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胡文华，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灿坡，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学培。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强，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玲，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八骏律师所）与上诉人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讯公司）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八骏律师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判决；2.改判保讯公司向八骏律师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115563.2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29日起以1115563.2元按年利率6%计付至付清之日止)；3.判决解除（2016）粤定律民字第0419号《委托代理合同》并改判保讯公司向八骏律师所支付违约金229112.64元；4.改判履行款1827943.28元的交还利率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5.判决本案反诉费属保讯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由保讯公司自行承担；6.改判八骏律师所无需向保讯公司移交（2018）粤1802执413号案《执行结案通知书》及与清远市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原件；7.一、二审诉讼费由保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认定涉案本诉运营费、违约金、反诉损失赔偿款属一审诉讼标的范围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律师代理费数额计算错误。根据该案反诉和黄埔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保讯公司委托八骏律师所代理全案诉讼，结合《委托代理合同》第四、七条的约定，该案的诉讼标的数额应为1907210元+违约金(以190721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计至付清之日止)+反诉的数额3566744.41元，并以此作为基数按18%计算律师费给八骏律师所。二、原审判决认定八骏律师所截留案件履行款属定性错误，对保讯公司拒绝领款一节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案件代理习惯，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联系一般以电话联系为主，收到涉案履行款后，八骏律师所多次电话通知保讯公司前来领款，并多次发出书面通知书，但保讯公司一直拒绝领款。案中证据充分证明涉案履行款是保讯公司拒绝领取而非八骏律师所截留。因此，本案反诉费属保讯公司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保讯公司的行为属根本违约，造成八骏律师所无法在代理最后阶段完成代理事务，八骏律师所依约可以解除代理合同并由保讯公司支付违约金。《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一二审阶段代理顺利，进入执行阶段，因保讯公司一时不理解律师的职能工作，并任意怀疑第三人代还款是“洗黑钱”，其多次到有关部门投诉，攻击、诋毁八骏律师所无权和解和无权代收取款项。保讯公司的行为影响了八骏律师所代理事项最后的顺利交接，造成了代理难度明显增大直至无法完成最后的代理款项交接事务。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第1项约定，八骏律师所可以解除合同并由保讯公司依约支付违约金。四、涉案履行款保讯公司拒绝领取只会产生活期存款利息，恳请法院按活期存款利率判归保讯公司，按贷款利率计付给保讯公司是定性错误。五、涉案履行款在八骏律师所的pos机刷卡消费产生的手续费，不属案件费用，应归还八骏律师所所有。因此，涉案归还履行款数额应为1845611-17667=1827944元+活期存款利率。六、原审审理程序不当。本案是较为复杂和反诉合并审理的案件，依法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原审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七、原审判决移交《执行结案通知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没有法律根据。法院制作法律文书，八骏律师所作为代理人也享有原件一份，这是代理人的权利，当事人的另一份可要求法院提供，不存在需要移交《执行结案通知书》。关于《执行和解协议书》，签章人是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和马献平律师，是在保讯公司的授权下八骏律师所的工作内容和文稿，完全属八骏律师所所有，可以备份给保讯公司而并非需要移交给保讯公司。八、律师代理服务的艰辛渴望法官理解，优秀代理成果来之不易。法律服务既要为当事人利益最大化，又要忍受来自当事人误解产生的各种打击。请求法官对涉案律师费收取额度做放开理解。上诉人保讯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八骏律师所应收案涉律师服务费为217496.45元，其主张代理费1115563.2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涉案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风险代理费计算基数应为上诉人的胜诉标的，即营运费1374980.28元。