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48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仁东（绰号“鳄鱼头”），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银兵，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临湘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敏，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仁东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银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0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仁东、杨银兵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12日凌晨被告人杨银兵从湖南省临湘市乘车到达广州市增城区，经他人介绍去到被告人蒋仁东的住处黄埔区九龙镇九龙小学旁一民宅内，向某东以48000元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公斤。被告人蒋仁东在收齐毒资后赴揭阳市购得毒品，于13日15时许在上述地址将毒品交付给杨银兵。6月1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杨银兵携带毒品在增城区中新镇汽车客运站候车准备回湖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被告人杨银兵身上及随身行李中查获毒品一批(经检验，红色丸状物1包，净重0.1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1.6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962.4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5%)。同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银兵的协助下，在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金龙路自编13号二楼将被告人蒋仁东抓获，在蒋仁东身上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白色晶体1包，净重2.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后公安机关在蒋仁东的上述住处查获毒品一批（经检验，白色晶体1包，净重15.7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29.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瓶，净重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0.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0.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丸状物1包，净重0.3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蒋仁东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杨银兵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杨银兵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蒋仁东，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仁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杨银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查获的毒品、手机、两轮电动车等物品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蒋仁东上诉提出，公安机关缴获的杨银兵的毒品不是其的，其没有贩卖毒品。蒋仁东的辩护人提出，蒋仁东的有罪供述与事实不符，现有证据不能查清蒋仁东收取毒资后的处分情况。原判认定蒋仁东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杨银兵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杨银兵没有运输毒品和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杨银兵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定性不当。即使构成运输毒品罪也系犯罪未遂。杨银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重大立功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对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杨银兵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0日，上诉人杨银兵准备购买毒品冰毒用于贩卖和吸食，通过电话联系在广州的老乡李某1，让其介绍毒品卖家。达成合意后，12日凌晨上诉人杨银兵从湖南省临湘市乘车到达广州市增城区，在李某1安排的“老唐”带领下，去到上诉人蒋仁东的住处黄埔区九龙镇九龙小学旁一民宅内，商定向某东以48000元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公斤。上诉人蒋仁东在收齐毒资后赴揭阳从他人处购得毒品，于13日15时许在上述地址将毒品交付给杨银兵。