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03刑初231号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孝民，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黎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博功，曾用名胡毛毛，男，1992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黎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被告人胡艳峰，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黎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刑诉（2018）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8年10月11日以相检刑追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胡孝民犯贪污罪。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阳阳、陈鹏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孝民及其辩护人马磊、马鹏、被告人胡博功、胡艳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的犯罪事实淮北市相南花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相南花木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相南办）、王某1、刘某1等三名股东共同出资建成，相南办控股，法人代表为相南办企业办公室主任袁某1。因经营不善，王某1、刘某1于1999年退股。至此，相南办拥有花木公司全部股权。1999年10月，相南办任命胡孝民为相南花木公司经理，负责相南花木公司的全面工作；2000年4月，相南花木公司法人由袁某1变更为胡孝民；2005年1月10日，相南办和胡孝民签订协议，由胡孝民承包经营花木公司，自负盈亏。被告人胡孝民在担任相南花木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其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国有资产。具体事实如下：1.2002年12月份，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为推进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决定成立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安置指挥部。因环保路、南湖路拆迁项目需占用相南花木公司土地，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安置指挥部于2004年3月23日一次性赔偿相南花木公司10万元。同年3月25日，被告人胡孝民将该笔10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非法占有。2.2004年5月28日，被告人胡孝民擅自处分相南花木公司所属土地，以相南花木公司的名义非法与刘某2、王某2等人签订协议书，将相南花木公司所属的840平方米土地交给刘某2等人承建房屋，建成后胡孝民分得283.5㎡土地的使用权及附属四间共计121.5㎡的房屋。后胡孝民、刘某2等人以此要求拆迁部门对其进行补偿。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该宗840平方米划拨土地价格为每平方米418元，价值351120元。3.2005年3月22日，被告人胡孝民擅自处分相南花木公司所属土地，以相南花木公司的名义将位于相南花木公司院内400平方米的土地卖给储某，非法获利20万元。二、故意伤害的事实2018年3月15日8时许，在淮北市相山区建安路翡翠园小区1栋604室，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等人因家庭纠纷将张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赔偿被害人张某1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鉴定意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张某2、胡某1、朱某1、王某3、程某的证言，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决。被告人胡孝民辩称：第一笔十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不属实，10万元是指挥部直接汇入其账户，不是其利用职务职权非法占有，当时给其十万元时候是其个人工程款；其和刘某2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时间应是2005年5月28日，协议上仅仅是关于土地面积使用权，房子建成后其什么都没有分到；2005年3月22日和储某签订协议时其已和相南花木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的协议，是在其经营时间点内。