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初1357号原告：刘继伟，男，汉族，1990年12月25日，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系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尊宝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2009556R。法定代表人：刘超，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力，系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璿，系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宝渝星悦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回龙路**附1-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772610733。法定代表人：刘红，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力，系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璿，系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继伟与被告重庆尊宝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宝公司）、重庆宝渝星悦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继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告尊宝公司、宝渝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力、杨子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继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58000元；3、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一倍的购车款158000元；4、请求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上户保险路桥等费用11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尊宝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尊宝公司将车辆出售于原告，原告支付对价158000元。2018年12月原告保养时被服务人员告知该车是事故车，原告不相信，于是将车辆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确认该车为事故车。该车辆原告从购买、合同的签订以及双方合同的履行均是在宝渝公司处，原告一直以为是与被告宝渝公司签订并履行的合同，但直至诉讼，原告才知晓尊宝公司和宝渝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且是关联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宝渝公司应当对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认为，二被告在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时隐瞒车辆真实情况，致使原告陷入错误认识并与尊宝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现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尊宝公司、宝渝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请求撤销《汽车买卖合同》，除斥期间已经过了。被告不存在退还购车款义务，原告请求退还一倍购车款无法律依据。原告要求退还上户保险路桥等费用无法律依据。综上依法驳回原告请求。围绕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举示了如下证据：证1、《汽车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就车辆建立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在甲方签字处潘玺为两被告员工，合同抬头是被告尊宝公司，因此是原告与两被告建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证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查询明细（复印件）、个人账户交易清单（原件），证明原告向被告尊宝公司合计支付169000元，其中购车款158000元，保险上户等费用11000元；证3、《机动车车况监测报告》，证明涉案车辆是事故车，造成事故车原因车辆的右前和左前的梁进行钣金修复，原告知道该车辆为事故车的时间是2018年12月7日，除斥期间未过；证4、中国大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证明涉案车辆为事故车，该事故车发生的时间2017年2月22日是在被告交付车辆之前发生的，被告在交付车辆未告知原告事故车发生的事实，构成欺诈；证5、都市700对涉案车辆的报道，证明被告宝渝公司对该车辆在被告宝渝公司处购买是没有争议的，也是调查的事实且该报道里面有录音能够证明该车辆是事故车是事实，且事故发生时间是原告购买、被告交付之前；证6、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专业经营二手车业务的公司，具有专业鉴别车辆真实情况的能力。