中使用，因海涛公司与天蒙公司合作未成立新的项目公司，故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为天蒙公司。3.本案泰丰公司的一审诉求已超诉讼时效，故其对海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海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关于海涛公司给付泰丰公司670万元的判决内容，依法驳回泰丰公司670万元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由天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阿卡迪亚项目所涉法律问题均应由天蒙公司承担。海涛公司与天蒙公司合作开发阿卡迪亚项目，对外以天蒙公司名义操作，因此对外承担的责任主体应为天蒙公司。泰丰公司所对应的法律主体应是天蒙公司。海涛公司与天蒙公司现为法律意义上的合作状态，即便涉及项目债务亦应当由项目偿还。现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是天蒙公司，应由其承担。原审法院对于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认定错误。泰丰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天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海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海涛公司持有并使用非法印章即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进行集资活动，天蒙公司不知情，该事实有三级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故海涛公司的行为对天蒙公司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名为合作，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该事实也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商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生效确认，海涛公司与天蒙公司不是合伙关系，也没有联营关系，故本案借款应由海涛公司偿还。泰丰公司辩称，1.对海涛公司要求天蒙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无异议，但海涛公司和天蒙公司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依据为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内民一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042号裁定的认定；2.有关应还款数额应以法院查明的数额为准。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天蒙公司和海涛公司偿还借款2000万元。2.要求天蒙公司和海涛公司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3840万元。3.要求天蒙公司和海涛公司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到本金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天蒙公司和海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5日，泰丰公司与天蒙公司和海涛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甲方（贷款人）泰丰公司，乙方（借款人）海涛公司，丙方（保证人）天蒙公司，丁方（保证人）洪成卫，约定甲方分期向乙方提供总计不超过2800万元借款，乙方应及时出具借款凭证，借款总量以实际借款数量为准。借款期限一年：2008.6.25-2009.6.24。借款用途：用于开发建设通辽市枫丹丽舍（现名阿卡迪亚）住宅小区。还款方式：现金还款。同时约定，丙、丁方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合同尾部有甲方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战明奎签字并加盖泰丰公司公章，乙方海涛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姜秀涛签名并加盖海涛公司公章，丙方天蒙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姜秀涛签字并加盖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丁方洪成卫签名。2008年6月25日、2008年6月27日，海涛公司向泰丰公司出具《确认书》，指定借款汇入杨庆红及于世明账户。2009年1月14日，泰丰公司与海涛公司、天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为保证甲方债权得以实现，乙方同意以其开发建设的枫丹丽舍（阿卡迪亚）住宅小区中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自2009年6月25日起乙方就所欠甲方的款项向甲方支付利息，利率为月利率2.5%；借款时间续借一年，即自2009年6月25日至2010年6月24日止等内容。合同尾部有甲方泰丰公司代表人战明奎签名并加盖泰丰公司公章，乙方海涛公司代表人姜秀涛签名并加盖海涛公司公章、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2011年5月25日，天蒙公司（甲方）与海涛公司（乙方）签署《关于终止“天蒙·枫丹丽舍（阿卡迪亚）项目”合作事宜之协议书》及附件一、二，附件一中“甲方同意偿付的乙方欠款明细”第4笔为：战明奎借款为4300万元，还款时间2011年末，月利率2%。2013年9月16日，战明奎以此附件一为据起诉海涛公司和天蒙公司，要求天蒙公司和海涛公司偿还借款4300万元，利息2316万元。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驳回战明奎的诉讼请求。战明奎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内民一终字第002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战明奎起诉。邓红英在（2013）通民初字第43号案件中出庭作证“2008年6月，阿卡迪亚的开发商姜秀涛向泰丰公司借钱，但是泰丰公司没有钱，就向我们三个人借钱…我是800万元，这笔款项汇到姜秀涛指定的杨庆红、于世明。”张乐出庭作证“姜秀涛说开发阿卡迪亚，他管战明奎借钱，战明奎跟我说你要有钱就借他点…2008年6月我从建行汇给杨庆红357万元”。李素兰出具《证明》“2008年7月7日和7月17日，通过泰丰公司，北京海涛公司向我借款843万元”。上述三人款项共计2000万元，卷宗中有相关汇款凭证在卷佐证。2011年10月12日，战明奎出具《证明》：截止2011年5月27日，泰丰公司收到北京海涛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250万元，其中，偿还本金2000万元，利息250万元。泰丰公司战明奎分别于2011年3月23日（300万元）、2011年3月28日（200万元）、2011年4月13日（200万元）、2011年5月23日（350万元）出具收到海涛公司还款的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泰丰公司与天蒙公司和海涛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系泰丰公司与海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上述两份协议书中无天蒙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名，所加盖的公章系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来源不合法的天蒙公司合同专用章2，故两份协议书对天蒙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借款虽为邓红英等三人实际出资，但系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战明奎筹措借款的来源，且战明奎已经偿还该三人的借款本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借款的借贷双方应为泰丰公司与海涛公司。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关于终止“天蒙·枫丹丽舍（阿卡迪亚）项目”合作事宜之协议书》附件一中将还款时间顺延至2011年末，该终止协议虽于2012年1月8日被撤销，但撤销之前应为有效，故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月8日起算。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战明奎就本笔借款首次于2013年9月16日向法院起诉，虽然主张权利的主体是战明奎个人，但是因为战明奎认为该笔借款的债权已经转移给自己，故以其个人名义起诉。经法院审理，于2016年1月29日驳回战明奎起诉后，泰丰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起诉主张债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借款偿还主体，前面已经论述涉案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对天蒙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借款是汇入海涛公司指定的账户，故偿还主体应为海涛公司。