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1983年1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商洛市商州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农民。系被害人刘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马春冲，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顺琴，曾用名杨小琴、石爱琴，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商洛市山阳县，住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农民。2017年10月6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未羁押），次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月25日被本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安康医院。 指定辩护人王莹，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新稳，曾用名刘新超，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商洛市商州区，住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农民。2017年10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蓝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红林，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8）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马春冲，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及其辩护人王莹、刘红林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6年9月份，被告人刘新稳与被告人石顺琴通过互联网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后二人于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史家湾村七组169号副1号租房同居。2017年6月份，因刘新稳与妻子闹离婚遂将其女儿被害人刘某1（殁年6岁）接至西安租住地与石顺琴一同生活。 2017年10月4日凌晨1时许，因刘某1尿床，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把刘某1从床上拉起来训斥并扇耳光，后某琴将刘某1拖拉至出租房大门外并用脚将刘某1踢倒在地，刘新稳用手将刘某1推倒在路边草丛中，后刘新稳又将刘某1带回家中。当日12时许，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再次对刘某1进行训斥、殴打。石顺琴在该出租屋内将刘某1从床上拉倒在地上，用脚在刘某1头部踢踹，后又将刘某1抱起摔倒在地，致使刘某1全身多处受伤，后刘新稳拨打120将刘某1送至唐都医院救治，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石顺琴赔偿死亡赔偿金205300元、丧葬费33716.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339016.50元，并判令被告人刘新稳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石顺琴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没有抱起刘某1后将刘某1摔倒在地，也没有在刘某1头部踢踹。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石顺琴与刘新稳因教育孩子而发生争执，其不具有伤害的预谋，造成本案严重后果具有一定的偶然性；2.案发后某琴对被害人积极抢救，虽然未产生实际效果，但也应当作为体现其主观恶性较小的情节予以评价；3.石顺琴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石顺琴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新稳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承认属实，辩称其未殴打刘某1。