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网四川都江堰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都江堰大道**。 法定代表人：白学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松，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松，男，汉族，1969年3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甯交平，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州市丽春镇长廊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丽春镇长廊村/div> 代表人:李圣强，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玲，四川东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兰永章，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丽，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国网四川都江堰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都江堰供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甯交平、彭州市丽春镇长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廊村村委会）、二审上诉人兰永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川民申45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都江堰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松、张雪松，被申请人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的代表人李圣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玲，二审上诉人兰永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江堰供电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第4472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彭州民初字第4534号民事判决，改判长廊村村委会、甯交平为过错责任主体，按各自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二审及再审案件诉讼费由长廊村村委会、甯交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二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的原则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就同一事故相同当事人的诉讼进行了再审，且已经改判，即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按照其过错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责任主体所依据的判决结果依法被撤销，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进行改判，判决对本案的损害结果应当为兰永章承担40%责任，甯交平承担25%责任，长廊村村委会承担20%责任，都江堰供电公司承担15%的责任。 甯交平辩称,都江堰供电公司明知电线的高度不够还架设了电线，有主观过错，且现在出事的电线已经改了，已经没有了证据。本案二审认为甯交平没有过错，对于另案中认定其有25%的责任不予认可。 长廊村村委会辩称，本案之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进行判决，认定长廊村村委会是无过错方，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没有新证据，都江堰供电公司提交的另案判决针对的是不同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 兰永章辩称，本案已经生效执行完毕，兰永章一方愿意将对长廊村村委会与甯交平的债权转让给都江堰供电公司。 兰永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都江堰供电公司赔偿医疗费6017.9元、护理费744000元、残疾赔偿金96164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2278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后续治疗费120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870元，共计1937228.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长廊村村委会将该村一水塘交由甯交平经营，甯交平利用水塘从事垂钓经营。该水塘上方7.54米为灌香线110KV输电线路，经营者为都江堰供电公司，设置有“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警示牌。2013年4月8日，兰永章在水塘钓鱼时因鱼竿与高压输电线路相接触受伤。兰永章2013年6月25日前的损失已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兰永章另产生门诊治疗费4277.9元，购买弹力手套、头套支付费用1740元，购买轮椅支付费用800元。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11日鉴定兰永章电烧伤后遗全身多处瘢痕构成三级伤残，瘢痕牵拉致四肢功能障碍分别构成4个九级伤残。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需后续治疗费120900元(治疗时间3-5年)，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兰永章支付伤残等级鉴定费8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6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鉴定费600元、文证审查费600元、建档照相费20元、现场勘验费150元、会诊费400元。兰永章夫妇从2004年起在四川省成都市子云路农贸市场从事蔬菜批发零售经营，2013年1月起租房居住在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101号附19号7幢1单元2号。兰永章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又到四川新绿色药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务工。兰永章的母亲刘安英生于1953年3月13日，生育2名子女，户籍地为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椑南乡岔冲村****。兰永章的继父向本华生于1954年10月2日，1997年12月30日与刘安英结婚。兰永章婚生女兰思齐生于2004年5月24日，户户籍地为四川省彭州市丽春镇白鹤社区****。/div>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兰永章提交的(2014)成民终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书、(2015)成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门诊票据、收据、销售凭证、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现场勘验及会诊费票据、护理证明、结婚证、社保缴费信息及银行卡账户明细、证明、出租房屋治安责任书、租房证明、租房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独生子女光荣证，都江堰供电公司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事故调查报告、批复、线路运行规程、函、视听资料摘录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兰永章钓鱼时与高压输电线路相接触受伤，都江堰供电公司作为事故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兰永章应当知道水塘上方有高压输电线路仍从事钓鱼活动，其疏忽大意导致自身受伤，应当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作为第三人的过错不能减轻经营者对被侵权人的责任。