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代安，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四川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总站站长，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淑蓉，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小悦，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代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川0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代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2年9月，被告人文代安利用担任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以下简称四川造价管理站）站长的职务便利,承诺在工程合同备案、企业资质审核、业务投诉协调及工程业务承揽等方面为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四川精正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张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挡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3日接到文代安涉嫌受贿线索后，于2017年9月3日通知文代安到案。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批复、户口登记表、请示等文件，证实（1）四川造价管理站、四川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总站系国有事业单位法人性质。文代安于2000年2月24日任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招标投标管理总站招标科科长，2001年12月25日任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造价管理科科长，2002年1月任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副总经济师，于2003年6月任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总经济师，于2004年10月任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副站长，于2010年9月任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站长，于2014年2月任省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总站站长。（2）招投标管理总站主要职责包括为贯彻有关政策、法规、研究拟定招投标方面的管理办法和各项规划、措施；负责建设工程施工招投标、建设工程设备材料招投标、建设工程监理招投标、建设工程合同的监督管理，并负责有关备案事项；负责建设工程评标专家名册的管理和招投标从业人员的管理；授权对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机构的资格认定；负责管理招投标方案的投诉并进行调查处理。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职责为负责制定全省工程建设统一定额（即工程量计算及工程计价）、投资估算指标、工期定额；拟定工程建设标准定额和工程造价管理规章制度；负责管理全省工程建设材料、设备预算价格，发布工程造价信息；负责经济合同管理；会同有关部门审查国家投资工程的造价；负责工程发包与承包价格有关制度的制定，以及全省工程造价咨询机构的资质管理；参与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和概预算人员资格管理工作。《四川省建设工程合同备案管理办法》、《四川省建设工程计价纠纷投诉处理暂行办法》、《四川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解释办法》、《施工企业工程规费计取标准核定暂行办法》、《工程规费计取标准》中明确造价总站负责办理建设工程施工类合同、项目管理合同、造价咨询合同备案管理工作，合同备案管理指主管部门对相关合同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规范性文件进行监督检查的行为。同时备案合同作为企业在资质升级、增项、延续、评奖评优以及招投标活动中业绩认定的依据。造价总站具体承担并实施全省工程计价纠纷投诉的统一监督管理，并负责对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进行解释，以化解建设工程造价纠纷，杜绝工程款拖欠；核定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规费计取标准（包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事项）。 3.四川精正公司营业执照、业绩备案统计及情况说明，证实（1）四川精正公司具备招标代理、造价咨询业务甲级资质，业务范围包括工程监理、招标代理、工程造价咨询等。（2）四川精正公司2008年至2015年造价咨询及招标代理业绩备案统计情况。（3）李某、余某时任精正公司出纳、总经理职务。 4.借款登记表、转账凭证、员工工资表，证实2012年9月3日，余某从四川精正公司借款100万元，后财务总监朱某安排李某以公司挂靠人员工资名义予以冲抵处理。 5.证人张某（四川精正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其打电话给公司总经理余某准备100万元现金，并让驾驶员魏某送到蓝谷地小区网球场。其收到钱后在网球场附近停车场旁送给文代安人民币100万元。并请文代安在公司造价咨询甲级资质、招投标代理甲级资质延续审查、业主方投诉处理、项目介绍方面予以关照。这100万元是以借款形式从公司提取出来的。 6.证人魏某（四川精正公司驾驶员）、李某（四川精正公司出纳）、余某（四川精正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按照张某的安排，四川精正公司财务上借支100万元，交给魏某装入手提袋开车送到蓝谷地网球场放到张某的汽车后备箱。 7.被告人文代安的供述、辩解，证实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接张某电话后驾车到蓝谷地小区的网球场停车场。张某希望其继续为四川精正公司资质延续、业绩备案、业主投诉处理、造价咨询质量、造价咨询业务推荐等方面提供帮助。