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民初396号原告：苗海民，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海山，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巧梅，女，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临漳县。系薛海山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临漳县城人民路路南。法定代表人：薛海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凤翔，河北十力（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苗海民与被告薛海山、王巧梅、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海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杰、李云峰，被告薛海山、王巧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法，金博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凤翔、陈德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海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薛海山、王巧梅偿还苗海民借款本金24605516元及利息27200949.33元合计51806465.33元；2、薛海山、王巧梅按照月息2%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3、金博园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薛海山、王巧梅、金博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薛海山因公司购买土地需要资金周转分别于2013年11月25日向苗海民借款1605516元月息3%，2014年3月15日借款1000万元月息4%，2014年3月26日借款1000万元月息4%，2014年6月15日借款300万元月息4%，以上借款薛海山出具了借条并签字。2015年1月19日，苗海民、薛海山对账，证明所欠利息为495万元，薛海山出具欠款证明，2016年2月6日和2017年9月30日分别转账2万元和5万元，之后未再偿还，为此苗海民要求薛海山、王巧梅、金博园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薛海山、王巧梅辩称，1、对苗海民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不持异议，但截至起诉时，薛海山仅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是288万元，共计是588万元；2、该笔借款系薛海山个人借款，与王巧梅、金博园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王巧梅和金博园公司不应该偿还责任；3、依据生效的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赵向明在2010年至2016年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亿，集资诈骗是3.8亿，而赵向明转给薛海山账户的1000万元正好发生在赵向明实施犯罪期间，不能排除该款项系赵向明实施犯罪的赃款，如果经核实该笔款项就是赃款，本案应当将该笔的赃款线索移交石家庄长安区有关公安、司法机关处理，本案不能处理。金博园公司辩称与薛海山、王巧梅辩称一致，并表示薛海山个人债务与金博园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苗海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主要提交如下证据：1、苗海民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苗海民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3年11月25日、2014年3月15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6月15日薛海山出具的四张借款条以及2015年1月19日薛海山出具的欠利息证明，用以证明薛海山向苗海民借款以及欠付利息的情况；3、转账凭证三份，用以证明苗海民履行了出借义务；4、借款本息计算表一份，用以证明薛海山所欠苗海民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明细；5、薛海山、王巧梅身份证复印件、金博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6、苗海民与薛海山的录音材料，用以证明薛海山将所借款项用于金博园公司经营以及苗海民没有授权以房抵债的行为；7、金博园公司通知函，用以证明苗海民没有授权行为。薛海山、王巧梅、金博园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主要提交以下证据：1、薛海山、王巧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体资格；2、借款本息还款明细，证明薛海山已经偿还的大部分借款，只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288万元；3、订房计划、收到50套商品房的收据、建设行政执法调查询问笔录、苗某与金博园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抵顶协议书以及相关资料，用以证明薛海山以价值16458056元的50套商品房交由苗某抵顶了本案借款。4、证人苗某、董某1、孟某1、孟某2、董某2、董某3、韩某、王某、郝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苗某系受苗海民委托将50套房屋手续取走，抵顶了苗海民相应债权，苗某将房屋用于抵顶其个人债务。本案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赵向明涉刑事犯罪的相关资料以及对赵向明所作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显示，赵向明在2011年后，其行为因涉集资犯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认定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在询问笔录中，赵向明表示无法确定本案所涉其向薛海山转账的1000万元为合法收入还是犯罪收入，其表示以银行流水为准，此外，赵向明表示曾欠苗海民的钱，与薛海山无借贷关系。