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内行终70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头市金发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建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薛建光，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包头市金发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任俊凤，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包头市稀土开发区中小担保有限公司会计，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明斌，男，194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包头市金发建材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纵横交通咨询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铁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强，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晓飞，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包头市纵横交通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高勇，区长。委托代理人郑海军，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头市金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发公司）、薛建光、任俊凤因被上诉人包头市纵横交通咨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咨询公司）诉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原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发公司、薛建光、任俊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明斌，被上诉人纵横咨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九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郑海军、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薛建光于1999年向银利达电气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包头市××区的四套房屋，面积为205.28平方米、43.99平方米、123.10平方米、162.15平方米。薛建光于2003年将其中一套123.10平方米的房屋拆除和一套162.15平方米房屋的58.55平方米拆除后翻建成约800平方米的三层办公楼。翻建后一直未办理产权证。2006年6月19日，纵横咨询公司与金发公司签订场院转让协议书，约定金发公司向纵横咨询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等设施，转让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整。协议签字生效3天内，纵横咨询公司向金发公司缴纳20万元作为定金，金发公司收到定金后，纵横咨询公司接受场院，待转让手续全部办理完毕，纵横咨询公司在10日内支付剩余金额60万元，薛建光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场院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并盖有金发公司印章。同日薛建光在合同附件（房屋及附属设施清单）上签字。清单包括：1、院内围墙长118.1米，宽27.6（30.01）米，总面积约为3351.79平方米；2、共有建筑面积1111.85平方米，楼房1栋724.96平方米，平房5间103.6平方米，厂房1间211.56平方米，锅炉房1间18.49平方米，碳房1间9.25平方米，后院小房2间43.99平方米；3、锅炉1台等10项内容。因金发公司未参加企业年检，被九原区工商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7月27日，薛建光、任俊凤以金发公司股东身份与纵横咨询公司重新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薛建光、任俊凤作为金发公司股东将属于原金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转让给纵横咨询公司，转让的的土地位××区，土地使用证号包九原国用（2002）字第5447号，面积3351.79平方米，地号7305，转让金额人民币80万元整。协议签字生效3天内，纵横咨询公司向金发公司缴纳40万元作为定金；金发公司收到定金后，纵横咨询公司接受场院，待土地使用权变更在纵横咨询公司名下起10日内纵横咨询公司支付剩余金额40万元。该协议于2006年9月1日经包头市九原区公证处进行公证。纵横咨询公司于2006年6月底搬入上述两份协议中所指向的场院，同年9月前后进行了装修。2006年6月20日至2007年3月21日，纵横咨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晓飞共向金发公司及薛建光付款54万元。另查明，案外人高兴元诉薛建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07）东民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薛建光一次性支付高兴元42万元及违约金。高兴元申请诉讼保全，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07年10月8日作出（2007）东保初字第1425号民事裁定，查封薛建光位于包头市××区的四套房屋。2007年11月17日，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向东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2007）东保初字第1425号民事裁定。2009年5月8日，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东法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纵横咨询公司购买房屋后，未办理房屋及土地过户手续，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驳回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异议。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又以金发公司、薛建光、任俊凤、高兴元为被告向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请求：一、确认原告纵横咨询公司与薛建光、任俊凤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转让清单上的房屋归原告纵横咨询公司所有；三、停止执行本案执行标的。东河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纵横咨询公司与薛建光、任俊凤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驳回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告纵横咨询公司不服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包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7月21日，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向九原棚改办下发（2008）执字第1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扣留薛建光位于××区.52平米房屋的拆迁款1600000元，同日向薛建光下发（2008）执字第127号民事裁定书，扣留薛建光位于××区.52平米房屋的拆迁款1600000元。再查明，2015年5月29日，九原区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包头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规定，将新都市中心区建设范围内房屋征收并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征收范围为西起棉纺农场和交警考车场、北到青山路、东至210国道（不含远洲范围）、南至建设路。本案原告纵横咨询公司所诉被拆除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5年5月11日，包头市九原区城乡房屋征收中心委托包头市政澔测绘有限公司进行土地及房屋现场摸底调查并作出测绘成果报告。包头市新都市区建设协调指挥部办公室委托内蒙古国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预评估。