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秀昌，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于广西马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山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6月10日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秀昌犯绑架、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桂0124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秀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邓秀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秀昌与妻子陈某2因之间有矛盾纠纷，陈某2于2018年6月1日离家外出，邓秀昌无法查找到陈某2的下落，便于同月9日到其岳母林某1的家里，以调解其夫妻之间矛盾为由，将林某1骗到其位于的家中。2018年6月10日7时6分，被告人邓秀昌向马山县公安局周鹿派出所报警称，其妻子陈某2于6月1日在南宁市高新区失踪，要求民警帮忙找寻陈某2。接警后，值班民警要求邓秀昌到派出所登记人员资料备案，但邓秀昌未予理睬，并通过发信息和打电话的方式向民警扬言，当日18时前其要见到陈某2，并以其两个女儿和林某1的生命安全相威胁。当日8时许，被告人邓秀昌用一根扁担把自家大门顶住，又用一辆摩托车卡住扁担的另一头，将林某1及其两个女儿困在其家中，限制林某1及其两个女儿的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邓秀昌拿出一支其父亲遗留下来的枪支，威胁林某1。之后，林某1将此情况打电话告知了其丈夫陈某1，陈某1赶到邓秀昌家，先后和村民、村干部林某2动员邓秀昌，要求邓秀昌开门放人，但邓秀昌未予理睬，并威胁必须在当日18时前见到陈某2，否则谁进屋就杀死谁。当日12时许，民警赶到现场调查后，在邓秀昌家屋外和邓秀昌进行了沟通，邓秀昌以林某1和其两个女儿的人身安全来威胁公安机关，要求陈某2回来与其见面。随后，县政法委、县公安局领导先后赶到现场，动员被告人邓秀昌上交枪支、释放人质。经过长时间的谈判，当日21时45分许，邓秀昌将持有的枪支及子弹从窗户丢出房外，民警依法当场予以扣押。当日22时许，民警冲入屋内将邓秀昌抓获。经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涉案枪支以火药燃烧产生能量发射弹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定义的枪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018年6月10日16时，该局民警在办理邓秀昌电话求助事件中发现，邓秀昌涉嫌绑架罪。 2.户籍证明证实，邓秀昌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两被害人邓某1、邓某2的身份情况。 3.接处警现场处置记录表证实，2018年6月10日7时06分，邓秀昌向马山县公安局周鹿派出所报警称，其老婆陈某2十天前在南宁市高新区失踪并无法与其老婆取得联系，要求民警帮忙寻找，并扬言当日18时前看不见其老婆，就无法保证自己的两个女儿与岳母的生命安全。接警后，周鹿派出所派员出警，现场走访群众了解情况。 4.现场出警视频证实，2018年6月10日12时27分，马山县公安局周鹿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被害人家属、村干向民警反映邓秀昌不配合工作，不愿意开门，且被害人反映邓秀昌持有枪支；同日15时52分，县政法委、公安局领导等到达现场进行处置，研究对策；同日18时03分，县公安局、派出所领导在邓秀昌家窗口外与邓秀昌进行沟通、交涉，动员邓秀昌交出持有的枪支；同日20时18分，画面为在邓秀昌家窗口外拍摄，邓秀昌与其家人进行交涉。 5.到案经过证实，邓秀昌因涉嫌绑架罪，于2018年6月10日22时许，被公安民警抓获。 6.办案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南宁市公安局副局长吴宏飞、刑侦支队支队长周晓斌、马山县公安局局长姚启生、副局长韦毅、政治部主任覃宗锦、刑侦大队、周鹿派出所、巡警、特警等及县政法委书记覃国恒、周鹿镇党委书记韦靖坤等均先后到达现场处理、协调开展工作，历经十几个小时的工作，于当日22时将犯罪嫌疑人邓秀昌抓获，将人质成功解救。 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6月10日，侦查人员自邓秀昌处扣押黄色木柄自制猎枪一支、子弹四枚、VIVO牌手机一台。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3日自林某2处接收了OPPO牌手机一台，次日发还林某2。 9.南公刑检（痕）字[2018]1640号《枪弹鉴定书》证实，涉案枪支全长680毫米，枪管长590毫米，枪管内直径为19.95毫米，该枪为自制猎枪。涉案枪支以火药燃烧产生能量发射弹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定义的枪支。 10.（马）公（刑）勘[2018]124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马山县周鹿镇周鹿村老朝南屯26号邓秀昌家，及现场情况、现场提取物证、痕迹情况，其中提取得一个疑似枪支、四枚疑似子弹、一根黄色扁担等物。 