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94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凯讯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宜祝。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东，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宜祝，男，1963年4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球，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凯讯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宜祝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7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凯讯公司无需提供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等），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社保清单予黄宜祝查阅；2.黄宜祝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黄宜祝起诉要求查阅凯讯公司会计账簿等有不正当目的。1.黄宜祝实际控制的公司目前与凯讯公司有诉讼案件。黄宜祝实际控制的广州市宜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某公司）目前与凯讯公司有两个诉讼案件，即凯讯公司起诉宜某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101万余元、宜某公司反诉凯讯公司要求赔偿其损失184万余元。黄宜祝起诉要求查阅凯讯公司账簿、社保清单等，是在凯讯公司起诉之后提出，其目的显然是为宜某公司搜集对凯讯公司不利的证据；2.凯讯公司依法有权拒绝黄宜祝的查阅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即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公司可以拒绝股东的查阅请求。凯讯公司与宜某公司的两个案件已由广州市海珠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法院支持了凯讯公司追收货款的诉讼请求，驳回了宜某公司的反诉。现宜某公司已提出上诉，该案将进入二审阶段。可见，黄宜祝在凯讯公司诉讼时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社保清单等资料，其目的明显是为了向宜某公司通报有关信息，必然会损害公司的合法利益。二、一审判决黄宜祝查阅的内容超出了公司章程的规定范围。1.黄宜祝查阅账簿的权利来源于公司章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才有权查阅公司账簿，但没有规定公司董事也有权查阅公司账簿。本案黄宜祝查阅公司账簿的权利来源于公司章程的第四十条：各董事有权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公司账簿，查阅时外资公司应提供方便。2.一审判决黄宜祝查阅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社保清单超出了公司章程规定。根据一审判决，除支持了黄宜祝提出的查阅账簿外，还支持了黄宜祝查阅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社保清单等其他资料，没有法律依据，黄宜祝要求查阅除公司账簿外的资料依法应当通过公司董事会决议，而不是由法院判决。综上，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黄宜祝有权查阅公司账簿等资料，也应当根据公司章程严格限制查阅的范围。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宜祝的诉讼请求。黄宜祝已实际使用多种手段损害公司利益。表现如下：1.黄宜祝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各种借口拒绝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拒不协助公司办理“三证合一”“五证合一”手续，导致凯讯公司直到现在还无法取得统一信用代码，以至于无法向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以其本人或他人名义开办佛山市南海区新某田电气有限公司、广州港某讯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凯讯公司经营范围类似，黄宜祝利用其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将凯讯公司的大量技术、业务转移至其开办的公司名下，损害公司利益。3.黄宜祝通过其设立的凯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第三方在杭州设立志某动力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前后共出资810万美元，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凯讯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黄宜祝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公司董事等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或者从事损害本公司利益的规定，严重影响了凯讯公司的正常经营，极大地损害了凯讯公司的利益。4.黄宜祝的不正当目的应被制止。在凯讯公司起诉宜某公司之后，黄宜祝为了其公司在诉讼中争取有利，以董事的名义要求查阅凯讯公司的账簿、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社保清单，直至动用诉讼的手段。黄宜祝以诉讼之名，谋不正当目的，如果得逞必然会损害公司的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支持黄宜祝的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宜祝全部诉讼请求。黄宜祝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凯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黄宜祝要求查阅公司的账册符合公司的章程和法律规定，凯讯公司上诉认为黄宜祝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账册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事实，其认为黄宜祝查阅账册的目的是为其实际控制的宜某公司在与凯讯公司的诉讼中提供便利，但该案件已经广州中院终审判决，法院支持了凯讯公司的主张，宜某公司没有受益，故凯讯公司不允许黄宜祝要求查阅公司账册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黄宜祝可以查阅公司账册没有超出公司章程的范围，凯讯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等）、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社保清单均为公司章程以及法律规定的范围，上述账册均为公司经营所发生的文件，黄宜祝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查阅上述相关的文件。四、凯讯公司认为黄宜祝损害公司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凯讯公司的其他董事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多次拒绝黄宜祝查阅公司的账册，以及没有黄宜祝的同意在公司对外的发票上填写黄宜祝的名字，因此黄宜祝查阅公司账册是为了了解公司经营状况，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凯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与黄宜祝查单公司账册的理由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应驳回凯讯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宜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讯公司提供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的全部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及财务报表（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社保清单（员工名单）等材料供黄宜祝及黄宜祝聘请的审计师进行查阅。凯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讯公司是一家于2002年1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凯讯（中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低压成套配电屏、电器测量仪表、低压开关、五金制品、发电机组、防雷器，产品内外销售。凯讯（中国）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9日出具任免书，委派黄宜祝出任凯讯公司董事长职务、罗某出任公司副董事长职务、潘某出任公司董事职务。黄宜祝于2017年10月17日向凯讯公司及凯讯公司副董事长罗某、总经理潘某发函，请求凯讯公司及其副董事长、总经理查阅公司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及财务报表（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社保记录（员工名单）。庭审中，凯讯公司表示同意协助黄宜祝前往公司会计账簿的保管单位即佛山市南海区匡证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查阅，后因双方对所查阅财务资料的范围难以达成一致意见而未能进行。凯讯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董事会每次会议，须作详细的书面记录，并由全体出席董事（或代理人）签字后归档保存。第三十九条规定：公司财务部门应在每一个会计年度头三个月编制上一个会计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计算书，经审计师审核签字后，提交董事会议通过。第四十条规定：各董事有权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公司账簿，查阅时，外资公司应提供方便。第五十八条规定：公司通过董事会制定的规章有：6、财务制度。凯讯公司未能提交上述《公司章程》中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相应董事会会议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因黄宜祝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案件中公司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故一审法院对案件具有管辖权。案件当事人同意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黄宜祝明确了诉请中查阅目的在于了解凯讯公司的经营状况，形式上并无不当。