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3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优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奔奔，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伊斯摩利斯房地产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旗，北京尚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前名称为：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林，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优明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伊斯摩利斯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联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663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优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章优明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百盛联合公司涉案项目多笔收入和支出认定错误。（一）百盛联合公司账户收入部分。1、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缴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章优明向百盛联合公司支付80万元，即百盛联合公司原向工会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是由章优明付给百盛联合公司，再由百盛联合公司付给工会的。章优明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应证据。2、汇票贴息。一审判决载明“百盛联合公司账户进账29224000元，系扣除了一笔承兑汇票贴息76000元”。该笔款项是因伊斯摩利斯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而产生，本应由伊斯摩利斯公司承担，百盛联合公司自愿承受，却最终由章优明承担，于法无据。（二）百盛联合公司账户支出部分。1、税金支出。2012年1月18日的两笔支出是由项目部账户对外支付，并非从百盛联合公司账户支付。且百盛联合公司自己在庭审中主张抵扣的税金支出也是1038492.58元，而非1539646.84元。2、周卫康个人款。一审判决载明“项目部员工周卫康向百盛联合公司支取530503元用于发放工资”，并判决计入“支付项目部工人工资或其他771303元”这一项支出中。然而，百盛联合公司曾就该530503元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周卫康，象山县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4）温龙永商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周卫康应归还百盛联合公司借款530503元及利息，故该款不应再作为百盛联合公司的工程支出。综上，一审法院至少错误判决了1918828.26元。除此以外，百盛联合公司延迟向材料商付款而额外支付的违约金、罚息等，一审法院也判决由章优明承担，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百盛联合公司项目部账户由章优明控制，与事实不符。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为挂靠关系，承包伊斯摩利斯公司工程。项目部账户依据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之间的协议由百盛联合公司开立。项目部账户起初为双控账户，涉及工程支出的章优明填报单据，经百盛联合公司财务人员审核支付。2011年11月14日，章优明因刑事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无法再管理工程。一审法院认为百盛联合公司项目部账户由章优明控制依据的是杨某的证言。杨某自认是百盛联合公司工作人员，被派驻到项目上管理和使用项目部章及财务专用章，付款需同时加盖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项目部负责人私章。可见，即使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章优明也无法控制项目部账户，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更不能加盖私章批准项目部对外付款。百盛联合公司作为项目部账户监管方之一，有义务对账户进行管理。杨某称章优明被采取措施后委托张吉波控制项目部财务，而事实上在百盛联合公司提交的与上海旺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纠纷判决中，法院查明百盛联合公司曾向张吉波出具聘书、委托书，张吉波受百盛联合公司委托处理工程量结算事宜。同时，杨某作为百盛联合公司工作人员，与百盛联合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应将两个账户作为整体统一核算工程款的收入和支出，项目部账户进账850万元也应作为百盛联合公司收入，百盛联合公司账户向项目部账户支付的540万元为账户内部流转，不应列为支出。一审法院少认定了1390万元。三、章优明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业主伊斯摩利斯公司和承包人百盛联合公司主张权利。伊斯摩利斯公司和百盛联合公司之间的结算不能作为章优明主张法定权利的抗辩理由。伊斯摩利斯公司和百盛联合公司的调解发生在章优明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章优明代理人已将不同意调解协议的意见告知法庭。而且章优明可以自主选择作为有独立请求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作为原告另行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为章优明没有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即为放弃诉权，剥夺了章优明结算以及对审计报告发表意见的权利，是对法律的错误解读。调解案件中所做的审计报告未经章优明举证及双方质证，未经生效判决认定，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定案依据。 伊斯摩利斯公司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百盛联合公司辩称：1、对于章优明认为一审认定的支出金额错误的问题。章优明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万是由其支付给百盛联合公司。章优明聘请的员工周文斌贴息后将款项汇进百盛联合公司账户，贴息应由项目部或章优明自行承担。章优明没有证据证明其自己或者项目部支出税金。章优明在一审中明确周卫康是其员工，付给周卫康款项的用途也是用于工人工资，不应由公司来承担。2、对于项目部账户问题。项目部账户由章优明控制，其有自己固定的团队。张吉波等人属于章优明的团队，一审中章优明未否认张吉波是其员工，只是认为张吉波有些签字其不认可。章优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与上诉理由自相矛盾。3、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之间是内部挂靠关系，约定自负盈亏，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章优明对调解协议的内容知情，其有权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诉讼，但其怠于行使权利。调解协议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对章优明有约束力。请求驳回上诉。 