第二，律师服务费相应利息损失不应支持，原审认定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二、被答辩人八骏律师所主张按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主张合同解除权及违约金229112.64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答辩人八骏律师所主张答辩人保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无任何事实依据。相反，原审判决已认定八骏律师所存在擅自变更律师费计算标准、截留履行款、拒不移交案涉司法文书及未如实保障答辩人案件知情权等违约行为。同时，被答辩人八骏律师事务所违约在先，无合同解除权利。三、答辩人对和解减免违约金、代收履行款等事项根本不知情，原审判决认定“八骏律师所在和解过程中减免部分违约金是得到保讯公司的口头授权”，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代理实践中，执行和解、减免执行款、代收执行款等属代理重大事项，应有答辩人的特别授权。第二，从时间脉络来看，被答辩人执行阶段代理权限未包括执行和解、减免执行款及代收执行款等授权。第三，原审判决未注意到，代理过程中，被答辩人八骏律师所一直未合理保障答辩人保讯公司知情权。四、被答辩人八骏律师所存在超越权限进行擅自变更律师费计算标准、执行和解、减免执行款、代收执行款等违约行为，其应赔偿答辩人保讯公司200000元及运营费逾期违约金。第一，如前所述，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已就减免违约金取得答辩人口头授权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二，被答辩人在未按合同约定保障答辩人知情权，且违反《委托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约定，超越权限进行执行和解、减免执行款、代收执行款，造成答辩人损失了200000元执行款。第三，根据（2018）粤1802执413号《接案通知书》，涉案执行案已执行完毕，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答辩人失去基于生效判决继续主张运营费违约金的权利。五、被答辩人八骏律师所应向答辩人保讯公司返还履行款1845611元并支付利息。首先，被答辩人八骏律师所从始至终均知悉答辩人的收款账号，但却违法截留案件履行款。其次，被答辩人无故拖延属恶意违约，应立即归还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再次，被答辩人八骏律师所主张扣减手续费17667元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该项主张反证其在代理过程中一直存在超越代理权限、隐瞒代理事项、擅自以减损答辩人利益方式进行所谓的执行“和解”等违约行为。最后，原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被答辩人代理费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如酌情调整则应将答辩人的返还执行款利息同时按统一标准调整。六、原审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移交《执行结案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原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作为《委托代理合同》的附随义务，被答辩人有义务向答辩人移交上述文件原件，且上述文件的当事人均系答辩人，故被答辩人有合同义务向答辩人移交。上诉人保讯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2.改判保讯公司向八骏律师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利息结算方式为从2017年12月30日（案件生效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付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改判八骏律师所向保讯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0元；4.改判八骏律师所向保讯公司支付违约金57749.17元〔违约金按（2017）粤18民终28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违约金计算方法即从2018年4月1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以1374980.28元为基数计收，直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7日〕；5.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八骏律师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018年1月11日，保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八骏律师所的赵灿坡律师作为执行阶段代理人，代理事项为代为申请强制执行有关事项，并不包括执行和解、减免执行款、代收执行款等特别授权。2018年4月13日，八骏律师所未经保讯公司同意，与黄埔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并超越代理权限减免黄埔公司执行款200000元，属严重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该改判支持保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保讯公司向八骏律师所支付律师服务费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无法律依据。(二)八骏律师所超越权限进行执行和解、减免执行款、代收执行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l.八骏律师所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造成保讯公司损失了200000元执行款，应当予以赔偿。2.