2015年5月11日，国信评估公司对原告房屋的评估价值为3361021元，辅助设施评估价值为867226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1862042元，总计6090289元。2015年7月8日，内蒙古诚越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诚越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包头市新都市区建设协调指挥部办公室委托，出具了土地估价报告和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1448265元，房屋的评估价值为3673990元，辅助设施评估价值为257050元。2015年7月17日，九原区政府以金发公司的房屋未取得任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向其下达限期拆除房屋的公告。2015年7月22日，九原区政府对金发公司下达强制执行决定书。2015年7月23日，九原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2015年8月6日，原告纵横咨询公司以被告九原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对行政赔偿部分单独进行立案起诉。原告纵横咨询公司诉被告九原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包行初字第73号行政判决，确认九原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九原区政府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2016年4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行终8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包行初字第86号行政赔偿判决，认为国信评估公司与中烨评估公司的两份评估结果对房屋、辅助设施、土地的评估价值接近，较能真实反映房屋、辅助设施、土地的价值，参照该两份评估结果，对原告占有、使用的房屋、辅助设施、土地的价值确定为两份评估结果的均值为6115394元。对于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同意放弃薛建光位于包头市××区的205.28平方米、43.99平方米、103.60平方米的三套房屋拆迁款协助执行，根据国信评估公司对上述三套房屋的评估价值为835492元，从赔偿金的数额6115394元减去后为5279902元。最终判决被告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包头市纵横交通咨询设计有限公司5279902元。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参照两份评估报告取其平均值作为纵横咨询公司的经济损失，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纵横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包括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在内的财产进行评估。本院受理了该申请，经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协商，同意委托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所涉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另，经与各方当事人核实，均同意以现有基础资料进行评估，且各方对需评估的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的面积、结构等均无异议。2018年1月4日，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各方对所评估的对象进行了实地勘察，各方均同意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评估时点。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出具了内蒙瑞驰2018-房估字第G137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内蒙瑞驰2018-地估字第D0016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确定原告纵横咨询公司的房地产及附属物在2015年5月29日的价值为4353293元，土地价值为1434755元，总计5788048元。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评估费为13383元，土地评估费为5304元。本院收到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后，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两份评估报告进行了质证，并将评估报告送达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对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的程序无异议。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同意放弃薛建光位于包头市××区的205.28平方米、43.99平方米、103.60平方米的三套房屋，经与各方当事人核实及相关证据证实，该三套房屋为本次房地产评估报告中的宿舍1、2及车间，代号分别为7、10、11，评估总价为925002元，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同意放弃该部分价值。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本案被告九原区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上述规定的行为，且已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九原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对原告纵横咨询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告有权取得赔偿。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庭审中被告九原区政府提供了其确定内蒙古诚越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评估机构的相关证据，但因被告九原区政府并未将内蒙古诚越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送达原告纵横咨询公司，且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亦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内蒙古诚越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予采信。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原告纵横咨询公司提出对所涉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经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协商，同意由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所涉财产进行评估。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土地估价报告，评估确定原告纵横咨询公司的房地产及附属物在2015年5月29日的价值为4353293元，土地价值为1434755元，共计5788048元。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对评估报告的程序没有异议。因此，被告九原区政府应赔偿原告纵横咨询公司房屋、附属物、土地价值共计5788048元。对于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同意放弃薛建光位于包头市××区的205.28平方米、43.99平方米、103.60平方米的三套房屋拆迁款协助执行，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对上述三套房屋的评估价值为925002元，从赔偿款的数额5788048元减去后为4863046元。另外，被告九原区政府对原告纵横咨询公司的拆除行为发生在征收补偿过程中，但未能与纵横咨询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又未对原告纵横咨询公司作出补偿决定，并将补偿款予以提存，造成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合法权益长时间得不到救济。因此，本院对赔偿款的利息应予考虑。