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洪智，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汶川县，羌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汶川县。2018年5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庆科，四川明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文杰，男，1997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梓潼县。2018年5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红，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泽科，曾用名泽戈，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县，藏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阿坝县，住成都市金牛区。2018年5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浩文，男，1997年12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8年5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泽真加措，男，1994年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阿坝县，藏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阿坝县。2018年5月4日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泽科、马洪智、任文杰、徐浩文、泽真加措犯走私贵重金属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01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洪智、任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泽科在境内购买黄金后，多次雇佣被告人马洪智、任文杰、徐浩文以体内夹藏的方式将黄金走私至尼泊尔予以销售牟利，被告人泽真加措（泽科之弟）受被告人泽科指使，负责在尼泊尔接收走私的黄金。 2018年5月4日，被告人马洪智、任文杰、徐浩文受被告人泽科雇佣，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意图乘坐3U8719次航班将体内夹藏的黄金走私至尼泊尔，后在成都双流机场出境大厅安检口被民警当场挡获。同日民警在拉萨贡嘎机场将拟出境接收黄金的被告人泽真加措挡获；被告人马洪智、任文杰、徐浩文在民警监控下，排出体内夹藏的疑似黄金固体物，净重分别为1000.01克、1000克、1000克，共3000.01克（上海黄金交易所Au99.99当日收盘价为269.48元/克）。经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金含量均大于999‰。 另查明，2018年3月1日至4月22日，被告人马洪智受被告人泽科雇佣，以体内夹藏的方式走私黄金8次，共8千克。同年4月24日，受被告人泽科雇佣，被告人马洪智伙同被告人任文杰，由任文杰以体内夹藏的方式走私黄金1次共1千克。以上走私的黄金均由被告人泽真加措在尼泊尔接收。 原判认为，被告人泽科、马洪智、任文杰、徐浩文、泽真加措采用体内夹藏的隐蔽方式走私黄金出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贵重金属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泽科提供资金购买黄金共计12000.1克并支付运费雇佣他人将黄金夹藏走私出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洪智受泽科雇佣指使，联系并伙同被告人任文杰、徐浩文为获取运费为泽科运输黄金出境，被告人泽真加措受泽科安排在境外接收黄金，四人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根据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分别予以量刑，其中被告人马洪智走私黄金共计12000.1克，任文杰走私黄金共计2000克，徐浩文走私黄金1000克，泽真加措走私黄金共计9000克。被告人泽科、马洪智、徐浩文、泽真加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泽科犯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马洪智犯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任文杰犯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徐浩文犯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泽真加措犯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扣押在案的黄金、手机、避孕套、钢筋钳等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洪智上诉提出：1.归案后，其主动交代出以前的走私黄金犯罪事实，应属于自首；2.其当天被抓获后，主动向公安人员要求给泽科打电话，向泽科汇报自己安全登机，使办案人员顺利抓获泽科，上述行为应认定为立功；3.原判并处罚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马洪智的辩护人提出：1.马洪智到案后主动交代以前走私贵重金属物品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马洪智系从犯；3.马洪智具有坦白情节；4.马洪智获利仅一万余元，但原判对其并处罚金八万元，判处罚金过重；5.马洪智归案后主动给泽科打电话称其安全登机，使泽科放松了警惕，让办案机关顺利将泽科抓获归案，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马洪智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任文杰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任文杰的辩护人提出：1.任文杰系从犯；2.相比马洪智，任文杰的量刑过重；3.任文杰认罪悔罪。请求对任文杰从轻改判。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马洪智、任文杰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马洪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洪智归案后主动交代以前走私贵重金属物品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马洪智走私贵重金属途中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出以前走私贵重金属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依法不属于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洪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洪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坦白全部犯罪事实、主动给同案主犯泽科打电话谎称其已顺利登机使办案人员顺利抓获泽科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洪智归案后给泽科确有打电话谎称其顺利登机的行为，但《抓获经过》证明抓获泽科系在四川省公安厅公安人员的协助下由成都海关缉私局办案人员抓获，马洪智给泽科打电话谎称顺利登机的行为可认定为具有悔罪表现，原判已对马洪智系从犯、主动坦白罪行、具有悔罪表现予以充分考虑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马洪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洪智获利仅一万余元，但却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犯罪分子决定罚金时，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予以考虑，并非仅考虑其获利的多少。本案马洪智走私贵重金属的次数多、价值大，原判对其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任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任文杰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认定并已从轻处罚，故其据此再次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任文杰的辩护人提出相比马洪智，任文杰的刑罚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洪智走私黄金12000.1克，任文杰走私黄金2000克，二人均系从犯，原判判处马洪智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判处任文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洪智、任文杰伙同原审被告人泽科、徐浩文、泽真加措违反海关法规，逃避监管，未经批准以藏匿方式走私黄金出口，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贵重金属罪。其中泽科、马洪智走私黄金共计12000.1克，泽真加措走私黄金共计9000克，任文杰走私黄金共计2000克，徐浩文走私黄金1000克。在共同犯罪中，泽科提供资金购买黄金并支付运费雇佣马洪智、任文杰、徐浩文将黄金夹藏走私出境，并安排泽真加措在境外接收黄金，泽科系主犯，马洪智、泽真加措、任文杰、徐浩文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泽科、马洪智、徐浩文、泽真加措归案后坦白各自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任文杰一审庭审时当庭认罪，亦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徐睿先 审判员  李光辉 审判员  唐光其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