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21民初657号 原告：四川安宁铁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垭口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604471T。 法定代表人：罗阳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婕（特别授权），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10420141965912。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林军（一般授权），男，汉族，1986年8月25日出生，系公司职工，户籍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现住四川安宁。 被告：南京普来森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333号4幢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585096473F。 法定代表人：陈梦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特别授权），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0911515006。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妙（特别授权），女，汉族，1986年10月5日出生，系公司职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 原告四川安宁铁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安宁公司）与被告南京普来森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普来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遂于10月22日决定延长审限六个月，并于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安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婕、罗林军和被告南京普来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梦豪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魏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安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买卖合同》和《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技术协议》；2.判令被告对所提供的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作退货处理，并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71521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即资金占用利息）108629.90元【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自原告2016年12月20日付清货款的次日起算至原告起诉时】，并按前述方式计算至被告返还清款项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生产需要在2016年10月8日与被告签订了《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买卖合同》，就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的型号、规格、价格、质量、技术要求以及质量保证、验收、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技术协议》，对设备安装、调试、工艺参数、技术参数等再次进行了明确，技术协议同时约定“供方所供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是一套完好计量精确的计量设备”。后，被告于2016年12月陆续发货，并于2017年1月对该批流量计和浓度计进行了安装和调试。安装调试完成当月，原告在设备运行中即发现浓度计计量不准，浓度测量误差大，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也不能用于指导生产。在该问题出现后，被告通过多次返厂维修、调校、替换等方式，均无法使所提供的设备满足原告的生产需要及符合《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技术协议》所约定的参数。被告所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及国家相关标准，且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解决该问题均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南京普来森公司辩称，原告的三项诉讼请求均不成立，因为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是分两批交货、安装的，目前原告方也对流量计没有提出异议，所以流量计是合格的。对于浓度计，原、被告已商定形成了一个处理方案，即由被告先更换一台分体式浓度计替代，如果能够达到使用要求，被告后续再提供三台。但是在被告给原告更换后，由于原告未按约定配合操作，导致处理方案未达到目的，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所以被告已交货的5台设备均无问题，如果原告能按要求操作，浓度计是完全可以达到使用要求的，被告也愿意配合原告安装调试设备，故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根据合同双方的约定，设备的检验期为设备到货后4天内，质保期为1年，质保期如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予以维修、更换，但双方并未约定可以退货。到货后，被告已按合约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原告对此也认可，对流量计，原告在质保期内也未提出异议，对浓度计，被告在合同约定的设备质保期内，按合同进行了维修更换，所以被告已履行了合同的约定。故在流量计的质保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原告无权提出解除合同；3.本案所涉浓度计和流量计是原告指定的品牌，且是由两个国家的厂商分别独立生产的产品，是可以独立使用的两个设备，这原告事先是了解的。加之，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合同目的进行约定，因此，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况且就流量计而言，原告之前使用的是独立的电磁流量计，充分说明流量计可以独立使用，而无需与其他设备配套使用。甚至在2017年11月，原告更换管道时还曾联系被告，表示要将流量计更换到新的管道上使用，让被告提供技术支持。