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民初9146号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弼教村委会广隆工业区兴业十五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41713390C。法定代表人：黄崇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薇，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汉标，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茂，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怡，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燕芬，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下简称汉裕公司）与被告何汉标、刘燕芬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薇、被告何汉标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茂与杜丽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燕芬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清偿欠款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从2016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1日为410230元；以上共计：7410230元；2.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82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1254.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何汉标自2002年6月26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为原告股东之一并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职务，被告何汉标任职期间曾多次向原告借用资金合计人民币4,868,000元。但因被告何汉标在任职期间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其自2016年12月29日起不再担任原告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则经原告其他股东与被告何汉标之间债务转移和股权抵偿进行清算后，最终确定被告何汉标尚欠原告的债务余额为人民币700万元。鉴此，原告与被告何汉标于2016年12月24日为此签订《债务清偿及担保合同》，约定被告何汉标应于2019年12月24日前向原告偿还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且应按月支付利息。被告刘燕芬为被告何汉标配偶，且一直在原告处担任出纳，两被告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以公司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支行贷款人民币2990万元，随即将银行发放的上述贷款挪作私用，被告何汉标已确认以上事实。因此上述债务系基于两被告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刘燕芬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两被告至今已拖欠多月利息未能支付，且因其他债务纠纷被他人起诉以致严重影响原告收回到期债权。鉴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及担保合同》第四条第1款和第3款的规定，原告有权不受上述还款期限的限制，要求两被告提前清偿全部借款本息。被告何汉标辩称：一、被告何汉标已通过股权转让及债务转移的方式全部还清涉案债务。根据被告何汉标与汉裕公司股东洪秀英、李建强于2016年12月24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被告何汉标将其持有汉裕公司18%的股权作价2093.24万元转让给洪秀英，并将持有的23.86%的股权作价2774.76万元转让给李建强。洪秀英和李建强代被告何汉标偿还与股权转让价格同等金额合计4868万元的债务，无需另向被告何汉标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何汉标向李建强和洪秀英的股权转让价格合计4868万元，与被告何汉标确认的尚欠汉裕公司借款4868万元金额一致。因此被告何汉标已通过股权转让及债务转移的方式全部还清汉裕公司的欠款，不存在拖欠，相关债务应由股权及债务的受让方洪秀英和李建强承担。二、汉裕公司起诉被告何汉标欠款700万元本金可能属于重复起诉，请法院查明事实维护被告何汉标合法权益。鉴于汉裕公司股东李建强、洪秀英之前通过胁迫方式让被告何汉标签过多份债务确认文书，并没有提供具体的财务资料及公司财产资料给被告何汉标核实及对账，故被告何汉标对于债务总金额并不清楚如何构成。故汉裕公司提供的《债务清偿及担保合同》中所涉及的被告何汉标尚欠公司债务700万元本金与贵院受理的粵0606民初9143号案有可能是同一笔债务。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起诉被告何汉标时已经明确被告何汉标向汉裕公司的借款总金额为4868万元，但被告何汉标已经通过股权转让给李建强、洪秀英，由该两人代偿债务的方式结清涉案债务，且原告已经另案起诉被告何汉标剩余债务700万元，因此，若原告认为被告何汉标尚欠其债务700万元，被告何汉标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财务资料进行对账以及提供汉裕公司的资产评估材料确认被告何汉标所持股权的财产价值，双方再行结算，否则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何汉标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根据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庭审笔录进行综合认定，并将确认和认定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庭审后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汉裕公司在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于2002年6月26日。汉裕公司2015年度报告显示在册股东为李建强（持股比例34.88%）、何汉标（持股比例41.86%）、洪秀英（持股比例23.26%）；2017年度报告显示在册股东为李建强（持股比例57%）、洪秀英（持股比例43%）；现今在册股东为李建强（持股比例57%）、洪秀英（持股比例43%）。2016年12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汉标变更为黄崇倍。2015年8月10日，汉裕公司作为借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高明支行（下简称工商银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工商银行向汉裕公司提供借款额度2990万元，有效期至2016年8月10日。2015年8月11日，工商银行分五次向汉裕公司提供借款共2990万元，借款借据上记载借款年利率6.0625%。2016年12月24日，何汉标作出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本人何汉标，确认以下事实：1.本人、洪秀英以及李建强于2002年6月26日共同出资并经工商登记成立汉裕公司。公司成立之日起，由本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配偶刘燕芬担任公司出纳。在本人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本人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经公司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在2013年本人擅自以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人民币2990万元，并以公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弼教村委会广隆工业区兴业xx路x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的房地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本人于银行向公司放贷后将该资金转为私用，至今尚未归还。2.本人在2013年起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借用公司资金合计人民币1878万元，至今无力偿还。附件（公司财务文件）是本人上述占用资金事实的部分凭据。以上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878万元，本人承诺承担偿还责任……。