章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共同支付以3780万元为基础的未支付给章优明的多余工程款8142157.85元（3780万元-百盛联合公司为工程实际支付的工程款22319712.15元-2011年11月14日以后从项目部支出的工程款7430130元）；二、判令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赔偿章优明未包含在3780万元工程款中的实际损失8670882.95元，包括：1、未计入审计报告的现场剩余物资1545837.85元（章优明实际支出5307769.2元—审计报告鉴定造价汇总表第三部分第2、3项822366.72元及38045000元—审计报告鉴定造价汇总表第四部分第1、2项2005921.79元、553192.84元）；2、未计入审计报告的文明措施费、临时设施费1823285.69元（章优明实际支出2899924.50元-审计报告鉴定造价汇总表第二部分563169.59元—审计报告鉴定造价汇总表第三部分第1项513469.22元）；3，未计入审计报告的木材费711640.4元（章优明实际支出2020047元—审计报告现场剩余材料汇总表方木、支模板合计金额1308406.60元）；4、停工造成的钢管扣件租赁费519149.36元（章优明实际支出692400.72元—截至2012年8月31日租赁费173251.36元）；5、未计入审计报告的螺纹套接费337762.04元（章优明实际支出443156.40元—审计报告地下部分承包人主要材料一览表第31、32项及主楼部分承包人主要材料一览表18项、19项及配套商业部分承包人主要材料一览表第24项合计金额105394.36元）；6、未计入审计报告的塔吊租赁费269500元（章优明实际支出284500元—审计报告核定15000元）；7、未计入审计报告的水电安装材料费148813.78元（章优明实际支出392000元—审计报告鉴定造价汇总表第三部分第5项324248.29元×75%）；8、因停工导致的其他损失合计为386893.83元，包括承兑汇票贴现费76000元、昆山建设局安监费96874.8元，江苏省建筑工程管理局安监费34600元、施工人员意外保险费20759元、昆山市行政服务中心20300元、停工后水电费损失138360.03元；9、停工违约金2，928，000元（依据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以4000元／天的标准，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9月3日）。三、判令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返还因工程章优明为其垫付的其他费用95万元，包括：1、80万元的人工工资保证金、10万元的消防配合费、5万元的招投标费，该三笔款项本身应由百盛联合公司支付，80万元是章优明个人支付的，10万元与5万元不在总包范围内。四、判令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共同支付章优明以上述全部款项17763040.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于2013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五、本案的诉讼费由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0日，伊斯摩利斯公司（发包人）与百盛联合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昆山花桥国际商务城BILIC大厦发包给承包人，资金来源自筹，开工日期2010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双方于当天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发包方的原因，如遇工程停工时，双方确定：l、发包方在停工前15日前通知承包方，承包方接到通知后48小时内必须配合发包方做好停工前的调整。若停工点在两栋主楼完成±0.000、商业楼封顶（包括墙体砌筑完成）时，在停工期内发包人每月补偿承包人12万元；停工期最长不超过三个月。若停工期超过三个月时，双方友好协商处置办法。补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人员及工人工资、机械进出场费、脚手架以及承包人预定的材料及与供应商的违约金、现场材料的保管等一切费用。除本协议所述的补偿费用外，三个月内承包人不得再向发包人提出其他索赔或补偿要求。承包人接到发包人或发包人委托人发出的复工通知后10日内完成有效的复工。由于承包人的原因，在两栋主楼完成±0.000、商业楼封顶（包括墙体砌筑完成）、两栋主楼到第5层项板期间造成停工，则发包人视承包人自动解除《施工合同》，承包人应于停工l5日内将人员、机械等撤出现场，承包方在撤出现场后15日内办理解除《施工合同》手续。《施工合同》解除后，发包人委托有工程审计资质的第三方办理在建工程清算手续，承包方承诺，工程结算按清算后的工程造价的80%折算给发包人。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施工合同》签订后7日内，承包人开户银行开具额度为工程概算的5%履约保函，工程至±0.000、商业楼封顶后双方协商解除履约保函，并作为本合同附件。本协议与《施工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 2011年1月6日，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签订《企业和项目部定包责任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伊斯摩利斯公司发包的昆山花桥国际商务城BILIC工程与花桥国际商务城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定包责任协议书，工程名称为昆山花桥国际商务城BILIC大厦工程，工程总造价80660000元，开竣工时间以公司和发包人签订的主合同为准。定包主要责任指标：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全部由项目部承担；本工程项目部向公司缴纳管理费为工程造价的1.5%。管理费不含税金，该工程产生的企业所得税0.5%（如开具外出经营许可证企业所在地征收，不含工程所在地征收），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企业所在地应征税项目等由项目部承担。管理费和税金根据工程进度款到账缴纳。工程争创苏州市文明标化工程，公司给予项目部15万元的奖励，工程如创苏州市工程质量姑苏杯，增加壹拾万元的奖励。公司派驻现场代表1人或者质量安全监管1人，财务（出纳）1人，协助项目部从事质量、安全、资料和人工工资、材料款收付工作，上述人员的工资及其他福利、社保、食宿、办公等费用、年终奖金等均由项目部支付。本工程的款项必须全部汇入公司账户，专款专用不得挪用，如工程款未汇入公司账户自行到甲方领取的待结算时向公司支付领取金额10%的违约金，且根据公司有关规章制度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停止对该工程的管理与一切经营活动，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项目负责人自行负责。领款办法：公司为项目部开设项目部银行账户，项目部应得工程款全部汇入该项目部账户。项目部账户仅用于与该工程相关款项的往来，不得用于它途。转账凭材料发票支付，现金凭工资册支付，现金不得超过合同价的25%，工程款实行专款专用，不得挪用，否则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由项目负责人自行负责。结算办法：按照施工合同和附件的付款办法、项目部向公司按预付款预缴企业所得税、管理费、利润、施工风险保证金4.0%，需要在工程所在地缴纳的税收，由公司派驻人员配合项目部直接到当地税务机关缴纳。该工程实行定包责任，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部所发生的一切材料款、工资款由项目部自行负责，如果拖欠材料款、工资款项目部必须及时支付，如出现拖欠引起的任何争议及诉讼并涉及公司的，除立即付清外，必须赔偿公司信誉损失费等。否则，本公司保留运用法律途径解决。 章优明因涉嫌诈骗罪于2011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于2013年12月23日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章优明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章优明的上诉，维持原判，章优明的羁押期限自2011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 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争议，伊斯摩利斯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将百盛联合公司起诉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百盛联合公司在该案中提出了反诉，双方进行了调解，并达成了调解意向。2013年8月22日，章优明表示不同意该调解协议，理由如下：第一，已审核的工程款金额太少；第二，对于停工损失、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第三，基坑围护款核定的数额过少。 2013年9月3日，伊斯摩利斯公司与百盛联合公司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双方同意解除2011年11月签订的昆山花桥国际商务城BILIC大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及相关合同、协议、补充协议等。二、双方确认，昆山伊斯摩利斯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支付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780万元（包括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停工损失赔偿、违约金及基坑围护尚欠的工程款290339元等所有与本项目有关的款项在内），扣除已支付给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1420万元（包括已付的基坑围护工程款70万元），昆山伊斯摩利斯房地产有限公司还应支付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360万元。