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7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龙月兰，曾用名龙月文，女，1958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麻阳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3日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龙月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湘1226刑初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及原审被告人龙月兰均未对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该部分判决已经生效。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张均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龙月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龙月兰与龙宗要系同父异母的兄妹，受害人黄某是龙宗要的妻子，龙月兰的嫂子，自2000年以来，两家因赡养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动物饲养损害责任纠纷等先后四次诉至法院，虽经调解、判决结案，但因此积怨较深。2018年农历3月，被告人龙月兰原址翻建新房，龙宗要、黄某向村委会、镇政府、派出所反映此事，要求补偿宅基地土地钱，但经上述部门调解未成。2018年5月23日8时许，被害人黄某来到被告人龙月兰家中，问龙月兰要宅基地土地钱，二人在龙月兰家厨房门口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龙月兰将黄某左耳下半部分咬掉。被告人龙月兰丈夫满某遂打公安民警电话报警，被告人龙月兰在家中等待时，被接警后前来处置的民警带到派出所。归案后，龙月兰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5月30日经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分析认定黄某现有损伤结果，已构成轻伤一级。由于被鉴定人无法到场，处于损伤初期，缺失面积无法精准，可在愈合后再次评定。2018年6月19日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再次鉴定，分析认定黄某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怀锦州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7月19日分析认定黄某的损伤结果已构成十级伤残。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龙月兰于2018年9月3日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9月28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分析认定被害人黄某左耳部分缺失（测出缺损面积相当于健侧耳廓面积约45％），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上述事实有前科材料说明、到案经过、民事调解书、户籍证明，证人满某、龙某、郑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龙月兰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龙月兰因纠纷故意咬伤他人耳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龙月兰在其丈夫报案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自己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被告人龙月兰已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且在法庭上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龙月兰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管理。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龙月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龙月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二万零三百零五元二角八分，被告人龙月兰已支付医疗费人民币九千四百元，尚欠一万零九百零五元二角八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6刑初18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龙月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适用缓刑错误。理由如下：1、被告人龙月兰与被害人黄某两家虽系亲戚但长期以来曾因各种纠纷多次到法院诉讼，积怨较深，双方没有和解的基础；2、被告人龙月兰认罪态度一般，悔罪表现较差，没有积极主动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3、司法行政部门的社区矫正意见评估认为龙月兰不适宜适用缓刑，认为双方住在一起，龙月兰较强势，适用缓刑会引起新的矛盾和不稳定因素，对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不同意对龙月兰实行社区矫正。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主要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龙月兰的户籍资料，证明龙月兰的性别、年龄、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3日9时许，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吕家坪派出所接到报警，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将龙月兰口头传唤到案。（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麻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排除妨碍纠纷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证明2012年1月11日，龙宗要自愿放弃龙祖锡遗留宅基地的使用权等情况。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麻民一初字第495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赡养纠纷），以及（2017）湘1226民初字第436号、534号民事判决书（两案案由均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证明龙月兰与黄某两家因赡养纠纷、动物饲养损害责任纠纷诉至法院的情况。（4）龙月兰有无违法犯罪史情况说明，证明龙月兰无违法犯罪前科。（5）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龙月兰的丈夫满某报警的时间和拨打电话的对象等相关情况。（6）收据，证明受害人黄某于2019年4月22日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领取了原审被告人龙月兰支付的剩余损害赔偿款11000元整。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5月23日上午10时0分，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绘制了现场方位图并对现场概貌进行了拍照。3、鉴定意见接受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委托，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怀锦州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定被鉴定人黄某的现有损伤结果已构成轻伤一级。由于被鉴定人无法到场，以及现处于损伤初期，缺失面积无法精确，若有需要，待损伤愈合后可再次评定。