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5民初700号 原告：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金山路147号彰泰艳澜山第B4幢22层3号。 法定代表人:沈红霞，董事长。 原告：桂林袭汇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金山路147号。 法定代表人：蒋小三，董事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甘永雄，男，1987年2月16日，汉族，广西省玉林市人，大学文化，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住桂林市象山区。 被告：桂林市漓歌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七里店路70号桂林创意产业园2栋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Ｅ。 法定代表人：杨青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一挺，广西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龙媛，女，汉族，1995年12月16日生，广西桂林市人，大学文化，桂林市漓歌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住桂林市叠彩区。 原告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泰公司）、桂林袭汇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袭汇公司）与被告桂林市漓歌微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甘永雄，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陆一挺、龙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商誉损失100万元；2.被告向原告进行公开赔礼道歉，并在桂林晚报、桂林日报、桂林电视台及被告公众微信号等相关媒体上刊登书面致歉声明；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彰泰·滟澜山”商品房项目系由袭汇公司开发建设，彰泰公司负责运营的项目，两原告在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及运营过程中不存在违规操作。另外袭汇公司与该项目商品房买受人之间签署的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对权属登记时间明确作出约定，不存在逾期办理不动产权证的情形，也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被告在微博、微信朋友圈、论坛等公共社交平台上肆意发布与事实不符且严重损害原告企业声誉的帖子，且该帖子经过多方传阅及点击阅读，造成严重的社会不良影响。甚至，在该帖子的传阅及被告的纠结下，多名不明真相的群众加入了诽谤诬陷原告的行列，在原告“彰泰·滟澜山”项目的售楼部门口、小区门口及市政府门口拉扯多条对原告企业形象进行严重诋毁的横幅，不仅损害了原告的企业形象，更严重阻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原告作为桂林本地、广西乃至全国知名的房地产企业，被告的行为意在通过损害原告的企业声誉而获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意明显，客观上使小区其他业主及广大市民对原告进行不利负面评价，导致了原告商誉与社会形象严重受损。综上，被告恶意发布与事实不符的信息并实际做出侵犯原告企业声誉的恶劣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商誉及企业形象造成巨大损害和极其恶劣的影响。原告故诉至法院。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工商信息登记资料及公众微信号归属截图，证明涉案公众微信号为被告所运营，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关于“大曝光!临桂某房产项目挂羊头卖狗肉，滟澜山开发商是彰泰还是另有其人”的帖子、帖子网络舆论转载情况，证明被告对两原告进行歪曲报道，造成了两原告受到较为广泛的社会负面评价，实际损害了两原告的商誉。歪曲事实的具体内容为：（1）文章标题“大曝光!临桂某房产项目挂羊头卖狗肉，滟澜山开发商是彰泰还是另有其人”。挂羊头卖狗肉的意思是以好的产品的名义出售低劣产品，而原告袭汇公司销售的商品房属于质量合格的商品房，不属于被告所称低劣产品；（2）被告文中表述“公司逾期没有给业主办理初始登记，那么需赔偿0元的违约金，还真是很会打算啊，难道卖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欠业主们的产权证了吗”等等。对于违约赔偿，房屋买卖合同中有明确规定的具体数额，不是0元，原告系按合同约定对业主产权证进行办理而没有要拖欠业主房产证的意思，被告的表述存在严重误导；（3）文章中“挂羊头卖狗肉”配图也严重损毁了两原告的形象及商誉；（4）文章表述“五证齐全是开发商开始销售房产的前提，缺少任何一个证，都没有办法办理不动产权证”等。被告提供的证据也已表明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在临桂房地产管理局进行备案，而买卖合同备案的前提就是五证的取得，说明“彰泰·滟澜山”项目五证的取得已经取得了相关行政机关的确认，才能有后期的备案行为，因此被告表述有误，被告是猜测而不是客观、认真了解事实之后的评价，并且与事实不符；（5）文章中被告使用标题“业主齐维权开发商还雇混混伤人”，指明了彰泰公司雇佣小混混对业主进行殴打以及抢夺横幅，但被告所提供的报警三联单中，即便是报案人也没有提及实施殴打的人员究竟是谁，且公安机关目前也没有就该报案有结论性的认定。