1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光碟证实，检查人员自两部手机内提取了涉案的电子数据并刻录于光盘内。 1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系统查询，2018年6月10日前，邓秀昌无违法犯罪记录。 1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邓秀昌和陈某2的感情不好，邓秀昌只会用钱不会挣钱，陈某2受不了就躲着他。2018年6月9日下午3点左右，邓秀昌以调解其夫妻之间矛盾为由，将其骗到邓秀昌位于的家中。当晚，陈某2没有回来，邓秀昌便让其在他家中住一晚，当晚其便与大外孙女邓某1在客房内睡觉。次日5时许，其想开门时发现门被锁住了，其便叫邓秀昌开门，邓秀昌称没有钥匙。7时许，其打电话告诉其丈夫陈某1自己被邓秀昌锁起来，陈某1表示过来看一下情况。不久，陈某1来到了，和邓秀昌进行沟通，但邓秀昌拒不开门。9时许，邓秀昌打开房门让其出来，但邓秀昌家的正门，被邓秀昌用一根铁制的插销锁上了，还用一条扁担一头顶着大门，一头顶在地上，在地上的部分用一辆摩托车抵住，其和两名外孙女就这样被锁在家中。邓秀昌还拿出了一把约50-60厘米长的枪支，并且把子弹装到枪里，其责骂邓秀昌说拿枪是违法的，让他开门。邓秀昌说谁硬闯进来就见尸体了，并说一颗子弹是送给陈某2的，大家一起死。邓秀昌的母亲、同村村民、公安民警都劝邓秀昌开门放人，邓秀昌均表示，陈某2不回家他不放人，还说他已给枪上了6颗子弹，不让公安人员进来对话。陈某2回来后，配合民警与邓秀昌谈了很久，邓秀昌才通过窗口丢出那把枪，民警就冲进房内抓获了邓秀昌。 14.被害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14时许，其父亲邓秀昌叫其奶奶韦某1打电话叫其外婆来其家，之后其父亲开车将外婆接来。18时许，外婆问父亲其母亲陈某2是否已回来，父亲回答说等下就回。当晚外婆在其家留宿，并和其睡在客厅右侧第二个房间。第二天早上，其和外婆起床后打不开门，其透过门缝往外看，发现房门被锁上了。父亲在奶奶出门后用一条扁担顶住大厅的门，另外还用一辆摩托车横放抵住扁担顶在地板的那头。外婆多次叫其父亲开门，但父亲说其没钥匙，都不理睬，于是外婆就打电话告诉外公，说其父亲堵门不给她出去，让外公来接她。约一个小时后，外公来到其家，喊其父亲开门，但父亲也不理。外公又带好多人回来一起叫其父亲开门，其父亲也都不理睬。约9时许，其父亲打开房间门让其和外婆出来吃饭，父亲则拿起一把枪并装上子弹。之后，又有多人陆续过来叫其父亲开门，其父亲都不开。直到天黑，父亲不知为何把枪从窗户交给在窗外的人，交完枪后，父亲移开摩托车和扁担，其帮父亲打开客厅的大门，然后其二舅就走进来，又有好多人冲进来将其父亲抓走了。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2系其妹妹，妹夫邓秀昌和陈某2关系一直不好，邓秀昌不务正业，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还经常打骂其陈某2。2018年6月10日中午13时44分，大姐陈某5电话告诉其，邓秀昌把其林某1和邓秀昌的两个女儿挟持在周某2老朝南屯的家中，以此要求小妹陈某2去见他，并说邓秀昌持有枪支，让其赶快去处理。其电话联系母亲，知道母亲及两个外甥女被邓秀昌锁在家中，且邓秀昌确实持有枪支。其和邓秀昌通话，邓秀昌要求其找陈某2回家，否则不放人。其和陈某2一起赶回老朝南屯，警察让其做邓秀昌工作，劝他把枪交出来并把其母亲和两个小孩放出来，其和邓秀昌聊了两个小时，邓秀昌都说如果见不到陈某2就不放人，不交枪。其从邓秀昌的话语中，感觉邓秀昌已经豁出去，打算跟陈某2同归于尽。接着警察安排陈某2跟邓秀昌通话，劝他先把人放出来再商量解决，但邓秀昌坚持要陈某2进房间见他，否则就不放人。后面通过其和警察多人做邓秀昌的思想工作，邓秀昌通过窗口递出一把枪。其跟邓秀昌说警察拿到枪后就走了，让他开门，邓秀昌便把房门打开，在屋外等候的警察冲进房屋内将其母亲和两个小孩解救出来。邓秀昌交出的枪是一把类似大号的左轮手枪，枪长约80公分。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其丈夫邓秀昌询问其要钱，其说没有，遭到邓秀昌的威胁。由于邓秀昌经常问其要钱，没有补贴过家用，还经常对其打骂，其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两人共同租住的出租房，断绝了和他的联系。6月10日，其得知邓秀昌挟持了其母亲和两个女儿，让其在当日18时之前必须前往见面。其便与大姐陈某5、二哥陈某3一起回到马山县。为了确保其安全，警方没有让其和邓世昌直接见面，而是与邓世昌进行电话沟通。邓秀昌在电话中情绪激动，其要求邓秀昌先交枪，再去和他商量，但邓秀昌称交枪没有安全感，还谈什么谈。几个钟头后，邓秀昌才妥协交枪打开家门，警察即对邓秀昌进行抓捕，将其母亲和两个女儿解救出来。 1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11时许，其得知邓秀昌将他的岳母和两个女儿关在家里，并持有枪支。其与邓秀昌通了电话，劝他开门，不要做过激行为，但是邓秀昌不听劝阻，坚持找他老婆回来，并扬言不管是警察还是谁，要硬进其家中其就杀人。后周围群众一起劝邓秀昌开门，但他都不理。期间其通过房间的窗户问询邓秀昌的岳母怎么不开门出来，邓秀昌的岳母说邓秀昌不给她开门。警察到现场后，也作邓秀昌的思想工作，让他开门并上交枪支，但他都不听劝导，并对警察说“你们哪个都不要乱闯进来，进来等下都出事，我就等到下午6点钟，其他我不管那么多”。