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帆，女，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屹，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所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4003号世界金融中心41楼整层。负责人：陈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轶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艳霞，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原审第三人：周喜顺，女，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连平县。上诉人杜帆因与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张艳霞、周喜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杜帆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投保人）周喜顺、李明芳之间的系列人身保险合同均无效。3.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代位偿还上诉人杜帆欠款本金总计233.611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本金24.2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本金104.5万元自2015年8月7日、本金61.6万元自2015年4月30日、本金17.6万元自2014年12月3日起分别按月利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为止），用于清偿第三人张艳霞所拖欠上诉人杜帆的债务。4.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网站2011年公布的民事判决案例，债务人无法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债权人可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债务人与次债务人所签合同无效，以行使代位权。鉴于此案例的指导及借鉴意义，债务人张艳霞与次债务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的效力直接影响到杜帆主张的本案次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在张艳霞长期无法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杜帆作为利害关系人可以诉请确认债务人张艳霞与次债务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以行使代位权。2.一审法院没有向深圳保监局取证调查张艳霞与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的系列虚假投保的保险合同总金额、投保单，次债权金额无法确定，请求二审法院继续调查，确定次债务的金额，以便于上诉人行使代位权。3.第三人张艳霞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愿意将自己对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应收债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杜帆，用以偿还拖欠上诉人的债务，这是一种债权转让的民事行为，为合法有效的转让，上诉人杜帆不但可以以代位权人的身份取得涉案款项，也可以以债权转让受让人的身份取得涉案款项。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辩称，1.上诉人杜帆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第三人张艳霞对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为前提，而张艳霞并非保险合同的主体，其就保险合同对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并不享有任何债权。上诉人杜帆提起代位权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2.上诉人杜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张艳霞向其所借款项的去向、用途和使用方式，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来源既不会改变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致第三人张艳霞成为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亦不能因此致第三人张艳霞对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享有到期债权。3.上诉人杜帆与第三人张艳霞之间为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第三人周喜顺之间则为保险合同关系，法律关系涉及主体、客体、内容均不相同，在法律关系上互为独立。上诉人杜帆与第三人张艳霞均非保险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诉请确认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第三人周喜顺之间保险合同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即使保险合同无效，其效力所及也仅限于保险合同当事人，与上诉人杜帆及第三人张艳霞无关。原审第三人张艳霞、周喜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上诉人杜帆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之间承保的第三人周喜顺系列人身保险合同均无效；2.被告代位偿还原告欠款本金总计207.9万元及其逾期利息（其中本金24.2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本金104.5万元自2015年8月7日、本金61.6万元自2015年4月30日、本金17.6万元自2014年12月3日起，分别按月利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为止，暂计131万元）和原告与第三人张艳霞借贷纠纷四个案件受理费26324元，用于清偿第三人张艳霞所拖欠原告的债务；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7年4月26日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第三人张艳霞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粤0303民初9632-9635号】，后经该院主持调解，原告与第三人张艳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张艳霞于2017年6月15日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079000元（9632号案为242000元、9633号案为1045000元、9634号案为616000元、9635号案为176000元）及利息（9632号案自2014年11月18日起、9633号案自2015年8月7日起、9634号案自2015年4月30日起、9635号案自2014年12月3日起，均按2%/月利息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虽然第三人张艳霞未能履行调解书项下的义务，但由于第三人张艳霞名下并无财产，故原告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张艳霞于2016年1月1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借款及真实用途的说明》，称其将向原告所借款项用于为第三人周喜顺及案外人李明芳在第三人张艳霞所供职的被告处购买了多份人寿保险，并向原告承诺，向被告追回由第三人张艳霞以第三人周喜顺、案外人李明芳名义购买的所有人寿保险保费，并向原告优先偿还款项2336110元。