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10179号 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长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洁，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坤，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冶山路**iv> 法定代表人：徐惠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松，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诉被告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二建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岩洁、陈伟坤，被告省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林建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之间关于生产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盾构管片的联营合同关系；2.判令省二建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共同对联营体载体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对联营体清算后剩余财产按照47%的出资比例向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清退投资、分配利润；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省二建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1年2月14日，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省二建公司与福州市城市地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组成联合体，向福州市城市地铁有限公司供应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的盾构管片（含管片拼装所需的钢螺栓）。该联合体省二建公司持股比例为53%，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持股比例为47%。协议还约定联合体对盾构管片生产主体形式未确定前，双方同意暂时以省二建公司管片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盾构管片生产的建厂、设备购置等试生产前期的各项工作，待双方确定盾构管片生产主体形式后，再转由确定的主体进行盾构管片的生产。省二建公司管片项目部全部由联合体投资，其权益和产权归联合体所有。双方在协议书中还对前期出资及账号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协议签订后，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出资，并且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双方协商一致由省二建公司成立“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以下简称“管片厂”），以管片厂作为联营体业务的载体，代表联营体实际承担管片生产供应任务以及款项往来等业务，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按照约定参与管片厂的生产、经营和管理。2016年8月，福州地铁1号线已经全线贯通，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与地铁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组成的联合体已经全部完成了地铁1号线管片供货义务，不再产生新的业务。 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认为，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组成联合体向福州市城市地铁有限公司供应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管片，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之间形成联营合同关系，联营过程中联营体以“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作为联营业务和款项往来的载体，管片厂的资产由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双方投资，管片厂实际上代表联合体行使《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主张联营项目收益。鉴于联营体全部生产任务已经完成，早已不再承接新的联营业务，联营体继续存续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因此请求依法解除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之间关于生产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管片的联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双方应当互相配合对联营的财产进行清算，并按照双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剩余财产，清退投资，分配利润。 然而，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多次要求省二建公司进行清算及剩余财产分配，省二建公司均未配合。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省二建公司辩称：管片厂是省二建公司名下的分支机构。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双方确实是有签订轨道合作的协议书。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签订联营合同确实已经到期，是否解除由法院依法处理。关于是否对联营体载体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对联营体清算后剩余财产按照47%的出资比例向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清退投资、分配利润等，省二建公司目前没有具体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 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协议书，证明2011年2月14日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共同与福州市城市地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为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生产盾构管片，协议约定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前期出资470万元持股比例为47%，协议还对联营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A2.银行汇款凭证、A3.委托书，共同证明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按照约定于2011年3月14日向省二建公司支付联合体启动资金4709000元，省二建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向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退回款项9000元，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前期开办所需出资470万元。2011年5月20日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委托福建鑫泽置业有限公司汇款向省二建公司支付413.6万元，作为联合体项目后续投资，汇款用途备注“投资福州地铁管片项目”；A4.盾构管片采购合同（土建07标段）、A5.盾构管片采购合同（土建08标段）、A6.盾构管片采购合同（土建09标段）、A7.盾构管片采购合同（土建10标段），证明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共同组成联合体与地铁1号线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签订《盾构管片采购合同》，为地铁1号线供应地铁盾构管片；A8.期中支付申请书，证明管片发货后，联合体以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名义向业主福州市城市地铁有限公司申请支付管片款；A9.来账业务回单，证明业主福州市城市地铁公司将管片款支付至联合体载体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账户中；A10.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联合体载体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就地铁1号线项目向工程承包人开具管片款发票；A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属于省二建公司分公司，设立于2011年11月28日；A12.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确认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实际上代表联合体行使《协议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比例主张项目收益；A13.福州地铁1号线百度百科网页截图，证明福州地铁1号线已经于2017年1月6日全线贯通，联合体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地铁1号线管片生产任务已经完成。省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A1、A2、A11、A1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A4、A5、A6、A7、A8、A9、A1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A13.福州地铁1号线百度百科网页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确认福州地铁1号线2017年1月6日已经全线贯通。 