其对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追诉时效已经超过十年的追诉期；本案中关于花木公司的性质，工商年检资料中显示花木公司并非国有公司；起诉书指控的10万元打入胡孝民个人账户系因胡孝民和花木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不应认定为犯罪；据公诉机关出具的协议书，协议书200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把土地使用权租赁给胡孝民，胡孝民用于投资和合作无可避免，虽然和刘某2的协议书有一定的瑕疵，胡孝民与刘某2、储某是在2005年签订土地转让权使用协议，土地使用权始终在国家的名下，那么本案中胡孝民对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显然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本案不能认为侵吞国家资产。综上，胡孝民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博功、胡艳峰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的事实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贪污犯罪事实1998年11月19日相南办成立花木公司，股东为相南办、王某1、刘某1等三名股东，法定代表人为袁某1（时任相南办企业办公室主任）。后王某1、刘某1陆续退股，经核算、结算，相南办于1999年支付王某1、刘某1投资款。1999年10月，相南办任命胡孝民担任花木公司经理，负责花木公司工作，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孝民。2005年1月10日，相南办和胡孝民签订协议，由胡孝民承包经营花木公司，自负盈亏。被告人胡孝民在担任花木公司负责人期间，利用其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等方面的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资产，具体如下：1.2002年12月份，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为推进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决定成立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安置指挥部，胡孝民、袁某1负责。因环保路、南湖路拆迁项目需占用花木公司土地，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安置指挥部一次性赔偿花木公司10万元，2004年3月25日，被告人胡孝民将该笔10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后据为己有。2.2004年5月28日，被告人胡孝民以花木公司的名义与刘某2、王某2等人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将花木公司所属的840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土地交给刘某2等人承建房屋，建成后胡孝民分得283.5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及附属121.5平方米的房屋。2018年，淮北市相山区棚户区改造过程中，胡孝民等人要求政府对上述房屋及宅基地进行赔偿。其中登记在胡孝民名下土地面积为212.55平方米，登记在刘某2、刘某3、孟某1、曹某等人名下土地面积为569.46平方米，以上土地面积共计782.01平方米。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认定，该宗土地划拨土地价格为每平方米418元，价值326880.18元。3.2005年3月22日，被告人胡孝民与储某签订协议，将花木公司的400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的土地出售给储某用于建房，储某支付给胡孝民20万元，得款被胡孝民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证明：相南花木公司于1998年11月19日成立，出资人为相南街道办事处、王某1、刘某1。1999年3月10日起至同年8月24日王某1、刘某1陆续撤资。相南花木公司为相南办事处企业办统一管理。1999年10月，相南街道办事处任命胡孝民为相南花木公司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000年4月，相南花木公司法人变更为胡孝民；2005年1月10日，相南街道办事处与胡孝民签订承包协议。1999年10月至2005年1月10日期间，胡孝民担任淮北市相南花木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法人，负责淮北市相南花木有限责任公司全面工作。2.协议书、收条、记账凭证等，证明：1998年1月15日，相南办事处与王某1签订协议，成立花木基地（花木公司），王某1以花卉入股作价10万元；同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书，终止上述协议，原协议约定全部作废。后王某1、刘某1陆续从花木公司将投资款领回。3.协议书、企业注册信息及年检报告、处罚决定书，证明：淮北市相南花木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9日，企业类型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袁某1变更为胡孝民。2000年至2004年年检报告显示股东、发起人为相南办事处、王某1、刘某1。2004年2月27日，因相南花木公司未按规定办理年检手续，被淮北市工商局罚款1000元。4.相南办党政联席会、拆迁工作会议记录，证明：讨论花木基地占地22户，及征迁补偿问题。花木公司拆迁时答应给老百姓的20%，但上级部门没给钱，需要继续向上级部门要钱，补偿给老百姓。5.