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知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明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成路1号北明软件大楼7、8层。法定代表人：李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机构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80号。负责人：彭高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川，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明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北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北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开发的义务且符合终验要求，不存在所谓的“系统漏洞”，导致项目无法推进终验的根本原因在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国规委，机构改革后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首先，北明公司已按照涉案项目招投标文件要求准备好其能够准备的验收文档，其中监理公司也已向北明公司出具第七卷《监理汇编文档》。该项目早已装载在广州国规委的服务器上运行，但由于广州国规委未予配合，北明公司无法获取服务器上运行的数据，故无法形成试运行阶段的报告及问题记录等。涉案项目验收文档缺少第一卷及第八卷中应当由广州国规委盖章确认或者配合的项目终验文档内容，导致北明公司无法整理完整的验收文档。一审判决忽略部分验收文件需由广州国规委配合出具的事实，错误归责于北明公司。其次，涉案项目已通过初验，在《初验意见》中验收组并未提出项目存在系统漏洞。涉案项目的系统设计方案早已经过广州国规委、监理方等单位确认，且已经过北明公司和监理单位测试通过，如果真的存在系统漏洞，项目根本不可能通过初验。广州国规委未就其抗辩的“系统漏洞”进行举证。最后，广州国规委因机构改革问题明确无法推进终验，故与北明公司协商合同终止事宜，也没有接收北明公司准备的验收材料。2.现有情况下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可能再推进项目终验，而北明公司是否已经依约完成涉案项目开发任务是本案关键事实，北明公司可在本案中申请鉴定。3.北明公司同意不支付合同剩余5%款项是建立在双方协商合同终止基础上，现既然双方无法就合同终止事宜签订协议，2017年3月21日的会议纪要不能视为对双方合同的变更。广州国规委应当按照合同支付5%的合同款项。4.涉案项目于2013年11月3日交付给广州国规委运行使用，现由于广州国规委不予配合导致项目无法推进终验，参照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点的相关规定，广州国规委应当从项目实际交付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答辩称，项目初验后因系统存在漏洞导致上线延误，北明公司未能举证已修复系统漏洞及提交最终验收申请材料，合同余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北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广州国规委向北明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122万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2万元为基数，按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2.广州国规委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广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委托方、甲方）与北明公司（研究开发方、乙方）签订《广州市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广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委托北明公司开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共支撑平台建设项目”。具体合同内容如下：一、下列文件均为合同不可分割部分。1.中标通知书（见合同附件一）；2.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共支撑平台建设项目招标文件（编号：GZIT2012-ZB0702）；3.开发方中标的投标文件。以上文件与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以上文件与合同有差异的，以合同内容为准。二、项目技术内容、形式和要求。4.项目完成后需提交的成果。（1）信息系统成果。（2）文档成果。（3）公共支撑平台建设标准与规范。（4）项目管理文件资料。实施计划，调研报告，定期的项目状态报告，测试计划，测试报告，初步验收申请报告，试运行报告，最终验收申请，培训计划。5.售后服务承诺。乙方为甲方提供一年的免费售后服务（自依照广州市信息化主管部门要求完成终验后起算），为甲方作技术支持，保证甲方顺利运行系统，并对甲方在应用中提出的问题给予技术支持和解答。三、项目工期及推进计划。1.合同签署后，乙方应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公共支撑平台产品级别的部署。2.乙方应于2013年2月底前完成通用业务服务模块设计及与业务子系统和工作流接口设计及其部署。3.乙方应于2013年5月底前完成与业务子系统的配合运行，达到项目初验要求，并提请合同甲方及项目监理方组织初步验收；4.初步验收后进行为期3个月的试运行，如试运行期系统运行正常，达到用户要求，则在2013年12月前按广州市信息化主管部门要求启动最终验收程序。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签署或实施拖延，以上项目任务计划的时间应往后顺延。6.若需求发生变更及其他因素导致实施方案更改，变更后的实施方案同样经双方及监理方签字确认后，以需求变更补充文件的形式，同样作为合同执行不可分割的部分。四、义务和责任。1.甲方的权利与义务。（4）甲方应按期按质向乙方提供与数据建设相关的业务及技术资料，及时查验确认乙方提交的阶段性或最终成果。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5）乙方应按合同项目工期及推进计划的项目时间要求推进工作，按期按质进行开发工作，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开发工作延迟或停顿的，由乙方承担责任。