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4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南郊四公里（韶关市乘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侧）。法定代表人：廖功富，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功平，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功富，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功德，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发，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公司）、廖功平、廖功富因与被上诉人廖功德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功德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江海公司；2.判令成立清算组，依法对江海公司进行清算（变卖、拍卖江海公司财产，并分配江海公司货币、非货币财产）；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海公司承担。后在一审诉讼中，廖功德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9月13日，江海公司经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0年6月1日，廖功德与廖功平、廖功富订立《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经营范围为荣威品牌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销售：五金交电、矿山机电设备、工程机械、钢材、建材、矿产品（稀有贵重矿产品除外）；提供平面、园林设计服务。公司注册资本为399万元人民币，股东共3个，其中廖功德、廖功平均分别以货币出资133.665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33.5%；廖功富以货币出资131.6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该章程第十七条约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公司法》有规定的外，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执行。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实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八条约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首次股东会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依照《公司法》有关规定行使职权。”第三十八条约定：“公司解散事由。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四十一条约定：“公司的营业期限至2013年9月9日。”2013年8月19日，江海公司股东会决议延长经营期限，并作出《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章程第四十一条改为：“公司经营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后江海公司又将营业期限修改为长期。2014年12月18日上午9时，江海公司召开了议题为改选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改选公司监事、改聘公司经理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出席股东会会议股东有廖功平、廖功富。股东会临时会议作出：“同意选举廖功富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届满可连选连任，同时免去廖功德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选举韩永秀继续担任公司监事职务，任期3年，届满可连选连任；同意聘任廖功富担任经理，任期3年，届满可连选连任，同时免去廖功德公司经理职务；同意委托公司员工方振威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的会议决议，廖功平、廖功富在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同日，廖功富以手机短信方式将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告知廖功德，并要求其协助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因廖功德拒不执行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拒不返还公司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等资料，拒不协助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廖功平、廖功富遂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一、廖功平、廖功富于2014年12月18日召开的江海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二、江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廖功富。廖功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廖功平、廖功富办理江海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三、廖功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海公司交还公司印章、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财务账册。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廖功德负担。廖功德不服该判决向韶关中院提出上诉，韶关中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韶中法民二终字第1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乘用车分公司销售及网络发展部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退网证明》，载明：“兹有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期未按照厂家要求拷车，长期经营不正常，严重违反了该司与上海汽车签订的销售服务授权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销售服务授权合同相关条款，上海汽车决定终止双方签订的销售服务授权合同，终止荣威品牌授权！特此证明！”2016年3月13日，江海公司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与韶关市聚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联营。二、同意《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内容（附该合同文本）。三、同意委托执行董事廖功富负责在不改变《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的前提下与韶关市聚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并执行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对上述决议事项，廖功德持反对意见，其委托参加会议的全权代理人刘国辉在《股东会决议》中“不同意决议事项股东”一栏上代其签名，廖功平和廖功富则在“同意决议事项股东”一栏上签名。2016年3月14日，三公司与韶关市聚本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本通公司）签订《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四方以联营的方式开展经营，联营期限至2026年12月31日止。2018年4月12日，廖功富签署了《关于召开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股东廖功德起诉解散商讨有关事项的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并将该通知送达廖功德。廖功德于2018年4月19日作了《关于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回函》，并邮寄给廖功富。廖功德在回函中称，鉴于三公司均已进入公司解散的诉讼程序，如股东欲就公司债务、公司解散等问题进行协商，应当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进行，故对于上述通知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其不同意召开并将不出席。2018年4月21日上午10时，在廖功德未到会的情况下，江海公司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如下：江海公司不解散。廖功富、廖功平在“同意决议事项股东”一栏上签名。又查明：廖功德曾以江海公司为被告、廖功平及廖功富为第三人，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但于2015年12月9日提出撤诉申请，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韶浈法民二初字第304号民事裁定，准许廖功德撤回起诉。此后，廖功德及其配偶欧阳姬因民间借贷纠纷，与韶关市乘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韶关市方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生诉讼；廖功德因决议撤销纠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与廖功平、廖功富、韶关市乘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生诉讼。廖功德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撤回诉讼请求确认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本案第2项：“请求判令成立清算组，依法对江海公司进行清算（变卖、拍卖江海公司财产，并分配江海公司货币、非货币财产）。”的诉讼请求。在庭审过程中，江海公司称，2016年与聚本通公司联营之后开始发生亏损，因为没有盈利，这两年没有分红。各方当事人同意就本案纠纷进行庭后协商，但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可行的解决方案。从一审法院向国家税务总局韶关市浈江区税务局调取的江海公司的纳税情况明细表看，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江海公司“应纳税额”栏中，除了2015年12月29日申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2015年11月11日申报的增值税，2017年1月9日申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房产税，2017年12月26日申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2018年1月23日申报的房产税，及2017年6月13日申报的印花税有金额外，其他申报日期对应税目的应纳税额均显示为“0.0000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廖功德书面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实际是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属其自行处分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根据当事人的起诉及答辩、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海公司的解散条件是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判决公司解散的实质审查条件。