款项支付方式为：签订本协议后十五日内昆山伊斯摩利斯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2300万元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由法院转交给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剩余60万元待整个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后，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了相关协助或配合手续后（如果有需要协助或配合的话）一个月内付清。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昆山伊斯摩利斯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三、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二十日内，将现场材料、钢筋、模板、临时设施等按照签字之日的现状移交并移交工地，不能移交的施工材料，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必须配合昆山伊斯摩利斯房地产有限公司完善有关资料，在需要盖章的有关施工资料上盖章确认（如暂时尚不能完成的资料，今后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仍需予以配合）。四、昆山伊斯摩利斯房地产有限公司放弃本诉其他诉讼请求，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放弃反诉其他诉讼请求。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履行完毕后，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任何索赔、债权债务纠纷及经济纠纷，双方对其他事项无争议。五、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5元，减半收取为49002.5元，由昆山伊斯摩利斯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7169元，由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六、本调解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以工程索赔等事由再次提起诉讼的，均应赔偿对方违约金100万元。七、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后生效（传真有效）。工程造价鉴定费299000元，由百盛联合公司承担。 伊斯摩利斯公司于2011年7月8日支付百盛联合公司70万元、于2011年10月18日支付百盛联合公司500万元（分两笔，分别为291.5万元及208.5万元，其中208.5万元为承兑汇票，贴现额为76000元）、于2011年12月30日支付项目部500万元、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项目部55万元、于2012年1月19日支付项目部295万元、于2013年9月9日支付百盛联合公司2300万元、于2015年12月11日支付百盛联合公司60万元，共计3780万元（其中，支付至百盛联合公司账户的为29224000元）。另外，伊斯摩利斯公司于2011年12月14日支付章优明消防配合费10万元。 另查明：百盛联合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通过温州银行支付昆山花桥经济开发区总工会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万元，昆山花桥经济开发区总工会于2014年6月4日返还百盛联合公司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12666元。 百盛联合公司于2011年7月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项目部转账68万元；于2011年10月18日通过温州银行向项目部转账277万元、于2011年11月16日通过温州银行向项目部转账195万元，合计540万元。 再查明：项目部张吉波向百盛联合公司支取10万元用于发放工资及缴纳水电费，百盛联合公司通过温州银行于2012年8月28日支付江龙生3万元、支付章其龙3000元、支付张吉波1万元、巢志飞1万元、支付阳光明1500元、支付郭星2000元、支付郭建才5000元、支付包志刚5000元、支付黄纪宏1万元、支付朱董锋2000元、支付杨某21500元，共计10万元。 2013年1月24日，项目部员工周卫康向百盛联合公司支取530503元用于发放工资，百盛联合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巢志飞70800元、支付朱锦凤10520元、支付章其龙35500元、支付朱董锋20700元、支付郭星34700元、支付章汝女23567元、支付黄纪宏13233元、支付葛中宝34250元、支付杨开元18800元、支付杨林9700元、支付阳光明18800元、支付袁树坤9700元、支付郭建才8500元、支付包志刚8133元、支付江龙生60000元、支付薛香田30000元、支付张风3600元、支付朱文斌70000元、支付葛中宝5万元。 2013年2月4日，百盛联合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支付张吉波工资50000元。 2014年2月25日，李道丰向百盛联合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我李道丰（居民身份证号码：），系原章优明聘用的昆山花桥国际城BILIC大厦项目预算员，自工程停工以后，经周卫康同意，多次协助配合项目部与建设方办理结算相关工作，现因章优明处于服刑期，现（百盛联合）公司同意代为支付35000元，该款3天内支付20000元，剩余15000元在2014年12月底前支付。本人特别作出以下承诺：1、本人与公司有关工资款已全部结清，且无任何其他劳动争议。若章优明对公司支付工资款有异议，本人无条件配合公司与章优明结算工资计算方式和依据以取得章优明确认。2、在公司与项目部承包人办理结算期间或因项目部关联纠纷，本人有义务予以配合并如实提供相关材料。3、根据本人的工作量，实际的劳动报酬应该超过35000元，约为6.45万元，对于多余部分，由本人和章优明另行结算处理，和公司无涉。该承诺书由李道丰于2014年2月25日签字并按指印确认。章优明于2014年12月15日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并写下“同意支付李道丰工资款”。 2013年12月19日，百盛联合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李道丰工资15000元；2013年12月24日，百盛联合公司通过招商银行支付阳光明工资5600元、支付章其龙工资32000元、支付杨开元工资18200元，共计55800元；2014年2月26日，百盛联合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李道丰工资20000元。 上述款项共计771303元。 再查明：百盛联合公司因涉案工程支出的工程款及材料款，具体如下： 一、百盛联合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上海申昆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50万元；于2013年4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上海申昆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35万元、于2013年10月16日通过华夏银行支付上海申昆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200万元、于2013年12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上海申昆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272635元。百盛联合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申昆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在昆山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于2014年4月4日达成调解协议：百盛联合公司支付上海申昆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00000元，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案件受理费11354元，减半收取5677元，由上海申昆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38.5元，由百盛联合公司负担2838.5元。