因此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被告就直接将该事件的操纵人或实施人嫁接在两原告的身上，构成对两原告的名誉侵权，这是最明显与事实不符之处，主要侵权行为的体现集中在此。3.滟澜山媒体转载后意向客户流失统计，证明被告的名誉侵权行为已直接影响原告的经营，造成了原告直接的经济损失。4.照片三张，证明原告彰泰公司是广西乃至全国知名企业，商标为著名商标。 被告辩称，1.被告先后发布三篇文章，主要涉及原告开发的涉案楼盘彰泰·滟澜山逾期办证、水电一户一表、真正开发商、维权业主在彰泰·滟澜山售楼部门口被人打伤的问题等，这些情况均是客观存在的，与事实相吻合；2.根据法律规定对经营者进行批评，内容属实的不构成侵权，被告所发布的文章不存在诋毁、侮辱、诽谤行为；3.司法解释里没有原告诉请的商誉损失一说，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临桂县住建局(2011)568号文件、(2013)290号文件，证实位于桂林市临桂区金山路147号房地产项目系由原告袭汇公司独自开发，官方文件中并没有原告彰泰公司这一主体。2.“彰泰·滟澜山”的广告宣传画以及置业计划书、现场广告、彰泰公司网站宣传，证实原告彰泰公司对外宣传其为位于桂林市临桂区金山路147号的项目“彰泰·滟澜山”房地产发展商的事实，导致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一致认为原告彰泰公司就是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该资料足以误导消费者。⑴现场广告“十个桂林人，四个选彰泰”使用的是无法统计的数据作为广告，该宣传涉嫌虚假广告；⑵置业计划书中通篇印制彰泰公司是开发商，没有出现袭汇公司的字样；⑶商品宣传单及学区房资料，印制的开发商为彰泰公司并标注其二维码而无袭汇公司的字样，让消费者认为楼盘就是彰泰公司开发的；⑷宣传广告画上没有袭汇公司的字样；⑸宣传画上面虽然没有标注开发商是谁，但标注了楼盘的具体位置；⑹彰泰公司的网站界面可以看到彰泰公司开发楼盘里写着“桂林彰泰·滟澜山”，文字宣传“26年彰泰公司以行动……”等语句里也包含“滟澜山”三个字。原告的以上宣传行为足以让公众相信“彰泰·滟澜山”项目是原告彰泰公司开发的，且宣传过程中均未标注原告袭汇公司的字样，根据法律规定，广告宣传对生产者的表述应该清楚明白，原告的宣传行为容易造成对消费者的误导，为名不副实，契合文章标题“挂羊头卖狗肉”，文章标题属实。3.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桂法院）(2016)桂031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桂林中院）(2016)桂03民终220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已有购房人提出解除“彰泰·滟澜山”项目商品房的认购，法院生效判决证实该项目的主体只有原告袭汇公司，而无彰泰公司。4.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实原告彰泰公司自称“彰泰·滟澜山”系其与原告袭汇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项目，合作内容包括全过程的建筑规划、房屋设计、工程施工、园林施工等全程运营管理及物业管理和销售策划代理，而官方并没有对此予以确认。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⑴合同约定出卖人（原告袭汇公司）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办结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⑵附件三第9条约定：安装生活用电一户一表。第11条约定：燃气管道安装入户，户内安装燃气表1个。但是截至目前为止，房产证已经超过期限没有办结，一户一表、管道煤气也没有安装到位。6.桂林市临桂区不动产登记受理单，证实原告袭汇公司在2018年12月29日完成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的事实。7.“彰泰·滟澜山”业主向信访部门的投诉材料，证实该项目存在以下问题：⑴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产权登记；⑵一户一表未开通；⑶房屋墙体开裂、天花顶开裂严重问题未处理；⑷电梯经常下坠、中途停顿问题。业主于2018年10月11日向信访部门投诉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告对上述情况的叙述并未违背客观事实。8.群众报警报案三联单，证明“彰泰·滟澜山”业主在2018年11月11日在小区门口拉横幅维权时被他人打伤的事实。9.“彰泰·滟澜山”业主拉横幅维权的照片，证据证实业主在2018年的11月11日采取拉横幅方式进行维权，而被告写的文章于2018年12月20日才形成，即业主的维权行动在前，文章发布在后。10.墙体开裂的照片，证明彰泰滟澜山业主购买的房屋存在墙体开裂的现象。11.告滟澜山B组团全体业主书，证明两原告承认存在一户一表未完成以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产权登记的问题。12.掌上临桂、桂林天天看微信公众号的文章，证实“彰泰·滟澜山”楼盘项目一户一表未完成、逾期办证现象的问题的客观存在。13.被告编写的三篇文章，证实被告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编写的第一篇文章《大曝光!