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57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沛江，男，195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加嘉，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沛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粤01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沛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1日上午，被告人钟沛江与被害人潘某在住处发生争吵，并持铁锤多次击打被害人潘某头部致其死亡。同月26日，钟某1在打扫卫生时发现被害人潘某的尸体。次日，被告人钟沛江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棠下派出所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沛江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钟沛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又考虑到被告人与被害人原本感情较好，但因被害人潘某长期赌博，欠下巨额赌债，给家人带来严重困扰，并导致钟沛江多次卖房还债，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重大责任，二人的三名子女及多名邻居也为被告人钟沛江求情。综合上述因素，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沛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钟沛江上诉提出：1.本案具有偶发性，钟沛江的人身危险性不高。2.钟沛江主观恶性较低。钟沛江没有预谋犯罪，施暴时间短暂。3.本案不是单纯的家庭纠纷，是涉赌黑恶势力压迫下的家庭惨剧。4.家属请求对钟沛江减轻处罚。5.钟沛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钟沛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故意杀人罪正确。2.关于量刑，钟沛江因长期压力致妻子死亡，但得到子女的原谅，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情节较轻”情形；钟沛江自首归案，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钟沛江的妻子潘某长期赌博。2018年4月11日上午，钟沛江与潘某在住处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涌东路棠莲苑C栋404房发生争吵，持铁锤击打潘某头部致其死亡。随后，钟沛江将潘某的尸体藏匿于厨房橱柜中。同月26日，钟某1在打扫卫生时发现被害人潘某的尸体，后与家人一起劝说钟沛江自首。次日，钟沛江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棠下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符合头部受钝物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作出的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27日22时许，钟沛江在子女钟某1、钟某3、钟某2陪同下到棠下派出所投案，称4月10日与妻子潘某争吵打斗，将其杀害并藏尸橱柜。2.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作出的穗公天（刑技）勘[2018]K440106180800201805001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涌东路堂莲苑C栋404房，即棠下涌东路5-8号404房。客厅鞋柜第二至四层柜门上均有可疑斑迹，鞋柜南侧面上方及下方均有可疑斑迹；北侧端放有1卷宽4.2厘米的胶带圈，南侧放有1把铁锤、2把钢丝钳等。阳台东侧地面上放有1把铁锤、祭祀烧纸桶、油漆桶等。铁锤为木柄，铁锤头上附有毛发、可疑组织及斑块。西南房门后有杂物，杂物上有2份塑料薄膜；房门南侧柜子上有斑迹。电视柜下放有2台塑料薄膜封口机及订书机等物。西北房衣柜门上有斑迹；床上被套上有斑迹，床垫北侧边缘及东北角处均有斑迹，床南侧边板上有斑迹，床南侧边板和中间抽屉表面均有血迹。床头柜上有纸巾及蓝色衣服，衣服呈反穿状，右肩背侧上有斑迹。厨房冰箱东侧面及西侧面上均有斑迹。橱柜下层内有1包裹状物，外层为床单，内层为4层塑料薄膜，接口用封口机封口、用订书机装订并粘贴有胶带，在胶带上发现并提取手印5枚。剪开塑料薄膜可见1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俯卧位，双下肢屈曲并分别被电线捆绑。厨房南侧墙面上有斑迹，斑迹距离地面100厘米。厨房东侧卫生间内有1条蓝色毛巾，毛巾上有斑迹。上述铁锤、毛发、可疑斑块、可疑生物组织等物均实物提取，在可疑斑迹、血迹、实物等处提取擦拭子多份。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天公（司）鉴（法病）字[2018]00006号鉴定书证实：（1）根据检验所见，死者额顶部、左某、右顶部边缘不整齐的创口及左手背部、右手小指、左小腿皮下出血均符合受钝物暴力作用所致。（2）根据检验所见，死者额顶部头皮、左某头皮均见皮下出血，右颞肌见肌肉出血，右侧硬脑膜下见腐败血块，左颞骨骨折，右顶骨骨折并向下延伸至颅底经右颞骨至蝶骨左侧，上述出血及骨折情况说明其生前头部曾受巨大暴力打击，该打击力度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该损伤足以致死。同时头部以外部位未检见致命性暴力损伤，且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见毒品及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鉴定意见：潘某符合头部受钝物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4.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天公（司）鉴（痕检）字〔2018〕0009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粘贴在包裹尸体塑料薄膜上的胶带表面提取的5枚手印痕迹中的1枚与钟沛江的右手食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5.