其表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帮助。然后，张某从车辆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旅行袋送给其并说里面装了现金100万元。晚上回到家后，其打开旅行袋发现里面装有100万元现金。 二、2003年至2015年，被告人文代安利用先后担任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总经济师、副站长、站长及四川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总站站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合同备案、企业资质审核、业务投诉协调等方面为四川恒鑫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四川恒鑫公司）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袁某现金共计25.2万元及乌木茶几一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四川恒鑫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借支单、购买乌木茶几收据、证实四川恒鑫公司于2007年取得工程造价甲级资质，2003年取得招标代理甲级资质，业务范围包括工程招标代理，工程造价咨询等。（2）袁某于2003年1月至2015年2月从四川恒鑫公司借支款项，借支时间集中在2月、6月、9月。（3）2010年2月10日，德阳南天商务会所收到四川恒鑫公司购买金丝楠乌木茶几一套，金额22万元，经手人杨某，无收款单位印章。 2.证人袁某（四川恒鑫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大概从2003年到2015年，其分多次送给文代安共计人民币现金20多万元，另外还送给文代安一套金丝楠木（乌木）茶几，价值约为22万元。从2003年开始，每年端午、中秋节、春节，都会送给文代安红包，端午、中秋节各送2000元，春节送4000元每年共计8000元。到了2005年，文代安当副站长之后，中秋节和端午节每次3000元，春节1万元，每年共计1.6万元。2010年，文代安当站长之后，中秋节和端午节每次5000元，春节2万元，每年共计3万元，一直持续到2015年春节。这些年总共送给文代安25.2万元红包。大概在2013年文代安搬新家，其送给文代安一二年前在德阳河边的一个茶楼花22万元所买的一套乌木茶几。文代安是其公司业务主管部门领导，主要负责其公司资质升级、年审及相关业务的管理。其送钱和物给文代安是为了感谢文代安对其公司的关照与支持。其公司资质升级、年审，文代安给予关照，让其公司顺利的通过升级和年检。其公司招标代理资质和造价咨询资质升级、年审也需要文代安帮忙。 3.被告人文代安的供述，证实2003年到2015年每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袁某都会送给其红包，红包总计金额25.2万元。2014年，袁某还让人送了一套乌木茶几到雅居乐花园的别墅里面均与其分管的工作有关。其在任造价站副站长和站长期间，通过向下属打招呼的方式，帮助袁某的恒鑫公司顺利的通过业绩备案、资质延续审批。2014年，其任招标站站长，要管理袁某公司的招标代理业务，要负责招标过程中的投诉处理。 三、2000年至2012年，被告人文代安先后利用担任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科长、总经济师、副站长的职务便利,应罗某请托，协调四川精正公司为罗某的成都花园项目工程造价审计加快进度。还应罗某请托，协调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下称省建四公司）与罗某合作投标自贡东方广场项目并约定罗某、省建四公司各做一半中标工程。省建四公司成功中标自贡浙江东方集团实业开发公司自贡东方广场7号、8号楼建设工程项目。工程完工后，罗某获取约240万利润。按照文代安与罗某的先前约定，罗某承诺分给文代安120万元作为感谢，待资金情况好转时再兑现。为此，文代安于2008年收受罗某购买于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190号1栋1单元3层1号价值4958220元的商业楼一套30%的产权，折合人民币148.74万元。于2010年至2012年，收受罗某好处费120万元。该套商业楼由罗某出租后，文代安收取罗某转账支付的租金5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文代安退赃125.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文代安的供述证实，2001年，在一次聚会上，其认识了自贡东方广场项目的负责人周某，知道项目信息。其告诉罗某相关情况，并协商合伙做这个工程，其负责沟通业主关系，发挥专业技术制作标书、报价等去投标，中标后罗某负责施工，完工后五五分成，罗某表示愿意。之后，其加强联系周某，深入了解项目信息，了解到竞争这个“东方广场”项目的公司比较多，其中最有竞争实力的公司是省建十一公司，要与省建十一公司竞争，就要找一个与省建十一公司实力相当的公司，并且还要在当地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认识当时省建四公司老总史某1，其和罗某去找史某1，向史某1介绍了东方广场项目情况，并称和业主关系比较好，其负责协调，有希望中标项目。中标后，省建四公司与罗某各做一半工程，史某1表示同意。之后，其找到周某并推荐省建四公司，希望周某能支持该公司中标。周某表示会支持，一是省建四公司实力比较雄厚；二是当时其是省造价总站的科长，周某信任，周某今后也有可能要其帮忙。得到周某的支持之后，其进一步向周某打探对该项目的需求，特别是价格方面的要求。得到这些信息之后，其最后把关了省建四公司的标书，省建四公司最后中标了该项目。省建四公司中标之后，其就没有管这个项目的事情了。后来，罗某告诉其项目利润有200多万，分给其一半约150万元的感谢费。但罗某说刚起步，资金比较紧张，等资金稍微宽裕之后，再这给其该笔感谢费，其表示同意。2008年，罗某称资金压力缓解了，可以给其兑现150万元的承诺了，罗某说想在青羊大道买一层办公楼，并让其一起投资，其当时觉得这个地方有一定的升值空间，就同意了。罗某说这个办公楼价值500万元，给其30%的所有权，也就是价值150万元，其表示同意并和罗某约定，由罗某帮忙代持30%的所有权，租金按照30%分配。这些年，其总共收了约50万元租金（具体金额以查证为准）。大概在2009年，罗某做成都花园项目，这个项目是由甲方委托四川精正公司进行结算审核。罗某找其给四川精正公司的老板张某打电话希望按规定时间审核完毕，在审核过程中，对法律法规及计价规则内的一些可左可右的问题，尽量不要为难罗某。其给张某打电话，张某表示同意。 2010年，其购买雅居乐房子让罗某帮其支付了50万元购房款。2011年，罗某在其单位楼下给其20万元，之后，罗某通过转账的方式给其50万元，这笔钱是转到其爱人聂银芳卡上。罗某送给120万元人民币主要是为了感谢其在成都花园项目的帮助，同时也希望继续关照。