省二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省二建公司对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A1至A12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提交的A13为网络打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对，其真实性难以确定，但省二建公司对福州地铁1号线2017年1月6日已经全线贯通无异议，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的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1年2月14日，福州市城市地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联合体（乙方），其中省二建公司为主办方，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为协办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为了保证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地下工程钢筋混凝土管片项目供应顺利进行，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具体条款为：1.福州市城市地铁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组成联合体，生产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的盾构管片（含管片拼装所需的钢螺栓），该联合体中省二建公司持股比例为53%，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持股比例为47%；2.鉴于盾构管片生产时间紧迫，在联合体对盾构管片生产主体形式未确定前，暂时以省二建公司方管片项目部的名义进行盾构管片生产的建厂、设备购置等试生产前期的各项工作，待甲乙双方确定盾构管片生产主体形式后，再转由确定的主体进行盾构管片的生产。主办方管片项目部全部由联合体投资，其权益和产权归联合体所有；3.前期资金由联合体成员按持股比例出资，由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和省二建公司指定人员分别派员共管。以主办方的名义并提供新设立的专用银行账户用于上述资金的收支，该银行账户印鉴由主办方、协办方双方指定人员分别监管。前期先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出资470万元，省二建公司出资530万元，到资时间为本协议签订后二周内；本协议为框架协议，具体管片供应按由甲方、使用方、乙方的管片生产主体共同签订的标段具体供应合同协议履行。此外，协议还对原材料的质量、进度款付款办法、计价原则等进行了约定。 2011年3月14日，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向省二建公司的账户汇款4709000元。2011年4月8日，省二建公司向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退回款项9000元；2011年5月20日，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委托福建鑫泽置业有限公司向省二建公司汇款4136000元，汇款用途备注为“投资福州地铁管片项目”。 2011年11月28日，省二建公司设立了名称为“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的分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为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指派的赵克建。此后，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陆续向福州地铁1号线建设工程供应盾构管片。而联合体应收的盾构管片的款项也同样由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收取。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系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依照《协议书》而设立的盾构管片生产主体，全部由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投资设立，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投资47%，省二建公司投资53%，独立核算，仅生产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的盾构管片（含管片拼装所需的钢螺栓）。 2017年1月6日，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已全部贯通。 本院认为，为履行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省二建公司与福州市城市地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成立联合体以生产供应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地下工程钢筋混凝土管片项目，双方之间形成联营合同关系，该联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为履行联营合同，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共同经营省二建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因该管片厂系省二建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备法人资格，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之间的联营属于合伙型联营，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应以各自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２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规定，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未对退出联营进行约定，原则上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可随时要求退出联营，同时福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于2017年1月6日已全线贯通，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退出联营，且省二建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准许。联营体因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的退出而无法继续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一款：“组成法人型联营体或者合伙型联营体的一方或者数方在联营期间中途退出联营的，如果联营体并不因此解散，应当清退退出方作为出资投入的财产。原物存在的，返还原物；原物已不存在或者返还确有困难的，折价偿还。退出方对于退出前联营所得的盈利和发生的债务，应当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或者出资比例分享和分担。合伙型联营体的退出方还应对退出前联营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联营体因联营一方或者数方中途退出联营而无法继续存在的，可以解除联营合同，并对联营的财产和债务作出处理。”规定，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诉请解除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关于联营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问题的规定，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之间的联营为合伙型联营，联营合同解除后，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与省二建公司应共同对依约设立的联营体的财产进行清算清偿债务，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的出资比例即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47%，清退投资，分配利润。中铁二十三局轨道交通工程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中铁二十三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关于生产福州轨道交通1号线盾构管片的联营合同关系； 二、中铁二十三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对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闽侯地铁管片厂的财产进行清算清偿债务，如有剩余财产，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将剩余财产的47%向中铁二十三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清退投资、分配利润。 案件受理费44400元，由中铁二十三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200元，由福建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亮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人民陪审员  傅超真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长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二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八十八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第五条第一款关于在联营期间退出联营的处理问题 （一）组成法人型联营体或者合伙型联营体的一方或者数方在联营期间中途退出联营的，如果联营体并不因此解散，应当清退退出方作为出资投入的财产。原物存在的，返还原物；原物已不存在或者返还确有困难的，折价偿还。退出方对于退出前联营所得的盈利和发生的债务，应当按照联营合同的约定或者出资比例分享和分担。合伙型联营体的退出方还应对退出前联营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联营体因联营一方或者数方中途退出联营而无法继续存在的，可以解除联营合同，并对联营的财产和债务作出处理。 第七条第一款关于联营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问题（一）联营体为企业法人的，联营体因联营合同的解除而终止。联营的财产经过清算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约定或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 联营体为合伙经营组织的，联营合同解除后，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联营合同未约定，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