五、支付安排。1.合同总金额包括了研究开发经费、设备购置费、报酬、培训费、测试和验收费用、一年服务期系统维护费等全部费用，共计488万元。3.按下述步骤付款：（1）合同签定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共1952000元，甲方由于财政付款手续等原因造成的延期付款免责；（2）项目初验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共1708000元，甲方由于财政付款手续等原因造成的延期付款免责；（3）项目终验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共976000元，甲方由于财政付款手续等原因造成的延期付款免责；（4）一年免费维护期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共244000元，甲方由于财政付款手续等原因造成的延期付款免责。十三、验收标准和方式。2.由甲方组织邀请相关专家成立项目验收小组对项目进行验收，由验收小组出具项目验收证明。十六、其他。1.合同的生效：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3年11月3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验收组出具《公共支撑平台建设项目初验意见》，确认涉案项目通过初验。同月，监理单位广州赛宝联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宝公司”）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公共支撑平台建设项目初验报告》，验收结论为验收组一致同意涉案项目初验通过，要求承建单位根据验收组提出的意见对系统进行完善，并做好试运行工作。2015年6月10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北明公司与赛宝公司召开监理会议，并制作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记载：项目名称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共支撑平台建设项目，项目编号为GZIT2012-ZB0702。三、会议决议：（1）确认承建单位已完成以下功能的实现，符合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及项目合同文件中的要求：实现以流程实例为单位的数据交换；支持对扫描影像件的共享功能；资料共享管理功能。（2）确认承建单位已按要求完成对统一的收发件的功能模块的整改：统一收发件改为统一的集成框架；集成各业务系统的统一发件功能，并统一管理案件类型、名称、收件条件、办理时限、收件清单等；收件功能以及资料扫描、共享、扫描影像的质量检查管理功能，调整到业务系统中实现。（3）要求承建单位按科信局验收要求整理项目资料，并提交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审核，通过后承建单位可申请验收。2015年6月23日，北明公司向赛宝公司提交《试运行节点申请表》，北明公司在该表中称其已完成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共支撑平台建设项目中的oracle中间件产品的部署和开发工作，其中包括统一门户平台、统一服务平台、统一流程平台、统一用户认证平台以及通用业务模块（统一收件模块、统一申请人模块、地楼房物理属性模块），经过测试，系统运行稳定，为确保平台能够尽早投入正常运行，故申请进行试运行。申请表的“审查意见”处写有“同意”并加盖“广州赛宝联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信息化项目工程专用章”。2017年3月21日，广州国规委（建设单位）、北明公司（承建单位）及赛宝公司（监理单位）召开监理会议，并制作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记载：项目名称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共支撑平台建设项目，项目编号为GZIT2012-ZB0702。一、会议议题。1.三方讨论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的流程。2.讨论项目终止需完善交接手续。二、会议纪要正文。该项目于2013年11月3日通过专家初验，同年11月12日出具初验报告；之后承建单位申请系统上线试运行，都因测绘院多次反馈系统BUG导致系统上线延误；后续建设单位机构改革，目前已经没有使用单位使用该系统，不具备实际的使用条件，无法推进《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统一业务平台（一期）项目》终验。三、会议决议：三方同意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终止项目，停止履行合同义务；承建单位同意建设单位按合同第五条第三点“项目终验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共计人民币976000元（大写：玖拾柒万陆千元整），甲方由于财政付款手续等原因造成的延期付款免责”支付，即建设单位在具备支付条件后按合同条款向承建单位支付款项；承建单位、建设单位双方同意不支付一年免费维护款，即合同第五条第三点“一年免费维护期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共计人民币244000元（大写：贰拾肆万肆仟元整），甲方由于财政付款手续等原因造成的延期付款免责”。本项目建设单位合计向承建单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95%，合同总金额的5%取消不支付。北明公司提交的邮件（打印件）显示发件人“xiaoheiscau[mailto:ｘｉａ×××＠126.ｃｏｍ”向收件人“东华董浩”“北明段胡胡”发送主题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公共支撑平台建设项目和房屋管理系统项目监理会议纪要20161014V1.0定稿版”的邮件，邮件正文记载“附件是2016年10月14日在国规委4楼会议室召开的会议，议题讨论房屋管理系统项目和公共支撑平台项目拟签合同补充协议，终止相应项目的会议纪要。经各方确认，已无异议。请北明公司和东华公司，近期安排负责人来原国土局5楼进行纸质的会议纪要的签字确认。（文件暂存5楼林子熙）同时请北明公司和东华公司，抓紧提供当年的工作量讲明材料，我方予以配合核实。”等内容。广州国规委提交的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共支撑平台建设项目投标书技术卷有如下记载：18.3最终验收。18.3.1最终验收标准。在阶段性预验收合格后，系统进行正式稳定运行测试，正式运行三个月无质量问题后进行最终验收；软件系统在试运行阶段及正式运行三个月内发生由系统造成的各类问题，供方根据用户进一步需求进行分析、设计并完善，最后提交包括试运行情况在内的最终验收报告。