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1999年，其听说温州有家投资商到自贡投资房地产项目，于是其找到文代安说想去做这个项目，希望文代安帮忙协调，拿到这个项目的土建工程，如果文代安顺利拿到该项目，其会把这个项目利润的一半给文代安作为感谢，文代安当时表示同意。之后，文代安帮其协调了省建四公司的关系，其挂靠省建四公司投标该项目。投标过程中，文代安帮忙做造价、报价和标书，最后顺利中标。文代安和这个项目的业主方关系很好，报价和标书符合业主方的要求。项目结束办完相关决算，其告诉文代安其在这个项目里面赚了大概240万元，按照之前约定，应该给文代安约120万元的感谢费。由于当时事业刚刚起步，经济比较困难，其告诉文代安等有钱的时候再给，文代安表示同意。2008年，资金情况有所好转，其想在青羊大道买一个写字楼（面积约800平方米，价值500万元），文代安也觉得这个写字楼的升值空间比较大，于是其提出将这个写字楼所有权的30%送给文代安（价值150万元），文代安表示同意并说30%的所有权由其代持比较妥当，之后其要用这个房子贷款，征得了文代安的同意。这个写字楼大概从2010年产生收益（房租），这些年，其按照和文代安的约定，将30%所有权对应的租金支付给了文代安，这些租金中，通过银行转账给了41.58万元，通过现金支付了41.87万元。大概在2009年到2012年，其还分三次给文代安送了人民币共计120万元，其中两次转账共100万元，每次50万元，其中一笔转给文代安老婆聂银芳名下，还有一笔是文代安指定转到广汉一家公司。另外20万元现金，大概在2011年，其送到文代安办公楼下的停车场交给文代安。给文代安转账是其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张长红经办。送钱给文代安是感谢文代安在自贡的项目和成都花园项目上的帮助与支持及继续维持良好的关系，继续帮其找项目。2009年左右，其在成都花园二期做了个项目，由于决算审计拖的时间很长，其找文代安帮忙协调审计进度，以便尽快收到工程款，文代安表示同意。之后不久，这个项目的审计完成如期收到了项目工程款。 3.证人史某1（时任省建四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文代安说自贡东方广场项目可以接下来，具体由罗某借省建四公司的资质投标，省建四公司和罗某各做一半。省建四公司是华西集团的一个子公司，全资国有企业，四公司有工程承包资质，也有造价方面的业务，而四川省造价总站是造价业务的主管单位。因为文代安当时是四川省造价总站的总经济师，省建四公司有造价方面的业务，所以文代安给说了后，其肯定要给文代安面子。 4.证人周某（浙江东方集团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00年其集团到四川省自贡市投资了一个东方广场项目，由于是外地人，对当地建筑市场行情不了解，文代安是四川省造价总站的科长，同时也是造价方面的专家，其向文代安介绍了整个东方广场项目的情况，文代安也提出一些专业意见，让集团对东方广场项目的造价得到了很好控制。文代安当时向其推荐省建四公司参与东方广场项目建设。一是其通过和文代安的接触，对文代安比较信任，其主动要求文代安帮助介绍外地（成都）建筑企业参加项目建设。二是文代安毕竟是四川省造价总站的科长，对省内建筑企业比较了解，可以推荐一些有实力的建筑施工企业。省建四公司中标一是因为文代安推荐，本身也比较有实力；二是省建四公司的标书比较符合业主方的要求。 5.证人张某（四川精正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09年，其公司做成都花园项目的造价决算审查，文代安给其说施工单位是文代安朋友，希望其公司加快审计进度，让施工单位早点拿到工程款。另并希望在审理工程量时尽量关照。其吩咐经办人员加快审计进度，在审计工程量时候尽量关照施工单位。 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建设施工合同》等，证实2001年9月，省建四公司（史某1）与自贡浙江东方集团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周某）签订东方广场7#、8#楼建设工程项目。2007年1月成都花园开发建设公司与省十三建公司签订成都花园三期施工合同，2008年5月成都花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张某）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2009年3月精正公司作出《工程造价结算审定报告书》及《基建工程造价结算审查定案表》。 7.协议书、合同备案摘要、购房合同、购房收据、房产证、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2008年3月，甲方罗某与乙方聂银芳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青羊大道商业楼面积871.64平方米，房款契税共501万元。其中乙方现金出资150.3万元，拥有房屋产权30%。双方按产权比例承担房产升值、贬值利益及风险，租金按比例分配。房产暂以甲方名义办理产权证。（2）房权证监证字××号，登记时间2011年9月6日，地址，青羊区青羊大道**********，建筑面积871.6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罗某，购房合同及合同备案摘要房款金额为4958220元。（3）罗某将青羊大道商业楼出租给青羊区汤某培训学校、成都喜鹊涂装有限公司、成都统一企业食品有限公司等。 8.银行转账信息、电汇凭证、转款说明等证实，2012年2月21日，张长红转账50万元至聂银芳账户62×××94。2010年5月19日，华西建筑装饰公司九公司转账50万元至四川天合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代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393.94万元及乌木茶几一套，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文代安具有坦白情节且退缴赃款125.2万元，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文代安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对被告人文代安未退缴部分赃款268.74万元、收取的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190号1栋1单元3层1号商业楼租金50万元、收受的乌木茶几一套继续追缴，对已退缴赃款125.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文代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文代安收取罗某商业楼30%产权及人民币120万元系文代安与罗某共同经营的合法收入，原判认定为受贿错误；2.