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281行初115号 原告吴剑芬，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阴市公安局，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王庆春，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杨勇，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该局法制大队指导员。 被告无锡市公安局，住所地无锡市崇宁路58号。 法定代表人谢晓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峻，该局法制支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该局法制支队副大队长。 第三人沈梅芬，性别××年××月××日生，××族。 原告吴剑芬不服被告江阴市公安局澄公（青）行罚决字〔2018〕2063号、2064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无锡市公安局锡公行复字〔2018〕第90、91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0月25日分别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0月29日分别予以立案，并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沈梅芬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两案系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事实分别作出的同类行政行为，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决定两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剑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被告江阴市公安局负责人杨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被告无锡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峻、李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沈梅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江阴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澄公（青）行罚决字〔2018〕2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2月26日上午，沈梅芬、吴剑芬在江阴市××环路中国人寿保险江阴支公司青阳区部内，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后相互揪打，期间沈梅芬抓破吴剑芬脸部，拉拽吴剑芬头发。经鉴定，吴剑芬伤势构成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沈梅芬罚款200元。同日,江阴市公安局作出了澄公（青）行罚决字〔2018〕2063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吴剑芬罚款500元。吴剑芬不服上述两个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无锡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无锡市公安局分别予以立案，并合并进行审理，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锡公行复字〔2018〕第90、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江阴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江阴市公安局上述处罚决定。 2018年2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在工作中发生纠纷，江阴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澄公（青）行罚决字〔2018〕2063号、2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罚款500元，对第三人罚款200元。本案起因系第三人在工作中违规、有错在先，在整个纠纷过程中，原告并未殴打到第三人眼角，且原告伤情明显更严重，江阴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存在缺少受案登记，未告知申请回避权利，执法人员未在笔录上签字，超过法定办案期限等程序不当问题，处罚显失公平。无锡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明显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告江阴市公安局澄公（青）行罚决字〔2018〕2064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无锡市公安局锡公行复字〔2018〕第90、91号行政复议决定，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撤销鉴定申请书、无锡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告知书，用以证明其在复议过程中向复议机关申请要求撤销江阴市公安局2018年9月25日对沈梅芬作出的鉴定书，江阴市公安局作出的该鉴定违反了行政处罚程序，且依据明显不足。 被告江阴市公安局辩称：一、江阴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26日受案后，依法询问当事人、证人，对原告及第三人伤势拍照固定并进行伤情鉴定。原告虽未承认对第三人进行殴打，但第三人的伤势客观存在，且第三人的询问笔录与证人沈某,4、杨某,4、曹某,4等的证言能互相印证，形成客观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原告及第三人有互殴的违法行为，双方的伤势构成轻微伤。江阴市公安局对第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理合法。关于办案期限的问题，江阴市公安局在办理期间进行了两次调解，依法办理了延长手续，且在办案期间提起了法医鉴定，整个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系工作纠纷，可以按照公司内部规定向公司管理人员反映，不应采取辱骂、殴打等违法过激行为。原告先向第三人挑衅，引发互殴，在被同事拉开后，又继续追打第三人，造成第三人轻微伤且眼镜损坏。在江阴市公安局调查期间，原告否认自己实施了殴打行为，而第三人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了自己的违法行为，积极参与调解，具有悔过情节。综合考虑到该案的起因、经过及后果，江阴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重于第三人的处罚决定。江阴市公安局对第三人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无锡市公安局辩称：无锡市公安局依法受理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江阴市公安局也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等材料。经审查，原告吴剑芬和第三人沈梅芬因工作琐事相互揪打，互有伤势。江阴市公安局对沈梅芬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和程序符合规定，故无锡市公安局在复议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无锡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内容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阴市公安局及无锡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1．2018年2月26日对吴剑芬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用以证明江阴市公安局依法询问吴剑芬，吴剑芬陈述当天上午，在单位三楼会议室开完会，就剩她与沈梅芬、沈某,4、曹某,4、杨某,4在会议室，因工作事情发生口角，沈梅芬先骂她，然后冲上去用手抓她脸部和头发。沈某,4、曹某,4把她们拉开后，沈梅芬还用脚朝她肚子和大腿踢了几十脚，她想上去还手被别人拉住了，没有打沈梅芬。 2．2018年2月26日对沈梅芬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用以证明江阴市公安局依法询问沈梅芬，沈梅芬陈述当天上午，在单位三楼会议室开完会，只剩她和吴剑芬、沈某,4、曹某,4、杨某,4在会议室，她与吴剑芬因工作事情发生口角，吴剑芬用手指着她，她用手把吴剑芬的手拍掉，吴剑芬跟她揪扭在一起，把她的眼镜抢走折断，她们互相拉对方头发，用手抓对方脸，用脚踢对方肚子，后被人拉开，吴剑芬还追打她,她脸上被抓了几条印子，左眼充血，吴剑芬脸上也被抓了几条印子。 3．2018年2月26日对沈某,4、杨某,4、曹某,4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用以证明江阴市公安局依法询问沈某,4、杨某,4、曹某,4，他们陈述当天上午在单位三楼会议室，刚开完会，只剩他们和吴剑芬、沈梅芬在场，吴剑芬、沈梅芬因工作事情发生口角，双方揪打在一起，互相揪对方的头发、手抓对方脸，两人面部都被抓伤。 第二组：4．伤势照片、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及收费单据，用以证明吴剑芬、沈梅芬的伤势情况和就医情况。 5．调解申请及调解笔录，用以证明江阴市公安局依法组织吴剑芬、沈梅芬两次进行调解。 