临桂某房产项目挂羊头卖狗肉，滟澜山开发商是彰泰还是另有其人》13页；2018年12月24日编写的第二篇文章《临桂楼盘“挂羊头卖狗肉”最新进展：彰泰公司有话要向大家说！》16页；2018年12月28日编写的第三篇文章《时间追踪：临桂彰泰滟澜山小区是“贴牌”还是“合作”？业主“受益”还是“受伤”？》3页。三篇文章客观地将“彰泰·滟澜山”楼盘存在的以下问题进行发布：⑴房产证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办理；⑵楼盘开发商与广告宣传的主体不相符；⑶一户一表未按合同约定完成；⑷管道天然气未按合同约定完成；⑸部分房屋存在墙体开裂现象；⑹维权业主在彰泰滟澜山小区进行维权活动时遭人致伤。三篇文章不存在失实内容，也没有使用侮辱他人的表述。14.证人柏某证言，证明⑴其是涉案小区业主，本想购买彰泰公司的房屋，但购买时并不知道彰泰·滟澜山小区系袭汇公司开发，直到交钱、签合同并看到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时才知道涉案楼盘系袭汇公司开发，而涉案楼盘所有广告均没有袭汇房产的字样；⑵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证、未安装用电一户一表、无管道天然气使用；⑶房屋存在墙体开裂问题，⑷其在2018年11月11日维权活动中被打伤的事实。15.证人钟某证言，证明⑴其是涉案小区业主，本想购买彰泰公司的房屋，购房时是彰泰公司宣传并出售，其交付首付款后才看到票据由袭汇公司开出；⑵房屋产权证未办理，未安装用电一户一表、房屋存在开裂、渗水问题、电梯存在问题；⑶业主柏某在维权时被人打伤。1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⑴其是涉案小区业主，本想购买彰泰公司的房屋，涉案楼盘广告均是以彰泰公司名义发布，签订合同时才发现出卖人是袭汇公司，工作人员解释地是袭汇公司的，楼盘由彰泰公司开发运营；⑵房屋产权证至今未办理，未有用电一户一表、无管道天然气使用；⑶.房屋存在质量问题；(4).2018年11月11日维权时有不明身份人士抢业主的维权横幅。1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⑴其是涉案小区业主，本想购买彰泰公司的房屋，看到的广告均是彰泰公司发布进而购买涉案小区房屋，在了解产权证办理情况时才发现出卖人是袭汇公司；⑵房屋产权证至今未取得、未有用电一户一表及管道天然气；⑶2018年11月11日业主柏某在维权时被人打伤。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这五个问题是客观真实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此证据涉及到专业知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损失的存在，此为原告单方面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都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是照片而非实物，证据不充分。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无异议，该证据还证明了原告袭汇公司销售房屋是证件齐全的，与被告所报道的五证不全事实不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表明的内容并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两原告共同合作开发项目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原告的广告发布是否符合广告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两原告共同合作开发项目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无异议，证据6同样证明了原告所销售的房屋是具备五证的，否则无法办理初始登记；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投诉材料所反映的问题仅为信访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任何一处信息体现了报案人所陈述的被打伤事实与两原告有任何关联，且该报案材料也仅为报案人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未获得司法机关的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要表达的是在此文章发布后，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基于该报道再次出现了恶性维权事件；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原告袭汇公司所建造的“彰泰·滟澜山”项目的房屋，即便照片所反映的情况是该小区的情况，房屋开裂是质量问题还是一般性的质量瑕疵，并未有结论性意见，被告的片面报道极易导致文章受众的误解；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表明了一户一表的问题是由于相关市政部门的原因导致，而非原告的主观意愿；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文章也是对“彰泰·滟澜山”项目未经核实的情况的报导；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几篇文章同样存在对两原告名誉进行侵权的行为。