涉案执行案已执行完毕，八骏律师所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保讯公司失去基于生效判决继续主张违约金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406条规定，八骏律师所应自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日起，赔偿保讯公司的违约金损失，违约金按（2017）粤18民终28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违约金计算方法即从2018年4月1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以1374980.28元为基数计收，直至清偿之日止。上诉人八骏律师所辩称，一、一审判决计算律师费的基数和保讯公司认为的计算律师费基数均存在错误。律师对案件代理的实质是为当事人提供有偿的法律服务，本诉或反诉的代理均应收取法律服务费。一审判决将应返还的运营费本金1374980元作为涉案一、二审的诉讼标的额，并以此作为计算律师费基数严重脱离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并与案涉诉讼标的额明显不符；保讯公司认为应按1959071元作为计算律师费基数同样违反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案涉诉讼标的不是1959071元。二、答辩人八骏律师所代为签订《和解协议》合法有据，没有超越代理权。答辩人与保讯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讯公司委托八骏律师所代理涉案诉讼是包括一审、二审和执行，委托权限为整个代理过程中均为全权代理，特别授权如下：代为调查取证，代为立案，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为申请财产保全，代为反诉，代为上诉，代签代收法律文书。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八骏律师所经口头请示保讯公司老板授权可减免违约金三分之一签订了《和解协议》，没有超越代理权。至于代为收取履行款，也及时通知了保讯公司，行为没有不当。三、保讯公司请求八骏律师所赔偿20万元损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和解协议》减免部分违约金之方案，该协议减免的违约金数额不属于损失的金额。适量的和解让步可换取及时回笼巨额资金并有效阻止了双方损失的继续扩大，使保讯公司获得了相应实现债权的保障，这是获益行为不能评价为损失。另外，保讯公司还主张代理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7749.17元，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无稽之谈。上诉人八骏律师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讯公司立即向八骏律师所清偿律师服务费1115563.2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29日起以1115563.20元按年利息的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保讯公司支付违约金229112.64元给八骏律师所；3.案件诉讼费由保讯公司负担。上诉人保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八骏律师所向保讯公司返还执行款1845611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以1845611元为基数计收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7日为20235.98元)；2.判令八骏律师所向保讯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0元；3.判令八骏律师所向保讯公司支付违约金57749.17元【违约金按(2017)粤18民终2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违约金计算方法即从2018年4月1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四以1374980.28元为基数计收，直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7日为57749.17元】；4.判令八骏律师所向保讯公司办理移交《委托代理合同》项下一审、二审、执行八骏律师所代收的法律文书、司法文书等结案手续材料；5.判令八骏律师所负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保讯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案外人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定海针律师所”）作为受委托方、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粤定律民字第0419号《委托代理合同》。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保讯公司因与黄埔公司污水处理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定海针律师所为其代理，具体包括一审、二审和执行；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赵灿坡律师为甲方办理委托事项；乙方代理的权限在整个过程中甲方授权均为全权代理，详见出具给乙方的授权委托书，并在本合同生效后一次性授权，时间可根据办案进度由乙方填写；双方协商采用风险代理的形式，律师代理费为一审诉讼标的的18%，在判决生效之日交清全部律师代理费，甲方应先交付办案基础费用30000元，基础律师费包含在全部律师费里面。《委托代理合同》还约定，甲方根据乙方代理的进度和成果按以下标准和方式支付代理费：一审判决作出后，如甲方或相对方不上诉，甲方按一审诉讼标的确定数额的18%支付代理费，此款在判决生效即时支付，有特别约定从约定；如甲方或相对方不服上诉的，乙方则代理二审，二审判决生效后，甲方则在二审判决生效是按诉讼标的的18%支付乙方代理费；甲方直接领取现金或实物的，应当按上述标准在收到后即时支付乙方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没有如实的陈述委托事项或者陈述的委托事项不符合客观实际，造成乙方无法完成代理事务或代理事务难度增大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由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按委托诉讼标的数额的18%支付；乙方无故不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职责，致使甲方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失的，乙方应根据实际损失的大小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因乙方的原因致使有效的债权诉讼及执行时效丧失或者丢失重要证据材料导致败诉，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完成委托事务或依法解除后失效；委托事务的办理期限应以相关部门的办理期限为准。