百盛联合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支付上海申昆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2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325473.5元。 二、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2日出具民事判决书判令百盛联合公司支付案外人上海八芬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61804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诉案件受理费21341.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2012年6月19日百盛联合公司通过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支付上诉费21612.42元。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出具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百盛联合公司银行存款2024408.24元及相应利息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9929元。2012年9月19日，百盛联合公司通过温州银行支付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65949.66元。 三、案外人昆山宝闽物资有限公司起诉百盛联合公司要求其支付钢材款8974800元（钢材款共计10974833元，扣除已支付的200万元，余款为89748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双方于2012年7月19日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案件受理费由百盛联合公司负担23060.75元。百盛联合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300万元并贴息54000元、于2013年2月6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145万元、于2013年4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1468000元、于2013年8月15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4月9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9月11日通过华夏银行支付934800元、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浙江温州龙湾农村商业银行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2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70万元，上述共计10606800元。2014年9月28日，百盛联合公司支付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3129元。上述款项共计10629929元。 四、百盛联合公司与案外人昆山闽之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在昆山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百盛联合公司结欠昆山闽之杰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64890元，双方同意按照162000元结算。百盛联合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通过温州银行支付162000元。 五、百盛联合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炫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在昆山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百盛联合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通过温州银行支付案件受理费4083元。百盛联合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25万元、于2013年10月18日通过温州银行支付13万元，共计38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84083元。 六、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出具民事判决书判令百盛联合公司支付案外人上海勇南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费等各项费用187646元及违约金、返还50根6米钢板桩、15根4米钢板或支付相应的赔偿款93600元，另外，案件受理费3284元及财产保全费2276元共计5560元，由百盛联合公司承担。百盛联合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并提起上诉，并于2013年5月14日通过温州银行支付案件受理费6568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8元，由百盛联合公司承担。百盛联合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支付40万元，同年9月17日被法院扣划5965元。上述款项共计412533元。 七、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9日判令百盛联合公司支付案外人上海芳众建材有限公司租杂费534650.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租金并返还钢管，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案件受理费4573.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573.26元，由百盛联合公司承担。百盛联合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并于2013年5月22日支付上诉费9146.51元，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51元，由百盛联合公司负担。百盛联合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9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938719.77元。 八、百盛联合公司与案外人丁耀发于2013年7月4日在昆山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百盛联合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前支付丁耀发货款188928元。百盛联合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通过温州银行支付17万元。 九、百盛联合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朕宇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在昆山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百盛联合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前支付上海朕宇钢结构有限公司活动房款32万元，另外，百盛联合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500元。百盛联合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322500元。 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出具民事判决书判令百盛联合公司支付案外人上海旺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4351.19元，另外，由百盛联合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066元，百盛联合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6元，由百盛联合公司负担。百盛联合公司于2014年9月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208417.19元。上述款项共计213533.19元。 以上一至十项共计20624721.12元。 再查明：2012年1月18日，百盛联合公司向苏州市昆山地方税务局支付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共计501154.26元、防洪保安资金11171.99元。