验收标准为按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功能验证，在功能上达到双方约定的目标后，视为项目验收通过。18.3.3最终验收流程。最终验收时间为5-10个工作日，具体流程如下：试运行期结束后，中标单位提交相关测试文档和验收申请给业主方，根据业主方的安排来组织最终验收，验收步骤：（1）将由北明软件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提交验收计划；（2）业主方项目经理批准验收计划实施；（3）最终验收会议。18.3.4最终验收提交文档。项目最终验收时，供方应分别提交系统的以下文档（纸介质装订版本和光盘各3套）：《系统总体方案》（需用户签字认可）、《系统详细实施计划》（需用户签字认可）、《系统安装配置说明说明书》《系统安装记录》《系统操作手册》《系统测试报告》《系统培训记录》《系统压力测试报告》《系统验收报告》《系统实施工作总结报告》《系统售后服务团队成员联系名单》《系统售后服务指南》、光盘版系统应用软件（含系统源程序及客户化定制源代码）。另查明，北明公司确认已收到涉案合同前两笔款项共366万元，并开具了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北明公司主张除了“免费提供一年的维护及长期免费纠错性服务”外，其已全部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包括已向监理单位赛宝公司申请试运行，但因广州国规委怠于确认的原因导致项目未最终上线，广州国规委因此也未要求北明公司提供一年免费维护服务。北明公司又称2015年6月10日的监理会议纪要即是项目通过终验的证明。广州国规委确认涉案项目已通过初验，但抗辩因北明公司的项目成果存在漏洞导致项目未通过终验及上线，且北明公司事实上亦未提起终验申请，故涉案合同余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再查明，北明公司称涉案项目原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政府采购项目，2015年因机构改革，涉案项目由广州国规委承接，涉案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由广州国规委承受。广州国规委对该事实无异议。北明公司名称于2010年10月25日由广州北大明天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北明软件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变更为北明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变更为北明软件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的甲方为广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但由于机构改革，该项目由广州国规委承接，涉案合同甲方的权利义务由广州国规委承受，故广州国规委在本案中主体资格适格。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合同余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北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北明公司主张其已履行涉案合同终验义务即已向监理单位赛宝公司申请试运行，且2015年6月10日的监理会议纪要可证明涉案项目已通过终验，因广州国规委怠于确认的原因导致项目未最终上线，广州国规委因此也未要求北明公司提供一年免费维护服务，但广州国规委应向其支付合同余款122万元。广州国规委对此不予确认，抗辩因北明公司的项目成果存在漏洞导致项目未通过终验及上线，且北明公司事实上亦未提起终验申请，故合同余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广州国规委应否支付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3）项约定的合同款976000元的问题。首先，涉案合同约定广州国规委于项目终验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北明公司支付合同款976000元，但广州国规委否认该项目终验合格。其次，虽然北明公司提交了2015年6月10日的监理会议纪要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项目终验合格。2015年6月10日的监理会议纪要明确记载要求北明公司按科信局验收要求整理项目资料并提交给赛宝公司及被告审核，通过后可申请验收。而北明公司提交的《试运行节点申请表》只能证明北明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向赛宝公司申请进行试运行，并不能证明项目终验合格。虽然2017年3月21日监理会议纪要记载存在建设单位机构改革等情况导致无法推进项目终验，但该会议纪要明确记载项目初验通过后因系统存在漏洞导致上线延误，且重申广州国规委在具备支付条件后按合同条款向北明公司支付款项。而北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修复试运行期间发现的系统漏洞，也未举证证明其依投标书及合同约定向广州国规委提交测试文档、试运行报告、最终验收申请等材料申请进行终验以及广州国规委怠于履行确认义务。因此，综合考量双方的举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3）项约定的合同款976000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故北明公司要求广州国规委支付合同款976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广州国规委应否支付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4）项约定的合同款244000元的问题。合同第五条约定广州国规委于一年免费维护期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向北明公司支付合同款244000元。如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项目通过终验，北明公司庭审亦确认其未向广州国规委提供一年免费维护服务，且2017年3月21日的监理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双方同意不支付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4）项约定的5%合同款。