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天公（司）鉴（DNA）字〔2018〕01308号鉴定书证实：（1）西北房床上被套的斑迹剪取物、西北房床南侧中间抽屉表面可疑血迹的擦拭子、厨房南侧墙上可疑斑迹的擦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潘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1×l029。（2）西南房门南侧柜子上斑迹的擦拭子、西北房床南侧边板上可疑血迹的擦拭子未检出人血，其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与潘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1×1029。（3）西北房南侧衣柜北侧的裤子2右裤脚处斑迹剪取物未检出人血，检出的生物成分的19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潘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ll×l027。（4）西北房南侧床头柜上衣服右肩处斑迹擦拭子未检出人血，检出的生物成分的16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潘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81×l023。（5）西北房南侧衣柜北侧的裤子1裤腰粘取物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与潘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1×1029。（6）西南房电视柜上封口机1擦拭子、西南房电视柜上封口机2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的STR分型与钟沛江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44×1025。（7）阳台铁锤柄中段的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的19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钟沛江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29×l023。（8）包裹尸体的塑料薄膜1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的19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钟沛江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40×1023。（9）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钟沛江、潘某和钟某1符合亲生关系。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钟沛江、潘某和钟某3符合亲生关系。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钟沛江、潘某和钟某2符合亲生关系。6.棠下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五份房屋转名协议、转让房屋协议证实：2009年6月3日，钟沛江将广州市天河棠下村棠莲苑B幢403房、E幢404房转卖；2017年5月31日潘某将广州市天河区涌东路100号棠莲苑A幢909房转卖，钟沛江将广州市天河区科新路儒雅苑E梯214房、901房转卖。7.广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出具的潘某2017年5月14日-2018年5月14日出入境记录证实：潘某前往澳门、柬埔寨、越南、台湾等地的记录。8.监控录像及收据证实：2018年4月11日、4月16日钟沛江两次前往东晟五金交电批发店购买透明薄膜。9.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钟沛江的身份情况。10.警告信、借据、债务声明等证实：被害人潘某于2009年至2017年因赌博欠债，收到警告信，以及为归还赌债向他人借款的情况。11.证人钟某1的证言：我母亲潘某比较外向好胜，话比较多。父亲钟沛江没有不良嗜好，平时就是逛公园、看电视，比较怕事，不怎么说话。母亲在外面玩扑克赌博，一出去就一个月左右不回家，还不听电话，欠别人很多赌债，回来问我父亲拿钱，两人经常吵架，但都不激烈，吵一两句后父亲会想办法帮我母亲还债，还了200万左右，我们家人也帮她还了很多钱。我们劝父亲不要再帮母亲还债，父亲也没有怨言，只是一直帮母亲还她外面欠的债。我一周大概在家住两三天，4月10日至4月26日之间我没见过母亲。4月26日13时许，我在广州市天河区涌东路棠莲苑C栋404房家中搞卫生，在厨房闻到酸臭异味，看到冰箱旁边柜门打开，打开柜子后味道更强烈，橱柜的下层还有个白色塑料袋，我问父亲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大袋且还发出异味，我父亲说是我母亲的尸体，说在4月10日因和我母亲吵架，错手打死我母亲，怕事情暴露，所以把尸体藏起来不告诉我们。我听到后整个人都懵了。我劝他自首，他不肯。我打电话通知我姐姐和妹妹，4月27日11时许，我和我姐、我妹约父亲到餐厅继续劝他自首，我父亲同意后，19时我们带他到派出所自首。我们很难过，请司法机关判处非监禁刑，给我父亲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钟沛江及被害人潘某。12.证人钟某2的证言：2002年母亲开始赌博，欠赌债几十万，这么多年来家里所有收入都用来还债。家里什么事都是妈妈说了算，我跟相亲对象认识半年，我妈就让我必须结婚，甚至用刀砍我的房门。父亲比较和善怕事，我们被骂、房门被砍的时候父亲在场也不敢劝说。2006年母亲输了几十万，说用分红、租金慢慢还，我妈答应不再赌钱。2009年父亲卖了2套房子还债。母亲2012年开始跟村里的人去澳门赌钱，但不承认。2015年的时候她去私人赌场，欠钱不能走，一天住宿费也要一两千。我妈打电话给租客说提前收租，让我爸爸拿20万元赎她回来。2016年开始一星期才回家一次。2017年4月我妈打电话说有100多万赌债，要拿我的名字贷款，我不肯提供工资流水，在家天天被骂，于是我去朋友家住了一星期。5月父亲卖了3套房子帮母亲还150万元赌债，说我可以回家住，但还有20万没还清。