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3刑初106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洪啟（曾用名刘洪启），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昆明市盘龙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理事长、昆明市盘龙区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成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李春光、陈加彬（实习），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志坚，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昆明市盘龙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党委书记、昆明市盘龙区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成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龙燕，女，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昆明市盘龙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朱智，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虹，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政府金辰街道办事处金星管委会计生流管员、昆明市盘龙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会计，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赵波，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琼，女，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昆明市盘龙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出纳兼计生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艳青，女，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昆明市盘龙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出纳，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胡吉琳、饶建国，云南长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18）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洪啟、杨志坚、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犯受贿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陈亭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洪啟及其委托辩护人李春光、陈加彬，被告人杨志坚，被告人龙燕及其委托辩护人朱智，被告人陈虹及其委托辩护人赵波，被告人杨琼，被告人张艳青及其委托辩护人胡吉琳、饶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被告人刘洪啟担任昆明市盘龙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理事长、马家营村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宣传维稳组副组长期间，在马家营城中村改造项目中，伙同马家营股份合作社班子成员被告人杨志坚、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利用职务便利，共同收受云南鸿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刘某（另案处理）贿赂款人民币300万元，其中每人分得贿赂款人民币50万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洪啟担任昆明市盘龙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理事长、马家营村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宣传维稳组副组长期间，在马家营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分两次收受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郑某（另案处理）、晏兴朝（另案处理）贿送的人民币20万元以及人民币10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任职文件，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指认笔录及被告人刘洪啟、杨志坚、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洪啟、杨志坚、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刘洪啟、杨志坚、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对公诉机关指控收受的钱款没有意见，但均辩称指控的300万没有共同商议、合谋过，还辩解称50万元系其作为被拆迁户所领的额外奖励。被告人刘洪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收受的金额应认定为50万元；2、收受的50万元不属于受贿款；3、被告人刘洪啟主体身份不属于受贿罪主体；4、被告人刘洪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5、对于指控的120万元，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6、被告人刘洪啟主动退赃，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宜羁押，平时表现良好。被告人龙燕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龙燕并非国家工作人员及代行国家公务人员，不具有受贿罪的犯罪主体资格；2、收受拆迁方50万元款项的行为性质上不是收受贿赂的行为，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行为；3、不是共同犯罪行为，并不是受贿罪的共犯；4、无主观恶性，也没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陈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虹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有受贿罪犯罪主体资格；2、收受拆迁方50万元款项的行为性质上不是收受贿赂的行为，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行为；3、不是共同犯罪行为，并不是受贿罪的共犯；4、无主观恶性，也没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张艳青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艳青不具有受贿罪的犯罪主体资格；2、不是共同犯罪行为，并不是受贿罪的共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在马家营城中村改造项目中，时任昆明市盘龙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理事长、马家营村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宣传维稳组副组长的被告人刘洪啟，时任马家营村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成员的被告人杨志坚，马家营股份合作社班子成员被告人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利用职务便利，分别收受云南鸿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刘某（另案处理）贿赂款人民币50万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刘洪啟担任昆明市盘龙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理事长、马家营村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宣传维稳组副组长期间，在马家营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分两次收受昆明俊健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郑某（另案处理）、晏兴朝（另案处理）贿送的人民币20万元以及人民币100万元。另查明，各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任职文件，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指认笔录及被告人刘洪啟、杨志坚、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受贿罪，二是各被告人是共同受贿还是分别受贿。关于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首先看被告人刘洪啟、杨志坚的身份问题，根据在案证据盘龙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关于成立马家营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的通知》，被告人刘洪啟作为金星社区居委会书记，杨志坚为马家营股份合作社书记均是该领导小组的成员，其中被告人刘洪啟还兼任宣传维稳组副组长，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2009修正)》之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马家营城中村拆迁改造工作推进领导小组系人民政府成立，目的是为了推进拆迁相关工作，被告人刘洪啟、杨志坚作为小组成员，其应当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再看被告人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的身份问题，该四名被告人系马家营股份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受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故该四名被告人均属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而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二、是否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根据在案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在和拆迁公司开会时被告人提出别的村拆迁时村委成员都有额外的好处，希望刘加纯公司按照惯例给马家营村班子成员额外的好处，提高大家的积极性，据此可以认定，各被告人利用了自己的职权。根据行贿人刘某的证言“给50万元，是希望村委带头拆迁，积极做好村民思想工作，便于公司进场开始拆迁，主要是为了减轻公司的资金压力”，据此可以认定，各被告人为行贿人谋取了利益。综上，各被告人利用自己的职权为他人谋取了利益。三、各被告人是共同受贿还是分别受贿根据在案的刘某的证言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再结合各被告人收钱的方式，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各被告人是经共同商议后向刘某提出300万的数额，也无法证实是刘某提出给300万元，而是由刘某分别给予各被告人50万元，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及证人证言，各被告人是陆续分别收到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共同受贿案件中受贿数额认定问题的研究意见》：对于共同受贿犯罪，被告人“受贿所得数额”原则上应当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但在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共同受贿案件中，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依法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并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本院认为，本案中不存在被告人合谋后收受贿赂款300万元，然后再进行分赃的行为，故应以每人实际收到的数额定罪量刑。四、关于各被告人收受的50万元的性质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分别收受的50万元，不是按照被拆迁房屋面积，也不是因为其他特殊情况，而是在被拆迁前基于班子成员和刘某谈判的结果，但不可否认各被告人同时属于被拆迁户的客观实际，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犯受贿罪，且属共犯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刘洪啟、杨志坚、龙燕、陈虹、杨琼、张艳青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归案后的表现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洪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志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龙燕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陈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杨琼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张艳青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退缴的涉案赃款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冬冬人民陪审员  杨顺元人民陪审员  杨瑾雯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赵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