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34号原告：刘汉，男，194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波，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寿华，系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滘社区居委会推荐。被告：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英雄河西岸。法定代表人：黎经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玉，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区福山路33号。法定代表人：徐征。原告刘汉诉被告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浮宫公司）、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集团）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波、温寿华，被告罗浮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预付本案的房屋修复全部鉴定费，由两被告承担；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案涉房屋受损修复费用共336607.95元（赔付总额按展诚公司的修复预算323377.18元加上国众联公司评估的13230.77元来赔付给原告）；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赔偿的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被告罗浮宫公司所述的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施工期间发生了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地面沉降的地质灾害，损坏房屋一千三百多间。原告所属的位于该社区的中北丫街7巷12号的2.5层房屋在这次地质灾害中遭到了严重毁损，墙体发生倾斜，房屋的天花面、墙面、地面都发生不同程度的开裂。2011年12月经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鉴定，认定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地面沉降与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基坑施工降水有着直接关联，据此认定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业主单位及有关参建单位为地面沉降地质灾害的责任单位，须承担治理责任。被告对上述鉴定不持异议，并同意承担治理责任。于是2014年4月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的危险性进行了鉴定，经鉴定确认：原告房屋出现反应在倾斜率最大值达到1.23%，地基基础沉降、墙体裂缝、墙体与梁、板交接处水平裂缝等，该房屋综合评定为B级。因房屋处于危险状态，随时会有倾覆坍塌的危险，严重危及原告及周边住户的生命财产安全。而被告执意持一份明显存在严重缺陷的、违反国家建筑工程质量强制性标准的维修方案作为赔偿依据，仅仅对房屋裂缝及开裂的情况制作施工设计方案给予原告赔偿，而对房屋倾斜这一最大的安全隐患不肯给予处置和赔偿，经原告多次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诉，这些部门也多次要求被告做出全面的安全修复，但被告置之不理，无奈原告只有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公正判决。原告刘汉于2015年11月25日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认为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施工期间发生了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地面沉降的地址灾害，致使案涉房屋在这次地址灾害中遭到了严重毁损，2011年12月经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及权威专家组的鉴定，认定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地面沉降与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基坑降水有着直接关联，据此认定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业主单位及有关参建单位为地面沉降地质灾害的责任单位，须承担治理责任。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参建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罗浮宫公司辩称，一、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中心二期工程基坑施工早已完成，基坑施工降水早已停止，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发生的地面沉降早已稳定，答辩人或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中心二期工程对涉案房屋已没有侵害行为，也不构成危险隐患；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对涉案房屋所造成的毁损进行全面加固和修缮，彻底消除房屋地基沉降、墙体各处开裂等各种危险情况，确保房屋的质量等级恢复到国家规定的普通居民的安全标准”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房屋在受损前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普通居民的安全标准”无从得知。2、答辩人不是造成涉案房屋受损的唯一原因；三、被答辩人关于要求答辩人“对涉案房屋所造成的毁损进行全面加固和修缮，彻底消除房屋地基沉降、墙体各处开裂等各种危险情况，确保房屋的质量等级恢复到国家规定的普通居民的安全标准”的诉求不可行。1、涉案房屋为被答辩人的自建房，不能提供设计、施工图纸，也不能提供竣工验收等资料，答辩人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地基基础、主体、梁柱结构和混凝土、钢筋使用等情况，无法对其进行加固、修缮，被答辩人诉求不可行。