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道云，男，汉族，1963年8月14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张媛，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罗布镇罗布村新房子村民小组38号。投资人：王明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才，男，汉族，1966年3月27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上诉人赵道云因与被上诉人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王明才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9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赵道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道云主张的承包土地被王明才开办的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占用的事实，应由赵道云承担不利后果。对赵道云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赵道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00元，减半收取76.50元，由赵道云负担。赵道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王明才立即拆除、移除在上诉人承包土地上的机械、设备、设施，并向上诉人交还承包土地；判令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王明才赔偿侵占上诉人承包经营土地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按每亩年产值1073.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14120.68元；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为云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44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与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矛盾，对企业登记情况表及采矿许可证不予采信，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原判认为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成立日期是2016年8月9日，《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是2016年1月11日至2022年1月11日，生产规模30万吨/年，矿区面积为0.0497平方公里。《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鑫富采石场于2015年3月18日在威信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3万吨/年，矿区面积为0.0086平方公里，证据间相互矛盾，不予采信，严重错误。王明才在另案中自认，其在未取得《营业执照》和《采矿许可证》之前，自2013年起开始违法占用涉案地块进行开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五十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可以成为诉讼当事人，由投资人作为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可知，投资人应作为案件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投资人和企业对外承担责任不应分先后。按原判逻辑，取得《采矿许可证》的鑫富采石场，并非本案的“鑫富采石场”，那么本案的“鑫富采石场”连采矿许可都没有，非法占用的事实可以得到认定。2.上诉人提交的《农户承包地块登记表》来源合法，符合“有提取人、经办人签名，有提取说明，有原件存放说明”三要素。原审超越法律规定要求需满足以上规定，严重脱离工作实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记载事项应一致。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农户承包地块登记表》封面已列明内容可以认定1999年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内容与登记表记载内容一致。3.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测绘结果经承包地块调查指界人包括发包方代表、承包方和毗邻地块或地物权属人三方共同签字确认，承包土地面积、四至测量结果与威信县档案馆调取的第二轮承包土地登记信息高度吻合，测量结果真实、可靠。一审脱离客观实际，不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和测绘结果错误。4.上诉人或其近亲属曾向法院陈述，王明才非法占用涉案土地前，案外人曾与部分上诉人协商“租赁”并支付“补偿”，根据法律规定及省国土资源厅答复内容，王明才主张涉案土地已办理“征地”手续并支付“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存在“补偿”或“租赁”行为，其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5.2007年换发、补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应以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为依据，未经法定程序，其登记内容不能对抗农户的第二轮承包合同内容。6.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王明才侵占上诉人承包土地，上诉人诉请赔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王明才均未作二审答辩。二审诉讼中，赵道云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主为赵道云、合同书编号为007001012009的《新房社农户承包地块登记表》一份，欲证明赵道云自1999年起，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上河坝在内的11块地块；2.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60112003号，承包方代表为赵道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欲证明换发后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内容与1999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内容完全不一致，包括上河坝在内的数块地块无故未登记在册。经质证，王明才及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无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二审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对威信县罗布镇罗布村新房小组原社长赵玉堂进行了调查。赵玉堂称：包产到户时，其是社长。本案及另案九原告争议承包地全部被征用，总的被征用了两次。征地时，赵道云等人的土地界限其清楚。石场经营期间，这些人没有去找王明才，双方没有纠纷。2017年高速公路修路要征地，听说补偿款标准比较高，双方才开始有纠纷。2.本院依法向威信县国土资源局罗布国土资源所调取了2006年7月4日征地协议、2006年11月11日丁子沟洞探征地花名册、2006年11月11日丁子沟至黑龙村公路建设征地花名册各一份。征地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威信县国土资源局按照法律规定和建设需要，一次性向乙方罗布乡罗布村新房村民小组征用耕地15.89亩，荒地5亩。甲方征用乙方耕地，按5000.00元/亩的标准一次性付给乙方土地补偿费，补偿金为79450.00元；荒地按400.00元/亩，补偿金额为2000.00元，两项合计81450.00元。丁子沟洞探征地花名册载明赵阳彪、赵玉机、赵道云等10人领取了征地补偿金共计81450.00元。丁子沟至黑龙村公路建设征地花名册载明赵道云、赵阳彪等人领取了征地补偿金36530.00元。经质证，王明才及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对本院依法调取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赵道云的委托代理人杨华认为赵玉堂在两次征地时已经不是村民小组负责人。对本院依职权向威信县国土资源局罗布国土资源所调取的证据不认可，认为没有见过原件，没有加盖省、县国土局的章，征地未经省政府批准。征地协议只涉及赵阳发、李绍山、赵道云、赵玉元、赵阳彪、赵阳全。赵道品、赵阳忠、赵阳奎、艾清秀的土地没有被征收。省国土资源厅答复赵道云等人并未对丁子沟进行过征地，也没有配套的补偿安置方案。威信县国土资源局罗布国土资源所只提供了丁子沟洞探征地花名册，未提供黑龙村公路花名册，并且两份征地花名册上的金额也与征地协议不一致，对其不予认可。