合同书，证明：2005年1月10日，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与胡孝民签订合同，相南办事处将花木公司位于相阳社区及洪昌工程小区北、35KV马渠线17#高压线下地块，此地为菱形，东西长100米……总面积5280平方米（7.92亩）交给胡孝民使用，使用期限20年，自2005年1月1日起，租金为200元/亩。相南花木公司由胡孝民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合同自行终止，甲方不享有除土地以外的任何补偿等内容。附花木公司地形图。6.关于花木公司清理情况报告，证明：该报告显示，花木公司迁至相南社区大华北侧高压线下，由于投资人撤资，由相南办经营，胡孝民负责。经清查，花木公司现有货币资金26498.47元，应收款712359元，应付款645140元，各种花卉及配套物品30789.6元，土地7.92亩等内容。7.文件、工作任务分解通知，证明：2002年12月10日，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成立环保路、南湖路拆迁安置指挥部的通知》，确保市重点工程环保路、南湖路建设的顺利进行。相山街道办事处2004年3月3日下发文件《关于印发2004年相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任务分解的通知》，其任务分解表第24项，项目名称花木公司拆迁，责任部门及责任人为花木公司：负责人胡孝民、袁某1。8.收条、转账支票（第一起），证明：胡孝民出具收条示明，收到相山区南湖路环保路拆迁安置指挥部付花木公司一次性赔偿费（包括鱼塘、围墙、花木房屋等）10万元，刘某6等人签字，霍某签署同意，请财务支付，24/3-04等内容。2004年3月25日，淮北市相山区环保路、南湖路拆迁指挥部出具证明，因拆迁赔偿费数额大，无其他方式支付，请转入个人账户。2004年3月25日，10万元转入胡孝民个人账户。9.协议书（第二起），证明：相南花木公司胡孝民于2004年5月28日与刘某2、王某2、朱某2（朱某2未签字）签订协议，协议显示，按照相南街道办事处和相阳居委会与相南花木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原朱某3所占地块已于2000年3月15日归相南花木公司使用，并由花木公司支付该地的补偿费，现双方达成协议如下，第一项内容为：该地块由刘某2、王某2、朱某2统一承建，面积121.5平方米，承建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支付费用。第二项为该地东西长40米，南北21米，计840平方米，其中甲方使用283.5平方米，乙方接甲方向西26.5米，南北21米，计556.5平方米使用权归乙方。第三项约定，如遇国家征用，均按上述“第一条”各自应摊面积取得补偿。10.协议书（第三起），证明：2005年3月22日，相南花木公司胡孝民与储某签订协议示明，胡孝民（甲方）将承包购入的一块地有偿转让给乙方（储某），该地块位于相南花木公司西侧靠北处自西向东20米处、自北围墙向南20米，用于乙方自建住房。乙方支付20万元给甲方，如遇城市建设征用和非抗拒原因拆迁，甲方不承担责任，一切补偿款项归乙方享有，甲方不得提出分享补偿金的要求。协议书加盖花木公司印章，胡孝民、储某签字。11.价格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附属物登记表、航拍图等，证明：淮北市相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示明，2016年5月，相阳棚改项目启动测绘工作，时任自改位组长胡孝民等人配合九天测绘公司对相阳棚改进行测绘，其中煤球厂地块分为12户，实际占地面积1739平方米，胡孝民占地210平方米，朱某4占地225平方米，储某占地433平方米，刘某2登记在刘某2、曹某、刘某3、孟某1私人名下占地570平方米，以上四户占地面积约1438平方米。附属物登记表及公式文件示明，胡孝民附属物面积登记为100.78平方米，占地面积为212.55平方米；刘某2附属物面积登记为50.11平方米，占地面积为75.8平方米；刘某3附属物面积登记为106.5909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61.42平方米；孟某1附属物面积登记为92.48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61.22平方米；曹某附属物面积登记为101.64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71.02平方米。朱某4、朱某5附属物面积登记为126.73平方米，占地面积为225.58平方米。经淮北市价格认定局对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孟山路东、铁路线南国有划拨土地一块，土地使用全面积1018.3376平方米在2004年5月28日的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地块单价为418元/平方米，总价值为425665元（418元/平方米×1018.3376平方米）。12.证人王某1（付）的证言，证明：1997年的时候，相南办事处找到其，说要一起合伙搞一个花木公司，让其来负责。当时约定的是相南办事处出资40万元，其出资10万元，刘某1出资2万元，然后经营，管理、利润分配也都约定好了。签订协议上是办事处出资70万元，其中土地价值30万元，其出资10万元是其自己之前种的花卉。协议签订之后，相南办事处盖房屋耽误了几个月，大概到5月份花木公司才正式成立，其也把其的花卉都投入进去。去办理工商登记的时候，相南办事处还把刘某1加了进去，让她投资2万元入股。成立花木公司之后，经营不好工人工资也发不下去。到1999年3月，其提出退股办事处同意了。后核算算账，一共给其22948元，这笔钱陆陆续续到2000年给完。其当时签字签的是“王国付”因为登记户口的时候登记成王国付了。经其对1998年1月15日协议、1999年3月10终止协议及相南办的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进行辨认，其确认上述协议是其签的。