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4刑初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男，土家族，2012年2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住黔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法定代理人刘某6，系刘某1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女，汉族，1952年8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住黔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男，苗族，2017年3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住该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刘某12，系张某5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英，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0，女，土家族，1994年10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住黔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苗族，2015年7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刘某10，系孙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在强，男，土家族，1971年10月31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小学文化，务农，住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援助）李久彬，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六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在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本案被害人刘某11、窦某、张某5、刘某10、孙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被告人刘在强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重庆市黔江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了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久彬为其担任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下午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谭祥文、检察官助理徐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的诉讼代理人王铭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张某5的诉讼代理人杨珊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0及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诉讼代理人李政，被告人刘在强及其辩护人李久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在强因其妻张永分离家出走一事与其妻弟张某1产生矛盾。2018年8月21日晚，刘在强因常年饮酒产生幻觉，误认为张某1要来打自己。次日早上，刘在强经向他人核实无此事后，依然决定伤害张某1。在持刀前往张某1家途中，刘在强决定先报复与其有矛盾的刘某1、刘长友两家人。当日10时许，刘在强来到同村刘某1家，持刀将刘某1的孙子刘某11捅伤，随后又来到刘长友家，将刘长友的妻子窦某和外孙张某5捅伤，最后来到刘长友的儿子刘在清家，将刘在清的女儿刘某10和外孙孙某捅伤。刘在强在准备前往张某1家行凶时被警察抓获。经鉴定，刘在强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刘某11、张某5、刘某10、孙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等书证；物证尖刀；被害人窦某、刘某10的陈述；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DNA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刘在强的供述等。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刘在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刘在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在强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770元、护理费120元×16天＝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6天＝96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56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在强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18714.37元、护理费120元×29天＝3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9天＝174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28934.3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在强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46248.55元、护理费120元×28天＝3360元（当庭更正为120元×31天=3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8天＝1680元（当庭更正为60元×31天=1860）、交通费5000元，共计56828.5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0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在强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52437.49元、误工费120元×107天＝12840元、护理费120元×107天＝12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