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刑初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志文，绰号“文陀”，男，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邵阳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3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晓斌，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志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代理检察员张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志文及辩护人刘晓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志文与易某、李某1（以上二人均已另作处理）、方某（另案处理）以及被害人何某1（男，殁年46岁，湖南省邵阳县人）等人是朋友关系。2014年2月20日左右，谢志文因在何某1开设的“打渔机”上赌博输了2000元，便要求何某1退还赌资，但被何某1拒绝，二人遂发生争吵，谢志文用刀威胁了何某1。同月22日零时许，易某因与何某1存在经济纠纷，便叫上谢志文、李某1、方某等人找到何某1，后上述人员与吴某、唐某一起去到何某1位于东莞市常平镇塑贵西路118号的旭杰塑胶原料经营部内商谈。期间，谢志文与何某1发生争吵，谢志文用红色塑料凳砸向何某1头部，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何某1左胸部、左肩部和左某臂各一刀，致何某1受伤倒地。谢志文见状与易某等人将何某1送往医院救治，后谢志文离开医院逃跑，何某1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谢志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志文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谢志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谢志文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和事实没有异议，谢志文有以下量刑情节：1.谢志文归案后主动、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2.本案系突发事件，非有预谋；3.谢志文与何某1平时也是玩得好的朋友，只是发生争执时谢志文一时失去理智，以致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4.谢志文捅伤死者后积极参与救援，事后谢志文悔罪表现明显，并表示会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被告人谢志文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志文与易某、李某1（二人均已另作处理）、方某（另案处理）以及被害人何某1（男，殁年46岁，湖南省邵阳县人）是朋友关系。何某1在2014年1月左右，在老乡吴某位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村大京九塑胶城的店铺旁的仓库摆放了“打渔机”，被告人谢志文因在何某1开设的“打渔机”上赌博输了2000元，要求何退还赌资，何拒绝，二人因此发生过争吵。另，谢志文等人曾要求入股何某1的“打渔机”，但被何拒绝。2014年2月22日零时许，易某、谢志文、李某1、方某一起找到何某1，后上述人员与吴某、唐某一起到何某1位于东莞市常平镇塑贵西路118号旭杰塑胶原料经营部内聊天，期间何某1要求易某归还一块押在易某处的手表，易则要求何先还钱才能归还手表。谢志文等人因前述纠纷对何某1不满，聊天过程中，谢志文首先用红色塑料凳砸向何某1头部，接着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扎刺何某1左胸部、左肩部和左某臂各一刀，致何某1受伤倒地。见何某1伤情较重，谢志文、易某等人遂驾车将何某1送医院救治，后谢志文等人离开医院逃跑。何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谢志文因本案行为于2014年2月26日被网上追逃，2018年7月20日在湖南长沙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谢志文因本案于2014年2月26日被网上追逃，2018年7月20日在湖南长沙被抓获，系被动归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常平镇麦元村大京九塑胶城塑贵西路118号旭杰塑胶原料经营部，旭杰经营部大门西侧有一个外开式单扇门，单扇门外路面上有滴落血迹。