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8刑初843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素贞。诉讼代表人吴荣，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吴霞，原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江素贞，女，1976年10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2016年7月28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当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柏建稼，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招虎，男，1975年4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2016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当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韩敬泉，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被告人江素贞、被告人罗招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12月27日、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吴荣在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后其因身体原因不能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另行确定吴霞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被告人江素贞及其辩护人柏建稼、被告人罗招虎及其辩护人韩敬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被告单位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素贞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江末莲（另案处理，已判刑）处虚开销货单位分别为苏州捷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0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591619.51元，上述税款已经由被告单位全部申报抵扣。2014年至2016年，经被告人江素贞、罗招虎参与介绍，江苏徐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接受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51201.08元；苏州市徐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接受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08807.26元；苏州工业园区精达机械制造厂接受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捷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36646.62元；苏州佳尔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接受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捷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款共计人民币164230.18元。案发前，上述税款已经全部申报抵扣。案发后，相关单位已经补缴全部税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单位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应当判处罚金；被告人江素贞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作为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接受其他公司为本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虚开税款数额达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罗招虎参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虚开税款数额达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行为中，被告人江素贞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罗招虎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江素贞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江素贞之所以参与犯罪是因为江末莲主动引诱，加之自身法律知识欠缺造成，缺乏犯罪故意；2.江素贞所采取的走账等作案手法都是江末莲传授的，在介绍虚开中所有牟利，但实际作用低于江末莲等人，应当认定为从犯；3.江素贞的供述对于公安机关侦破江末莲的犯罪行为起到重要作用；4.江素贞系初犯，其丈夫、母亲均身患重病，还有一儿一女正在读书。综上，建议对被告江素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罗招虎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罗招虎系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相关企业已经将涉案税款全部补缴。建议对罗招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单位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旺公司）接受其他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4年至2016年，被告单位荣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素贞在该公司与相关开票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经江末莲介绍（另案处理，已判刑），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苏州捷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0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591619.51元，上述税款已经全部由被告单位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单位补缴了全部税款。对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吴荣、吴霞、被告人江素贞当庭表示无异议。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江素贞的供述笔录，同案人员江末莲、张军海、周春霞、刘伟的供述笔录，苏州捷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虚开的1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荣旺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税款证明》以及关于补缴全部税款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二、被告人江素贞、罗招虎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860885.14元）的事实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江素贞所经营苏州盼旺磨料磨具经营部的业务单位江苏徐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苏州市徐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精达机械制造厂、苏州佳尔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业务员罗招虎要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招虎告知江素贞，后经江素贞通过江末莲落实开票公司，江苏徐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接受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51201.08元；苏州市徐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接受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08807.26元；苏州工业园区精达机械制造厂接受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捷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36646.62元；苏州佳尔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接受苏州尤信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苏州捷飞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款共计人民币164230.18元。在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受票公司按税款金额的10%支付开票费，其中1.5%（共计12913元）由江素贞收取，其余8.5%由开票公司收取）。案发前，上述税款已经全部申报抵扣。案发后，相关单位已经补缴全部税款。对上述事实，被告人江素贞、罗招虎当庭表示无异议。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江素贞、罗招虎的供述笔录，同案人员江末莲、张军海、周春霞、刘伟的供述笔录，受票公司方证人姚某、徐某、张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江素贞、证人徐某、张某的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涉案的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税款证明》以及关于补缴全部税款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上事实。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江素贞、罗招虎的身份情况。社区矫正调查回函证实被告人罗招虎具有社区矫正条件。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罗招虎预交暂扣款人民币3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荣旺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基于非法抵扣税款的目的，让其他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单位应当判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江素贞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的规定，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涉案税款已补缴，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江素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江素贞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二、关于被告人江素贞、罗招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江素贞、罗招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虚开税款数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素贞积极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借此获取非法利益，应认定其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罗招虎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涉案的税款已经全部被追缴，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罗招虎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江素贞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综上，为保障国家税收征管秩序，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苏州荣旺五金机电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江素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为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自然人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止已被羁押的29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罗招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交纳暂扣款人民币三万元，在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江素贞在判决生效之日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两千九百一十三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栗 利人民陪审员  钱雅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吕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