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彩云，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锦华，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文，广东万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再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关锦华立即向张勇偿还借款2280万元或维持（2018）粤0605民初496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关锦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勇与关锦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张勇依约向关锦华出借了2280万元，一审判决对此不予确认错误。事实上，张勇与关锦华之间存在特定用途的民间借贷关系，即关锦华向张勇借款用于代安徽晨曦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曦公司）支付或预付工程款给佛山市鑫瑞丰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丰公司）。一审判决以在整个转账过程中，转账款项形成闭合为由，认为张勇根本没有出借款项给关锦华，关锦华没有收到《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出借款项，张勇和关锦华之间的借贷合同不生效错误。1.张勇将出借款项转入鑫瑞丰公司银行账户是受关锦华指示付款的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对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作了规定，可见，法律认可向第三人履行合同。出借人按双方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付至关锦华指定银行账户符合法律规定，应视为关锦华已收到张勇的借款，张勇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2.张勇向关锦华指定银行账户支付借款，即视为收款方取得货币的所有权，不管张勇与其相关单位或个人之间的货币资金如何流动，都不能否认张勇已向关锦华出借款项的事实。张勇的资金来源不影响其向关锦华出借款项的事实。3.一审判决以若是代付工程款，鑫瑞丰公司不会将相关的款项转回原处为由否认本案借款之特定用途错误。张勇提供的鑫瑞丰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的合同书、照片、晨曦-旺千宝钢送货情况表、支出证明、产品购销合同、送货（未）结算清单、材料清单、收据60T链板式喂料机-材料清单、材料出库单、SD1100喷雾塔（1套）-材料清单、发货清单、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鑫瑞丰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以及关锦华向张勇借款代晨曦公司向鑫瑞丰公司支付或预付工程款的事实。至于鑫瑞丰公司收到晨曦公司预付的工程款后如何处理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就此否定本案借款之特定用途，亦不能否定张勇出借款项给关锦华的真实性。二、一审判决认为张勇与关锦华捏造借款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虚构高额债务，彼此相互配合默契，为了缩短诉讼周期尽快结案而主动向法院申请调解，以实现非正当利益为目的，其双方行为不具有对抗性，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纠纷错误。1.张勇向关锦华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涉案借款，不存在捏造事实。另张勇向关锦华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已引起鑫瑞丰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变动，张勇向关锦华指定银行账户转款实际上已产生法律效果，此与为了虚假诉讼之循环转账存在明显不同，张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事实上是以新的债务（即关锦华欠张勇借款）取代另一债务（晨曦公司应付鑫瑞丰公司工程款），并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2.张勇是鑫瑞丰公司的股东，其出借款项给关锦华是为了减少鑫瑞丰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的交易风险，促成鑫瑞丰公司与晨曦公司尽快完成交易。张勇的商业目的正当，不存在非正当利益之目的。3.涉案调解是基于双方自愿并达成一致意见。本案是否虚假诉讼，应根据案件事实情况客观认定。张勇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提起本案诉讼亦没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没有伪造证据和虚假陈述，出借款项及相关交易均为真实。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罪，依法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是适用法律错误。1.张勇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是真实的，其没有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也没有实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列举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张勇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四、张勇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鑫瑞丰公司、晨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该项申请，程序违法，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勇与关锦华之间存在特定用途的借贷关系，关锦华向张勇所借款项2280万元用于代晨曦公司预付编号为RF17002-AH001的《合同书》项下工程款给鑫瑞丰公司。故本案借款由张勇直接付至关锦华指定的鑫瑞丰公司的银行账户。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晨曦公司、鑫瑞丰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应追加晨曦公司、鑫瑞丰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五、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不利于经济发展和解决就业问题，且增加诉累，有损司法权威，会导致不好的社会效果。六、张勇与关锦华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是事出有因。张勇、关锦华、鑫瑞丰公司、晨曦公司之间，彼此存在法律关系，本案应整体考虑，不能片面考虑张勇与关锦华之间的关系。