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住所地：中山市阜沙镇牛角村东阜公路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 投资人：孙树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才，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孙树彬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国家高新区金环东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9Ｍ。 法定代表人：姜天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帝，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树彬，男，194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才，系孙树彬之子。 原审被告：高安市兰坊镇新宜佳购物广场，住所地：高安市兰坊镇高丰路以北（兰坊镇大市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8Ｃ。 经营者：何平安。 上诉人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以下简称雅牛电器厂）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喜电器公司）及原审被告孙树彬、高安市兰坊镇新宜佳购物广场（以下简称新宜佳购物广场）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雅牛电器厂、孙树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才，双喜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帝，原审被告新宜佳购物广场的经营者何平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雅牛电器厂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来没有生产过被诉侵权产品，上诉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被上诉人所购买且经过公证的被诉侵权产品，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诉侵权产品的实际生产者，就认定上诉人是实际生产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双喜电器公司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从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庭审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是雅牛电器厂生产制造。（1）被诉侵权产品系公证购买，该产品的外包装、锅体、说明书上有雅牛电器厂名称、地址、电话，均与雅牛电器厂工商登记的信息相符；（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他人冒名生产。2.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侵犯了双喜电器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1）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相同或类似；（2）被诉侵权产品使用标示与涉案注册商标属于近似。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双喜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牛电器厂、孙树彬、新宜佳购物广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珠海双喜公司第7673318号、第3565400号、第1688798号、第167108号、第779289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2.依法判令雅牛电器厂赔偿双喜电器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新宜佳购物广场在前述范围内承担2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雅牛电器厂、孙树彬、新宜佳购物广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喜电器公司依法享有“双喜”系列注册商标专用权。其中第767331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电平底高压锅、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电炊具等，有效期限2011年6月14日至2021年6月13日；第356540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的非电力压力锅（高压锅）等，注册公告日为2006年6月21日，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6年6月20日；第168879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的压力锅，注册公告日为2001年12月28日，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1年12月27日；第16710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电饭锅，注册公告日为1982年12月15日，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第779289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电平底高压锅、高压锅（电加压炊具）、电炊具等，有效期限为2012年8月28日至2022年8月27日。 “双喜”商标最早于1956年开始使用，系辽宁省及广东省著名商标，“双喜”牌压力锅、电压力锅、电饭锅多次被评定为国家名牌产品、广东省及辽宁省名牌产品。双喜电器公司享有的第1688798号“”注册商标2003年11月至2006年11月被评定为辽宁省著名商标、2010年12月至2017年4月被评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双喜”牌压力锅2004年9月至2010年9月被评定为中国名牌产品、1995年12月至1997年12月被评定为辽宁名牌产品、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评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双喜”牌电压力锅2009年12月至2012年12月被评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双喜”牌电饭锅2008年10月至2011年9月、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评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由此可见，“双喜”商标系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商标。雅牛电器厂生产并销售“”电压力锅产品。被诉侵权产品上及包装箱标注有“”，构成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被诉侵权产品与“双喜”系列注册商标所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标识与“双喜”系列注册商标构成了近似，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及误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雅牛电器厂生产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了商标侵权。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新宜佳购物广场在其经营场所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构成商标侵权。综上所述，两被告的上述相关行为侵害了双喜电器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且同时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秩序。因此，双喜电器公司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双喜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有第167108号“”图文商标、第1688798号“”文字商标、第7673318号“”图文商标、第3565400号“”文字商标的专用权。其中第167108号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电饭锅（截止），注册有效期自1982年12月15日至2023年2月28日；第1688798号商标核定商品为第21类的压力锅（截止），注册有效期限从2001年12月28日至2021年12月27日；第356540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的非电力压力锅（高压锅）、玻璃碗、陶制平底锅、水桶、盆碟擦洗刷（截止），注册有效期限为2006年6月21日至2026年6月20日；第767331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电平底高压锅、高压锅（电加压炊具）、太阳灶、太阳能集热器、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烤面包机、烤箱、电炊具、电力煮咖啡机、电炉（截止），注册有效期限为2011年6月14日至2021年6月13日。 双喜电器公司享有的第1688798号“”注册商标2003年11月至2006年11月被评定为辽宁省著名商标、2010年12月至2017年4月被评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双喜”牌压力锅2004年9月至2010年9月被评定为中国名牌产品、1995年12月至1997年12月被评定为辽宁名牌产品、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评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双喜”牌电压力锅2009年12月至2012年12月被评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双喜”牌电饭锅2008年10月至2011年9月、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评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 2018年4月3日，珠海双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家明向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4月4日，珠海双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家明与公证人员到位于高安市高丰路兰坊镇的，“新世纪大市场”斜对面“新宜佳购物广场”字样的店铺，珠海双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家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一个标注有“”字样的“电压力锅”商品，价格为228元，该店出具了袋子一个和“收据”一张。公证机关对该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2837号公证书。 一审庭审中，法庭当庭对公证封存的实物予以拆封，内有电压力锅一个。产品的外包装标示有：“制造商：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地址：中山市阜沙镇牛角村东阜公路侧28号之一、电话：0760-897××××8、传真：0760-89765629、网址：××、Email:ｃｌｓ×××＠163.ｃｏｍ。”盒的正面及侧面有“”标识，外包装正面有“”字样；电压力锅的显著位置有“”标识，生产厂家为“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 新宜佳购物广场成立于2015年8月10日，经营场所位于高安市兰坊镇，经营者何平安，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百货、日用品、化妆品批发、零售等。 雅牛电器厂成立于2012年12月25日，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阜沙镇牛角村东阜公路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孙树彬，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家用电器、五金配件（不含电镀工序）、塑料制品。 