因此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4.即使三台浓度计确实不能使用，根据《合同法》第165条的规定，标的物为数物的，如果其中一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买受人可就该物解除合同，本案所涉流量计和浓度计是独立的物品，即使某台有问题也不影响其他，因此原告只能解除存在问题的部分设备的合同；5.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我方认为即使法院最终支持部分退货，也应当从解除之后开始起算，而不应当从合同订立之日起计算。何况相关设备已经被原告使用了一年半，质保期已届满，所以原告主张将流量计和浓度计一并退还的诉求有失公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四川安宁铁钛股份有限公司设备买卖合同》（即《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买卖合同》）、《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技术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就购买4台声呐流量计和4台超声波浓度计事宜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型号、价格、需具备的特殊技术标准、质量要求等内容。技术协议是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明确了流量计和浓度计的使用目的和安装位置以及需满足的工艺参数、技术参数、对设备验收的标准、安装责任等合同义务； 2.选矿设计手册、技术协议。拟证明流量计与浓度计系一套设备，只有两者共同使用，才能计算出原告需要的相关数据； 3.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 4.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条、被告委托代理人的返厂说明、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2月7日告知函、2017年2月11日刘晖出具的返厂说明。拟证明设备安装后不久（2017年1月5日前），原告就发现浓度计存在测量数据偏高的问题，与被告进行了多次沟通，也曾将4台设备按被告要求返厂检修，但问题一直未能得到有效解决； 5.浓度计修改说明、2017年6月8日的函、11月9日的告知函、11月15日要求对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予以退货的函、11月28日关于对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予以退货的复函、12月14日的告知函以及2017年2月11日至4月2日期间的在线人工测量日志。拟证明就设备测量不准确的问题，原被告进行了多次交涉，被告多次返厂维修、更换后提供的设备仍不能达到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原告也告知了被告如不能达到技术要求，将拆除设备并行使合同解除权； 6.2017年7月17日《关于我公司供贵公司4台超声波浓度计质量问题解决方案的函》、7月27日《超声波浓度计返厂维修函件》、设备借出说明、11月17日来函：关于要求对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予以退货的复函。拟证明被告认可所提供的四台超声波浓度计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换一台分体式超声波浓度计到现场安装测试。如果原告对替换的分体式浓度计仍不满意，被告承诺退货。被告并未对设备安装的位置、取样方法以及生产条件提出质疑或异议。该设备原告自行取下不会对设备造成任何影响。 对上述证据，被告对第1、3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第1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目的，也无法得出原告主张的合同目的，两种设备是各自独立的设备，无法证实必须配套使用。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内，原告并未对设备提出异议，质保期内被告也尽了合同义务。况且设备是原告指定的品牌，并根据其需求专门制定的设备，故也无法作退货处理；第3组证据证明了原告付款的事实，但当时被告也向原告出具了质保函，按规定原告有异议是可以向银行提出异议的，而质保期内原告也未申请质保金，可见原告对设备并无异议，被告公司也一直是履行了合同责任的；对第2组证据被告认为三性无法确认，且只能够证实计算方法，但不足以证明设备必须配套使用；对第4组证据中的委托书的真实性因无原件无法确认，对告知函是否发给被告有疑，且对告知函中原告陈述的数据不认可，其他无异议；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浓度计修改说明书是正常的对仪表的校准，是合理的，不能证明设备存在问题。6月8日的函反映出原告的工作人员对工作和技术知识的缺乏，不懂专业技术知识可见其操作能力，同时可见其测量结果的真实性和准确性都值得怀疑。流量计只能测量流量流速，不能完成对矿量的计算。对11月9日、15日、28日的函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函内陈述的事实有意见。对12月14日的函及人工测量日志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对第6组证据中的7月17日的函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双方对流量计均无异议，浓度计双方已形成解决的方案，被告也履行了该方案，现在的问题是原告认识问题及操作问题，并非被告所提供的设备的问题，即使浓度计有问题，那也只能退浓度计，流量计不能退。7月27日的函真实性存疑，但说明被告一直在履行协议。设备借出说明是真的，但经检测流量计损坏系人为原因非设备原因，被告也已垫钱修了，费用原告尚未支付，要求退货违背诚实守信原则。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欲购买4台声呐流量计和4台超声波浓度计作为成套设备使用的事实，也能证明原告已付款的事实，同时还能证明设备安装后，在调试运行过程中即出现浓度计所测数据与原告的测量数据差距较大，以及此后双方为此多次交涉，被告为实现交易多次将浓度计返厂检修的事实。 被告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买卖合同》和《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技术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是原告向被告购买美国的声呐流量计和荷兰的超声波浓度计各4台，设备检验期为到场4日内，质保期为到场1年，未约定退货的情形。同时证明两种设备是各自独立的，并不是一套设备，也非必须配套使用； 2.拍摄于2016年12月3-7日和12月底的现场安装照片。拟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且设备质保期已过，所以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条件； 3.许敏和罗林军的微信沟通记录的截图。拟证明2017年11月2日原告还在使用被告提供的流量计，并且在其更换管道的情况下还将流量计更换到了其他管道上继续使用，为此还向被告寻求了技术支持，被告也为其提供了技术支持。所以说流量计是没问题的，可以单独用； 4.