记账凭证附件上的相关收据也是其写的。1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相南花木公司属于相南街道办事处所有，一开始在淮北市四马路南侧、体育场西侧，后来搬迁至相山路西侧、国际商城北侧、金色阳光东侧、符夹线南侧。当时是相南街道办的主任任某与分管副主任袁某1研究决定由胡孝民担任花木公司负责人，并召集会议通过了一下。花木公司由相南街道办事处委派胡孝民担任负责人，由其负责管理花木公司的具体事务。胡孝民在担任花木公司负责人之前担任中城村的生产队长。1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1997年至1999年期间担任相南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其担任相南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期间，任某担任相南街道办事处的主任，高某担任办事处副书记、袁某1、刘某4担任办事处的副主任，李某1担任组纪宣员，袁某2担任纪检组长，这些人作为班子成员的时间有先后，都是在其担任党工委书记期间一起搭班子工作的。相南花木公司于1997年初成立，是相南街道办事处集体所有的企业，地点在四马路南侧、体育场西侧，负责人是李某2，会计是刘某1，王某1是聘请的技术员。大概在1999年搬迁至相山路西侧、国际商城北侧、金色阳光东侧、符夹线南侧，负责人变更为胡孝民，他是相南街道办事处委派担任负责人的，负责管理花木公司的具体事务。在此之前，胡孝民担任中城村一连一队的生产队长。经其对相南街道办事处1999年7月17日相南办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的第一项进行辨认，其称这次党政联席会参加会议的有任某、其、袁某1、袁某2、刘某4、叶某、刘某5。会议第一项提出的“花木基地”实际就是相南花木公司，开会时任某明确提出花木公司“其实是办事处集体的”，参会人员都知道。另王某4对相南街道办事处1997年12月29日工委会会议记录中关于成立“南湖花木基地”的问题进行了讨论。15.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相南花木公司的胡孝民与刘某2、王某2、朱某2签订的协议书其没有见过。刘某2是其小学同学，两家关系也不错，上面的“朱某3”是其父亲。胡孝民和刘某2、王某2、朱某2签订的协议中所称朱某3所占地块即其父亲占的地块，地是中城的地，以前在高压线下面没人种。块地一直是公家的，以前属于中城村，后来“村改居”是属于相阳居委会的。那块地以前是在高压线下的，不可能分给私人做宅基地的，以前的地都不值钱没人要。在八十代的时候，其父亲就向中城村租用了这块地用来搞养殖。后来养殖不干了，其家就一直住在上面，有4间屋。2004年的时候，相南花木公司就跟别人说那块地被相南办给花木公司了。后刘某2找到其说他来盖房子。刘某2后来盖了十几间，其没有要他们的房子，其给刘某2说不要动其原来的4间屋。2010年左右高压线拆过之后，才值钱的16.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1998年至2004年9月，担任相南街道办事处党政办公室主任；2004年9月至2008年8月，担任相南街道办事处副书记。1998年，其到相南街道办事处工作的时候，相南花木公司已经成立过了，是相南街道办事处集体所有的企业，地点在四马路南侧、体育场西侧。大概在1999年搬迁至相山路西侧、国际商城北侧、金色阳光东侧、符夹线南侧。其在相南街道办事处工作期间，负责人一直都是胡孝民，负责管理花木公司的具体事务。其不参与该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工作，主要由办事处的企业办以及办事处的领导来决策安排。1999年7月17日相南办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的第一项内容是其记录的，参加会议的还有任某、王某4、袁某1、袁某2、刘某4、叶某。会议第一项提出的“花木基地”实际就是相南花木公司，开会时任某主任也明确提出花木公司“其实是办事处集体的”，参会人员都知道。2003年11月19日拆迁工作会议记录第7项记录是关于相南花木公司从市政府南侧搬走，市里向相南街道办赔偿的事情记录也明确“花木公司是相南办建的”，否则也不可能说“答应给老百姓20%的补偿费”。17.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1997年7月组建相南办事处，调至相南办事处担任计组宣员、工委委员、副主任。淮北市相南花木有限公司习惯都喊花木公司，是相南办事处的企业，大概98年左右成立的，之前在四马路南边，后来搬到金色阳光东侧。当时分管相南办企业办是袁某1，具体成立、经营的事情袁某1最清楚。花木公司是相南办事处的企业，土地和厂房都是办事处出资建的，平时办事处有活动，还有各个办公室用花都让花木公司来送，经营活动什么的也都是办事处当家。花木公司是胡孝民来负责，胡孝民原来是中城村一队的队长，成立相南办事处的时候，“村改居”，一些村干部就没有工作，胡孝民就被办事处安排到花木公司当经理去了。1999年7月17日相南办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第一项所说的“花木基地”就是相南花木公司，指的是体育场的相南花木公司，之后被拆除，搬到了现在金色阳光附近。开会的时候说的很清楚，相南花木公司就是相南办事处的企业，不是任仕成（时任相南办主任）、沈某（三建经理）、胡孝民个人的。18.证人刘某2的供述，证明：2004年5月的时候，其跟相南花木公司的经理胡孝民、王某2三人签订了协议书，这份协议上“原朱某3所占地块”是在煤球厂的南面，面积就是协议上的面积，八九百平方。朱某3是中城村村民，他以前占着那块地搞养殖，不干之后，他家就占着那块地。这块地是中城村三连的，胡孝民是中城一连的，在高压线下面，以前没人要。大概2004年的时候，胡孝民说那块地被相南办事处给花木公司使用了，朱某3家就占着。因为其跟朱某4是同学，关系不错，其跟胡孝民也认识，其就去分别跟他们说其这块地其出钱来盖房子，到时候一人分一点，他们也就都同意了。