其次，凯讯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黄宜祝存在凯讯公司所称的违法行为，即使凯讯公司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只能说明黄宜祝与凯讯公司之间或是黄宜祝与凯讯公司的其他董事之间存在纠纷，凯讯公司或其唯一股东并未对黄宜祝的董事长职务予以改选，故并不影响黄宜祝作为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所享有职责权利，对凯讯公司认为黄宜祝损害公司利益的答辩意见不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的相关规定，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其中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黄宜祝作为凯讯公司的董事，在本案中主张查阅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凯讯公司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符合《公司章程》第四十条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宜祝主张查阅凯讯公司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的会计报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公司章程》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公司每一个会计年度均需编制上一个会计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计算书交由董事会议通过”的规定可知，黄宜祝作为凯讯公司的董事长其对公司会计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计算书的查阅为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职责范围，故对黄宜祝主张的要求查阅上述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讯公司股东凯某（中国）有限公司委托黄宜祝管理凯讯公司，授权其对凯讯公司的经营状况作全面了解，并委任黄宜祝担任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务，黄宜祝主张查阅会计凭证及社保清单了解公司真实的经营及财务状况，符合其职责范围，因此，黄宜祝要求查阅凯讯公司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会计凭证及社保清单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宜祝查阅凯讯公司上述资料时，若存在影响凯讯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或其他侵权行为，凯讯公司可向黄宜祝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凯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等），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社保清单备齐置于公司并通知黄宜祝以供查阅，黄宜祝收到凯讯公司通知之日起十日内至凯讯公司指定地点查阅，查阅时间为二十个工作日。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凯讯公司负担。凯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4封订货单电邮，拟证明宜某公司在向凯讯公司发送的订货单电邮上，黄宜祝代表宜某公司在订单上签名，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2.民事反诉状、（2017）粤0105民初7225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拟证明凯讯公司与宜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纠纷，该纠纷法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宜某公司败诉后提出上诉，在该案二审庭审中，黄宜祝以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当庭作出了对凯讯公司不利的虚假陈述，损害了凯讯公司的合法权益；3.证人潘某、罗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黄宜祝起诉凯讯公司要求查阅公司账册有其不正当目的。经质证，黄宜祝对证据1认为没有原件提供，故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纠纷已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支持了凯讯公司的请求，故黄宜祝请求查阅凯讯公司的账册与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关联。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人均为凯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作证的目的实质为否定黄宜祝查阅凯讯公司账册的权利，其所作证言不能证明黄宜祝查阅公司账册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黄宜祝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73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凯讯公司与宜某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黄宜祝不存在损害凯讯公司利益的情形；2.周年申报表，拟证明凯讯公司的三位董事均为凯讯实业公司的股东，而宜某公司是凯讯实业公司在内地设立的公司，因此不存在凯讯公司所述黄宜祝损害凯讯公司利益的情形。经质证，凯讯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黄宜祝在该案件的二审期间，利用其是凯讯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没有经公司董事会决议前擅自出庭作出对宜某公司有利的陈述，虽然二审法院最终没有采信其陈述的内容，但凯讯公司有理由相信黄宜祝意图通过查阅公司账册的手段损害凯讯公司的利益。对证据2不予质证，认为该证据形成于域外，未经相关部门予以公证认证，故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凯讯公司和黄宜祝各自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凯讯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无原件予以核对，且黄宜祝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黄宜祝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由于证人属于凯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所作证言与凯讯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黄宜祝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黄宜祝提供的证据1，因凯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由于该证据属于域外形成的证明材料，未经过法定的公证认证程序予以确认，且凯讯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有关管辖权和准据法的确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黄宜祝关于请求查阅凯讯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账册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黄宜祝是否具备提起知情权诉讼的主体资格。经查明，凯讯公司是一家于2002年1月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凯某（中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低压成套配电屏、电器测量仪表、低压开关、五金制品、发电机组、防雷器，产品内外销售。凯某（中国）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19日出具任免书，委派黄宜祝出任公司董事长职务、罗某出任公司副董事长职务、潘某出任公司董事职务。该公司的《外资经营凯讯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四十条规定:“各董事有权自费聘请审计师查阅公司账簿，查阅时，外资公司应提供方便。”该章程经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登记备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黄宜祝虽然并非凯讯公司的股东，但依照该公司章程的规定，其作为公司的董事有权查阅公司的账簿，该章程依法制定且经工商部门予以登记备案，故对凯讯公司及其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黄宜祝向凯迅公司书面提出行使知情权的请求，凯迅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黄宜祝要求行使知情权的请求作出书面答复，黄宜祝据此提起知情权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前置条件，主体适格。其次，黄宜祝查阅公司账簿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本案中，黄宜祝已经向凯迅公司书面说明其查阅目的在于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切实行使董事权利，凯迅公司拒绝提供应举证证明黄宜祝具有不正当目的。诉讼中，凯迅公司主张黄宜祝查阅公司账簿，意图损害公司和其他董事的合法权益，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宜祝查阅的目的具有不正当性，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关于查阅权的对象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和公司会计账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及财务情况说明书。《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亦对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作出相关规定。因此，查阅权的对象应当涵盖与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相关的记账凭证与原始凭证。另外，结合凯迅公司股东凯讯（中国）有限公司委任黄宜祝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务的事实，黄宜祝关于查阅公司员工社保清单的主张属于对公司运营状况进行监督管理的范畴，符合其职责范围，应当予以准许。因此，黄宜祝关于要求凯迅公司提供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等），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社保清单供其查阅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凯讯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谢达辉审判员  梁亦民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禤敏婷书记员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