47天＝282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0元×47天＝282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9315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292915.4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在强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51245.62元、护理费120元×129天＝15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29天＝774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0元×129天＝77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9315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291363.62元。 被告人刘在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无力赔偿。 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刘在强的刑事责任能力存疑。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在强在作案前饮了酒，故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刘在强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存疑。2.被告人刘在强系在丧失控制能力的情况下犯罪，并非故意滥杀无辜，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坦白罪行，有悔罪表现。建议人民法院对刘在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在强的妻子张永分多年前离家出走，刘在强认为与其妻弟张某1有干系，遂一直怀恨张某1。同时，刘在强与同村村民刘某1、刘长友等人因邻里纠纷等琐事关系不睦。2018年8月21日晚，刘在强梦见张某1邀约人到家里来打自己。8月22日天亮后，刘在强因常年饮酒产生幻觉，误认为其头晚所梦见张某1来打自己是真实的，遂找到梦中的“在场人”刘某3、刘在亮等人进行核实，确认无此事。由于刘在强对张某1记恨太深，依然决定对其实施伤害。在持刀前往张某1家途中，刘在强决定先报复刘某1、刘长友两家人。当日10时许，刘在强来到同村刘某1家，持刀将在院坝玩耍的刘某1的孙子刘某11（6岁）捅伤，随后又来到刘长友家，将刘长友的妻子窦某和外孙张某5（1岁）捅伤，最后来到刘长友的儿子刘在清家，将刘在清的女儿刘某10和外孙孙某（3岁）捅伤。刘在强在准备前往张某1家继续行凶时被接到报案前来的警察抓获，作案尖刀被当场缴获。刘在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经鉴定，刘在强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刘某11、张某5、刘某10、孙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被害人刘某11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7日在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窦某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0日在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张某5受伤后，先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4日在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4日住院开支医疗费529.33元（统筹支付96.99元、自付432.34元）。被害人刘某10受伤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8日在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孙某受伤后，先后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7日、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9日在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9日住院开支医疗费13582.14元（统筹支付7313.18元、自付6268.96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单刃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刘在强当庭辨认，确认该尖刀系其作案工具。 2.书证及诉讼文书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综合单、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8年8月22日，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刑侦支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同日10时40分许，刘在强在黔江区新华乡梨子村先后持刀将刘某11、窦某、张某5、刘某10、孙某刺伤。同日，黔江区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次日对刘在强采取强制措施。 （2）黔江区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处警情况证实材料。证明2018年8月22日10时53分，黔江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报在新华乡梨子村发生伤人警情，随即指令新华派出所民警处警。新华派出所民警立即前往现场，于11时20分在梨子村活动室外将赤裸上身，浑身是血，手持带血尖刀的刘在强抓获。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在强和五名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同时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刘某116岁，孙某3岁，张某51岁。 （4）黔江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4日，刘在强以泄愤为目的，故意把农药百草枯投入段昌志家的猪食槽里，被段昌志当场发现未造成后果。刘在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损毁财物，黔江区公安局对其处以行政拘留15日。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重庆市黔江区新华乡梨子村6组、7组。