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6执异337号 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李竞雄，男，汉族，1960年1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温育明，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金才，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佛山太阳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张槎镇玉带沙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伟。 被执行人：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源支行（原佛山城市合作银行新源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张槎镇德朋门路。 负责人：吴均成。 被申请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70158402U。 负责人：李锦奎。 委托代理人：杜晓，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耀广，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竞雄与被执行人佛山太阳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公司）、佛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源支行（原佛山城市合作银行新源支行，以下简称商业银行新源支行）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中，申请执行人李竞雄向本院提交追加申请书，请求追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进行听证，申请人李竞雄的委托代理人温育明、被申请人兴业银行佛山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杜晓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人李竞雄请求依法追加被申请人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判令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如下： 本院于1998年8月17日作出（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判令太阳公司向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佛山城市合作银行新源支行对太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两被告均不履行还款义务。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遂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在执行期间，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于2006年10月31日将债权依法转让给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6年6月29日，申请人通过拍卖方式依法取得该债权。2018年10月17日，本院以（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3号执行裁定将原申请执行人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变更为李竞雄。 申请人李竞雄经过调查发现，2004年9月28日，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发布银监办发【2004】260号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并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的批复”，同意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并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2004年12月3日，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及佛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佛山国资委）在佛山日报发布三方联合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如下：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按照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佛山国资委三方签署的有关协议约定，兴业银行收购经以上三方协商确定的佛山市商业银行合法拥有的主要资产与负债，另行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本次收购资产与负债交割日为2004年12月3日，自该日起，由佛山国资委属下的公司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兴业银行承接佛山市商业银行资产人民币3423937991.27元（含佛山国资委属下的公司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不良资产等所支付的现金），同时承担佛山市商业银行对外债务人民币3423937991.27元（含佛山市商业银行除委托存款之外的全部账面存款债务），以上收购资产与负债金额的基准日为2004年10月18日。……本公告即为兴业银行就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上述资产、负债，对佛山市商业银行原债权人、债务人的正式通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第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佛山市商业银行应对其下属分支机构商业银行新源支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4项“因作为债务人的企业法人合并，申请变更合并后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的”的规定，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后设立的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依法应对佛山市商业银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为此，特申请依法追加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为本案被执行人，对被执行人商业银行新源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佛山国资委的收购协议书，若收购即使属于企业出售的性质，申请人同样有权追加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为被执行人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兴业银行佛山分行答辩如下： 一、兴业银行所收购的标的是经佛山国资委、兴业银行、佛山市商业银行三方确认的佛山市商业银行的部分特定资产并承担部分特定债务，而并非承担佛山市商业银行的全部对外债务，本案所涉太阳公司债务根本不在兴业银行承担的特定债务范围之内，该债务并未发生转移，仍由佛山市商业银行自行承担，兴业银行对此无需承担任何清偿责任。 （一）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的标的是特定资产，并以现金支付及承担其特定债务作为资产收购对价，本案所涉太阳公司债务根本不在兴业银行承担的特定债务范围之内，兴业银行对此无需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兴业银行本次收购是在经国资、银监等有权机关审批后，以收购相关资产并承担等额债务方式公开进行的，各项资产及债务均已依法进行审计、评估。就本次收购而言，其完整过程为：佛山市商业银行、佛山国资委、兴业银行三方签订《收购协议书》、三方确认收购标的（即根据评估报告，对由兴业银行收购的资产及承担的负债由兴业银行确认数额、对兴业银行不收购的资产及不承担的债务由佛山市商业银行或佛山国资委确认数额）、三方联合发布公告。三方于2004年8月30日签订《收购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收购标的”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收购标的为经甲方（注：即佛山市商业银行）同意，在乙（注：即兴业银行）、丙方（注：即佛山国资委）共同委托的中介机构审计、评估的基础上并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的甲方合法拥有的资产、合法负债、所有者权益以及其他相关所有权利。除此之外的，不在本次收购标的范围之内，并且乙方对此不予承认及接收，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全部由甲方自行负责。”根据上述规定，三方在审计、评估报告的基础上逐项确定进入收购标的范围（含资产收购及债务承担，下同）的具体内容，三方对于佛山市商业银行的资产及负债，归属哪一方享有或承担的即由哪一方确认数额，之后便形成了“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确认表”、“其他流动负债—预计负债确认明细表”等确认表格，收购范围确定后三方即发表联合公告。从三方联合发布的公告来看，公告所列由兴业银行承担的佛山市商业银行对外债务数额3423937991.27元与“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确认表”上兴业银行确认的数额一致，而“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确认表”及其子表“其他流动负债—预计负债确认明细表”已明确显示包含本案所涉太阳公司此笔债务在内的共为67752027.94元的“其他流动负债”全部由佛山市商业银行确认承担，并不在兴业银行承担的债务范围之内，故现有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兴业银行的债务承担范围，兴业银行不应承担任何清偿责任。 （二）本案所涉债务应由佛山市商业银行自行承担。1、由兴业银行承担的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所涉债务中，不含佛山市商业银行的“其他流动负债”项下债务。从佛山市商业银行、佛山国资委、兴业银行三方盖章确认的“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确认表”可以清楚的看出，进入兴业银行承担范围并由兴业银行确认的原佛山市商业银行债务总计为3423937991.27元，包含“短期存款、短期储蓄存款、财政性存款、同业存放款项、应解汇款、委托存款、卖出回购证券款、应付帐款、其他应付款、存入短期保证金、预提费用、长期储蓄存款”等十二个项目，而同业拆入、应付工资、应付福利费、应交税金、应付利润及其他流动负债项下债务仍由佛山市商业银行确认及承担，该“其他流动负债”项下数额为67752027.94元的债务不属于兴业银行承担的总计为3423937991.27元的债务范围之内。2、“其他流动负债”项下债务包含本案涉及的佛山市商业银行对中海集团的债务，仍应由佛山市商业银行自行承担。从佛山市商业银行、佛山国资委、兴业银行三方盖章确认的“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确认表”之子表“其他流动负债—预计负债确认明细表”可以清楚的看出，佛山市商业银行“其他流动负债”包含债权人分别为中海集团有限公司、华夏证券青岛营业部、华安证券滁州天长路营业部、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太阳公司担保案）等六笔债务，数额总计为67752027.94元，其中，表中所列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所负债务即是本案所涉案号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债务。3、就上述包含本案所涉债务在内的佛山市商业银行“其他流动负债”项下债务的承担事宜，佛山市商业银行亦已出具《说明》证实上述债务仍由该行承担，本案所涉债务与兴业银行无关。 二、兴业银行与佛山市商业银行至今均是具独立法人资格并有效存继的民事主体，至今各自均仍在开展经营，兴业银行并没有吸收合并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下属佛山分行亦并不是佛山市商业银行下属新源支行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对本案所涉债务不应承担任何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合并可以采取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两个以上公司合并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为新设合并，合并各方解散。”在本案中，兴业银行只是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的特定资产，并承担经三方确定的特定负债；兴业银行、佛山市商业银行至今仍均为有效存续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李竞雄所称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后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与事实完全不符，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亦并不是佛山市商业银行下属新源支行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对本案所涉债务不应承担任何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兴业银行对佛山市商业银行部分资产及特定负债的收购（或承担）是在广东省政府、佛山市政府、中国银监会、广东银监局、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等多方努力推动下，为化解地方金融风险、维护地方金融稳定而最终实施的，兴业银行并未合并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亦非商业银行新源支行的权利义务承受人。现李竞雄无端申请追加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被执行人，其所述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请依法驳回其申请。 申请人李竞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李竞雄身份证复印件、工商资料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主体资格。 2、（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3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竞雄经受让债权成为本案申请执行人。 