因为其当时盖房子没钱，就找来王某2跟其合伙。房子盖好之后，就按照协议上的给胡孝民分了4间屋，剩下的其、朱某4、王某2分了。朱某4本来在那块地上就有4间屋，其新建的房屋他也没要，就是给他原来的4间屋加宽加长了。房子给胡孝民后胡孝民怎么处理的其就不知道了。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相南办成立花木公司，其入股2万元，投资的是现金，上面还有1万多元，是算借其的钱用来经营，王某1当时是经理，他给其打的条。到1999年3月份的时候，其就退股了，钱8月份给清。经其对相关记账凭证辨认，其确认上述凭证系其入股及退股的款项。20.证人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2日，其和相南花木公司胡孝民签订了一份协议，这份协议是胡孝民把相南花木公司土地卖给其的，在相南花木公司院内西侧，东西20米，南北20米，总共400平方米，其出了20万元。签完协议之后其就把钱给胡孝民了，总共20万元，给的现金，这块地他也给其了。这块地是属于以前中城的煤球厂，后来这块地就给相南花木公司使用了，花木公司后来被胡孝民承包了，其买这块地的时候，这块地就是胡孝民承包相南花木公司的地。卖地的时候胡孝民说的是经营困难，没办法只有卖地。21.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下半年开始任相山区副区长，2002年10月左右其开始兼任相南街道办事处书记至2006年之后。相南花木公司是相南街道办事处下属的国有企业。2004年3月23日收款人为胡孝民的收条上显示收到相山区南湖环保路拆迁安置指挥部付给花木公司一次性补偿费，这是当年环保路拆迁占用了一部分花木公司的地，给花木公司的补偿款。这张收条上面有审核人和分管领导的签字，其作为主管领导也签字同意花木公司领取了这10万元。环保路是相南街道办事处给花木公司使用的土地，环保路拆迁占用这块地，补偿款肯定给相南街道办事处或者花木公司，绝对不可能是给胡孝民个人的。收款人是胡孝民，是因为胡孝民当时是相南花木公司的一把手，他代表花木公司签的字，按照相关国有企业的规定，花木公司收到这笔10万元后应该入到企业的账里，再通过正规的财务程序支出。2005年1月10日相南街道办事处和胡孝民签订了合同，由他个人经营，自负盈亏。合同也约定管理胡孝民享有土地使用权，如遇国家赔偿，相南办不享有除土地以外任何补偿，乙方享有土地附属物的补偿”，这两条的意思就是土地还是相南办的国有土地，如果胡孝民自己在这些土地上建设了房屋，碰到国家征迁时，土地的补偿是相南办的，土地上胡孝民自建房屋的补偿是胡孝民个人的。相南街道办事处成立之后，相南办辖区内的原集体土地性质都自动转化为国有土地了。其在兼任相南办书记期间，只以相山区副区长身份代表过相山区人民政府签订过改造、合作协议。22.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00年2月至2004年5月担任相南办事处信访办主任；2004年5月至2006年6月担任相山区纪委信访室主任。相南花木公司是相南办事处的企业，胡孝民是经理。之前的位置在现在体育场附近的，2000年左右相南花木公司搬到金色阳光后面，当时征地的时候是以相南办事处的名义征收，因为其家亲戚有土地在征地范围内，时任办事处主任任某还要其去做工作。花木公司具体的经营、管理其是不清楚的，后听说被胡孝民承包了。2004年的时候，宏昌开发公司开发大华步行街，需要占用相南花木公司的鱼塘、围墙、花木、房屋等，然后时任相山区副区长兼相南办书记霍某就安排其就去跟胡孝民谈，最后定下来是10万元，然后其就去跟霍区长汇报，霍区长当时也就同意了。同意之后相南办就按照相关财务制度支付了10万元，这张收条上的“请付，刘某6”是其签的字。按照收条上写的是补偿给相南花木公司的。在相南花木公司搬迁的时候，办事处安排其去协调过老百姓的拆迁，但那是办事处安排给的工作，其从来没有替胡孝民个人协调过土地的事情，关于土地的事情都是政府安排，其个人也是无法做主的。23.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1997年7月担任相山区相南办事处企业办主任；1999年至2006年担任相南办事处副主任。1998年，相南花木公司是其牵头成立的，其是当时的法人，最开始的时候是相南办事处与王某1、刘某1合资成立的，相南办事处控股。刚开始的时候其负责了一段时间，接着交给王某1、刘某1负责，然后他们俩退股，这个企业就变成相南办事处的独资企业了。其就交给李某2（原中城村干部）负责，李某2身体不好，就又交给胡孝民负责，在2005年的时候，相南办事处把相南花木公司承包给胡孝民了。相南办事处成立村改居后以前的村两委队长都安排到社区或者办事处企业里面去工作。胡孝民是原中城村一连一队队长灯泡厂厂长，期间因为他受到处分，没有安排，时任相南办事处主任任某（已去世）到其办公室跟其说，胡孝民还没安排，就安排胡孝民去负责相南花木公司，其当时对人也不熟，就直接同意了。之后，在2000年的时候相南花木公司由其变更成为胡孝民法人，相南花木公司就全部由胡孝民负责了。相南花木公司相南办事处的企业，胡孝民是经理。之前的位置在现在的体育场，2000年左右拆迁，然后相南花木公司搬到金色阳光后面，搬迁的时候还征用相阳居委会的煤球厂。“村改居”的时候，村里面没有田地，老百姓的土地基本都被政府征收了，就是还剩下一些零散的土地，政府没用到，就被一些居民给占用了。相南花木公司就是征用的这些零散土地，这些土地都是属于国家的。有一次其到相南办事处开会，时任相南办事处主任任某说相南花木公司要扩建，让其把煤球厂交给胡孝民，让花木公司扩大经营，其同意了，然后就签订协议，由相南办事处征用，把煤球厂给胡孝民使用。当时开的是小范围的例会，有任某、时任相南办事处副主任袁某1、花木公司经理胡孝民、其、社区主任孟某2。相山区相南办事处相阳居委会和市相南花木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相南办事处征用相阳居委会煤球厂所签订的协议。这块地是在高压线下面，煤球厂是属于中城三连的，大概4亩，属于相阳居委会管理。这份协议是相南办事处同意的，上面有副主任袁某1的签字。办事处同意，其和社区主任孟某2也就都同意签字了。