保讯公司及案外人定海针律师所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同日，保讯公司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定海针律师所及受托律师赵灿坡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定海针律师所及赵灿坡律师在委托人保讯公司与黄埔公司等人因债权转让或污水处理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载明，代理人赵灿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为调查取证、代为立案、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为申请财产保全、代为反诉、代为上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保讯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支付基础律师费30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后，定海针律师所的赵灿坡律师作为保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保讯公司组织相关诉讼材料，于2016年7月7日对黄埔公司及江门市碧水源环保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水源公司”）提起诉讼，立案案号为（2016）粤1802民初3386号。保讯公司在该案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黄埔公司向保讯公司清偿废水处理运营费190721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为389459.55元（从起诉之日起的每笔欠款按所欠金额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立案后，黄埔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保讯公司支付因环保问题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期间的租金损失、工资损失及水电费损失合计3566744.41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判令黄埔公司向保讯公司支付运营费190721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2月1日起以190721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至付清之日止）；驳回保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黄埔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42840元，由保讯公司负担1573元、黄埔公司负担41267元。黄埔公司因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粤18民终2868号民事判决，变更（2016）粤18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埔公司向保讯公司支付运营费1374980.2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2月1日起以1374980.2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至付清之日止）；驳回保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黄埔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合计42840元，由黄埔公司负担35815元、保讯公司负担7025元；二审受理费42840元，由黄埔公司负担35815元、保讯公司负担7025元。（2017）粤18民终2868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案件二审期间，因赵灿坡律师变更至八骏律师所执业，保讯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赵灿坡律师再次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赵灿坡律师在保讯公司与黄埔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保讯公司的代理人。该《授权委托书》所载明代理人赵灿坡的代理权限与保讯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代理权限一致。2017年12月14日，定海针律师所向保讯公司出具《通知书》，告知保讯公司因代理律师赵灿坡转至八骏律师所执业而将其代理的上述案件转至八骏律师所代理，并由八骏律师所承受（2016）粤定律民字第0419号《委托代理合同》确定的全部权利义务；2017年11月1日保讯公司已确认并委托八骏律师所赵灿坡律师代理案件二审庭审等活动，请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与八骏律师事务所补办委托代理合同等有关手续，将上述《委托代理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至八骏律师所。