二被告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1三性不予认可，原告称与二被告共同建立的买卖关系事实不符，潘玺并非被告宝渝公司的员工；对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个人账户交易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的，但与本案无关，车贷放款摘要无法显示，查询明细是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3，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没有司法鉴定资格，根据重庆司法局官网公布的司法鉴定机构名单不包括上述公司，评估报告是2018年12月7日，该时间无法证明案涉车辆为被告交付车辆时就存在事故，汽车属于动产，风险自交付之日转移，即使案涉车辆存在维修原告要举证证明事故、维修发生在交付之前；对于证4三性不予认可，其中车辆的报案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11时10分59秒，出险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8时30分59秒，报案时间因在出险之后；对于证5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二被告针对其抗辩事由共同举示了如下证据：证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承认在接车后即2017年12月5日至12月31日期间，已经发现车辆存在问题并未向被告主张撤销《汽车买卖合同》；证2、《二手车检测报告》；证明被告已经将车辆维修、保养情况告知原告，且从原告的回复中可知原告已经知道车辆状况。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1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2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资料来源内容是否属实都无法查证且不是被告个人的名义向原告出示的资料。本院对原告举示的《汽车买卖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查询明细、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尊宝公司及宝渝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都市700对涉案车辆的报道的三性予以确认。对二被告举示《二手车检测报告》的三性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二被告举示的微信记录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理由如下：第一，综合整个对话内容，双方的对话自然、流畅，围绕购车相关事宜讨论的同时，夹杂其他事宜的讨论，整个对话符合情理、常理，不存在突兀的足够引起存在删、改的高度怀疑的对话内容；第二，对于微信聊天反映出来的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与双方当事人举示的其他证据以及庭审陈述是可以相互印证；第三，双方之间的对话以语音为主（尤其是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语音从技术上可以鉴定，原告如对此存在异议，可以向本院申请鉴定，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表示放弃鉴定申请。对于原告举示的《机动车车况检测报告》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理由如下：该报告虽然系原告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具有对二手车技术状况及其价值进行鉴定评估的资质，且鉴定结论与保险公司出具的报告相关事实吻合，二被告也并未举示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尊宝公司系专业销售二手车的公司。2017年11月28日，被告尊宝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刘继伟（乙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售出车辆奥迪A4L，白色，车架价格158000元；2、成交时间：2017年11月28日，付款方式按揭；定金3000元，服务费5000元；3、保险5000元（多退少补），上户800元，路桥200元；4、该车在2017年11月28日18时成交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民事、法律责任、经济纠纷、债权债务、交通违章事故等一律由甲方负责承担2017年11月28日18时成交之后该车所发生的以上事务由乙方负责承担。合同落款处，甲方由案外人潘玺签字，乙方由刘继伟签字确认。双方均确认，潘玺系尊宝公司员工，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还认为：潘玺同时系尊宝公司及宝渝公司员工，潘玺同时代表两个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宝渝公司否认潘玺系该公司员工，同时否认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30日向尊宝公司付款74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付款95000元，共计向尊宝公司付款169000元。其中包括车款158000元、服务费5000元、代缴保险5000元、代办上户800元、路桥费200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尊宝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原告。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尊宝公司就案涉车辆办理了过户手续，将该车过户至原告名下。在购车之前以及购车之后，原告刘继伟与被告尊宝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潘玺就购车及车辆使用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多次的微信沟通，本院就双方微信聊天中与本案相关的事实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摘录如下：2017年11月29日：刘继伟：“你方不方便，你把这个车的保养记录发个链接给我，我点开看下，我看下机油量是好久换的，我昨天看了功能，看不到机油，看不到不行，那个车没有油标尺，所有都是电子码”；潘玺向原告发送了一个报告详情的链接（备注：该链接点开便是二被告举示的《二手车检测报告》，由“查博士”出具，报告中记载了重庆商社德奥汽车有限公司对该车的维修历史，但在报告的“重大碰撞排查”一项中并未标记）；刘继伟：“它是今年4月出的事还不小，散热器、保险杠都是遭换了的，这种叫不叫事故车，你们要查清楚”；潘玺：“这个不算事故车，事故车我们都不敢卖，一赔三”。