对双方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苗海民提交的借款本息计算表以及薛海山提交的借款本息还款明细系自行出具，且对方均未能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可确认案外人苗某曾自金博园公司处领取50套房产的手续，苗某并将房产用于抵顶其名下债务，对双方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案的开庭审理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11月25日，薛海山出具借款条，内容为：“今借到苗海民人民币160.5516万元正（壹佰陆拾伍万零伍仟伍佰壹拾陆元正），月利息3%”；2014年3月15日，赵向明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薛海山转款1000万元，同日薛海山出具借款条，内容为：“今借到苗海民人民币壹仟万元正（10000000元）（苗海民委托打款人赵向明），月利息4%”；2014年3月26日，苗海民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薛海山转款1000万元，同日薛海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苗海民人民币壹仟万元正（10000000元）（建行转账），月利息4%”；2014年6月15日，苗海民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薛海山转款300万元，同日薛海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苗海民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月利息4%”。上述四笔借款苗海民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另，2014年3月27日，苗海民向薛海山转款200万元，该笔款项苗海民称薛海山在2014年5月5日已经还清故未主张。二、薛海山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欠款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欠款证明2014年8月份—2015年元月份利息款共计欠苗海民495万，肆佰玖拾伍万元正注，六个月共计552万冲抵57万余495万元”。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薛海山偿还苗海民款项的具体时间及数额为：2014年2月13日偿还173.3950万元、2014年4月14日偿还50万元、2014年4月26日偿还48万元、2014年5月5日偿还221.5万元、2014年5月15日偿还50万元、2014年5月28日偿还40万元、2014年6月5日偿还12万元、2014年6月15日偿还50万元、2014年7月17日偿还44万元、2014年7月28日偿还40万元、2014年9月16日偿还20万元、2014年9月18日偿还24万元、2015年1月2日偿还10万元、2015年2月18日偿还2万元、2015年3月13日偿还10万元、2017年9月8日偿还10万元、2017年9月30日偿还5万元、2017年11月27日偿还5万元、2017年12月20日偿还5万元、2018年1月2日偿还5万元、2018年1月5日偿还5万元、2018年1月21日偿还10万元、2018年1月24日偿还20万元、2018年2月1日偿还20万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0.5万元、2018年3月20日偿还20万元。其中，2015年3月13日的10万元和2018年1月24日的20万元苗海民虽在庭审中不予认可，但在其提交的借款本息计算表中注明了该两笔款项，故对该两笔款项亦予以确认。四、2015年10月11日，苗某（系苗海民姑姑）、孟某2在A4纸写明金博园公司开发的临漳县锦和苑小区20套房具体房号、面积、金额等，并在抬头处写明“苗海民订房计划”，在下部写明“今收到以上20个房号的手续，收到人：苗某孟某2”，苗某同日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苗海民锦和苑房号20套手续，总房款6554356元，大写陆佰伍拾伍万肆仟叁佰伍拾陆元整。与苗海民结算时扣除房款收到人苗某2015.10.11号”，并给付金博园公司，金博园公司将20套房产的相应售房手续交给苗某。2015年10月19日，苗某、孟某2以上述同样方式写明另外30套房屋的情况，苗某同日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苗海民锦和苑房号手续30套。总房款手续合计9903700元，大写玖佰玖拾万元叁仟柒佰元整。与苗海民结算时扣除房款收到人苗某2015.10.19号”，并给付金博园公司，金博园公司将30套房产的相应售房手续交给苗某。苗某因欠临漳县孙陶镇数十户居民款项达16458056元，故苗某向其债权人承诺将该50套房屋全部用于抵顶上述债务。五、2017年5月31日，金博园公司向苗某的债权人发出《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由于苗海民及苗海民通过的苗某、孟某2均未向我公司提供苗海民的授权委托书，并签订抵顶协议，我公司为避免纠纷的发生，保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为你们保留原有的房源，你们与我公司之间并无实际的交付房款的行为，在苗海民无法出具委托书的情况下，为你们出具的收据应为无效，为此特此函告，请你在接到通知函的七日内，同苗海民共同来我公司协商此事。”六、2018年6月至7月份，苗某（协议中为乙方）将50套房屋用于抵顶其所负债务，并与各债权人（协议中为丙方）、金博园公司（协议中为甲方）分别签订《债权债务抵顶协议书》，该协议书为格式性合同，其中第三条载明：“如果苗海民起诉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时，有关顶房或房款一事丙方必须无条件为甲方诉讼出庭作证，丙方不得附加任何条件。如果丙方及乙方违反约定，甲方扣除全部保证金，并承担法律责任，乙方也必须出庭作证，如不作证由法律制裁……”。本案中证人董某1、孟某1、孟某2、董某2、董某3、韩某均为苗某所负债务的债权人，亦均存在用上述房产抵顶其债权的情况。七、金博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海山，王巧梅系薛海山妻子，金博园公司股东为薛海山、王巧梅、河北万江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而河北万江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薛海山、王巧梅。另，根据苗海民提供的其与薛海山之间的通话录音资料显示，薛海山明确表示借款已经用于金博园公司在磁县购置土地。