2015年12月14日，百盛联合公司向苏州市昆山地方税务局支付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共计1038492.58元。上述款项共计1539646.84元。 2017年11月9日，原百盛联合公司的财务人员杨某（女，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到庭接受询问，杨某陈述：我是百盛联合公司派驻在昆山花桥工程财务部的工作人员，负责对项目部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的管理及使用。付款由项目部负责人决定，向百盛公司报备，需要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项目部负责人私章，然后开具支票，由项目部负责支付费用。百盛联合公司不能控制项目部的账户，也不能挪用。在章优明被羁押后，项目部的财务、现场均由章优明聘请的项目经理张吉波控制。在章优明被羁押之后，因为即将过年，员工工资是由百盛联合公司垫付的。 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相关协议、定包责任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收据、付款凭证、电子回单、承诺书、委托书、汇总表、纳税凭证、申请表、证明、证人证言、询问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伊斯摩利斯公司与百盛联合公司之间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双方受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和《相关协议》约束。百盛联合公司与章优明之间为挂靠关系，双方受《定包责任协议书》约束。 伊斯摩利斯公司与百盛联合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已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2012）苏中民初字0092号案件中通过调解结案。伊斯摩利斯公司已将调解书中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 关于章优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伊斯摩利斯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章优明要求伊斯摩利斯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百盛联合公司是否应向章优明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定包协议，涉案工程的民工工资保证金、税金、项目部所发生的一切材料款、工资款由项目部自行负责，如出现拖欠引起的任何争议及诉讼涉及百盛联合公司的，由章优明立即付清，以此为原则进行核算如下： 百盛联合公司的收入部分：工程款总额3780万元，其中，百盛联合公司账户收入29224000元、项目部账户收入为850万元，由于其中一笔金额为2085000元的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贴息为76000元，故实际收到的工程款较伊斯摩利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减少76000元。百盛联合公司收到农民工保证金退款812666元。综上，百盛联合公司共计收入30036666元。 百盛联合公司为涉案项目支出的款项为：1、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万元；2、转项目部账户540万元；3、支付项目部的工人工资或其他共计771303元；4、因与材料供应商之间的诉讼而支出的材料款及诉讼费用共计20624721.12元；5、因与伊斯摩利斯公司诉讼支出诉讼费及鉴定费416169元；6、支付税金共计1539646.84元；上述款项总计29551839.96元。 综上，百盛联合公司应支付章优明的款项为484826.04元。百盛联合公司抗辩其为涉案工程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于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百盛联合公司提出的应收项目部的利息、管理费、所得税、社保金、成本发票费用，由于百盛联合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百盛联合公司可另行起诉。 关于伊斯摩利斯公司支付至项目部款项的去向，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存在争议。章优明认为该账户由百盛联合公司掌控，百盛联合公司则认为该账户由章优明掌控。根据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之间的关系、证人杨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项目部账户在章优明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由章优明控制，向百盛联合公司仅进行报备；在章优明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项目部的账户由章优明通过其聘请的项目经理控制，故项目部的款项一直在章优明的控制之下，章优明要求将该部分款项亦作为百盛联合公司的收入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章优明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涉案工程的相关诉讼已经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调解的方式处理完毕，该调解协议是百盛联合公司与伊斯摩利斯公司在审计报告的基础上达成的，并且已经履行完毕。现章优明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出由于当时其被采取强制措施而未能参与调解，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之间的调解损害了章优明的合法权益。该调解合法有效，章优明未能举证证明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有侵害章优明合法权益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章优明要求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章优明主张的，该调解是在章优明未参与的情况下达成的，一审法院认为，在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调解期间，章优明虽然被采取了强制措施，但根据章优明的陈述，章优明的代理人曾带着调解协议询问章优明的意见，可见，章优明当时可以委托代理人代为处理相关事务，比如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该诉讼，是章优明自己放弃了该项权利，应由章优明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 关于章优明的诉讼请求第三项。其中，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已在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处理完毕；10万元的消防配合费已由伊斯摩利斯公司支付章优明，故一审法院对于章优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万元的招投标费用，章优明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出了2.5万元的招标代理费，但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章优明的诉讼请求第四项。由于百盛联合公司应支付章优明的款项经本次诉讼查明，章优明主张利息自2013年9月9日起计算没有依据，故依法调整为以484826.04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章优明款项484826.04元及利息（以484826.04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章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378元，由章优明负担124882元，由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96元。 二审查明，2012年6月19日百盛联合公司向上海市财政局国库支付21612.42元[用途为（2012）青民一（商）初字第303号诉讼费]，2012年9月19日百盛联合公司通过温州银行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支付2044337.24元。该事实由民事判决书、业务委托书、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为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二审查明，章优明在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结算凭证及收据，证明80万元的人工工资保证金由章优明支付，收款单位昆山市建设工程交易管理中心已将80万元保证金及相应利息退还给百盛联合公司。