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164号原告：S(中文名：石某1)，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石某2，女，汉族，住址同上，系石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峰，上海法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边1，男，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成，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冬云，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某1与被告边1抚养费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某1的法定代理人石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峰、被告边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成、胡冬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边1支付2018年度抚养费128,364元，并按照每日千分之五利率，支付2018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边1支付2017年度石某1医疗费21,540.52元，并按照每日千分之五利率，支付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边1支付石某1教育费185,568元。事实和理由：石某1于2016年1月27日在美国出生，系边1、石某2的非婚生子女。2018年1月7日，石某2与边1、边1妻子郑某签署《协议书》，约定如下：1、石某1与石某2共同生活；2、边1在每年元旦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年度抚养费12万元，石某118周岁之前在浦东康桥地区每年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学校教育费用超过6万元的部分由边1承担；3、边1在下一年元旦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上年度医疗费(每年医疗费超出5万元部分的50%)；4、边1配合办理石某1的身份手续；5、如逾期支付抚养费和医疗费，则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6、边1可每季度探望石某1一次。2018年2月15日，石某2与边1、边1妻子郑某三人在案外人边某2、边3见证下达成口头备忘录，其中约定：1、边1每年支付石某1抚养费为二倍的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石某1年满18周岁之前，每年医疗费用由边1、石某2各半负担，边1在每年交接医疗费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交付。石某2于2018年11月1日将石某1医疗费发票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边1邮箱。目前，边1仅支付了2017年度的抚养费，2018年度的抚养费及2017年医疗费至今未付。边1辩称，石某1确系边1与石某2的非婚生子女。石某2、边1、边1妻子郑某三人于2018年3月7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对2018年年抚养费的支付没有约定具体金额和支付时间，2018年的抚养费不能适用该份协议书的约定，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存在违约，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对备忘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医疗费和教育费，协议中对协议生效之前的医疗费及教育费均已结算，且教育费金额过高，故不予认可，且以前边1每月给石某2至少四万元费用，石某2重新主张与协议相悖，也不符合事实情况。目前边1收入在每月税后四万元左右，因在协议书中未对2018年抚养费作出约定，边1确实也未支付，愿意按照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支付抚养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某1于2016年1月27日在美国出生，系边1、石某2的非婚生子女。甲方边1、乙方郑某、丙方石某2三人就财产处理及子女抚养等方面达成协议，落款处边1、郑某于2018年1月7日签字，石某2于2018年3月7日签字。协议对石某1的抚养问题约定如下：1、甲、丙二人所生非婚生子女石某1随丙方石某2一起生活。2、关于石某1抚养费问题，甲方边1每年支付给丙方孩子抚养费壹拾贰万元(RMB12,000元)整，至孩子年满18周岁时止；孩子年满18周岁后的所有费用由边1承担。本抚养费钱款必须专款专用于孩子的生活、学习和医疗费用，不得挪作其他用途。如石某118周岁之前在浦东康桥地区每年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学校教育费用超过人民币陆万元(RMB60,000元)，超过部分由乙方(此处双方均确认为笔误，实为甲方)承担(以上述教育机构出具的正式收费单据为准)，康桥地区之外的教育费用乙方(笔误，实为甲方)不承担。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每年元旦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年度的抚养费……抚养费起算时间为2017年4月1日，2017年度9个月的抚养费共计人民币玖万元(RMB90,000元)，本协议签订之后三个工作日支付该9万元抚养费。3、在孩子年满18周岁之前，每年的医疗费用(以医院出具的正规医疗发票为准)总计若超过人民币伍万元(RMB50,000元)，超出部分由甲、丙二人再各半承担。需甲方承担的部分在下一年度元旦后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5、如甲方逾期支付本条约中约定的抚养费和医疗费，则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五向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时止。