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计算方式及依据，利息是否需给付的问题。借款本金应为2000万元，各方无异议，泰丰公司在诉状中自认，与汇款的实际数额亦吻合，可以确认。海涛公司提供战明奎于2011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及五枚收条，战明奎自认截止2011年5月27日，已经收到海涛公司偿还的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250万元。泰丰公司虽对该证明及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协议约定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起算日期为双方约定的2009年6月25日，截止日期为本金还清日期2011年5月27日，利息应为920万元，海涛公司已偿还利息250万元，尚欠利息670万元，海涛公司应给付。综上，泰丰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即要求天蒙公司和海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3840万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泰丰公司要求海涛公司给付借款利息的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海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泰丰公司借款利息670万元；二、驳回泰丰公司对海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泰丰公司对天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800元，由泰丰公司负担330462元，海涛公司负担3338元。二审中，泰丰公司提供一份新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042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合同专用章2真实存在，海涛公司未私刻公章，且明确认定了天蒙公司对借款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天蒙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专用章2非法。海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意泰丰公司关于合同专用章2的表述。海涛公司提供三份新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042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合同专用章2真实存在；2.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555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海涛公司和天蒙公司未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3.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欲证明天蒙公司曾认可杨秀红是其公司出纳，本案中否认其出纳身份不合常理。泰丰公司、天蒙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蒙公司、海涛公司应否承担2000万元的还款责任以及利息如何计算；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天蒙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问题。本案中，泰丰公司主张天蒙公司与海涛公司为阿卡迪亚项目的合作开发人，海涛公司亦主张其是以天蒙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天蒙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在存在借款合同的前提下，应当以合同及合同的履行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主体的依据。本案中，2008年6月25日及2009年1月14日的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及泰丰公司、天蒙公司以及海涛公司，在该两份协议的签章处，均有泰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战明奎的签章和海涛公司及其代表人姜秀涛的签章，但在借款合同中，天蒙公司的签章处仅有天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以及海涛公司的代表人姜秀涛的签章，而无天蒙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的签字，且无证据证明姜秀涛得到过天蒙公司的授权，在补充协议中天蒙公司的签章处，亦仅有天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这与泰丰公司及海涛公司签章齐备的签订形式不符，且天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经另案判决认定来源并不合法，天蒙公司对该合同亦不认可，则上述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能证明天蒙公司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另，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在2008年海涛公司向泰丰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中，只有海涛公司的盖章，证明泰丰公司系向海涛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关于海涛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用于阿卡迪亚项目以及部分款项打给了天蒙公司员工名下账户的问题，该问题仅涉及合同的标的物使用以及流向问题，亦不能证明天蒙公司即系本案的借款人。故泰丰公司以及海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案涉本金的问题。案涉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泰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战明奎出具证明，证明已还2250万元中2000万元为本金，系泰丰公司对于还款方式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海涛公司已经归还2000万元本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发生于2008年6月25日，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分期向乙方提供不超过2800万元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泰丰公司主张其实际给付了2000万元的本金，合同中多出的800万元为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据此，应认定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对于泰丰公司2008年6月25日至2009年6月24日的利息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认定利息应于2009年6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核减海涛公司已经支付的250万利息并无不当。泰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关于终止“天蒙·枫丹丽舍（阿卡迪亚）项目”合作事宜之协议书》附件一中将还款时间顺延至2011年末，该终止协议在2012年1月8日被撤销之前应为有效，故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月8日起算。泰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战明奎以个人名义于2013年9月16日向法院起诉，2016年1月29日法院驳回占明奎起诉后，泰丰公司基于同一笔债权于2016年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泰丰公司、海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33800元，由内蒙古泰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462元，由北京海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500元，由内蒙古泰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3800元，由北京海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牛瞳哲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宝娜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