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1行初296号 原告林宝祥，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代理人林尊钦，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系原告林宝祥儿子。 原告林宝兵，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天凡、陈秀明，福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第三人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区吴航街道解放路27号。 法定代表人蔡劲松，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新颖，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林宝祥、林宝兵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宝祥及委托代理人林尊钦、原告林宝兵,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天凡、陈秀明，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新颖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进行司法鉴定，本案依法扣除审限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闽政文〔2009〕420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长乐市2009年度第三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于2018年6月11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17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18〕173号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在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本案中，被申请人（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后，第三人（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8日发布《长乐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9〕第46号），公告了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涉及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位置、土地补偿安置情况等主要内容。据此，可以认定申请人（林宝祥等14人）在2010年1月就已知道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现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60日申请期限，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林宝祥、林宝兵诉称，一、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定期限。2017年12月4日，原告合法承包经营的耕地被福州市长乐区营前街道办在没有实施任何征收程序的情况下强制暴力填埋，之后向长乐区国土资源局进行信访投诉，于12月14日收到信访回复（长国土资信[2017]241）称原告所在地块系吴航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建设上产线调整就地技改生活配套项目用地，该项目于2009年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之后通过信息公开才看到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但该文件并没有明确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复议机关或申请期限等内容。根据《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六点的规定，原告自2017年12月14日起2年内，均可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故原告在2018年6月11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属于法定期限内。二、复议决定书认定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在2017年承包地被填埋之前，原告一直在承包地种植农作物，从没听说过政府要征收土地，也从未见过任何相关的征收批文、公告之类的材料。根据2004年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文）第十四条的规定：在征地依法报批前，要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被征地农民，要将被征地农民知情、确认的有关材料作为征地报批的必备材料。原告至始至终都没有签署过任何相关征地材料，但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答复称该批次征地报批要件齐全，明显违背了实际情况。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明显违反了国务院的上述规定。在本案中第三人称原告与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有利害关系，但在今年6月7日开庭审理的诉组织征收案件中，第三人作为被告在庭审中声称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只征收岐头社区集体土地0.32亩，对原告的土地没有进行征收。长乐区国土资源局又说原告被填埋地块被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批准征收了。原告不知道其被填埋的承包地到底有没有被批准征收。仅凭一张征地公告就证明所有农民都应当知道批复内容，不符合常理。而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张贴所谓的公告，原告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征地公告。第三人称大部分农民已经领取征地补偿款，但第三人两次开庭明确都没有征收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中岐头社区的大部分集体土地，就只征收了0.32亩，何来的大部分村民于2010年领取征地补偿款。三、原告的承包地是基本农田，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的批准权限在国务院。综上，原告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2018〕173号决定书；2.撤销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中对岐头社区集体土地的征收决定；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A1.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以及所承包土地的具体位置四至范围、面积。A2.长乐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长国土资信[2017]241号文件，证明原告承包地所在的岐头社区土地被强制填埋后提供给吴航不锈钢公司生活配套项目使用，以及原告从该文件得知涉案土地被闽政文〔2009〕402号批复所征收，但长乐区国土资源局实际拿出的是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复议期限从2017年12月14日开始计算两年期限以内。A3.福州市12345政府公共服务系统信访回复、A4.长乐区人民政府网站截图、A5.福建之窗网站截图，以上均证明第三人在2017年9月8日才开始对营前社区、岐头社区涉案范围内土地进行填土及征交地的赔偿工作。A6.部分庭审记录，证明第三人明确表示在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范围内只征收岐头社区集体土地0.32亩给吴航不锈钢生活配套项目使用，这和复议决定书中被告所认定的原告与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涉及的土地有利害关系截然不同。A7.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证明该文中没有明确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复议机关或申请期限等内容。A8.视频光盘1份，证明原告合法承包经营的土地在被填埋之前的土地现状，以及在2017年12月4日被政府强制暴力填埋的现场和之后的工地现场。A9.在岐头社区居委会签字确认的原告合法承包地的具体位置图及签名，证明原告所合法拥有承包经营权的耕地在用地单位吴航不锈钢公司生活配套项目用地范围内。A10.电话通话录音光盘及手机电话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在作出复议决定书之前就已经知道原告的合法承包地在2017年12月4日才被强制填埋用于吴钢生活配套项目，且原告没有签署任何征地材料以及没有收到任何的征地补偿款。A11.第三人在组织征收违法案件中作为被告提供的部分证据材料，包含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9〕第46号以及相应的张贴照片，证明这些公告当年即使有张贴也是看不清楚公告内容，明显是近期刚拍完照再电脑模糊处理后打印出来，明显伪造证据。A12.涉案地块旁边竖立的基本农田保护区石碑照片及国土局出具的岐头社区基本农田保护区分布图及卫星图，证明涉案耕地是基本农田保护区，岐头村基本农田面积40.95亩。A13.国务院国发（2004）28号文第十四条、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七十八条，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等相关法律法规。证明在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范围内，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于法有据。