民警一直都和邓秀昌谈判，但都没成功。直到晚上十时许，邓秀昌才被民警抓获。 18.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老朝南屯屯干。2018年6月10日上午9时许，邓秀昌的岳父找到其说邓秀昌将他的岳母及他的两个女儿关在他家中，叫其去劝他开门放人。其听后便和邓数昌、邓某5等一起叫邓秀昌家开门，邓秀昌都不听。期间，邓秀昌的岳母隔着窗户和大家说，邓秀昌手里有枪。后派出所警察和本村党支书等人也到场做邓秀昌的工作，邓秀昌也不听。当晚22时许，公安民警才冲进邓秀昌家抓获他。 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9日中午，其女婿邓秀昌以见其女儿陈某2为由将其老婆林更新接到邓秀昌家。次日早上7时许，林更新在电话中说邓秀昌将她锁在房间出不去，且邓秀昌手上有一支枪。接完电话，其立刻赶到邓秀昌家，叫邓秀昌开门，其喊了几次话，邓秀昌才回答说“凤某不回来解决事情，我就不开”，之后其用用力踢了几次门，均踢不开。邓秀昌说“你不要逼我，有本事就进来，哪个进来哪个就死，就算报警也没有用，警察来也一样，只有陈某2回来才有用”，林更新通过窗口对其说不要闹了，邓秀昌手上有枪，等下出大事不好。后邓秀昌的母亲、该屯屯长、其他村民、公安民警也一起劝都没有用，邓秀昌还威胁民警：18时没见到陈某2回来，那就要出事了。到晚上10点多钟，民警才得冲进邓秀昌家抓住他，其老婆林某1和两个外孙女才得出来。 20.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邓秀昌和儿媳陈某2不知何事一直在闹，陈某2外出做工很久没有回家了。2018年6月9日15时许，邓秀昌将他岳母接到其家中，18时许，他岳母说要回家，邓秀昌就劝她在其家住一晚，等陈某2回来才送她回家，当晚他岳母就在其家住下了。次日早上，其出门摘菜，9时许，其从菜地回来，看到村干、邓秀昌的岳父及屯里的几个人在其家门前喊邓秀昌开门，邓秀昌就是不开，并说陈某2回来他才开门。其才知道邓秀昌已从家里锁上大门，把其两个孙女及他的岳母关在家里。其叫邓秀昌开门，邓秀昌答复说陈某218时之前回来其才开，否则不开门。外面有人想强闯进去，但邓秀昌的岳母说不要强闯，邓秀昌有枪，听到后大家就不敢闯了。周鹿派出所民警到后，做邓秀昌的工作，邓秀昌也未开门，到21时许，警察才冲进其家抓走邓秀昌。其家里有一支长约五十公分的火药枪，是邓秀昌的父亲留下的，被邓秀昌收起来。 21.证人邓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14时许，村干林某2打电话跟其说邓秀昌把他的岳母和两个女儿关在家里不给出来，其就跟邓秀昌通了电话，并劝他把人放出来，但邓秀昌说他老婆不回来，说什么都没有用，并挂了电话。公安民警、政府工作人员、村干等很多人围在邓秀昌家旁边，有村民们议论说，邓秀昌持有枪支，民警怕出事，不敢进去解救人质。这期间，政法委的领导、公安民警一直做邓秀昌家的思想工作，但均未没成功，22时许，民警才冲进邓秀昌家里抓住他，解救了邓秀昌的岳母和他的两个女儿。其看到邓秀昌玩过一支枪，那把枪长约15、20公分，方形枪管，淡黄色枪身，听说枪是邓秀昌的父亲留下来的。 22.被告人邓秀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妻子陈某2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2018年6月1日，其问陈某2要钱，陈某2不给，之后其打电话，发现陈某2关机并离家出走了，陈某2的同事、朋友和家人均不知道陈某2的去向，其便回到周鹿老家，想以通过拘禁岳母的方式逼陈某2出现。2018年6月9日中午,其打电话骗岳母说陈某2已经回家了，岳母不相信，其便让其母亲打电话给其岳母，其开车将岳母接了过来。到其家后，岳母看到陈某2并不在家，想回家，其便借故一拖再拖，让岳母在其家过夜。次日早上，为了防止岳母离开，其将岳母所在的房间门锁起来，并骗岳母说其没有钥匙。上午8时许，其开门让岳母出房间，但其把大门关了起来，还用一根扁担把门顶住，最后用摩托车把扁担一头给卡住，不让岳母回家。为此，岳母对其责骂，其拿出一支枪，对岳母说如果陈某2回来双方谈不拢的话，其会用自己的命和陈某2的命来解决，一颗子弹是陈某2的，一颗子弹是留给其自己。其目的是让岳母感到害怕，帮其联系陈某2回来。其把岳母在其家中的照片通过QQ邮件发送给陈某2，并告诉她岳母在其家中，但陈某2没有回复。岳母发现其有枪以后，打电话叫其岳父过来，岳父到来后发现其家门锁了，叫其开门其不予理会，其岳父又去找了村委成员来劝说，其回应说如果陈某2不回来其不会放岳母走。当日8时许，其曾打电话给周鹿派出所，让他们帮找人，派出所民警让其到派出所去填写资料，其发信息威胁派出所民警，称是不是要其父女三条人命再加上岳母一条人命，派出所才帮找人，目的是以四条人命逼迫警察帮其找回陈某2。周某3委有一名女同志打电话向其了解情况，其也发微信威胁，称18时前见不到陈某2，其不会开门放人，如果警察硬要闯进来的话，其就杀人。后派出所、公安局领导、政府工作人员轮流劝导，让其把枪扔出来，开门把人放出来，但其坚持要在18时前见到陈某2才放人。19时许，陈某2和其哥陈某3回来了，但陈某2没有来见面，而是和其电话沟通。前后有很多人和其谈话，其终于想通了，把枪和子弹从窗口交出去，然后陈某2表示同意和其面谈，其便开门，警察就冲进来将其抓获。其所持有的枪支是其父亲留下来的，枪长约六、七十公分，一次可以装六颗子弹，转轮的，枪管是金属，枪管下的枪托是木柄。屯里曾有人见过其使用该枪去打鸟。