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6执异201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余丽芳，女，汉族，1951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董方，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佛山市顺德区亿赛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远东路发展大厦19楼A、E-K室，统一社会系用代码31440000707691407Q。 负责人：邓兆堃。 委托代理人：黎文逸，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佛山市顺德区亿赛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亿赛公司管理人）申请执行余丽芳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6执582号]中，被执行人余丽芳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9月13日公开进行听证，异议人余丽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方、申请执行人亿赛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黎文逸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异议人余丽芳提出异议，请求：1.中止执行本院（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2018）粤06执582号执行裁定；2.将已划扣的25万元资金返还给余丽芳，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3.解除超额查封冻结的余丽芳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及房产、车位，以免造成损失扩大；4.将余丽芳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取消，解除限制消费、限制出境等措施，消除对余丽芳日常生活的不良影响，恢复余丽芳名誉。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本案审理程序错误。本案原告亿赛公司管理人蓄意隐瞒余丽芳的联系方式，拒不告知法院，导致余丽芳收不到法院送达的案件材料，案件通过公告送达并缺席判决，余丽芳失去参与出庭答辩应诉、举证质证的权利，最终导致法院未能查清和还原案件事实而作出错误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送达”的条件是当事人“下落不明”，但实际上，余丽芳的手机号码133××××8700从2002年7月至今一直在使用，其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也一直有固定住所，根本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因此本案的送达程序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 二、本案实际情况。梁兴华与余丽芳是多年的朋友。梁兴华于2013年8月以其个人名义向余丽芳提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说是用于项目发展急需，余丽芳按梁兴华提供的账户于2013年8月26日将人民币100万转入梁志鹏的个人银行账户（户名：梁志鹏，账号：01×××38，开户银行：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容桂支行）。经余丽芳多次要求，梁兴华于2014年8月21日还款50万元，2014年8月26日还款50万元，合共100万元，均从梁兴华的个人银行账户（户名：梁兴华，账号：80×××31，开户行：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良顺翔支行）转至余丽芳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清。2015年，亿赛公司管理人起诉余丽芳，称涉案100万元的借款人是佛山市顺德区亿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赛公司），发生在亿赛公司破产受理之日前6个月内，要求撤销清偿。亿赛公司管理人虚构事实，出具虚假证言，并伪造证据。 从上述借贷的过程可见，本案自始至终是公民个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理由是:1、有相关银行凭证可证实，本案资金的借入及归还，均从一方的个人银行账户划转至对方的个人银行账户，从未涉及亿赛公司的对公账户。2、余丽芳从来没有与亿赛公司签订过借款协议，也从来没有收过亿赛公司开出的余丽芳借款100万的收款收据。本案判决书由始至终未能证实余丽芳与亿赛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在2016年6月20日的庭审笔录中也反映了亿赛公司管理人的代理人没能找到余丽芳和亿赛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借据及入款的单据，亦不清楚余丽芳和亿赛公司之间的关系，更不清楚该100万元的用途。3、亿赛公司的财务人员邓燕敏和梁兴华出具的关于梁兴华个人账户被亿赛公司控制使用的《确认书》也缺乏证明力。首先，上述二人均与亿赛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其出具的证言不可信，其次《确认书》中的内容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中关于公司企业禁止使用个人账户的规定。法院不但没有指出梁兴华的违法行为，反而将梁兴华的个人还款错误认定为亿赛公司的还款，从法理上、证据上、逻辑上都存在重大错误。 三、亿赛公司管理人虚构事实、伪造其与余丽芳双方调解的材料，蒙骗法院。余丽芳是在被法院强制执行后，才得知本案，经查阅卷宗，发现亿赛公司管理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申请书》，内容称“双方正在协商调解”，但事实上，余丽芳本人根本不知有本案纠纷，更谈不上和解，证据是伪造的。亿赛公司管理人为了蒙骗法官，故意让法官误以为余丽芳知晓此事而不理不睬，但实际上余丽芳被强制执行后于2018年5月23日第一次到本院复印有关材料才得知本案情况。 四、案件存在超额查封及违法划扣养老金、医保金的情况。本案纠纷涉及金额仅为100万元，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扣划了余丽芳户下全部银行存款共25万多元，其中包括养老金账户及医保金的账户。同时，法院查封了余丽芳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X16号房（以下简称涉案16号房）及位于佛山市顺德区XXX102房（以下简称涉案102房）、XXX1118号、1119号汽车位（以下简称涉案1118号、1119号汽车位），查封财产价值近800万元，远远超出了争议金额，给余丽芳造成严重的精神压力和经济损失。