6月14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杨银兵携带毒品在增城区中新镇汽车客运站候车准备回湖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上诉人杨银兵身上及随身行李中查获毒品一批(经检验，红色丸状物1包，净重0.1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1.6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962.4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5%)。同日，公安机关在上诉人杨银兵的协助下，在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金龙路自编13号二楼将上诉人蒋仁东抓获，在其身上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白色晶体1包，净重2.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后公安机关在蒋仁东的上述住处查获毒品一批（经检验，白色晶体1包，净重15.7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29.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瓶，净重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0.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1包，净重0.3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丸状物1包，净重0.3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1.上诉人蒋仁东、杨银兵的户籍材料，证实两上诉人的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3.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提取、称量取样笔录，检验报告等，证实（1）抓获上诉人杨银兵的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中新镇汽车客运站候车室。民警依法对上诉人杨银兵的人身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钱包一个，黄色手提包一个，白色iphone手机一台（186××××8059），白色vivo手机一台（151××××8600）。在上诉人杨银兵的黄色手提包内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一包，对该白色晶体进行提取、称重、取样，白色晶体重962.47克，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5%。在上诉人杨银兵的黑色钱包内查获用纸巾包装的白色晶体，对该白色晶体进行提取、称重，白色晶体重1.6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上诉人杨银兵携带的透明塑料管内查获红色色药丸，对该红色色药丸进行提取、称重、检验，红色药丸重0.1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诉人杨银兵对查获物品照片进行了签认。（2）抓获上诉人蒋仁东的现场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金龙路自编13号二楼。上诉人蒋仁东的住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九龙小学旁一民宅。在该房间冰箱查获并扣押了白色晶体两包，净重为15.74克、29.53克。在房间梳妆台抽屉内查获两包白色晶体，净重为0.32克、0.35克；一包丸状物，净重为0.31克；一瓶白色晶体，净重为4克。上述物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对上诉人蒋仁东的人身进行检查，民警扣押了上诉人蒋仁东持有的黑色铁盒内白色晶体一包，净重2.1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两轮电动车一辆，一部白色iphone手机（132××××6163），一部白色OPPO手机（137××××2783）。4.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上诉人杨银兵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12日转出1500元和5000元，分4次跨行提取12000元。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上诉人杨银兵的微信账号转账给蒋仁东的微信账号“不败”两次分别为1500元和5000元。蒋仁东通过微信转账2400元给微信账号“有缘无情”（手机号139××××4010）。上诉人杨银兵、蒋仁东对微信转账截图照片均予以签认。5.手机通话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上诉人蒋仁东手机（132××××6163）于案发期间与上诉人杨银兵手机（186××××8059）有多次通话记录，和其供述的“老谭”（下面统一标示为“老唐”，手机号188××××2748）、“王某”（手机号139××××4010）有多次通话记录，和证人李某1（136××××0777）有通话记录。上诉人杨银兵（186××××8059、151××××8600）和证人李某1、“老唐”在案发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证人李某1与其所述的“老唐”于2017年6月11日后有多次通话记录。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杨银兵、蒋仁东的尿液检测结果显示甲基苯丙胺呈阳性。7.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0日15时许，杨银兵使用号码151××××8600手机打给我（手机号码136××××0777），问我知不知道广州市附近哪里有冰毒买，他想从湖南省临湘市过来买进成本价较低的冰毒运回湖南加工后再运到杭州高价卖出。我告诉他黄埔区九龙镇强仔洗车店附近有个叫“东某”（蒋仁东）家里经常有人赌博吸毒，他可以过来碰下运气，他答应后我就将该情况向禁毒大队反映了。6月11日14时许杨银兵打电话说他正坐大巴从湖南省临湘市过来增城找人购买一公斤冰毒，要我去接他，帮他开房休息。