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华仪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渔樑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4496264K。法定代表人：叶晓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广培，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智越，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合勇，男，汉族，1976年9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茶陵县，委托代理人：汪晓亮，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华仪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合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颜合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华仪公司向颜合勇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5日期间的工资1565.5元；3.华仪公司向颜合勇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23115.36元；4.华仪公司向颜合勇支付2017年9月、10月报销费用26628元；5.华仪公司向颜合勇支付2017年度的提成工资170000元；6.华仪公司向颜合勇支付两年带薪年休假工资63668.07元。原审法院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颜合勇与华仪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华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颜合勇支付2017年12月的工资415.65元；三、华仪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颜合勇支付2017年度提成收入139243元；四、驳回颜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华仪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华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深圳艾默仪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艾默公司）的回款应计入颜合勇的提成收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艾默公司与华仪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金额就达8000000元，已经超出华仪公司与颜合勇签订的《业务提成协议》约定的业绩。艾默公司与华仪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艾默公司不属于华仪公司广东国内销售范围。二、原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公账户2017年入账明细中显示的13924303.43元，其并非全部入账都是颜合勇的业务回款。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仪公司无须向颜合勇支付2017年度提成收入13924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颜合勇承担。颜合勇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仪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仪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华仪公司2017年1月至11月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拟证明颜合勇2017年的业务总额仅为5182923.55元，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销售任务，不能领取约定的业务提成；二、华仪公司2017年1月至11月内销回款分类统计情况及各员工劳动合同，拟证明负责内销其他区域的员工回款款项并不属于颜合勇的内销回款，颜合勇2017年内销回款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销售任务；三、华仪公司2017年1月至11月汇款账户错户、银行退回账上情况及相关业务凭证，拟证明银行流水中2017年1月至11月汇款账户的错户及银行退回账上的款项并不属于公司客户来回款；四、华仪公司2017年1月至11月外销渠道回款分类统计情况表及相关合同，拟证明内容是该外销渠道的款项与颜合勇无关，并不属于颜合勇的业务回款。华仪公司称二审提交证据的原因是原审法院有调取银行流水但不完善，内销外销的款项该公司在一审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证明，但未被采纳，故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基础上进行完善；错户汇款情况是在一审时因流水不完善所以并未充分体现，在拿到一审判决后，根据一审计算的入账总额进行核对，发现计算错误的地方，故二审提交相应发票及汇款凭证。颜合勇质证认为，一、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在一审判决前，在一审判决后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二、对华仪公司2017年1月至11月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中显示颜合勇的销售业绩额只是部分并不完整，应包含2017年度深圳艾默公司的回款额；三、华仪公司其他员工的合同及销售额与颜合勇无关，其中2017年5月1日的华仪公司与艾默公司签订的销售承包合同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且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系华仪公司与艾默公司的约定，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与颜合勇无关；四、对华仪公司2017年1月至11月汇款账户错户、银行退回账上情况及相关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关联性；五、华仪公司2017年1月至11月外销渠道回款分类统计情况表及相关合同是华仪公司单某制作，不予认可，颜合勇对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及供货合同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华仪公司二审期间又申请证人冯某、李某、苏某、钱某，其中冯某、李某是华仪公司的销售人员，苏某于2013年担任华仪公司的副总经理，后于2018担任董事，钱玲于2014年离开华仪公司，现在艾默公司担任主管。华仪公司称曾提交证人证言给一审法院，主张从证人证言可知：一、作为销售人员在计算业务提成时必须要完成提成协议约定的销售任务之后才能计发提成；二、计发提成的基准也是要依据在其管理的区域范围内自己开发的客户的销售业绩；三、合作的贸易商假如在管理区域内，相应贸易商的回款是不能计入销售人员的业绩中；四、艾默公司在华仪公司中角色特殊，艾默公司与华仪公司之间业务往来业绩属于公司独立渠道，不属于任何业务员，也不属于颜合勇；五、根据苏某及钱玲证言可以证实艾默公司与华仪公司在2017年之前每一年的业务往来金额达柒佰万元左右，在综合颜合勇与华仪公司签订的2017年的协议约定的销售任务，若艾默公司计入颜合勇销售业绩，那双方约定的销售额就没有意义，不符合常理，颜合勇在华仪公司工作年限长，知道艾默公司的情况，并且在此之前一直没有提取过艾默公司的业务提成。颜合勇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作为言词证据仅是证人单某陈述，存在主观性，对方也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华仪公司应否向颜合勇发放2017年的销售提成。颜合勇与华仪公司签订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东莞华仪提成协议，约定颜合勇在广东、广西、福建、海南的总销售额任务7700000元，完成上述任务后华仪公司给予年回款额1％的提成。华仪公司辩称提成协议中的销售区域广东应当为广东（除深圳外），是工作人员的失误所致。但是，提成协议是华仪公司打印后与颜合勇签订的；只有证人苏某称提成协议是由颜合勇的妹妹、华仪公司颜美艳打印，并没有证据显示在提成协议的起草、签订时对销售区域存在笔误；颜合勇与华仪公司签订的2016年度的提成协议，颜合勇2016年除深圳外的销售额达5600000元即可得到年回款额1％的提成，对此两份提成协议，2017年的提成协议并不明显显失公平；根据华仪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华仪公司与艾默公司签订的销售承包合同等，并不能否定颜合勇与华仪公司签订2017年度的提成协议；结合双方签订该提成协议后，华仪公司直到2017年12月双方发生劳动纠纷前未就此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华仪公司在颜合勇的销售额中排除艾默公司的销售额的主张不予采纳是正确的。华仪公司自称颜合勇2017年的业务金额为5182923.55元。颜合勇则主张上述金额缺少艾默公司、深圳市星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东莞优特思公司”及河南东润电子有限公司的业务回款。华仪公司对艾默公司2017年的销售回款为8134800.9元，华仪公司对深圳市星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7年的销售回款为203600元，华仪公司对东莞市优特思仪器仪表有限公司2017年的销售回款为1950000元。华仪公司主张深圳市星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是颜合勇开发的客户，不能计入颜合勇的业务额；华仪公司主张东莞市优特思仪器仪表有限公司涉嫌诈骗，其收到的货款有可能被公安部门追缴，不能算入颜合勇的业务回款。对于上述主张，华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5182923.55元＋8134800.9元＋203600元＋1950000元＝15471324.45元，远超原审法院根据华仪公司对公账号的入账明细认定的13924303.43元。综上，华仪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华仪仪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