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刘新稳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2.案发后，刘新稳能积极救治被害人。建议法庭对刘新稳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份，被告人刘新稳与被告人石顺琴通过互联网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后二人于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史家湾村七组169号副1号租房同居。2017年6月份，因刘新稳与妻子闹离婚遂将其女儿被害人刘某1（殁年6岁）接至西安租住地与石顺琴一同生活。 2017年10月4日凌晨1时许，因刘某1尿床，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把刘某1从床上拉起来训斥并扇耳光，后某琴将刘某1拖拉至出租房大门外，用脚将刘某1踢倒在地，刘新稳用手将刘某1推倒在路边草丛中，后刘新稳又将刘某1带回家中。当日12时许，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再次对刘某1进行训斥、殴打。石顺琴在该出租屋内将刘某1从床上拉倒在地上，用脚在刘某1头部踢踹，后又将刘某1抱起摔倒在地，致使刘某1全身多处受伤昏迷，后刘新稳拨打120将刘某1送至唐都医院救治，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警方出具的报案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2017年10月4日，郭某1向警方报警称其女儿刘某1（2011年11月11日出生）在唐都医院抢救，其发现刘某1身上有伤，怀疑刘某1被人殴打致伤。接报后民警赶赴唐都医院急诊部，经初步了解刘某1因头部受伤昏迷被其父亲刘新稳送往唐都医院救治。次日凌晨，民警在唐都医院将刘某1的监护人刘新稳传唤到警方接受调查。经讯问，刘新稳供述了其伙同同居女友石顺琴故意伤害刘某1的事实。10月6日，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警方经过摸排走访，在西安市雁塔区田家湾村“帝豪”招待所将石顺琴抓获。经讯问，石顺琴对其故意伤害刘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此案经进一步调查取证遂破。 2.西安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急救出诊时间为2017年10月4日13时45分，到达患者（刘某1）身边时间为13时56分。初步诊断为患者刘某1重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外伤。 3.唐都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证、住院病案等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10月4日15时入唐都医院脑外监护室，次日14时从脑外监护室出。主要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部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全身多发皮肤擦伤，伤肺肺炎。 4.户籍信息及公民死亡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女，2011年11月11日出生，于2017年10月6日死亡（殁年6岁），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砚池河镇西联村**。 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7）病鉴字第08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死者刘某1尸体进行系统法医学解剖检验，主要发现有开颅术后，左颞枕部颅骨缺如；头皮下血肿，颅骨广泛板障出血，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水肿，脑疝形成，面部及全身多处皮下出血，细条状表皮擦伤。各脏器组织学检查未发现致死性疾病。系统毒物检验未发现常见毒物。尸检见死者头面部多处表皮擦伤及皮下出血、头皮血肿、颅骨板障出血，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等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多次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全身多处散在大小不等的片状皮下出血及方向不一的细条状表皮擦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擦、挫所致。