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8行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西关恒泰建材城南。法定代表人孔庆玉，执行董事兼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第二行政区**楼。法定代表人李九军，局长。出庭负责人张占中，纪检组长。委托代理人李杰，济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郑祥峰，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源市第一行政区**楼。法定代表人石迎军，市长。委托代理人葛姣姣，济源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孔庆玉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行初1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庆玉，被上诉人济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出庭负责人张占中、委托代理人李杰及郑祥峰、被上诉人济源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葛姣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22日，济源市安监局在对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整改复查时，发现2017年9月29日执法检查时对该公司下达的（济）安监责改[2017]39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列举的8项问题中的第1、2、3、4项问题没有按照整改时间整改完毕，故构成一般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规定，济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4月19日对原告下达了（济）安监罚[2017]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济源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济源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济政复决[2018]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济）安监罚[2017]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四）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的；（六）未按照规定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或者未定期组织演练的。第九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四）未建立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的。本案中，被告济源市安监局对原告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存在多项问题后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而原告逾期仍未按照整改要求对所存在问题中的第1、2、3、4项问题整改完毕，已构成一般违法。被告济源市安监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原告申请复议后，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对该处罚决定予以维持，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行初110号行政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撤销济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做出的（济）安监罚[2017]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济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7]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济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违法，一审法院和济源市人民政府并没有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存在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未按照规定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或者未定期组织演练和未建立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三种情况，但前两种情况属于安全生产法94条规定的处罚情形，后一种情况属于安全生产法98条规定的处罚情形。而94条的立法本意是若存在一种情况则可以按照该条款进行处罚，同样存在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情况也是按照该条规定进行处罚，不能因为同时存在两种情况就重复使用该条法律条文进行处罚。行政处罚的基本原则是法无明文规定不得为。因此本案中不能因为存在前两种情况属于94条规定的处罚情形就重复适用94条的处罚规定，被上诉人的处罚行为已经超出了安全生产法的规定。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上诉人的调查情况属实，那也只能处罚五万元和十万元合计十五万元，而不是二十万元。二、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被上诉人处罚的依据，事实上被上诉人处罚依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分别到上诉人出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及整改检查。认为存在8项问题的后四项整改完毕，但前四项仍然没有整改完毕，随后对上诉人进行了处罚。但两次检查，该公司负责人均出差在外，安全检查时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资料存放的地方，且第一次检查后，上诉人对整改意见提出的问题逐项进行了完善，这些都有相应的档案资料，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所依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上诉人即便存在有违法行为，那也是资料不全导致的轻微违法行为，其行为不足以重罚。上诉人是以解决××人就业的小微福利企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罚20万元，对负责人处罚4万元，这些处罚对上诉人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且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对社会造成任何危害，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严重后果，仅仅是安全生产资料不全就对上诉人重罚，不能体现公平和正义，也不能体现社会效果和法制效果相统一，对上诉人的行为应当以教育为主。四、被上诉人纯粹是打击报复，这是根本原因。2017年9月29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参加约谈会。会议上因不满被上诉人的讲话态度，顶撞了当时检查的领导人，这才发生了后面的持续检查和更严重的罚款。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书内容违法，存在重复适用同一法律条文的情形，且处罚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决定。被上诉人安监局答辩称，1、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第31号令《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规则》第10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同一法律条款的规范的不同违法情形，分别裁量合并处罚，所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合法有据。2、孔庆玉在被上诉人复查的调查笔录中明确承认其违法行为有四项未整改，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存在。3、上诉状中第四条所述内容属于捏造，如果被上诉人恶意报复的话将会对上诉人进行顶格的处罚而不是采用下限处罚。被上诉人济源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复议决定认定清楚，程序合法。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安监局作出（济）安监罚告[2017]4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济）安监听告[2017]4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拟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进行听证的权利，并根据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申请，延期至2018年3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听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安监局作出的（济）安监罚[2017]42号行政处罚决定（单位）以及被上诉人济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8]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四）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情况的；……（六）未按照规定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或者未定期组织演练的；……”，第九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未改正的，责令停产停业整顿，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四）未建立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的。”《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规则》（试行）第十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及其有关人员违反不同的法律规定，或者违反同一条款的不同违法情形，有两个以上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的，应当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或者同一法律条款规定的不同违法情形，分别裁量，合并处罚”。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安监局提交的现场检查记录、整改复查意见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安监局对其进行整改复查时，存在没有制定2017年度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未建立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档案、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的时间、内容及考核结果；未如实记录安全生产检查和处理情况，未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未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未组织开展演练等情形，上诉人庭审中陈述称2017年12月向被上诉人安监局提交四份材料，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2018年3月5日举行的听证会中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安监局经过调查，依法告知了上诉人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保障了上诉人享有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在听证后经集体研究讨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规则》（试行）是指导安全监管执法机关依照安全生产法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作出行政处罚行使自由裁量的适用规则，被上诉人根据该规则第十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六项，第九十八条第四项规定对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作出（济）安监罚[2017]42号行政处罚决定（单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济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8]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亦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源市孔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岩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赵秀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