我让他先到增城区中新镇，到时再找个朋友去接他，晚点跟他汇合。6月12日零时许杨银兵打电话说到新塘镇了，我让他到中新镇农业银行，有朋友“老唐”（手机号码188××××2748）已经骑摩托车在那里等他。大约3时许“老唐”载着杨银兵到黄埔区九龙镇强仔洗车店一处楼房。当天早上7时45分许杨银兵说他已经找到冰毒货主“东某”，让我来和他汇合。9时20分许，我到黄埔区九龙镇强仔洗车店旁的住房二楼房间跟他汇合，当时除了我和杨银兵外，还有七八个男子在该房间内赌博、吸毒。后来杨银兵跟“东某”说去银行取钱把购买一公斤毒品剩余的尾款结清。然后“东某”就下楼骑摩托车带着我和杨银兵去到中新镇农业银行，杨银兵到银行自动取款机取出1.2万元现金，在路边交给了“东某”。接着“东某”说要准备上货，让我们自己先找地方活动下。然后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中新汽车站对面全新公寓301房住下。23时57分许杨银兵提出要去“东某”住处看货是不是到了，我让“老唐”骑摩托车载我们两过去。我们去到后以为以为“东某”已经将一公斤毒品准备好交易了，所以我就联系侦查人员，准备见货抓人，但是“东某”一直说等等。6月13日3时许“东某”离开房间说外出帮我们找货回来。期间我们一直在房间等，另外还有七八个男子在房间赌博、吸毒。杨银兵一直在玩手机，玩累了就去房间吸毒，我一边休息一边和侦查人员保持联系。13日上午11时30分许还不见“东某”回来，侦查人员决定暂时收队重新制定抓捕计划，我就自行回家休息，只留杨银兵一个人在那里等“东某”。当天下午15时24分我打电话给杨银兵问货拿到没有，他说货已经拿到了，我让他到中新医院附近来，安排他怎么回湖南。16时30分许杨银兵到了中新医院附近跟我汇合，我还是用自己身份证开了全新公寓301房，进房间后我看到杨银兵从其随身携带的黄色手提包中拿出一大袋用透明胶袋包装的类似冰毒的东西放到房间床底下，他说这就是从“东某”那里拿到的货。接着我们各自休息，我就将掌握的信息向侦查人员反映，侦查人员告知我先稳住杨银兵，等第二天早上杨银兵带毒品坐车回增城的时候在中新镇汽车站附近实施抓捕。6月14日9时10分许我们收拾好东西退房，我即向侦查人员通报情况。10时5分许我和杨银兵进入中新汽车站，过了两三分钟，警察就来把我和杨银兵一起抓了。杨银兵跟我说是用48000元向“东某”购买一公斤冰毒。其中1.2万元尾款是我我和杨银兵去到中新镇农业银行取的现金。其它的钱是杨银兵在“东某”的住处给的，当时我不在现场，听他们谈话得知一部分是微信转账，一部分是现金支付。我和杨银兵都是湖南临湘人，认识有十多年，平时他主要在杭州一带活动，听他说在杭州经常贩卖毒品，出散货，他在增城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还经常有人打电话来找他要买毒品。“阿筐”知道杨银兵是去找“东某”买毒品的，因为当时我还假装发火说货款结清都一两天了为什么迟迟还不见货，当时包括“阿筐”在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还跟我和杨银兵说好话，说货一定会有的不要着急。证人李某1辨认出上诉人杨银兵，辨认出上诉人蒋仁东是其所述毒品货主“东某”，辨认出证人涂某是其所述的“阿筐”。对现场照片及查获毒品照片进行了签认。8.证人涂某的证言：我向某东买过毒品冰毒10多次，有时在我的住处黄埔区九龙镇金龙自编13号二楼向他购买毒品冰毒，有时在外面。2017年6月12日晚上蒋仁东带了两个外省人到我的住处来玩色子，后来蒋仁东走了，那两个外省男子还留在我的住处过夜没有走。我打电话给蒋仁东问为什么他朋友在我住处不走，蒋仁东说不是他的朋友，但我打电话给一个在中新镇住的外省男子“老唐”，他又说是蒋仁东的朋友，后来那两个外省男子在次日中午就走了。证人涂某辨认上诉人杨银兵就是2017年6月12日在九龙镇金龙路自编13号二楼等蒋仁东的男子，辨认出上诉人蒋仁东。9.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于6月14日在“黑仔”位于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新市场一洗车店二楼房间和蒋仁东一起被抓。6月12日至13日有个之前未见过的外省男子在“黑仔”住处呆了两天，我在被抓回派出所时见过该男子。蒋仁东外号“鳄鱼头”，他之前是有贩卖毒品的。证人陈某1辨认出上诉人蒋仁东。10.证人莫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晚，镇龙籍男子“鳄鱼头”和另外两个来向“鳄鱼头”购买毒品的湖南人在“黑鬼”位于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新市场一洗车店二楼那个小房间内吸食毒品冰毒并商量购买毒品冰毒事宜，我当时就在客厅那里，听到他们说的一些情况，但没有具体细听。我曾经向“鳄鱼头”购买过几次冰毒。11.上诉人杨银兵的供述：我听说广州这边毒品冰毒比较便宜，就想买一些回来用于贩卖和吸食。2017年6月10日我主动打电话联系在广州的老乡阿某（李某1），问他这边有没有便宜些冰毒卖。谈好后于6月12日凌晨2时许带了约三万元现金从湖南老家来到增城中新镇，我打电话给阿某，他说现在正忙让他朋友“老唐”过来接我。“老唐”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车站直接把我带到了黄埔区九龙镇镇龙新市场附近的一家洗车店那里，“老唐”打电话给上家蒋仁东，蒋仁东从二楼下来后驾驶男装摩托车带着我们去了他家里（具体地址我不记得了）。我和蒋仁东在他家客厅谈购买冰毒的事情，他说一条冰毒要48000元，重量只有900多克，不足一公斤。我当时答应了要购买一公斤冰毒。蒋仁东让我先支付毒资48000元才可以去拿货，我就把随身的29900元现金给了他，并微信面对面转账1500元，本来是要转15000，不小心转错了。后来蒋仁东带我和老唐回到洗车店二楼房间，里面还有六七名男子在赌钱、吸毒，我坐在一旁休息玩手机。到了早上6时许，我又通过手机微信转了5000元钱给蒋仁东，其他的钱转不了只能到银行取出来给他。早上6时许阿某也过来找我，期间我问蒋仁东什么时候能拿到货回来，他说让我等着。到了12日中午，我和阿某、蒋仁东到了镇上的一家银行柜员机上取了12000元出来，把剩余的11600元毒资余款给了蒋仁东。蒋仁东又把我们送回洗车店二楼房间，叫我在那里等，他去拿货。直到6月13日下午15时许我接到蒋仁东电话，让我过去他家里拿货。当时阿某没在房间，我就乘坐“老唐”的摩托车去蒋仁东家里，蒋仁东给了我一个透明密封袋装着白色晶体状冰毒，说是900多克，我直接把那大包冰毒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黄色手提包内就离开了。“老唐”驾驶摩托车搭载我到中新医院那里，阿某已经在那里等我，说在附近一家小旅店开好房给我休息。