鉴定意见为刘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7）毒鉴字第1259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死者刘某1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类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类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史家湾村七组169号副1号。中心现场位于史家湾村七组169号副1号民宅，现场勘验人员根据刘新稳所述，重点勘查刘新稳位于一楼的暂住房间内。该房间为单间结构，户门为内开铁质防盗门，门锁完好，无异常。进入该房间可见靠东南墙角摆放一张单人床，床头朝南；单人床北侧靠东墙摆放一张桌子，桌子北侧摆放一张双人床，床头西南侧旁边有一呕吐痕迹，已被清理干净。经询问刘新稳，该刘自称此痕迹为刘某1呕吐痕迹。双人床西侧摆放一衣柜，衣柜南侧地面可见一垃圾桶及一电壶。房间内物品摆放整齐，打扫干净，未见其他异常。 8.证人证言 ⑴蒋湘东的证言。证明他是120急救中心省四院站的急救医生。2017年10月4日13时45分许，他们接到120中心通知到出诊。途中他联系家属，一男子接电话让他们到史家湾小学门口接病人。后一男子抱着一小女孩和一女子过来，他们将小孩放到担架床上，开始对小女孩检查，发现小女孩处于深昏迷状态，呼吸弱，头、面及全身多处肿胀、淤血和擦伤，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应消失。他们检查后告知家属病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建议送唐都医院救治，家属同意后他们就将小女孩送到了唐都医院。他们当时初步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外伤。患者名叫刘某1，6岁。他问男性家属，该男子说“主要伤是这次摔伤，部分伤是以前打的”。 ⑵陈新有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4日15时许，刘新稳给他打电话说其女儿从楼梯上摔下来受伤了，现在唐都医院急诊室，让他过去帮忙。他到医院见刘新稳的女儿在急诊室，胳膊上打着点滴和插着氧气瓶，身上盖着被子，头部额头处有伤。当时在医院，刘新稳在筹集手术费用时郭某1也来了。后刘新稳的钱到账了把手术费交了，他们把娃送到了脑科做手术。 ⑶郭某1的证言。证明她经人介绍认识刘新稳，于2003年和刘新稳结婚，育有儿子刘道楠（15岁）和女儿刘某1（6岁）。2016年5月份，她和刘新稳闹离婚，就独自在西安打工。自2016年9月份，刘某1一直由其奶奶照看。后儿子给她打电话说刘新稳把刘某1带到西安了，她回商洛老家找过几次未果。2017年10月4日15时许，她母亲哭着给她打电话说刘某1从楼上翻下来了，送到唐都医院进行抢救，让她赶紧去医院，去晚了就见不到娃的最后一面了。她赶到医院见刘某1在急救室抢救，一直昏迷不醒，她在旁边喊娃的名字，没有反应。看到娃额头上是肿的，右侧脸是青色的，右耳上方有两片青的，腿上有淤青痕迹，肚子上有擦伤痕迹等。她看娃成这样子就问刘新稳咋回事，刘新稳不说，最后说是打的，她就打110报警说刘某1在医院昏迷不醒，身上有淤青，怀疑被人打了，后警方到医院进行调查并将刘新稳带走了。次日，医生告诉她们说刘某1已经脑死亡，呼吸靠药物和仪器维持，再抢救已没有意义了，最后决定停止用药，刘某1死亡了。 ⑷张刚的证言。证明他是唐都医院脑外科医生。2017年10月4日下午，病人刘某1被送到他们科室抢救。刘某1脑部伤比较严重，全身挫擦伤比较多，他们一边抢救一边同刘某1的父母商议手术。至22时许，刘某1家属才同意手术，但手术做完后也没抢救过来，呼吸没了，用药物维持心跳和血压，已达到临床死亡状态，他们告知是否继续抢救，抢救过来的概率很小，刘某1的父母决定放弃治疗，大约在10月5日11时至12时之间，刘某1父母在放弃治疗的知情同意书上签字。 ⑸刘某2的证言。证明她家在史家湾村169号副1号。2017年8月23日，一男子到她家要租一楼的房子，她说一楼有间库房，只有一个窗子通风不好，该男子看了说可以。到了9月9日，该男子叫了一辆面包车拉了东西搬过来了。当时与该男子一块住的还有一个女的，带一小女孩，她当时还问那女的是否是其妻子，这男的点头算是认可了。该男子约30多岁，短发，个头约1.7米。同住的那女的年龄约30多岁，披肩发，个头约1.6米。小女孩说其叫李×函，6岁。平时该男子一走，就剩下那女的和这小女孩在家，屋里黑灯，为此事她还给该男子说把女娃关在黑屋子里，不行就搬走。这个小女孩她见过几次。10月4日12时许，她过来见到小女孩的额头上有淤青，就问咋伤的，是自己摔得还是你妈打的，女孩看了那女的一眼说自己摔的。该男子说娃有自闭症，不爱说话，但她问啥女孩说啥，觉得这两口子说得不可靠，她临走时和女孩打招呼，女孩还朝她一笑。