3、公告报纸截面复印件、《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并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的批复》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关于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并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的批复》、《关于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开业的批复》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本案被执行人商业银行新源支行被兴业银行吸收兼并或企业出售，兴业银行将所收购的资产已经纳入其所成立的兴业银行分支机构，因此，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被申请人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 2、对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该公告足以证明兴业银行只是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的特定资产，并承担特定债务，没有对佛山市商业银行进行主体兼并或企业收购，兴业银行所成立的佛山分行并非商业银行新源支行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依法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 经审查，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2来源合法，且被申请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公告与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中的公告一致，其余证据为相关部门作出的涉及被申请人的批复，而被申请人并未提出反对意见，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申请人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兴业银行佛山分行营业执照、佛山市商业银行及其下属新源支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兴业银行佛山分行是依法有效存续的银行分支机构，佛山市商业银行及其下属新源支行仍合法存续，并未被兴业银行合并。佛山市商业银行原名为佛山城市合作银行股份公司，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与商业银行新源支行是不同的主体，并无继承关系。 2、三方联合公告复印件一份、《收购协议书》、《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确认表》、《其他流动负债—预计负债确认明细表》、《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太阳公司债务根本不在兴业银行收购范围之内，仍由佛山市商业银行承担，与兴业银行无关，兴业银行及其下属分行对此无须承担任何责任。 申请人李竞雄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收购协议书第一页明确规定佛山市商业银行在本次收购完成后须注销，因此被收购的佛山市商业银行是属于应办理注销登记而未办理的情形，佛山市商业银行的主要资产甚至是全部资产已经被兴业银行接收。佛山市商业银行目前没有任何资产，也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因此，其不属于合法存续的状态，而是应当依法予以注销。 2、对证据2，（1）《收购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请法庭注意，在收购协议书第一页第一项明确规定佛山市商业银行在本次收购完成后须注销；第二页第四项也明确规定本次性质是属于收购、兼并，因此，在本案中无论是属于收购还是兼并，兴业银行还是需要承担责任；第三页第二条收购标的，最后一句话明确规定兴业银行依法成立佛山市分支机构，并且将收购标的并入分支机构，因此本案中申请人要求兴业银行承担责任没有问题。另，收购协议书并没有向债权人披露。（2）联合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人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申请人有权要求兴业银行承担本案责任，因为佛山市商业银行的主要资产被收购后全部划归兴业银行，使佛山市商业银行丧失还债能力，且该联合公告中已经注明兴业银行要对外承担责任，而其对外承担债务的范围并没有公告，因此不能以其内部约定对抗债权人。（3）《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确认表》、《其他流动负债—预计负债确认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对于其内部约定，在庭上兴业银行出示证据后申请人才知晓，申请人对此不认可也不同意，因为佛山市商业银行的主要资产已归属兴业银行，佛山市商业银行已丧失还债能力，其内部约定损害本案中申请人作为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4）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佛山市商业银行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本案中兴业银行是否应承担责任是由法律规定的，而非由佛山市商业银行规定的，因此，佛山市商业银行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不能约束申请人作为债权人的权利。 经审查，因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执行人太阳公司、商业银行新源支行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诉被告太阳公司、佛山城市合作银行新源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8年8月17日作出（1998）佛中法经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太阳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相应利息，佛山城市合作银行新源支行对太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审查后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此后，因李竞雄受让了该案全部剩余债权，本院根据李竞雄的申请，依法作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3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该案申请执行人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变更为李竞雄。 另查明一，2004年8月30日，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及佛山国资委签订《收购协议书》，该收购协议中明确甲方（佛山市商业银行）同意并接受本次收购，且在本次收购完成后依法注销；第二条收购标的约定：“本协议项下的收购标的为经甲方同意，在乙（××银行）、××（××）双方共同委托的中介机构审计、评估的基础上并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的甲方合法拥有的资产、合法负债、所有者权益以及其他相关所有权利，除此之外，不在本次收购标的范围之内，并且乙方对此不予承认及接收。