养老金是离退休人员的“养命钱”，关系着离退休人员的生命健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本案查封的房产及车位价值已经远远超出涉诉金额，在此情况下，法院仍划扣余丽芳名下养老金账户、医保金账户中的全部款项，使余丽芳陷入毫无生活来源、失去基本生活及医疗保障的恶劣状况，可见本案的执行严重违法，且严重侵害了余丽芳的生命权和健康权！ 五、余丽芳不应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已划扣款项应予以返还。余丽芳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的情形，不应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第一，案件是在余丽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缺席判决的，不存在拒不履行判决、抗拒执行的行为，并且法院也已经划扣了25万多款项。第二，法院查扣资产远远超过了案件标的，不存在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 综上，余丽芳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一生遵纪守法，善良清白，现因借款给朋友无辜拖入讼累，名下的资产全部被查封，连养老金和医保金也被划扣，处于无钱生活、无钱治病的悲惨状况，而且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是对余丽芳名誉的极大侮辱。本案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存在严重错误，其造成的恶劣后果已经严重侵犯了余丽芳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请立即解封查封财产，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现余丽芳已委托律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为避免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请依法中止本案执行并查明事实。 申请执行人亿赛公司管理人答辩称，一、（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案中，亿赛公司管理人依法陈述并诉讼，法院根据亿赛公司管理人在公安部门查询的人口信息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及资料，未进行隐瞒。二、法院是根据该案的证据作出合法的判决。三、证言是亿赛公司留守人员自愿出具，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证明内容合法有效。四、亿赛公司于2006年6月10日成立，2014年10月本院受理其破产申请，破产后很多事实难以查清，管理人不能在缺席审理的案件中随意捏造事实，所以只能如实回答。亿赛公司在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前六个月也的确向余丽芳归还了100万元。亿赛公司当时已处于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状况，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相关规定，所以亿赛公司管理人认为申请执行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是合法作出的。 异议人余丽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缺席审理判决，亿赛公司管理人及梁兴华明知余丽芳的联系方式拒不提供给法院，还将梁兴华欠余丽芳的借款认定成亿赛公司借款，要求余丽芳将梁兴华归还的100万元借款退回。 2.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100万元是梁兴华借的，2013年8月27日支付至梁兴华指定的账户，还款的也是梁兴华，与亿赛公司毫无关系。 3.梁兴华、邓燕敏证言复印件（复印自审判卷宗）各一份，拟证明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亿赛公司与余丽芳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仅凭梁兴华、公司财务就将梁兴华个人债务认定为公司举债，企图侵吞余丽芳100多万元财产。出具证言的二人与本案均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4.审计报告复印件（复印自审判卷宗）一份，拟证明亿赛公司账目一片混乱，也没有证据显示该公司与余丽芳存在借贷关系。 5.庭审笔录复印件（复印自审判卷宗）一份，拟证明亿赛公司管理人在庭审中自己都说不清楚亿赛公司与余丽芳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用途。 6.《申请书》复印件（复印自审判卷宗）一份，拟证明亿赛公司管理人谎称余丽芳协商调解，误导法院以为余丽芳知道被起诉且拒不到庭，实际上亿赛公司管理人从来没有联系过余丽芳。 7.《证明》一份，拟证明余丽芳手机号码自2002年至今没有换过，一直正常使用，亿赛公司管理人明知余丽芳的联系方式，从起诉到执行均没有联系过。 8.《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一份，拟证明余丽芳两套房产和一个车位，还有14个银行账户被查封，严重超标的查封，侵害余丽芳合法权益，给余丽芳生活带来严重恶劣影响。 9.（2018）粤06执582号《限制消费令》一份，拟证明余丽芳对案件毫不知情，亿赛公司管理人没有向余丽芳主张过权利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超额查封余丽芳近千万的资产，根本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况，余丽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情形。 10.《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余丽芳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11.《审计报告第四大点“其他事项说明”的说明》复印件一份（复印自审判卷宗），拟证明亿赛公司账目一片混乱，也没有证据显示该公司与余丽芳存在借贷关系。 12.账号为62×××62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拟证明异议人用该卡收取医保费用及退休金。 申请执行人亿赛公司管理人对异议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判决是合法作出并生效，并以此为依据申请执行。异议人所称的亿赛公司管理人明知道余丽芳的联系方式，应提供给法院，但亿赛公司管理人也是经公安部门查询才了解异议人的联系方式，法院也依法送达，所以不存在所述状况。 2.