八、本案审理中，苗海民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冀04民初396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金博园公司名下位于广平县××路××南侧、清××街西侧、××路北侧、××街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苗海民向薛海山提供借款，薛海山向苗海民出具借条，二人的借贷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苗海民、薛海山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苗海民提供借款的数额、薛海山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以及薛海山、王巧梅、金博园公司之间的责任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赵向明转账的1000万元是否为违法所得以及本案能否继续审理的问题。首先需要确认的是，本案中借贷双方的主体是苗海民和薛海山，苗海民作为债权人、薛海山作为债务人，二人对于借款事宜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即苗海民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后，薛海山有以苗海民作为债权人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薛海山在收到赵向明的1000万元转款后，也没有向赵向明作出偿还款项的行为，结合赵向明的陈述以及2014年3月15日薛海山出具的借款条，可确认就该1000万元款项薛海山与苗海民成立了借贷关系，赵向明向薛海山转款，对赵向明而言，应视为其就所欠苗海民的款项履行的偿还义务，而对薛海山而言，则为苗海民提供借款的具体履行方式，即赵向明的该笔转款，既是苗海民在接收赵向明偿还之前借款，同时也是为薛海山提供借款。对债权人苗海民来讲，其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就该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则苗海民、薛海山之间即成立了合法的借贷关系，至于赵向明款项的来源则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薛海山没有证据证实赵向明的款项系违法所得，且即使为违法所得，因赵向明、苗海民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则苗海民接收赵向明还款有合法事由，进而其向薛海山提供借款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赵向明款项的来源性质如何，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合法成立，故三被告表示该笔借款不应继续审理而应移送公安处理的辩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庭审后，薛海山、王巧梅要求本院调取赵向明的相关银行流水，根据上述分析，调取赵向明银行流水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性，且本案审理的系苗海民与薛海山之间的经济纠纷，在本案中调取案外人银行流水涉及他人合法权益，亦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二、金博园公司以50套房产抵顶苗海民借款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本案中，薛海山、金博园公司、王巧梅主张以房抵债的行为有效，但从查明的事实看，接收金博园公司50套房产的人员是本案证人苗某，苗某与苗海民虽有亲戚关系，但没有证据显示苗海民曾授权苗某接收房产用来抵顶本案的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薛海山与苗海民曾达成抵顶协议或取得了苗海民本人的追认，且本案查明，苗某将房产用于抵顶其个人所负债务，而非将房产手续交付给了苗海民。另外，结合2017年5月31日金博园公司出具的《通知书》，印证了在苗某接收房产后，金博园公司对苗某是否有权接收房产已持有异议，庭审中，薛海山方虽申请多人作证，但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金博园公司交付给苗某房产系用于抵顶苗海民债务，故本院认定金博园公司称以50套房屋抵顶苗海民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博园公司与苗某如存在其他纠纷，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三、薛海山下欠苗海民借款数额的问题。本院已经查明，本案中苗海民主张的借款本金合计为2460.5516万元，即2013年11月25日的160.5516万元、2014年3月15日的1000万元、2014年3月26日的1000万元和2014年6月15日的300万元。结合薛海山的具体偿还款项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2013年11月25日的借款1605516元，借条中载明月息为3%，因该利息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标准，故该约定有效，经计算，薛海山在2014年2月13日薛海山偿还的1733950元系依约足额偿还了该笔借款本息，故对于此笔借款，薛海山实际已经偿还完毕，苗海民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薛海山偿还该借款没有事实依据。2、2014年3月15日的借款1000万元和2014年3月26日的1000万元，借条中均载明月息为4%，该利息约定均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标准，故薛海山按照月息4%标准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应依法折抵本金。