声呐流量计安装视频、原告在安装声呐流量计之前安装的电磁流量计的照片、sdm超声波料浆密度计使用说明书、sdm快速安装和设置向导、声呐流量计VF-100/GVF-100产品手册、被告与其他公司单独就流量计和浓度计签订的买卖合同。拟证明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是功能独立和各自有各自测量目的的设备，原告测出的误差是原告未按操作规定操作所致。同时原告关于流量计和浓度计必须配套使用的主张是不合理的； 5.2018年8月15日一、二段强磁现场的照片。拟证明声呐流量计安装的管道已经被原告拆除，有理由相信原告提出退货的真实原因是基于其生产大部分停产，并不是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6.许敏与罗林军微信交流的截图。拟证明原告单方检测的检测方法有误，无法得出设备存在问题； 7.现场培训照片4张、货物报关单2份、原产地证明2份。拟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提供了培训并将相关报关单、原产地证明等发给了原告； 8.质保保函、保函的退款凭证。拟证明被告按约定向原告开具了质保保函，且原告在质保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质保期满后银行也已将质保金退还给了被告； 9.声呐流量计维修说明。拟证明原告曾造成一台声呐流量计（tb8-05-02-01）损坏，被告将维修说明寄给了原告，并告知了产生有维修费86732元的事实。因该故障系人为故障，不属于保修范围，维修费应由原告承担。该费用现系被告垫付，故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的权利，如果法院判决被告返还部分款项，被告则要求在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 10.关于要求对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退货的复函。拟证明浓度计并不存在测量不准的问题，数值差距大是由于原告方的问题造成的，所以被告认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 11.2017年7月17日的《关于我公司供贵公司4台超声波浓度计质量问题解决方案的函》。拟证明双方对4台浓度计已经达成了一致的解决方案，即使测试设备不被接受的情况下，也仅对浓度计进行退货处理。后来测试无法进行，原因是原告不予配合，测试设备分体式浓度计目前也还在原告处； 12.光盘一张（内含视频一段、照片一张）。拟证明原告方对四台声呐流量计的拆除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和29日，在此之前一直在正常使用。 上述证据，原告对第3组、第7组的报关单、原产地证明以及第8组的三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只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从内容上不能得出被告要证明的内容，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第1组证据中约定了交付设备还应提供相关附加资料，但原告未收到这些附加文件。同时提出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了流量计和浓度计是一套完整的设备。未向银行索赔不等于质量合格，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本案合同不存在格式合同的问题；第2组证据，原告认为看不出拍摄时间。且合同约定了安装位置，被告安装时也未提异议，可见被告对安装位置是无异议的。此外，设备检验期内，原被告并未就验收形成结果性文件，加之设备存在问题，现在也还在调试运行，所以应该说设备尚未完成验收；第4组证据，因原告未在合同约定位置安装流量计，所以被告的视频不能证实原告从前在此安装过流量计。sdm超声波料浆密度计使用说明书、sdm快速安装和设置向导、声呐流量计VF-100/GVF-100产品手册只是对设备的描述，不能证明设备使用目的。被告与他人的合同三性存在问题，而且工业需求不同对设备要求也自然不同，没有参照性，原告的需求导致原告必须成套使用设备;第5组证据反映出的停产是因目前公司技改所致，目前原告尚在生产，并未大面积停产；第6组证据侧面证明原告购买设备的原因，自己原有的测量仪器不准所以才要被告的设备以求测得更准，但被告提供的设备达不到原告购买设备的目的;第7组证据中的培训照片只能证明有培训，不能证明培训效果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原告能单独熟练操作为止”，故不能证明被告已履行完合同义务；第9组证据只能证明流量计有损坏，不能证明系人为原因损坏；第10组能证明双方对浓度计是有要求的，但被告提供的达不到要求，所以证明浓度计存在质量问题；第11组证据证明被告已认可其提供的浓度计存在问题，且认可原告不同意更换，被告将做退货处理，流量计问题出现在9月，故该函中未对流量计做约定，但不能代表原告对流量计放弃了退货的主张；第12组证据中提到的流量计，返厂的返厂后就未用了，未拆卸的三台只是通了电，因无浓度计搭配，故原告也未使用，后来在12月29日做了拆除。本院认为，综合分析被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原被告协商购买4台声呐流量计和4台超声波浓度计的事实，也能证明交货后浓度计所测数据与原告的测量数据差距较大，双方为此多次交涉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交付时的设备符合双方约定，达到了技术协议约定的参数要求，也不能证实设备在调校后曾达到约定参数要求。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8日，为提升生产管理能力，原告四川安宁公司与被告南京普来森公司签订了一份《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买卖合同》，约定以1715210元向被告购买4台声呐流量计和4台超声波浓度计，合同中还就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的型号、规格、价格、质量、技术要求以及质量保证、验收、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同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技术协议》，该协议对安装位置、测量设备需满足的相关工艺参数、设备的配置和主要技术参数、安装尺寸要求等事项再次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三条还明确指出“供方所供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是一套完好计量精准的计量设备”。协议签订后，被告即根据协议要求向生产商定购了设备。11月，流量计到货后被告即将设备转发至原告处，并于12月初安排技术人员到原告处对流量计进行了安装、调试。因浓度计晚于流量计到货，故直到12月30日方完成安装调试。浓度计发货前，原告于12月20日即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货款。2017年1月初，浓度计试运行期间，原告发现浓度计测量数据与公司自测数据差异较大，遂向被告提出交涉。被告的技术人员在现场确认后于1月5日提出将其中两台浓度计（编号为2744和2745）返厂调校，并于当日办理了返厂手续。1月17日，这两台返厂浓度计返回原告公司。在安装调试后，原告发现原来的问题并未完全消除，与此同时，原告还发现未返厂的浓度计也出现了和返厂浓度计同样的问题，在与被告沟通后，被告又安排人员于1月23日将未曾返厂的两台浓度计做了返厂处理。2月7日，原告发函对浓度计存在的问题向被告作了告知。