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亿赛公司管理人也是根据梁兴华的证言陈述，账户一直由亿赛公司控制，所以梁兴华的归还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梁兴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能力如实做出证言。 3.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公司资料交给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事务所是合法审计且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其出具的审计报告具有合法的效力。 4.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庭审笔录中亿赛公司管理人说不清楚亿赛公司的情况，只是如实陈述。亿赛公司从成立到受理破产历时久远，管理人确实无法得知当时的具体情况。 5.证据6由于没有原件核对，暂时无法核实真实性，可庭后核实后回复。 6.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亿赛公司管理人不清楚余丽芳的手机号。 7.对证据8-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 8.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听证后，申请执行人亿赛公司管理人回复本院：1、异议人提供的《申请书》是亿赛公司管理人于原撤销个别清偿请求权一案中提交，但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申请执行时有申请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8日（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因亿赛公司管理人不清楚余丽芳有无涉及其他诉讼或执行案件，为避免无法执行造成损失，故不同意解封现查封财产。 经审查，因异议人提交的证据1-7、11拟证明的内容实际上是对生效的（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不服，而对生效判决的异议并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以审查；因申请执行人对证据8、9、10、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申请执行人亿赛公司管理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亿赛公司管理人与余丽芳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18年4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生效判决，撤销亿赛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向余丽芳支付款项50万元、于2014年8月26日向余丽芳支付50万元的行为，余丽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亿赛公司管理人返还100万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余丽芳负担。因余丽芳逾期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亿赛公司管理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金额为1022550元，本院审查后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06执582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6执58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余丽芳银行存款人民币103517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据此，本院依法查封、扣划余丽芳以下财产：1、查封涉案16号房（产权证号：03××61）、102房（产权证号：03××86）及1118号、1119号汽车位（产权证号分别为：03××89、03××90）的房屋所有权，查封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2、扣划余丽芳在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62×××98的存款656.26元、银行账户16×××83的存款9827.10元、银行账户01×××21的存款6098.85元、银行账户62×××23的存款2133.31元。3、扣划余丽芳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62×××17的存款41336.42元、银行账户49×××07的存款7995.55元、银行账户49×××34的存款42928.97元、银行账户62×××14的存款69324.4元、银行账户49×××00的存款4236.64元、银行账户49×××17的存款567.98元、银行账户62×××62的存款32283.42元、银行账户49×××99的存款9516.81元。4、扣划余丽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旗支行银行账户20×××86的存款821.71元。5、扣划余丽芳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容桂支行银行账户39×××80的存款24866.89元。以上共扣划余丽芳银行账户存款共计252594.31元。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粤06执582号限制消费令，对余丽芳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于2018年11月26日解除对余丽芳的限制消费措施。 另查明一，余丽芳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62银行账户中序号为0088的账号，系余丽芳收取医保费用的账号，从2018年1月起每月入账123.63元。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对62×××62账户进行扣划，其中扣划0088账号4516.77元。本院于2018年12月将扣划的上述4516.77元退回至余丽芳账户。异议人在听证期间陈述，该账户现在可以正常提现。 另查明二，根据异议人余丽芳提交的《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审查余丽芳提出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三，涉案102房及1118号、1119号汽车位均已办理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分行，异议人在听证期间陈述，上述二个车位已还清贷款，但未注销抵押登记。 