6．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用以证明经鉴定吴剑芬的伤势为轻微伤，江阴市公安局依法进行告知。 7．人口信息，证明吴剑芬、沈梅芬的身份情况。 8．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经调查事发地监控无存储介质，系实时视频，无法调取。 第三组：9．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用以证明江阴市公安局依法受案登记，查获违法行为人并调查取证，随后告知沈梅芬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权，沈梅芬未提出陈述和申辩。 10．延长办理期限报告书，用以证明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在办案期间依法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的审批。 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被告无锡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2018年7月3日，吴剑芬不服江阴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采用邮寄的方式向无锡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材料。 2．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用以证明2018年7月4日，无锡市公安局受理吴剑芬复议申请后，依法要求江阴市公安局提出书面答复。 3．行政复议答复书，用以证明江阴市公安局在复议程序中向无锡市公安局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4．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2018年8月29日，无锡市公安局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并邮寄送达吴剑芬。 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用以证明2018年9月6日，无锡市公安局依法通知沈梅芬参加行政复议。 6．行政复议补充证据通知书，用以证明2018年9月6日，无锡市公安局通知江阴市公安局补充证据，对沈梅芬的伤势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7．鉴定文书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2018年9月25日，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沈梅芬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鉴定意见，无锡市公安局将鉴定文书送达吴剑芬、沈梅芬。 8．行政复议调查笔录，用以证明2018年9月6日，无锡市公安局对人寿保险公司青阳营销部经理凤雪峰进行调查，凤雪峰陈述三楼会议室的监控已经弃用，如没有弃用也是实时监控；他没有看到事发时吴剑芬、沈梅芬在会议室的冲突，随后他在一楼拦住吴剑芬，让沈梅芬先走，吴剑芬去追沈梅芬，抓了沈梅芬脸部，把沈梅芬眼镜抓掉，脸上也有了新伤势，他上去拦住吴剑芬，直到沈梅芬离开。双方的矛盾是为了拉保险客户多做业务引起的。 9．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2018年10月8日，无锡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吴剑芬、沈梅芬。 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 第三人沈梅芬未提出书面意见，也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围绕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无锡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交的撤销鉴定申请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申请是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后提交的，且已告知原告该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 原告对被告江阴市公安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询问笔录合法性不予认可，询问笔录末尾均没有执法人员的签字，江阴市公安局在复议过程中没有将该组证据向无锡市公安局提交，无锡市公安局在本案答辩时也没有作为证据提交，江阴市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没有证据，且沈某,4、杨某,4在笔录中关于谁先动手的陈述不一致，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不清；对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已告知原告相关权利。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4吴剑芬的伤势照片、病历、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沈梅芬的伤势照片、病历、发票不予认可，沈梅芬的伤势不是原告造成的；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第二次没有进行实质性调解；对证据6、7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形式予以认可，内容无法确定，监控视频是可以调取的，当天去看肯定能看到。对江阴市公安局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9.受案登记表缺少办案机关主要负责人的亲笔签名；对查获经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告知笔录中没有明确记载告知原告可以申请回避的内容；对证据10.延长办理期限报告书上并非都是本人亲笔签名，公章也只是电子公章，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考量。对江阴市公安局适用的法律依据不予认可，系第三人先动手，原告只是自卫，并没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原告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 原告对被告无锡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江阴市公安局在复议期间已经按照规定提供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对证据4原告确认已经收到，但不能证明无锡市公安局复议期限合法，无锡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超过了法定期限；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申请鉴定应由当事人提出并委托，而不是复议机关要求；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笔录内容与客观情况不一致，凤雪峰当时不在现场，没有目睹整个发生经过，且做笔录时间与案发相隔了大半年；对证据9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没有将江阴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目录列明。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6日上午，原告吴剑芬在江阴市××环路中国人寿保险江阴支公司青阳营销部，与第三人沈梅芬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后相互揪打，吴剑芬、沈梅芬面部均受伤。 江阴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接警后于同日予以受案，并口头传唤吴剑芬、沈梅芬到所接受询问，询问时依法告知其申请回避等权利，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日，青阳派出所通知吴剑芬、沈梅芬的同事沈某,4、杨某,4、曹某,4到所接受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年3月16日、3月26日，青阳派出所组织吴剑芬、沈梅芬进行了两次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同年3月27日，经江阴市公安局批准，决定延长办案期限。同年4月11日，吴剑芬向青阳派出所申请法医鉴定；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同年5月3日作出澄公物鉴（法）字[2018]295号鉴定书，鉴定吴剑芬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日告知吴剑芬、沈梅芬。同年5月7日，被告江阴市公安局作出澄公（青）行罚决字〔2018〕2063号、206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吴剑芬罚款500元、对第三人沈梅芬罚款200元，并送达处罚决定书。 2018年7月3日，原告吴剑芬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无锡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无锡市公安局于次日受理，向江阴市公安局发送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江阴市公安局于同年7月11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有关材料。