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主要负责人：李海云,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主要负责人：欧阳小斌,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主要负责人：刘海波,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主要负责人：刘铁牛,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主要负责人：彭小云,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主要负责人：刘志强,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主要负责人：肖金平,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主要负责人：温初平,该组组长。以上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村，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162394196T。法定代表人：汤建华，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洪，该场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外生，该场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住所地安福县洋溪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9MA35YQHL3H。主要负责人：肖宗强，该分场场长。原审第三人：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法定代表人：张银台，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原审第三人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改判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连带给付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林价分成款60.9万元、赞助款10.3万元。事实和理由：1983年6月12日，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与原安福县洋溪人民公社枧田大队（现枧田村委会）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将原枧田大队一至八小队（现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共有的“五山年冲界北”等多块山场进行国乡联营造林。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规定，造林成材后，主伐三届（约六十年）山价款按主伐一次三、七分成，即村集体得30％，林场得70％。2017年11月8日，安福县武功山林场通过拍卖程序将该山场的林木进行拍卖，获山价款203万元。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应当依据前述协议分得60.9万元，但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却以其于2017年7月25日与洋溪镇枧田村委会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村民小组签订的林价按拍卖成交价20％计提的协议为由，只同意分得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12.18万元。安福县武功山林场的该理由是不成立的。首先，案涉山场系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所有，该协议没有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签字认可，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未经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同意不能行使其财产权利。该协议实际上是安福县武功山林场与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对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是无效的。其次，因无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签字认可，该协议并不包含案涉“五山年冲界北”山场，只包括洋溪镇枧田村委会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村民小组所有的米石坪、下夏冲山场。再次，该协议根据江西省林业厅、财政厅、物价局联合下发的赣林计字（1995）403号、（95）赣财字第71号、赣（价）农字（1995）第50号文件规定将林价约定为拍卖成交价的20％于法无据，对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没有法律约束力。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安福县武功山林场辩称，其与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补充协议》对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有效。理由如下：第一，该协议有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党支部书记和村民委员会的主任、会计签字以及加盖了该村委会的公章，还有部分村民签字，并有镇政府见证干部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三，该协议包括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所主张分成的山场。第四，案涉山场的土地所有权人为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协议没有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负责人签字不影响其效力。故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多判了赞助款10.3万元，已经照顾了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即使前述补充协议对其无效也应按安福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林价”“山价”“木价”统一作“林价”的意见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林价进行分成，请求驳回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上诉。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辩称，同意安福县武功山林场的答辩意见。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述称，案涉山场的所有权人为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1983年签订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应按销售总价款的30％分给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补充协议》系安福县武功山林场与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二村民小组于2017年签订的，村委会、镇政府在协议上盖章是应第九至第十二村民小组组长的要求所为，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没有参与，也不知情，该协议也没有涉及五山年冲界北山场，其中按拍卖成交价20％计提林价的约定不适用于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护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安福县武功山林场与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的补充协议》对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没有约束力，2、判令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按照1983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向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支付山价款（林木销售价款）203万元的30%即60.9万元，3、判决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对本案所涉山价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6月12日，江西省吉安地区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甲方）与安福县洋溪人民公社枧田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洋溪人民公社枧田大队的部分山场〔四至：东干田鼻直下江足，南高界（五山年冲以北），西米筛坪，北山足小江〕划作联营造林山场，并交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规划经营管理。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联营后，土地权永远归乙方所有，林权归甲方所有。待造林成材后，主伐三届（约六十年）山价款按主伐一次三、七分成。即30%归乙方，70%归甲方领取。（抚育间伐材除外）。因时代发展，原签订的协议存在一些问题和意见分歧。2001年9月19日，武功山林场钱山分场（甲方）与洋溪镇枧田村（乙方）就1983年6月12日签订的联营造林协议达成了一份《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协议第四条修改为甲方经营（造林）本山场后土地权永远归乙方所有，林权归甲方所有。待营造林木成材主伐三届（约六十年）山价款按三、七分成。