原判认定文代安收受张某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文代安主动交代收受袁某现金25.2万元及乌木茶几成立自首；4.原判未对乌木茶几进行价格鉴定，直接认定价值为22万元不当；5.在文代安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不当；6.在文代安的请求下，一审法院不当庭播放侦查机关讯问文代安的同步录音录像，程序不当。 文代安的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交川建发（1998）08号文件及川建发（2002）12号文件，以证实文代安收取罗某商住楼30%产权及120万元未利用职务之便。 本院认为，文代安的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由公诉机关在原审阶段提交并当庭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两份证据仅能证明文代安相关任职情况，亦达不到辩护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再主持控辩双方质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代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文代安及其辩护人所提文代安收取罗某商业楼30%产权及120万元系文代安与罗某共同经营的合法收入，原判认定为受贿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文代安的供述，证人罗某、史某2、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文代安认识自贡东方广场项目业主方负责人周某后，为获取该项目的建设工程，利用其系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招标投标管理总站工作人员的身份获取周某的信任，深入了解该项目信息。应罗某的请托，协调与四川造价管理总站有业务主管制约关系的省建四公司与罗某合作投标自贡东方广场项目。项目中标后，文代安并未参与该项目投资、经营，也未承当经营风险。在罗某做完工程后，其通过该项目收取罗某商业楼30%的所有权价值折合人民币148.74万元，明显利用了职务之便，属于权钱交易，原判认定为受贿正确。其通过受贿所得商住楼获取的租金50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犯罪所得产生的孳息，亦应当追缴。被告人文代安供述与证人张某、罗某在案的其他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文代安利用职务之便，指使与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有制约关系的四川精正公司在推进成都花园项目的审计方面为罗某提供帮助并收受罗某120万元感谢费的事实。原判将该笔事实认定为受贿准确。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文代安及其辩护人所提文代安未收受张某人民币100万元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文代安供述、证人张某、魏某、李某、余某的证言、员工工资表、借款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文代安利用职务之便，在业绩备案、资质审核、投诉处理、业务承揽等方面为四川精正公司提供帮助并收受张某人民币100万元的犯罪事实。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文代安及其辩护人所提文代安主动交代收受袁某现金25.2万元及乌木茶几成立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文代安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受贿犯罪线索被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收受袁某现金25.2万元及乌木茶几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文代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对乌木茶几进行价格鉴定，直接认定该茶几的价值为22万元不当的上诉、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原判并未认定乌木茶几的价值。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五、关于文代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及未当庭播放侦查机关讯问文代安的同步录音录像，程序不当的上诉、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在案的证人证言均系检察机关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相关证人无出庭作证的必要，原判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文代安的讯问笔录亦系检察机关依法收集并由文代安签字确认真实性，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文代安未提供违法取证线索，更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原审法院不予当庭播放相关同步录音录像并无不当，更不存在程序违法。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代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393.94万元及乌木茶几一套，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文代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文代安退缴部分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原判已因此从轻处罚，本院不再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代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伟民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纪效明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伍 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