同年8月29日，无锡市公安局作出延长复议期限三十日的决定，并书面告知吴剑芬。同年9月6日，无锡市公安局通知沈梅芬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向江阴市公安局发出补充证据通知，要求对沈梅芬伤势进行鉴定。同日，无锡市公安局对吴剑芬、沈梅芬所在单位负责人凤雪峰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凤雪峰陈述“冲突发生后，吴剑芬追沈梅芬阻拦其离开，并抓沈梅芬脸部，把沈梅芬眼镜抓掉，脸上也有了新伤势”。同年9月25日，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澄公物鉴（法）字[2018]701号鉴定书，鉴定沈梅芬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10月8日，无锡市公安局作出锡公行复字〔2018〕第90、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江阴市公安局作出的澄公（青）行罚决字〔2018〕2063号、2064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邮寄送达吴剑芬、沈梅芬。同年10月25日，吴剑芬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关于江阴市公安局执法民警所作的涉案询问笔录，执法人员均在笔录第一页“询问人”处签字。 2018年9月28日，无锡市公安局将沈梅芬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寄送吴剑芬；同年10月16日，无锡市公安局向吴剑芬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载明：你于2018年10月10日邮寄的申请材料已收悉。经审查，本机关已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现你对鉴定书不服，向我局提出撤销该鉴定书的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申请范围。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修订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据此，被告江阴市公安局负责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对辖区内涉嫌治安违法行为有调查处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江阴市公安局对沈梅芬罚款200元的量罚是否适当；2.江阴市公安局办案程序是否合法；3.无锡市公安局复议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江阴市公安局对沈梅芬罚款200元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系同事之间口角引发的互相揪打，致使双方均受伤，根据吴剑芬、沈梅芬、沈某,4、杨某,4、曹某,4在笔录中的陈述及吴剑芬、沈梅芬的伤情照片、病历资料等，足以认定吴剑芬、沈梅芬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在江阴市公安局调查过程中，吴剑芬未认识到自己行为的性质，否认自己的违法行为，沈梅芬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江阴市公安局综合考虑了涉案起因、违法情节、受伤情况和社会危害程度，在对原告吴剑芬作出罚款500元的同时，对第三人沈梅芬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对于原告吴剑芬主张公安机关没有及时调取现场监控视频，事实无法固定，致使处罚不公正。经查，江阴市公安局、无锡市公安局经过调查，确认现场监控无存储介质系实时视频，并无法调取，原告吴剑芬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江阴市公安局办案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或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主动投案，以及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司法机关移送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本案中，江阴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及时受理并制作了受案登记表，表上有相关负责人的电子签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载有遗漏或者差错的，被询问人可以提出补充或者更正。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签名或者盖章，询问的人民警察也应当在笔录上签名。本案中，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第一页“询问人”处均有执法人员的签名，至于执法人员签名的位置并不影响签名的法律效力。第三，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有要求公安机关负责人、办案人民警察回避的权利。本案中，江阴市公安局在询问时向吴剑芬出示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书面告知其有要求回避的权利，吴剑芬并未提出回避要求，其主张江阴市公安局应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告知申请回避的内容，并无相应法律依据。第四，《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并履行的，公安机关不再处罚。对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应当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予以处罚;…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江阴市公安局对吴剑芬进行鉴定的期限不计入办案期限，江阴市公安局进行两次调解后，吴剑芬、沈梅芬未达成调解协议，办案期限应从调解未达成协议之日开始计算，而不从受理之日起开始计算，且依法办理了延长期限的审批手续，并不存在超过法定办案期限的情形。据此，吴剑芬主张江阴市公安局处罚程序不当，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无锡市公安局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鉴定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无锡市公安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并告知了吴剑芬；江阴市公安局对沈梅芬进行鉴定的期限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的期限，故无锡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4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年10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依据上述规定，无锡市公安局为了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判断原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依法要求江阴市公安局对沈梅芬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关于吴剑芬提出撤销对沈梅芬鉴定申请的问题。根据《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四款规定，“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无锡市公安局将沈梅芬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于2018年9月28日寄送吴剑芬，吴剑芬于10月10日申请撤销该鉴定，超过了上述规定的期限，且其时复议机关已作出复议决定。根据《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五款规定，当事人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办理，无锡市公安局在复议决定作出后对该申请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因此，无锡市公安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自受理行政复议申请至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决定，其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江阴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幅度适当。无锡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吴剑芬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剑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剑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剑 审 判 员  金国芬 人民陪审员  杨群雄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宇璐 书 记 员  孙 羽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