为证明边1、石某2曾对抚养费作出其他约定，石某1向本院提交备忘录文本一份，主要内容为：边1、郑某、石某2三方在边某2、边3面前就2018年1月7日三方的协议条款口头变更如下：一、关于石某1的抚养费问题，甲方边1每年支付给丙方孩子抚养费为二倍的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今后国家每年公布新的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该抚养费随之调整。二、关于石某1的医疗费问题：在孩子年满18周岁之前，每年的医疗费用(以医院出具的正规医疗发票为准)由甲、丙二人各半承担。需甲方承担的部分在每年交接医疗费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五、关于正式的协议文本双方约定2018年3月15日左右由各方的律师参与签署。上述五条为边1、郑某、石某2三方在边某2、边3面前就2018年1月7日三方的协议条款口头变更的内容，边某2、边3对2018年1月7日三方的协议内容和上述五条口头变更的内容知晓明白，愿意督促边1、郑某履行，今后边1、郑某不履行上述口头约定的内容，边某2、边3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即由边某2、边3两人代为履行。本备忘录经边某2、边3、石某2在本微信群中确认生效。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为证明上述备忘录的真实性，石某1申请证人潘某某出庭作证。潘某某表示，其系石某2多年的朋友，在2018年1月7日参与三方调解工作，当时边1、郑某对协议书无异议并签署名字，石某2仍有顾虑并未签字，协议书由潘某某代为保管。2018年2月15日，石某2带着孩子去边1老家，边1电话里说考虑到郑某的感受不要重新签协议了，故建立了“边1、郑某与石某2纠纷协调群”，群员有张坚良(边1的合伙人、石某2的朋友)、潘某某、边1、边某2四人，后潘某某添加了石某2，潘某某将备忘录发至群中，后边某2致电潘某某，表示边1的事由边3和他来协调处理，后边某2新建了微信群，群名为“边1、边某2、石某2备忘录确认”，群员为边某2、边1、潘某某及石某2。四人经过磋商后，达成了最终版本的备忘录。2018年3月7日，潘某某让石某2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并将协议书寄给了边1的律师王小成。故石某2是在认可了备忘录的前提之下才认可协议书内容的。对上述备忘录及证人证词，边1均不予认可。其表示，备忘录形成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当时是大年夜，石某2带着孩子到边1老家，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当时石某2提出各种条件，但边1从未承诺过备忘录中的内容，也并未委托任何人对石某2作出任何承诺，且协议是三方协议，没有郑某的同意无法做出任何变更。退一步说，书面协议书是2018年3月7日生效的，也应当以书面协议为准，石某2也从未向边1及边1妻子发出对协议书中部分条款不予认可的书面文件，备忘录没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石某1提交了其2016年、2017年度医疗费票据共102张，显示2016年金额为7,567.22元，2017年金额为43,081.04元。对上述证据，边1认为发票均为2016年、2017年度发生的费用，该部分也不应当再主张，且总金额也未超过5万元。为证明教育费实际开支，石某1提交上海迪乐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的发票一张，显示A生活服务教育费金额为12,840元，该笔费用是5月支付，9月开票，上海迪乐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倒闭后石某1随即转学。石某1另提交XXX学校于2018年8月15日出的发票一张，显示A生活服务SchoolFees金额为232,728元。对上述证据，边1认为第一张发票项目列举不清，开票单位也并非是石某1陈述的英国外籍人子女学校，故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第二张发票金额极高，且协议约定的是教育费，并非生活服务费，这对一个幼儿园小朋友来说是不适合的。庭后，石某1为证明其实际就读情况，向本院提交了XXX学校提供的英文版就读证明一张，并附中文译件，其中载明：兹证明：A，出生日期2016年1月27号，学校代号XXXX，从2018年8月20号至今就读于上海(浦东)英国外籍人子女学校(前名：上海英国国际学校)。XXX学校(浦东新区)教授以下课程内容：12月到5周岁：幼儿基础阶段课程；5周岁到11周岁：英国国家课程及国际小学课程；11周岁到16周岁：英国国际课程；16到18岁：国际文凭课程。学校教育语言为英语。如有任何疑问请联系上海英国外籍人子女学校(上海浦东校区)。对上述证据，边1认为中文译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证据翻译的要求形式，故无法发表意见。石某1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两张，显示2018年5月31日，石某2在上海迪乐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消费13,764元，2018年8月14日石某2向XXX学校跨行转出232,728元。边1对上海迪乐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处消费的金额不予认可，对向XXX学校的汇款表示应以正式发票出具的明细内容为准，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边1向本院提交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其于2019年1月4日向石某2转账12万元，该款系石某12019年度的抚养费，另提交中国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两张，证明其于2018年5月10日向石某2转账9万元，该款系2017年4月至12月的抚养费，同日另向石某2转账50万元，该款系协议书约定的对石某2的房屋出售补偿款。边1均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故备忘录是不成立的。对此，石某1确认收到2017年9个月的抚养费以及2019年度的抚养费，50万元石某2确实收到了，但与本案无关。