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联伟，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安县，现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平，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安县忠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铁门镇董沟村。法定代表人：樊志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穗，河南长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涛、李联伟因与被上诉人新安县忠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县忠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安县忠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新安县忠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由于李涛经常给李联伟供货，李联伟是新安县忠志公司的供货商，所以与新安县忠志公司熟悉。之所以在2017年6月往来明细（结算日期2017年6月27日）上签字，是按照新安县忠志公司要求所签，李涛当时已言明无权代表李联伟在往来明细表上签字，新安县忠志公司让李涛签自己名字就行了，没想到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一审认定李涛与李联伟存在合伙的证据仅为江某1的证人证言，江某1本身是新安县忠志公司的供应商，与新安县忠志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本身是孤证，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认为李涛和李联伟是合伙人纯粹是猜测。一审认定李涛和李联伟是合伙关系错误，李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联伟称同意李涛的上诉意见。李联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新安县忠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新安县忠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李涛仅是李联伟的矿石供应商之一，并非合伙人，一审认定李联伟与李涛存在合伙的证据仅为江某1的证人证言，江某1本身是新安县忠志公司的供应商，与新安县忠志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本身是孤证，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认为李涛和李联伟是合伙人纯粹是猜测。一审认定李涛和李联伟是合伙关系错误。2、李涛作为李联伟的供应商，无权代表李联伟在往来明细表上签字。其签字行为在事前未获得李联伟授权，事后未获得李联伟追认，往来明细表不能作为李联伟和新安县忠志公司之间的结算结果。3、李联伟认可往来明细表的前欠款项，付给矿石吨数，该明细表是新安县忠志公司制作的，李联伟在当月没有收到新安县忠志公司任何款项，经找李涛核对，才知道17500元是5月份付给李涛所供应给李联伟的矿石款，并非7月份发生；至于其他7月现金支付5笔，不知付给谁了，与李联伟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李联伟对局部事实的认可与日常生活常理相悖，那么，6月份就付7月份的款符合常理吗？二、原审判决错误。1、李联伟在一审时提交了邱某与新安县忠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志强的录音，能证明矿石底子、2016年3月份矿石等问题的存在，双方一直没有算清。2、一审法院采用的明细表并没有约定付款日期，新安县忠志公司无权主张利息，该明细表也没有约定违约金，一审法院将利息按照违约金判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李涛称同意李联伟的上诉意见。新安县忠志公司对李涛和李联伟的上诉共同辩称，一、上诉人李联伟、李涛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根据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李联伟、李涛系合伙关系；结合上诉人的一审答辩状“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是基于双方买卖关系产生”，邱某（上诉人委托的和解代理人）与樊志强（在新安县忠志公司起诉之后）的录音资料中，载明的“那账上没问题，牵涉遗留问题”等内容，相互印证，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印证新安县忠志公司给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和前欠款项合计是1098848.21元，李联伟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向新安县忠志公司供应矿石的结余金额是824221.1元，两笔款项相互冲抵后，上诉人欠答辩人274627.11元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2、李联伟的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期间，对“2017年6月往来明细”中新安县忠志公司支付给李涛的175000元予以认可，也能说明李涛与李联伟是合伙关系。如果李涛与李联伟不是合伙人，李联伟的代理律师又怎么可能会认可李联伟账上李涛收到的款项呢？如果李涛不是合伙人，为什么李联伟的经济帐，李涛会在上面签字认可呢？这一系列事实，相互印证，也同样能够印证李联伟和李涛是合伙关系。3、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破碎站16.1月往来明细（结算日期2016.1.30）”、“破碎站16.2月往来明细（结算日期2016.2.27）”、“破碎站16.3月往来明细（结算日期2016.3.31）”、“破碎站16.11月往来明细（结算日期2016.11.2）”、能够证明上诉人与新安县忠志公司之间的账目是每月一结算，并且新安县忠志公司均是先付款，上诉人后供应矿石，并以矿石款抵充新安县忠志公司的预付款。根据双方的惯例，结合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也认可其在2017年5、6月份向新安县忠志公司供应了824221.1元的矿石，那么双方一定在2017年6月份有一个往来明细的结算表，根据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一定持有2017年6月经双方算账的往来明细结算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如果上诉人不能提供经新安县忠志公司签发的2017年6月的往来明细结算表，应当认定新安县忠志公司的主张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完全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应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更不能冲抵其拖欠新安县忠志公司的购矿石款。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又叫违约金。新安县忠志公司在一审诉状中已经明确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双方在“2017年6月往来明细”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没有约定，按法定”的基本原则，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新安县忠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即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该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即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更缺乏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安县忠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涛、李联伟立即返还新安县忠志公司购矿石款人民币224627.11元及相关利息（暂计1582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涛、李联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涛、李联伟自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与新安县忠志公司建立铝矿石买卖关系。