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8民初2829号原告：施玲花，女，195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代理人：陈友元，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与原告系母子关系。被告：张德峰，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代理人：吕腾，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寒雪，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施玲花为与被告张德峰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8日公开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作出（2018）浙0328民初28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张德峰名下价值10万元的财产；依法作出（2018）浙0328民初28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张德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原告诉请：诉请：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932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932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9月9日，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淘宝店铺福百康购买济水福字阿胶块24盒、济水福字龟胶36盒，购买后，经委托鉴定，涉诉产品重金属超标，且进货渠道不明，原告向东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后，后者回复涉诉产品并非标注的生产商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故涉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被告作为经营者，明知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被告是个人经营，并无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无资质经营预包装食品，且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未提供合法进货票据、税务发票等证明进货渠道，违反食品安全法第53条的规定。涉诉产品适用的生产执行标准都是Q/HGJS0005S，该生产执行标准规定了产品保质期为24个月，但部分涉诉产品保质期标示为48个月。综上，原告作为消费者，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依据《食品安全法》148条规定，按十倍赔偿。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诉请，理由如下：一、涉诉产品出厂检验合格，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地方、企业标准，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依据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中明确记载复合阿胶与阿胶龟胶块的生产执行标准一致，不存在套用生产标准的情形。依据山东时进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JBG180716008、SJBG171222024、SJBG180716009及台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出具的检验报告均显示，涉诉产品符合国家及企业标准。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和检测人员的检测资质，送检的阿胶块龟胶的到样日期早于原告收货日期，送检样品未经被告确认，样品来源存疑，委托方陈友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委托主体不合法。另涉诉产品部分保质期印刷48个月系印刷错误，被告在购买时已知情，关于保质期的认定应依据企业标准为依据。综上，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以营利为目的购买涉诉产品，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原告及其儿子、儿媳形成职业打假团队，其在不同地点、短时间内多次大量购买阿胶片，随即起诉要求赔偿，职业买家牟利证据确凿，不能以消费者身份获得十倍赔偿。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其他人合法权益。原告等职业打假人，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获得赔偿。三、原告主张十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惩罚性赔偿有三个构成要件：①生产或者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②食品因缺陷给消费者造成损害；③生产者为无过错责任，销售者主观上须为明知。本案不存在损害的构成要件，且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规范的依据。涉诉产品均从安徽蛇王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蛇王堂公司）进货，被告进货时也已经检验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等材料，被告提交的证据也证明被告购买渠道及来源合法。被告已按《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尽到了检验义务，不存在明知的情形。即使所销售的商品经过检测存在问题，也应由生产企业承担。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作为经营者存在明知的故意而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被告人口信息、淘宝网个人信息披露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老面条9527实名认证信息，以证明起诉人和购买人一致。3.淘宝订单详情、淘宝物流快递详情、物流单复印件各3份、交易快照截图一份、产品实物照片、阿里旺旺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原告总共在被告处购买了24盒济水福字阿胶块，36盒济水福字龟胶，合计支付款项9328元，同时记录了该三笔订单生产批次、保质期限；4.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BGS18100781号检测报告、BGS18100559号检测报告、BGS18091075号检测报告、BGS18091065号检测报告各一份，证明涉案产品均存在铅、铬重金属含量超标的质量问题；5.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东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申诉举报标识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产品处理情况回复》原件一份，以证明产品不是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古济水公司）销售的产品。