进入单扇门与门正对的是通往楼上的楼梯，楼梯东侧是店铺，在店铺门口地面上有一枚烟蒂，在店铺内靠东墙附近位置地面上有一枚红双喜烟蒂，在店铺卷闸门内侧地面上有一处点状血迹。在店铺南墙上有一个门进入办公室，办公室门口内地面上有一处血泊，在血泊旁边有一枚黄金叶烟蒂、一把金属渔杆，在门后的地面上有一个倒地的红色塑料凳子，在办公室西北角呈东西方向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一个黑色联想手机、一个农夫果园水瓶和一个雪碧易拉罐。办公室东南角的办公桌旁边地面上有一枚黄金叶烟蒂。在办公室北墙上有一个窗户，窗户玻璃上有一处点状血迹，在办公室内靠南墙有一个神台，神台前面的地面上有一处点状血迹。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1）被害人左肩部、左某臂上段外侧分别见一处3.2cm、1.8cm创口，均深达肌层，左胸部锁骨中线平等第四肋见一处4.5cm创口，深达胸腔，右手第二掌指关节背侧见一处1.5×0.8cm皮下出血。（2）解剖见左侧第四肋软骨完全断裂，左侧胸腔积血伴凝血块1000ml，双肺苍白，左肺上叶缘见0.6cm贯通创；心包左侧壁见4cm破裂口，心脏苍白，心包腔积血伴凝血块200ml，左心室前壁见4cm不规则创口，深达心室腔。（3）结论：被害人何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东）公（司）鉴（DNA）字〔2014〕0398号鉴定书：（1）现场一楼店铺内红双喜烟蒂的STR分型与证人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80×1025；（2）一楼办公室窗户玻璃上血迹、一楼卷闸门内侧地面上血迹与被告人谢志文血样在D3S1358等17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4.82×1023；（3）被害人何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一楼办公室神台前面地面上血迹、塑贵西路118号旭杰塑胶店门口地面上血迹与何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69×1023；（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何某1母亲彭某、何某1父亲何某3田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受害人何某1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5.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何某1的身份情况。何某1因本案受伤于2014年2月22日死亡。6.户籍证明、全国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谢志文的身份情况。7.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谢志文曾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3月3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9月8日刑满释放。8.证人李某1的证言：（1）易某在大京九塑胶城经营塑胶公司，另还在麦元市场仓库里摆放两台捕鱼赌博机，李某1在2013年4、5月到常平镇后就和谢志文、方某跟着易某看店，如果当天有收入，李某1三人就拿到报酬200元，三人一起住在大京九塑胶城永昌街。易某在2013年10月就没有搞捕鱼机。易某和何某1之间有金钱纠纷。2013年年底，有人在何某1那里押了一块价值约1万多元的表，易某看到了就拿走了，何某1找易还表，易不肯，后来“勇毛”（唐某）称看到谢志文、方某拿刀要捅何某1。（2）2014年2月21日晚，易某就打电话给谢志文，称要找何某1谈点事情，并让谢志文、李某1、方某坐上易某的车到吴某的店找到何某1（后称案发当晚易某叫谢志文等人吃宵夜，期间碰到何某1，然后就去了吴某门店玩打渔机，之后就去了何某1店里）。到何某1店里后，李某1和唐某在店外聊天，大概过了五分钟，店里传来争吵声，还传出一声大叫“啊”的声音，接着易某、谢志文、方某、吴某等人都冲了出来，李某1到店里见何某1倒在地上，在流血（第二份笔录中称看到谢志文捂住何某1左腹部，谢志文手上和何某1左腹部都有血迹渗出）。之后李某1和谢志文、方某一起将何某1抬到易某的车上送医院抢救。在车上，易某表现生气烦躁，好像在责怪别人一样，谢志文称有事就由自己顶罪，但易称如果谢有事，自己也跑不了。将何某1送常平医院后，易某和谢志文就开车离开了，后医生称何不行了，李某1害怕也离开了。案发后两天，李某1听唐某称见到谢志文和方某要拿刀捅谢志文。（3）李某1、易某、谢志文、方某平时都会带刀防身。案发当晚，李某1不清楚易某是去找何某1麻烦的，李某1跟着易某混，因此易叫李某1去李就跟着去了。经辨认，李某1辨认出易某、谢志文、方某和何某1，指认出案发现场。9.证人易某的证言：（1）2014年2月21日23时许，易某在大京九塑胶城吃宵夜时，“文某”（经辨认，系谢志文）来电提出去何某1开的“打渔场”玩，易某就和谢志文、“阿某”（经辨认，系李某1）、“癫子”（经辨认，系方某）来到大京九塑胶城118号旭杰原料经营部，何某1出来和易聊天，后何某4等人到自己的店里玩。