本案中，关锦华向张勇借款用于代晨曦公司支付工程款给鑫瑞丰公司，鑫瑞丰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签订了三个承包合同书，约定鑫瑞丰公司承建晨曦公司相关工程，合同价款为2280万元，后晨曦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鑫瑞丰公司股东张勇找到了晨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关锦华追讨工程款。关锦华称可以采取通过张勇与其之间的民间借贷融资关系来偿还晨曦公司欠鑫瑞丰公司的工程款。2017年12月1日鑫瑞丰公司委托张勇借款2280万元给关锦华，关锦华并未直接收款，而是委托鑫瑞丰公司收款，实际上省略了关锦华付款给晨曦公司、晨曦公司付款给鑫瑞丰公司的过程。后通过调解的方式，关锦华合法支付给鑫瑞丰公司，最终晨曦公司付清了鑫瑞丰公司的工程款，关锦华也还清了张勇的欠款，达到了双赢的结果。整个流程为了实现当事人的合法目的，未损害国家及他人的合法利益，法律也未明文禁止。七、一审判决无权认定本案过程中当事人实施了虚假诉讼，在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当事人的刑事责任实属错误。关锦华辩称，一、张勇与关锦华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关锦华向张勇借款是用于支付晨曦公司欠鑫瑞丰公司的货款。但由于长期以来关锦华的银行账户全部被法院查封，因此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收款人为鑫瑞丰公司。二、张勇与关锦华并未捏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1.签订《借款合同》后，张勇按合同的约定向指定银行账户转款，鑫瑞丰公司也明确表示收到款项，关锦华完全有理由认为张勇是按《借款合同》履行了借款义务。2.关锦华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核实张勇是否有出借能力及出借款的来源。同时，关锦华不清楚张勇的具体转款情况，不存在双方捏造借款的事实。三、关锦华没有与张勇捏造借款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关锦华有理由认为是一审法院存在对其进行打击、报复及威胁的行为。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给诉讼双方增加诉累及经济负担，关锦华不负担二审诉讼费用。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锦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280万元给张勇；2.关锦华向张勇支付为追讨本案债务所支付的律师费2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关锦华承担。张勇与关锦华于2018年2月9日到庭要求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并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张勇与关锦华共同确认：关锦华于2017年12月1日向张勇借款2280万元。截至2018年2月9日止，关锦华尚欠张勇借款本金2280万元；二、上述借款本金2280万元，张勇同意由关锦华分期偿还，具体如下：关锦华应于2018年2月28日前偿还456万元、2018年3月31日前偿还456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456万元、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456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456万元予张勇（上述款项汇入张勇指定的以下银行账号：62×××88，户名：张勇，开户行：招商银行佛山财富支行）；三、张勇因本案诉讼已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预交了案件受理费77970元，由关锦华负担，并应于2018年2月28日前返还予张勇；四、若关锦华按上述第二、三项约定履行完毕的，张勇、关锦华双方就本案借款(除律师费外)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五、若关锦华未能按上述第二、三项约定按期履行的，张勇可就关锦华尚欠的款项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制作了（2018）粤0605民初49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张勇在再审中诉称，补充一点：案涉借款是关锦华代晨曦公司支付工程款给鑫瑞丰公司的。其他事实与理由详见起诉状。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张勇与关锦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张勇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出借2280万元资金给关锦华；借款期限从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还款时间：从2017年12月起，关锦华每月28日前须偿还借款本金456万元给张勇；张勇自己或者委托第三人将出借资金付至关锦华指定的收款账户，视为关锦华收到借款；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是鑫瑞丰公司，开户银行广东南粤银行佛山分行尾号为0852的账号；关锦华保证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给张勇。2017年12月5日，黄丽君（鑫瑞丰公司的股东）先向张勇（鑫瑞丰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号转账560万元、340万元，张勇后于当日向鑫瑞丰公司的收款账号（尾号为0852）转账560万元、340万元；2017年12月6日，黄丽君先向张勇的银行账号转账550万元、450万元，张勇后于当日向鑫瑞丰公司的收款账号（尾号为0852）转账550万元、450万元；2017年12月7日，黄丽君先向张勇的银行账号转账380万元，张勇后于当日向鑫瑞丰公司的收款账号（尾号为0852）转账380万元。另查1，鑫瑞丰公司的账号（尾号为0852）于2017年12月5日向黄丽君的银行账号转账480万元、340万元；于2017年12月6日向黄丽君的银行账号转账550万元、450万元；于2017年12月7日向黄丽君的银行账号转账400万元。另查2，张勇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执行完毕后已将执行款项全部退给张勇。张勇在庭审中确认：张勇向鑫瑞丰公司借钱再出借给关锦华。张勇收到法院退的执行款后，退了800多万元给罗汝明，张勇把多余的钱退给晨曦公司，罗汝明是代表晨曦公司；张勇还收到晨曦公司付给张勇的第一笔款456万元是合同的定金，张勇留下之后将余下的1820多万元退还给晨曦公司，除了退给罗汝明的800万元外，其他都是退给晨曦公司指定的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主要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案涉的张勇与关锦华之间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张勇与关锦华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张勇提供借款时才生效。在本案中，张勇向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鑫瑞丰公司转账支付借款前，由黄丽君先将款项转账给张勇；在张勇向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鑫瑞丰公司转账后，鑫瑞丰公司又将收取的款项于当日全部或者大部分转回给黄丽君。在整个转账过程中，转账款项形成闭合,张勇根本没有出借款项给关锦华，关锦华根本没有收到《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出借款项，张勇和关锦华之间的借贷合同不生效。