第三人张艳霞、案外人李明芳分别于2016年3月1日、7月19日出具说明，称张艳霞在李明芳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李明芳的名义在被告处购买多份人寿保险。投保书落款处的签名均为张艳霞冒签，保单保费均系张艳霞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案外人的借款。第三人周喜顺在庭审过程中称，其与第三人张艳霞并不相识，只是认识案外人李明芳，由于周喜顺在深圳购买了社会保险，但后来离开深圳居住，觉得缴纳社保不便，此时，案外人李明芳介绍第三人张艳霞与周喜顺相识，称可通过张艳霞代为缴纳社会保险，第三人周喜顺遂将身份证和银行账户交给张艳霞委托其代为缴纳深圳社会保险费，但对于第三人张艳霞以周喜顺的名义在被告处购买了多份人寿保险一事并不知情，系通过案外人李明芳得知此事。被告陈述，第三人张艳霞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在被告处担任保险代理人一职，主要负责向客户推介被告的保险产品，协助客户办理投保事宜等。第三人周喜顺分别于2012年5月24日（保单号码014××××5192）、2012年6月14日（保单号码014××××6976）、2012年6月27日（保单号码014××××6188）、2012年7月13日（保单号码015××××9525）、2012年8月26日（保单号码015××××8049）、2012年9月10日（保单号码015××××7013）、2012年10月22日（保单号码015××××8026）、2013年9月17日（保单号码018××××5240）、2014年1月1日（保单号码018××××5640）、2014年1月13日（保单号码018××××5160）、2014年2月7日（保单号码018××××1595）、2014年4月25日（保单号码019××××1454）、2014年12月29日（保单号码020××××0617）、2014年8月22日（保单号码023××××8050）、2014年9月25日（保单号码023××××7354）、2014年10月14日（保单号码023××××4514）、2014年11月21日（保单号码023××××7440）、2014年11月27日（保单号码024××××2920）、2014年12月29日（保单号码024××××1453、02431487）、2015年2月13日（保单号码024××××3125）、2015年3月23日（保单号码025××××4456）、2015年3月29日（保单号码025××××1651）、2015年5月14日（保单号码025××××4767）、2015年7月21日（保单号码026××××7011）、2015年7月27日（保单号码026××××2971）、2015年10月28日（保单号码027××××1249）在被告处投保不同险种的保险，除2015年7月27日（保单号码026××××2971）的保险营销员为案外人谭雪松外，其余保单营销员均系第三人张艳霞。上述保单号码为015××××95014××××6976、015××××80024××××1453、02431487、014××××61015××××8026、023××××73015××××7013、014××××51018××××5240、024××××31025××××4767、026××××70026××××2971的保险合同已经有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依据（2016）粤0303执39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并扣划相应的退保现金价值（以330万元为限）。该裁定书系执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5337、5340号案原告吴远春与被告张艳霞之间的民事调解书项下张艳霞所负，其须于2016年5月15日前向吴远春支付借款本金330万元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原告对于第三人张艳霞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但第三人张艳霞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张，因第三人张艳霞、周喜顺均承认，第三人张艳霞系用原告向其出借的款项冒第三人周喜顺之名，在被告处购买多份保险，故第三人周喜顺与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应为无效，被告应向保险费的实际所有人即原告返还该保费，故原告对于被告享有代位求偿权。对此法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周喜顺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并非保险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请求对于被告与第三人周喜顺之间的保险合同效力进行判定，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保险合同为无效，其效力所及也仅限于合同相对方，并不能及于原告或第三人张艳霞。第三人张艳霞所欠原告款项已经有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无证据证明张艳霞向原告所借款项的去向、用途和使用方式，原告更不能以此作为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故本案不符合法律关于代位权的构成要件，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抗辩有理，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23元，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债权人对次债务人主张权利必须是债务人享有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查明的事实显示，与本案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是本案第三人周喜顺，并非债务人张艳霞，虽然张艳霞本人承认其向杜帆的借款用于周喜顺等人在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人寿保险，但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仍为周喜顺而不是张艳霞，张艳霞并不享有对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债权。周喜顺与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效力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债务人张艳霞。上诉人杜帆提交的案例对本案不具参照性，其提交的案例系债权人起诉要求确认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并非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签订，即债务人并非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故本案不审查第三人周喜顺与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张艳霞承诺愿意将对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收债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杜帆，前提是张艳霞对该保险公司享有债权，在没有证据证明张艳霞对保险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形下，张艳霞的债权转让承诺没有意义，不能成为上诉人杜帆行使代位权的依据。上诉人杜帆向被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23元，由上诉人杜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旭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