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图，男，汉族，1976年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佛山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赵忠武。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伟，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劳动协调指导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周志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南人力资源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周志葵。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勋，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佛山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广东省劳动协调指导中心（以下简称省劳动指导中心）、广东华南人力资源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南人力事务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施图与被告广东省劳动协调指导中心在在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施图与被告广东华南人力资源事务所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施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施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施图认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违法变更了人民法院陪审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官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错误，应予以更正。施图于2007年5月1日入职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至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1日起，双方的劳动关系正式解除。解除原因是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非施图自动离职，亦非施图辞职不做。施图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所指施图在工作期间出现违规行为于法无据,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所指施图辞职一事也于法无据。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应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对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抗辩施图与省劳动指导中心、华南人力事务所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依据加以佐证。单有劳动合同书还不足以认定施图与省劳动指导中心、华南人力事务所之间存在实体的劳动关系。省劳动指导中心与华南人力事务所两家公司请提供施图的代转社保凭证、代转工资凭证、代转扣税凭证、代转公积金凭证加以证实施图与省劳动指导中心、华南人力事务所存在实体的劳务派遣关系凭证证实。否则依法不能认定构成认定双方存在实体的劳务派遣关系。对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抗辩施图仲裁时效超过法定一年的事实明显不当。据施图提供证据显示证明施图于2013年3月18日曾上门找中石化佛山分公司主张权利，中石化佛山分公司给施图开具《工作及收入证明》，虽然说这份《工作及收入证明》没有显示施图向其主张权利。按照常人理解：（1）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如果在证明上写明载明施图向其主张经济补偿金一事，肯定对自己不利，因而中石化佛山分公司作虚假陈述、说明，逃避自己违法解除的事实。（2）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如果2013年3月18日当天施图就没有向中石化佛山分公司主张权利，这不符合正常人的理解。1.施图于2013年3月18日找到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要求其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事，中石化佛山分公司不履行支付经济补偿金，还作虚假陈述、说明。失业保险申领予以佐证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并非因为施图辞职一事。2.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施图患有严重精神性疾病到医院诊治治疗，是时效中断的一个重要原因。上述两种情况表明：因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存在过错，施图无论以何种方式向其主张权利都不构成时效中断情形。（1）施图2014年7月31日致电12333投诉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违法解除本人的劳动合同。（2）施图2014年9月21日、22日致0755-12345投诉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违法解除本人的劳动合同。（3）施图2014年12月31日报警投诉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违法解除本人的劳动合同。上述表明施图的时效没有中断，报警后时效永远有效。因施图不是辞工的，也不是自动离职的，更不是违规的，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在《工作及收入证明》作虚假陈述、证明，导致施图发生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及其他经济损失等。施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要求中石化佛山分公司由此承担一切法律后果，赔偿施图所有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保护弱势群体的合法利益。支持施图的全部诉讼请求。施图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施图于2007年4月30日经中石化佛山分公司的同事刘德峰介绍并作担保入职中石化佛山分公司，2007年5月1日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法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在建立劳动关系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将施图的合法劳动关系转到省劳动指导中心，由省劳动指导中心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共同制作劳动合同书，由劳动协调指导中心与施图签署劳动合同，由此可见，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存在违背施图的客观事实，属于恶意转移施图的劳动关系的行为。由于施图当时的法律知识不足，中石化佛山分公司侵害了施图的合法权益。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在《工作及收入证明》明确事项“施图于2013年1月已辞职，特此证明。我单位保证所提供的信息真实可靠，如有虚假行为，给贵单位经济损失的，我单位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综上，第一、施图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的劳动关系是因当事人协商一致而解除的，但是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并未支付施图的经济补偿金。第二、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表示：“我单位保证所提供的信息真实可靠，如有虚假行为，给贵单位经济损失的，我单位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既然保证信息真实可靠，又无虚假行为，因此造成损失的，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是否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由此可见，施图的经济补偿金法律责任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应当承担，请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向法庭提供施图的辞职申请书、辞职审批证明手续、辞职工作交接报表等材料，加以佐证真实无虚假行为。第三、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在仲裁阶段向法庭提交了仲裁答辩状明确：施图在职期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出现违规行为，劝退回用人单位的一事中，前后矛盾，明显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违反诚信，违反法律，违反道德、违反客观事实。施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要求确认施图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于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施图与省劳动指导中心、华南人力事务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自始至终不成立。4.请求判令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支付施图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25581.48元；5.本案所产生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司法鉴定费等）由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承担。针对施图的上诉，被上诉人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辩称：中石化佛山分公司与施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施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施图的上诉，被上诉人省劳动指导中心辩称：不同意施图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施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施图的上诉，被上诉人华南人力事务所辩称：不同意施图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施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举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施图的用人单位是何方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施图于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在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工作，但由于本案涉及劳务派遣用工，存在着用人单位、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三方的关系，且根据施图的主张，本案中还涉及派遣用工是否合法有效等问题，因此，对于施图的用人单位是何方，是本案争议的关键。经查，施图入职时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与省劳动指导中心签订的，该《劳动合同书》无论是封面还是落款后的甲方均为省劳动指导中心，施图亦持有该份劳动合同书，故可知施图在签订劳动合同书时知悉合同的相对方为省劳动指导中心而非中石化佛山分公司。省劳动指导中心作为具有劳务派遣质资的用人单位，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为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施图至中石化佛山分公司，该用工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施图主张其与省劳动指导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施图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自我派遣或逆向派遣的情形，因此，省劳动指导中心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向中石化佛山分公司派遣用工合法有效，施图主张其与中石化佛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经审查，华南人力事务所的劳务派遣用工亦与上述省劳动指导中心的用工方式相同，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施图与省劳动指导中心在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施图与华南人力事务所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施图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经审查，本案中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2月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从该日起施图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应自上述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算，即施图应于2014年1月31日前申请仲裁。施图上诉主张其在离职后通过发信息、打电话和上门要求等方式进行了主张，其请求未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但从施图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信息及相关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等载明的时间分析，施图所述主张权利的行为均发生在2014年1月31日之后，此前并无证据证实施图曾主张相应权利或因其他客观因素而导致申请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则施图申请仲裁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一年的时效期间，因此，对施图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经查，原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施图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施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施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景诚审判员  周 芹审判员  林义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钟家欣书记员何韵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