对证据14不予认可，⑴证人购买小区房屋已签订定购书，已经明确开发商为袭汇公司，定购书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签订，证人可以与袭汇公司协商是否购买房屋，但证人并未进行协商，说明证人对袭汇开发该楼盘认可并表示接受；⑵证人明确表示当时想要购买彰泰品牌的房屋，而涉案小区的运营商就是彰泰公司，彰泰公司对小区的品质、房屋质量品质是进行全程管控，同时物业服务亦为证人所希望的彰泰物业，证人所购买的商品房及与之配套的物业服务均与证人的购买初衷一致；⑶证人表示其维权过程中被殴打的事实及殴打人员尚未有相关司法机关的结论性意见，认为殴打人员属于两原告之一的员工或雇佣人员均是基于现场的状况所作的推断性意见，并无实质证据证明。对证据15不予认可，⑴证人选择彰泰公司的初衷是彰泰公司的品质及物业服务，现该小区的品质由彰泰公司管控，物业由彰泰公司提供，与证人购房初衷一致；⑵关于不动产权证的办理，双方已经通过补充协议进行了变更性约定，原告并未违约；⑶证人所称的维权过程中的打人事件，其并未亲眼目睹，只是从他人口中了解的事件，因此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对证据16、17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相同。 被告对所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认为证人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 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双方确认的书证予以采信，对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与双方诉辩事由存在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记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位于桂林市××路“彰泰·滟澜山”小区的部分业主入住后，发现房屋墙体开裂、天花板开裂、漏水、电梯经常下坠、未安装一户一表、无管道天然气供应、房屋产权证逾期未办理等问题，于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1月11日自发组织了四次维权活动。其中在最后一次维权活动中有肢体冲突发生,有业主被打伤，伤人者身份不明。在涉案小区业主进行最后一次自发维权活动后，被告接到该小区业主爆料并根据业主提供的情况后，于2018年12月21日在微信公众号“老脚鱼甩故事”上发布文章《大曝光！临桂某房产项目挂羊头卖狗肉，滟澜山开发商是彰泰还是另有其人？》，文章主要内容为：1.关于开发商，描述为“彰泰只是作为袭汇公司开发的这片楼盘的一个运营商。说的好听点是由彰泰代理帮袭汇卖房子，要的是彰泰的‘明星’效应，说难听点，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并附有“挂羊头卖狗肉”图片；2.关于违约金，描述为“…如果公司逾期没有给业主办理初始登记，那么需赔偿0元的违约金。还真是很会打算啊，难道卖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欠业主们的产权证了？”；3.关于五证，描述为“……而袭汇，应该就是五证不全，所以导致没有办法给滟澜山办理不动产权证”；4.对维权时的伤人事件，表述采用“业主齐维权开发商还雇混混伤人”小标题，并写明“10月30日，业主们在滟澜山售楼部进行维权活动。彰泰雇佣了一些小混混，进到小区抢夺业主们的横幅。11月11日，业主们拉起横幅在小区门口维权。彰泰又雇佣了一些小混混，推搡业主、抢夺横幅，不让业主们维护正当权益，还打伤了一位业主”等。原告认为被告发布的前述文章部分内容不属实，在被告文章经多次转载后，不明真相群众加入诽谤原告的行列，对原告产生了不利的负面评价，使原告名誉及企业形象造成巨大损失和恶劣影响，原告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2011年4月，袭汇公司取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50322201100027号）载明“用地单位：桂林袭汇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用地项目：果岭春天B、C、D、E、F组团，用地位置：金山路北侧”。2014年5月23日，袭汇公司取得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50322201405226001）载明“建设单位：桂林袭汇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名称：“果岭春天”项目一期B组团：B1#~B5#、B组团地下室工程，建设地址：金山路北侧”。2015年11月，袭汇公司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50322201500080号）载明“建设单位（个人）：桂林袭汇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名称：彰泰·滟澜山B组团B1#～B5#楼及地下室，建设位置：桂林市临桂金山路北侧”。2016年8月2日，桂林市临桂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临房预售字2014-067号）载明“开发单位：桂林袭汇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彰泰·滟澜山B3#、B4#楼，项目坐落：金山路147号”。 还查明，“彰泰·滟澜山”商住小区的广告宣传画体现“彰泰让您的幸福更长久”、“十个桂林人四个选彰泰”、“彰泰集团”等字样，置业计划书体现“彰泰集团二维码、发展商：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字样，彰泰集团的官方网站上载明其在售项目有“桂林/彰泰·滟澜山”。