到何某1店里后，何某1坐在正位的椅子上搞吸毒工具，易某坐在门边的一个塑胶凳子上，谢志文在易某的对面，方某坐在谢志文旁边，吴某在易某的旁边，李某1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出去了，没在房间。期间，谢志文与何某1因为言语不和打了起来，两人身上都带着刀，易某想上去拉住谢志文，但吴某以为易去打架，死死抱住易。易某看到谢志文拿刀捅了何某1身上几刀，具体几刀没看清楚（后称没看清如何捅），方某手里拿了一个东西（具体没看清楚）打了何某1几下，何某1也在摸刀子。易某拿刀并打开，因被吴某抱住，刀在易自己前胸划了一下，把前胸划破了。吴某放开易某后，易见何某1倒在地上，后有人喊“出事了，出事了！”易发现何某1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易某和谢志文、李某1、方某将何某1抬上易某的小车上，把何某1送到医院后，易某就开车和谢志文离开。一个多小时后，李某1来电称何某1抢救无效死了，谢志文和易某就分开跑。（2）易某和何某1的关系很好，是不错的朋友，二人之间没有纠纷，易某没有和别人商量过对付何某1。何某1吸食毒品麻古，有渠道，平时易某等人会向何某1买麻古，何某1还有十几个没给易某。谢志文想在何某1的“打鱼场”占个股份。因为吸毒，平时易某、谢志文、李某1、方某、何某1身上都会带刀防身。易某带的刀是黑色的，长度约5厘米，单刃折叠刀，谢志文带的是一把白色的弹簧刀，其他人的刀不清楚。2013年年底何某1的一个朋友何民在何某1的“打渔场”玩，输了钱后把一块手表压在何处，何民向易某借钱去赎表，易没有同意，后来何民从何某1那里拿手表到易某的店里当了2000元，说年后赎回。该手表和何某1没有关系，自己也没跟何某1讨论过手表的事。经辨认，易某辨认出本案被害人何某1，指认出案发中心现场。10.证人吴某的证言：（1）2014年2月22日零时30分许，何某1、唐某还有何某1的一个朋友一起到吴某处吃宵夜，不一会儿有一辆小轿车开到不远的路口，一名男子下车找何某1谈点事情，何提出到自己在大京九塑胶城的铺位谈。接着吴某就上了对方小车，车上有“贵良”（经辨认，系易某）、“文某”（经辨认，系谢志文）、“阿某”（经辨认，系李某1）、“后银”（经辨认，系方某），唐某驾驶摩托车载着何某1在前面带路。到何某1的铺位后，李某1和唐某到店门口站着，没在办公室。吴某曾听何某1称押了一块手表在易某处，当时易某对何某1说：“你要那块表的话就拿钱过来。”何某1说：“你先把表拿过来，我再给钱。”但易某让何先给钱，吴某也称何应先拿钱出来。突然，谢志文站了起来，拿起原本坐着的塑胶凳子砸中何某1头部（另一份笔录称何某1躲了一下，没有砸到）。这时，易某拿起身旁的渔杆向何某1右半身两下，另拿出一把长约15cm的匕首，吴某见状马上拦在易前面，易就没有动了。接着，谢志文掏出一把匕首扎了何某1左半身一刀，吴某马上上前分开谢志文和何某1，易某也让谢志文不要扎何某1，让何把事情说清楚。在易某说话的同时，谢志文又冲了上来，向何某1扎了两刀，最后一刀扎在何某1左前腹的位置，之后何某1就倒下了。之后易某、谢志文等人想开车离开，吴某让易等人把何某1送医院，谢志文下车回来查看何的伤势后，与李某1、方某等人将何抬下易某的车，将何送到常平医院抢救。（2）在上述过程中，李某1不是房间里，方某站在旁边，没有动手，易某拿渔网杆打了何某1两下，有拿刀出来，但是没有捅何某1。整个过程就是谢志文动手扎了何某1三刀，都是左边位置，前两刀扎在那里不清楚，最后一刀扎在左前腹。（3）何某1有吸食麻古，出事前何某1在吴某店铺旁边的空闲仓库内摆过一台捕鱼机，没几天就搬走了。11.证人唐某的证言：（1）2014年2月22日零时许，唐某、何某1、吴某等人在吴某的店铺里吃宵夜，至凌晨1时许，“贵良”（经辨认，系易某）开车来找何某1，后唐某开摩托车送何某1回店铺。到了何某1的店铺后，易某、“文某”（经辨认，系谢志文）、“后赢”（经辨认，系方某）及吴某进了何的店里，唐某和“阿某”（经辨认，系李某1）在店外聊天。过了约六七分钟，店里传出砸东西的巨响，唐某从门缝里看到何某1坐在一个凳子上，谢志文站在何某1的前面，右手反握拿着一把刀，从上而下捅了何某1左边身体一下。唐某进店后，见吴某拦住易某，方某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之后何某1从坐着的凳子上滑下来，地上很多血。当时易某等人离开了店铺，吴某就到外面叫他们回来，后唐某、吴某和谢志文、李某1一起将何某1抬到易某的车上，由易某开车送何某1到医院。（2）易某以前开过赌场，谢志文、方某、李某1在塑胶城里跟着易某混，也听说四人均吸食毒品麻古。（4P55-79）12.证人莫某1的证言：2014年2月22日1时许，莫某1在常平镇大京九塑胶城一面馆吃宵夜时，见易某驾车搭载“阿某”（经辨认，系李某1）在面馆路边停一会就走了，何某1坐着“永毛”（唐某）的摩托车往大京九塑胶城篮球场方向离开。至1时30分许，唐某、吴某均称何某1被人捅了，莫某1遂接上何某1妻子李某2，二人一起乘坐吴某的车到医院，到医院后得知何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辨认，莫某1辨认出易某、方某，辨认出谢志文就是“文某”。13.