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汉中，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系阿拉善盟昭泰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盟昭泰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汉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琴，女，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元，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汉中、阿拉善盟昭泰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丽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汉中、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被上诉人刘丽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汉中、昭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丽琴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支付借款，错误认定借款25万元。虽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但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借款银行转账凭证，也没有出示借款借条，实际被上诉人只支付17万元，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回单予以证实。被上诉人陈述现金支付8万元，一审法院仅依据《借款协议》和农村商业银行回单认定被上诉人出借25万元，证据不足；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以XXXX三期住宅小区X-X-XXX室及X-车库-XX号仅对17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未设立抵押权，上述合同及协议均无效，2015年2月10日、10月10日收据虽然载明收到房款25万元、9万元，而是为签订2015-0000XXX、2015-0000XXX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具的虚假收据，一审法院依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认定借款25万元，认定事实有误；2、双方没有形成真实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X-车库-XX号房款，上诉人不认可完成支付对价。《借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中被上诉人的签名与历次诉讼中签名字体不一致，出现案外人签字，一审法院对涉及案件关键证据《借款协议》，未查明签名的真实性和支付借款的有效性，认定25万元借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丽琴庭审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2015年2月10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借款25万元并以其X-X-XXX室及X-车库-XX号作为借款抵押，按约定被上诉人出借25万元，上诉人出具收条，借款到期上诉人未按时还款，又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协议约定X-X-XXX室及X-车库-XX号按优惠价34万元卖给被上诉人，按约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0日又支付9万元，被上诉人全部履行了向上诉人给付购房款义务。刘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195000元（暂自2015年2月2日至2018年7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95000元；起诉之后的利息以25万元为本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以其所有的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XXXX三期住宅小区X-X-XXX室及X-车库-XX号就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0日，被告白汉中向原告借款25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7月15日，被告如不能按期还款则每天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6%的滞纳金，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XXXX三期住宅小区X-X-XXX室及X-车库-XX号对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日对上述抵押物网签编号为2015-0000XXX、2015-0000XXX《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XXXX三期住宅小区X-X-XXX室及X-车库-XX号购房款25万元，并加盖昭泰公司财务专用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被告未按期返还借款，2015年7月15日，原告与白汉中、昭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约定，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0000XXX、2015-0000XXX《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合同，双方协商约定合同价格现按优惠价格34万元卖给原告，2015年2月10日原告付给被告第一期房款25万元，2016年10月15日前付给被告第二期房款9万元，原告交清此协议约定的全部房款，被告向原告交付房屋，并配合按时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原告于2016年10月10日向被告交付房款9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加盖昭泰公司公章及白汉中个人名章。后昭泰公司仅向原告交付5-车库-26号，因案涉XXXX三期住宅小区X-X-XXX号房屋存在权属争议，昭泰公司不能向原告交付该房屋，亦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出示的原告与白汉中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打款凭条，被告昭泰公司、白汉中于2015年7月15日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2016年10月10出具的收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资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款项法律性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现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原、被告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以案涉借款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中原告的签名与原告历次诉讼中起诉状中的签名字体不一致为由，提出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没有依法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经审查，在签订借款协议等相关事宜过程中，原告及其丈夫共同参与，存在原告丈夫代原告签名的情形，因系夫妻关系，相互间享有家事代理权，应视为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且前期借款与后期签订商品房补充协议具有关联性，进一步印证原、被告双方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偿还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案中，在案涉借款出借时，被告白汉中系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形成借款合意后为保证债权实现，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同时均加盖昭泰公司公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企业与个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白汉中、昭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但双方约定“被告如不能按期还款则每天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6%的滞纳金”，虽然名称为滞纳金，但明确约定了按照逾期天数每天支付一定数额，其形式上和性质上更接近于逾期利息，但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上限，应按年利率24%自逾期之日起支持逾期利息。关于原告主张以XXXX三期住宅小区X-X-XXX室及X-车库-XX号对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且X-车库-XX号原、被告间已完成支付对价、交付车库；X-X-XXX号房屋存在权属争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九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白汉中、阿拉善盟昭泰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丽琴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万元为本金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2、驳回原告刘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8元，由原告刘丽琴负担224元，由被告白汉中、阿拉善盟昭泰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6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款协议、收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于签订借款协议之日出借上诉人25万元，上诉人出具收到25万元的收据并加盖昭泰公司财务专用章。现上诉人主张实际收款17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案涉住房及车库仅对17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问题。双方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编号为2015-0000XXX、2015-0000XXX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亦证实，上诉人借款25万元并以巴彦浩特镇XXXX三期住宅小区X-X-XXX室及X-车库-XX号进行抵押担保，因上诉人未能按期还款，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以该住房及车库优惠价34万元出售给被上诉人，2015年10月15日前付给上诉人购房款9万元。2015年10月10日刘丽琴付给上诉人第二期房款9万元，上诉人出具收条并加盖公司财务章及白汉中个人名章。刘丽琴交清此协议约定的全部购房款，上诉人应向刘丽琴交付住房及车库，并配合办理产权手续。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上诉人该项请求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涉案协议及合同中签名与历次诉讼中签名字体不一，一审未查明的问题。经查，签订上述协议及合同中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共同参与，存在被上诉人丈夫代被上诉人签名的情形，因系夫妻关系，相互间享有家事代理权，故应视为系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适当；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车库未完成对价支付的问题。按照《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已支付涉案住房及车库款，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X-X-XXX住房存在权属争议，X-车库-XX号已交付上诉人，双方已履行协议约定的给付义务，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汉中、阿拉善盟昭泰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白汉中、阿拉善盟昭泰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道日娜审判员  乌 拉审判员  孙 渊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黄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