6月我妈突然不见了，有几天联系不上她，我们去派出所报失踪。我妈回家后说欠了几十万的赌债，我们必须帮忙，不然高利贷不会放过我们。我拒绝，我妈就声称要砍死我，或点燃天然气炸死全家人陪她。第二天我就收拾东西离家出走。2018年4月初还有人过来追债。我母亲很强势，父亲比较怕事。4月14日我见过父亲，他说母亲又赌博欠了几十万，我以为他因此才精神恍惚。4月26日20时许，我哥钟某1打电话说父亲杀了母亲。我打电话问父亲，父亲承认并希望我不要理，后我们三人劝说并陪同父亲自首。我们希望对爸爸判处非监禁刑。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钟沛江及被害人潘某。13.证人钟某3的证言：我父亲为人忠厚老实，人品端正。父母感情本来很好。2002年我知道母亲赌博，当时已经欠赌债超过20万，2009年输了100万元左右，父亲卖了2套房子还债，母亲承诺不再赌，2002年我高考，因为母亲赌博的事和她吵架，她还拿刀想砍我，我为此离家出走1个月，太伤心了。到2009年，我不止一次看到母亲写的欠条，都是20万起步，后面高利贷上门要债，卖房才能还。家里每月有两三万的收入，除了支付伙食费和我们三人的学费，就没有存款。我建议父母离婚，但父亲为了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庭，再一次原谅母亲，母亲还是无赌不欢。2012年母亲开始去澳门赌博，因为不想本地人知道自己欠人钱。2015年底她借了20万，还超期逗留，父亲又去找亲戚借钱，和弟弟亲自去澳门赎她回来。2016年她在村里赌钱，被公安抓了。这么多年家人、亲戚、朋友劝她，她都听不进去，越来越不讲理，没日没夜地赌博，2017年又说欠了150万元赌债，父亲卖了三套房。还有20万没还清。因为这次我和妹妹都没有帮她还债，她怪我们，把我和妹妹赶出家门。2018年4月5日和20日左右，有自称是澳门高利贷的人上门追债，把写着“潘某欠债还钱，否则后果自负”的纸贴满我的大门和楼道。我曾经给了母亲10万元。以后没给过。她的性格很强势，还喜欢攀比，平常都是她决定家庭大小事务。我父亲比较怕事，没有主见，很害怕有债主上门追债，有什么事都不会和我沟通。每当母亲说要还债，我父亲都会帮她还。4月26日20时许，我妹妹钟某2打电话说父亲杀了母亲，后我们三人劝说并陪同父亲自首。这十多年来父亲省吃俭用，没过过一个安稳日子，希望司法机关能体谅。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钟沛江及被害人潘某。14.证人钟某4的证言：我是1998年搬过来的，钟沛江一家住在我们对门。钟沛江比较内向，潘某很喜欢赌钱，棠下村很多人都知道。七八年前听说卖了2套房子还债，有天晚上我听见一女子拍门讨债。4月23日21时我下班回来看到404房大门贴着两张警告写着“潘某不还钱后果自负”。一楼大门也贴着1张催潘某还钱的纸。15.证人钟某5的证言：潘某好赌，整个棠下村都知道，从1997年左右打麻将、赌六合彩开始越赌越大，七八年前为还赌债把两套住房都卖了。4月23日我儿子见到对面404房大门上贴了一张纸，说潘某又被人追债了。第二天楼梯口下面又贴了一张，写着“警告：潘某不还钱后果自负，澳门”。4月27日21时许，我从外面散步回家，见到楼下有派出所民警，还以为是潘某被人追债报警，上楼后才知道潘某死了。16.上诉人钟沛江的供述和辩解：潘某近十年因为赌博输了很多钱，我要她戒掉赌钱的习惯，她反过来骂我，我一直有意见。她2018年1月28日去澳门，2月13日回来；2月19日去，4月1日回来；听钟某1说她欠人家50多万。4月10日9时许，潘某刚起床，就跟我说要卖了儒雅苑的两房一厅的房子给她还债，我同意但是要和潘某离婚。潘某说我在棠下两栋房子，如果离婚她要其中一栋。我说十几年来己经卖了五套房子给她还债，金额不计其数，房子肯定不能再给她。我们在客厅争吵起来，潘某发疯似的拿东西乱扔，跑到阳台拿了锤子，可能要打我，我把锤子抢过来，潘某跑回自己房间，我拿着锤子追过去，很气愤，很激动，把她推倒在床上，双手提着锤子敲了她的后脑两下，她不动弹，头部和鼻子有血流出来，还有点呼吸，我很害怕就在床上坐着，过了一会发现她已没有呼吸，我就去了东圃大马路附近一个五金店买了3斤塑料薄膜。回到房间将潘某衣服全部脱了，用薄膜把她包起来，用封口机封好，拿了新的被套包裹，拖到厨房柜子里，又把有血的床单、被套、床垫都洗了。次日将她当时穿的衣服扔到垃圾车里。过了几天我发现尸体发出臭味，又去那间五金铺买了一斤多透明薄膜，解开被套，又用薄膜包一层，用被套包上，将尸体放回柜子。我因为害怕没报警，想着用薄膜包住不会发臭和被人发现，准备等尸体腐烂后拿出去埋掉。我儿子问过潘某的去向，我说不知道。4月26日14时许，我儿子钟某1发现尸体，劝我投案自首。经辨认照片，钟沛江辨认出被害人潘某，并对作案现场和五金店进行指认，对作案工具木柄铁锤、两次购买薄膜时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签认。关于上诉人钟沛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出入境记录、房屋转让协议、借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潘某因赌博多次被追债，钟沛江卖房为其还债，经济及精神均受到很大压力。案发前被害人又欠下巨额债务，要求再次卖房还债，钟沛江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致被害人死亡，本案虽属家庭纠纷，具有偶发性，但钟沛江采用暴力手段致被害人死亡，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钟沛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罪行极其严重，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情节较轻”情形。3.钟沛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同时，被害人长期赌博，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案发后家属请求对钟沛江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判决对钟沛江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沛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钟沛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同时鉴于被害人长期赌博，对本案引发存在重大过错，可对钟沛江从轻处罚。上诉人钟沛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慧群审判员  林葵生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