10月4日16时50分许，那女的给她打电话说有事对她说，她就回到屋里，那女的对她说派出所再来调查就说娃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并说其是娃的姑姑，娃她妈把娃她爸往死里整，她要不这么说就把娃他爸毁了，要判八年。她说做伪证犯法，她又没看见娃摔，那女的哭着就走了。因她住在另一处院子里，所以没有亲眼见到打骂小女孩的情况，但是其他房客向她多次反映说那女房客总是殴打小女孩，让大家都休息不好。她听后就曾过去问那女房客，对方称小女孩不听话，让奶奶惯坏了，并给小女孩剃了光头，她就怀疑女房客故意虐待小女孩。当时其他房客说听到女房客逼着小女孩叫妈妈，小女孩不叫，女房客就打孩子。女房客把孩子关在房子里不让出去，她曾怀疑这女孩是拐卖来的，直到出事的当天早上她还看见小女孩脸面部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她问小女孩脸上的伤是咋回事，女孩吓得看着女房客说是自己摔的。到16时许，小女孩就被送医院抢救了。 ⑹郭正峰的证言。证明他家在。他家一楼的房内有娃受伤。当时他听见一楼有异响，看见房客和六七名民警在楼梯拍照，他上前询问咋回事，女娃的爸爸说女娃摔伤了，警察说这有名女娃受伤了，他才知道此事。伤者他没看见，听说是一名女娃，年龄6岁，身高1.2米，是他家一楼的房客。女童父亲的姓名他不清楚，年龄约30多岁，身高1.7米，体型偏瘦，女童母亲他没见过。这家人是2017年9月9日开始在他家租住，一共三人，女童和其父亲，还有一名女性自称是女童父亲的女朋友。他听周围邻居说女童的父亲及其女朋友经常打这女娃。 ⑺谷益龙的证言。证明他租住在史家湾村2组136号，房东是一个年龄约50至60岁的刘姓老太太。这户院子一楼总共3间房出租，除去房东儿子这间房外，其中一间住的他安徽老乡，另一间是一男一女带一个小孩住。这一男一女带小孩住的房子原来是库房。自从这一男一女住过来后，这小女孩晚上总是哭，哭得声音比较大，他给房东说楼下这家打娃呢，是从哪儿招来的房客，半夜打娃，娃哭得不行，房东说一楼也有人说过，注意看着呢。这女孩哭都是在晚上21时或22时左右，有一次听到一个女的训斥娃，不让娃动桌子上的东西，由于没注意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娃。他想一般自己的娃不会这么打，他和房东聊天时还说是不是偷来的娃，房东说注意看着呢，他也就没多问。 ⑻周雪敏的证言。证明她租住在，这家院子门朝南开。她家隔壁住了父女两人，男的约30多岁，小女孩有五六岁，还有一个女的，隔三差五的住过来。由于她们搞装修早出晚归，没见过这女的，只听到过几次这女的打骂小女孩的声音，还有就是这女的和那个男的吵架的声音。有两次她印象深刻，但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一次是凌晨1时许，一次是凌晨3时许，她听到那女的骂小女孩的声音，还有啪啪打人的声音和小女孩的哭声。 ⑼杨增禄的证言。证明他是2017年7月底租住在，房主是刘姓女子，他住在院内西边一间房屋，住了有两个月搬走了。他住进这家院内的一个月里，他对门搬进一男一女，当时带一女孩。女孩来时还有一些头发，后被大人给剃光了，女孩有6岁的样子。这女孩的父母有40岁左右，经常在屋内打孩子，所以他印象比较深刻。这家男的白天经常出去，晚上才回来，他经常晚上听到对门住的女房客打这女孩，孩子被打得哭。他看到孩子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时孩子被打得哭，他听到女房客骂孩子“你再哭、你越哭我越打”，不知女孩为啥被打，看到孩子经常站在门口发呆，这两口在屋内睡觉，他怀疑这娃不是亲生的，打孩子像是一种乐趣。他曾给朋友说过这家虐待小孩的事，他的朋友说看不惯咋不报警呢，他说实在看不下去就真要报警了，到9月底他因有事搬走了。后他来，就听说这小女孩被后妈打死了。 ⑽方淑芹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新稳的母亲，刘某1的奶奶。2017年2月份，刘新稳带刘某1说去西安上学，至5月份刘新稳带刘某1回来过一次后她就没见到过刘某1了。在同年9月中旬，刘新稳回来收拾房子后她再没见到刘新稳。刘某1的精神状态好着呢，在家时没有尿过裤子。刘某1到西安后，她问过刘新稳，刘新稳说娃好着呢。 ⑾杨芹珍的证言。证明刘某1是她的外孙。刘某1的精神状态好着呢，在生活中挺聪明，很懂事很听话，没有小便失禁的情况。2017年6月份（阴历5月份），她最后一次见刘某1时，刘某1和以前不一样了，害怕别人，见她时都躲着她，她问刘某1咋了，刘某1不说话躲着不让她抱。刘新稳平时对刘某1一般。 ⑿金燕妮的证言。证明她家住在西安市未央区团结村24号。她认识刘新稳、刘某1，刘某1是刘新稳的女儿，还有一个女的叫啥不知道，刘新稳说是其媳妇。这一家三人从2017年5月份开始在她家租房租住了三个月。她记得有一次刘新稳的媳妇在租住房里将刘某1推倒在地上，还有一次看见刘新稳在租住的房里拿木棍吓唬刘某1。还记得刘新稳和媳妇打架，把刘某1关在屋内用锁子把门挂着，刘某1在家里哭，不知道谁把门打开，刘某1就跑了，后来找回来了。当时报警后派出所来了，但不是娃走失了，听说是过路人看到那女的打娃报警后派出所来的。刘某1精神状态正常，没见尿裤子。娃经常哭，晚上在房子里哭，她看娃营养不良，还经常给吃的。因报警后，刘某1经常哭，她也操心，听刘某1叫这女的为姑姑，想着不是亲妈，害怕出事就让这三口人搬走了。 ⒀范亚荣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8、9月份的一天19时至21时之间，他拨打过一次110报警电话。那天晚上他从家里出来去吃饭，走到西部建材城东门口时，看到墙角有个小女孩抱着头蹲着面朝地。在小女孩旁边有八九个人分别扎堆讨论着什么，他就停下来听扎堆的人谈话，听说到这小女孩很可怜，说是娃的妈时常打娃，还在比划着说是娃的家长把娃抱起来往地上摔过，还用木板条打娃。他听到说这娃现在没人管就很生气，也很同情，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了。当时他在电话里说在六组附近，有个小孩被父母打了，小孩现在没人管，在这蹲着，警察问他孩子有无生命危险，是否要叫120，他当时不知道孩子身体状况，就说不知道，警察就说过来看，后他就在五组十字路口等警察过来。警察来后，他把警察带到快到小女孩的地方，警察走到小女孩跟前抱起来问话，他就走了。他对这小女孩的父母情况一概不知。 ⒁杨清的证言。证明她是西安市未央区团结村“乐天”幼儿园大一班的老师。刘某1是2017年5月至9月在她们幼儿园上学的孩子。刘某1挺懂事，表现也挺好，唯一就是不爱说话。刘某1在学校不尿裤子，精神状态都很好。刘新稳是刘某1的父亲，石顺琴是刘某1的姑姑。她和刘某1的姑姑沟通过，刘某1的姑姑问刘某1在学校的表现，她说表现挺好的，刘某1的姑姑说刘某1在家不听话，学习方面的啥都不会。现因刘某1长时间没来学校了，刘某1的入学记录都没有保留。 ⒂王建明的证言。证明他和石顺琴于2011年在西安打工时认识，后就同居了，没有办结婚手续，并先后有了两个女儿。2016年5月份，他发现石顺琴在手机微信中与一名男子来往密切，后某琴就发展成不回家了，到2017年1月后就彻底失踪了，一直到警察找他来当保人，他才见到石顺琴，才知道石顺琴和其新男朋友将人家的小孩打伤了。 ⒃冯秀丽的证言。证明石顺琴是她的亲妹妹。石顺琴是1983年或1984年冬天出生的，刚生下来就送给了山阳县二峪河乡一家人。前几年她父亲得了肝腹水，她们想把石顺琴叫回来见一下父亲，当时她和石顺琴的哥哥通电话，石顺琴的哥哥把石顺琴的情况跟她说了，还说石顺琴的养父死的时候，想让石顺琴回去，但直到其养父死石顺琴都没回去。她把这事给家里人说了，家里人觉着石顺琴没良心，比较失望，至此石顺琴再也没回去过。石顺琴开始嫁到二峪河，在二峪河有一儿一女，后来嫁到黑龙口了，前边没办离婚手续，后来嫁到黑龙口也没办结婚手续，在黑龙口也生了一儿一女。她们和石顺琴的联系方式一般是电话或微信，石顺琴的电话号码是136××××0936，微信昵称是陌上花开。 9.相关证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郭某1对本案被害人尸体辨认，确认系其女儿刘某1；经郭某2对本案被害人尸体辨认，确认系其外甥女刘某1。⑵经刘某2对被害人刘某1照片辨认，确认系租住她家的那个小女孩；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石顺琴就是租住她家一楼民房的女房客；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刘新稳就是租住她家房子的男房客。⑶经杨清对刘某1照片辨认，确认就是在乐天幼儿园大一班上过学的刘某1；经对刘新稳照片辨认，确认就是刘某1的父亲刘新稳；经对石顺琴照片辨认，确认系刘某1所说的刘某1的姑姑。⑷经金燕妮对刘某1照片辨认，确认刘某1就是当时租住在她家的刘某1；经对刘新稳照片辨认，确认就是在她家租住过的刘新稳；经对石顺琴照片辨认，确认就是刘新稳所说的其媳妇，刘某1的姑姑。 10.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出警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⑴2017年8月31日23时18分，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谭家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团结村六组西部建材城有一6岁女孩被父母打，民警到现场后，见群众抱一小女孩，经询问周围群众得知该女孩从家里乱跑，父母找到后，父亲将女儿打了一顿后父母先后离开。民警联系报警人，报警人称其是过路群众已离开现场。后民警抱着女孩在村中找其家人未果后带回派出所。经核实该女孩人口信息，该女孩名叫刘某1，其父刘新稳。民警走访得知刘新稳平时和一名叫石顺琴的女子在居并抚养刘某1。9月1日，民警抱着刘某1找到刘新稳在团结村的租住房，刘新稳未在家，民警将刘某1交给其称呼为“姑姑”的石顺琴。⑵2017年9月28日1时30分，刘新稳报警称其女儿刘某1在小学走失。警方出警查找，后接到刘新稳电话称孩子已找到。 11.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⑴警方根据石顺琴的供述，对案发时石顺琴所穿的用来踩踏刘某1头部的一双粉色鞋面蓝绿色鞋底，标有“FASHIN”字样的旅游鞋予以提取扣押。⑵警方从石顺琴、刘新稳处扣押二人手机各一部。 