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瑛，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中，任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壮，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云，任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改存，女，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云，任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伟，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华，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由任县邢湾镇王村村委会推荐代理。 原审被告：檀克勋，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彦坤，女，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同义，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辉，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县郑庄乡利民预制厂。 住所地：任县。 业主：彭江林，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存，男，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任县。 上诉人李国瑛、苗壮、张改存因与被上诉人孟庆伟及原审被告檀克勋、吴彦坤、石同义、任县郑庄乡利民预制厂（以下简称利民预制厂）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6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中，上诉人苗壮及其与张改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云，被上诉人孟庆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黄卫华，原审被告檀克勋、吴彦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原审被告石同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辉，原审被告利民预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殿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瑛、苗壮、张改存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任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6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驳回孟庆伟对李国瑛、苗壮、张改存的诉讼请求。三、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庆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书中第五页第十四行述明：“本院认为本案坍塌房屋是由万德成公司成立时建造的，因现在万德成公司被注销，但没有依法经过清算”这是不符合事实的。事实上，万德成公司是在2011年5月份进行了合法清算，并制定了资产负债表、固定资产明细表、应付账款、工人工资清算、出资证明，并有全体股东的签字按手印认同，并作出了账务承担的决定。为了妥善处理好公司内外的财务、账务，延迟到2012年3月9日，全体股东形成了分家协议书。自此后，原股东各自分立门户、独立生产核算、各自独立管理，使用和所有各自名下的财产，并向行政登记机关报请了注销申请。现有原公司的清算资料证明。一审认定其公司注销没有经过清算错误。判决书第三页第十二、十三行述明：“万德成公司的股东已经于2016年3月9日分家析产”这是严重的记录错误，分家协议书上的日期是2012年3月9日。砸伤人的事故发生在分家析产后的2年，并不是分家析产前。由于这样的记录错误，产生了责任承担的错误。另，此案还有一个重要事实没有查清。在2012年3月9日万德成公司分家析产后，因开通活巷，对原建设的二层楼强力拆除了一个宽8米左右的空地，使该楼层产生了坍塌的隐患，在管理使用中，也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这些都不在李国瑛、苗壮、张改存使用、管理和所有的权利范围内，致使2年后，在2014年1月30号发生砸伤人的事件。这与李国瑛、苗壮和张改存无关，这应当由产生事故的责任人和房屋所有权人承担责任。二、一审还未查清以下事实：1.2014年1月30日孟庆伟到万德成公司（已解散）厂区贴春联。孟庆伟为什么在此贴春联，受雇于谁，其与他人是否形成雇佣关系。2.造成孟庆伟伤害的原因未查清，是楼房用料质量还是设计不合理、或者万德成公司分家解体后办公楼另行强拆的原因造成的。三、适用法律错误。1.本判决以原股东未依法清算为由，判决原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未经清算是指原股东对原债权人负责清偿。万德成公司解体时,对财产已经进行了清算。本案孟庆伟造成伤害是在公司解体后两年发生，按照公司法规定孟庆伟不属于万德成公司债权人，原股东不应承担法律后果。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李国瑛、苗壮与张改存于2012年3月9日，2012年6月29日公司解体分家后，其三人对该办公楼没有所有权、管理权和使用权。故对孟庆伟的伤害无法律因果关系。 孟庆伟辩称，一、万德成公司在2012年3月9日未依法进行清算，只有分家协议，其不能成为李国瑛、苗壮和张改存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正当依据。孟庆伟在2014年1月30日，被万德成公司厂房坠落物砸伤，李国瑛、苗壮和张改存主张2012年3月9日各股东签订分家协议，但该协议只是在各股东内部发生效力，其进行的清算程序即便如其所述属实，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其更没有在清算后注销万德成公司，故孟庆伟受伤时，万德成公司仍然存续，应由万德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因事实上万德成公司已非法注销，其并未对孟庆伟的债务依法进行清算，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应由万德成公司全部股东承担。二、李国瑛、苗壮和张改存在上诉状中提到的2处未查清的事实，与其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无关。 吴彦坤、檀克勋称，一审判决檀克勋不承担责任正确。万德成公司未经合法清算、未经合法注销程序，系个别股东进行的虚假注销，吴彦坤未参与，毫不知情。孟庆伟在一审中所出具的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统一收费单据不是原始票据，系经过新农合报销程序，经了解其已报销了9万余元，该笔费用应予扣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请审查认定。 石同义答称，石同义不是坍塌房屋的使用人、管理人和所有人，一审判决石同义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望维持对石同义的判决。 利民预制厂称，其不是坍塌房屋的使用人、管理人和所有人，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望维持对利民预制厂的判决。 孟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共计637515.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万德成公司在任县邢湾镇工业区建造两层办公楼，当年7月25日、8月15日购买郑庄预制厂的预制板使用在一层房顶，当年8月26日购买石同义（当时为南和县盛兴建材厂业主）的预制板使用在二层房顶，2009年该办公楼投入使用。