即每主伐一次30%归乙方领取，70%归甲方所有，抚育间伐材在十公分以上也按上述规定分成。根据林改政策，为了使协议更趋完善，在安福县林改办和洋溪镇政府协调下，在未召开村支会或村民大会情况下，2006年7月12日，吉安市武功山林场（甲方）与洋溪镇枧田村枧田自然村（乙方）就1983年6月12日的联营造林协议又达成了一份《联营造林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联营期限修改为柒拾年，即一九八三年六月十二日起到二〇五三年六月十二日止。时任村书记刘松贤、主任刘福贵、文书杨马生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有吉安市武功山林场及村委会公章。2017年7月25日，在洋溪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见证下，安福县武功山林场（甲方）与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乙方）根据前述联营协议约定，就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达成《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林价计提：山价（林价）计算方法，双方同意按照江西省林业厅、财政厅、物价局联合下发的赣林计字（1995）403号、（95）赣财字第71号、赣（价）农字（1995）第50号文件执行，即按拍卖成交价的20%计提林价，第二条约定：林价分成，按原联营协议约定三、七分成执行。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委会、洋溪镇人民政府均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各方代表均有签字，同时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9～12组的组长及部分村民代表也在补充协议上签字。2017年11月8日，安福县武功山林场通过拍卖程序将与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联营的“五山年冲界北”等山场的林木进行拍卖，其中“五山年冲界北”山场拍得203万元。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与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就203万元拍卖所得款的分成比例产生异议，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认为应分得拍卖款的30%即60.9万元，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则认为按照拍卖成交价的20％计提林价，再按照三、七分成，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只能分得12.18万元。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9～12组因按《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的补充协议》的比例分成拍卖款，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向其赞助14万元。若能按补充协议比例分成拍卖款，安福县武功山林场也有意向向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赞助10.3万元。另查明，2005年8月3日，安福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下发了《关于稳妥处理国村联营有关问题的意见》（安林改组字〔2005〕7号），该意见就国村联营有关问题提出要合理完善联营合同中表述不规范、不明确、不统一的内容，并提出对联营合同中的“林价”、“山价”、“木价”，因属同一性质的不同名称，为便于操作，统一作“林价”界定。对于合同已经明确具体的林价基价分成比例，或已经约定具体林种的具体分成金额的，应继续执行原合同的约定。对于合同的基价、比例未作明确约定，执行中争议较大的，林价的计提基价和比例按省林业厅、省财政厅、省物价局《关于调整林价维简费征收范围和林业专项资金分成比例的通知》（赣林计字〔1995〕403号）执行，林价的分成比例原则上维持原合同的约定不变，但分成比例明显不合理的，可由双方重新协商调整分成比例。依法规范联营期限，对联营期限超过70年法定期限或者无限期的，应在稳定联营的基础上，由双方重新协商联营期限，将联营期限规范在法定期限30～70年之间。再查明，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原为江西省吉安地区武功山林场下属分场，联营之初山场归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管理，后改由武功山林场钱山分场管理。2003年6月，江西省吉安地区武功山林场更名为江西省吉安市武功山林场。2014年，江西省吉安市武功山林场更名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下属分场更名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XX分场，分场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相关法律后果由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承受。因改革发展和区划调整，原洋溪公社枧田大队改为洋溪镇枧田村，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为枧田村下属的1～8组。2003年，原横江村并入枧田村成为该村9～12组，现枧田村有1～12组。本案所涉“五山年冲界北”山场为枧田村1～8组共有。一审法院认为，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与洋溪人民公社枧田大队1983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1年9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枧田村委会是否有权签订2006年7月12日的《联营造林补充协议》、2017年7月25日的《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的补充协议》，若有权，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2、如何确定联营山场的分成比例。（一）关于枧田村委会是否有权签订2006年7月12日的《联营造林补充协议》、2017年7月25日的《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的补充协议》，若有权，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明确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明确解释“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合同法的基础上进一步缩小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并非所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必然导致合同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主要是为加强对村民委员会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管理性规定，约束的是农村集体组织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第三人，本身也并未直接规定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违反该强制性规定也并不必然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强制性规定应当属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2006年7月12日签订的《联营造林补充协议》虽然未召开村支会或村民大会议决，但时任村书记刘松贤、主任刘福贵、文书杨马生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枧田村委会违反的仅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仅因违反此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认定合同无效，因此，该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该补充协议无效，不予支持。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的补充协议》有时任村主任张银台等村干部签名，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同理，该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以其未签名为由主张该补充协议无效，该院认为，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作为村委会下属的小组，村委会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不以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签字为前提条件，故对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村级公用权利的象征是村委会的公章，加盖公章是认定文书所写内容是否经公章单位认可、承诺承担相关义务与责任的重要依据。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作为枧田村委会下属的1～8组，村委会签订的合法有效合同，自然对该村委会及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产生法律约束力。（二）关于如何确定联营山场的分成比例问题。因历史原因，国村联营造林中的“山价”在2005年8月3日安福县林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下发的《关于稳妥处理国村联营有关问题的意见》（安林改组字〔2005〕7号）中统一作“林价”界定。同时，对于林价计提基价分成比例，江西省林业厅、财政厅、物价局联合下发的赣林计字（1995）403号、（95）赣财字第71号、赣（价）农字（1995）第50号文件也有规定，即按拍卖成交价的20%计提林价。上述文件是随着时代变迁，为促进国村联营的稳定和林业的持续发展而出台的，有利于解决联营造林中的问题、分歧。