2018年12月4日：刘继伟：“你这个车说实话都叫事故车了，你卖给我的这个车子，梁这些都是遭那个了变了形的，然后用过道红纠过来的，不过还好，不影响使用，但影响定价”；潘玺：“梁遭了你怎么不早点给我说，只要给我说三个月之内可以直接退到58那边，我们有合作的，上会那个还专门找58检测的，我们三个月包退，你好久发现的，你发现了应该给我说撒”；刘继伟：“没好久，开始开到4S店去，人和4S店，我喊他给我出个，他也不是权威机构，也出不出来。后来我保养的时候，开到修理厂去，别个看了下确实有这回事，梁确实是伤了的。就是说没切过，就是有点变形了，过道红吹红了过后，拉正了”。2018年12月5日，刘继伟：“我看了一下我这果然属于事故车，开始我以为小事没关系，这一看还不是一个小事呢”；潘玺：“具体在哪个地方，你拍个照片给我”；刘继伟：“具体要把车顶起来才看的到，要把发动机底板拆了才能看到”；潘玺：“为啥子要把车顶起来”；刘继伟：“车子的大梁被发动机挡住了”；潘玺：“那个兄弟好久你把车开来，我让他们把车看一下，我今天跟领导说”；刘继伟：“只有从下面看才能看到，大梁被红了后校正的，我等会给你开过去”；潘玺：“要得，等哈你开起来，我们两个一路上宝渝看一下”；刘继伟：“其实4S店早就给我说了我想算了，免得你为难，可是那天我又去做保养，别个又在说，我说我要卖了，他说要卖这个事故车要跌价”；潘玺：“要得，这种你应该早点给我说，那时候时间还在，我们跟58签了合同，如果3个月内发现车他们没检测到，他们会把车买回去，这种事你早点给我说好点，没事你开过来，我早上先给领导说，到时候评估师先看一下”；刘继伟：“买来一个月我就去看到了，我本来耿直不喜欢扯”；潘玺：“哎呀，那时候是最好的时机，还是谢谢你为我着想，你先把车开过来，我让那边看一下，我能帮你忙的尽量我帮你忙”；刘继伟：“没得事万一确实有问题影响了给我换个宝马就是了，补差价就是”；潘玺：“要得，谢谢你，像非宝马，我们做不到360认证，相当于只有评估师和58看，评估师只看外观，如果你说的把底盘拆了再看的话确实有这种可能”；刘继伟：“你想嘛，我都比较懂车了我都没看到，那个要很仔细才看的到”；潘玺：“主要是那个地方遭遮到了，在底下，我记得我们那时候也抬起来了，只不过没拆开”；刘继伟：“去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幺爸的Q5被撞了，开到4S店取车，我喊4S店检测的，4S店没看下面，他看上面引擎盖揭开，减震包割过的，割了焊接，喊他们出个鉴定是事故车找他们卖车的，三包法，三倍赔偿，他不给我出，我要找外面专业鉴定太麻烦，我说算了，今年做保养顶起看下面那个梁扭曲的，红了校正的，所以说我开的少，才做两次保养，二一次才发现”。2018年12月8日：刘继伟：“潘哥，这个车我做了检测，确实事故车，可能礼拜一就有律师寄来律师函。我们也找到证据证明你们把车卖给我之前都有这个事故。这个车当时的维修金额69700元，差点7万”。原告委托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测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了《机动车车况检测报告》，主要鉴定结论为：车辆前部受外力碰撞，左前纵梁中段钣金修复，右前纵梁前端钣金修复，且车辆前部部分零部件因事故涉及更换或修复。在原告收到《机动车车况检测报告》后，委托律师与二被告进行了交涉，因交涉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出险记录显示，涉案车辆于2017年2月22日发生了两车碰撞的事故。2017年3月2日，重庆商社德奥汽车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维修，维修项目包括：前保险杠拆卸和安装、前保险杠盖板喷漆、前部保险杠盖板上漆、后部侧围板喷漆，同时更换了一些零部件，修理费用共计69499.98元（其中维修费共计7785元，材料费共计61714.9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汽车买卖合同》缔约方的认定；案涉车辆是否系事故车；被告的汽车销售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超出了除斥期间。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汽车买卖合同》由原告与被告尊宝公司签订，潘玺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尊宝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宝渝公司并非合同的缔约方。即使如原告所述签字人潘玺同时系被告宝渝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认定为潘玺代表宝渝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为从合同的外观看，《汽车买卖合同》的首部已经明确载明卖方为尊宝公司并没有载明宝渝公司，买方基于卖方系尊宝公司的认识与卖方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另外，即使合同的履行地点在被告宝渝公司的营业场所，也不能推出被告宝渝公司系合同缔约方的结论。因为合同的履行地与合同的缔约方没有必然的联系。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宝渝公司与尊宝公司同为合同卖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属于发生过严重撞击的事故车。从广义上理解事故车是指由非自然损耗的事故，造成车辆伤损，导致机械性能、经济价值下降的车辆。但是从传统意义以及交易习惯上讲事故车主要是指经过严重撞击、泡水、火烧等，即使修复但仍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一般的轻微追尾，刮擦被排除在事故车的范畴之内。原告指称的事故车主要是案涉车辆经过严重撞击。是否属于严重撞击并没有一个量化的标准，应当通过一般的常识和常理予以认定。本案保险公司出具的出险报告中提到该车发生过两车碰撞的事故，虽然对碰撞的严重程度，未加以描述，但是从现场图片，维修价格等可以推断出并非轻微事故。另外，从专业的角度讲，汽车从结构上可以分为车身覆盖件和结构件，轻微的碰撞只会损坏车身比较脆弱的覆盖件而不会伤及到强度比较大的结构件。而从保险报告以及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案涉车辆进行过纵梁的钣金修复，也就是在撞击事故中纵梁发生了形变，所以通过钣金修复进行校正，由此也可以推断出案涉车辆发生过严重碰撞，基于此，本院认定案涉车辆属于发生过严重撞击的事故车。