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身份证、淘宝网商品网页界面截图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张德峰在淘宝网上注册福百康的账号；2.东阿古济水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河南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古济水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授权使用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诉产品均由东阿古济水公司委托河南古济水公司生产，且濮阳县三胶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授权东阿县古济水公司使用涉诉商标，被告采购涉诉产品已经查验了生产商、进货商的生产、销售资格，被告有理由相信涉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蛇王堂公司送货单4张、安徽国胶堂医药有限公司送货清单1张、东阿古济水公司随货同行单、安徽蛇王堂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涉诉产品均购自蛇王堂公司，进货渠道合法；4.交易快照截图、阿里旺旺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被告在出售前已告知原告生产日期印刷错误，原告执意购买；5.东阿古济水公司发布的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以下简称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山东时进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3份、河南古济水公司出具的出场检验报告3份、台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委托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ZZ18SW0732505A、ZZ18SW0732606B、ZZ18SW0732707A的检验报告复印件各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已由被告收回），以证明复合阿胶、阿胶鹿胶块、阿胶龟胶块生产执行标准均是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第4.4理化指标记载：铅、铬小于或等于1.0，根据山东时进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现实样品均符合Q/HGJS0005S-2018的标准，根据河南古济水公司出具的出场检验报告及ZZ18SW0732505A、ZZ18SW0732606B、ZZ18SW0732707A的检验报告显示，涉诉批号的产品检验合格。6.魏大辉与原告代理人陈友元的录音通话记录一份、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办理告知单一份、深圳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简报一份（第53期）、“鞍山市食药监局重拳打击恶意索赔的职业打假人文章”、中国裁判文书网中的判决及裁定书16份，以证明原告及其儿子、儿媳为牟取暴利而长期多次购买阿胶等产品，其不具备消费者主体资格。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被告提交的证据1,均是双方的身份信息，经双方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原告提交的证据3购买记录、产品实物及交易快照、阿里旺旺聊天记录与被告提交的证据4-5即交易快照、阿里旺旺聊天记录存在关联性，本院综合认证，被告对购买记录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当庭提交的产品实物虽然与被告出售的批次一致，但原告长期购买阿胶，并不能认定原告提交的产品就是从被告处购买；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淘宝网交易记录上记载的数额及产品名称与原告当庭提交的产品名称及数量一致，被告也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举证规则，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即原告当庭提交的济水福字阿胶块、龟胶均是从被告处购买；3.原告提交的证据4-5与被告提交的证据2-5均是为了证明涉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对其证明资格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涉及争议焦点，将在裁判理由予以阐述。4.被告提交的证据6，本院对其证明资格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将在裁判理由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张德峰在淘宝网电子商务平台开设的店铺名称为福百康，经营各种中药材，预包装食品。2018年8月29日至2018年9月9日，原告在上述福百康店铺购买济水阿胶块4盒、济水福字阿胶块20盒、济水福字龟胶36盒，具体如下：2018年8月29日，原告购买济水福字阿胶块4盒，产品批次为20180530，生产日期20180601，保质期24个月；济水福字龟胶6盒，产品批号为20180603，生产日期20180605，保质期24个月，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上述产品，总额1488元。2018年9月4日，原告购买济水福字龟胶10盒（铁盒），产品批号20180603，生产日期20180605，保质期24个月，原告于2018年9月6日签收上述产品，总额1557.5元。2018年9月9日，原告购买济水福字阿胶块20盒，产品批号20180530，生产日期20180601，保质期48个月，总额3160元，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上述产品；购买济水福字龟胶20盒，产品批号20180827，生产日期20180829，保质期48个月，总额3120元，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上述产品。涉诉的产品生产许可证编号均是SC13141092700103，除4盒济水阿胶块委托企业为山东东阿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其他产品标注的委托企业均为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受托生产企业均为河南古济水阿胶制品有限公司，执行企业标准为Q/HGJS0005S。购买后，原告代理人将涉案产品送检，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编号为BGS18091065号检测报告，报告记载样品编号为BGS18091065-5，到样日期2018年9月19日，产品批号为20180603的济水福字龟胶铬含量为1.4mg/kg，铅含量为3.5mg/kg；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编号为BGS18091075号检测报告，报告记载样品编号为BGS18091075-5，到样日期2018年9月19日，产品批号为20180530的济水阿胶块铬含量为2.1mg/kg，铅含量为0.56mg/kg；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编号为BGS18100559号检测报告，报告记载样品编号为BGS18100559-5，到样日期2018年10月17日，产品批号为20180530的济水福字阿胶块铬含量为2.4mg/kg，铅含量为0.56mg/kg；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编号为BGS18100781号检测报告，报告记载样品编号为BGS18100781-1，到样日期2018年10月19日，产品批号为20180827的济水福字龟胶铬含量为1.3mg/kg，铅含量为3.6mg/kg。