况且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按拍卖成交价的20%计提林价。本案中，“五山年冲界北”山场拍卖所得款为203万元。因此，根据补充协议确定的联营分成比例，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应分得12.18万元。因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的下属分场，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其对外民事责任由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承担。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有意向向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赞助10.3万元，结合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对枧田村9～12组的赞助，该院认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的该意思表示有助于化解双方的矛盾，符合时代的变化、物价上涨的经济形势，也未损害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利益。同时，因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与枧田村9～12组为同一村委会下属村民小组，都有与安福县武功山林场联营造林的相同情况，且本案所涉山场也是与枧田村9～12组的山场一同拍卖，若只赞助枧田村9～12组而不赞助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这对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合情理的，故安福县武功山林场也应一视同仁向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赞助为宜。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所述的三、七分成，也应按照纯利润三、七分成，而非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主张的按拍卖成交价三、七分成，因为拍卖价包含了安福县武功山林场为管理山场的各项投入。民事经济活动中各方追求的都是利润最大化，把投入也拿来分成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主张按照拍卖价三、七分成于法无据，于理不符。安福县武功山林场辩称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该院认为，通过争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见“五山年冲界北”山场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洋溪镇枧田村，之所以出现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提供的权利证书上注明案涉山场为枧田村1～8组共有是因为如今的枧田村包含了1～12组，非当初的枧田村1～8组，故发给枧田村的所有权权利证书需标明1～8组共有，而发给林场的权利证书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使用权证书，故未标明1～8组共有。因此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是本案一审适格的原告，对安福县武功山林场该辩解不予支持。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主张武功山林场钱山分场、江西省吉安市武功山林场非联营协议的当事人，无资格签订补充协议，该院认为，作为合同一方的林场，因机构改革、职能划分、区域设置等变化而产生签订合同时出现名称的变化符合常理。同时，林场作为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其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始终有主体概括承受，未危及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利益，况且作为联营的乙方（村委）也由原来的洋溪人民公社枧田大队变更为洋溪镇枧田村委会，故对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安福县武功山林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林价分成款、赞助款共计22.48万元；二、驳回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其他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90元，由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负担7912元，安福县武功山林场负担197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有证明力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要求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向其支付“五山年冲界北”山场林价分成款60.9万元以及赞助款10.3万元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分成款。针对本案案涉山场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谁，争执双方均提供了安福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提供的是安福县人民政府2006年11月23日颁发的安府林证字（2006）第0808005005号林权证，该证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一栏中登记为洋溪镇枧田村，注记一栏中登记为枧田村1～8组共有。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提供的是安福县人民政府2008年7月15日颁发的安府林证字（2008）第0808000045号林权证，该证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一栏中登记为洋溪镇枧田村，注记一栏中为空白。综合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区划变迁情况以及该村委会关于案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陈述，应当采信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提供的林权证，认定案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林地所有权为枧田村1～8组共有是正确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因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非案涉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故其与安福县武功山林场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米石坪等联营山场林木拍卖销售林价分成的补充协议》对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没有约束力。原江西省吉安地区武功山林场横江分场与原安福县洋溪人民公社枧田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于1983年6月12日签订的联营造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造林，该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变迁后的合同相对方安福县武功山林场、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享受和承担。因此，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主张按1983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三、七分成分得本案山价款60.9万元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有约束力，判决按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拍卖成交价的20%计提林价再三、七分成，确定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分得12.1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二）关于赞助款。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向其支付赞助款10.3万元，该上诉主张明显超出其诉请范围且系另案法律关系，故不予支持。据此，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应当向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支付案涉山场林价分成款60.9万元。综上所述，洋溪镇枧田一至八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9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村民小组支付“五山年冲界北”山场林木拍卖林价分成款共计60.9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90元，由被上诉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08元，由被上诉人安福县武功山林场负担6248元，上诉人安福县洋溪镇枧田村民委员会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村民小组负担2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杨思铭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