另查明四，在异议审查期间，本院执行部门委托京东大数据评估平台对涉案16号房进行询价评估，询价结果显示16号房在价值时间点2019年2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2649108元，该询价结果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 另，因异议人余丽芳在本案中对生效判决不服提出的异议及对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出境措施提出的异议，均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在听证期间已告知异议人应按照相应的法律途径进行救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中止执行（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2018）粤06执582号案及本院在（2018）粤06执582号案中是否存在明显超标的额扣划、查封情形。第一，关于异议人余丽芳提出的中止执行（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6执582号执行裁定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本案中，余丽芳主张其因不服生效的（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也立案审查，但余丽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决定再审，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应停止该生效判决的执行。同时，余丽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粤06执582号案存在应予以中止执行的法定情形，故其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异议人余丽芳提出的违法扣划其养老金、医保金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须费用。”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本案中，余丽芳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决定对其相应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余丽芳主张62×××62农业银行账户为其收取医保费用及退休金的账户，因本院扣划的该账户中收取的医保费用4516.77元已退回至余丽芳账户，故本案中现在实际上未执行余丽芳所主张的医保金。因本院在2018年5月18日扣划该账户的款项后，再未对该账户予以执行，即使上述账户为余丽芳收取退休金的账户，本院在执行中从总体上已实际保留了余丽芳的生活必须费用，因此，本案实际上不存在余丽芳所主张的违法扣划其养老金的问题。 第三、关于（2018）粤06执582号案是否存在明显超标的额扣划、查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但该财产为不可分物且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在执行本案中扣划、查封被执行人的财产应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因此，判断本案是否存在明显超标的额扣划、查封的关键在于本案扣划、查封的财产中对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有保障的财产价值是否明显超过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本案中，本院作出（2018）粤06执58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余丽芳银行存款人民币103517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扣划余丽芳银行存款共计248077.54元（252594.31元减去已退回的4516.77元），查封涉案16号房、102房及1118号、1119号汽车位。因银行存款相比其他财产更易执行，对申请执行人实现债权更有保障，故本院在余丽芳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情况下，依法扣划余丽芳上述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余丽芳主张将已扣划的上述银行存款返还给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扣划的余丽芳银行存款数额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故本案仍需对其其他相应财产予以执行。经评估，涉案16号房在价值时间点2019年2月25日的市场价值为2649108元，故本院再查封该房产已能满足本案债权。因此，本案查封涉案102房及1118号、1119号汽车位属于超标的额查封，应依法予以解除查封。 第四、关于异议人余丽芳提出的（2015）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案审理程序错误及解除对其限制消费措施、限制出境措施、撤销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主张。本案中，本院对余丽芳采取的限制消费措施已解除，故余丽芳提出的解除对其限制消费措施的主张已无需审查。因余丽芳对生效判决不服提出的异议及对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出境措施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且本院在听证期间已告知其应按照相应的法律途径进行救济，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异议不予审查，余丽芳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救济。 综上所述，异议人余丽芳提出的解除对涉案102房及1118号、1119号汽车位查封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异议人余丽芳的其他异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解除对异议人余丽芳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德和社区居民委员会欣荣路1号水悦城邦花园11栋2座102房（产权证号：03××86）及水悦城邦花园1118号汽车位（产权证号：03××89）、1119号汽车位（产权证号：03××90）的查封； 二、驳回异议人余丽芳的其他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张照栋 审判员  李蔚婕 审判员  尹小娜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