2012年3月9日，万德成公司四股东李国瑛、苗壮、吴彦坤、张改存签订了分家协议书，伙巷南办公楼分给了吴彦坤、张改存。2012年6月29日，吴彦坤与张改存达成协议，伙巷南办公楼分给了吴彦坤。2014年1月30日，孟庆伟通过该办公楼时，该楼上的预制板瞬间坍塌，将其砸伤。孟庆伟于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3月7日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2017年9月1日，邢台桥东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孟庆伟伤残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孟庆伟的左下肢损伤为九级伤残，脊柱损伤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不构成护理依赖程度，二次手术费约16000至18000元。孟庆伟支付鉴定费2800元。孟庆伟有父亲孟迎军（1952年12月1日出生）、母亲王俊格（1955年11月2日出生）及二个儿子孟某（某年某月某日出生）、孟某某（某年某月某日出生）需要抚养。该事故给孟庆伟造成以下损失：医疗费173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50元／天×36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误工费17280元（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23384元计算，每天工资为64元，64元／天×270天），护理费7680元（按照河北省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23384元计算，每天工资为64元，64元／天×120天），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无票据），残疾赔偿金51524元（按照河北省农村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2881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466元（孟迎军，城镇户口，扶养14年，20600元／年×14年×20%，扶养费为57680元；王俊格，农村户口，扶养17年，10536元／年×17年×20%，扶养费为35822元；孟某，农村户口，扶养2年，10536元／年×2年×20%，扶养费为4214元；孟某某，农村户口，扶养7年，10536元／年×7年×20%，扶养费为14750元），鉴定费2800元，二次手术费酌定为17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96135元。2018年6月27日，万德成公司在邢台日报刊登注销公告，2018年10月10日，万德成公司注销。 以上事实，有孟庆伟身份证，邢台市人民医院证明书，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统一收费收据，孟迎军身份证，王俊格、孟庆伟、孟某、孟某某户口薄，任县邢湾镇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孟庆伟家庭关系证明，万德成公司分家协议书，吴彦坤与张改存签订的协议，2018年6月27日邢台日报，任县人民法院向任县行政审批局调取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任县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任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6民初383号民事一审卷宗，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1583号民事裁定书和本案法庭笔录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坍塌房屋是由万德成公司成立时建造的，因现在万德成公司已经被注销，但没有依法经过清算，所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孟庆伟的损失应由万德成公司的股东李国瑛、苗壮、吴彦坤、张改存赔偿。孟庆伟主张其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所以对其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孟庆伟要求檀克勋赔偿损失，因檀克勋不是万德成公司的股东，孟庆伟的证据也不足于支持其主张，所以对孟庆伟要求檀克勋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孟庆伟要求石同义、郑庄预制厂赔偿其损失，因其没有证据证明石同义、郑庄预制厂出售给万德成公司的预制板不合格，所以对孟庆伟要求石同义、郑庄预制厂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在万德成公司起诉南和县郄村盛兴建材厂（业主石同义）、郑庄预制厂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中，万德成公司也在为孟庆伟主张权利，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瑛、苗壮、吴彦坤、张改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庆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二次手术费共计396135元；二、驳回原告孟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5元，原告孟庆伟负担2933元，被告李国瑛、苗壮、吴彦坤、张改存负担7242元。 本院庭审时，李国瑛、苗壮、张改存提交2011年5月17日各股东签字的资产负债表、四股东出资证明和占股金证明、公司全部应付账款证明、2011年4、5月份工人工资证明，拟证明公司进行了清算。 孟庆伟质证意见：对上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有异议。结合吴彦坤当庭答辩能确定，作为股东的吴彦坤并未参与李国瑛、苗壮、张改存主张的清算程序。李国瑛、苗壮、张改存提供的该五份证据，不能证实其清算程序完全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另，出资证明自相矛盾，只有李国瑛本人签字，其余股东均未签字，为无效证明。 檀克勋、吴彦坤质证意见：清算不符合法定程序，对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石同义质证意见：这些证据石同义不清楚，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利民预制厂质证意见：这些证据利民预制厂不清楚，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孟庆伟被万德成公司的楼房坍塌砸伤事实清楚。孟庆伟于2017年1月起诉，请求判令万德成公司等人赔偿其损失。在案子没有审结，万德成公司没有赔偿的情况下，该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刊登注销公告，2018年10月10日被注销。该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之二十条第一款，一审判令该公司股东李国瑛、苗壮、张改存、吴彦坤进行赔偿正确。李国瑛、苗壮和张改存上诉状第二部分称，本案有2起事实未查清，其所称的2起事实与其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无关。李国瑛、苗壮、张改存当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公司清算注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国瑛、苗壮、张改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5元,由上诉人李国瑛、苗壮、张改存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郭宏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范晓晓 书记员陈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