首先，关于江海公司是否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方面情况：一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等权力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事项作出决议；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本案中，根据公司章程，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定期会议每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但在廖功德提起本案诉讼时，江海公司已经持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议，且对在此之前的那次股东会决议事项，廖功德亦不同意，自2014年起当事人之间就已需要通过诉讼确认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近年来股东之间更是矛盾不断，廖功德持有江海公司33.5%的股权，其强烈要求解散公司，不愿再与廖功平、廖功富继续经营，在本案审理期间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廖功德亦明确表示不参加。江海公司已丧失了人合基础，股东之间已无法就重大决策事项作出决议，公司权力运行严重困难。另外，江海公司经营荣威品牌汽车，而授权方早已于2015年以江海公司长期未按照厂家要求拷车，长期经营不正常为由，终止了对江海公司的荣威品牌授权。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江海公司的纳税情况反映，江海公司自2015年4月起经营状况不正常，大部分申报日期对应的税目应缴税额为零。江海公司、廖功平、廖功富对此辩称，因与聚本通公司联营，纳税事项已由聚本通公司承担，不能以该纳税情况认定江海公司没有正常经营。但签订《企业联营合作协议书》是在2016年3月14日，在此之前江海公司的纳税义务，不可能由聚本通公司承担。故对江海公司、廖功平、廖功富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江海公司业务经营有严重困难。其次，关于江海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江海公司目前经营状况不正常，授权方也早已终止了对江海公司的荣威品牌授权。江海公司又在庭审中称，2016年与聚本通公司联营之后开始发生亏损，而这一联营将要持续到2026年底。现公司已有两年没有分红，已无法实现预期的经营目的，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三，关于是否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廖功德曾就解散江海公司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5年12月9日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3月14日，廖功德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江海公司、廖功平、廖功富只是明确表示不同意解散公司，但没有提出明确的解决方案，股东之间亦无法达成由公司或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的一致意见。现股东之间的矛盾已不可调和，公司的持续性僵局已经穷尽其他途径仍未能化解，如维系公司，股东权益只会在僵持中逐渐耗竭。综上所述，江海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廖功德作为持有33.5%股权的股东，提出解散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散被告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江海公司、廖功平及廖功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民初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江海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江海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依法解散公司的情形。江海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作出修改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的股东会决议，设立执行董事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事务，并在两年内召开股东会形成有效决议。廖功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两年内其曾提议召开股东会遭到另外两名股东的拒绝，或其他两名股东故意阻挠导致江海公司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相反，在本案一审期间，廖功富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廖功德却拒绝参加，但这并不能成为否定股东会决议有效性的充分依据。江海公司名下有不动产及设备，能够正常开展经营，现正通过联营调整发展战略，不宜因一时亏损就贸然解散公司。授权方收回对江海公司的荣威汽车品牌授权，并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纳税情况亦不应作为认定江海公司经营不正常的判断依据。廖功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江海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二、江海公司当前情况不宜被解散，因现与其他公司联营，若被解散将违反联营协议下维持公司存续的义务，需向联营合作方支付高额赔偿，增加公司负债、削减公司资产，最终损害股东利益，且对联营公司的经营亦造成不利影响。三、江海公司三股东对公司继续存续及进行联营方面系达成合意的，廖功德存在异议的是公司最终的具体联营策略及方案，故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想借此变卖公司资产。廖功德并未穷尽公司其他内部救济途径，直接诉请要求解散江海公司，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驳回廖功德的诉讼请求。廖功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江海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在廖功德提起诉讼后才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廖功德对此已明确表示因公司解散诉讼正在进行，如股东认为需要协商的，应在法院主持下进行协商调解，但廖功平、廖功富不顾廖功德的意见，利用其二人合计股权比例，损害廖功德的股东权利。且已有另案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廖功平、廖功富侵占公司款项，严重损害廖功德的合法权益，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由此可见，三股东之间失去信任合作基础，无调解解决可能。综上，上诉人认为公司尚未陷入僵局，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查的问题为：江海公司是否符合司法解散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江海公司已经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一、江海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状况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其实质是公司作为法律拟制的主体无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形成自主意志。本案中，截止廖功德提起诉讼时，江海公司已持续两年未召开股东会议，且三股东早在2014年就已经需要通过诉讼来确认股东会决议效力，对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召开的股东会临时会议，廖功德亦表示拒绝参加。三股东之间还因民间借贷纠纷、决议撤销纠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公司解散纠纷先后发生多起诉讼。综上，三股东的人合基础已不复存在，江海公司因三股东之间的矛盾以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江海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廖功德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本案中，江海公司曾经营荣威品牌汽车，但授权方已于2015年以江海公司长期未按厂家要求拷车，严重违反销售服务授权合同约定为由，终止对江海公司的品牌授权。一审法院调取的江海公司纳税情况也反映出，该公司自2015年4月起经营状况不正常，大部分申报日期对应的税目应缴税额为零。江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其于2016年与聚本通公司联营后开始发生亏损。现江海公司持续亏损，没有盈利年度，若继续勉强维持公司存续，将会加重公司资产耗损，股东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江海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本案中，廖功德在提起本案公司解散诉讼之前，已通过其他途径试图化解其与廖功平、廖功富之间的矛盾，一、二审期间亦无法通过调解成功化解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矛盾。据此，本院认为廖功德已穷尽其他救济途径，仍无法打破公司僵局，符合通过司法程序解散公司的条件。四、廖功德持有江海公司33.5%的股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规定。综上所述，由于江海公司股东廖功德和廖功平、廖功富之间存在较大矛盾，导致江海公司股东会等内部机制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有效决策，江海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亦不能解决，如继续存续将进一步损害股东利益。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廖功德请求解散公司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判决解散江海公司，依据充分。上诉人江海公司、廖功平及廖功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韶关市江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廖功平及廖功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悦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