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02民初12215号原告刘雪虹，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陈熹煜，系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巧云，系广东八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一被告惠州君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下角东路24号第4层401号。法定代表人：杨文杰。第二被告黄卫文，男，汉族，1968年8月19日出生，地址：惠州市惠城区。第三被告练秀娟，女，汉族，1978年9月29日出生，住址：惠州市。第二、第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练贤君，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第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静涛，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雪虹诉被告惠州君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黄卫文、练秀娟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雪虹的委托代理人陈熹煜，被告黄卫文、练秀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练贤君、马静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惠州君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争议焦点原告刘雪虹诉称，2016年，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约定由原告投资君邦房地产开发项目地块SYK-01地块，投资款为66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2日内付600万元，余款60万在被告办好该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挂牌后60天付清。投资款转至被告指定的账户，户名：练秀娟，账号62×××977，开户行：中国银行惠州上湖塘支行。2016年12月2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述被告指定的账户汇入120万、480万元，共计人民币600万元。但原告完成付款后，被告的项目工程未按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开展，导致《投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12月13日，原、被告协商下，签订了《终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终止，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收取的600万元投资款由其分三期向原告退还。具体约定为：被告黄卫文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向原告偿还200万元；2018年4月28日前向原告偿还2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向原告偿还200万元。如被告未按约定退还投资款的，被告应自逾期之日起以应退还款项为本金，按月利率1%向乙方支付利息。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二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偿还款项。截止至2018年8月9日，被告黄卫文共偿还200万元，剩余400万元仍未偿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及《终止协议书》均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亦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投资款，但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为维护原告的合同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恳请判令：一、被告惠州君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卫文向原告返还合作投资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依约还款数额，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暂计2018年10月15日为275000元，此后利息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11月7日，原告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认为，被告黄卫文涉案债务系用于生产经营，且发生在被告黄卫文与练秀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投资款亦是转入练秀娟账户，说明练秀娟对这笔债务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被告黄卫文与练秀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依法提出追加练秀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判令练秀娟对被告黄卫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与被告黄卫文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练秀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黄卫文辩称，一、被答辩人与被告君邦公司所签订的《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形成的是合作投资开发法律关系，属于联营合同性质。2016年12月21日，被答辩人与被告君邦公司签订的《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合同约定三方对项目地块SYK-01地块进行投资开发。该合同的性质属于联营合同。联营合同，通常是指两个以上的经济组织为了达到共同的经济目的，约定共同出资，联合从事一定生产经济活动的协议。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茼的主体”。由此可说明，被答辩人与被告君邦公司签订的《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属于联营合同性质，联营主体间应当共负盈亏、共担风险。二、本案是因被答辩人无资金在进行投入，从而与答辩人自愿达成《终止〈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协议书》，该笔投资款已转移至答辩人身上，与被告君邦公司无关。根据《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的约定，被答辩人除了应支付投资款660万元外，还需支付后续补交地价、兴建房产项目、办理房产预售证、房产产权等所有费用，现因被答辩人无能力在投入资金，从而与答辩人协商，该笔投资款转移至由答辩人承担，与被告君邦公司无关，为此被告君邦公司才未在《终止〈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协议书》加盖公章。而且，签订《终止〈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协议书》时，被告君邦公司的股权及法人已全部变更至他人名下，答辩人无权代表被告君邦公司。《终止〈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协议书》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黄卫文的合意，被告君邦公司并未签署盖章，被答辩人以其行为方式及合同约定方式表明，该笔投资款转移由答辩人承担。三、被答辩人在《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中的出资款的性质属于投资款，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替君邦公司返还投资款时无权主张利息。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的订约背景及第二条第三点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现就项目合作投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作的房地产项目的可销售住宅面积合作的房地产项目的可销售住宅楼面综合价为每平方米3300元，甲方转让住宅面积2000平方米给乙方，计总价660万元，该合作款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由此可知，被答辩人在合同中的出资款的性质属于投资款，被答辩人出资的行为属于风险投资。风险投资的典型特征是收益与风险同在，高收益的同时伴随高风险。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的风险则是被答辩人后续无能力投入资金补交地价、兴建房产项目、办理房产预售证、房产产权，因此，被答辩人遂与答辩人协商请求答辩人代替君邦公司退还投资款的事宜。在《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并未约定退款事宜及退款利息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投资款的利息。且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丧失后续投入资金能力的情况下，并未与君邦公司追究被答辩人的违约责任。被答辩人违约在先，却仍向答辩人主张利息，此举明显违反公平正义的原则。因此，答辩人无需向被答辩人支付利息。四、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终止〈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仅约束合同主体，且上述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练秀娟并不知情。因此被告练秀娟无需对上述债务承担任何责任。(1)被告练秀娟的账户作为指定收款账户，所收取的款项性质为被答辩人投资被告君邦公司项目的投资款，并非是被告黄卫文的私人借款或其他债务。