（2017）粤18民终286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黄埔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保讯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再次向八骏律师所赵灿坡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赵灿坡律师就上述案件代为申请强制执行有关事项。该案于2018年2月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1802执413号。在执行阶段，八骏律师所赵灿坡律师作为保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黄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马献平律师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该《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就上述案件，保讯公司（甲方）和黄埔公司（乙方）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条款：一、根据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民终2868号民事判决内容，营运费为1374980.28元，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4月13日为641840元，黄埔公司需向保讯公司支付的诉讼费为28790元，合计2045611.28元；二、保讯公司同意减免200000元，减免后黄埔公司合计应向保讯公司支付款项为1845611元（包含诉讼费），收款账号为八骏律师所在中国工商银行清远分行开设的账号20×××63；三、黄埔公司应付保讯公司1845611元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四、如果黄埔公司不能按协议第三条约定付清款项，则按原判决执行；五、本协议在黄埔公司向保讯公司付清上述款项后生效并由保讯公司出具收据；六、黄埔公司依本协议约定付清款项后，视为（2017）粤18民终2868号民事判决履行完毕。2018年4月26日，八骏律师所作为代收款人、赵灿坡作为经手人向黄埔公司出具《收据》，确认代保讯公司收到黄埔公司支付的（2017）粤18民终2868号按执行标的款1845611元。八骏律师所于2018年4月27日，通过POS消费收到他人刷卡转账1845594元。随后赵灿坡律师作为保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执行局申请结案；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5月28日，向保讯公司和黄埔公司出具《结案通知书》。八骏律师所称于2018年5月23日通过EMS寄送向保讯公司发出一份《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八骏律师所在2018年4月多次致电保讯公司讨论案件授权判决款项事宜，保讯公司电告尽快收款结案并承诺案中违约金作为奖金给予律师所；经八骏律师所的代理努力，黄埔公司已由他人代履行还款；八骏律师所已经多次通知保讯公司前来办理领款手续，但保讯公司迟迟未来领取应收款项，现再次告知，请在3日内前往八骏律师所办理款项交接事宜。保讯公司否认收到该《通知书》。保讯公司称于2018年5月24日向八骏律师所发出《回复函》，主要内容为：八骏律师所未经公司书面委托情况下，收取他人代履行还款，保讯公司多次到律师所协商收款结案问题，要求律师所提供款项合法来历并加盖黄埔公司公章未果，现保讯公司重申结案要求提供进账单并加盖黄埔公司公章、按判决书款项打入保讯公司账户、凭发票给付代理费、交接结案有关手续。八骏律师所否认收到上述《回复函》。八骏律师所与保讯公司因上述执行标的款及律师代理费的结算发生纠纷，保讯公司投诉至清远市司法局。在清城区司法局的介入下，八骏律师所向清城区司法局提供《汇报书》回报双方纠纷情况，并提供银行电子回单及黄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情况说明书》主要内容为：保讯公司与黄埔公司（2017）粤18民终2868号案件已生效，黄埔公司应向保讯公司履行还款1374980.28元和违约金，因黄埔公司暂无现金可供还款，现指定第三人代为清偿本金加违约金合共1845611元，请保讯公司收款结案。清城区司法局将上述《情况说明书》通过意见征询函转交给保讯公司。保讯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回复清城区司法局，表示拒绝到八骏律师所办理有关结案手续，只能与被执行人（黄埔公司）双方到法院履行有关结案手续。保讯公司主张八骏律师所未经其同意及授权，擅自减免黄埔公司判决义务200000元并代为收取黄埔公司款项，造成保讯公司损失。为此，保讯公司提供其财务人员卢×晓与八骏律师所工作人员何×东（微信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何×东于2018年5月11日向卢×晓发送文件《执行结案申请书》，并询问何时到银行办理转账、开律师费发票。卢×晓回复约下周到时文件和发票全部银行交收。何俊东还说“主任说到时候转账的差额一并结清”，卢×晓回复“好的”。2018年5月14日，何×东要求卢×晓先到律师所，并要求提供保讯公司名称、识别号等信息开具发票；还提醒执行结案申请书要盖好章带过来。卢×晓要求何×东提供转所证明及刷卡记录，并向对方确认是不是先汇137（万元）过来后汇回24（万元）给律师所。2018年5月16日，何×东向卢×晓发送一份文件《说明书》，大概内容为：保讯公司与黄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根据二审生效判决黄埔公司应向保讯公司支付运营费及违约金合计2004171.20元；保讯公司同意减免黄埔公司200000元后为1804171.20元，该款由八骏律师所代为收取；经结算保讯公司应收回判决款1374980.28元、违约金150000元及诉讼费11123元合计1536103.28元；其余代收款归八骏律师事务所作为违约金部分的律师费；案件本金部分的律师代理费按1374980.28元的18%由保讯公司另行计算律师费给八骏律师所。卢×晓在收到该《说明书》后提出，说明人应为八骏律师所以及基础费用30000元未计入。2018年5月25日，卢×晓向何×东发出《回复函》，大概内容为关于保讯公司与黄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根据今天双方谈论的意见，经保讯公司股东商议一致要求八骏律师所现提供黄埔公司给付金额进账单并加盖黄埔公司公章后才办理有关结算结案手续。