因此，北明公司要求广州国规委支付合同款244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广州国规委无需向北明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22万元，故北明公司要求广州国规委支付迟延支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亦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北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北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中共广州市委穗字【2019】1号《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新组建的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使广州国规委的职责，不再保留广州国规委。二审中，北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验收文档清单》以及项目验收文档第二至七卷，拟证明北明公司早于项目通过初验后已准备好其能准备的全部项目文档，项目验收文档尚缺第一卷和第二卷需由广州国规委准备的材料；涉案项目已安装在广州国规委服务器上，北明公司无法获取运行数据；又因广州国规委改制后无法推进终验，故北明公司无法整理第八卷文档内容。2.广州市社会保障卡流程再造系统升级项目的《项目初验报告》和《项目承诺函》，拟证明在北明公司承接的其他软件开发项目中，建设方对于初验时存在的问题明确在初验报告中列明，北明公司也会就相关问题予以明确回复和整改。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认为北明公司违反了证据规则超出举证期限提出证据，经质证认可证据1中项目验收文档第二至五卷材料的真实性，对其他没有原件的文档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本院将结合下文对以上证据一并予以评述。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虽然涉案合同的甲方为广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但由于2015年、2019年机构改革，涉案项目由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接，涉案合同甲方的权利义务由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承受。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余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北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对涉案项目已通过初验，但未最终上线及通过终验的事实没有异议，分歧在于支付合同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甲方于项目终验合格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北明公司支付合同款976000元，但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否认该项目终验合格。其次，北明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其按约整理提交项目终验资料及对方怠于履行确认义务。在案证据表明，涉案项目初验后，双方当事人及监理机构就合同的履行进行多次协商。其中，2015年6月10日的监理会议纪要明确记载要求北明公司按科信局验收要求整理项目资料并提交给监理单位赛宝公司及建设单位审核，通过后可申请验收。《试运行节点申请表》只能证明北明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向赛宝公司申请进行试运行，并不能证明项目终验合格。2017年3月21日监理会议纪要记载因存在建设单位机构改革等情况导致无法推进项目终验，决议明确：三方同意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终止项目，停止履行合同义务；广州国规委在具备支付条件后按合同条款向北明公司支付合同余款。但北明公司未举证在该会议后双方已经签订补充协议终止项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按照投标书及合同约定申请进行终验以及广州国规委怠于履行确认义务。二审期间，北明公司补充提交了相关项目验收文档资料，其中项目验收文档第六卷为复印件，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卷材料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而项目验收文档的其他资料亦不能证明北明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已依投标书及合同约定向对方提交最终验收申请等材料申请进行终验以及对方怠于履行确认义务。最后，如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项目通过终验，北明公司亦确认其未向广州国规委提供一年免费维护服务，且2017年3月21日的监理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双方同意不支付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4）项约定的5%合同款。因此，北明公司要求广州国规委支付合同款244000元，亦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余款的支付条件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2017年监理会议纪要决议三方同意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终止项目、停止履行合同义务，且涉案项目事实上未最终上线，本院认为双方可进一步协商终止项目事宜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因北明公司主张支付合同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其要求对方支付迟延支付合同余款的违约金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上诉人北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燕辉审判员  郑 颖审判员  林恒春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张胤岩书记员梁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