2、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部门规章或其他规范性文件中并没有所谓被答辩人所要求“房屋的质量等级恢复到国家规定的普通居民的安全标准”中涉及的安全标准，对自建房的安全标准更是没有任何具体规定。如果法院判决由答辩人来加固和修缮涉案房屋，那答辩人具体是按何标准加固和修缮，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必然在加固和修缮标准上难以达成一致，答辩人无法执行，从而发生新的纠纷，这显然不利于双方争议的彻底化解和处理。综上可见，被答辩人的诉求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不可行，也不利于被答辩人和答辩人之间争议的实质性解决。答辩人认为，为了妥善解决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的争议，法院应向被答辩人释明其诉求不可行，规劝以“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即经济赔偿的方式主张其自身权益，否则，法院应对被答辩人的诉求予以驳回。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辩称，一、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中心二期工程基坑施工早已完成，基坑施工降水早已停止，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发生的地面沉降早已稳定，答辩人或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中心二期工程对涉案房屋已没有侵害行为，也不构成危险隐患；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对涉案房屋所造成的毁损进行全面加固和修缮，彻底消除房屋地基沉降、墙体各处开裂等各种危险情况，确保房屋的质量等级恢复到国家规定的普通居民的安全标准”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房屋在受损前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普通居民的安全标准”无从得知。2、答辩人不是造成涉案房屋受损的唯一原因；三、被答辩人关于要求答辩人“对涉案房屋所造成的毁损进行全面加固和修缮，彻底消除房屋地基沉降、墙体各处开裂等各种危险情况，确保房屋的质量等级恢复到国家规定的普通居民的安全标准”的诉求不可行。1、涉案房屋为被答辩人的自建房，不能提供设计、施工图纸，也不能提供竣工验收等资料，答辩人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地基基础、主体、梁柱结构和混凝土、钢筋使用等情况，无法对其进行加固、修缮，被答辩人诉求不可行。2、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部门规章或其他规范性文件中并没有所谓被答辩人所要求“房屋的质量等级恢复到国家规定的普通居民的安全标准”中涉及的安全标准，对自建房的安全标准更是没有任何具体规定。如果法院判决由答辩人来加固和修缮涉案房屋，那答辩人具体是按何标准加固和修缮，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必然在加固和修缮标准上难以达成一致，答辩人无法执行，从而发生新的纠纷，这显然不利于双方争议的彻底化解和处理。综上可见，被答辩人的诉求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不可行，也不利于被答辩人和答辩人之间争议的实质性解决。答辩人认为，为了妥善解决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的争议，法院应向被答辩人释明其诉求不可行，规劝以“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即经济赔偿的方式主张其自身权益，否则，法院应对被答辩人的诉求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庭审中提供的下列证据，当事人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方提交的光盘刻录件，因该证据无法显示其中对话人员身份，被告罗浮宫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罗浮宫提供的证据建筑物沉降观测阶段性报告，该组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委托方为乐从镇政府，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证明目的的认定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在此不予赘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6月10日经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仲恒鉴字【2011】SW0148-1059《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结论为“评定该房屋为基本完好房”；（2）2011年12月30日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具《地质灾害治理责任单位认定书》，确认“2011年5月初，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在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施工期间发生了地面沉降的地质灾害……根据勘测调查和专家分析论证的结论，认为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发生的地面沉降与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基坑施工降水由直接关联。