随后，卢×晓将保讯公司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清远市司法局的书面情况反映发送给何×东，并要求提供保讯公司所需资料。两份书面情况反映均提及八骏律师所在未经书面委托情况下代收他人履行款，经多次协商，八骏律师所均推托提供款项的合法来历，造成保讯公司迟迟未收到款项及办理执行结案手续，影响公司正常运作。当何×东询问是否不同意双方说好的方案，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再商量。卢×晓表示是手续先后问题，要求先提供黄埔公司给付金额进账单及加盖公章文件，保障公司知情权的前提下再商谈。八骏律师所在庭审中陈述，涉案律师代理费应以争议双方有争议需要人民法院审理的金额；即包括保讯公司与黄埔公司一案中本诉起诉标的1907210元及反诉标的3566744.41元。保讯公司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风险代理费的计算标准约定不清，八骏律师所以起诉标的及反诉标的为基数计算代理费也不符合风险代理的特征。另外，保讯公司在庭后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明确，其反诉要求八骏律师所移交的法律文书及司法文书是指执行结案通知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保讯公司与定海针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成立。在定海针律师所指派的代理律师赵灿坡转至八骏律师所执业后，其为保讯公司所代理的与案外人黄埔公司的诉讼案件由八骏律师所继续指派赵灿坡律师继续提供代理服务，双方对此没有异议。即八骏律师所承继定海针律师所在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涉案律师代理费金额如何计算；2.八骏律师所在代理案件过程中是否超越代理权限造成保讯公司损失。1.涉案律师代理费金额的计算。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双方协商采用风险代理的形式，律师代理费为一审诉讼标的的18%（含办案基础费用30000元），一审判决作出后如案件双方不上诉，保讯公司按一审诉讼标的确定数额的18%支付代理费，如遇上诉，则在二审判决生效时按诉讼标的的18%支付代理费。八骏律师所主张计算代理费的基数为一审起诉标的1907210元加上反诉标的3566744.41元，正如保讯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起诉标的在诉讼开始时已经是确定的，以此作为计算代理费的基数不符合风险代理的特征。另一方面，从本质上说，反诉属于另一个独立之诉，不能与本诉完全等同，如果反诉部分代理费需按风险代理方式的收取，则必须另行签订风险代理的书面协议明确风险代理的计算标准。双方在订立《委托代理合同》时尚未起诉，更不会知道黄埔公司会提起反诉，《委托代理合同》所指向的诉讼标的不应当包括反诉标的。因此，八骏律师所主张风险代理费计算的基数为一审起诉标的计上反诉标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司法实践上说，风险代理的计算标准一般是以委托方胜诉或者减损的金额为计算基数。在保讯公司与黄埔公司的诉讼案件中，最终二审判决黄埔公司需向保讯公司支付营运费1374980.28元，此为保讯公司的胜诉标的，应当作为《委托代理合同》风险代理服务费的计算基数。而违约金是一个不固定的金额，与案件审理时间、败诉方履约时间有关，故不宜作为计算风险代理服务费的计算基数。因此，八骏律师所应收取的风险代理服务费应为247496.45元（1374980.28元×18%）。由于保讯公司已经支付了30000元的基础服务费，保讯公司现尚欠八骏律师所的律师服务费为217496.45元，保讯公司应当支付。2.保讯公司在2016年4月19日与定海针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定海针律师所代理的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并在合同生效后一次性授权。同日，保讯公司向定海针律师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明确代理人赵灿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代为调查取证、代为立案、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为申请财产保全、代为反诉、代为上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可见，该《授权委托书》是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的组成部分，对代理权限作明确约定。根据该《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赵灿坡有在执行阶段代为和解的权限，因此，八骏律师所的赵灿坡律师与黄埔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符合保讯公司的授权。律师在代理案件时，不一定每一个问题每一个细节都要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协议，律师可以根据其执业经验和专业知识衡量诉讼当中的每一个回应每一个决定是否有益于当事人的实际利益。如果律师在代理案件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得到当事人的书面肯定，既不符合经济效益，也不符合实际。债权人为达到尽快回笼资金减少损失的目的，在调解或和解过程中放弃部分利息或违约金的权利，在司法实践中十分常见。八骏律师所律师赵灿坡代为与黄埔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时，减免了黄埔公司应付的违约金641840元中的200000元，对此八骏律师所未能提供保讯公司出具的书面授权，但一审法院认为减免部分违约金后能让当事人及时回收本金阻止损失的继续扩大，属于合理的和解方案。而且，根据保讯公司提供的其财务人员卢×晓与何×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保讯公司一方主要就八骏律师所所收到的资金来源提出质疑却没有提到对减免违约金一事。因此一审法院更有理由相信，八骏律师所在和解过程中减免部分违约金是得到保讯公司的口头授权。