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民初1289号 原告：孙永付，男，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告：于新华，女，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南通市通州区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邱正权，男，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南通市通州区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孙永付与被告于新华、邱正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永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饲料款39000元及逾期利息2400元（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41400元；2.原、被告间尚有20袋饲料未结算，双方协商或另案处理。审理中，原告表示未结算的20袋饲料另案处理，不在本案中主张。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营饲料的个体户，两被告是养鸡专业户。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15日，两被告共向原告购买鸡饲料计45270元。因两被告出尔反尔，对2016年5月7日的10袋801号饲料及2016年5月11日的10袋饲料有异议，该1860元未结算，双方结算总账时扣除了该1860元，结算为43410元。结账时两被告承诺在2017年农历正月初八到银行取款还钱。此后两被告分两次支付原告饲料款共4400元，尚欠原告39010元。2017年5月11日，原告打电话给被告于新华催款，被告于新华说有10包预混料不对，原告便前往被告家中。经过双方协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现在没有就出具借条，以后双方不再发生往来了，被告于新华便向原告出具了39000元的借条。此后，原告数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于新华、邱正权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从事养鸡行业。原告确曾向两被告出售过鸡饲料，但均系当场结清，两被告不欠原告饲料款。两被告向他人购买货物，即便没有当场付清，也会由被告邱正权出具欠条，而非借条，更不会由被告于新华出具，因为对外的往来都由被告邱正权经手。原告起诉依据的“借条”中于新华的签名并非被告于新华所签，系他人模仿。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中，两被告变更其答辩意见，认为确实欠付原告货款，但双方没有对账，原告主张欠款39000元不属实，经两被告核对自己的账目，大概欠原告9000多元，现同意给付原告货款10000元，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认可。 原告孙永付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孙永付人民币计39000元整。此据。借款人于新华。二○一七年五月十一日。”该借条中，除“于新华”系被告于新华本人所签外，其余均系原告书写。该借条原书写在原告记账的“饲料客户欠款”账本中，系第52页，起诉时原告从账本中撕下提交法院。 2.原告自行统计的原、被告往来账目清单，证明原、被告间往来情况及39000元欠款的来源。原告有专门的记账本，为了诉讼方便，重新对账目统计记载，向法院提供的该清单原书写在原告记账的“收购账”账本中，系73、74页，起诉时原告从账本中撕下。 3.原告的“饲料客户欠款”账本、“收购账”账本。“饲料客户欠款”账本的第49-50页系原告记录的原、被告往来的原始账目，用以佐证证据1、2的真实性。因为原告兼做保险业务员，两被告欠付原告保险费，后偿还了15000元，饲料款仍然欠着，该15000元还款一并记在原、被告往来账中，但在结账时没有在欠付的饲料款中扣减。 4.2017年2月24日，原告及被告于新华、邱正权在丁祖明家中就饲料款一事商谈的录音。商谈中，原告要求两被告将账目弄清，原告陈述了与被告邱正权对账发生矛盾的经过，并陈述了账目，称2017年1月24日两被告给付4000元后，尚欠41170元。被告于新华表示此前的纠纷不谈了，到四月底、五月初给钱。 5.2017年5月11日，原告至两被告家中对账并要求被告于新华出具借条时的录音。录音中，原告要求被告于新华尽早付款，并强调欠款金额为39000元，被告于新华表示“能挤就挤”，“我签了字，39000元”。 6.证人沙某,4的出庭证言，证人陈述：证人与原告系一个保险公司的同事。2017年12月8日，原告打电话给证人，说和他人有饲料款的纠纷，让证人帮忙去调解。当天下午去两被告家时，家中无人，原告说晚上来。当天晚上，证人和朋友沈德民一起去两被告家，到达时原告和王跃怡已经先到了，证人听到原告和被告于新华、邱正权在争执关于20袋饲料的事情，原告说“原来有39000元你们当时承认的，有争议的放到一边，一人出一半，算1000元，加上39000元一共40000元”。证人也劝被告邱正权早点结算掉，但双方有争议，一直在争执。到晚上八点半左右，仍没有结果，证人和原告等人就离开了。 被告于新华、邱正权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据被告于新华回忆，其仅按原告要求在本子上写了名字，其他内容均系原告事后添加。为结算结欠货款，应当出具欠条，而非借条。且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往来都由被告邱正权经手，确需出具手续的话，应当由被告邱正权出具。 2.对往来账目清单不予认可，系原告为了本次诉讼自行制作，内容不属实，也未经两被告签字确认。 3.对“饲料客户欠款”账本第49-50页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账目并非按照时间顺序记载，2016年7月31日结算数额记载为27032元，与证据2中记载的2016年7月31日结欠26650元不吻合，表明原告记了假账。此外，账目中记载2016年6月30日、8月29日两被告给付了5000元、10000元，记载为被告方给付的保费，并非事实，两被告让原告帮忙做保险属实，但有钱才做保险，不可能欠钱。该15000元是被告方支付的饲料款，原告没有在总账中扣除。原告称案涉借条原书写在“饲料客户欠款”账本第52页，但据被告于新华回忆，当时签字的本子很厚，与“饲料客户欠款”账本不符，故被告于新华认为案涉借条中其签名系仿制，并不真实，要求对笔迹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4.对证据4、5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系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录音中双方在协商对账一事，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且录音中原告的陈述与原告记的账也不相符。