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民申70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市华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纸房社区南。法定代表人：王作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松，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振华，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永利，男，195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松，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振华，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克峰，男，196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松，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振华，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东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光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霞，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星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王家泊子村。法定代表人：孙克峰，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作敏，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辛秀琳，女，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高东方，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再审申请人青岛市华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轮公司）、张永利、孙克峰因与被申请人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意珠宝公司）、青岛星海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气体公司）、王作敏、辛秀琳、高东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9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轮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无合同签订日期、协议的授权代表没有签字，因此该协议没有生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没有取得涉案债权，鑫意珠宝公司不具备原告资格，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星海气体公司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公司的债权人应当依法向法院申请组成清算组，原判决以公司股东没有及时组织清算为由，让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公司账目没有丢失、公司主要财产没有流失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公司的财务账簿和主要财产下落不明，违背事实；2.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将其购入的不良资产转让给鑫意珠宝公司违反《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和《财政部关于印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关业务风险管理办法的通知》《财政部、银监会关于规范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处置中资产评估工作的通知》《中国银监会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应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鑫意珠宝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华轮公司以协议存在形式方面的瑕疵主张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华轮公司关于对公司账目没有丢失、公司主要财产没有流失的主张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债权转让协议及催收通知已通过公告的形式向债务人送达，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的情形。4.华轮公司认为债权转让违反相关规定的主张无法律依据。5.华轮公司认为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法官徇私舞弊、故意拖延办案的情况无事实依据。张永利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张永利在星海气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公司名称核准预先通知书等的签名都非张永利所签，张永利不应作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无合同签订日期、协议的授权代表没有签字，因此该协议没有生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没有取得涉案债权，鑫意珠宝公司不具备原告资格，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星海气体公司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公司的债权人应当依法向法院申请组成清算组，原判决以公司股东没有及时组织清算为由，让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公司账目没有丢失、公司主要财产没有流失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公司的财务账簿和主要财产下落不明，违背事实；3.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担保人的担保期间自2004年3月20日至2006年3月19日，自2006年3月20日后担保人就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原判决判令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错误。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将其购入的不良资产转让给鑫意珠宝公司违反《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和《财政部、银监会关于规范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处置中资产评估工作的通知》《中国银监会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恶意串通，价值200万元的债权3万元转让，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应为无效；4.张永利向城阳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该院故意拖延，本案的法官不中止审理，两案法官存在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鑫意珠宝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张永利在一审中认可公司成立时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克峰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其对股东身份是知情的，工商登记材料中的签名即使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是他本人默认代签的，其不应作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张永利以协议存在形式方面的瑕疵主张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张永利关于对公司账目没有丢失、公司主要财产没有流失的主张没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债权转让协议及催收通知已通过公告的形式向债务人送达，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的情形。5.张永利认为债权转让违反相关规定的主张无法律依据。6.张永利认为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法官徇私舞弊、故意拖延办案的情况无事实依据。孙克峰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无合同签订日期、协议的授权代表没有签字，因此该协议没有生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没有取得涉案债权，鑫意珠宝公司不具备原告资格，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星海气体公司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公司的债权人应当依法向法院申请组成清算组，原判决以公司股东没有及时组织清算为由，让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公司账目没有丢失、公司主要财产没有流失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公司的财务账簿和主要财产下落不明，违背事实；2.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担保人的担保期间自2004年3月20日至2006年3月19日，自2006年3月20日后担保人就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原判决判令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错误。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将其购入的不良资产转让给鑫意珠宝公司违反《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和《财政部关于印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关业务风险管理办法的通知》《财政部、银监会关于规范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处置中资产评估工作的通知》《中国银监会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应为无效；4.一二审法官存在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事由和理由，本案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了审查：1.张永利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主张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了再审中新的证据的法定情形：“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张永利提交了清大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118号《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作为新的证据，该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此时本案尚在二审程序中，张永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故其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证据不能作为申请再审“新的证据”，张永利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主张不能成立。2.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对于合同的形式规定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解释为：“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而对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以外的其他合同，赋予了当事人选择合同形式的权利，并对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合同认定为“其他形式”合同，并不要求合同必须以书面形式订立。经查阅原审卷宗，在双方《债权转让协议》上，有编号、有日期，且双方已经履行，因此，并不影响对双方订立合同真实意思表示的判断，仅仅协议的授权代表没有签字，不足以认定该协议未生效。申请人关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没有取得案涉债权，鑫意珠宝公司不具备原告资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申请人主张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其购入的不良资产转让给鑫意珠宝公司违反《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和《财政部、银监会关于规范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处置中资产评估工作的通知》《中国银监会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恶意串通，价值200万元的债权3万元转让，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上述规定均为部门行政规章，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根据《债权转让协议》附件六：资产转让确认函，双方系对96笔贷款债权打包转让，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恶意串通，鑫意珠宝公司以3万元购买了案涉200万元债权。申请人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亦不能成立。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合法地受让了对华轮公司的债权，并依法履行了向债务人华轮公司和担保人星海气体公司的通知义务成为合法债权人。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受让债权后，又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鑫意珠宝公司，均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在《大众日报》、《山东法制报》、《经济导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鑫意珠宝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受让案涉债权，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于2014年3月12日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后于2016年2月1日向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等依法履行了对债务人华轮公司、担保人星海气体公司的通知义务，使得本案鑫意珠宝公司合法受让了华轮公司债权和星海气体公司的担保债权。4.张永利等是否是星海气体公司股东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涉及债权人与股东、债权人与公司等外部法律关系时，应体现商法公示主义、外观主义的要求，保护善意第三人因合理信赖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事项而作出的行为效力。坚持形式要件优于实质要件，即以工商登记材料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证据。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张永利等为星海气体公司股东，原判决据此确认其股东资格，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星海气体公司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应当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在股东未依法进行清算，且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账目没有丢失、公司主要财产没有流失的情况下，原判决判令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规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无不当。5.本案是否存在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申请人未提交确认一二审法院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存在上述行为的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不符合法定情形，对申请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青岛市华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张永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十三项规定的情形；孙克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岛市华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张永利、孙克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起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杜 磊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俊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