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升，男，汉族，1987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韩，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燕，女，汉族，1982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韩，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旺生，男，汉族，1980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节，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老木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建设路**树熙大厦（南城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94618484H。法定代表人：张宏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宏升、李小燕因与被上诉人宋旺生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老木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木匠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6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宋旺生与张宏升、李小燕之间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已解除；二、限张宏升、李小燕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宋旺生支付322101.25元及利息（利息以322101.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宋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75.93元，由张宏升、李小燕承担。张宏升、李小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驳回宋旺生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旺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解除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改判撤销并重新认定。（一）一审判决“首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支付至被告张宏升账户的400000元是原告受让被告李小燕名下4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与两被告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可以证实，张宏升与宋旺生均确认宋旺生是持有老木匠公司40%股份的股东。（二）张宏升与宋旺生之间没有书面协议退股清算，也没有口头达成一致退股，仅凭两份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宋旺生退股的事实和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宏升支付宋旺生322101.25元是错误的。（一）张宏升提交两份银行转让记录（转账账号为老木匠公司，2015年9月24日转账37898.75元、备注为备付金；2016年9月18日转账40000元，备注为还款）。该两份转账记录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己解除并支付两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1.2015年9月24日转账37898.75元，转账记录备注为备付金，并不是返还股权转让款或退股款。此笔转账存在尾数，双方之间并没有书面退股清算协议，不可能出现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存在尾数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该款项并不是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或退股款，属于其它款项。除非宋旺生与张宏升之间有过退股结算，退股款才存在尾数的情况，才符合常理。2.2016年9月18日转账40000元转账记录备注为还款，与第一次转账时间间隔快一年，退股款不可能存在先退尾数的款项，后退整数款项。由于宋旺生与案件人张宏斌之间另行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该款项是老木匠公司代案外人张宏斌偿还宋旺生其它款项，与本案无关。3.两次转账都是老木匠公司向宋旺生转账，不是张宏升，不能将此两笔款项作为张宏升退股款项和退股时间的证据使用。4.宋旺生与张宏升之间均确认入股老木匠公司40%的股份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但双方之间关于退股并没有达成一致，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退股结算时间应当为宋旺生于2018年7月31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退股结算时间，双方可以共同对老木匠公司进行债权债务结算清算或委托专业的第三方结算清算公司进行，才能保障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做到公平、公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张宏升提交的两份转账记录疑点太多，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己退股事实。张宏升应当就双方达成退股相关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其次，关于宋旺生是否己实际受让股权问题……故本院采信宋旺生所述其尚未取得股东身份，尚未实际受让被告李小燕名下40%股权的主张”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重新认定。1.宋旺生入股老木匠公司40%的股份属于内部入股，张宏升也确认宋旺生是老木匠公司股东，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股东变更手续，不影响其股东身份，宋旺生在《起诉状》中也确认持有老木匠公司40%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未进行股东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不影响其股东身份，一审判决认定宋旺生未取得股东身份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确认宋旺生具有老木匠公司40%股份的股东身份。（三）一审判决“再次，宋旺生主张因未获得股东身份双方于2015年9月24日协商解除合同……可信度较高……宋旺生诉请张宏升、李小燕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22101.2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重新认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宋旺生应当就双方之间的退股时间、退股结算方式等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张宏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提前终止合同书》、（2016）粤1972民初10972号判决书、（2016）粤1972民初10929号民事调解书、（2017）粤1972民初3494号民事调解书均可证实，宋旺生入股至今，老木匠公司亏损7980069元是事实。（四）李小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小燕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参与老木匠公司经营、管理等，与宋旺生之间没有产生关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相关法律责任。宋旺生答辩称：一、李小燕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方。原审庭审中，李小燕当庭确认拟转让宋旺生40%的股份，是其持有老木匠公司股份中的40%部分。至于李小燕辩称仅仅是老木匠公司的挂名股东，并无证据证明，而且根据张宏升、李小燕上诉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该抗辩并无实际意义。二、李小燕、张宏生并未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宋旺生并未实际取得老木匠公司的股东身份。李小燕、张宏生既没有办理案涉40%的股份转让给宋旺生持有的内部手续，也没有办理案涉40%的股份转让过户的正式手续，宋旺生从未参与老木匠公司的经营管理，从未享有或承担老木匠公司股东的权利或义务。且截止至原审审理终结，李小燕、张宏生均未表达履行股权转让的意愿。因此并不存在所谓的退股争议。三、李小燕、张宏生实际退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老木匠公司并未欠付宋旺生任何款项，其支付宋旺生的两笔款项，是张宏生退还给宋旺生的股权转让款。至于老木匠公司2015年9月24日转账支付37898.75元，不是整数，备注“备付金”，宋旺生并不清楚。另外，原审期间关于37898.75元“备付金”，李小燕、张宏斌还做了其他解释，该解释不但缺乏证据证明，而且极其不合理。至于上诉状中提及“由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宏斌之间另行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该款项是第三人代案外人张宏斌偿还上诉人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内容，明显不真实。因为，张宏斌和张宏生与宋旺生之间均“另行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宋旺生起诉张宏生4宗案件，起诉张宏斌3宗案件，合计7宗民间借贷纠纷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故张宏斌与宋旺生之间“另行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与老木匠公司2016年9月18日退还宋旺生40000元，是代张宏斌偿还其他款项之间，不但缺乏关联性，而且缺乏合理性。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张宏升、李小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宏升、李小燕应否向宋旺生返还股权转让款。首先，张宏升、李小燕、宋旺生及老木匠公司均确认宋旺生支付张宏升账户的400000元是基于宋旺生受让李小燕名下40%的股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张宏升、李小燕主张李小燕并未参实际与老木匠公司的经营管理及李小燕为挂名股东，因张宏升、李小燕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张宏升在一审诉讼中认可其为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宋旺生与张宏升、李小燕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次，老木匠公司并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张宏升、李小燕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宋旺生已获得老木匠股东的身份，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宋旺生已实际参与老木匠公司的经营管理或盈余分配等，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宋旺生尚未取得老木匠公司股东身份，亦尚未实际受让李小燕名下40%股权的主张，并无不当。最后，宋旺生主张其与张宏升、李小燕于2015年9月24日协商解除合同，张宏升、李小燕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及2016年9月8日通过老木匠公司的账户向其返还了两笔股权转让款。张宏升、李小燕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分别是报销款及案外人张宏斌偿还借款，但张宏升、李小燕对此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张宏升、李小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各方的陈述、各方的举证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宋旺生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宋旺生与张宏升、李小燕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已解除，及张宏升、李小燕应向宋旺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22101.25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宏升、李小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1.86元，由张宏升、李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