接受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委托，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7日作出怀锦州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定被鉴定人龙月兰损伤构成轻微伤。接受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的委托，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怀方正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定黄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接受被害人黄某的委托，怀化市锦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怀锦州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定黄某的损伤结果已构成十级伤残。接受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定被害人黄某左耳部分缺失（测出缺损面积相当于健侧耳廓面积约45％），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4、麻阳苗族自治县司法局（2018）麻矫评字10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建议（对龙月兰）不适用社区矫正。5、证人证言（1）证人满某（龙月兰丈夫）证言，证明2018年5月23日9时许，满某在家修房子，听到嫂子黄某问妻子（龙月兰）要钱，接着她们吵起来，越吵越凶就打起来了。龙月兰叫满某拿手机拍摄作证据，满某便从后面走到房子门口，看到龙月兰与黄某扭打在一起，婶婶郑某在旁边劝架。其拿手机拍摄，看到黄某低头准备咬龙月兰，龙月兰趁着黄某低头，咬住黄某左耳。黄某被咬后就使劲挣扎，挣扎了一下就挣脱了，然后叔叔龙某也过来劝架，将二人劝开，满某便报警了。法院早已处理清楚，龙宗要已经放弃了房子土地的使用权。（2）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23日8时许，郑某在家听见两个侄女吵架，便走到龙月兰家门口去劝，将黄某往龙月兰家厨房后面拉，龙月兰就在后面指着黄某骂，黄某想回头与龙月兰对口，龙月兰先用手抓住黄某头发，冲过去用嘴咬住黄某左耳，黄某就还手和龙月兰厮打在一起，郑某在旁边劝架，看到黄某左耳流血，耳垂部分不见了。郑某便大喊“你们还不劝架，再不劝就要打死人了。”龙某来了拉住黄某往后走，黄某用脚踢了龙月兰大腿，之后，两人被劝开。还证明龙月兰、黄某二人关系一直不好。（3）证人龙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23日9时许，龙某在家听到两个侄女在吵架，便要妻子去劝一下，龙某妻子将二人劝开后就回来了，过了会又吵起来了，后听到郑某在外大叫“你们还不劝架，再不劝就要打死人了。”龙某出去看到龙月兰、黄某厮打在一起，黄某耳朵受伤，便马上将二人拉开。并证明龙月兰、黄某二人关系一直不太好。6、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黄某陈述，因龙月兰现在修建房子所使用的宅基地，她黄某也有份，但龙月兰不承认，黄某想找龙月兰索要2000元，就不和她为房子土地问题扯皮。为这事黄某已找了龙月兰二次。5月23日8点多，黄某为这事再次找龙月兰，二人发生争吵。婶婶郑某看到就过来劝，将黄某往外拉，龙月兰在黄某背后用手指指着黄某头部骂，还抓黄某头发。黄某扭头和龙月兰对打，二人打在一起。不久，叔叔龙某和郑某一起劝，龙某将黄某双手抓住。龙月兰看到黄某双手被限制，就冲上来抱住黄某的头，用嘴咬黄某左耳，黄某耳朵失去知觉。龙月兰松口后，黄某叫了两声龙某才放手，黄某就把龙月兰踢了一脚，接着二人被劝开。7、龙月兰的供述与辩解龙月兰在公安机关共有三次供述，均对咬伤黄某左耳的事实供认不讳。龙月兰于2018年5月23日供述：2018年3月，龙月兰开始在其父原某上翻修房子，哥哥龙宗要和嫂子黄某多次来要父原某土地钱，相关部门也到调解过，但没有调解好。5月23日8时许，黄某再次来到龙月兰家要钱，龙月兰不肯，黄某便咒骂。龙月兰听后很生气要黄某走。黄某抓其衣领，将龙月兰胸口抓伤。龙月兰便想抓黄某头发，因黄某头发短，抓不住。郑某抓住龙月兰手劝她，黄某将龙月兰大腿踢了一脚。龙月兰被踢痛了就与黄某厮打在一起，黄某想咬她手，她手抽回没有被咬伤。龙月兰因还不上手气急了，趁黄某低头时咬住黄某的左耳不放。过了几秒，黄某挣脱了，二人又厮打在一起。接着，二人被叔叔龙某拉开，听旁边人说，发现黄某左耳垂被咬掉了，后来别人报警，龙月兰被带到派出所。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龙月兰因兄妹、姑嫂矛盾形成纠纷引起姑嫂打架，在厮打中咬伤嫂嫂黄某耳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并造成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龙月兰明知其丈夫已报案仍在现场等待，传唤时无抗拒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有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主观愿望和客观行为，成立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法院没有认真考虑双方积怨较深、社区矫正评估意见认为龙月兰不适宜社区矫正、龙月兰认罪态度一般的事实，对龙月兰适用缓刑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龙月兰与本案被害人虽然积怨较深，两家曾多次在法院进行诉讼，但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双方处理矛盾的方式还是控制在理性的范围，且双方系姑嫂关系，两家乃人间至亲，骨肉相连血脉相通，矛盾宜解，积怨宜化，严惩重罚可能反激新仇旧恨，不如退一步让一招给予反省空间，也正基于此，诉讼中龙月兰的态度在逐步好转；社区矫正评估意见是静态评价而且是属于证据的一种，需结合全案着眼将来进行综合考虑，且抗诉意见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麻检执检羁审建〔2018〕7号《建议书》提出的本案起因系家族矛盾引发，案件事实已基本查清，证据已收集固定，犯罪嫌疑人龙月兰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龙月兰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的理由相悖；原审被告人龙月兰案发后已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安排女儿多次就赔偿问题与被害方磋商，虽未能达成协议但态度是积极主动的，当然其中也不排除畏法的因素，但畏法前提是对违法行为有正确的法律认知，原审被告人龙月兰一审期间出具了认罪悔过书，并且多次表示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二审期间又主动将附带民事部分剩余赔偿款全部交到了一审法院，已依法赔偿了一审确认的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在二审庭审中当庭多次表示认罪且纠正了其无意咬伤被害人的表述，承认是自己故意咬伤了被害人，凡此种种，均证明原审被告人龙月兰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也正如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的麻检执检羁审建〔2018〕7号《建议书》所言，原审被告人龙月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本案被害人索要宅基地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龙月兰宣告缓刑对所在村、组和乡邻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还可以起到缓和家族矛盾的作用，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龙月兰宣告缓刑，实行社区矫正管理并无不当。因此，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柱审判员 郑步鸿审判员 龚 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易雯俊附：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应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应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