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西办事处南京路1009号（安徽中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3915753C。法定代表人：杨兰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琰，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泉，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开义，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中江，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中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开义、任中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琰、王泉，被上诉人刘开义、任中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李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泰公司偿还刘开义、任中江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其中500万元自2016年10月28日起算；1000万元自2016年12月16日起算；500万元自2016年12月27日起算，均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诉金额为240万元）。2、刘开义、任中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属无效合同，但未认定基于主合同而出具的《承诺书》亦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中泰公司无需偿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利息。原审判决中泰公司按月利率2%偿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属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对于违法分包、签订无效合同的行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那么中泰公司仅需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无需偿还利息损失。即使判决中泰公司承担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责任，也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3、双方均有过错，原审没有认定刘开义、任中江应承担的责任。二审庭审中，中泰公司将上诉请求中的利息起算点变更为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因该变更超出原上诉请求范围，且超过上诉期限，对此本院不予审理。刘开义、任中江共同答辩称，1、案涉《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与《承诺书》不是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分属两个独立的合同。中泰公司依据无效协议收取的刘开义、任中江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应予以返还。杨兰臣出具的承诺书不具有从属性，是双方终止案涉分包协议并结算后新达成的应返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转借款的协议。该承诺书的效力，与案涉分包协议的效力无关，两者分属于独立的合同。2、该承诺书约定的月息二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泰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无任何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开义、任中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泰公司退还刘开义、任中江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26日起计至2017年12月30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2500万元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由中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刘开义、任中江与中泰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分包协议，约定了中泰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阜阳市一道河路与西七渔河交汇处的科技城项目工程分包给刘开义、任中江施工的相关事宜。刘开义、任中江通过任中江的账户先后于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7日分五次向中泰公司的账户汇款支付履约保证金共计20000000元。中泰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26日出具相应的收据。后因该工程未能如期开工，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兰臣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上述款项截止至2017年12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5000000元。工程计划2018年5月1日前开工，否则结清2017年的利息。2018年5月19日，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兰臣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因工程无法开工，双方约定的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5000000元无法支付，中泰公司承诺在二个月内将临泉中泰锦城门面房过户到刘开义、任中江名下，过户相关税费由中泰公司承担，过户前按月息二分计息，在实际结算后二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后因中泰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刘开义、任中江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泰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刘开义、任中江施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工程施工分包协议应属无效。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中泰公司收到刘开义、任中江支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后，因涉案工程无法开工，中泰公司未能及时退还上述保证金，其法定代表人杨兰臣承诺该款项按二分计息。该承诺系杨兰臣代表中泰公司的职务行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刘开义、任中江据此向中泰公司主张相应的利息，应予支持。但刘开义、任中江主张中泰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上述保证金产生的利息500万元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中泰公司偿还刘开义、任中江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段计付，其中500万元自2016年10月28日起算；1000万元自2016年12月16日起算；500万元自2016年12月27日起算，均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刘开义、任中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泰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中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壹份，证明：1、中泰公司与业主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刘开义、任中江的事实；2、刘开义、任中江负有交纳保证金的义务。证据二、安徽农金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两份，证明中泰公司将1560万元保证金分一笔60万元、三笔500万元，合计1560万元保证金汇至安徽智慧云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据三、颍淮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四份，证明安徽智慧云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分一笔60万元、三笔500万元，合计1560万元保证金汇至安徽智慧云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阜阳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即涉案工程的业主方阜阳市智汇浪潮垫资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据四、安徽农业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四份、颍淮农村商业银行凭证一份，证明业主方阜阳市智汇浪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分五笔3532537.5元、2637628元、3637175元、109115.26元、5673038元，合计15589493.76元耕地占用费转给阜阳市颍州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的事实。证据五、颍州区会计核算中心付款通知书一份，证明阜阳市颍州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于2018年9月7日将15589493.76元费用退还至业主方阜阳市智慧浪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刘开义、任中江质证：证据一无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二有异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三至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相关单据上的款项性质与保证金不一致。本院认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中泰公司在二审中提供无正当理由，且上述五组证据证明目的是中泰公司汇款或者案外人汇款、退款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中泰公司对退还刘开义、任中江2000万元保证金并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各方所举其他证据、证明目的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19日，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兰臣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刘开义、任中江两人打入的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打款日期2016.10.27号500万元，2016.12.15号1000万元，2016.12.26号500万元计息退还，月利息按2分计算。中泰公司、杨兰臣并承诺在二个月内将临泉中泰锦城门面房过户到刘开义、任中江名下，过户相关税费由中泰公司承担，过户前按月息二分计息，在实际结算后二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中泰公司偿还刘开义、任中江2000万元保证金利息的利率计算标准有无依据。本案中中泰公司对因案涉工程无法开工，应返还刘开义、任中江20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无异议，仅对利率标准提出异议。经查，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兰臣在2018年5月19日向刘开义、任中江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该款项按月利息2分计算。该承诺书系双方就返还保证金重新达成的还款约定，与案涉《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不是主从关系，具有独立性。中泰公司主张该承诺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兰臣作出的承诺系代表中泰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中泰公司具有约束力。中泰公司长期占用该保证金款项，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中泰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上述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并无不当。另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足以概括本案争议的所有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综上，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安徽中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慧勇审判员  王晓峰审判员  王依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方超书记员张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