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德云，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梅，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细光，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平，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余德云因与被上诉人颜细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11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德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梅，被上诉人颜细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平、刘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德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24500元，并从2018年10月25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证人易颖出庭，一审法院以证人到庭较晚为由不准证人出庭。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土石方承包合同》约定“本工程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26元，总造价845000元，另加90000元调差费用”，一审法院只认定工程总造价845000元，对于有明确约定的90000元调差费用未予认可。二是涉案工程实际有35500立方米。三是被上诉人未按约铺设铁板，也没有按约给上诉人相应补助。四是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应承担暂住工伤保险、劳动保险、意外保险费等费用；应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及与第三方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3、原审判决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亦导致判决错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颜细光辩称，1、一审认定最终工程总造价为84.5万元是正确的；2、上诉人提出涉案工程量有3.55万立方米，是没有证据的，也和合同约定不符；3、合同约定铺设铁板费用不由被上诉人承担；4、保险、民工工资等更不是被上诉人承担义务；5、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余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45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偿付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原告余德云（乙方）与被告颜细光（甲方）签订了《土石方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甲方将位于株洲市天元区黄山路168号兴龙华府项目地下室基坑范围内所在土石方工程承包给乙方，本合同土石方工程量双方确定为32500立方米，按甲方指定冠梁坐标点挖深为9米，如超过指定的坐标点，则另行协商价格，如未挖到指定标高点，则不办理结账手续；第二条、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工程造价为每立方米26元，工程总造价为84.5万元，另加9万元的调差费用，此单价大包干甲方在本工程不再补任何费用。第三条、工程价款结算：1、最终工程总造价为此合同84.5万元。……3、工程款支付时间：2016年12月12日以前支付10万元进度款；工程完成1万立方米后，累计付足25万元；工程到过年前未完工，按开挖土方的实际工程量支付80%的工程款；工程总量全部完成后，甲方支付给乙方80%的工程款，办理结算后甲方在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0%给乙方。第四条、工期与质量：本工程工期共计60天，以乙方机械设备进场之日算起。合同还对施工内容、工程质量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相应约定。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在原合同价格上另补加工程价款10万元，按每立方米5元，工程量2万立方米计算。另查明，案涉工程在2018年4月30日竣工，原、被告在2018年9月19日进行工程款项对账，由于双方对工程最终总价款及被告已付金额的理解不一致，未完成工程款结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6.45万元工程款，并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原告余德云与被告颜细光签订的《土石方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土石方承包合同》中约定了两种工程价款，原、被告双方对此理解有争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认为《土石方承包合同》的第二条、第三条虽然都约定了工程总价款，但第三条后于第二条，且第三条对工程总价款加了一个修饰词“最终”，故，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时约定的最终工程总价款为84.5万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确定原、被告双方在原《土石方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将案涉工程的价款增加了10万元；即案涉工程的最终价款为94.5万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78.85万元，下差15.65元。故此，对于原告余德云诉请的工程款本金超出15.65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土石方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完成总工程量100%，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80%。办理结算后甲方在一个月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0%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理解不一致，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没有达到支付工程全款的条件，故案涉工程款按“完成总工程量100%，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80%”的条件支付；案涉工程在2018年4月30日竣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总工程款的80%即75.6万元，因被告已在原告诉请支付利息之日即2018年10月25日前已支付78.95万元，达到了工程款的80%，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颜细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余德云支付工程款15.65万元。如未按照上述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8元，减半收取3384元，由原告余德云负担1930元，被告颜细光负担1454元。二审中，上诉人余德云申请证人易颖出庭作证，易颖证言：“工地是我姐夫丁立新的，我把颜细光带去做土方，颜细光当时是跟另外一个人签了合同，余德云是我朋友的朋友，于是就让颜细光把工程给余德云去做，退了之前的人。工程进场后，由于挖出了泥浆，要求补费用，当时是谈了9万元。该工程是先做事情，再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颜细光质证认为：易颖与余德云就本案工程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了《挖运土方合同书》，该工程实际上是易颖与余德云共同承包的，证人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低。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3份证据：1、挖运土方合同书，拟证明证人易颖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2、影响交通安全的道路施工许可项目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拟证明上诉人有些工作量没有做，是由被上诉人做的；3、基坑支护质量验收会议纪要，拟证明工程的验收时间是2018年5月29日，一审关于时间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余德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虚假的证据；对证据2没有提供原件，也不能证明其目的，一审是已经查明了；证据3一审中已经查明。二审认证：上诉人余德云申请的证人易颖当庭证言自认“颜细光当时是跟另外一个人签了合同，余德云是我朋友的朋友，于是就让颜细光把工程给余德云去做，退了之前的人”，被上诉人颜细光提出证人与余德云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的质证意见成立。被上诉人颜细光提供的3份证据，均未提供原件核实，上诉人余德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3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综述如下：2016年12月8日，余德云与颜细光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其中第二条承包方式与工程造价约定：每立方米26元，工程总造价为84.5万元，另加9万元的调差费用，此单价大包干甲方在本工程不再补任何费用。第三条工程价款结算约定：最终工程总造价为此合同84.5万元。《土石方承包合同》中约定了两种工程价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此理解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土石方承包合同》的第二条、第三条虽然都约定了工程总价款，但第三条后于第二条，且第三条对工程总价款加了一个修饰词“最终”，故应理解为双方在签订《土石方承包合同》时约定的最终工程总价款为84.5万元。此外，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总量全部完成后，颜细光支付给余德云80%的工程款，办理结算后在一个月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0%。案涉工程在2018年4月30日竣工，颜细光依约已支付工程款78.95万元，达到了工程款的80%，因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理解不一致，未进行工程款结算，故余德云上诉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上诉人余德云提出的铺设铁板费用、保险费用、民工工资等支付义务，合同约定系余德云承担，故对其要求对方颜细光承担义务的上诉理由，二审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余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陈卫中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慧娟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