原、被告结账的账目有误，在价格、数量上均有错误。 5.证人沙某,4的陈述不属实。2017年12月8日证人确实和原告、王跃怡及另一人一起来某,4被告家。但对账过程中，两被告没有承认39000元，也没有说到1000元的事，当天为送货的数量和价格争吵，原告说2016年5月11日送给两被告10袋1025号饲料不是事实，被告家的鸡当时用不上这种饲料。被告于新华又陈述，原告和证人来某,4被告家不是2017年12月8日，而是2017年11月8日，也不是来结账要钱的，而是来打招呼的，说6月13日的6袋饲料送错了，没有送给两被告，被告于新华说打招呼也没有用，账还是算在两被告头上了，5月7日801号饲料10袋的钱当场付清了，原告还算在两被告账上，原告说“干部也会犯错误的”，后来双方为此发生了争执。 被告于新华、邱正权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 1.投保人为于新华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1份（合同成立日期2015年12月31日，生效日期2016年1月1日），原告系业务员，曾帮被告于新华做过保险。2017年5月11日，原告要求被告于新华在空白的本子上签字，称用于该份保险。 2.茶杯、毛巾、灭蚊灯，均系原告交给两被告做保险的赠品。2017年5月11日，原告让被告于新华签字是为了证明收到保险公司的上述赠品。 3.鸡饲料袋（0-8周用），该饲料系原告供货，原告在账本中记载有1025号饲料，但当时应该使用801号，原告多记了1025号饲料的账。 4.被告邱正权向案外人出具的欠条2份，证明两被告在经营中，因为被告于新华不识字，均由被告邱正权出具相关书面手续。 5.被告邱正权自行制作的饲料管理记录表，其中2016年4月27日的内容系原告记录，因当天原告送货来被告处时，被告邱正权在住院，如被告于新华识字则无需原告书写。 6.被告于新华记录的严海林联系方式及刘亚军的名片，养鸡户严海林来被告处买鸡蛋，发现被告家的鸡蛋好，询问购买的什么饲料，被告方告知是向刘亚军买的“优势”饲料，以证明严海林知道被告家用的饲料不是原告出售的。 原告对被告于新华、邱正权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保险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系原告以销售人员的名义帮被告于新华办理，但该保险在2016年1月1日早已生效，原告不可能在2017年5月11日再以保险为由让被告于新华签任何字。 2.相关物品确系原告交给两被告的赠品，但保险是2015年12月份做的，原告将保单送给两被告时就已将赠品交给两被告，交付赠品也无需签字。 3.该饲料袋确系原告出售给被告的饲料包装，原告向被告出售的饲料中有801号，也有1025号，因为801号饲料用完后就应该使用1025号，被告方要求原告一车送来，反正以后要用的。 4.该两份欠条系原告不再继续向被告方供货后，被告方向他人购买饲料而欠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5.该管理记录表中2016年4月27日的记录确系原告书写，当天被告邱正权在家，原告提出“你记账老是不对，一会儿记在这里，一会儿记在那里，我帮你写清楚”，所以由原告记录。且原告送饲料时，大部分由被告于新华经手。 6.原告不认识严海林、刘亚军，与本案无关。 审理中，被告于新华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的借条中“于新华”签名字迹是否系其书写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调取由被告于新华签字的《石港镇石西居社会保障卡发放签字表》作为比对样本后，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但被告于新华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 本院经审查，对原告举证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于新华对该借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曾予以认可，后提出否认，但在本院启动鉴定程序后其又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在最后一次庭审中，被告于新华亦未再否认签名的真实性，而是提出其他抗辩理由，故本院应认定该借条中系被告于新华签名。关于原告自行统计的原、被告往来账目清单，系原告为诉讼单方制作，属于当事人陈述，仍需其他证据佐证。关于原告的“饲料客户欠款”账本、“收购账”账本，系原始凭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2017年2月24日、5月11日录音的真实性，被告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人沙某,4的证言，可证明证人曾某,4同原告至被告处协商货款一事，但具体欠款金额本院仍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两被告举证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可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两被告系养鸡专业户，曾向原告购买鸡饲料，双方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往来中，原、被告就送饲料的数量、付款情况各自记账，并未形成送货单等书面单据。 2017年2月24日，原、被告在案外人丁祖明家中为饲料款进行协商，原告对协商过程进行了录音。录音中，被告于新华询问原告“还少你多少钱，我也懂四万，还有四万几呢”，原告回答“41170元，你本子上不也有啊”，被告于新华说“41170元，你心中也有数，我心上也有数，往后是我弄错还是你弄错，大家不要把话说死，我也不图和你做了”。随后，双方对往来及对账中的矛盾进行了陈述，原告说到“账在这里，年底刹账44520元，后来有个6袋料648块，加起来45170元，后来1月24日你和你小儿子在鸡棚里还了4000元，还欠41170元，你当时说过两天弄钱给我”，被告于新华回答“我大概四月底、五月头有张存的三年到期”。 2017年5月11日，原告至两被告家，双方为往来账目进行协商，原告对协商过程进行了录音。录音中，双方起初为5月10日原告送货系10袋还是大鸡饲料10袋、小鸡饲料10袋发生争执，原告数次强调此前与两被告多次对账并有账目写给被告方，后原告表示就存在争议的10袋饲料其将与送货人核对。原告书写清单交给被告于新华，被告于新华表示“到了7月份有法子的，我有就给你，不拖到过年的，我能挤就挤”，原告说“你记好，欠39000块，不要到时候脑子糊涂啦，还有写给你的清单纸你放好，我没拿走”，被告于新华回答“我没说你拿走，我签了字，三万九，反正我签字了”。当日，原告在其用于记账的“饲料客户欠款”账本第52页书写：“借条。今借到孙永付人民币计叁万玖仟元（39000元）整。此据。借款人：。二○一七年五月十一日。”被告于新华在“借款人：”后签名。 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另有代办保险的往来。