依据双方交易惯例，新安县忠志公司先给李涛、李联伟预付购铝矿石款，事后再与被告结算。2017年6月27日经新安县忠志公司、李涛、李联伟双方结算后，李涛签字确认新安县忠志公司出具的破碎站2017.6往来明细一份，内容载明：“破碎站2017.6月往来明细（结算日期2017.6.27）”后经新安县忠志公司多次向李涛、李联伟催要未果，新安县忠志公司遂涉诉。            付李联伟              金额              付樊志强              金额                  前欠              415058.21              矿石2258.14t*365              824221.1                  7月现金              175000                                                            7890                                                            145900                                                            260000                                                            70000                                                            25000                                              合计              1098848.21                            824221.1                                              互冲后李联伟欠              274627.11      另查明：证人江某2出庭作证证明：“因本人在李涛、李联伟和忠志公司供应铝矿石时，我也往忠志公司供应铝矿石，每个合同都是我们两家一起做，合同结束时，李涛、李联伟还有我都在一起算账，有时的质量和数量、金额大部分都是我帮他们算的，因为他二人是合伙关系，不管谁签字，他们都认可。以上所述如有虚假，本人愿负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涛、李联伟向新安县忠志公司供应铝矿石，双方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新安县忠志公司依据交易惯例向李涛、李联伟预付铝矿石款，后经结算确认李涛、李联伟欠新安县忠志公司铝矿石款预付款274627.11元，李涛偿还50000元后，现仍欠铝矿石款预付款224627.11元未向新安县忠志公司支付。故对新安县忠志公司主张李涛、李联伟立即返还新安县忠志公司购矿石款人民币224627.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新安县忠志公司主张利息（暂计15822元）的诉讼请求，新安县忠志公司主张的利息，实际系违约金；双方未书面约定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新安县忠志公司主张利息为15822元，（经测算以224627.1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9日，利息为15756.66元。）新安县忠志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庭审中李联伟质证称，部分认可李涛签字确认新安县忠志公司出具的破碎站2017.6往来明细一份，仅对其中李涛的一笔交易175000元认可，李联伟的该项质证意见是对局部的认可，明显与日常生活常理相悖，结合证人证言应确认，李涛、李联伟二人系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李涛、李联伟应共同向新安县忠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李联伟答辩称新安县忠志公司所主张的欠款也是基于双方买卖关系产生，但双方一直没有清算。根据李联伟的计算，李联伟不欠新安县忠志公司款项的意见，李联伟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对李联伟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限李涛、李联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新安县忠志工贸有限公司返还铝矿石预付款224627.11元及违约金15822元，共计240449.1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9元，新安县忠志工贸有限公司已交纳2000元，其余部分经院长批准缓交至案件执行阶段，申请费1755元，共计6424元；由李涛、李联伟共同负担。本院经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一、二审审理中，李联伟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邱某称其实给李联伟打工的，李联伟和李涛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在新安县忠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李联伟要求其去找新安县忠志公司的樊志强协商这个事，协商不成就录音，录音是其录的。二、李涛认可《破碎站2017.6月往来明细》上是其本人签名，因为这个月的矿石是其供给李联伟，李联伟又供给新安县忠志公司的，这个月的账其清楚，才签的字。并称其签完字后把情况告诉了李联伟，李联伟也没说什么。李联伟认可李涛签字的《破碎站2017.6月往来明细》账目本身没有问题，只是认为李涛不应该未征求其同意在上面签字，其和新安县忠志公司还有别的纠纷没有算清，并称因为这个月是李涛直接把矿石共给新安县忠志公司了，李联伟没经手，所以就让李涛去了，李涛去新安县忠志公司算完账后跟李联伟说了，李联伟说只要这个月李涛供货情况算清楚就行了。三、《破碎站2017.6月往来明细》签字后，李涛曾付给新安县忠志公司5万元。四、李联伟称2016年3月份其供给新安县忠志公司5车矿石，后来这5车矿石香江集团以硫超标为由予以作废不予结算，李联伟认为硫不超标，要求新安县忠志公司对这5车矿石予以结算，货还在香江集团。对此，新安县忠志公司称，这5车矿石是李联伟直接送到香江集团的，香江集团以硫超标为由没有和新安县忠志公司结算，所以没法和李联伟结算，也不算退货，这是香江集团的规定。2016年3月份及以后的结算中双方均未涉及该5车矿石。四、新安县忠志公司称李涛和李联伟是合伙，且是表兄弟，他俩谁来我公司都认，包括邱某也一样，他们三个谁来算账我公司都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各方的陈述，新安县忠志公司主张李涛、李联伟返还购矿石款224627.11元及利息，其于一审审理中提交了李涛签字的《破碎站2017.6月往来明细》，李联伟认可李涛签字的《破碎站2017.6月往来明细》账目本身没有问题，且根据李涛和李联伟的陈述，该月的矿石是由李涛直接供给新安县忠志公司的，可以认定《破碎站2017.6月往来明细》体现了双方实际的结算情况。在结算后，李涛曾向新安县忠志公司付款5万元，故新安县忠志公司主张李涛、李联伟支付剩余款项224627.11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涛、李联伟上诉均称其二人不是合伙关系，但根据二人陈述的其与新安县忠志公司的供货及付款情况，结合新安县忠志公司关于该二人关系的陈述，一审判决其二人共同返还新安县忠志公司矿石预付款，判决适当。综上所述，李涛、李联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7元，由李涛、李联伟各负担24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