据此，我局认定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业主单位及有关参建单位为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地面沉降地质灾害的责任单位，须承担治理责任”；（3）2014年2月25日经罗浮宫公司与刘汉共同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仲恒鉴字【2012】SW0157-184《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显示“根据主体结构整体倾斜以及地面以上结构的反应，该房屋发现因地基不均匀沉降而导致超过《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11）所规定的裂缝、倾斜、位移痕迹及其他异常情况”、结论为“目前房屋出现的反应主要表现为：①地基基础的不均匀沉降；②墙体的裂缝；③墙与梁、板交接处的裂缝……依据《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99[2004年版]）第5.2.2条之规定评定该房屋：1、地基基础评定为b级；2、上部承重结构评定为a级；3、围护系统评定为b级；根据上述评定分析，该房屋综合评定为B级”；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根据该《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作出《房屋受损维修补偿咨询报告书》，就案涉房屋外墙面装饰、内墙面装饰、地面装饰三部分编制工程造价为13230.77元；（4）2016年3月23日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以仲恒鉴字【2012】SW0157-184《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为依据就案涉房屋受损倾斜问题出具修缮加固方案并按市场价格进行造价鉴定，2016年5月广东南粤珑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珑图）出具《房屋纠偏加固处理修复方案》，2017年2月17日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正公司）根据上述修复方案作出《工程预算书》，评估结果显示“受损房屋倾斜修缮加固方案费用预算为63082.69元”，原告垫付鉴定费用：南粤珑图15000元、宏正公司2000元；（5）2017年7月28日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广东南粤珑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及广东宏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庭审询问中确定以下内容：①南粤珑图鉴定人员庭审中表示“需要政府审批文件才能出具施工图设计方案……如果需要细化的话，就需要施工图的设计，有经验的施工单位可以用我方出具的方案直接施工”、“对于房屋地面上盖部分，我方方案不包括，我方的方案只包括地基和地基倾斜的处理”、“我方认为委托书中所说的倾斜问题只包括地下部分，不包括地上部分”、“施工前应对上部结构进行评价，施工单位也应检查上部结构的状况”、“关于上部结构状况的检查……是施工队出具施工方案，我方只出具相关的要求、指标等，具体的过程是由施工队去实施的，具体实施的方法有很多种”、“具体施工方法及施工工艺由施工单位确定”；②宏正公司鉴定人员庭审中表示“预算书只针对地下部分出预算”、“可以用加固方案作为施工图纸，基本可以凭本案的设计图纸做纠偏的过程，但其中一些施工的细节没有具体化”、“根据方案设计作出的预算和根据施工图作出的预算会有差别”；（6）2017年10月16日南粤珑图就原告申请的补充鉴定申请来函回复：“为判断该房屋是否需要进行整体加固，尚须补充以下材料：①房屋建筑设计施工图；②房屋结构设计施工图；③地质工程勘察报告；④最新的《房屋倾斜测量报告》”、“原告方要求我司出具的房屋修复图纸应为施工图阶段，但考虑到委托方所提供的资料有限以及地下工程的众多不可预见性，结合以往该类工程的设计经验，无须出具施工图阶段的图纸，该类工程可由施工单位根据我司出具的初步设计方案，经现场勘探后编制具体的施工方案，最后由工程造价单位根据施工方案进行工程造价计算，可避免造价计算时缺项少项的可能性”；（7）2017年11月29日根据南粤珑图上述回函内容，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提供备选施工单位根据南粤珑图修复方案制作施工方案，通过现场抽签形式确定委托广州市维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众公司）进行施工方案的制作，被告罗浮宫公司同意由原告负责联系该公司及办理相关委托手续，询问过程中被告罗浮宫公司表示对维众公司施工资质无异议，2017年12月30日维众公司出具案涉房屋施工图阶段文件；（8）2018年5月23日庭审过程中被告罗浮宫公司申请维众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庭审询问中确定以下内容：①维众公司并无设计资质；②向维众公司鉴定人员出示南粤珑图2017年10月16日回复函，维众公司鉴定人员表示“根据以往该类工程的设计经验，即函第二点第三行，我方只能在出具了细化的设计方案后才能出具施工方案”、“南粤珑图修复方案设计图不够详细，比较模糊，不可运用于实际施工。其只提供施工的概念，没有对涉及施工出具细化设计，只能做出细化设计才能做出施工方案”、“南粤珑图回函中要求的施工方案即我方做出的具体的细化设计图纸，通俗异议的施工方案……应与南粤珑图回函所述施工方案不是一个意思，因为施工方案与工程造价无关……或者南粤珑图所述的施工方案可由我方出具的施工图纸进行表达”，另维众公司表示收取的鉴定费用10000元中，用于出具施工图阶段文件的费用占80%，原告垫付了该费用；（9）2018年5月29日本院就维众公司出具的文件与南粤珑图2017年10月16日回复函第二点中“施工方案”是否内涵一致，内容并无矛盾之处进行询问。南粤珑图回函确认“不存在矛盾之处……工程造价单位可根据该份设计文件进行工程造价计算”；（10）根据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的申请以南粤珑图修复方案及维众公司施工图阶段文件为依据按市场价格进行造价鉴定，2018年12月30日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诚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顺德区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中北丫街七巷12号房屋修偏加固工程造价为：323377.18元”，2019年4月16日展诚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表示案涉工程的修复工序对于房屋的修复效果为恢复原状而非对案涉房屋进行新增、添益建设，原告垫付鉴定费用12002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二、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1、被告上海建工集团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庭审中双方举证及陈述显示，案涉房屋受损是因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基坑施工降水造成，基坑工程属于地下施工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上海建工集团并无就自身行为无过错进行举证，且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具的《地质灾害治理责任单位认定书》显示：经对地面沉降成因进行了勘测调查，并组织专家进行了分析论证，根据勘测调查和专家分析论证的结论，认为地面沉降与基坑施工降水有直接关联，参建单位为地面沉降地质灾害的责任单位。