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于新华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首期保费合计30000元，原告为销售人员。原告的“饲料客户欠款”账本中记载，2016年6月30日“付5000元，还保险借款”，2016年8月29日还保险费10000元。 本院认为，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两被告数次向原告购买鸡饲料，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两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两被告辩称，两被告对外发生经济往来均应由被告邱正权出具相关手续，而非被告于新华。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举证的被告邱正权向案外人出具的欠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养鸡业务。根据原告举证的2017年2月24日、5月11日录音，被告于新华对与原告往来账目情况较为清楚，并由被告于新华与原告就账目进行核对、争执，表明被告于新华参与并清楚两被告与原告的买卖往来。两被告均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共同享有权利并应共同承担义务，被告于新华与原告就往来账目进行结算的行为对两被告均具有约束力。 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2月24日在案外人丁祖民家对账时，两被告对原告提出尚欠41170元并未提出异议，被告于新华承诺4月底、5月初待存款到期付款。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5月11日在两被告家中对账时，虽双方起初为5月10日送货系10袋还是20袋产生争执，但经过协商，确定了39000元的欠款数额，被告于新华已明确表示认可，并承诺尽快支付。两被告现抗辩称仅欠原告货款9000余元，但未有任何证据佐证，两被告称该金额系其根据自己所记账目得出，却不能向本院提交其记账的原始账目，两被告该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举证的2017年5月11日的录音，被告于新华已确认欠款39000元的事实，并陈述“我签了字，三万九”，表明当日被告于新华曾就欠款39000元进行了签字确认。现原告举证的借条金额为39000元，且书写在“饲料客户欠款”账本中，由被告于新华签名，故本院认为，该借条内容虽均系原告书写，但系2017年5月11日经双方对账形成的结算凭证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于新华虽曾否认该借条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在本院启动笔迹鉴定程序后，其未按期缴纳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此后，被告于新华未再否认签名真实性，但认为签字系为证明收到原告转交的保险公司赠品。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作为销售人员为被告于新华办理保险发生在2015年12月，两被告主张原告至2017年5月才送来赠品并要求签字有违常理。且根据原告举证的录音，2017年5月11日，原告及两被告就买卖往来进行对账、协商，期间从未提及保险一事，且被告于新华陈述“我签了字，三万九”，表明其签字与结算的货款39000元相关，现两被告抗辩称签字系因收到赠品，显然违背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2017年5月11日，经原告与两被告协商，被告于新华已确认结欠原告货款39000元，并在原告书写的借条上签字，本院认定经原、被告结算，截至2017年5月1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9000元，两被告应予支付。 两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39000元中部分账目错误，且15000元系两被告支付的货款，并非原告所称偿还的保险费，原告没有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已于2017年5月11日进行结算，结账时两被告并未提出扣减15000元，该数额较大，且对最终欠款数额影响较大，如两被告确系为支付货款而给付原告，在结账时理应提出，而两被告在2017年2月24日、5月11日两次对账时均未提出，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15000元系两被告偿还垫付的保险费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已结算并形成结算凭证即案涉借条，两被告认为数额有误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两被告关于存在错误的账目仅有口头陈述，其举证的饲料袋、案外人名片及联系方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账目有误及存在何种错误，故本院对两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所称未结算的20袋饲料，原告认为系2017年5月11日录音中双方争议的10袋及2016年5月7日的10袋801号饲料，原告表示将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中本院不予理涉。 两被告结欠原告货款39000元，两被告应予支付。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原、被告于2017年5月11日进行了结算，确认结欠货款金额为39000元，此时欠款金额已明确，两被告应当及时支付。两被告至今未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应自两被告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现原告主张为24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货款39000元及逾期利息2400元，合计41400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于新华、邱正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永付货款39000元、逾期利息2400元，合计414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6元，由被告于新华、邱正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36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 尤 人民陪审员 陈 飞 人民陪审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