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彩味，女，1967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2014年5月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1月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9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抓获，同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冲法，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住宁波市鄞州区，系上诉人陈彩味丈夫。 辩护人陈忠华，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系上诉人陈彩味弟弟。 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彩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浙0203刑初8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彩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2019年3月1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2月底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陈彩味以“家中猪圈被强拆、村书记非法占地”等已经被各级政府、职能部门认定不属于信访事项受理范围或信访终结的事项，仍旧长期滞留北京，到国家信访局、教育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安部等部门多次越级、重复或超管辖范围上访，并在各大会议期间，进入会议所在地非正常信访或借信访事由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具体如下： 一、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彩味在国家信访局、教育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安部明确答复其所反映的事项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仍采用“点卯式”方式到上述部门越级信访或信访非该部门管辖范围事项，重复上访100余次。 二、2017年2月底，被告人陈彩味在宁波市海曙区政府代表拒绝其提出猪圈被拆时有古董丢失的无理赔偿要求后，乘铁路列车至北京上访，在列车停靠天津站时被古林镇政府工作人员找到。被告人陈彩味以回宁波为条件，以路费等名义向古林镇政府工作人员索取现金。2017年3月初全国两会召开期间，陈彩味又到最高人民法院非正常信访，被古林镇政府工作人员再次接回宁波。 三、2017年6月12日、13日，浙江省党代会召开期间，被告人陈彩味至浙江省信访局信访，其不听接访工作人员劝说和解释，在信访大厅大吵大闹，影响接访处正常工作秩序。被告人陈彩味后被当地公安机关控制并移交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古林派出所。被告人陈彩味在被带到古林派出所后，肆意辱骂民警，拒不配合民警调查和接受人身及物品检查，抓伤协警，并脚踢信息采集室冰箱及指纹采集器，严重影响古林派出所正常工作秩序。 四、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陈彩味乘坐铁路列车至北京南站准备非正常信访，其在接受高铁工作人员和民警检查时不配合补票，并以坐地吵闹的方式要求民警返还暂扣的身份证，引起二三十位旅客围观，扰乱公共秩序。 五、2017年10月全国十九大召开前夕，被告人陈彩味滞留北京、更换联系方式、准备非正常信访。为防止陈彩味在十九大期间在北京非正常信访，古林镇政府指派工作人员到北京寻找陈彩味。后工作人员在中国传媒学校旁找到并劝返陈彩味遭拒。为确保其不在十九大期间非正常信访，古林镇政府无奈指派多名工作人员陪同陈彩味至广州寻找陈彩味失散的儿子达十余天。 六、2018年2月全国两会前期，宁波市海曙区政府代表就猪圈被拆一事和被告人陈彩味再次协商未果，后被告人陈彩味赶赴北京，准备非正常信访。古林镇政府指派工作人员再次至北京找到被告人陈彩味，被告人陈彩味以回宁波为条件，以路费、误工费等名义向古林镇政府工作人员索取钱款。 七、2018年6月8日、9日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期间，被告人陈彩味与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联系后，在青岛市政府办公大楼周边逗留，并多次企图冲入会议核心封控区内进行非正常信访被阻。被告人陈彩味后在2018年6月9日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并被依法训诫。 另查明，被告人陈彩味于2016年2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2月14日刑满释放。 原审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陈彩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彩味上诉称，教育部信访处工作人员王某1、浙江省信访局接访处工作人员王某2、青岛市维稳中队工作人员邵某证言内容不真实，宁波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驻京工作小组、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公安部出具的证明、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亦与事实不相符。原审庭审时当庭播放视频不全，其倒地前遭古林派出所民警殴打。据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李冲法、陈忠华提出：1.因古林镇政府违法拆迁行为，导致陈彩味一家的合理诉求没有得到解决，陈彩味上访是其正当权利；2.无证据证明陈彩味在青岛有寻衅滋事行为，原判认定的第七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3.原判认定陈彩味于2017年2月底、2018年2月强行索取古林镇政府钱财的事实证据不足。两辩护人据此认为，陈彩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彩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王某1、陈某1、李某、杨某、何某、王某2、任某、潘某、徐某、胡某、张某1、染旭东、矫瑜本、邵某、周某、张某2、严某证言，宁波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驻京工作小组、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公安部出具的证明、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宁波市信访局关于陈彩味信访事项有关情况的说明、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古林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回访单、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海曙分局关于陈彩味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陈彩味信访事项办结情况的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情况说明、查控对象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高铁票、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视频资料，以及上诉人陈彩味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并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古林镇人民政府、宁波市国土资源局海曙分局、宁波市信访局等政府部门出具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办结情况的报告、信访事项有关情况的说明、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等材料均证实，各级政府部门对陈彩味所反映的养猪场被强拆、村书记违法用地事项经过调查、核实，认为陈彩味反映的问题不属于信访事项受理范围或不予受理，并已答复陈彩味。浙江省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宁波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驻京工作小组、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信访办公室、公安部出具的证明、查控对象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相关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处置警情民警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则证实，陈彩味在已被告知不属于信访事项的情况下，仍滞留北京向教育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安部等非信访场所多次提出信访事项，并在重要会议期间，在会议所在地非正常信访或以信访为名滋事。且陈彩味曾因同一件信访事项、实施非法信访行为被判处刑罚，理应对通过合法、合理方式和途径表达诉求有清醒认识，但陈彩味在一年多期间内，多次实施非法信访行为，或在相关政府工作人员规劝时，陈彩味以路某、误工费等为名索要钱财。在公安民警依法处置警情时，陈彩味拒不配合，辱骂、拉扯办案民警、破坏办案设备。上述事实及证据说明陈彩味主观上具有挑衅正常社会管理秩序的目的，客观上又实施了在公众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的正常管理秩序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综合陈彩味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累犯等，所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陈彩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彩味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彩味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马立军 审 判 员 袁益波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孙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