现场一为刘某1家，现场二为刘长友家，现场三为刘春华、刘在刚及刘在清家院坝。在以上三个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当场编号提取。此外，在刘在强家发现玻璃碎片及多处滴落血迹，亦予以编号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在强对相关现场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在强持有的尖刀予以提取并扣押。该尖刀为单刃，全长22.8cm，刃长11.7cm，刀柄长11.1cm，刀柄有一圆环。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在强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面部、躯干及四肢粘附血迹，其中左眉弓、右手环指、右手小指有创口。用棉签对刘在强多个部位进行擦拭并将棉签封存。对刘在强的血样进行采集并封存。对刘在强所穿牛仔裤、皮带、鞋子、袜子予以提取并封存。 （5）提取笔录5份。证明侦查人员分别提取刘某11、窦某、张某5、刘某10、孙某的口腔拭子。 3.鉴定意见 （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五份。 ①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黔公鉴（临床）[2018]0061号。证明根据病历资料及法医学检查，被害人刘某10因外伤致膈肌破裂，脾破裂，腹腔积血，并行膈肌破裂修补、脾脏切除等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k、5.7.2c、5.7.2k之规定，已达重伤二级标准。 ②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黔公鉴（临床）[2019]0002号。证明根据病历资料及法医学检查，被害人孙某因外伤致胃、横结肠全层破裂，并行胃破裂修补、横结肠破裂修补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之规定，已达重伤二级标准。 ③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黔公鉴（临床）[2018]0059号。证明根据病历资料及法医学检查，被害人张某5腰部外伤致十二指肠全层破裂，休克达中度，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5.12.2d之规定，已达重伤二级标准。 ④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黔公鉴（临床）[2018]0060号。证明根据病历资料及法医学检查，被害人刘某11胸部外伤致左肺下叶破裂并行手术治疗、血气胸伴一侧肺压缩70%以上、休克达中度，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f、5.6.2g、5.12.2d之规定，已达重伤二级标准。 ⑤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黔公鉴（临床）[2018]0058号。证明根据病历资料及法医学检查，被害人窦某外伤致双侧胸腔积血、积气，右侧胸壁穿透创，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f、5.6.4g之规定，已达轻伤二级标准。 （2）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共四份，文号分别为渝公鉴（黔）（DNA）[2018]0555号、0556号、0560号、0570号。证明①刘在强的衬衣、皮带、裤子左腿、裤子臀部、鞋子、袜子粘附血迹，刘在强右手中指、右手环指、右手小指、左手掌、右手掌、面部、左胸部、右胸部、右前臂前段、右前臂上段、左小腿下段、右小腿上段内侧、右小腿上段外侧、腰背部、左肘部、右肩部、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以、左小腿中段擦拭物，刘在强家阶沿上多处血迹、刘在强家卧室地面上血迹、刘在强家院坝上烟头，刀柄与刀刃结合处粘附血迹、刀背粘附血迹检出刘在强DNA;②刘某1家院坝血迹检出刘某11DNA；③刘长友家院坝血迹、刘长友家阶沿边缘血迹、刘长友家灶房地面上血迹、刘长友家灶房门框上血迹检出张某5DNA；④窦某房屋院坝晾衣绳上的布条粘附物、刘长友家灶房垫脚石上血迹、刘长友家灶房地面与条凳上血迹、刘长友家东侧阶沿血迹、刘长友家饭厅地面血迹、刘长友家猪圈转角地面血迹检出窦某DNA；⑤刘在强的裤子右腿与裆部，鞋子粘附血迹，刘在强右前臂中段、左手背、右手背、左锁骨处、左肩部、右腰部、左手中指指甲、左手环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以、左小腿中段擦拭物，刀背血迹、刀柄血迹，刘在刚家南侧地面血迹、刘春华家院坝两处血迹、刘在清家阶沿地面血迹检出刘某10DNA；⑥刀面粘附血迹、刀刃粘附血迹、刀柄粘附血迹检出孙某DNA；⑦孙某、刘某10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3）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8]精鉴字第0907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刘在强患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其行为受幻觉妄想的影响，辨认及控制能力丧失，但因饮酒系自陷行为，依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评定被鉴定人刘在强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刘在强经常打骂他姐张永分，张永分无法忍受，在2006年左右就到外面打工去了。此后，刘在强多次到他家来闹，他忍着没有与其发生冲突。刘在强不干活，经常找别人要吃要喝，长期爱喝酒，喝了酒就发酒疯，行为比较极端。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刘在强爱喝酒，喝酒后就会失去理智。张某1没有邀约他去打刘在强，他和刘在强也没有矛盾。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刘在强的妻子张永芬因受不了刘在强喝酒和打骂而离家出走。刘在强平时很正常，喝了酒就不正常，爱打打杀杀的。刘在强平时不怎么种庄稼，找人借几块钱后就去喝酒，喝了就管一天。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在强喜欢喝酒，喝酒后就说要杀这个要杀那个，周围的人都不喜欢和他来往。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6时30分左右，刘在强来他经营的小卖部买了两包香烟。刘在强说要去杀张某1，他劝刘在强不要搞。刘在强没有答话，拿起烟就走了。接近11点钟，他听附近的人讲刘在强杀人了。几分钟后派出所的警察路过他家门口朝刘某6家方向赶去。不久，他看见刘在强赤裸上身（身上有血），右手持刀经过他家门口朝村活动室方向走去。派出所的警察在村活动室外将刘在强控制并带走。刘在强的妻子张永分，因为不能忍受刘在强的打骂，离家十几年了，刘在强认为是张永分的娘家人怂恿的，一直记恨张某1。刘在强爱喝酒，喝酒后就装疯，一天喊打喊杀的。刘在强二三十年之前因为捡桐子的事情和刘某1家属赵某发生矛盾，之后刘在强到彭水赶集时被刘某1的几个舅子打过。几年前，刘长友安装水管路过刘在强家的承包地，刘在强就把刘长友的水管破坏了，后来两家还相互捶过玻璃，刘长友的儿子刘青碧打工回家后还打过刘在强。