12.被告人的供述 ⑴石顺琴的供述。证明她出生后就被生父母送给山阳县二峪河乡杨家湾村东沟组石家。在19岁时嫁给了山阳县二峪河乡东坪村东沟组的聂善军，育有两个儿子。在2010年前后，她同聂善军分手（未办理离婚手续）。后她和商州区砚池河镇西秦村的王建明同居并育有两个女儿，当时住在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街办张二村某民房。2015年8、9月份，她通过微信认识了商州区砚池河镇西联村的刘新稳，经多次联系交往成为情人。2017年春节前，她同刘新稳同居并住在西安市未央区团结村某民房至9月份搬到西安市雁塔区史家湾村民房居住。2017年10月2日22时许，她在租住房大床边坐着，刘新稳在其女儿刘某1的小床边站着，刘某1穿着衣服站在地上尿，把裤子尿湿了，刘新稳生气了，在刘某1脸上扇了一巴掌，刘某1就哭了，刘新稳嫌刘某1哭，把刘某1搂在怀里，用右手捂嘴不让哭。后刘新稳用双手把刘某1提起来头朝下颠过来，用双腿夹着刘某1的身体，一只手扶着刘某1的后脑勺往地上摁，把刘某1额头着地磕了两下，刘某1哭不出声了，就把刘某1放开了。刘某1躺在地上起不来，她觉得刘某1有闭气的感觉，就喊了两遍，刘某1缓了一会爬起来了。次日早晨，她见刘某1左侧额头有核桃大小一块青紫。3日，白天她和刘新稳出去转悠，把刘某1锁在家里。当晚天下着毛毛秋雨有点冷，她和刘新稳于23时许在大床睡觉，睡前刘某1因尿裤被她俩呵斥过，她俩就让刘某1站在门背后，开始刘某1穿着裤子，但不停地站着尿，刘新稳把刘某1的衣服脱光，她和刘新稳都说啥时候不尿了就上床睡觉，刘某1就光身子站在门背后。至凌晨1时许，她发现刘某1还赤身站在门里，就把刘某1拉到了屋外站在雨里，对刘某1说“你为什么不听话？晚上不想睡觉了”，刘某1不说话，后对她说“姑姑，就是你把我带回去我也不会睡”之类的话，她见状，就又把刘某1拉回房间让睡觉，但刘某1站在屋外煤气灶旁就是不动，蹲在房间拐角的地上。后她又把刘某1拉到屋外大门外面，刘某1光身站在雨里不说话，她把大门的电子门开关了好几次，但刘某1还是没反应站在门外雨里。这时刘新稳打伞过来，打开大门见刘某1站在门口，对她说“要打就拉的远远地去打，要闹就拉的远远地去闹，别在门口闹”，就上前拉住刘某1快速往村里的一个小巷方向走，她追了上去。父女俩到了附近一个长满草的土坑旁边，刘新稳拉着刘某1的胳膊一甩，把刘某1甩推进了土坑，刘某1被高草掩盖着看不见了，没有任何响声。刘新稳对她说“走，我们回家，就让她死在这里，这里不吵又不闹”，她俩返身往回走了几米，她提醒找不见刘某1咋办，刘新稳就又返身去找并把刘某1拉到她跟前，但刘某1还是不说话。她嫌这样对刘某1没有促动，就和刘新稳准备往回走，刘新稳要拉刘某1被她拦住，后她俩快步往回走，刘某1跑着追了上来。回到房间，她和刘新稳睡觉了，刘某1赤身在门里面站了一晚上。10月4日11时许，女房东过来问她和刘新稳为何总是打孩子，她们说孩子不听话老尿裤子。房东走后，刘某1坐在小床边，刘新稳坐在大床边，她去上厕所回来后看到刘新稳对刘某1笑了一下，就对刘新稳说你怎么还对刘某1笑了，刘新稳说有啥笑的，她说你今天好好哄去，就从小床上将刘某1拉倒在地，从地上将刘某1拉起来拉到刘新稳面前，刘新稳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将刘某1推到她的方向，刘某1倒在她的右脚旁。她对刘新稳说你怎么这样，就用右脚在刘某1的左耳和脖子中间部位踢了两脚，后将刘某1拉起来扔在刘新稳睡的大床上，刘新稳让刘某1下去，刘某1挪了一点没下去，刘新稳就用脚将刘某1踢到了地上，刘某1在地上爬了有一两分钟，她将刘某1拉起来，扔在了刘新稳的肚子上，刘新稳拉住刘某1的手将刘某1扔在了地上，刘某1的左胳膊垫在右胳膊下面，刘某1扭头看了一下刘新稳，屁股撅了几下，她感觉刘某1不对劲，就说你赶紧带娃去医院，娃胳膊摔坏了。 刘某1是在2017年5月1日前后同她和刘新稳住在一起的，先是住在，9月份才搬到居住。相处半年时间，她和刘新稳都打过刘某1，都是用手、用脚打的，她打的部位有脸、屁股，还拧过耳朵，刘新稳在还拿木板打过刘某1的手、屁股和腿。在生活中有时她俩都会把刘某1推倒在地，偶尔也有磕碰的情况，但都不严重。在她和刘新稳吵架或有哪一方心情不好时，有意无意地都会拿刘某1当出气筒，解气的方式就是趁机会把刘某1打一顿。相对来说，她打刘某1的次数要多，但打的不重，而刘新稳打的少，但打的重些。她和刘新稳平时殴打刘某1基本上都是背过他人在自己房间里进行，打的过程中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或听见，特别是在居住期间，打刘某1怕刘某1哭出来会捂住嘴。要是有人看见刘某1身上有伤问起时，她和刘新稳都会掩饰说是不小心摔的。 ⑵刘新稳的供述。证明他和石顺琴是2016年8、9月份通过QQ认识的，从2017年开始同居的。2017年5月份，石顺琴让他把他女儿刘某1从商洛老家接到西安上学，后他将刘某1接到了西安。2017年10月3日22时许，在租住屋他和石顺琴睡大床，刘某1睡小床。睡到次日1时许，石顺琴发现刘某1尿床了，把刘某1拉起来就打，在脸上扇了两下，刘某1就哭了，石顺琴说你再哭就把你扔在外面雨地里，就把刘某1往外面拉。刘某1一件衣服也没穿，石顺琴就把刘某1拉到外面雨地里。