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2行终180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勇，男，1975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本市鼓楼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开封市鼓楼区包公湖南路11号。法定代表人薛兆武，该单位局长。委托代理人曹阳、张灏，开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横堤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开封市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横堤铺社区。负责人郭志永，该单位负责人。委托代理人胡海江，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横堤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堤铺居委会）诉开封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第三人张勇土地管理行政登记一案，张勇、市国土局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行初1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开封县人民政府（现为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政府）于1999年3月10日向第三人张勇颁发的开集建（杏）字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显示，土地使用者张勇，地址横堤铺村五组，用地面积340（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东许某某、南路、西路、北郭某某。经审理查明：1998年，经郭某某介绍，开封市杏花营镇横堤铺村五组村民许某某将其名下位于本村组的房屋及土地转让给开封市鼓楼区油坊街75号附5号居民张勇，由张勇在该土地上盖养猪场。1999年3月10日，原开封县人民政府（现为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张勇颁发了开集建（杏）字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显示，土地使用者张勇，地址横堤铺村五组，用地面积340（平方米），用途住宅，四至：东许某某、南路、西路、北郭某某。2018年8月23日，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横堤铺社区居民委员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开集建（杏）字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另查明，2005年5月30日，根据国务院《关于同意河南省调整开封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国函〔2005〕44号），开封县的杏花营镇划归开封市金明区管辖。根据《开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不动产登记机构职责整合及人员编制划转相关问题的通知》（汴编〔2015〕107号）中规定，市国土局负责全市土地、林地以及房屋、森林、林木等定着物的不动产登记工作。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告市国土局辩称未查询到为第三人张勇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登记材料，但亦不能证明第三人张勇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伪造的，故对开集建（杏）字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2015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原单一的土地登记已经转变为不动产统一登记，原不同登记机关的职责整合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已不再具有土地登记职权。本案中，杏花营镇已划归由本市区管辖，且由市国土局负责全市不动产登记工作，故第三人张勇辩称被告市国土局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市国土局是本案中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第三人张勇非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该规定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开封县人民政府将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发证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原开封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3月10日向第三人张勇颁发的开集建（杏）字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张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该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1998年从原告村民许某某手中购得房屋及所占压集体土地使用权用于养猪场建设，该事实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进行了认定，而该类行为在1987年元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1999年12月1日废止的《河南省〈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中均未有禁止性规定，公民转让房屋的行为依法应予保护。另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年颁布的《关于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接受转让、购买房屋取得的宅基地与原有宅基地合计面积超过当地政府规定标准、按照有关规定处理后允许继续使用的，可暂确定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相关规定，原开封县人民政府将该土地使用权确定为上诉人并未有任何法律问题。1999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也没有对农民集体土地必须由本村村民使用的禁止性规定。而一审法院却断章取义，推断出上诉人“不具有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的错误结论，明显违背“法不溯及既往”和“过错推定”原则，属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已超案件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的土地证发放及之后的房屋建设问题，一审原告是早就明知的。截止到目前，上诉人已在被上诉人村庄生产生活了二十余年，与村民及村干部关系相当融洽，之前他们也经常问起上诉人办理土地证问题，上诉人也都如实出示和告知。特别是2010年12月份，为避免因建房问题之后产生争议，在上诉人要求下，被上诉人在确认上诉人土地使用证后，就房屋建设问题出具了书面证明。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该证明未能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之规定，上诉人起诉已远远超出法定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该起诉应予依法驳回。三、该案存在枉法裁判之嫌。被上诉人同时在禹王台法院起诉的三个撤销土地使用证案件，并非因土地证持有人违背法律或与被上诉人存在矛盾和利益冲突，其背后的深层次原因都是因为政府准备征收三个人的房屋。征收人在未与被征收人进行任何商谈的情况下，却代为委托律师、疏通关系，逼迫被上诉人进行恶意诉讼。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征收中不给或少给群众补偿，损害群众利益，村委干部私下曾多次表示不愿打此类官司。而一审法院在诉讼中违背证据提供原则，让被告自证主体资格合法；推定上诉人无土地使用权主体资格，实有枉法裁判之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市国土局上诉称，上诉人在接到起诉书以后，登记机构祥符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和杏花营国土资源所出具证明，证明未查找到第三人张勇登记材料，该证书是否由原开封县人民政府颁发尚无法确定，在被告主体尚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判决撤销第三人张勇开集建（杏）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2018）豫0205行初191号行政判决书。被上诉人横堤铺居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上诉人张勇非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具有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原开封县人民政府将被上诉人所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颁证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对于被诉颁证行为的合法性，应有上诉人市国土局承担举证责任，市国土局应当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上诉人市国土局未提供作出被诉颁证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应视为颁证行为没有证据和依据，市国土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张勇上诉称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撤销被诉颁证行为正确。上诉人市国土局、张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勇、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华审判员  何卫斌审判员  赵晓松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闫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