四证人庭审时陈述在购房过程认为“彰泰·滟澜山”的开发主体是原告彰泰公司进而才购买的房屋，自己是在正式签订购房合同之时，看到合同最后的落款内容、甚至是过后，才知道自己的交易对象为袭汇公司。其中“彰泰·滟澜山”商住小区与证人张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条：“初始登记、转移登记条款的第（一）款约定：出卖人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办结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通知买受人。第（二）款约定：出卖人不能在前款期限内办结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手续，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约定分别处理：1、约定日期起90日内，出卖人应办结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手续，按已付房价款的0.1%承担违约责任；2、约定日期起90日以后，出卖人仍不能办结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手续，双方同意按下列第1项处理：⑴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出卖人应当自收到退房通知后协助买受人办理退房手续，买受人办理完退房手续后，出卖人在30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⑵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办结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手续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价空白的违约金”。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六项关于《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的补充第二点约定：“买受人与出卖人同意变更《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条：初始登记、转移登记条款的第（一）条的表述为：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并经房管部门物业验收合格后180日内，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 又查明，2018年12月24日被告在微信公众号“老脚鱼甩故事”发布第二篇文章《临桂楼盘“挂羊头卖狗肉”最新进展：彰泰公司有话要向大家说！》，表达内容为彰泰公司对第一篇文章所反映的相关问题作出的回应，主要内容有：一、彰泰、袭汇两公司属于合作开发，彰泰公司是涉案楼盘运营商，不存在“挂羊头卖狗肉”的情况；二、合同经过房产局备案，不存在条款空白的情况，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2条第（2）点约定：“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办结该商品所有权初始登记手续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空白的违约金。”不在合同选择范围内，买卖双方只能按照退房手续的约定即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2条“约定日期起90日以后，出卖人仍不能办结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手续，双方同意按下列第1项处理：（1）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出卖人应当自收到退房通知后协助买受人办理退房手续，买受人办理完退房手续后，出卖人在30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办理；三、合同所写是初始登记并非办理产权证，开发商竣工验收备案后方可办理楼房的初始登记，即“大证”，再根据每户资料办理各业主的不动产权证，未办理不动产权证并非彰泰公司违约，而是涉案小区尚未做综合验收，承诺的时间的确届满，但就产权证办理已与业主及相关部门沟通；四、房屋开裂问题确实存在，但可避免，不管是房屋质量问题还是装修问题只要业主上报，都会进行修补；五、天然气确实是临时的，小区已经铺设燃气管道，但由于通气主管未接通，故只能使用临时天然气。小区的确未做到一户一表，原因系临桂区配套设施建设未齐全，政策一直在变，小区红线以外市政阶段部分未做好，导致滟澜山小区业主无法办上一户一表，由此也导致不动产权证无法办理；六、彰泰公司并未雇佣混混伤业主，业主几次维权在场者均为彰泰员工，系维护治安争夺横幅，并未殴打业主。 2018年12月28日被告继续发布的第三篇文章《事件追踪：临桂彰泰·滟澜山小区是“贴牌”还是“合作”？业主“受益”还是“受伤”？》，主要内容为涉案楼盘业主反映的房屋开裂、未有供电一户一表、管道天然气未配套等问题，执笔者还引用了网上其他此类“合作”事件并就涉案小区提出了质疑。 在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发布的文章《大曝光！临桂某房产项目挂羊头卖狗肉，滟澜山开发商是彰泰还是另有其人？》内容不属实，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主要体现在：1.文章表述“挂羊头卖狗肉”的标题及内容表述严重失实和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2.文章表述原告不为业主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及未约定逾期办证违约金不属实；3.