因为当时煤球厂承包给个人使用，协议还没到期，煤球厂就没给相南花木公司使用，办事处也没有给钱。煤球厂给相南花木公司之后，花木公司也没给过钱，大概在2003年下半年的时候，社区跟原承包人张某3快到期了，胡孝民自己就去跟煤球厂的老板张某3谈的，把张某3给赶走了。虽然花木公司都把煤球厂给占用了，但都是公对公的业务，社区又属于相南办事处，办事处说给相南花木公司用了就用了，没去要协议上的4万元补偿费。24.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明：1999年10月左右至2002底其在相阳居委会担任主任；2003年初到中城公产工作。2000年的时候，办事处任某主任找到其和相阳居委会书记孟某3，说相南花木公司要扩大生产，把以前中城三连煤球厂及其附近高压线下的土地给花木公司使用。其和孟某3就同意，2000年3月20日的时候相阳居委会和相南花木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大概4亩地，协议约定花木公司给4万元补偿费。那块地以前是中城村三连的土地，“村改居”的时候煤球厂还有附近高压线下的土地就属于相阳居委会了。当时办事处要求把这块地给花木公司使用，其和孟某3就同意了。因当时煤球厂还在出租，地没收回来，也就没法收钱，后来2002年底的时候其就去中城公产了，钱的事其就不清楚了。2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自2005年开始担任相南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办主任，主要负责三城公产的全面工作。花木公司的7.92亩土地不包括旁边的煤球厂。2005年花木公司经营清理情况的报告是真实的，制作上述经营清理报告时胡孝民没有告知其花木公司的土地是否包括7.92亩的问题。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二、关于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8年3月15日8时许，在淮北市相山区建安路翡翠园小区1栋604室，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等人因家庭纠纷将张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因外伤致双侧鼻骨远端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赔偿被害人张某1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另，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先后于2018年5月8日、5月14日、5月25日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花园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淮）公（损伤）鉴字[2018]9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因外伤致双侧鼻骨远端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胡孝民于1966年10月7日出生；被告人胡博功，曾用名胡毛毛，于1992年2月3日出生；被告人胡艳峰于1978年12月22日出生。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先后于2018年5月8日、5月14日、5月25日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花园派出所投案。4.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近亲属代三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5日晚，其老婆胡某2的父亲带着胡某2的弟弟胡博功等人来其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建安路翡翠园1栋604室的家中找其，胡某2的父亲让其打电话通知其父母来商量其和胡某2离婚的事情。十五分钟其父母来到，后胡某2的表姐来了其开门的时候被胡某2的表姐用她手中的玻璃茶杯朝其头上和脸上砸了好几下，后胡某2的父亲、弟弟、弟媳、姐姐、表哥等人对其实施殴打。其和对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其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谅解，赔偿款其也已经收到。6.证人黄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黄某、张某2系张某1父母。二人证言证实2018年3月25日20时许，张某1因和胡某2离婚的事在淮北市相山区建安路翡翠园1栋604室被胡孝民、胡某2的弟弟、弟媳及姐姐及一个亲戚打伤的事实。7.证人胡某1、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5日，胡某1的父亲胡孝民、弟弟胡博功、堂哥胡艳峰等人一起到张某1家谈关于他和胡某2要离婚的事情，后胡孝民打张某1，胡艳峰、胡博功两个人在拉架。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5日20时许，其到张某1家时看到张某1的鼻子流血了。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5日晚上9时许，其到五楼和六楼拐角处看到三个男的和三个女的正在打楼上的小伙子。后来听那个女的说是因为楼上的小伙子和他老婆在闹离婚，打小伙子的是他老婆娘家人。10.被告人胡孝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25日晚上8时许，因其女儿胡某2和张某1离婚的事情，其带着胡艳峰、胡博功、胡博功女友王某3、大女儿胡某1五人开车到张某1位于建安路翡翠园小区家理论，在路上其告诉他们几人不要动手，就其自己打。