关于原告纵横咨询公司提出的搬迁补助费、经营损失、企业设备拆除安装搬迁费等以及屋内物品因在（2015）包行初字第86号诉讼中并未主张，且在本次发回重审过程中，经核实，原告纵横咨询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不主张该部分的相应赔偿，欲另行起诉解决，因此，对此本院不予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包头市纵横交通咨询设计有限公司4863046元及该赔偿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从拆除行为之日即2015年7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评估费18687元（原告纵横咨询公司预付），由被告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金发公司、薛建光、任俊凤上诉称：一、上诉人与纵横咨询公司签订《场院转让协议书》，转让价款80万元，纵横咨询公司共付款54万元，剩余26万元未付。该协议虽然有效，但合同是债权行为，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及涉诉土地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双方交易仍处于未完成状态。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关于涉诉标的物的权属归上诉人所有的主张，但一审法院无视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客观事实及判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二、纵横咨询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国家赔偿，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与生效在先的民事判决顶牛，出现一个标的物同时存在两个所有权人的认定。三、九原区政府应将拆迁补偿款5788048元支付上诉人。一审判决将行政赔偿款和拆迁补偿款混为一谈错误。纵横咨询公司在没有取得涉案标的物所有权的情形下无权获得拆迁补偿款。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向九原区棚改办、上诉人薛建光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扣除的拆迁款是190余万元，而不是160万元，目前该扣留的拆迁款190余万元已经执行。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也认定“扣留薛建光拆迁款160万元”，而不是纵横咨询公司的。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九原区政府赔偿主体不适格的纵横咨询公司是适用法律错误。九原区政府强制拆迁行为虽然被确认违法，但其实施的强制拆迁行为所对应的相对人是本案的上诉人，而不是纵横咨询公司。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诉人享有涉诉标的所有权、房屋转让交易未完成等客观事实，未考虑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的法律事实，判决九原区政府向纵横咨询公司赔偿4863046元及利息于法无据。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确认上诉人享有涉诉标的物所有权；3.驳回纵横咨询公司一审诉讼请求；4.判令九原区政府支付上诉人拆迁补偿款5788048元。被上诉人纵横咨询公司答辩称，一、金发公司、薛建光、任俊凤是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从未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以起诉方式参加到本案中来，其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上诉于法无据。二、案涉房屋交易除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的查封外，双方之间从未因交易或者权属纠纷产生过争议。除了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查封登记在薛建光名下的房产未完成交易外，其他房地产的交易已经完成。纵横咨询公司没有付清房款是由于对方还有新的债务，并因此法院查封了纵横咨询公司购买的房屋，按照纵横咨询公司和薛建光约定，如果存在债务，金发公司、薛建光、任俊凤放弃该厂房所有权，归徐晓飞所有。一审判决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约定，况且答辩人也没有获得全部价款，把法院查封的房产补偿放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九原区政府答辩称，纵横咨询公司无权就被拆房屋提起国家赔偿，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该规定中的受害人是指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违法行为造成损害财产的所有权人。九原区政府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虽然被认定为违法，但在认定违法过程中只是确认被上诉人纵横咨询公司为实际使用人，而非所有权人。相关民事判决书未判令转让清单上的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已确认房屋归薛建光所有。另，上诉人第二、四项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依法应予驳回。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void(0);)》第二条(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void(0);)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http://192.0.100.105/lib/lats/javascript:void(0);)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被上诉人九原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纵横咨询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有权就违法行为侵犯其财产权造成的直接损失获得赔偿，九原区政府作为生效判决确认的责任主体应当依法履行相应赔偿义务。纵横咨询公司基于与金光公司的转让协议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但未付清全部转让价款，也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现因九原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而致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物权消灭，纵横咨询公司与金发公司就赔偿款或补偿款的归属既未达成协议，也未就此提起民事诉讼，即赔偿款或补偿款的归属尚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此种情况下，纵横咨询公司就转让协议范围内的财产权损失，主张九原区政府对其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行政机关的违法行政行为不能减少或免除民事案件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纵横咨询公司不应借助行政赔偿来实现债权，法律对于其债权的实现已经规定了民事救济途径，不能以行政赔偿法律关系替代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债权债务关系，以行政赔偿责任替代一方当事人承担债务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纵横咨询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中，还包括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后添置的附属设施和物品的财产权损失，此部分财产权归属于纵横咨询公司，九原区政府应予赔偿。经纵横咨询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晓飞、金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建光核对确认，评估报告中对应纵横咨询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房屋后添置的附属设施和物品为：编号36监控、编号41固定电话及编号58-75共18种设备基础（安装机器的台座），评估价值为8370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发公司、薛建光、任俊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的确认享有涉案标的物物权的上诉请求，不属于行政赔偿诉讼受案范围，其在二审中提出判令九原区政府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包头市纵横交通咨询设计有限公司人民币83706元。三、驳回包头市纵横交通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评估费18687元（包头市纵横交通咨询设计有限公司预付），由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颖审 判 员 李庆审 判 员 博赫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硕书 记 员 张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