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4民初1735号 原告：福建省闽清县台山宾馆，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台山公园，注册号3501241003213。 法定代表人：黄凤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魁，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香港宏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港湾道18号中环广场5307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礼星，董事长。 被告：闽清台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台山公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4611337614P。 法定代表人：张礼星，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夏冰，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闽清县台山宾馆（以下简称台山宾馆）与被告香港宏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宏得公司）、闽清台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山假日酒店）外商独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台山宾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其魁律师，被告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夏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宾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台山宾馆与香港宏得公司签订的《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及《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并判令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返还台山宾馆双安别墅7幢木屋和2座混凝土结构楼；2.判令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向台山宾馆支付自1996年10月18日起至《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及《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解除日止的承包金，第一至五年的承包金按每年150000元计算，第六至十五年的承包金按每年200000元计算，第十六至二十五年的承包金按每年250000元计算（不含已支付的承包金715100元）；3.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向台山宾馆支付自《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及《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解除之日起至交还双安别墅七幢木屋和两座混凝土结构楼之日止，按年承包金250000元计算的房屋使用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负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经招商引资，香港宏得公司决定投资兴建台山假日酒店项目。1996年10月16日，台山宾馆与香港宏得公司签订《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台山宾馆将双安别墅旧7幢木屋承包给香港宏得公司经营管理，并负责投资对旧7幢木屋进行高级装修，添置配套设备和扩建、完善配套设施；承包期为25年（自1996年10月15日始至2020年10月15日止）；承包期间，应对木屋不断装修，保持双安别墅的原貌风格和名称；承包金为每年150000元，分别于上半年6月底和下半年12月底各缴纳一次，每次缴纳当年承包金额50%等内容。同日，台山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吴秉周又与香港宏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礼星代表各自单位签订《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合同约定，台山宾馆将台山宾馆的2座混凝土结构楼和7幢木屋（双安别墅）承包给香港宏得公司，承包期为40年（从1996年10月18日起至2036年10月18日止）；承包金额：头五年，每年为150000元，第六至第十五年，为每年200000元计算，第十六年至第二十五年，为每年250000元，第二十六年至第三十五年，为每年300000元，第三十六年起及以后，为每年350000元；每年分两次缴纳，分别于上半年和下半年各缴一次，每次缴当年承包金额的50%等内容。两份合同签订后，香港宏得公司就筹备设立外商独资企业台山假日酒店，1997年8月27日，台山假日酒店经核准登记注册，具有法人资格，准予开业。之后，《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及《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两份合同中香港宏得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台山假日酒店承担，香港宏得公司事实上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也没有实施具体的承包经营管理事务，包括对双安别墅及台山宾馆的2座混凝土结构楼的装修，其他建筑物的扩建、新建、改建等均由台山假日酒店具体实施，双安别墅及台山宾馆的2座混凝土结构楼及台山宾馆的其他附属设施也均是台山假日酒店在实际经营使用，已缴纳的部分承包金也是由台山假日酒店缴纳。台山假日酒店事实上是《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及《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两份合同中香港宏得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者。经台山宾馆多次催讨，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仅支付承包金715100元，余款拒绝支付。 香港宏得公司辩称，首先，双方已于2004年同意终止履行《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香港宏得公司同意返还双安别墅7幢木屋和2座混凝土结构楼。2004年5月20日，台山宾馆已停止经营活动，并将经营范围由“住宿、饮食”变更为“清理本企业债权债务使用”，台山宾馆经营状态变更为“吊销”。由于台山宾馆无权经营小木屋和台山宾馆，因此也无权委托香港宏得公司进行承包经营，并直接导致香港宏得公司经营管理“双安别墅7幢木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该情况下，双方均同意自2004年5月20日起终止履行该合同，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因此，本案中台山宾馆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已无必要。此后，香港宏得公司未对双安别墅开展经营，台山宾馆也从未主动要求香港宏得公司返还7幢房屋，直至我方收到诉状后才知道台山宾馆有此请求。香港宏得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返还双安别墅7幢木屋和2座混凝土结构楼；其次，台山宾馆起诉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支付承包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香港宏得公司已向台山宾馆支付承包金715100元。如前所述，由于台山宾馆被吊销，变更经营范围，双方同意终止合同，对于合同履行期间香港宏得公司未支付的承包金，从2004年5月21日至台山宾馆起诉前，即2018年7月13日之前的十多年间，台山宾馆并未向香港宏得公司催讨过前述尚未支付的承包金，也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台山宾馆起诉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支付承包金的诉求已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台山宾馆的诉求。 台山假日酒店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台山假日酒店不是《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及《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的一方当事人，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合同纠纷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基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民事纠纷，非合同方即使与本案有关，也不能作为合同纠纷案的原被告。本案中，台山假日酒店虽参与双安别墅的装修事宜，但不是上述的合同当事人，台山假日酒店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台山宾馆针对台山假日酒店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台山宾馆提供的《要求偿还承包金的函》2份（复印件）证据效力问题。