文章表述彰泰公司雇佣混混打伤业主不属实；4.因被告的报道，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彰泰·滟澜山”小区再次组织了恶性维权事件。 还查明，“老脚鱼甩故事”是由被告在微信平台上所运营的微信公众号。 再查明，2016年2月24日，临桂法院立案受理的蒋红诉袭汇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中，蒋红亦诉称因看到彰泰·滟澜山的广告宣传，由此认为该物业系彰泰公司开发，而签订了《“彰泰·滟澜山”订购须知》、《“彰泰·滟澜山”项目商品房认购书》及交纳了1万元的定金。后仔细阅读认购书及查看收款收据，才发现收款单位及“彰泰·滟澜山”的开发商是袭汇公司并非彰泰公司。该案经临桂法院一审作出的（2016）桂0312民初392号民事判决书及桂林中院二审后作出的（2016）桂03民终220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彰泰·滟澜山”开发主体为袭汇公司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使用侮辱、诽谤、诋毁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及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名誉权等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被告作为自媒体，通过现代化、电子化的手段，在利用微信公众号等平台向不特定的大多数人发布网络文章及信息时，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有侮辱、诽谤、诋毁他人的内容。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发布的网络文章是否属实，是否有诋毁原告的内容；二、原告是否因被告的发布的网络文章而遭受损失。 关于焦点一：（一）“挂羊头卖狗肉”的标题及内容表述是否失实的问题。“挂羊头卖狗肉”通常意指里外不一，用来比喻以好的名义做招牌，实际上兜售低劣的货色。本案中“彰泰·滟澜山”商住小区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载明该项目的开发商为袭汇公司，但彰泰公司在对涉案项目的宣传资料及公司官网的设计中未载明开发商为袭汇公司或系与袭汇公司合作开发的信息，均单独以彰泰公司的名义宣传。证人即涉案楼盘业主均表明因涉案楼盘的宣传是彰泰公司进而认为涉案楼盘就是彰泰公司开发，而其愿意购买的也是彰泰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在正式签订购房合同之时，看到合同最后落款内容、甚至是过后，才得知自己的交易对象为袭汇公司。另有案外人蒋红与袭汇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中亦可看出蒋红亦误认为“彰泰·滟澜山”系彰泰公司开发进而签订预约合同。由此可见，彰泰公司的宣传确已达到足以令相关消费者认为“彰泰·滟澜山”项目的开发商为彰泰公司，易产生误认误购情况的发生。虽然彰泰公司称“彰泰·滟澜山”小区系其与袭汇公司共同开发的项目，其并未举证证明系双方共同开发，且实际宣传时也未表明二者存在商业合作或其他关系，确有误导消费者之嫌，同时生效判决认定了“彰泰·滟澜山”小区开发主体是袭汇公司。彰泰公司作为具有广西著名商标并获评2017年度广西百强企业及2018年度中国房地产百强企业的公司，相较于袭汇公司，知名度、社会认可度更高。在不特定受众看来，彰泰公司所建设的房屋是属于让受众放心的房屋，然而涉案项目楼房并非其建设,受众心理较高的期待会因此而降低。综合被告前后发布的三篇文章中表达的意思，“挂羊头卖狗肉”旨在说明房屋并非彰泰公司开发建设，却以彰泰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销售，就是里外不一。被告在文章中引用“挂羊头卖狗肉”未超出其本身的含义，并无不当，故对原告认为被告发布的文章中“挂羊头卖狗肉”标题及内容表述严重失实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二）不动产权证的办理及违约金的问题。针对不动产权办理问题，被告在庭上表明向业主了解到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五证不齐，且证人钟某承认对此只是自己的推测，并无证据证明原告至今尚未办结权属初始登记的具体原因为何。被告在文章中表述“而袭汇，应该就是五证不全，所以导致没有办法给滟澜山办理不动产权证”，虽然客观反应了涉案小区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但是猜测系五证不全导致未办理不动产权证确有不妥，应当予以纠正，但不足以认定存在故意虚构事实，诋毁二原告的意图。针对违约金问题，根据“彰泰·滟澜山”《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六项关于《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的补充第二点约定可以看出，当出卖人超过约定期限90日未办理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且买受人不退房的，违约金处是“空白”，购房业主由此理解为出卖人无需再向买受人承担违约责任未有不妥。综合被告在文章中就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表述“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办结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手续为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价XX元的违约金。