2、（2014）甬象执委字第6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周卫康领取的530503元为其对百盛联合公司的借款，不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百盛联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所涉案件执行的是周卫康从百盛联合公司支取的530503元及利息，但该款项未执行到位；在二审中百盛联合公司表示该款在本案中扣减后其同意撤回对周卫康的执行申请。 二审中，章优明提交2011年4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侦二支队向张吉波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其中张吉波陈述其目前担任温州晋大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花桥工地项目部执行经理，其是当年正月十六到工地干活时认识章优明的，可能章优明在项目上有股份，具体要问晋大的老板，其到该工地是温州晋大公司的项目经理杨美松聘请的。百盛联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笔录形成的背景不清楚，张吉波所述的内容不真实。伊斯摩利斯公司表示对于张吉波由谁聘请不清楚。 二审中，百盛联合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勇南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证明百盛联合公司就（2012）金民二（商）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书实际履行的金额未超过判决金额。2、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执预字第3368号通知、百盛联合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发的和解方案，证明百盛联合公司履行（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书的情况。章优明质证认为：对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的通知认可，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无法返还原物的赔偿金以及超出判决金额的付款均不应由章优明承担。 本院向涉案工程百盛联合公司项目部账户开户行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花桥支行进行调查，该行工作人员陈述：项目部账户如需支取现金或转账，需向银行提供相应支取凭证，取现金需要现金支票，转账需要转账支票，支票上需加盖开户时的预留印鉴（法人章和财务章）；自开户时起该账户在银行预留的法人章未发生过变更。该行向本院提供了两张转账支票复印件，出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1月12日、2012年1月19日，收款人分别为杨某、昆山宝闽物资有限公司，支票上均加盖有温州晋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昆山花桥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和“章优明印”的章。在给杨某的转账支票后附有一张盖有百盛联合公司昆山花桥项章的证明，其中载明因本公司业务需要需转款至个人账户，由此引发的经济纠纷由本公司承担。章优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章优明对于该两笔交易及证明均不知情，从凭证可见章优明被羁押后款项支付给谁由百盛联合公司决定。百盛联合公司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接收款项的杨某账户是为该项目临时办理，在杨某2012年离职后不再使用，该款项已用于项目工人工资发放，在转账支票的用途一栏注明为管理人员工资；章优明诉请中明确认可2011年11月14日后从项目部支出7430130元，杨某所涉款项包含在该金额内。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1、2011年1月7日百盛联合公司向章优明开80万元收据，项款内容为代收投标保证金。2011年1月10日，昆山市建设工程交易管理中心向百盛联合公司开结算凭证，金额为80万元。 2、2015年2月25日，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甬象执委字第62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申请执行人百盛联合公司与被执行人周卫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4）温龙永商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周卫康应归还申请执行人执行款530503元及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5000元。被执行人周卫康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也提供不出可供执行的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3、2013年8月14日上海勇南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称根据（2012）金民二（商）字第1530号民事判决书，百盛联合公司应付上海勇南实业有限公司款项合计约41万元，上海勇南实业有限公司表示如百盛联合公司在2013年8月15日前主动履行判决义务，则仅需支付40万元，余款上海勇南实业有限公司不再主张。百盛联合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向上海勇南实业有限公司支付40万元。 4、2013年9月9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向百盛联合公司发通知称（2012）嘉民二（商）初字第175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责令其在2013年9月16日前支付案款957462.85元（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后为空白）。2013年9月16日百盛联合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发和解方案，称其与上海芳众建材有限公司协商决定执行和解，执行款为92万元。2013年9月23日百盛联合公司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转账92万元。 5、2012年5月22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判决百盛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八芬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61804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5万元、自2012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按千分之一计付。本诉案件受理费21359.3元，由上海八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94元，百盛联合公司负担21341.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百盛联合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百盛联合公司负担。该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二审中章优明、百盛联合公司同意以判决书落款时间作为判决送达时间。 6、本院（2014）苏中民终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一审法院昆山市人民法院传唤张吉波到庭，张吉波称百盛联合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聘其为昆山花桥BILIC大厦项目执行经理，授权其代表百盛联合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相关工作，并提交聘书、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聘书载明聘张吉波为昆山花桥BILIC项目部执行项目经理；委托书载明在施工过程中代理人的一切行为代表公司；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权限即代为协商已完工程量结算、商谈工程停工及复工事宜。二审判决认为根据一系列行为及证据，足以证明张吉波有权代表百盛联合公司。 