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收到过此类文件，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礼星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台山宾馆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笔迹鉴定的书面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仅提供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2.关于台山宾馆提供的福建华衍房地产开发公司向闽清县机关管理中心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证据效力问题。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与出具该承诺书的第三方并无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仅提供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10月16日，台山宾馆（甲方）与香港宏得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台山宾馆将双安别墅旧七幢木屋承包给香港宏得公司经营管理；香港宏得公司承包后，负责投资对旧七幢木屋进行高级装修，并添置配套设备和扩建、完善配套设施；承包期为25年（自1996年10月15日始至2020年10月15日止）；承包期间，香港宏得公司应对木屋不断装修，保持双安别墅的原貌风格和名称；承包金为每年150000元，分别于上半年6月底和下半年12月底各缴纳一次，每次缴当年承包金额的50%”等，并经闽清县人民政府见证。同日，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又签订一份《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合同约定“台山宾馆将台山宾馆的两座混凝土结构楼和七幢木屋（双安别墅）承包给香港宏得公司；承包期为40年（从1996年10月18日起至2036年10月18日止）；承包金额：头五年，每年为150000元，第六至第十五年止，为每年200000元，第十六年至第二十五年止，为每年250000元，第二十六年至第三十五年止，为每年300000元，第三十六年起及以后，为每年350000元；每年分两次缴纳，分别于上半年和下半年各缴一次，每次缴当年承包金额的50%”等。 合同签订后，香港宏得公司即接收合同项下财产，并筹备设立外商独资企业台山假日酒店。台山假日酒店于1997年8月27日经批准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张礼星，住所地为闽清县梅城镇台山。此后，台山假日酒店即经营管理《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及《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对双安别墅7幢木屋、2座混凝土结构楼、其他附属设施的装修，其他建筑物的扩建、新建、改建等。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双安别墅7幢木屋中已经灭失2幢，剩余的双安别墅5幢木屋及2座混凝土结构楼现由台山假日酒店经营管理。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在承包经营期间仅缴纳承包金715100元。 另查明，台山宾馆成立于1994年9月20日，其营业执照于2010年5月25日被吊销，但未注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规定，本案台山宾馆与香港宏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签订的《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应由台山宾馆及香港宏得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涉《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是台山宾馆与香港宏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台山假日酒店是否适格被告问题。台山宾馆认为，台山假日酒店是香港宏得公司独资设立的企业，本案讼争的财产实际上是由台山假日酒店成立后一直经营使用至今，本案合同约定的承包金由台山假日酒店部分缴纳，故台山假日酒店作为两份合同实际义务的承受者以及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者，被告主体资格适格。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台山假日酒店并非是合同的当事人，且根据台山宾馆出示的两份偿还承包金的函，两份函的发文的对象均系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宾馆方并未向台山假日酒店主张过权益，表明台山宾馆认可香港宏得公司是本案诉争的适格主体。由于香港宏得公司与台山宾馆签订两份合同后，为了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目的，独资设立了台山假日酒店，台山假日酒店的登记注册地住所地为闽清县梅城镇台山，也实际履行了两份合同约定的经营管理内容，并按约缴纳了部分承包金，台山宾馆亦予以认可，故此台山假日酒店应视为加入了合同的履行，应与香港宏得公司共同承担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台山假日酒店的被告主体适格。台山假日酒店关于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在履行合同期间，未足额按时缴纳承包金，构成违约，现台山宾馆主张解除其与香港宏得公司签订的《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香港宏得公司关于《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已于2004年5月20日终止履行的辩解，由于台山宾馆经营范围的变更，并不影响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履行承包合同，且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现台山宾馆主张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返还现存的双安别墅5幢木屋和2座混凝土结构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至于已经灭失的双安别墅2幢木屋，台山宾馆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台山宾馆主张承包金的数额问题。按照《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约定：1996年10月18日-2001年10月17日，每年承包金为150000元；2001年10月18日-2011年10月17日，每年承包金为200000元；2011年10月18日-2021年10月17日，每年承包金为250000元……。经核算，截止2018年4月17日，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应按约缴纳承包金共计4375000元，扣减已缴纳的承包金715100元，尚欠台山宾馆承包金3659900元。故台山宾馆主张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共同偿还承包金36599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承包合同解除之日止按年承包金250000元标准计算的承包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案涉承包合同解除之后，香港宏得公司、台山假日酒店对诉争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基础即丧失，如未返还诉争房屋，台山宾馆主张的自承包合同解除次日起至返还双安别墅5幢木屋和2座混凝土结构楼之日止按年承包金250000元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费，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香港宏得公司关于台山宾馆的主张已超过诉讼请求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规定，分期给付之债，是指一个债务分作数期给付，该债务实质为一个整体。在本案承包合同项下，虽然每年承包金的支付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定承包金债务的整体性，若从每一年承包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不仅割裂承包合同的整体性，并将导致台山宾馆因担心其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频繁地主张权利，故在承包合同持续履行的前提下，台山宾馆于2018年7月13日提起的本案诉讼，尚未超过最后一年承包金的诉讼时效，香港宏得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闽清县台山宾馆与香港宏得集团有限公司于1996年10月16日签订的《双安别墅承包管理协议书》《关于承包（扩建）闽清县台山宾馆之合同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香港宏得集团有限公司、闽清台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福建省闽清县台山宾馆双安别墅现存的5幢木屋和2座混凝土结构楼； 三、香港宏得集团有限公司、闽清台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福建省闽清县台山宾馆至2018年4月17日止的承包金36599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返还双安别墅5幢木屋和2座混凝土结构楼之日止按年承包金250000元标准计算的承包金或房屋占用费； 四、驳回福建省闽清县台山宾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079元，由香港宏得集团有限公司、闽清台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仲渊 审 判 员  庞俊洁 人民陪审员  江玉莺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宇炜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