他听到刘某1哭的厉害，认为石顺琴肯定在打娃，赶紧把衣服穿好出门时，石顺琴正从外面往他们出租屋门口走，问他干啥，他说外面还下着雨，把孩子拉回来，石顺琴推了他一把就回出租屋内，他跟着也进入出租屋内。这时刘某1在大门外的雨地里，石顺琴把大门锁了，他起身把大门打开，刘某1在雨地里哭泣，他说不要哭，刘某1哭着不停，他上前把刘某1往起拉，刘某1还在不停的哭，就很生气，说再哭把你放在房子后面的空地上。这时他和石顺琴就往出租屋后面的空地走，刘某1看他和石顺琴走了，就跟着他们走，走到了出租屋的后面。刘某1仍然在哭，石顺琴就踢了刘某1两脚，把刘某1踢倒在地。刘某1站起后，石顺琴用手又将刘某1推倒在地，他看石顺琴把娃打得不行，也生气了，过去把刘某1推了一把，刘某1也倒了。他准备把孩子拉起来，石顺琴拉着他胳膊往回走，他俩走了几米，他折回去从草丛里将孩子拉到村里的水泥路上，孩子就站在那里哭，石顺琴推着他让他往回走，刘某1在后面不哭了跟着他们回到出租屋后都睡了。10月4日12时许，房东到房子里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就走了。大约在13时许，石顺琴从外面上厕所回来，他正和刘某1在说话，刘某1在小床边坐着，他在大床上躺着，石顺琴回来嫌他和刘某1说话和冲着刘某1笑，用手将刘某1从床上拉倒在地，用右脚在刘某1的头部踢了两三脚，又用脚在刘某1的头部踩了两脚，他就从床上坐起来，石顺琴将刘某1从地上抱起来扔在了他睡的大床上，他用手在刘某1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用脚朝刘某1的屁股上蹬了一下，没有蹬上，刘某1自己从床上溜到地上，石顺琴用脚在孩子腿上踢，他赶紧就下床。这时，石顺琴用双手抓住刘某1的腋下将刘某1提起来，刘某1面朝他，背朝石顺琴，石顺琴对他说你现在抱去好好哄去，他还没到跟前，刘某1就摔在了地上，刘某1是脚先着地，后头着地，趴在地上了。后刘某1就不省人事了，他赶紧给做人工呼吸，后来他打120就送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 13.被告人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经刘新稳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辨认，确认系其女儿刘某1；经石顺琴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辨认，确认系刘某1。⑵经石顺琴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5号照片的男子（刘新稳）就是刘新稳；经刘新稳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编号为7号照片的女子（石顺琴）就是殴打刘某1的石顺琴。⑶刘新稳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西安市雁塔区史家湾村七组房东刘某2家出租屋进行指认。首先走到刘某2家大门口及出租房门口处，指着该处说“这就是我和石顺琴、刘某1一起居住的地方”。进入房间，来到一张小床的尾处，刘新稳指着该处说“这就是2017年10月4日中午，石顺琴用脚踢刘某1头部的地方，当时刘某1趴在地上”，来到大床床尾处，刘新稳指着该处说“这就是2017年10月4日中午，石顺琴踢踹刘某1头部后，将刘某1扔到大床床尾处，后我用脚踢了一下，刘某1从床上掉在地上”。刘新稳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出租屋东侧院墙外马路边的草丛边，指着该处说“这就是2017年10月4日凌晨1时许，石顺琴殴打刘某1的地方，后我用手将刘某1推倒在草丛中”。⑷石顺琴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西安市雁塔区史家湾村七组刘某2家的出租屋进行指认。首先走到刘某2家大门口及出租房门口处，石顺琴指着该处说“这就是我和刘新稳、刘某1一起居住的地方”。进入房间，来到一张小床的床尾处，石顺琴指着该处说“这就是2017年10月4日中午，我用脚踢踹刘某1头部的地方，当时刘某1趴在地上”，来到大床床尾处，石顺琴指着该处说“这就是2017年10月4日中午，我踢踹完刘某1头部后，将刘某1扔到大床床尾处，后刘某1被刘新稳踢到地上，刘某1头部朝床尾躺在地上”。在出租房门背后处，石顺琴指着该处说“这就是我平时体罚刘某1的地方，她不听话，我就让她站在这个地方”。石顺琴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出租房门外煤气灶旁边，石顺琴指着该处说“这就是2017年10月3日晚上，我让刘某1光着身子站在门外的地方”，来到大门口处，石顺琴指着该处说“这就是2017年10月3日晚上，我让刘某1光着身子站在门外，当时正在下雨”。石顺琴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出租屋东侧院墙外马路的草丛边，石顺琴指着该处说“这就是2017年10月3日晚上，我殴打刘某1的地方，刘新稳用手将刘某1推倒在草丛中”。 14.西安急救中心任务流水单。