被告尊宝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欺诈是指经营者明知而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消费者陷于错误的认识而为意思表示。此处的明知包括知道和应当知道。《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被告尊宝公司作为专门经营二手车销售的公司不可能不知道事故车是一般消费者购买二手车最核心的考量要素之一，尊宝公司在出售二手车时，尤其应该在这一方面着重注意，认真检测，并就相关情况充分如实告知消费者。从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来看，以专业人士的标准，案涉车辆发生过严重撞击事故并非不易察觉，难以发现（保险公司的出险记录明确记载了两车相撞的事实及近7万元的维修费用，尊宝公司举示的维修记录里涉及到保险杠等大量零部件的更换）。被告尊宝公司应当知道案涉车辆系事故车这一事实。从原告的角度讲，原告作为普通消费者，并非专业人士。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车辆交付前知道该车系事故车。从被告尊宝公司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起初对是否是事故车存有一定的怀疑，并专门询问了经办人员潘玺，潘玺直接答复原告不属于事故车。在车辆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在进行车辆保养的过程中，通过汽车修理厂获得了更多案涉车辆可能系事故车的信息，并对该车是否系事故车产生高度怀疑，原告最终确认该车系事故车是通过委托专业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车况检测报告》得出的。无论是从常理还是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如果原告知道案涉车辆发生过严重碰撞事故，是不会以合同约定价格购买案涉车辆的。综合以上论述，被告尊宝公司应当知道该车系事故车而并未告知原告，原告基于错误的认识购买了该车，被告尊宝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有权行使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本案基于尊宝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有权撤销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原告行使撤销权并未超出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如前所述，原告确信案涉车辆系事故车辆是在其委托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车况检测报告》之后，该检测报告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也就是说，原告在2018年12月7日后才确知案涉车辆系事故车。以此往后推算一年，显然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并未超出除斥期间。被告尊宝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并赔偿办理车辆过户等产生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汽车买卖合同》撤销后，尊宝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购车款158000元,同时原告因合同而取得的涉案车辆应当返还被告尊宝公司。原告购买车辆后，向被告尊宝公司支付了保险、路桥、过户、服务等费用11000元，其中保险费5000元、路桥费200元均发生在原告实际使用车辆期间，原告作为上述费用的受益人，不应当认定为损失。至于过户费800元、服务费5000元，应当认定为损失。该损失因被告尊宝公司的欺诈行为所造成，尊宝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尊宝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惩罚性赔偿款。被告尊宝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销售公司，原告购买车辆用于家用，双方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分别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经营者和消费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基于该规定，尊宝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购车款158000元三倍的惩罚性赔偿，原告自愿主张一倍赔偿，放弃其他赔偿，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告刘继伟与被告重庆尊宝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被告重庆尊宝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继伟购车款158000元，并赔偿原告刘继伟损失5800元；原告刘继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重庆尊宝汽车经纪有限公司奥迪A4L轿车;被告重庆尊宝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继伟惩罚性赔偿款158000元；驳回原告刘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40元，减半收取3020元，由原告刘继伟负担25元，由被告重庆尊宝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99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伟、二○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庞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