7、在一审法院2017年9月1日开庭时，百盛联合公司陈述章优明被羁押后工地由章其龙、周卫康、张吉波、李道峰实际控制，都是章优明团队的人。章优明随即陈述工地是百盛联合公司控制，上述人员没有委托人手续，这些人是员工，没权掌控工地。在一审法院2017年11月9日开庭时，百盛联合公司举证领款凭证、电子回单、借条，其中张吉波出具的领款凭证载明领款原因为“因项目部缺款，暂向公司领取支付水电等开支”。在次日开庭时章优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百盛联合公司需进一步举证张吉波借到的1万元用于水电费的证据，章优明从未委托张吉波向公司借款。 8、在本院2018年12月6日调查时，章优明陈述其私章原来放在家里，被羁押后章去了何处不清楚，其没有委托和将章交给任何人。2019年3月5日调查时，章优明陈述其私章由自己保管，放在项目部办公室抽屉内，偶尔带回家放。 上述事实，由收据、结算凭证、执行裁定书、确认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通知、和解方案函、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章优明要求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赔偿调解金额以外的损失应否支持；二、章优明被羁押后项目部账户的控制主体是哪方，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付至项目部账户款项性质的认定；三、百盛联合公司就该项目收入款项的认定；四、百盛联合公司就该项目支出款项的认定。 本院认为：章优明借用百盛联合公司资质承接伊斯摩利斯公司的昆山花桥国际商务城BILIC大厦工程。章优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羁押。后伊斯摩利斯公司与百盛联合公司在本院主持下就合同解除、工程总价款、应付工程余款等事项达成调解协议。章优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两公司向其支付调解金额以内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调解金额以外的工程款、停工损失及违约金，返还其垫付费用。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章优明要求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赔偿调解金额以外的损失应否支持”。 根据章优明在一、二审中所作的陈述及说明，其主张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共同赔偿调解金额以外的工程款、停工损失、违约金等损失的理由在于：涉案工程实际工程量远大于调解金额，章优明系工程挂靠人、实际施工人，与伊斯摩利斯公司之间成立施工合同关系，有权要求伊斯摩利斯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损失；百盛联合公司恶意做低调解金额，应与伊斯摩利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本院就此认为，对于伊斯摩利斯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在本案中发包人伊斯摩利斯公司与承包人百盛联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因挂靠而无效，但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在伊斯摩利斯公司与百盛联合公司此前的诉讼中，发包人与承包人已达成调解，确定伊斯摩利斯公司应向百盛联合公司支付工程款3780万元（包括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停工损失、违约金等所有与本项目的关的款项），双方之间再无经济纠纷。就伊斯摩利斯公司而言，其就涉案工程与合同相对方达成调解并履行了调解协议，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章优明作为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要求伊斯摩利斯公司在调解协议确定的金额之外再承担合同项下其他的付款义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百盛联合公司的赔偿责任而言，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签订的《企业和项目部定包责任协议书》约定项目部向公司缴纳管理费为工程造价的1.5%，企业所得税0.5%，营业税及附加、印花税、企业所在地税收项目等由项目部承担；结算办法为按照施工合同和附件的付款办法，项目部向公司按预付款预缴企业所得税、管理费、利润、施工风险保证金4%；工程实行定包责任，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可见就工程造价的结算方式以及章优明在涉案工程中应得的工程价款，除章优明应向百盛联合公司缴纳管理费、税金、利润、保证金等费用外，定包责任协议书未作独立于总包合同的特别约定。按照挂靠关系的实质以及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签订《企业和项目部定包责任协议书》的本意，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的结算即应以百盛联合公司与伊斯摩利斯之间的工程结算为基础。章优明对伊斯摩利斯公司与百盛联合公司之间结算的后果及会对章优明产生的影响应该知晓。伊斯摩利斯公司与百盛联合公司诉讼期间，章优明的代理人曾带着调解协议询问章优明的意见，章优明作为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本也可以直接向发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但章优明未申请参加诉讼，系放弃自己的权利。百盛联合公司与伊斯摩利斯公司已达成调解，百盛联合公司就涉案工程收取的款项未超出调解金额，章优明在本案中要求百盛联合公司向其赔偿调解金额以外的款项没有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章优明被羁押后项目部账户的控制主体是哪方，伊斯摩利斯公司、百盛联合公司付至项目部账户款项性质的认定”。 章优明于2011年11月14日起被羁押，在羁押前百盛联合公司向项目部账户转账345万元；在羁押后百盛联合公司向项目部账户转账195万元，伊斯摩利斯公司分三次向项目部账户转账共计850万元。章优明主张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项目部账户由百盛联合公司实际控制；百盛联合公司付至项目部账户的款项系公司账户内部流转，不能作为付给章优明的款项；伊斯摩利斯公司付至项目部账户的款项系百盛联合公司的收入，应支付给章优明。百盛联合公司主张章优明被羁押后项目部账户仍由章优明的团队实际控制，百盛联合公司付至项目部账户的款项系向章优明的付款，伊斯摩利斯公司付至项目部的款项亦由章优明直接收取，百盛联合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 本院就此认为，首先，章优明与百盛联合公司均认可在章优明被羁押前项目部账户由双方共管，支取款项需要财务专用章及章优明印章，百盛联合公司控制财务专用章，章优明控制其私章。章优明一审确认其羁押前百盛联合公司付至项目部账户的345万已经其签字认可，该款项应作为百盛联合公司的付款。其次，百盛联合公司财务人员杨某陈述章优明被羁押后，项目部的财务由章优明聘请的项目经理张吉波控制。章优明认为依据张吉波在公安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在其他案件诉讼过程中出示的聘书、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张吉波系百盛联合公司聘请的项目部执行经理。但是涉案工程系章优明挂靠施工，不排除百盛联合公司为挂靠方对外订立合同、结算等事项需要向挂靠方工作人员出具部分授权文件。在处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内部关系纠纷、认定工作人员实际雇主时，对相关授权文件的证明效力的审查应更为严格。而在一审中百盛联合公司开庭时提及章优明被羁押后工地由章优明团队的章其龙、张吉波等实际控制，章优明对此仅抗辩称这些人是员工，没权掌控工地；张吉波以项目部缺款为由向百盛联合公司领款，章优明在对领款凭证质证时仅认为其未委托张吉波借款。可见章优明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张吉波系百盛联合公司聘用员工的主张及抗辩。章优明主张张吉波系百盛联合公司员工的依据不足。再次，根据本院向项目部账户开户银行所做的调查，在章优明被羁押后项目部账户的转账支票上仍加盖有章优明印章。章优明在二审中曾陈述过该印章原来放在其家中，其未将印章给任何人，后又陈述印章在项目部办公室，偶尔带回家。章优明印章系支付项目部账户款项的必备凭据，章优明对于个人印章保管情况的陈述存在矛盾，而且没有证据证明章优明将印章交给百盛联合公司或者百盛联合公司通过其他手段取得了该印章，难以认定章优明羁押前后双方对项目部账户的管理、控制及资金使用模式发生了根本变化。 综上，章优明主张百盛联合公司控制项目部账户并支配账户内资金依据不足。伊斯摩利斯公司支付至项目部账户的款项并非百盛联合公司的收入，百盛联合公司向项目部账户支付的540万元应认定为其给章优明的付款。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百盛联合公司就该项目收入款项的认定”。 