证明刘新稳持有的号码为136××××2198于2017年10月4日13时42分01秒时拨打120急救电话主诉外伤，西安急救中心于当日13时42分15秒受理，将伤者送往唐都医院，急救医生为蒋湘东，所属分站为省四院。 15.警方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及信息聊天记录。证明刘新稳持有的号码为136××××2198的手机与石顺芹持有的号码为136××××0936的手机在2017年10月1日至5日多次通话并发送信息。2017年10月4日20时8分23秒，石顺琴手机给刘新稳手机发送信息“警察可能要去房子”、“警察又来了，害怕一楼的和房东给警察说，警察问我我说我一个人带孩子”、“不要给我打电话”。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被伤害致死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为丧葬费33716.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1身体健康并致刘某1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石顺琴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辩解，经查，认定被告人石顺琴对被害人刘某1采用抱摔、脚踢、殴打等手段伤害刘某1的事实，不仅有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还有同案被告人刘新稳的供述相印证，且有相关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辩解显系推脱罪责，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认为石顺琴与刘新稳因教育孩子而发生争执，不具有伤害的预谋，造成本案严重后果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及石顺琴对被害人积极抢救，其主观恶性较小，且石顺琴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显示，石顺琴和刘新稳并非因教育孩子而发生争执，造成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并非具有一定的偶然性，而是其二人基于刘某1对其不认可，将刘某1当出气筒，解气的方式就是殴打伤害刘某1，最终致刘某1死亡；同时无证据显示石顺琴积极参与救治被害人刘某1；本案系一起严重暴力伤害案件，依法不适用初犯、偶犯从轻处罚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新稳提出其未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辩解，经查，其殴打刘某1的事实，不仅有同案被告人石顺琴的供述，其亦有供述印证，还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新稳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案发后能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要求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诉请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和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均系主犯，应依据各被告人行为的严重程度及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的紧密程度，在量刑上予以考量。同时被告人刘新稳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尚好，且有救治被害人的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犯罪的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顺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新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32年10月4日止）； 三、被告人石顺琴、刘新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三千七百一十六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 审 判 员  王兰琪 人民陪审员  樊答省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