（1）、薛海山在2014年4月14日偿还了50万元，则在该日，薛海山应支付的利息为50万元（1000万×3%÷30×30天+1000万×3%÷30×20天），实际付息50万元，不存在折抵本金的情况；（2）、薛海山在2014年4月26日偿还了48万元，则在该日，薛海山应支付的利息为24万元（2000万×3%÷30×12天），实际付息48万元，应折抵本金24万元，即2014年4月26日后，薛海山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976万元；（3）、对薛海山在2014年5月5日偿还的221.5万元，因苗海民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3月27日向薛海山另提供一笔200万元借款，且苗海民表示薛海山偿还的系该笔借款，故对于该笔偿还行为，应系双方之间的临时拆借行为，又，苗海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20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故本院认定该221.5万元中的200万元为偿还该笔借款，而21.5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即在2014年5月5日，薛海山应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为18万元（2000万×3%÷30×9天），实际付息21.5万元，应折抵本金3.5万元，即2014年5月5日后，薛海山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972.5万元；（4）、薛海山在2014年5月15日偿还了500000元，则在该日，薛海山应支付的利息为197250元（1972.5万×3%÷30×10天），实际付息500000元，应折抵本金302750元，即2014年5月15日后，薛海山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9422250元（19725000-302750）；（5）、薛海山在2014年5月28日偿还了400000元，则在该日，薛海山应支付的利息为252489元（19422250元×3%÷30×13天），实际付息400000元，应折抵本金147511元，即2014年5月28日后，薛海山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9274739元（19422250-147511）；（6）、薛海山在2014年6月5日偿还了120000元，则在该日，薛海山应支付的利息为154198元（19274739元×3%÷30×8天），实际付息120000元，下欠利息34198元，即2014年5月28日后，薛海山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19274739元、利息为34198元。3、2014年6月15日苗海民又向薛海山提供300万元借款，借条中载明月息为4%，该利息约定亦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标准，故薛海山按照月息4%标准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亦应依法折抵本金，而当日该300万元借款并不产生利息，故对于薛海山在2014年6月15日偿还的50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偿还的前期借款，即在该日，薛海山应支付的利息为192747元（19274739元×3%÷30×10天），实际付息500000元，另，薛海山前期尚欠利息为34198元，故应折抵本金273055元（500000元-192747元-34198元），故在2014年6月15日后，薛海山下欠苗海民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2001684元（19274739元-273055元+3000000元）；4、2014年6月15日后，薛海山支付的每一笔款项均没有超过年利率36%标准计算的利息数额，故在此之后，薛海山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向苗海民给付利息，对于薛海山在2014年6月15日后已支付的款项2555000元（44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240000元+100000元+2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5000元+200000元），则应在应给付利息的总额中予以扣除。四、金博园公司、王巧梅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苗海民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证实，薛海山将其所借款项实际用于了金博园公司的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据上述规定，金博园公司应与薛海山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对于王巧梅的责任问题，本院已经查明，金博园公司股东为薛海山、王巧梅、河北万江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而河北万江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薛海山、王巧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实际由金博园公司使用，而金博园公司系薛海山、王巧梅二人共同出资经营，故薛海山对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借的款项用在了其与王巧梅的共同生产经营之中，故王巧梅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审理期间，在本院依法查封金博园公司名下位于广平县××路××南侧、清××街西侧、××路北侧、××街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薛海山、王巧梅、金博园公司提出反担保申请，要求以金博园公司开发的位于磁县仁和路东段路北、平安路南、古漳北大街西万和苑小区部分房产作为反担保，申请解除已查封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本院认为，因苗海民对此未能同意，且薛海山、王巧梅、金博园公司提供的房产没有进行评估，价值难以确定，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海山、王巧梅、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苗海民借款22001684元及利息（以22001684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扣除2014年6月15日之后已给付的利息2555000元）；二、驳回原告苗海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偿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830元，由被告薛海山、王巧梅、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8995元，原告苗海民负担3183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薛海山、王巧梅、河北金博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志鹏审判员  冯 雪审判员  闫文昌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马超山书记员王玉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