到了之后谈的过程中张某1要离开，其拉张某1的时候张某1咬其的手。其朝他脸上打了几拳，把张某1的鼻子打出血了。张某1的父亲上来拉其，其就朝张某1父亲的脸上打了一拳，之后他就躲在屋里了。其让胡博功和胡艳峰在两边架着张某1的两个胳膊，其就上去朝张某1的脸上打了几拳，当时其脚踢到一只鞋子，其就顺手拿起来用鞋底往张某1的脸上砸了几下，张某1的妈妈上来护着张某1，其就朝她脸上打了四五拳。其没有看到胡艳峰、胡博功、王某3、胡某1参与殴打张某1和张某1父母。张某1及张某1的父母没有还手打其。张某1的鼻子被其打出血了，张某1妈的鼻子被其打出血了，张某1爸的面部被其打了一拳，其没有看到受伤，其的左手小拇指被张某1咬破了，别的没有人受伤。11.被告人胡博功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25日晚上，因张某1要和其姐胡某2离婚的事情，其父亲胡孝民带其、胡某1、王某3、堂哥胡艳峰去张某1家，路上其父亲说不让其几人动手打他。到了张某1家谈的时候张某1要走，其父亲站起来拉着张某1不让他走，张某1掰其父亲的手，其父亲不松手，后张某1就上去咬了一口，其父亲挣开后就上去往张某1的脸上打了几拳，接着其父亲胡孝民就喊其和胡艳峰过去抓着张某1不让他跑，其就和胡艳峰拉着张某1并控制着不让他还手打其父亲，这时其父亲又上去朝张某1的脸上打了几拳，张某1被其和胡艳峰架着没有还手。后其父亲打了张某1的父母。12.被告人胡艳峰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25日晚上8时许，因为胡某2离婚的事，其叔胡孝民带其、胡某1、胡博功的女友王某3、胡博功去张某1位于建安路家。到了张某1家谈的时候张某1要走，胡孝民站起来拉着张某1不让他走，张某1挣脱并咬了一口，胡孝民往张某1的脸上打了一拳，接着胡孝民就喊其和胡博功过去抓着张某1不让他跑，其就和胡博功拉着张某1，胡孝民朝张某1的脸上打了几拳，胡孝民打张某1的时候其和胡博功是一直控制张某1的胳膊，后来他挣脱了还推了王某3一下，胡孝民打了张某1一拳，其和胡博功又上去控制住了张某1的胳膊，胡孝民又打了几拳。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孝民伙同被告人胡博功、胡艳峰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故意伤害部分，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关于贪污部分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孝民受国家机关委托经营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国有财产，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及辩护人从款项的性质，胡孝民与相南办事处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胡孝民承包经营具有自主权，土地使用权是否变更等方面认为胡孝民不构成贪污罪。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根据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贪污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亦规定了以贪污论的情形。根据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胡孝民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的争议点在于花木公司的性质、胡孝民的身份及行为模式能否以贪污论。首先，关于花木公司的性质。根据相关证据显示，花木公司成立之初由相南办事处、王某1、刘某1共同出资成立的国有控股公司。后王某1、刘某1退股，经核算、结算，二人陆续从相南办事处领回二人的股金，至1999年8月24日花木公司所有股份均属相南办事处，虽工商登记资料未变更，但从实质上而言，花木公司已然成为国有公司。其次，关于胡孝民的身份问题。贪污罪的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刑法第九十三条及全国人大《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立法解释中均对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进行界定。胡孝民的身份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接手花木公司至2005年签订承包花木公司合同期间，第二阶段为2005年与相南办事处签订承包合同之后期间。关于第一阶段，1999年10月份，胡孝民担任花木公司负责人（经理）一职。关于委派的形式问题，胡孝民原系村委工作人员，村改居后无法安置，后经相南办委派到花木公司担任经理一职。关于胡孝民的委派、委任的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座谈会纪要》）中关于委派中明确指出：所谓委派，即委任、派遣，其形式多种多样，如任命、指派、提名、批准等。不论被委派的人身份如何，只要是接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在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工作，都可以认定为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以上意见，委派的形式多种多样，胡孝民作为花木公司负责人（经理）的事实作为当时花木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相南办事处的工委委员均知悉，袁某1的证言亦证实了上述事实，从此角度而言，胡孝民作为花木公司的负责人，系受相南办事处委派。