原审法院认为：双喜电器公司系第167108号“”图文商标、第1688798号“”文字商标、第7673318号“”图文商标、第3565400号“”文字商标的注册人，所享有的商标权应当受到我国商标法的保护，双喜电器公司有权就侵犯上述商标权的行为主张权利。 本案中，双喜电器公司依法申请公证机关对新宜佳购物广场、雅牛电器厂生产、销售涉嫌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在新宜佳购物广场、雅牛电器厂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认定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2837号《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根据该《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结合一审庭审现场拆封公证封存的产品实物，新宜佳购物广场销售了带有“”商标标识的被控侵权产品电压力锅。同时，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打印了雅牛电器厂的名称；侵权电压力锅的锅体、保修证书、说明书均有雅牛电器厂的厂名、地址、电话，且均与工商登记的地址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控侵权产品是由雅牛电器厂生产。 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商标的，或者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被诉侵权电压力锅与第7673318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1类商品“高压锅（电加压炊具）”为同一种商品；与第167108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1类商品“电饭锅”、第3565400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1类商品“非电压力锅（高压锅）”、第1688798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1类商品“压力锅”属于类似商品。被诉侵权标识“”与双喜电器公司的四个涉案商标均构成近似，因此，被诉侵权商品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新宜佳购物广场销售侵权商品、雅牛电器厂生产、销售侵权电压力锅的行为侵犯了双喜电器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规定，侵害商标专用权的，应承担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在内的侵权责任。新宜佳购物广场销售侵权商品、雅牛电器厂生产、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双喜电器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新宜佳购物广场未提供相应的购货单据，不能真实有效地认定其所销售的商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双喜电器公司未能证明其侵权损失、新宜佳购物广场及雅牛电器厂侵权获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分别考虑新宜佳购物广场及雅牛电器厂侵权行为性质及情节、商标的声誉、双喜电器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新宜佳购物广场赔偿双喜电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元；雅牛电器厂赔偿双喜电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电压力锅;二、被告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三、被告高安市兰坊镇新宜佳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电压力锅;四、被告高安市兰坊镇新宜佳购物广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珠海双喜电器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五、驳回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雅牛电器厂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雅牛电器厂向法庭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市场调查证明书。证明目的：雅牛电器厂并未销售过被诉侵权产品。第二组证据：雅牛电器厂生产过的高压锅。证明目的：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的外观、生产厂址、电话等均与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的外观、生产厂址、电话等不一致，被诉侵权产品不是雅牛电器厂生产的。第三组证据：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业务登记单，雅牛电器厂申请号码的申请单。证明目的：雅牛电器厂申请了0760-897××××8号码，但未将该号码对外使用在该公司生产的产品外包装上，是员工在使用。第四组证据：2015年5月签订的雅牛电器厂厂房转让合同。证明目的：雅牛电器厂厂房于2015年5月转让，不可能生产涉案侵权产品。双喜电器公司该四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认为，雅牛电器厂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多份签名无法证实身份，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雅牛电器厂第二组证据系实物，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其能否达到雅牛电器厂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雅牛电器厂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双方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雅牛电器厂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承租方是中山市多利多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且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孙洪才，而孙洪才是本案原审被告的孙树彬之子，也是本案雅牛电器厂、孙树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说明雅牛电器厂与中山市多利多电器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双喜电器公司、新宜佳购物广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诉侵权产品能否认定为雅牛电器厂生产？2.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商标是否侵犯双喜电器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3.如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为雅牛电器厂生产，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诉侵权产品能否认定为雅牛电器厂生产的问题。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和《使用说明书》均印制有雅牛电器厂厂址、电话等相关信息，且与雅牛电器厂在工商登记机关记载的信息基本一致。二审期间，雅牛电器厂提交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业务登记单，更进一步证明了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的电话号码0760-897××××8的申请人为雅牛电器厂。二审期间，雅牛电器厂提交了其厂房于2015年5月20日转让给中山市多利多电器有限公司的协议，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洪才系本案原审被告孙树彬之子，也是雅牛电器厂、孙树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雅牛电器厂与中山市多利多电器有限公司一定程度上具有关联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雅牛电器厂的厂房已实际转让。即使雅牛电器厂厂房于2015年5月转让，同样也无法否定雅牛电器厂不是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二审期间，雅牛电器厂还提交了其生产的电压力锅实物，以此否认其为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本院认为，该两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且雅牛电器厂至今未按照本院要求提交相关质量监督机构检验及备案信息。综上，对雅牛电器厂认为其不是涉案侵权产品生产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商标是否侵犯双喜电器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双喜电器公司的第7673318号、第167108号、第3565400号、第1688798号注册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诉侵权产品的标识“”与双喜电器公司的四个涉案商标均构成近似，且两者均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雅牛电器厂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新宜佳购物广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双喜电器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关于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规定，雅牛电器厂生产、销售，新宜佳购物广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双喜电器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雅牛电器厂赔偿双喜电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偏高。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首先应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再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以上三者均难以确定的，才适用法定赔偿。本案中，涉案侵权产品的售价为228元、截止二审庭审时，双喜电器公司在江西市场上也未发现有其他类似的涉案侵权产品。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涉案侵权产品的售价、数量、公证费等，酌情调低权利人的经济损失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为3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电压力锅;三、被告高安市兰坊镇新宜佳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电压力锅;四、被告高安市兰坊镇新宜佳购物广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珠海双喜电器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 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驳回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7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 四、驳回珠海双喜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902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阜沙镇雅牛电器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建文 审 判 员 邹征优 审 判 员 丁保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代书记员 樊 蕾 附相关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六十四条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