几年前刘在强被刘在清养的狗咬过，两家没有协商好赔偿。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7点半左右，刘在强来到他家，给他讲其昨晚整晚没睡觉，有人要来杀他，其中一个是陈某2。他给刘在强说是其酒喝多了，没有这些事。刘在强要喝水，他就从冰箱里倒了一杯冰水，刘在强喝了之后就走了。刘在强喜欢喝酒。 （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九、十点钟，刘在强到他家来要水喝，自己从厨房的水缸里舀水来喝。刘在强还说其昨晚整晚没睡觉。他问是怎么回事，刘在强说：“昨天晚上张某1喊了几十个人来我屋里，要来杀我！”他不相信，说刘在强是喝酒醉了。刘在强说：“我没有喝酒！是真的！他要来杀我，我就去杀他！”他劝刘在强做不得，刘在强没有答应他就走了。刘在强的妻子张永分十多年前就没有和刘在强一起了。刘在强认为张永分离家出走是因为张永分的娘家人，所以对张某1可能有些看法。刘在强喜欢喝酒。 （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九、十点钟，刘在强来到他家要啤酒喝。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递给刘在强，当时看见刘在强的右手在流血，手上拿着一把刀。他问刘在强是怎么搞的，刘在强说其屋后树上有十几个人，屋前包谷地里有几十个人，这些人是张某1喊来打他的。刘在强喝完啤酒后准备离开时，遇见他儿子刘在亮，又给刘在亮说了张某1的事情，刘在亮劝刘在强喝酒了莫乱搞。刘在强平时没在种庄稼，喜欢喝酒，喝酒后就说要杀这个杀那个，喜欢跟别人扯皮。证人王汉明、刘在亮的证言与刘某5的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10时许，他坐在家里堂屋的凳子上休息，刘秋月、刘某11两个孙子先后出门玩耍。刘某11才走出门，他就听见其喊了一声。他走出房门，看见刘在强站在刘某11侧面，手里拿着一把刀往刘某11身上捅了一刀。刘在强上身没有穿衣服，右手拿着一把刀。他大声训斥刘在强，刘在强听到后抬起头来看着他，什么都没说，然后转身就走了。他赶紧把刘某11抱起，看到刘某11身上被捅了两刀，伤口大量出血，人已经昏迷。他不知道刘在强为何要拿刀捅刘某11，他和刘在强平时架都没吵过，基本上没有往来。证人赵某的证言与刘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早上10点过，当她走到刘欣雨家门口时，看见刘在强走到刘某11家屋外放包谷芯的地方，刚好刘某11从大门出门往堆包谷芯的方向走，刘在强走在刘某11的后面。刘某11发现后面有声响后转身看，才侧过身子就被刘在强捅了一刀。刘某11的爷爷从屋里冲出来，刘在强就转身走了。 （11）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刘某11是他的儿子，刘在强和他是邻居。他和刘在强没有矛盾，但他听说十几年前刘在强与他父亲有过纠纷，刘在强被他的幺舅打了一顿，村干部还解决过这个事情。 （12）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早上十点过，她和妹妹刘某8等人在屋子里玩耍，奶奶窦某在院坝剥包谷，表弟张某5在院坝玩耍。她突然听到张某5在哭，便起身准备出去看一下。她站起来时，看到刘在强一只手抓着奶奶的衣服，把奶奶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刀，举在奶奶头上。刘某8等人也看见了，大家被吓得哭起来。她们跑进灶房左手边那个房间把门关上，然后她用张欢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她听到奶奶在外面喊，让她们给爷爷打电话，然后她又给爷爷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奶奶在外面喊她们开门，她们把房门打开后，看见奶奶坐在房间门口把张某5抱着，奶奶和张某5身上有很多血。 （13）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她和姐姐刘某7等人在家里放炉子的那间屋子玩耍，突然奶奶从院坝把张某5抱进屋里，然后准备把门关上。门外有人在用力推门，几下就把木门给推倒了。刘在强从门外进来，右手拿着一把刀，把奶奶按在地上用刀捅。奶奶大声喊：“在强，你在做么子？”刘在强根本不听，一直用刀朝奶奶身上捅。张某5准备从放炉子的房间和厨房之间的门穿过来，刘在强朝张某5身上捅了一刀。奶奶赶紧把张某5抱到身前，用她的身体保护张某5，刘在强就用刀朝奶奶背上捅。她们几个小孩看见后都被吓到了，赶紧跑进挨着厨房的屋子。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早上10时许，她走到刘在清家外边时，看见刘某10抱着一岁左右的娃儿，还有其女儿孙某在地坝玩耍，她便和刘某10聊天。不久，刘在强拿着一把刀走来，冲到地坝，拿刀往刘某10抱的那个娃儿身上捅去。刘某10躲了一下，然后吼道：“刘在强，你疯了是不？”刘在强不说话，还想捅那个娃儿。刘某10把娃儿交给她，转身就跑。刘在强追上去拿刀捅刘某10，刘某10捡起一根条凳抵挡。刘在强又看见孙某，便冲向孙某，一刀捅在其后腰位置。刘某10去救孙某，刘在强对着孙某的腰部又捅了两下。刘某10将孙某抱在怀里，然后趴在地上。刘在强朝刘某10的背部捅了几刀。她抱着刘某10的小儿子喊救命，当时有名男子骑着摩托车经过，但是没敢劝阻。刘在强捅了刘某10后，拿着刀往村委会方向走了。刘在强平时好吃懒做，一天到晚喝酒，周围的人都不喜欢他。 （15）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8年8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他和刘某9在刘在刚家玩耍。刘在刚家对面是刘在清家，刘在清的女儿刘某10抱了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孩在附近玩耍，旁边还有个三岁的小孩。11点多，刘在强就来了，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用刀捅刘某10，刘某10抱着小孩，背部被刘在强捅了几刀。他上去吼刘在强，何某把刘某10抱的小孩抱了过去。刘某9不敢帮忙，骑着摩托车到旁边报警。刘在强持刀插进三岁小孩的身体，刘某10拿板凳反抗。刘在强捅完后就拿着刀跑了。 （16）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11时许，他和一个姓张的男子在刘长沙家附近的居民点玩过程中，突然来了个陌生男子（事后听说叫刘在强）。陌生男子上来就用刀捅刘某10，捅了刘某10背部两三刀。姓张的男子上前劝阻，陌生男子没有应答。他骑摩托车到30米外的地方打电话报警。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11时许，村民向他反映刘在强把刘某11杀了。他组织人员赶到现场，在准备把刘某11送往医院的过程中，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不一会儿又听说刘在强把窦某、张某5、刘某10、孙某杀了。他们随同民警走到梨子村6组居民点时，发现刘在强赤裸上身，右手持刀朝村活动室方向走，遂将其控制。刘在强和窦某家几年闹过矛盾。刘在强平时喜欢喝酒，酒后装疯卖傻。 （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他根据村支书陈某的安排，参与了对相关现场维护秩序。2017年刘在强用药毒段昌志家的猪，被派出所拘留了15天。