我同阿某在房间休息了一个晚上，14日早上10时许阿某带我去了中新客运站打算坐车回湖南老家，阿某帮我买好票准备乘车的时候，我们就被便衣警察抓获了。警察问我身上的冰毒从哪里得来的，我说是蒋仁东那里购买回来的，后来就带着警察去了蒋仁东家里抓他，但是蒋仁东没有在家，我猜蒋仁东应该是在洗车店二楼房间，又带警察去了那里，在楼下看见了蒋仁东的摩托车，就和警察说二楼房间里面很多人员在吸食毒品，蒋仁东肯定也在里面。后来警察上到二楼抓获了蒋仁东等一共六名男子。上诉人杨银兵辨认出上诉人蒋仁东，称其以48000元价格向某东购买了一公斤冰毒。辨认出证人陈某1、涂某，称其在九龙镇洗车店二楼房间等交易冰毒时见到他门，两人知道蒋仁东卖毒品给其。对查获的毒品、手机等照片进行了签认。12.上诉人蒋仁东的供述：2017年6月10日有一名叫“老唐”（手机号188××××2748）的外省男子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拿到一条货（一公斤冰毒），他有个朋友过两天要。然后我联系一个叫“王某”（手机号139××××4010）的外省男子，他说有货，要47000元一条，他拿货是42000元一条，多出来的5000元和我平分。我跟“老唐”联系时，“老唐”说那就48000元一条。到了12日零时左右，“老唐”给我电话说他朋友过来广州了，要来找我。12日2时许，“老唐”和他的一个湖南籍朋友来到我家里，湖南人问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货，我说不确定，要预约。湖南人就先给了我29900元现金，说这么多钱带在身上不安全，先交一部分，剩下的转账。我收下后三人一起去了镇龙新市场强仔洗车店二楼“黑仔”住处，湖南人在二楼房间说通过微信面对面转帐15000元给我，但他转错了只转了1500元。后来12日6时许，他又通过微信面对面转账5000元给我。我在那里赌钱到天亮，“老唐”中间就回去了。到12日9时许湖南人说去银行取尾款给我，我们来到镇上银行，他进去取了11600元现金给我，我总共收了湖南人的48000元。后来我就去找“王某”，先给了1000元钱，后来又给了35000元现金，再通过微信转账2400元。“王某”说晚上11时许出发去拿货，让我准备好尾款。当晚10时许，我又给了1300元给他。因湖南人一直催货，当晚12时我去到他家找到他一起一开车去惠来县，在路上我把剩下的5000元钱给了他。13日10时许，我们来到惠来县某个地方，“王某”打电话叫上家送货出来，收货后“王某”让我自己坐车回。12时许我带着货坐车回到镇龙家里，15时许打电话告诉湖南人已经拿到货了，让他们过来我家里拿。我从该毒品里面拿出一小部分自己留着，剩下的用黑色胶袋和透明封口袋装好后交给和“老唐”一起过来的湖南人。这次我从中赚了1300元，及扣了大概有五六十克的毒品，已经被公安机关缴获了。经辨认照片，上诉人蒋仁东辨认出上诉人杨银兵是通过“老唐”介绍向其购买1公斤冰毒的湖南人。辨认出证人涂某是黄埔区九龙镇金龙自编13号洗车店二楼房间的屋主。对查获的电动车、毒品、手机照片进行了签认。对蒋仁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杨银兵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一致证实杨银兵系向某东购买毒品冰毒，两人所述杨银兵向某东购买毒品的数量、价格及采用微信支付毒资、转账支付毒资、现金支付毒资的过程和金额相一致并与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相印证并与蒋仁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吻合；证人莫某2证实2017年6月12日晚，两名湖南人与蒋仁东在洗车店二楼小房间吸食毒品并商量购买毒品冰毒事宜；证人凃某证实杨银兵在2017年6月12日晚在其住房二楼等候蒋仁东。莫某2所述蒋仁东与毒品买家商谈交易冰毒的时间、地点、人物特征与凃某的证言相吻合并与杨银兵的供述、李某1的证言互相印证；蒋仁东曾供述其收取杨银兵的毒资后即到揭阳市惠来县向“王某”购买毒品，蒋仁东手机通话轨迹证实蒋仁东在6月13日从广州至揭阳再回广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并有蒋仁东与杨银兵、杨银兵与李某1等在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缴获的冰毒佐证，足以证实公安机关缴获的杨银兵的962.47克冰毒系蒋仁东贩卖给杨银兵。蒋仁东对毒资的处分情况不影响对蒋仁东的定罪量刑，蒋仁东翻供并无合理解释，蒋仁东及其辩护人称蒋仁东没有贩卖毒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及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杨银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的证言与杨银兵的供述相一致证实杨银兵从湖南省坐大巴车到达广州市增城区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及吸食，杨银兵以贩卖为目的购入大量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杨银兵在广州市并无固定职业和居所，必然会离开广州市，而公安人员亦根据线索在增城区中新镇汽车客运站抓获正在候车的杨银兵。杨银兵从蒋仁东处购买冰毒后去到增城区中新镇汽车客运站，毒品已经起运，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既遂。公安机关及时破获案件将毒品缴获，使毒品没有流向社会不能减轻杨银兵的罪责。原判已确认杨银兵有重大立功表现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杨银兵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请求改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仁东违反国家禁毒法律规定，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杨银兵违反国家禁毒法律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仁东、杨银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桦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廖 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