一审判决认定百盛联合公司就该项目收入30036666元，章优明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汇票贴息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如下： 1、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章优明主张其向百盛联合公司给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80万元，应计入百盛联合公司的收入，提交2011年1月7日百盛联合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2011年1月10日百盛联合公司向昆山市建设工程交易管理中心付款的结算凭证为证。但是收据显示的项目为代收投标保证金，结算凭证也无款项性质说明，无法证明章优明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对章优明要求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汇票贴息。章优明认为百盛联合公司自愿接受伊斯摩利斯公司以承兑汇票付款，因此导致的百盛联合公司实际进账减少76000元应由百盛联合公司承担。但是经二审查明，该汇票系章优明从伊斯摩利斯公司处领取，因为贴息而导致工程款实际进账减少的后果应由章优明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在计算百盛联合公司收入时扣除贴息并无不当。章优明对于百盛联合公司收入金额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之四“百盛联合公司就该项目支出款项的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百盛联合公司就该项目支出款项29551839.96元。百盛联合公司就部分支出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如下： 1、税金支出。一审判决认定百盛联合公司支付税金1539646.84元。章优明认为其中有税金及防洪保安资金合计512326.25元系由项目部账户支付。本院认为，就举证责任分配而言，章优明要求百盛联合公司支付调解金额以内多余工程款，百盛联合公司主张从应付款中扣除其实际对外支付的款项，应就其支付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该512326.25元税金发生的证据系纳税人为百盛联合公司的现金完税证，但因该工程存在挂靠情形，仅凭发票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百盛联合公司自行支付。在一审中百盛联合公司曾提交过百盛联合公司账户就涉案账目支出证据清单（五），其中显示的税金支出为1038492.58元，未包括上述争议的512326.25元；在二审中百盛联合公司也明确无法提供其支付上述税金的证据。因此百盛联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税金及防洪保安资金合计512326.25元不应认定为百盛联合公司的支出。 2、周卫康向百盛联合公司支取的款项。根据（2014）甬象执委字第6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百盛联合公司的陈述，就周卫康出具借条向百盛联合公司支取的530503元，百盛联合公司已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周卫康，要求周卫康归还借款及利息；生效判决对百盛联合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百盛联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就涉案工程支付的工资并要求章优明承担，与其在另案中的主张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周卫康支取的530503元亦不应认定为百盛联合公司的支出。 3、其他项目部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百盛联合公司支付项目部工人工资或其他共计771303元，扣除其中周卫康支取的530503元，还有240800元。章优明认为百盛联合公司支出该部分款项的证据都是收条，是否为工资支出应由百盛联合公司进一步举证。本院认为，章优明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同意支付李道丰工资款，且在一审庭审中未否认章其龙、周卫康、张吉波、李道峰是其团队员工；结合款项发放的时间、银行回单中显示用途为“工资”、“昆山花桥国际工程工资”的情况，足以认定百盛联合公司为项目部支付上述工人工资有高度可能性。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项目部工资本院予以确认。 4、百盛联合公司向材料供应商支付的违约金、罚息。对于判决认定百盛联合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企业和项目部定包责任协议书》约定项目部的材料款、工资款由项目部自行负责，如果拖欠材料款、工资款项目部必须及时支付，如出现拖欠引起的任何争议及诉讼并涉及公司的，应立即付清。因章优明未及时向材料商付款而发生违约金，在对外关系上应由百盛联合公司承担，在对内关系上最终应由章优明承担。章优明主张违约金不应计入百盛联合公司支出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罚息部分，及时履行判决是法定义务，百盛联合公司不能以章优明未付款为由拖延支付判决确定的款项。章优明主张百盛联合公司未及时履行与上海勇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芳众建材有限公司、上海八芬实业有限公司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承担了延迟付款罚息。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就涉上海勇南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芳众建材有限公司的案件，百盛联合公司在判决后均与债权人进行了和解，实际履行的金额未超过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额，未承担罚息。对于涉及上海八芬实业有限公司的案件，根据（2012）青民二（商）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百盛联合公司应向上海八芬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本诉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911377.85元。根据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以及转账凭证，百盛联合公司为履行该判决支付2044337.24元，超出判决主文金额的款项132959.39元应由百盛联合公司承担。此外，该案一审判决系生效判决，百盛联合公司虽然提交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凭证，但未有证据证明该案经过二审审理，上诉费21612.42元亦不应由章优明承担。 综上，百盛联合公司就涉案项目收入30036666元，支出28354438.9元（29551839.96元-512326.25元-530503元-132959.39元-21612.42元），百盛联合公司还应支付章优明1682227.1元以及以168222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18日起诉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章优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对百盛联合公司支出款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6636民事判决； 二、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章优明款项1682227.1元及利息（以168222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18日起诉之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章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78元，由章优明负担116220元，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78元，由章优明负担116220元，百盛联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1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稚群 审判员  杨 兵 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陆晓婷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