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2日10点59分，他所在的新华乡卫生院接到黔江区120调度指挥中心指令后，医护人员前往新华乡梨子村对5名伤者进行救治。 6.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窦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22日早上9点多钟，她丈夫刘长友去放牛后，刘某7、刘某8等几个孙子孙女在屋里玩耍，她在院坝扫苞谷子，外孙张某5跟着她玩耍。当她扫完苞谷子准备进屋时，突然听到张某5在叫唤。她转头发现刘在强站在身后两三步处，手里拿着一把刀朝张某5身上捅。她冲过去把张某5抱起，大声朝刘在强喊：“你怎么这样做哦！”刘在强不说话，持刀朝她右边胸部捅。她抱起张某5朝厢房跑，厢房内的几个孩子喊叫着跑开。她跨进厢房后，一只手抱着张某5，另外一只手去关门。刘在强强行进入厢房，持刀朝她和张某5身上一阵乱捅后就走了。几年前，她家安自来水管从刘在强的土地经过，刘在强将水管割断，两家为这个事情起了矛盾，后来经过村上处理的。 （2）被害人刘某10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22日上午11点左右，她在父亲刘在清家对面刘在刚家门前的公路上带孩子，何某、张某4等人在附近聊天。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个人朝她走来，她刚转过身去，就感觉胸前被什么东西插了进去。她一看是刘在强，刘在强什么都没说，右手拿着一把尖刀不停地朝她和她抱着的孙家睿身上捅。她边躲边吼：“刘在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刘在强还是不说话，继续持刀朝她身上捅。她将孙家睿放下，操起一条木凳与刘在强搏斗。刘在强转而冲向孙某，朝孙某身上捅了几刀。她趴在孙某身上，用身体保护孙某，刘在强继续用刀朝她的背部捅。在刘在强行凶过程中，张某4、何某进行过劝阻，但刘在强不理会。她和刘在强没有矛盾，听说她爷爷刘长友和刘在强有矛盾。 7.被告人刘在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十多年前，妻子张永分和他还没有分开时，张永分和她兄弟张某1就对他不满，经常说他好吃懒做、赌博喝酒，对此他一直怀恨在心。后来张永分跑了，他更恨张某1，觉得张某1和张永分是商量过的，而且两个娃儿平时根本不管他。2018年8月21日晚上，他梦见张某1喊了好多人来打他。8月22日起床后，他觉得这个梦就像真的一样，于是出门先在王某家买了两包香烟，边吸边往刘某3家走，因为他梦到刘某3和刘在亮都来打他的。见到刘某3后，他问刘某3是不是要来打他，刘某3说他糊涂了，做梦的事情怎么会是真的。他路过刘朝贵家时，刘朝贵的父亲刘某4在家，他给刘某4说他想去找张某1问一下是不是要找人打他，刘某4叫他不要去找张某1，说做梦的事情当不得真。他回到家里，想起昨晚做梦的事情，又想起张某1他们瞧不起他，越想越气，就产生了报复张某1的想法。他进屋喝水，看见卧室窗玻璃破了一块，本来就气大，于是一拳过去把玻璃打碎，右手无名指被玻璃划伤流血。他从枕头下取出一把剐肉的尖刀，准备去质问张某1是什么意思，说不好就拿刀捅。他拿着刀出门，在刘在亮家岔路口遇见刘在亮及其父亲刘某5、母亲王汉明。他给刘在亮说昨天张某1喊人来打他，他要去报仇，然后找刘某5要了一瓶啤酒喝。回到家后，他越想越气，感觉身上热，就把衬衣脱下挂在树上，决定去找张某1报仇。他想这次去找张某1多半说不好，大不了跟张某1拼命，周围这些骂过他打过他的人，都去找他们算账。他想到刘某1以前喊其舅子打过他，就决定先到刘某1家去。他光着上身，右手拿刀，走到刘某1家。他看见刘某1的孙子刘某11站在地坝，心想他不一定打得过刘某1，找其孙子报仇也是一样，于是从右侧靠近刘某11，用力往其右侧身体捅了一刀。刘某11大叫一声。他把刀抽出来，又从后面捅了一刀。刘某1听见后从屋里出来，大吼：“刘在强你干什么！”他估计打不过刘某1，于是就走了。他想起刘长友以前欺负过他，刘长友的儿子刘青碧几年前因为打牌的事情也打过他，于是又拿着刀来到刘长友家。他看见厢房里有个一两岁的娃儿，另一间厢房还有几个娃儿，他走上去朝着这个娃儿右边腰部用力捅了一刀。旁边厢房的娃儿看见了，一群人就往外跑。刘长友的妻子窦某从里面出来，他往那个娃儿右边腰部又捅了一刀。窦某冲过来把那个娃儿抱在怀里，他拿刀往窦某的背上捅了两刀。窦某吼他：“你莫这样做哦！”他捅了两刀后就离开了。他继续往张某1家方向走，经过刘在清家时，看见刘长友的女儿刘某10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娃儿在刘在强家外面的地坝，旁边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女娃儿，好像是刘某10的女儿，另外何某也在那里。他没说话，冲上去就拿刀捅刘某10抱的那个娃儿，当时刘某10躲开了，吼了一句：“刘在强你疯了么？”然后把手里的娃儿交给何某。他转身去捅刘某10，一刀捅在她左肩附近。刘某10从地上捡起一根条凳挥舞，打在他左眉骨。他更加气大，拿刀往刘某10身上乱捅，不清楚捅到几刀。他看见刘某10的女儿在旁边，又冲过去拿刀捅。刘某10过来抱住她女儿，他往两人身上乱捅，直到二人不动为止。他继续去找张某1，走到村活动室外就被警察抓住了。他捅人时很生气，反正自己也不想活了，见到有仇的就捅，捅成什么样不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了以下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举示了黔江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刘某11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在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举示了黔江民族医院住院病历、黔江民族医院情况说明。证明窦某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在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窦某费用共计18714.37元。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举示了黔江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证明、住院病历、费用汇总单、医药费收据。证明张某5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在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共计42657.22元；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在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开支费用529.33元，其中统筹支付96.99元、自付432.34元。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0举示了身份证复印件、黔江民族医院住院病历及情况说明。证明刘某10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在黔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共计52437.49元。