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33刑初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海军，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宝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4月3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赵阳阳，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芮，女，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抚远县东富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8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郭贵杰，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玉玲，女，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抚远市乌苏镇东兴村会计，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红伟，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宇玲，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抚远市乌苏镇永丰村会计，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秦阳，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凤喜，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晓东、朱娅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德利，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庆平，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海波，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抚远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远市看守所。辩护人曹惠芷，黑龙江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抚检诉刑诉[201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军犯诈骗罪、行贿罪，指控被告人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海军及其辩护人、于芮及其辩护人、赵玉玲及其辩护人、孙宇玲及其辩护人、金凤喜及其辩护人、赵德利及其辩护人、关海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犯罪2014年春，被告人于海军以其女儿被告人于芮的名义成立抚远市东某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中于芮是理事长、于海军是经理，被告人赵玉玲是出纳员，还有成员被告人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后于海军以其女儿于芮名义申请超级种粮大户建设烘干塔项目补贴，申报所提供的发票等材料部分为虚假，所获取的80万元补贴款由于海军支配使用。2015年春，被告人于海军以同样的方法安排合作社成员被告人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到村里承包农户土地，分别以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的名义申请超级种粮大户建设储粮仓等项目，以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名义各获取100万元补贴款，由于海军支配使用。二、行贿犯罪2014年，被告人于海军以其女儿于芮的名义成立合作社后，想要建设储粮仓和烘干塔，选址在乌苏镇东兴村。施工建设需要对东兴村进行整体拆迁，于海军找到时任乌苏镇党委书记的王某，请求先拆房后办理拆迁手续。为了支持于海军建粮仓，王某同意了于的请求。在王某的帮助下，于海军的粮仓建设得以顺利进行。为了感谢王某的帮助，2015年1月，于海军在边城鱼行替王某个人偿还了4.2万元的鱼款。2015年末，于海军又送给王某一张价值1万元的购鱼卡。2014年，于海军以于芮的名义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财政补贴过程中，抚远县财政局经贸科科长赵某给于海军提供了很多帮助。为了感谢赵某的帮助，2015年春节前，于海军送给赵某人民币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海军、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报骗取国家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海军系主犯，被告人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系从犯，于海军的行为亦构成行贿罪，对于海军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七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于海军、于芮当庭辩称不应当认定自己的行为是诈骗犯罪，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于海军、于芮、赵玉玲、孙宇玲、赵德利、关海波的辩护人均当庭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国家补贴款的目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金凤喜的辩护人提出金凤喜涉案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金凤喜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100万元诈骗款已全部退缴，建议法庭对金凤喜做出免于刑事处罚的判决。被告人于海军对行贿罪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亦无异议，辩护人辩护提出，于海军送钱的目的完全是出于对王某、赵某的感激，并没有获得非法利益，于海军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且认罪悔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2012年8月29日，黑龙江省财政厅印发《黑龙江省种粮大户财政补贴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对实际粮食种植面积在1000亩以上，并且单块连片种植面积不低于500亩的种粮大户实行贷款贴息奖励机制，对粮食种植面积在5000亩以上的超级种粮大户实行项目补贴制度，根据超级种粮大户当年仓储设施建设、农机具购置、粮食生产保险支出等实际投入情况，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适当项目补助。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基础设施项目补贴需要提供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费收据、所承包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建设烘干塔所使用建材的发票等材料。被告人于海军于2014年3月20以其女儿被告人于芮的名义在抚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抚远县东某种植业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东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是于芮，合作社位于抚远县乌苏镇东兴村。被告人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系合作社成员，被告人孙宇玲后期也加入合作社，被告人赵玉玲在合作社担任出纳员职务，整个东某合作社由于海军一个人操纵、控制、管理。在成立东某合作社后，因没有土地用于建设合作社的储粮仓和烘干塔，于海军决定整体拆迁乌苏镇东兴村，并与东兴村的所有农户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开始在东兴村建设烘干塔。当于海军知道黑龙江省财政厅对超级种粮大户农业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给予补助的政策和条件后，便安排赵玉玲和于芮准备所需的材料，并以于芮的名义申报超级种粮大户建设烘干塔项目，以取得国家补贴资金。因于芮当年并未种地，于芮流转来的土地均被于海军转包给其他人，不具备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补贴项目的条件，于海军便指使赵玉玲和于芮伪造了部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和发票，将相关材料申报到乌苏镇财政所审批。审批通过后，于海军以于芮的名义骗得国家补贴资金人民币80万元。80万元打入于芮个人帐户后，于海军指使赵玉玲按其要求支配使用，用于偿还建设烘干塔所欠债务。2014年11月，东某合作社的建设用地审批、规划许可等事项相继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2015年春，被告人于海军分别以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的名义开始申请超级种粮大户建设储粮仓补贴项目。于海军指使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伪造了部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和发票，将相关材料申报到乌苏镇财政所审批。审批通过后，于以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的名义分别获取100万元补贴款。该500万元补贴款分别打入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个人帐户后，于海军指使赵玉玲按其要求支配使用。被告人于海军于2018年4月23日在贵州省遵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临时羁押，4月30日被抚远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被告人于芮于2018年4月23日在贵州省贵阳北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玉玲、孙宇玲、关海波、金凤喜、赵德利分别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庭审前，被告人金凤喜主动退缴赃款100万元人民币。二、行贿犯罪2014年，被告人于海军以其女儿于芮的名义在乌苏镇东兴村成立的东某合作社需要建设粮仓和烘干塔，施工建设需要对东兴村进行整体拆迁，按照规定应该先办理拆迁手续，再进行房屋拆迁。因着急施工，于海军找到时任乌苏镇党委书记王某（另案处理），请求先拆房后办理拆迁手续。为了支持于海军的合作社建设，王某同意了于的请求。在王某的帮助下，于海军的合作社建设顺利进行。为了感谢王某的帮助，2015年1月，于海军在抚远市边城鱼行替王某偿还了4.2万元的个人消费债务。2015年末，于海军又送给王某一张价值1万元的购鱼卡。2014年，在于海军申报超级种粮大户财政补贴过程中，抚远县财政局经贸科科长赵某（另案处理）也给于海军提供了很多帮助。为了感谢赵某的帮助，2015年春节前夕，于海军在获得超级种粮大户补贴款后，送给赵某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抚远市农业经营管理站情况说明、种粮大户发放明细表、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银行账户明细、土地信息表，证人陈某、田某、曹某、张某1、李某、杨某、张某2、孙某、王某、赵某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于海军、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军指使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伪造土地承包合同，骗取国家对超级种粮大户的补偿款，其中于海军诈骗数额580万元、于芮参与诈骗80万元、赵玉玲等人分别参与诈骗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于海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于海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于海军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于海军、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无罪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悔罪表现和被告人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等因素，对于芮、赵玉玲、孙宇玲、金凤喜、赵德利、关海波减轻处罚；金凤喜在犯罪以后，积极全额退赃，挽回了国家经济损失，对其可以免除处罚。金凤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海军、于芮、赵玉玲、孙宇玲、赵德利、关海波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款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于海军送钱的目的完全是出于对王某、赵某的感激，于海军供认不讳，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于海军没有获得非法利益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海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30年7月22日止）。二、被告人于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赵玉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孙宇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赵德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关海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金凤喜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八、继续追缴被告人于海军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480万元，于芮对80万元违法所得中于海军未能被追缴的部分承担责任，赵玉玲、孙宇玲、赵德利、关海波对各自100万元违法所得中于海军未能被追缴的部分承担责任。金凤喜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月平审判员  祝令合审判员  吴立超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