东阿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申诉举报标识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产品处理情况回复》原件显示，原告投诉的产品与东阿古济水公司的产品外包装存在很大差异，不是东阿古济水公司销售的产品。另查明，东阿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第4.4条规定，铅、铬含量1.0mg/kg。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原告是否具有消费者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在食品、药品消费领域，购买者是否以消费为目的、是否明知其购买的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影响其维护自身权益，可以认定其消费者主体资格。故被告提交的证据7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原告即使知假买假仍具有消费者的主体资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产品具有药字号或健字号许可证，因此，涉诉阿胶片符合上述规定关于食品的定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其安全标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将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等列入食品安全标准。原告为证明涉诉产品重金属超标，向本院提交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BGS18100781号检测报告、BGS18100559号检测报告、BGS18091075号检测报告、BGS18091065号检测报告各一份。被告对检验结果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送检的产品就是从原告处购买，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检验机构及检验人员的检测资质。被告提交山东时进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3份、河南古济水公司出具的出场检验报告3份、台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大队委托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出具的ZZ18SW0732505A、ZZ18SW0732606B、ZZ18SW0732707A的检验报告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山东时进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3份检验报告系复印件，且3份报告送检的样品批号均不是涉诉的产品批号，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提交的河南古济水公司出具的3份检验报告，没有重金属含量的检验结果，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提交的编号为ZZ18SW0732606B的检验报告送检样品批号为20180308，与涉诉产品批号不一致，不具有关联性；编号为ZZ18SW0732505A的检验报告送检样品批号为20180530，编号为ZZ18SW0732707A的检验报告送检样品批号为20180603，上述两个检验报告与涉诉产品的批号一致，送检时间均是2018年10月17日，但该检验报告仅能证明产品批号为20180530的济水福字阿胶块及产品批号为20180603济水福字阿胶龟胶块的部分抽检样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不能证明该批次产品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BGS18100781号检测报告、BGS18100559号检测报告、BGS18091075号检测报告、BGS18091065号检测报告上显示的样品名称、批号、生产日期、外包装样式与涉诉产品均一致，可以推定送检的样品即是从被告处购买的产品。被告明确放弃复检或重新鉴定，也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原告提交的检验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据上述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出具的检测报告，涉案阿胶块及龟胶铬含量均大于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关于食品中铬限量1.0mg/kg，部分产品铅含量高于Q/HGJS0005S-2018复合阿胶块企业标准1.0mg/kg，高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关于食品中铅限量0.5mg/kg。故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作为购买者，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其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诉产品由本院依法销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被告是否应当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安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被告出售涉诉产品时主观上是明知而放任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为食品销售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销售食品，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即负有审查所销售食品是否符合规定的义务。被告仅提供送货清单证明进货渠道合法，未提交税务发票等正规进货凭证，且依据进货清单记载，其进货的250g济水福字阿胶块、龟胶的单价在36.25至145元之间，明显低于正规阿胶块、龟胶的成本价，且原告提交的《关于申诉举报标识东阿古济水福字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营产品处理情况回复》显示，涉诉产品与东阿古济水公司的产品外包装存在很大差异，不是东阿古济水公司销售的产品。综上，被告未对涉诉产品尽到审查义务而直接销售给原告，其在主观上存在明知而放任的故意。综上，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货款并按价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施玲花货款9325.5元；二、被告张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施玲花932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8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4408元，由被告张德峰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丽芳人民陪审员  张一科人民陪审员  赵绍通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陈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