但八骏律师所所称保讯公司承诺将所有违约金作为其胜诉奖励，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保讯公司主张八骏律师所在代理案件过程中超越代理权限造成保讯公司损失的反诉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回归到诉讼双方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八骏律师所为保讯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后，保讯公司应当向八骏律师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17496.45元。保讯公司未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二审判决生效时（2017年12月29日）支付律师服务费，构成违约，八骏律师所要求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双方《委托代理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八骏律师所要求保讯公司支付违约金229112.64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骏律师所代为收取案件履行款1845611元后应当及时将款项退还给当事人保讯公司，八骏律师所截留该款没有法律依据，故保讯公司要求八骏律师所返还执行款1845611元并从收到款项之日（2018年4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正如上段所述，保讯公司主张八骏律师所在代理案件过程中超越代理权限造成保讯公司损失的反诉理由不成立，保讯公司以此反诉请求八骏律师所赔偿损失2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保讯公司要求八骏律师所返还执行结案通知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保讯公司是与黄埔公司一案的当事人，而八骏律师所仅是保讯公司的代理人，该案的执行结案通知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原件应当交案件当事人保讯公司收执，八骏律师所作为代理人可以留存相应的副本。保讯公司要求八骏律师所移交与黄埔公司一案的执行结案通知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一、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17496.4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履行款184561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移交（2018）粤1802执413号案《执行结案通知书》及与清远市龙塘黄埔电镀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四、驳回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602元，由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负担6102元，由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反诉费11895元，由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95元，由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负担107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八骏律师所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八骏律师所邮件号为1031601091927《通知书》及邮递回执和邮件送达信息查询，拟证明2018年5月23日八骏律师所通知保讯公司领款，邮寄领款通知书保讯公司于同年5月24日收到。证据二、八骏律师所邮件号为1085447985625《通知书》及邮递回执和邮件送达信息查询，拟证明2018年8月9日八骏律师所再次通知保讯公司领款，邮寄领款通知书保讯公司于同年8月14日收到。证据三、短信通知，拟证明2018年8月9日邮寄领款通知时八骏律师所同时以相同内容的短信通知保讯公司前来领款。证据四、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诉讼标的和胜诉标的均已经确定数额。证据五、黄埔公司的上诉状和保讯公司二审委托八骏律师所的委托书，拟证明保讯公司委托八骏律师所的诉讼标的是本诉和反诉的总和标的，与一审委托相一致。证据六、民事起诉状、反诉答辩状、上诉答辩状、代理词，拟证明八骏律师所的工作内容及努力争取胜诉的刻苦用功以及涉及专业性极强的案件，代理文书是多人参与的共同智力成果，文书中环保技术性内容是环保专业人士的指导得来。证据七、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和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案诉讼的困难重重和八骏律师所的努力争取。证据八、变更授权委托书，拟证明保讯公司任意取消对八骏律师所的委托是根本违约行为。证据九、清城区司法局《意见征询函》和保讯公司的《回复函》，拟证明保讯公司拒绝到八骏律师所处领款而非八骏律师所截留款项。经质证，上诉人保讯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的通知书内容有异议，该通知书所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相符。第一，保讯公司对执行和解一事完全不知情，和解协议签订前，没收到过八骏律师所的任何电话信息，八骏律师所没有提供相应的通话记录证明。由此可见，律师是越权违法行为。对执行款项如何拿到、能拿多少，是谁履行还款等执行进度完全不知情。其次，八骏律师所擅自执行和解、变更代理费标准，强行要求“案中违约金款项作奖金”作代理费，存在严重违约，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该份通知书系八骏律师所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实际上，从保讯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可知，八骏律师所早在2018年5月16日向保讯公司出具《说明书》就以执行款为筹码要求越权代理合法化，索要超过合同的代理费并在执行款里直接扣除。