张勇认为关锦华向其借款是代晨曦公司向鑫瑞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但若是代付工程款，鑫瑞丰公司不会将相关的款项转回原处，故一审法院对张勇此意见不予采纳。张勇和关锦华捏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虚构高额债务，彼此相互配合默契，为了缩短诉讼周期尽快结案而主动向法院申请调解，以实现非正当的利益作为目的,其双方行为不具有对抗性，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且已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审查处理。另外，原审诉讼基于虚构的事实而进行调解，导致制作了错误的（2018）粤0605民初496号民事调解书对张勇与关锦华之间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予以一并撤销。关锦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49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张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970元（张勇已预交77970元），由张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勇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晨曦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晨曦公司的注册资金是2亿元，实际出资5千万元，尚有1.5亿元资金未到位。关锦华向张勇借钱，代晨曦公司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可认定为关锦华向晨曦公司履行缴足注册资金的义务。2.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张勇向黄丽君借款，黄丽君向鑫瑞丰公司借款，该行为得到了鑫瑞丰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是合法的借款关系。3.（2016）皖08民终1260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石克斌是承包晨曦公司厂房工程的承包人，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最早认可这种非典型担保方式的合法性，该裁判至今也未被撤销。张勇是听关锦华说起该案件，觉得既然法院也认可其合法性，在咨询过自己的法律顾问后，才同意采取该种非典型担保方式出借款项给关锦华。张勇主观上确实没有与关锦华相互串通及虚假诉讼的想法。4.应付款证明一份，拟证明鑫瑞丰公司与晨曦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工程尚未完工，按照已经完工的工程结算，晨曦公司应付工程款1482万元，已付1070万元，尚欠412万元未付。5.《安徽晨曦陶瓷有限公司固定资产投资资料汇编》一份。关锦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于张勇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因其不能证明张勇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证据5，因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对于张勇于2019年4月23日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其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同期由本院受理的陈文财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2019）粤06民终2160号]、祖新红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2019）粤06民终2168号]、周颜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2019）粤06民终2169号]、罗汝明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2019）粤06民终2224号]等案件中，陈文财、祖新红、周颜、罗汝明等人主张的借款均未转入关锦华本人账户，且约定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5个月，当事人均在约定借款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锦华应否向张勇返还涉案借款，取决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具体而言，取决于张勇是否已经实际向关锦华交付了借款。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其一，从出借款项的流向看,本案款项的转账路径如下：黄丽君（鑫瑞丰公司的股东）→张勇（鑫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鑫瑞丰公司→黄丽君，即鑫瑞丰公司的股东黄丽君将款项转账到张勇的账户，张勇将款项转账至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的鑫瑞丰公司，最终该款项又进入了黄丽君的账户，转账款项形成闭合,不符合借贷关系中款项单向流动的特征。其二，从借贷发生的原因看，张勇上诉称关锦华向张勇借款用于代晨曦公司向鑫瑞丰公司支付或预付工程款，并为此提交了《合同书》（签订于2017年9月8日）作为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根据该《合同书》中关于支付款项的约定，晨曦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定金，鑫瑞丰公司正式执行合同，并对其他支付节点也进行了明确约定。而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双方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且根据张勇所述，其曾收到晨曦公司付给张勇的第一笔456万元定金，其在收到本案执行款后，将其中的800多万元退给了罗汝明（张勇称罗汝明是代表晨曦公司的），将1820多万元退回给晨曦公司指定的案外人。张勇、关锦华关于鑫瑞丰公司与晨曦公司履行合同情形的陈述，以及张勇在收到执行款后返还绝大部分款项的行为，均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故双方关于借贷发生原因的陈述真实性存疑。其三，从同期与关锦华有关的其他民间借贷诉讼看，虽然关锦华是本案以及相关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但其所借款项均汇入案外人账户，无一款项汇入关锦华本人账户，且呈现借期短、借款期限内提起诉讼、进入法院诉讼后很快达成调解协议等共同特征，明显存在异常。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张勇实际上并没有出借款项给关锦华，本案诉讼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并据此撤销（2018）粤0605民初496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00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吕倩倩书记员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