证人李某2（被害人何某1的妻子）的证言：2014年1月，何某1在塑胶市场吴某的店隔壁开了“打渔场”，前后开了不到一个月。案发前两天，李某2被看到易某的侄子（经辨认，系方某）和“文某”（经辨认，系谢志文）在麦元村堵住何某1，谢志文拿刀胁迫何某1，后来何某1跟易某通了电话，之后谢志文等人就走了。何某1曾因吸食麻古被抓过，在大朗看守所关了五天。李某2不清楚何某1和易某等人之间有什么经济往来。经辨认，李某2辨认出易某。14.被告人谢志文的供述与辩解：谢志文于2014年2月20日到何某1在麦元村大京九塑胶城开的电子游戏厅去玩捕鱼机，谢志文输了2000多元。次日21时许，谢志文和方某找何某1退钱，何不同意退钱但给了谢志文10个“麻古”（第四份侦查笔录中称是10个麻古和一小包冰毒），让谢志文不要再要求退钱。谢志文考虑到与何某1以前关系不错，而且之前是也给了两次麻古，碍于情面就回出租屋吸毒去了。2014年2月22日零点许，谢志文和方某、易某等人吃宵夜遇到何某1，何某1叫谢志文等人到自己家里玩，后谢志文、易某、方某、李某1到了何位于麦元村大京九塑胶城的家中。期间，谢志文因为输了2000元的事和何某1吵架，何某1瞪了谢志文一眼，谢志文用塑料椅子砸向何的头部，此时谢志文见何某1摸刀，就拿出随身带的刀捅了何某1左胸后面一刀（第三份笔录中称时间过得久了，当时自己吸了“麻古”，记不清楚；第四份笔录中称不清楚捅到何某1什么部位，应该是捅到何某1身体左侧；第六份笔录中称不记得捅了何某1几刀，捅到什么位置）。之后，谢志文听到有人叫“流血了”，见何某1倒在地上，遂把何扶起来并送到易某车上，然后跟易某、李某1一起把何某1送到医院。看到何某1受伤后，谢志文心里有点怕，之后就离开东莞到了长沙。打架时，谢志文看到方某也有拿刀，也打了何某1（第四份笔录称没有看到方某打何某1），谢志文没有看到易某打何某1，也不清楚易某身上有没有刀。谢志文不知道方某、易某和何某1有无恩怨，谢志文没有喊二人帮忙，也没有和方某、易某、李某1等人商量过如何对付何某1。案发时谢志文因为吸毒了，很困，头晕，有点糊涂。谢志文捅人的刀刀刃长度大约7-8厘米，白色刀刃、黑色手柄，是谢志文于常平镇一步行街附近一小店购买的。作案后，该刀被谢志文在逃跑时丢在深圳市西乡区一海边，具体位置不清楚。审查起诉阶段，谢志文称：在案发前谢志文因打渔机输钱的事与何某1发生过争吵，案发前一两天谢曾因此事用刀威胁过何某1，当时方某也在场。2月22日零时许，谢志文与何某1争吵后，谢先用凳子砸中了何某1的头部，见何拿刀，谢也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匕首捅了何某1左某半身一刀，划了何手臂一刀；过程中，方某、易某、李某1以及两三名叫不出名字的男子都没有参与打架，没有看到有人用鱼竿打何某1，谢志文没有看见上述人员拿出刀，也没有看到上述人员拿刀伤害何某1。在法庭上，谢志文称案发前曾因想入股何某1的打渔机生意，被何拒绝，因此和何某1有过纠纷。后谢志文因在何某1的打渔机上输了2000元，在案发当日（2月22日）又与何某1起冲突，谢志文当时见何某1有拿刀的动作，因此也拿出自己平时身上带的刀出来，扎了何某1上身左侧三刀。经辨认，被告人谢志文辩解出方某、易某、李某1和本案被害人何某1；指认出何某1开电子游戏厅的地方、案发当晚与何某1见面的宵夜档及何某1的住处（案发中心现场），另指认出与谢志文使用的刀具类型相似的刀。针对被告人谢志文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在案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均反映被告人谢志文与被害人何某1在案发前发生过矛盾，谢志文曾拿刀威胁过何某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易某与何某1谈手表的问题，易某不同意在何某1没有还钱的情况下退还手表，被告人谢志文供认曾因入股何某1经营的“打渔场”及退还赌资问题与何某1之间有过冲突，上述证据反映被告人谢志文与被害人何某1之间早有积怨。案发当晚，谢志文、易某等人主动找到何某1，后与何某1在店铺内因言语不和再次起冲突，过程中谢志文首先使用暴力并致何死亡，故本案不是突发事件。2.本案中，被告人谢志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考虑到被告人谢志文作案后发现被害人伤情较重，即与易某等人将被害人送医院抢救，有积极的事后救助行为，依法对被告人谢志文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志文因琐事纠纷，持利器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谢志文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谢志文案发后有对被害人救治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志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尹巧华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袁诗韵谢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