对证据二通知书、证据三短信通知的内容有异议，通知所述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相符。该通知为2018年8月9日作出。事实上，八骏律师所以各种条件、理由推脱要求保讯公司领取执行款，甚至将所谓“案中违约金款项作奖金”作代理费并扣减执行款设定为领取条件。2018年5月24日，保讯公司《回复函》已要求八骏律师所“按判决书款项打入我司账户”。且保讯公司已于2018年5月2日将保讯公司账户告知八骏律师所。对证据四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第1款，代理费在判决生效后才支付，且为风险代理，故应按判决生效确定的胜诉标的额确定代理费。对证据五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证据六、证据七，八骏律师所以风险代理形式受托参加诉讼，为追求高比例的风险代理费而积极争取胜诉成果是本职工作。对于证据八，保讯公司基于八骏律师所的越权代理行为，有权解除委托，同时，案涉执行案件已于2018年5月28日结案，但保讯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向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变更执行委托时，才发现执行案件已结案，这足以证明保讯公司对执行案件的知情权完全没有得到保障。对证据九的证明内容有异议。2018年5月24日，保讯公司《回复函》已要求八骏律师所“按判决书款项打入我司账户”。2018年6月13日，保讯公司向司法局出具的《回复函》强调，领取执行款应无条件，办理结案手续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结算律师费等，而不应按八骏律师所要求将违约金做代理费奖金，将越权代理合法化等非法请求作条件办理所谓的结案手续，故八骏律师所截留执行款属违法违约行为。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律师代理费如何计算；2.八骏律师所律师是否超越代理权限并给保讯公司造成损失；3.八骏律师所是否应当返还履行款及有关文书。关于涉案律师代理费如何计算问题。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协商采用风险代理合同形式。律师代理费为一审诉讼标的的18%”。第七条约定“一审判决作出后，如相对方不上诉，按一审诉讼标的确定数额的18%支付代理费，如发生二审，则在二审判决生效时按诉讼标的的18%支付代理费”。对代理费基数的计算，八骏律师所主张应当为一审诉讼标的加上反诉标的。本院认为，在风险代理中，八骏律师所拥有专业特长，在订立委托代理合同时，理应对风险代理收费的约定要尽可能罗列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并对每种状况出现时如何收费作出规定，所订收费条款的内容要明确规范，使用文字不能有歧义，对未决事宜或意外情况确定原则性的处理途径，以利于双方在产生纠纷后能及时有效地解决问题。本案中，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对律师代理费基数中是否包括反诉标的没有明确，由于涉案中存在反诉且反诉请求的数额大于本诉诉求的数额，八骏律师所应当利用其专业特长告知保讯公司律师代理费基数计算是否包括反诉金额，由保讯公司确定是否继续采用风险代理形式。如果保讯公司在知晓风险代理有关费用后，仍愿意采用风险代理形式，八骏律师所也应另行与保讯公司签订风险代理的书面协议明确风险代理的计算标准。由于八骏律师所没有在合同中明确风险代理服务费基数包括反诉金额，一审法院以保讯公司的胜诉标的作为《委托代理合同》风险代理服务费的计算基数，违约金金额与案件败诉方履约时间有关，属不固定的金额，不作为风险代理服务费的计算基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八骏律师所律师是否超越代理权限并给保讯公司造成损失问题。根据涉案《授权委托书》，八骏律师所赵灿坡律师有在执行阶段代为和解的权限。赵灿坡代保讯公司与黄埔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时，减免了黄埔公司200000元违约金。保讯公司上诉认为，八骏律师所超越权限进行执行和解、减免执行款，应当赔偿保讯公司执行款损失。赵灿坡庭审中陈述减免违约金事先得到了保讯公司的口头授权。一审中，保讯公司提供的其财务人员卢×晓与何×东的聊天记录，也并未对履行款的金额有疑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据此认为，八骏律师所律师赵灿坡在和解中减免黄埔公司200000元违约金已经得到了保讯公司的口头授权，且减免违约金有利于保讯公司尽快实现债权。保讯公司要求八骏律师所赔偿执行款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八骏律师所是否应当返还履行款及有关文书问题。八骏律师所代保讯公司收取的案件履行款，应当及时将该款交保讯公司。八骏律师所尽管已通知保讯公司收取执行款，但保讯公司要求八骏律师所提供款项合法来源，并加盖黄埔公司公章承认，保讯公司的要求合理，因双方协商未果，执行款一直由八骏律师所保管。一审法院判令八骏律师所向保讯公司返还代收的执行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保讯公司是与黄埔公司一案的当事人，八骏律师所仅是保讯公司的代理人，保讯公司要求八骏律师所移交与黄埔公司一案的执行案件通知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原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保讯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八骏律师所与保讯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八骏事务律师所及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2元，由上诉人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负担15995元，上诉人清远市保讯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1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潘丽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