庭后，边1向本院递交其个人收入证明，显示其年税后收入为489,702元，石某1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边1另有其他收入。边1为证明郑某也正如协议书约定，对石某2、边1赠与合同一案进行撤诉，向本院提交(2017)沪0115民初460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石某1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有华政(2017)法医物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石某1出生证明、石某1中国旅行证、《协议书》、医疗费发票及清单、教育费发票两张、备忘录、微信群截图、在读证明及翻译件、石某2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两张、边1银行交易回单三张、(2017)沪0115民初460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边1个人收入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因石某1与母亲石某2共同生活，则作为非共同生活的一方，其父亲边1应当支付相应的抚养费用。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协议书》与《备忘录》有效性问题。根据石某1提供的2018年2月15日《备忘录》文本载明，该文本系边1、郑某、石某2三方的口头协议，然根据证人潘某某描述，郑某未参与过该本备忘录的形成，边1本人也否认他人代理其作出人任何意思表示，石某1未对他人持有有效代理权限进行举证，且备忘录第五条“正式文本各方约定2018年3月15日左右由各方律师参与签署”也并未实现，故本院对该备忘录系三人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难以确认。石某2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时间为2018年3月7日，在备忘录形成之后，石某2并未对《协议书》中部分条文作出不予认可的意思表示，其中与《备忘录》相冲突的关于子女抚养的约定应以书面确认的《协议书》为准。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协议书》对抚养费约定是否明确。边1认为《协议书》于2018年3月7日生效，故2018年度抚养费支付时间已经超过，应作为约定不明。然协议生效时间与协议内容约定不相冲突，《协议书》关于子女抚养问题第二条明确，抚养费起算日期为2017年4月1日，协议各方签字确认时间并不影响抚养费的起算时间，故2018年度抚养费标准应以《协议书》约定为准，即每年12万元，且根据目前边1收入情况，也并未超过个人负担能力。关于违约金，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该违约金偏高，由本院酌情调整。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医疗费及教育费的支付金额问题。法律规定的抚养费包含了医疗费、教育费、生活费，《协议书》中对医疗费、教育费虽在抚养费外另做规定，亦于法无悖。石某12016年度、2017年度的医疗费均未超过5万元，根据协议约定，石某1对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石某1现在XXX学校就读并提供了2018年度发票，虽边1对学校出具的在读证明不予认可，但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石某1已向本院提供了中文译本，对该份就读证明本院予以认可，石某1目前的年龄阶段处于幼儿基础阶段课程，经本院在XXX学校官网核实，该校收费标准与石某1提供一致。《协议书》中对石某1教育范围也有所限制，即必须为康桥地区的学校，石某1是一位外籍子女，在我国不享受九年制义务教育，在有限的择校范围内，教育费用确实会发生高于一般孩子交易费用的情形，但《协议书》对教育费未设上限，若无边际的要求边1负担高额教育费，有违公平原则。边1目前月收入为4万元左右，除去每年《协议书》约定的12万元抚养费外，另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考虑到个人负担能力、孩子的实际情况以及边1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以石某1实际发生的教育费232,728元为基础，由边1负担其中一半即116,364元为宜。对于子女择校问题，父母应通过充分协商确定，以免今后发生不必要的纠纷。至于石某1请求的在上海迪乐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产生的教育费，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教育情况，且石某1自称在该机构学习半途中该机构倒闭，其完全可以向该家教育机构行使民事权利，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边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S(中文名：石某1)2018年度抚养费12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钱款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月9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违约金。二、边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S(中文名：石某1)教育费116,364元；三、驳回S(中文名：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5.87元，减半收取计4,417.90元(已由石某1预缴)，由S(中文名：石某1)负担2,344.90元，边1负担2,073元。财产保全费3,023元(已由石某1预缴)，由S(中文名：石某1)负担1,605元，边1负担1,4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俭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7.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无固定收入的，抚育费的数额可依据当年总收入或同行业平均收入，参照上述比例确定。有特殊情况的，可适当提高或降低上述比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