几天后，曾返厂的2744号浓度计再次被发现存在传感器故障，并于2月11日被安排返厂检修。5月24日，被告就浓度计给原告做了一个调校修改方案。原告按照该方案调校后测出的结果仍有较大差距，为此于6月8日再次致函被告要求予以解决，并提出如达不到要求将解除合同。7月18日，双方就浓度计返厂检修、替代品试用以及浓度计退货问题形成了一致解决方案。约定浓度计全部由被告返厂检修，由被告联系厂家提供一台分体式超声波浓度计作为替换设备供原告试用，若原告满意，则再提供3台替换已供浓度计，价格互不补差。若原告对替换设备也不满意，被告承诺对4台浓度计按合同作退货处理。7月27日四台浓度计全部返回给了被告。被告随后向原告提供了一台分体式超声波浓度计供原告试用。11月9日，原告以被告提供的设备（包括替换产品）测量数值仍存在较大差异，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测量精度，造成流量计和浓度计测量结果无法使用，不能达到正常指导生产的目的，正式函告被告要求对设备做退货处理。经多番磋商，被告未同意原告要求，原告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被告前期分歧主要在浓度计计量存在较大差异，2017年9月中旬有一台流量计出现了问题，9月18日被告安排了返修，经查系电源输入模块端子损坏、变压模块损坏、主板模块损坏，后被告出钱做了更换。返厂流量计后来返还给了原告。未发现问题的三台流量计原告直到2017年12月29日才拆除。目前四台超声波浓度计在被告处，四台声纳流量计和一台分体式超声波浓度计在原告处。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可知，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对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中，原被告通过协商自愿签订了《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买卖合同》和《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技术协议》，并且根据协议分别履行了付款和供货义务，但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超声波浓度计，在调试运行期间已经被发现存在测量误差较大，超出约定允许范围的问题，且被告无证据证实其交货时的设备已达到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确定的参数要求，即使经被告多次调校，甚至返厂维修仍不能达到原告的要求，故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浓度计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又因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三条明确指出，“供方所供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是一套完好计量精准的计量设备”，足以认定原告购买设备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测浓度和测流量，而是通过所测浓度和流量计算出其他数据从而科学地指导生产。基于被告提供的浓度计不能为原告实现浓度测量的现状，必然导致原告欲通过成套设备测量达到的目的无法实现，所以原告依法可以享有合同解除权。对于被告主张的流量计和浓度计是独立的物品，即使某台有问题也不影响其他，且流量计可单独使用，故只能部分退货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两种设备虽为可独立发挥功效的设备，但根据合同看原告购买的目的并非为只发挥其自身功效，而是为组合成套使用取得两种设备自身功效之外的功能即合同目的，这从在技术协议中专门明确“供方所供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是一套完好计量精准的计量设备”可以体现出来，否则没有专门明确的必要，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提出的其为原告在银行开具有质保函，原告在质保期内未向银行提出质量异议，银行已将质保金退还被告，足以证明被告所供设备无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年，而所有浓度计在安装运行期间即已出现问题，双方还进行了多轮交涉，流量计有一台也在质保期内（2017年9月）出现了故障，被告还为此进行了维修，此后原告也一直在主张全部退货，由此可见质保期内，原告对设备是提出了异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可知，此种情况下，即使原告未向银行主张权利，也不能认为原告放弃了异议，故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全部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的解除时间，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同解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得到支持的，合同自原告起诉状副本送达给对方之日起解除”，故本案合同解除时间应确定为2018年5月14日。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原告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损失的计算时间，本院认为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四川安宁铁钛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普来森仪器有限公司签订的《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买卖合同》和《声呐流量计和超声波浓度计技术协议》自2018年5月14日起解除；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被告南京普来森仪器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四川安宁铁钛股份有限公司所付全部货款1715210元,由原告四川安宁铁钛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南京普来森仪器有限公司返还尚存于其公司的所有设备（四台声呐流量计和一台分体式超声波浓度计）；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被告南京普来森仪器有限公司赔偿占用原告四川安宁铁钛股份有限公司资金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该损失以货款171521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返还清款项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21215元，由南京普来森仪器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定祥 审 判 员  唐永松 人民陪审员  秦德才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张重庆 书 记 员  黄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