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刑初5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京宾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90-32号。诉讼代表人孙某，系被告单位南京宾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居志刚，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南京宾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陆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男，1969年3月7日出生，南京宾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24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雷，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72年2月9日出生，南京宾稻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蔡佳旻，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某，女，1965年11月30日出生，南京宾稻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季一刚，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京宾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韬公司）、被告人吴某、陆某、张某、葛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金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宾韬公司、被告人吴某、陆某、张某、葛某及辩护人居志刚、陆琦、张雷、蔡佳旻、季一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下半年以来，被告单位南京宾韬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90-32号进行电镀液实验分析，法定代表人吴某在明知实验容器清洗废液含有有毒重金属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陆某、张某、葛某以逃避监管的方式，通过实验室PVC管道将废液直接排入市政排污管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宾韬公司、被告人吴某、陆某、张某、葛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吴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陆某、张某、葛某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宾韬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中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单位宾韬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构成自首。2.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较小。3.建议在一年以下确定刑期，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陆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构成自首。3.被告人认罪、悔罪。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且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葛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并构成自首，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以来，被告单位宾韬公司在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90-32号进行电镀液实验分析。被告人吴某（系宾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实验容器清洗废液含有有毒重金属的情况下，告知被告人陆某、张某、葛某先将实验废液及经清水简单冲洗的实验容器清洗废液（含废液残液）倒入实验室的回收桶内，后将再次清洗实验容器后产生的清洗废液（含废液残液）通过与PVC水槽连通的管道直接排入小区内的市政排污管网。经检测，废电镀液及废电镀液容器分别属于《国家危废名录》中所列HW21、HW49废物。根据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冲洗废水经冲洗水槽-排水软管-下水总管外排，在排水软管（废水可沉积处）残留物中检出重金属铬，在水排放路径中无其他外源重金属干预，在下水总排口下水中亦检测出重金属，因此认定吴某、陆某等人存在向下水道倾倒含重金属残液行为。2018年10月24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板仓派出所民警就本案有关专业问题与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环保产业技术研究所所长邹某进行谈话，邹某称有毒重金属通过污水处理厂无法降解，故通过下水道直接排放会对环境造成损害；宾韬公司系间歇排放，排放的瞬时浓度很高，在不排放时会被污水稀释等。2018年9月27日，南京市玄武区环保局工作人员在对宾韬公司进一步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及相关人员有涉嫌污染环境罪的行为，遂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赶至现场并对相关人员进行控制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宾韬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相关材料、营业执照、实验记录，南京市玄武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认定意见等，证人孙某、全某、徐某、邹某、岳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某、陆某、张某、葛某的供述、辩解及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宾韬公司及被告人吴某、陆某、张某、葛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人吴某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陆某、张某、葛某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吴某、陆某、张某、葛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首的成立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2018年9月27日，南京市玄武区环保局认为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涉嫌污染环境罪，将该情况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后将各被告人进行控制。各被告人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应构成自首，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吴某辩护人提出的对吴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作为被告单位宾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组织员工在居民区内进行电镀液实验分析，并将实验容器内的残液经清水简单冲洗后通过PVC管道排放至小区内的市政管网内，其犯罪行为有一定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综上，本院为保护国家对环境资源的正常管理活动、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京宾韬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吴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陆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葛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陆某、张某、葛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伟人民陪审员  陆雪萍人民陪审员  贺 俊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