另案当事人赵玉元称其与另案九个原告领取的款项是租金，不是征地补偿费。征地花名册上的字不是其所签，征地协议其不知道。另案原告赵阳发称丁子沟洞探征地花名册上的字是其所签，钱其已领取，其与另案九个原告领取不是征地的钱，是租地的钱。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本院认为，王明才和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对赵道云提交的《新房社农户承包地块登记表》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王明才和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赵道云虽对本院对赵玉堂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但赵玉堂证明内容与2007年以赵道云为承包方代表的承包经营权证上没有记载地名为“上河坝”的地块及另案原告赵玉元、赵阳彪称已领取争议土地费用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对赵玉堂的调查笔录依法予以采信。赵道云虽对本院依法向威信县国土资源局罗布国土资源所调取的征地协议、丁子沟洞探征地花名册、丁子沟至黑龙村公路建设征地花名册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明上述证据不真实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于国家机关，内容真实，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上述举证、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是：1999年土地第二轮承包时，以赵道云为户主的承包户在威信县新房社有地名为“上河坝”的承包土地0.3亩。2007年以赵道云为户主的承包户继续承包土地，威信县人民政府向其户颁发了（2007）第06011200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地名为“上河坝”的争议地未被登记在该户的承包证上。2016年8月9日威信县鑫富采石场变更登记为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投资人为王明才，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赵阳发、赵阳林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对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土地征收使用情况进行信息公开。2018年7月4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云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44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自开办采石场以来，未在威信县国土资源部门办理过土地审批及农用地转用审批或相关临时用地手续。关于采石场周边土地征收补偿公告文件，由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制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按照“谁制作、谁公开”原则，建议向威信县人民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8月17日，赵道云委托昆明指北针测绘有限公司威信分公司对争议地进行了测绘。经测绘，赵道云宗地号J，宗地面积626.70平方米，建筑占地626.70平方米。2018年9月19日，赵道云主张，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其户承包了包括本案所涉“上河坝”地块（证载面积0.3亩，实际面积0.94亩）在内的11块土地。2013年起，时任新房村民小组组长的王明才，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用包括其承包土地在内的新房、小岭等村民小组集体农用地及林地开办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王明才、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一直未支付任何经济补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明才、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立即拆除、移除承包土地上的机械、设备、设施，并交还侵占的承包经营土地；2.请求判令王明才、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立即共同赔偿因承包经营土地被侵占造成的损失14120.68元，按每亩年产值1073.00元计算；3.请求判令王明才、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道云承包经营户是否是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赵道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1999年赵道云承包户承包了地名为“上河坝”的争议地。赵道云、王明才和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虽均未提交采石场与赵道云的征地和土地补偿协议，但从本院依职权从威信县国土资源局罗布国土资源所调取的征地协议、征地花名册载明2006年威信县国土资源局对赵道云及另案原告的承包地进行了征收，赵道云及另案原告领取了征地补偿费的事实来看，因赵道云承包户“上河坝”的承包地被征收，导致2007年威信县人民政府向赵道云为承包方代表的承包户颁发的（2007）第06011200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对该地块未进行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因赵道云承包经营户现在持有的（2007）第06011200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并未对赵道云主张的“上河坝”的争议地进行登记，赵道云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争议地属其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赵道云起诉主张王明才、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立即拆除、移除承包土地上的机械、设备、设施，并交还侵占的承包经营土地；王明才、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共同赔偿因承包经营土地被侵占造成的损失14120.68元；王明才、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因赵道云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昆明指北针测绘有限公司威信分公司对争议地所作的测绘报告，系赵道云单方委托，王明才和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未参与现场指认和勘验，真实性不能认定，一审未采信该测绘报告并无不当。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的《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虽公开告知威信县罗布镇鑫富采石场自开办采石场以来，未在威信县国土资源部门办理过土地审批及农用地转用审批或相关临时用地手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超过批准的数量占用土地，多占的土地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之规定，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不是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本案不作审查。在二审诉讼中，赵道云以2007年威信县人民政府换发、补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从县档案局调取的1999年《威信县公有农村土地承包登记表》不一致，其于2018年1月27日向威信县农业局递交了《更正申请书》，但农业局至今仍不履行相应职责，其将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更正登记以及未来的行政诉讼审理结果直接关系到本案公正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赵道云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中止审理本案。本院认为，赵道云向威信县农业局递交了《更正申请书》，申请对其承包经营权证进行更正登记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故对赵道云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未认定案件事实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杨 胜 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