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负责人白国享，社长。委托代理人白满佳（系上诉人的成员），男，汉族，1954年12月16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富，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海大道北88号。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林邦，该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白某，女，汉族，2006年9月29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潘某（系原审第三人的母亲），女，汉族，1981年2月16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塘一经济社）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镇政府行政确认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8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白某的母亲潘某原户籍在广东省××县××镇××步××村××号，属农业户口。2005年12月14日，潘某与白XX登记结婚。2006年7月17日，潘某将户口迁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一队新村一巷2号，与白XX同户。白XX未取得塘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2006年9月29日，潘某与白XX生育白某，白某的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2006年10月26日，白某随父母出生入户塘一经济社所在地，户口一直没有迁移。2006年12月21日，原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队村民小组出具《证明》，同意潘某及白某各出资3000元购股，购股后于2007年1月开始享受分红。同日，潘某及白某向塘一经济社各缴纳出资购股款3000元，之后潘某及白某享受了塘一经济社成员的股份分红等福利待遇。2007年8月2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塘南经济社）向潘某及白某核发股权证，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5年塘一经济社实施股权改革时，将白某列入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对白某享有的股权予以固化。2017年8月28日，塘一经济社通过召开成员大会确定了《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方案主要内容为，以2015年12月15日股权确权名单（含2015年12月31日前购股人员）基础上搁置10名争议人员后进行分配，被搁置的争议人员份额分配款提留在经济社，待其申请政府行政裁决或法院出判决结果后执行。白某属于上述10名争议人员之一。2017年9月，塘一经济社按每人834041元的标准向该社成员发放了征地补偿分配款，但白某未获分配。2017年9月5日，白某向狮山镇政府申请行政处理，请求确定其具有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同等待遇，并责令塘一经济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834041元。狮山镇政府受理白某的申请后，向塘一经济社发出《协助调查函》，告知塘一经济社可在5个工作日内就白某的申请向该府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并提出陈述申辩。塘一经济社为此提交了《狮府行决[罗村]（2017）145号回复函》等材料，认为白某办理的购股手续存在问题，其购股资格应按照《塘头村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2004年4月29日起实施，以下简称《2004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5点规定由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白某的购股资格未经成员大会程序通过，其父亲非塘一经济社成员，其母亲不符合《2004年章程》规定的股东资格条件，故白某不属于塘一经济社的成员，亦不享有“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分配”。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14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2018年2月1日送达给白某，同年2月5日邮寄送达给塘一经济社。塘一经济社于2018年2月6日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塘一经济社对上述处理决定不服，于2018年4月4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年4月8日受理后，向狮山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狮山镇政府于2018年4月20日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4月11日向白某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6月1日，南海区政府以案件情况复杂、部分事实有待核实为由，决定对该案的审查期限延长30日。2018年6月27日，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2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同时指出狮山镇政府在《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将第七项内容中的“申请人的父亲白XX”记载为“申请人的丈夫白XX”，存在笔误，予以更正。2018年6月29日，南海区政府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邮寄送达给塘一经济社、狮山镇政府及白某。塘一经济社于2018年6月30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塘一经济社前身为塘南经济社，辖下共塘一、塘二小组两个生产组。白某向原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队村民小组出资购股时，塘南经济社适用《2004年章程》（2004年4月29日起实施），该章程第七条规定：“……二、1、从2004年4月1日起，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股份：1、父母双方都是本社农业户口的新生儿或合法收养的子女。2、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父亲是本社农业户口的婚生子女（随父入户者）。3、因结婚而迁入本社的农业户口者。4、纯女户的一名农业户口入赘女婿。5、其他经本社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村委会核准并经派出所同意迁入本社的农业户口者。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上述人员采取优惠配售办法，以现金购股方式购买。配售办法按当时股值（每股净资产值）的20%购买。”原塘南经济社制定的《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2007年6月1日起实施，以下简称《2007年章程》）第七条规定：“……二、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股份：1、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2、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父亲是本社股东的婚生子女（随父入户者）。3、本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原户口性质是农业、并能提供原居住地有效的退股证明或有效的农业户籍证明的配偶。4、纯二女户的一名农业户口入赘女婿。5、除上述4类人员外的其他人员申请购股的，必须经本社年满18周岁以上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三分之二股东到会参加并过半数表决通过才能购股。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上述人员采取优惠配售办法，以现金购股方式购买。配售金额为每人一次性出资3000元（人民币叁仟元正）购买，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根据南农部[2009]6号文规定，对原一社多组（队）的经济社进行理顺。塘南经济社据此于2009年拆分为包含塘一经济社在内的两个股份合作经济社，拆分后塘一经济社沿用《2007年章程》。塘南经济社成员按户籍归属原则，相应被分到其户籍所在的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股权权益由新成立的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2015年12月27日塘一经济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表决稿）》（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该章程第五条规定：“本社是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组建的集体经济组织，其资产归本社全体成员共同所有。……”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户内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核定按本章程第九条至第十二条规定处理。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下简称本社成员）共享。”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2015年12月15日享有本社股权的在册在世人员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第六十六条规定：“本章程经本社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后生效，从2015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同时原章程自动废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具有对白某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进行受理和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塘一经济社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此，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的主体适格，予以确认。