为了查清原告与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是否有利害关系，原告当庭补充提交：A14.长政地〔2017〕5号供地批复及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1997]地171号征地批复。A15.2018年8月3号福建省人民政府法制办调查组召集各相关部门来长乐区人民政府召开行政复议调查会的现场录音。 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17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根据复议期间查明的事实，答辩人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后，原长乐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8日作出《长乐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9〕第46号），公告了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涉及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位置、土地补偿安置情况等主要内容。该公告于发布当日在营前街道岐头社区公告进行张贴公示。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在2010年1月就已知道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原告直至2018年6月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60日申请期限，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二、答辩人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173号决定书，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8年6月11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6月21日收到补正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后经依法延期，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173号决定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其起诉。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B1.文件阅办单、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6月21日收到补正材料，并依法延期审理。B2.闽政行复驳〔2018〕173号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10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B3.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长乐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9〕第46号）及张贴证明材料，证明原告至迟于2010年1月就已经知道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B4.《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三人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述称，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下达后，第三人已于2010年1月张贴征地方案公告，从张贴情况来看，原告已经知道征地批复。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在庭审前申请福州市长乐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董金建、林书铭及福州市长乐区营前街道岐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陈祥正，就本案关于《长乐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9〕第46号）是否张贴的事项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上述三人到庭陈述证言。后林书铭、陈祥正向本院提供就诊证明，董金建向本院提供公务证明，均表示无法按时出庭。 原告在庭审中申请对被告证据B3中有关张贴公告的书面材料进行司法鉴定，后于2019年4月9日提出撤回申请。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B1、B2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B3中，对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证人未出庭核实，因此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60日申请期限有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A2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A3-A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A6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A7的真实性无异议。A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A9的真实性无异议。A10与本案无关。A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A12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A13不予质证。对原告补充提交的A14、A15，认为均与本案所诉的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B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合法性待证；原告提交的证据A3、A4、A5、A8、A10、A1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和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6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第三人于2010年1月8日发布〔2009〕第46号《长乐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上载明了征地批复文号、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位置、征收土地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情况等内容，并于同日在原长乐市营前街道岐头社区进行张贴公示。2018年6月11日，原告因不服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向福建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1日收到补正申请材料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延期，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8〕17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容上文已述），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在原告诉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政府营前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案件中，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承包地位于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涉及的征地范围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具有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作出决定的合法权力来源。原告系闽政行复驳﹝2018﹞17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相对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被告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闽政文﹝2009﹞420号批复，第三人于2010年1月8日发布〔2009〕第46号《长乐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并于同日在原长乐市营前街道岐头社区进行张贴公示，可以证实原告已经至迟于2010年2月就已知道被诉批复及其相关内容。原告于2018年6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故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告于2018年6月21日收到原告的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宝祥、林宝兵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宝祥、林宝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红波 审判员  曾 莹 审判员  张厚磊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俊杰 书记员曾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