都江堰供电公司主张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具有过错应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事故性质、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确定减轻都江堰供电公司40%的损害赔偿责任。兰永章因触电受伤，2013年6月25日前的损失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不再处理。兰永章另产生医疗费4277.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兰永章系在城市务工、经商的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伤残系数88％，经计算为429105.6元。兰永章购买弹力手套、头套和轮椅的费用共计2540元系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兰永章的继父与刘安英结婚时，兰永章已年满18周岁，未形成扶养关系，故对兰永章主张的该项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定残之日，刘安英年满61周岁，扶养年限为19年；兰永章的婚生女年满10周岁，抚养年限为8年；上述被扶养人系农村居民，应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110元)，结合伤残系数88％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扶养人均为2人，经计算刘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439.6元，兰永章婚生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27.2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后共计513572.4元。鉴定的后续治疗费1209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机构鉴定兰永章仍需护理，因后续治疗时间达3-5年，必然对生活自理能力的恢复产生影响，暂定护理期限从2013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24日；兰永章从2020年6月25日起可根据后续治疗情况再行主张护理费。护理费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结合大部分护理依赖系数80%，护理时间为7年，确认为177195.2元。兰永章触电致残，精神上遭受了较大痛苦，结合案情及当地实际情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和后续治疗鉴定费系查明损害程度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劳动能力鉴定费不是查明损害程度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文证审查费、建档照相费、现场勘验费、会诊费不属于鉴定费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兰永章的损失：医疗费4277.9元、护理费177195.2元、残疾赔偿金51357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40元、后续治疗费1209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820485.5元。都江堰供电公司赔偿492291.3元，另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应赔偿502291.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都江堰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兰永章支付赔偿金502291.3元；二、驳回兰永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1元，由兰永章负担5080元，都江堰供电公司负担301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交纳至一审法院。 宣判后，兰永章和都江堰供电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提起上诉。 兰永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都江堰供电公司赔偿各项损失762794元。 都江堰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长廊村村委会和甯交平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另查明，兰永章因本次触电事故，就2013年6月25日前的医疗费用等损失提起诉讼要求都江堰供电公司、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彭州市丽春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审法院判决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都江堰供电公司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兰永章和长廊村村委会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高压电作业为特殊侵权，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甯交平和长廊村村委会不是责任主体，改判都江堰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都江堰供电公司不服判决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再审申请复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为由指令二审法院再审。二审法院再审后，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判决，维持二审法院（2014）成民终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如何确定侵权责任主体；2.部分赔偿费用是否正确。对争议焦点，二审法院分述如下： 关于侵权责任主体问题。都江堰供电公司作为高压作业经营人，长廊村村委会作为可垂钓水塘的所有权人，甯交平作为水塘的管理人，责任如何承担在各方此前的同一事故相同当事人的诉讼案件中已经发生争议，目前生效的判决已经确定都江堰供电公司作为唯一赔偿责任主体，生效判决书具有法定的既判力，都江堰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再次对责任主体提出上诉，实际是对已经发生既判力的生效裁判文书不服，其理由成立与否都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内容，本案也不可能作出与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已发生效力的判决不同的裁判结果。都江堰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对责任主体的上诉不符合程序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费用问题。兰永章在针对都江堰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时又要求维持原判，与其上诉理由冲突，二审法院仍按其上诉主张对其主张的如下三项费用进行审查。1.兰永章婚生女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被扶养人生活所需之限的应由之义，兰永章的婚生女居住在农村，在读书并非住校寄读，在场镇的目的是学习，没有改变仍在农村生活和居住的事实，所需也应以农村居民标准确定。2.护理费计算年限。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护理期限最长20年，并非必须20年，要考虑健康状况及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因兰永章还在继续治疗的过程中，可能会对护理依赖程度等产生影响，一审判决参照继续治疗期间等因素确定的本案护理期限并无不当，也不影响兰永章在本次护理期限届满后另行根据实际情况主张护理费的权利。3.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后果等因素确定，兰永章自身具有较大过错，一审判决根据损害的后果等因素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没有明显不当。兰永章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和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兰永章上诉部分1702.5元，由兰永章承担；都江堰供电公司上诉部分2911.5元，由都江堰供电公司承担。