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举示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黔江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费用汇总单、医药费收据。证明孙某于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在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共计37663.48元；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在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开支费用13582.14元，其中统筹支付7313.18元、自付6268.96元。 针对前述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的证据，被告人刘在强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在强在作案前饮了酒，故鉴定意见认定刘在强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存疑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在对被告人刘在强进行鉴定过程中，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刘在强自述，以及通过对刘在强的观察接触，查明刘在强没有精神病史，因长期饮酒导致精神障碍，存在视幻觉和被害妄想症状。通过该鉴定意见可知，刘在强精神障碍的出现并非一次醉酒形成，因此，其在作案前是否饮酒与其长期饮酒所致精神障碍并无必然联系，故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其他证据，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在强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纠纷、邻里纠纷，为报复泄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在强因纠纷而对无辜人员、特别是对年幼小孩进行伤害，造成多人受伤，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在强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在强系在丧失控制能力的情况下犯罪，并非故意滥杀无辜，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坦白罪行，有悔罪表现，建议人民法院对刘在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在强因长期饮酒这一自身原因导致精神障碍，经鉴定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依法应当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刘在强具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在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具体认定如下： 1.刘某11的经济损失。支持护理费120元×16天＝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16天＝96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4880元。医疗费没有证据证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 2.窦某的经济损失。支持护理费120元×29天＝3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9天＝174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6220元。医疗费尚未实际支付，不予支持。 3.张某5的经济损失：支持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4日开支的医疗费432.34元、护理费120元×31天＝3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1天＝186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012.34元。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医疗费尚未实际支付，不予支持。 4.刘某10的经济损失。支持误工费100元×47天＝4700元、护理费120元×47天＝5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47天＝282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16160元；后续治疗费没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医疗费尚未实际支付，均不予支持。 5.孙某的经济损失。支持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29日开支的医疗费6268.96元、护理费120元×55天＝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55天＝33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19168.96元。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7日的医疗费尚未实际支付，后续治疗费没有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在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在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经济损失4880元。 三、被告人刘在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经济损失6220元。 四、被告人刘在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经济损失共计7012.34元。 五、被告人刘在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0经济损失16160元。 六、被告人刘在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经济损失19168.96元。 以上二至六项判决赔偿费用，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1、窦某、张某5、刘某10、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对被告人刘在强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段成一 人民陪审员  王贤江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