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秀昌为实现个人非法目的，绑架他人作为人质；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邓秀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秀昌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绑架罪与非法拘禁罪的区别，在于绑架罪的构成不仅要求有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的行为，而且要求有勒索财物或满足行为人不法要求的目的，以及与此相应的勒索财物或提出不法要求的行为。被告人邓秀昌诱骗被害人林某1到其家中后，非法限制林某1及自己两个女儿的人身自由，以林某1及自己两个女儿生命进行威胁，对警方及陈某2的近亲属提出必须让陈某2于当日十八时见面不法要求，在警方、政府工作人员及陈某2家属、村委工作人员等多方人员的共同劝说、教育下，仍拒不交出其持有的枪支，其行为目的已经超出了非法拘禁这一单纯的行为。非法拘禁仅仅是被告人邓秀昌的行为手段，以此胁迫警方、家属来实现其查找陈某2才是其最终目的。综上，对于被告人邓秀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而非绑架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邓秀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秀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枪支一支、子弹四枚、VIVO牌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马山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秀昌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绑架罪定罪错误；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3.本案起因是感情纠纷引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重新判决及判处轻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已查证属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秀昌绑架他人作为人质，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绑架罪；邓秀昌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邓秀昌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邓秀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邓秀昌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绑架罪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论证，邓秀昌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持枪挟持人质向公安机关、政府、村委组织等提出非法要求，其行为不仅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还扰乱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绑架公权力作为私用，故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对邓秀昌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邓秀昌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是感情纠纷引发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邓秀昌绑架的人数、手段、起因、持续时间、影响和后果等情节，虽未在判决书中表述认定为“情节较轻”，但是已适用了“情节较轻”的量刑幅度，该量刑并无不当。邓秀昌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一支，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管制，原判对邓秀昌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亦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本案虽因感情纠纷引发，但邓秀昌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夫妻间矛盾，而是采用挟持人质向警方、政府部门提出非法要求的极端方式达到个人目的，故感情纠纷不足以成为对邓秀昌从轻处罚的理由。对邓秀昌提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邓秀昌犯绑架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阳 审判员 郑晓霞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黄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