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受理申请后，经调查审核分别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程序合法。关于白某的成员资格问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白某出生后于2006年10月26日随父母入户塘一经济社所在地，当时白某的父母均不属于塘南经济社或原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队村民小组的成员。在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法律、法规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白某一类人员是否享有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规定的情况下，塘南经济社当时适用的《2004年章程》可作为界定白某成员资格的依据。按《2004年章程》规定，白某不符合该章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可出资购股的条件。但原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队村民小组即塘一经济社的前身于2006年12月21日出具《证明》，同意白某出资3000元购10股，购股后于2007年1月开始享受分红。白某已于同日向原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队村民小组足额缴纳出资购股款，之后享受相应的成员待遇。2007年8月2日，塘南经济社亦向白某核发股权证，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5年塘一经济社在实施股权固化时又将白某列为该社成员。由此可见，塘南经济社、原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队村民小组及塘一经济社，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并未严格按照《2004年章程》《2007年章程》的规定执行，关于购股资格条件的规定在实际操作中已放宽，上述章程并非审查购股资格的唯一依据。即使白某不符合《2004年章程》规定的购股条件，但在白某出资购股后，塘一经济社事实上已确认了白某具有该社的成员身份。又因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十三条规定，塘一经济社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下，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的权利，故原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队村民小组、塘南经济社及塘一经济社在章程规定之外同意白某出资购股，白某经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后通过出资购股的方式取得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在塘一经济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白某申请购股时存在隐瞒及欺骗的行为，或白某系通过与其前任社长恶意串通的方式办理购股手续的情况下，塘一经济社在该社社长、社委会换届后再以白某不符合购股条件为由否定白某的成员资格，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狮山镇政府要求塘一经济社向白某支付土地补偿款是否超越职权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监督，是乡（镇）人民政府的职责。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损害其成员合法权益的行为，乡（镇）人民政府有权予以纠正。塘一经济社于2017年向其成员发放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但以白某的成员身份有争议为由，未向白某支付该款项。狮山镇政府经审查在确认白某享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情况下，认为塘一经济社不向白某发放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834041元侵害了白某的合法权益，对塘一经济社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责令塘一经济社向白某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且从《2015年章程》第五条规定可知，塘一经济社是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的方式组建，其资产归全体成员共同所有，成员的股权已经包括了相关的土地权益，因此有关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已经被股权权益所吸收。狮山镇政府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纠纷进行处理，其处理范围自然包括成员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权。塘一经济社认为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的行为超越职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狮山镇政府根据白某的户口本、出生证、白某及其母亲的股权证、其父母的户口本、结婚证、原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队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狮山镇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收据、记账凭证、塘一经济社2005年-2015年度分红情况表、银行账户明细查询、2017年8月21日公示的塘一经济社现在册成员（股东）名单、2017年度征地（拆迁）补偿款分配审批表及分配表等证据，认为白某享有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及成员同等待遇，责令塘一经济社向白某支付征地补偿款834041元，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虽然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存在笔误，将“申请人的父亲白XX”误写为“申请人的丈夫白XX”，但该瑕疵不影响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南海区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予以指正后，决定予以维持处理正确，予以支持。塘一经济社要求撤销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塘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塘一经济社负担。上诉人塘一经济社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等法律规定，只有经过合法方式和程序制发的股权证才能作为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依据。原审第三人白某及其母亲潘某均不属于“自然配股及可以直接出资购股”的范围，其购股申请至今均未经上诉人村民大会表决。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的购股证明、记账凭证、股权证等材料取得方式、取得过程及来源均不合法，不能作为其取得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1.判断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是否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标准是其购股申请是否经“上诉人本社年满18周岁以上的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三分之二股东到会参加并经过半数表决通过”及“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公示无误”。上诉人的前任社长或个别社委均无权代表上诉人作出决定，且审查购股资格时须严格依法执行上诉人《2004年章程》《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的购股资格至今未经上诉人村民大会表决，上诉人并未书面同意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出资3000元购股后可以享受分红，且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超过半数的成员股东均不同意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的购股资格。因此，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至今不具备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严格按照《2004年章程》《2007年章程》第七条规定执行，购股资格条件在实际操作中已放宽，上诉人章程并非审查购股资格的唯一依据及上诉人事实上已经确认原审第三人成员身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发放股权证和分红只能反映发放股权证和分红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发放股权证和分红行为合法，也不能证明其成员身份合法。二、一审法院在证据审查方面存在程序违法。1.上诉人提交的《核查回复意见确认书》是上诉人的合法持股股东就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购股事项所作的回复意见，其相关个人身份信息在狮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有所反映，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提出如法庭需要，请法院安排时间通知相关人员出庭核实。