被答辩人与被告君邦公司签订的《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已明确表示，该600万元为被答辩人的合作投资款，用于商业风险投资，而不是用于答辩人黄卫文与被告练秀娟的夫妻生活，该商业投资所带来的风险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款项为投资款，并非是借款或其他债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述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被告练秀娟对答辩人所承诺承担该笔投资款并不知情。被告练秀娟的账户只是被告君邦公司指定收款的收款账户，且被告练秀娟并非合同主体。指定所收取的该笔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并非是答辩人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后续所签订的《终止〈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协议书》，被告练秀娟并不知情。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终止〈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协议书》显示，该600万元合作投资款由答辩人黄卫文偿还，并未约定其他保证人，因此被答辩人无权就该款项要求被告练秀娟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之规定及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的原则，被告练秀娟未享有该合同权益，也无需对该合同的义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关于《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中投资款的退还事宜已由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达成合意，由答辩人负责返还，与君邦公司无关，且该投资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被告练秀娟无关。因此，答辩人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此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练秀娟辩称，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与第二被告黄卫文的第四点答辩意见一致，同时补充一点，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因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是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合同主体。被告惠州君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书面答辩。审理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约定由原告投资与第一、第二被告合作开发君邦房地产开发的项目地块SYK-01地块，面积18111.7平方米。第一、第二被告拟在此基础上增加容积率，计划增至3.5容积率。分出部分楼宇按楼面地价作价同原告合作开发兴建商品房。该合作地块的国土证号惠府国用（2016）第××号。合作的房地产项目的可销售住宅面积楼面综合价为每平方米3300元，第一、第二被告转让住宅面积2000平方米给原告，计总价660万元，该合作款由原告支付给第一、第二被告。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2日内付600万元，余款60万在被告办好该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挂牌后60天付清。投资款转至第一、第二被告指定的账户，户名：练秀娟，账号：62×××97，开户行：中国银行惠州上湖塘支行。2016年12月2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述被告指定的账户汇入120万、480万元，共计人民币600万元。2017年12月13日，在原告与第二被告协商下，签订了《终止协议书》，约定：原告由于资金原因需终止该合同，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终止，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收取的600万元投资款由其分三期向原告退还。具体约定为：第二被告黄卫文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向原告偿还200万元；2018年4月28日前向原告偿还2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向原告偿还200万元。如被告未按约定退还投资款的，被告应自逾期之日起以应退还款项为本金，按月利率1%向乙方支付利息。上述协议书签订后，第二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8月9日分别退还了原告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剩余400万元仍未偿还。另查明，惠州君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在惠州惠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将股东由黄天生、黄光永、黄卫文、杨振湘变更为惠州邦融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3月24日惠州君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在惠州惠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又进行了变更登记，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其它有限责任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杨力华变更为杨文杰，将股东由惠州邦融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惠州邦融投资有限公司、惠东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的《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及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终止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第一、第二被告指定的账户汇入60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前期义务。在《君邦村企项目合作投资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原告由于资金原因需终止该合同，经与第二被告达成合意，形成了《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虽然列明第一、第二被告是共同的甲方，原告是乙方，但第一被告并未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杨文杰也未在协议书签名盖章。第一被告经过2017年3月14日、3月24日两轮工商登记变更，第二被告黄卫文已不再是第一被告的公司股东，也无证据证实第一被告授权委托其代表公司在2017年12月13日与原告签订该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形成的条款只对原告与第二被告产生约束力，对第一被告没有约束力，第二被告应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向原告退还投资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截止至2018年8月9日，第二被告只偿还了原告200万元，剩余400万元仍未偿还，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第二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所以，原告要求第二被告返还合作投资款40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宜从第二被告最后一期还款之次日即2018年8月10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在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合作的初期，第三被告练秀娟的帐户仅作为第一、第二被告指定原告投资款的帐户，第三被告练秀娟不是合作的主体。在原告与第二被告达成的《终止协议书》中，第三被告练秀娟也不是合同的主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愿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涉案债务第三被告练秀娟第未与第二被告黄卫文在《终止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事后又不追认，并称对上述借款并不知情，没有对涉案债务共有同偿还的意愿，故涉案债务只能认定为第二被告黄卫文对原告所负的个人债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惠州君邦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法应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二被告黄卫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刘雪虹合作投资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雪虹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1000元（原告刘雪虹已预交），由被告黄卫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段小林审判员  贺晔晖审判员  刘 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杨俊斐书记员张敏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愿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