2016年12月24日，何汉标作为乙方、汉裕公司作为甲方、洪秀英与李建强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债务转移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债务构成及情况。乙方确认：1.乙方何汉标、丙方洪秀英、李建强于2002年6月26日共同出资并经工商登记成立汉裕公司。公司成立之日起，由乙方何汉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何汉标配偶刘燕芬担任公司出纳。乙方何汉标在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根据何汉标于2016年9月27日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企业信用报告》显示，截至该报告出具之日，公司在1家金融机构的业务仍未结清，负债余额为2990万元。尚未结清的金融信贷业务为：乙方何汉标擅自以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人民币2990万元，并以公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弼教村委会广隆工业区兴业xx路x号（粤房地权证字第××号）的房地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何汉标于银行向公司放贷后将该资金作为私人用途至今尚未归还。2016年9月份，丙方洪秀英、李建强发现乙方何汉标擅自贷款作私人用途的情况后，积极与其协商处理，并对解决方案达成一致。2.乙方在2013年起至本合同签订之日，借用公司资金合计人民币1878万元，至今无力偿还。3.经各方及甲方财务人员核算及确认，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累计欠甲方款项合计为人民币4868万元。4.甲方的财务文件是乙方上述私用资金事实的部分凭据。第二条债务转移。各方同意：1.乙方将上述债务中的2920.8万元债务转移给李建强，由李建强向甲方代偿该金额的债务；乙方因李建强代偿而对李建强所形成的相应金额债务，乙方以其持有的甲方23.86%股权抵偿(乙方与李建强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乙方将上述债务中的1947.2万元债务转移给洪秀英，由洪秀英向甲方代偿该金额的债务；乙方因洪秀英代偿而对洪秀英所形成的相应金额债务，乙方以其持有的甲方18%股权抵偿（乙方与洪秀英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3.经上述债务转移后，乙方仍欠甲方的剩余债务为人民币700万元，此剩余债务由乙方自行向甲方清偿并另行签订清偿合同。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该借款于3年内分期归还。第三条丙方向甲方代偿的方式由丙方与甲方另行协商。第四条如本协议被法院或仲裁机构确定为无效或被撤销的，则甲方仍有权继续要求乙方承担原债务……。2016年12月24日，何汉标作为乙方、汉裕公司作为甲方、佛山市炬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债务清偿及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乙、丙三方确认：鉴于乙方在甲方任职法定代表人期间，借用资金未返还，总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868万元，经债务转移、股权抵偿后，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的债务余额合共为人民币700万元（具体详见以甲乙双方及甲方的财务人员、股东共同签名确认的财务文件）。二、乙方承诺于2019年12月24日前向甲方还清全部欠款，欠款利息按应付未付的款项为本金，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当月利息应于每月月底前支付。三、丙方清楚知悉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并同意为乙方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至乙方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四、违约责任：1.若乙方逾期支付利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一次性清偿全部欠款本息。2.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甲方采取诉讼保全委托出具保函的费用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五、若因乙、丙方资信状况恶化、经营状况恶劣或被他人提起诉讼，可能影响甲方收回到期债权的，甲方有权不受上述还款期限限制，提前向乙、丙方追收全部借款本息……。2016年12月24日，何汉标作为转让方、洪秀英与李建强作为受让方，三方曾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何汉标将其所持有的汉裕公司18%的股权以2093.24万元对价转让给洪秀英、何汉标将其所持有的汉裕公司23.86%的股权以2774.76万元对价转让给李建强，洪秀英、李建强通过代何汉标偿还欠款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另查，被告何汉标与被告刘燕芬为夫妻关系。原告汉裕公司因本案财产保全支付担保费21254.95元；原告汉裕公司曾于2018年4月28日与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产生律师代理费182000元，原告汉裕公司应在收到一审判决后10天内支付。本院认为，案涉《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确认书》、《债务转移合同》、《债务清偿及担保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等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结合《确认书》、《债务转移合同》、《债务清偿及担保合同》、《股权转让合同》记载的内容，上述文件的签订时间均在2016年12月24日，各方对何汉标应归还汉裕公司4868万元欠款、洪秀英与李建强受让何汉标的所持汉裕公司股权并代偿欠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洪秀英与李建强受让何汉标所持汉裕公司股权的对价是否能全额冲抵4868万元欠款并全部由洪秀英、李建强代偿，即三方所约定的“债务转移”后何汉标是否仍负有还款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以及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独立的原则，《债务转移合同》的签订方为何汉标、汉裕公司、洪秀英与李建强，期间三方确认“债务转移”后何汉标仍需向汉裕公司清偿700万元。至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方为何汉标、洪秀英与李建强，合同效力仅及于何汉标、洪秀英与李建强，何汉标如认为其因此受损，应另行组织证据向洪秀英与李建强等追偿。至于被告刘燕芬，并没有签认案涉《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确认书》、《债务转移合同》、《债务清偿及担保合同》、《股权转让合同》等文件，原告汉裕公司仅依据其与何汉标为夫妻关系从而主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燕芬应对此予以共同清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汉裕公司因本案保全支付担保费21254.95元以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182000元，属于《债务清偿及担保合同》所约定的被告何汉标违约所应承担的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该费用没有超过标准，何汉标应予以承担。本案与（2018）粤0606民初9146号案件虽然在当事人、主债务金额存在相同，但两案的法律关系、事实与理由等均不相同，为此，被告主张重复起诉的事实不存在，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汉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返还700万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款日止）；二、被告何汉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21254.95元、律师代理费182000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018.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70018.22元，由被告何汉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玉琼人民陪审员 黄 燕 珍人民陪审员 刘  群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冯 俊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