兰永章未足额交纳的案件受理费399.5元，限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二审法院交纳；都江堰供电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9.5元，二审法院予以退还。 再审中，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导致兰永章触电的高压线高度不足7.54米，应为6.8米左右。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二审确认高压线高度的事实，依据的是四川省彭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报告，且该份证据在一审、二审中进行了质证。现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无法提供反驳证据证明高压线的高度不足7.54米，故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的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都江堰供电公司提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民再56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本案二审中据以划分责任的生效判决已经被依法撤销并改判。甯交平、长廊村村委会、兰永章均认可该份判决真实存在，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再审另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民再565号民事判决中，裁判文书主文载明：“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终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3）彭州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3）彭州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中载明“本案的损失确认为：1.住院期间医疗费548835.85元；2.自费药92884元及购买全身弹力套4800元；3.护理费6160元（80元×77天）；4.误工费6388.66元（2489.09元÷30天×77天）；5.伙食补助费1540元（20元×77天）；6.营养费1540元（20元×77天）；7.交通费500元，共计662648.51元。兰永章自行承担40%即265059.4元，甯交平承担25%即165662.13元，长廊村委会承担20%即132529.7元，都江堰市供电公司承担15%即99397.28元。以上损失为兰永章主张至2013年6月25日出院时，2013年6月25日之后的相关损失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兰永章因触电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该如何划分。本案中，兰永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鱼塘上方有高压线通过，其应当预见到有致人损害的潜在危险，但兰永章却在高压线下的鱼塘边上钓鱼，在钓鱼时又未尽到注意的义务，其疏忽大意致使在抛杆时碰到高压线而被高压电流击伤，因此，兰永章具有过失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发生，兰永章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都江堰市供电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其架设的高压线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在高压线下设置“高压线下禁止钓鱼”的警示标志，该公司已尽到管理责任，没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甯交平将在高压电线下的水塘改为鱼塘对外经营，长廊村委会作为鱼塘的所有人，对甯交平的行为不予禁止，且在都江堰供电局以成都都供（司）函[2012]49号函告长廊村委会、甯交平，要求禁止村民在该鱼塘内从事钓鱼作业后，仍未尽到管理职责，甯交平、长廊村委会对兰永章的损害后果均存在过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各方当事人侵权责任比例的划分，一审、二审判决主要是根据(2014)成民终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2015)成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比例进行的确认，且(2014)成民终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2015)成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是就同一损害事实进行的两个诉讼，区别在于本案为兰永章主张的2013年6月25日以后就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而(2014)成民终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2015)成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兰永章主张的2013年6月25日以前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再审查明事实，本院已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川民再5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彭州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成民终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2015)成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均被撤销。根据（2013）彭州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对兰永章2013年6月25日之前因触电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为：兰永章承担40%责任、甯交平承担25%责任，长廊村村委会承担20%的责任，都江堰供电公司承担15%的责任。经一审、二审查明，本案中兰永章因触电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共计820485.5元，对该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予以确认。按照（2013）彭州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承担比例计算后，本案中兰永章自行承担40%即328194.2元，甯交平承担25%即205121.37元，长廊村村委会承担20%即164097.1元，都江堰供电公司承担15%即123072.83元。 综上，都江堰供电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4472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5）彭州民初字第4534号民事判决； 二、甯交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兰永章205121.37元； 三、彭州市丽春镇长廊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兰永章164097.1元； 四、国网四川都江堰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兰永章123072.83元； 五、驳回兰永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91元，由兰永章负担5080元，甯交平负担1254.5元，彭州市丽春镇长廊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04元，国网四川都江堰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4元，由兰永章负担1702.5元，甯交平负担1213.12元，彭州市丽春镇长廊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70.5元，国网四川都江堰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7.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薇 审判员 汪秀兰 审判员 杨鲁静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刘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