一审法院以“签名人员的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佐证且部分签名为代签”为由不予采信《核查回复意见确认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2.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的购股证明、集体组织收据、记账凭证、股权证等材料均是通过与上诉人前任社长恶意串通等不合法方式取得，未经上诉人村民大会表决同意，属于来源及形成过程均不合法的虚假材料，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第三人的父亲并不是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本案已经查明“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的购股行为未经上诉人村民大会表决”及“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不属于上诉人章程规定的可以直接出资购股的人员”的事实，本案理应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及《2004年章程》及《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5点的规定，应认定原审第三人及其母亲未取得购股资格及不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上述规定，违反《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四、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第三人的购股申请至今未经上诉人村民大会表决，且狮山镇政府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原审第三人的购股程序合法。2.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及《2004年章程》《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关于土地补偿款纠纷是民事纠纷，属于民事诉讼案件范畴，行政机关无权处理。一审法院及狮山镇政府对土地补偿款纠纷进行处理，属于超越职权，应当发回重审。综上，原审第三人的股权证取得方式、取得过程及来源均不合法。被诉之行政行为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如果对此不予以纠正，将给同类案件处理带来恶劣影响，直接导致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资产被非法侵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塘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首先，原审第三人白某的母亲同样通过出资购股取得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原审第三人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所生子女，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其依出生取得户籍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系法定权利。其次，结合原审第三人已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及享有争议发生前上诉人发放股份分红的事实，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取得成员资格及成员待遇的事实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对此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现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出资购股的事实系通过违规操作实现，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其主张应不予采信。上诉人以狮山镇政府未查清其诉称的“违规操作事实”为由，诉请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塘一经济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虽然原审第三人白某不符合上诉人章程第1-4点规定的可出资购股的情形，但根据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5点的规定，经上诉人成员大会表决同意可以成为上诉人的成员。在上诉人书面同意原审第三人出资购股并在其缴纳购股款后，向原审第三人发放股权证和分红，事实上已经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虽然享受分红和持有股权证与其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非一一对应的关系，但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未提交充分依据证实相关股份分红发放不当、股权证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当事人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后享受股份分红待遇和持有股权证的事实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已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的表现。此种变更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当事人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而且，上诉人于2015年召开成员大会表决通过《2015年章程》时，将原审第三人列入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对原审第三人享有的股权配置予以固化、其后并发放股份分红。现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不符合章程规定不予确认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白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塘一经济社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白某向本院提交账户明细清单（2019年1月1日到1月31日），拟证明原审第三人经过上诉人塘一经济社合法表决获得了股份分红。经审查，该账户明细清为潘某的账户明细清单，并没有反映原审第三人获得上诉人股份分红情况，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具有对原审第三人白某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狮山镇政府在收到原审第三人的书面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在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各方当事人，行为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第三人白某是否具有上诉人塘一经济社的股东资格，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要求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是否超越职权。经查，原审第三人出生后于2006年10月26日随父母出生入户上诉人所在地，并履行了上诉人《2004年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义务。如一审所述，虽然原审第三人出生入户上诉人所在地时，其父母均不属于塘南经济社或原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队村民小组的成员，不符合当时适用的《2004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1-4点规定可出资购股的条件，亦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在2006年取得购股资格时已经股东大会三分之二股东表决通过，但根据上诉人在2006年12月21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及收据可知，上诉人于2006年12月21日认可原审第三人母亲的成员资格，同时认为原审第三人已符合章程规定的购股条件，并同意原审第三人出资购股，上述《证明》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亦有当时的社长签字确认。在原审第三人缴纳了购股款后，上诉人亦向原审第三人发放了年终收益分红并核发了股权证，且在2015年实施股权固化时亦将原审第三人列为该社成员，即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应视为上诉人事实上已确认了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是通过隐瞒、欺诈、串通等不合法方式取得其成员资格的情况下，狮山镇政府据此确认原审第三人属于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不属于其成员资格的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就成员资格问题存在争议，而原审第三人是否享有涉案征地补偿款取决于其是否具有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且如一审所述，上诉人成员的股权已经包括了相关的土地权益，即有关土地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已经被股权权益所吸收，故狮山镇政府在确认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同时，一并责令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涉案土地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塘一经济社的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智扬审判员  何丽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邓明锋书记员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