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士英，女，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大庆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郭思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律师。上诉人杨士英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伟业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庆中院）（2018）黑06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士英，被上诉人恒通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士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恒通伟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玉英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欠据，其明确了该公司欠杨玉英的工资数额，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述证据错误。恒通伟业公司辩称，杨士英仅提供了郭思佐签字的欠据，并未提供劳动合同、考勤记录、社会保险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欠付工资的证据，亦未提供工资标准、工作时间及曾支付工资的证据。且案涉欠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效力仅及于郭思佐，故杨士英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士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恒通伟业公司享有职工工资债权19,000元，并由恒通伟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杨士英受雇于恒通伟业公司，从事送货工作。后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出具欠据一份，记载日期为2017年11月8日，内容为“恒通伟业欠小杨工资壹万玖仟元整（￥19000），定于2017年11月30日前付清”。2018年5月21日，经申请人任某同意，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1851号决定书，以被申请人恒通伟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决定将恒通伟业公司移送大庆中院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黑06破字5号民事裁定，受理了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7日，恒通伟业公司管理人向杨士英发出（2018）恒通伟业破管字第47号通知书，告知杨士英，“经管理人核实，认为你与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发放工资也没有记录、公司账册没有工资表、欠职工的工资也没有挂账、考勤记录也没有、每月发工资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应证据。故决定维持公示的内容，你的工资19,000元不予确认，不予更正。如你对不予更正决定仍有异议的，可向受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20日，杨士英提起本案之诉，要求判令恒通伟业公司给付工资19,000元，大庆中院向其释明后，杨士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恒通伟业公司欠付其工资债权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杨士英请求确认其与恒通伟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债权及欠付工资，应当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恒通伟业公司没有与杨士英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职工名册及工资标准、欠付工资的记载，亦未给杨士英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更无任何招用、考勤记录。如认定当事人双方客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则应当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从属性、职业性特征，即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施了管理、监督，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约束。根据杨士英与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的陈述，杨士英仅在固定期限内按客户需求提供劳务、完成任务，并获取报酬。完成任务后的时间，由杨士英自由支配，并非由用人单位进行管理和约束。双方当事人身份关系上的隶属关系较为松散，更符合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特征，故杨士英与恒通伟业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杨士英虽举示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出具的欠据，但未能提供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明工资数额的证据，亦未能证实按确定性工作时间、工资标准核算了劳动报酬，即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欠付报酬凭证的真实性，且无恒通伟业公司公章，该欠据效力仅及于郭思佐本人。综上，因该案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应严格证明标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士英与恒通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欠付工资、数额，故对杨士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受理费应参照劳动争议案件每件10元收取，超过部分予以退还。判决：驳回杨士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士英负担，40元退还杨士英。本院二审查明，杨士英主张其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送货工作，工资为每月1800元。恒通伟业公司认可杨士英曾在该公司工作，亦认可该公司的财务账册没有体现工资支出，同时主张该公司的主要业务为采购蔬菜等货物后，送至固定客户。案外人荣某某、刘某某、代某某、邓某某在另案诉讼中均证实，杨士英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送货工作，送货员工资每月大概1800至2200元，该公司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工资。邓某某还证实杨士英的工作期间大概为2016年夏天至2017年11月6日。二审同时查明，杨士英主张因恒通伟业公司欠其工资，2017年11月8日，其与代某某、邓某某一同到恒通伟业公司，郭思佐在其办公室核对了欠款数额后，向杨士英出具了本案《欠据》。代某某、邓某某在另案诉讼中，所述的《欠据》形成过程与杨士英的上述主张一致。2018年12月21日，郭思佐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认可杨士英在该公司工作，并表示其与杨士英对尚欠工资数额进行核对后，出具了案涉《欠据》。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7月9日，大庆中院以（2018）黑06破字5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恒通伟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7日，该公司管理人以杨士英与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发放工资也没有记录、公司账册没有工资表、欠职工的工资也没有挂账、考勤记录也没有、每月发工资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应证据”为由，对杨士英主张的19,000元工资债权不予确认。现杨士英以其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送货工作，该公司尚欠其工资19,000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该19,000元债权予以确认。恒通伟业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这一事实并未提出上诉，该公司管理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杨士英曾在该公司工作。同时，案外人荣某某、刘某某、代某某、邓某某在另案诉讼中均证实，杨士英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送货工作。且郭思佐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认可杨士英在该公司工作，故本院认定杨士英曾在恒通伟业公司工作。杨士英主张因恒通伟业公司欠其工资，2017年11月8日，其与代某某、邓某某一同到恒通伟业公司，郭思佐在其办公室核对了欠款数额后，向杨士英出具了本案《欠据》。郭思佐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对杨士英该主张予以认可。代玉成、邓继彬在另案诉讼中，所述本案《欠据》的形成过程与杨士英的主张亦一致。同时案外人荣某某、刘某某、代某某、邓某某在另案诉讼中均证实，杨士英所从事送货工作的工资每月大概为1800至2200元，邓某某亦证实杨士英的工作期间为2016年夏天至2017年11月6日。且荣某某等人均证实恒通伟业公司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工资，该公司管理人二审庭审中亦认可该公司的财务账册没有体现工资支出，该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杨士英所主张的工资数额存在虚假，基于上述事实，本案郭思佐出具的《欠据》可以作为认定恒通伟业公司欠杨士英工资的证据，本院据此认定恒通伟业公司欠杨士英工资19,000元。因大庆中院2018年7月9日受理了恒通伟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本院确认杨士英对恒通伟业公司享有工资债权19,000元。该公司管理人及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士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杨士英对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享有工资债权19,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才桂平审判员  张伟杰审判员  李丹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继业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