被告上海建工集团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勤勉的注意义务造成他人财物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罗浮宫公司的责任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具的《地质灾害治理责任单位认定书》显示：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居民区发生的地面沉降与基坑施工降水有直接关联，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二期工程业主单位及有关参建单位为地面沉降地质灾害的责任单位。在2015年10月29日的庭审记录中，被告罗浮宫公司表示“我方认为对承建单位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罗浮宫公司亦应对案涉受损房屋承担赔偿责任。3、是否存在过失相抵的情形根据庭审双方举证及陈述显示，案涉房屋建于1990年，为一栋三层的砖混结构建筑。被告罗浮宫公司认为该房屋受损亦存在自身缺陷原因，应在损害赔偿范围内对该部分原因造成的损害数额进行扣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已就施工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举证，且根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在不同时期出具的仲恒鉴字【2011】SW0148-1059《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及仲恒鉴字【2012】SW0157-184《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显示，在2011年案涉房屋尚处于“基本完好房”状态，并未发现房屋上部主体结构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或因承载能力不足而引起的损坏迹象，而在2014年案涉房屋经鉴定被认为上部主体结构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反应而引起损坏。即案涉房屋在两次鉴定期间已因沉降问题产生持续受损的结果，且报告注明该受损结果与房屋自身承载能力无关。因此，被告罗浮宫仅凭案涉房屋使用年限就推定原告房屋自身存在缺陷并形成损害发生的成因之一，理据不足。在法庭询问被告罗浮宫是否就原告房屋自身情况申请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时，被告罗浮宫书面向法庭答复不申请该项鉴定，被告罗浮宫上述抗辩因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不应适用过失相抵原则。综上，被告罗浮宫公司、上海建工集团应对原告因施工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确定原告受损房屋修复方案及相应工程造价，原告向法院申请了鉴定评估，最后形成的结论为“顺德区乐从镇沙滘社区东村中北丫街七巷12号房屋修偏加固工程造价为：323377.18元”，对上述结论的认定，试分析如下：1、南粤珑图及宏正公司鉴定意见根据鉴定人员在庭审过程中的表述可知，南粤珑图并未就案涉房屋上部在纠偏工程中是否需要加固作出评价，亦未出具相关修复方案设计图。另，南粤珑图作为具备设计资质的鉴定机构表示案涉房屋修复方案为初步设计方案，如需要出具施工设计图纸则“需要政府审批文件才能出具施工图设计方案……如果需要细化的话，就需要施工图的设计，有经验的施工单位可以用我方出具的方案直接施工”。宏正公司根据南粤珑图初步设计方案进行造价评估，宏正公司称“预算书只针对地下部分出预算”、“根据方案设计作出的预算和根据施工图作出的预算会有差别”。上述南粤珑图关于案涉房屋进行修复的设计方案存在部分内容缺失，并进而对造价形成影响，原告申请就房屋上盖部分在纠偏工程中加固工程的修复方案进行补充鉴定，并要求南粤珑图出具施工设计图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2、维众公司作出的施工图阶段文件根据原告补充鉴定申请，南粤珑图于2017年10月16日来函回复表示如需对上部结构进行评价并就整个修复工程出具施工设计图纸则应提交相应材料，或者考虑到提供资料有限以及地下工程的众多不可预见性，可由施工单位根据南粤珑图出具的初步设计方案，经现场勘探后编制具体的施工方案，最后由工程造价单位根据施工方案进行工程造价计算。因案涉房屋属于1990年代自建房屋，无法提供南粤珑图要求的相关资料，因此本院采纳南粤珑图建议的第二种方式以保证案涉房屋修复方案的客观性和完整性。原被告均在庭审中同意由维众公司进行施工方案的编制。被告罗浮宫公司认为维众公司不具备设计资质，因此其作出的施工图阶段文件不应采纳，本院认为：（1）南粤珑图作为具备施工图设计资质的鉴定机构，针对补充鉴定申请中能否根据现有资料出具施工设计图纸已经作出明确答复；（2）维众公司具备相应纠偏施工资质，根据相关经验可根据实地勘测作出实际施工的方案；（3）在庭审中维众公司回应其出具的施工图阶段文件即为南粤珑图回复函中第二点所陈述的“施工方案”，且如果不出具细化施工图则无法出具施工方案；（4）南粤珑图确认维众公司出具的施工图阶段文件与2017年10月16日来函中所陈述的“施工方案”内涵一致，该文件与初步设计方案“不存在矛盾之处……工程造价单位可根据该份设计文件进行工程造价计算”。因此，本院对维众公司作出的施工图阶段文件予以采纳并作为造价鉴定的依据之一。3、展诚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展诚公司依据南粤珑图的初步设计方案及维众公司的施工图阶段文件对案涉房屋修复工程进行造价，展诚公司具备相应的造价鉴定资质，程序合法，对展诚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应为：案涉房屋修复费用=修偏加固工程造价323377.18元+案涉房屋外墙面装饰、内墙面装饰、地面装饰三部分工程造价13230.77元=336607.95元；原告垫付鉴定费用=南粤珑图15000元+宏正公司2000元+维众公司8000元+展诚公司12002元=37002元；上述两项合计为：336607.95元+37002元=373609.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汉赔偿损失373609.95元；二、驳回原告刘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49.11元，由被告广东罗浮宫国际家具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 婧人民陪审员  苏锦坤人民陪审员  麦燕红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建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