在乙方依法成立其在佛山市的分支机构后，将收购标的注入该分支机构”。2004年12月3日，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及佛山国资委在《佛山日报》发布《三方联合公告》，该公告主要内容为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按照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佛山国资委三方签署的有关协议约定，兴业银行收购经以上三方协商确定的佛山市商业银行合法拥有的主要资产与负债，另行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本次收购资产与负债交割日为2004年12月3日，自该日起，由佛山国资委属下的公司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兴业银行承接佛山市商业银行资产人民币3423937991.27元（含佛山国资委属下的公司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不良资产等所支付的现金），同时承担佛山市商业银行对外债务人民币3423937991.27元（含佛山市商业银行除委托存款之外的全部账面存款债务），以上收购资产与负债金额的基准日为2004年10月18日。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及佛山国资委共同盖章确认的《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确认表》、《其他流动负债—预计负债确认明细表》显示，截至2004年10月18日，兴业银行确认数为3423937991.27元，“其他流动负债”项下的负债67752027.94元兴业银行未确认，由佛山市商业银行予以确认；佛山市商业银行确认的67752027.94元负债中，包含诉讼总标的为450万元、债权人为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太阳公司担保案）等六笔债务。 另查明二，2004年9月2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作出《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并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的批复》，同意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并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2004年10月1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作出《关于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并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的批复》，同意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并设立兴业银行佛山分行。2004年11月2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作出《关于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开业的批复》，同意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开业。 另查明三，佛山市商业银行于2019年1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佛山市商业银行与兴业银行、佛山国资委在2004年8月签订的《收购协议书》，经三方确定的佛山市商业银行相关特定资产由兴业银行收购，相关特定负债由兴业银行承担；在本次收购时，佛山市商业银行下属新源支行（原名称佛山城市合作银行新源支行）就对“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佛山太阳包装公司担保案）”项下所负债务，仍由佛山市商业银行自行承担，并由佛山市商业银行在《其他流动负债—预计负债确认明细表》等文件上确认，该批列入《其他流动负债—预计负债确认明细表》的债务等均不属于兴业银行承担的范围，与兴业银行无关。 另查明四，佛山城市合作银行股份公司变更名称为佛山市商业银行，佛山城市合作银行新源支行变更名称为商业银行新源支行。佛山市商业银行、商业银行新源支行企业目前状态均为登记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追加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的被执行人。本案中，申请人李竞雄主要以佛山市商业银行应对其下属分支机构商业银行新源支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兴业银行收购佛山市商业银行后设立的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应对佛山市商业银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由，请求追加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被申请人兴业银行佛山分行提交的三方联合公告复印件、《收购协议书》、《非信贷项目（不含固定资产）确认表》、《其他流动负债—预计负债确认明细表》等证据表明，兴业银行收购的标的为佛山市商业银行、兴业银行及佛山国资委协商确定的佛山市商业银行合法拥有的资产、合法负债、所有者权益以及其他相关所有权利，除此之外，不在本次收购标的范围之内。而上述三方共同确认兴业银行承担佛山市商业银行的对外债务为3423937991.27元，不包括债权人为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太阳公司担保案）的债务，即不包括商业银行新源支行在（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中所负的债务。而且，佛山市商业银行于2019年1月3日出具《证明》对此予以确认，并确认债权人为广东发展银行佛山分行（太阳公司担保案）的债务即（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债务仍由其自行承担，与兴业银行无关。由此可见，兴业银行并未承接商业银行新源支行在（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中所负的债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合并后存续或新设的法人、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请人李竞雄主张依照该条规定，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应对佛山市商业银行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如上所述，兴业银行与佛山市商业银行之间属于收购特定资产及债务的关系，兴业银行只对佛山市商业银行的特定债务承担责任，兴业银行与佛山市商业银行之间并非合并关系。而且，佛山市商业银行、商业银行新源支行目前状态均为登记成立，并未终止，故申请人李竞雄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申请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申请人李竞雄请求追加兴业银行佛山分行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李竞雄追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为（1999）佛中法执字第108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张照栋 审判员  李蔚婕 审判员  尹小娜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