需要填写的地方却打上了空白二字，意思就是说，如果公司逾期没有给业主办理初始登记，那么需赔偿0元的违约金。”及被告在庭上所作说明，该句话旨在表明当出卖人超过约定期限90日办理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且买受人不退房时，出卖人无需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在出卖人超过约定时间90日办理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且买受人不退房时，违约金条款约定的确填写“空白”字样，被告在文章中“如果公司逾期没有给业主办理初始登记，那么需赔偿0元的违约金”的表述并无不当。 （三）彰泰公司是否雇佣混混伤人的问题。2018年11月11日，涉案小区业主维权时发生了暴力伤人事件，证人柏某被打伤。四证人均表明伤人者没有穿工作服、戴工作牌，因此认为伤人者是彰泰公司所雇混混。被告举证的群众报警报案三联单记载了证人柏某受伤后报案的情况，目前公安机关对实施殴打人员尚无结论性认定，该证据仅能表明证人柏某报案事实的存在，无法证明对其施暴者确为彰泰公司所雇混混，被告将业主的主观猜测作为事实描述直接呈现于报道中的做法亦有不妥。 （四）原告诉称在被告文章发出后，不明真相群众出现恶性维权事件。经审理查明，涉案小区业主们最后一次维权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而被告发布第一篇文章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故原告诉称在被告发布帖子的传阅及被告的纠结下，多名不明真相的群众加入了其诽谤诬陷原告的行列，在“彰泰·滟澜山”项目的售楼部门口、小区门口及市政府门口拉扯多条对原告企业形象进行严重诋毁的横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告的文章发布后，确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对原告进行严重诋毁，或者诋毁行为确由被告的文章而引起，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之规定，综合被告发布的三篇文章进行分析，第一篇文章根据业主反映的情况表述了楼盘开发主体、不动产权证、违约金、用电一户一表配置、管道天然气配置、房屋墙体开裂、维权活动被阻止有业主被打伤等问题；第二篇文章就第一篇文章中存在的问题引用了彰泰公司的声明作出了解释及说明；第三篇文章引用了国内其他知名房产企业类似彰泰公司及袭汇公司的例子，表达了对房屋品质的担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的文章表述内容与业主切实关注的问题一致，内容基本真实，且未使用侮辱性词语恶意诽谤、诋毁两原告。尤其是在第二篇文章中，被告多处引用了彰泰公司发布的声明，旨在客观地将涉案楼盘存在的问题进行报道，并非是主观使用不真实的信息对两原告进行抨击，文章的基调是疑问和质疑的态度，并无凭空想象进行恶意诽谤、诋毁的内容。虽然被告发布的第一篇文章《大曝光！临桂某房产项目挂羊头卖狗肉，滟澜山开发商是彰泰还是另有其人？》中关于“而袭汇，应该就是五证不全，所以导致没有办法给滟澜山办理不动产权证”、“业主齐维权开发商还雇佣混混伤人”的表述存有不妥之处，但的确客观反应了业主们至今未取得房产证及有业主在维权活动中被伤的事实，该文章整体多采用叙述业主陈述，客观地反映了业主表达的意思，亦无捏造事实，恶意诽谤、侮辱两原告的内容，文章也以对“彰泰·滟澜山”小区商品房存在的质量问题和其他设施问题进行叙述、评论为主线，叙述的某些内容虽尚未核实，但被告在文中表明的是质疑观点，其质疑所依据的内容基本属实，并未有侮辱或故意诋毁原告的内容出现，客观上不足以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从以上对被告文章描述文字进行的分析可知，涉案文章从性质上应属于被告对二原告在涉案楼盘销售、房屋质量等存在的问题进行的批评、评论，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并无刻意的诽谤、诋毁、损害二原告名誉的事实，不足以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 关于焦点二：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发布的文章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其次，原告所举关于群诉事件情况汇总证据仅能表明“彰泰·滟澜山”业主维权事实的存在，内容上无法看出与被告的报道具有关联性。从提交的微信截图来看，购房意向者与原告尚处于合同的缔约阶段，其是否决定购房受诸多因素影响，合同是否最终成立具有不确定性，原告不能就此而向被告主张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之规定，由于原告无法证明系因被告的报道使其名誉受到侵害，并直接导致客户退货、解除合同或存在其他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100万元直接经济损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桂林袭汇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原告桂林彰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桂林袭汇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熊晓英 人民陪审员  周竹慧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