此时，胡孝民系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的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情形，属国家工作人员。第二阶段为2005年1月份之后，胡孝民与相南办事处签订承包合同之后。此时胡孝民作为花木公司的经理。签订承包协议之后，虽然此时胡孝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花木公司具有经营自主权。但此时胡孝民应系刑法中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关于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认定，《座谈会纪要》指出：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是指因承包、租赁、临时聘用等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情形。2005年相南办,与胡孝民签订合同承包花木公司，但此时胡孝民系因承包花木公司，经营国有财产。其在承包经营国有财产期间，对主管、经手、管理的国有财产的侵占行为，系符合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中关于以贪污论的情形。故，在第一起的犯罪事实中，胡孝民作为在国有公司中从事管理、经营国有资产的人员或协助政府从事征迁活动的人员，在领取花木公司赔偿款的过程中将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并据为己有，其行为显属侵占公共财产的行为，系贪污。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事实中，胡孝民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派到国有公司、企业的人员或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在对国有财产管理、经营期间，擅自与他人签订协议将花木公司土地交由他人建房，并分得其中的部分房产，其行为已属贪污或应以贪污论。其中关于第二起犯罪数额的问题，在张榜公示中胡孝民、刘某2等人共计名下土地面积共计782.01平方米，此数据系经征迁测绘且经相关人员认可，其贪污数额依法认定为326880.18元。但其在侵占国有土地后向相关部门要求赔偿之际，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胡孝民作为在国有企业中从事管理、经营国有资产的人员、协助政府从事征迁活动的人员或国家机关委派到国有公司、企业的人员或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在对国有财产管理、经营期间，擅自侵占国有资产或与他人签订协议将花木公司土地交由他人建房，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或应以贪污罪论。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且依法应与其所犯的故意伤害罪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孝民不构成贪污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孝民故意伤害他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在故意伤害罪上属自首；其在取保候审期间经公安机关传讯到案后被决定逮捕，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的部分事实，在贪污罪上不符合自首中关于主动归案的构成要件，不属自首。综合全案案情，对其所犯的故意伤害罪及如实供述的贪污的部分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孝民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孝民在故意伤害罪上符合自首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孝民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孝民、胡博功、胡艳峰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但被告人胡博功、胡艳峰罪责相对胡孝民较轻。被告人胡博功、胡艳峰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且三被告人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予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孝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胡博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胡艳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胡孝民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兴召审 判 员  王 芳人民陪审员  梁永祥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曹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二款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