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373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河北瀚维林益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冠云中路宏远景园B座7#门店。法定代表人：范春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宗，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现臣，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国华，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侃，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金利华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七十六号。法定代表人：何浩然。原告河北瀚维林益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维林益公司）与被告冯国华、第三人北京金利华经济技术发展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华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瀚维林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宗、被告冯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侃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瀚维林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宗、武现臣，被告冯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侃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金利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瀚维林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追加冯国华为（2000）二中执字第115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请求冯国华在未出资的136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金利华公司偿还瀚维林益公司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冯国华对刘志清在未出资的49万元本息范围内、康秀英在未出资的15万元本息范围内、李月川在未出资的1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金利华公司偿还瀚维林益公司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冯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瀚维林益公司通过合法程序取得（2000）二中执字第1155号执行案件的债权，执行依据为（1999）二中经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与金利华公司、北京天利华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二中院）作出（1999）二中经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利华公司应偿还中国建设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从1995年2月14日至1996年2月13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500万元所生利息）；自1996年2月14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500万元未偿还部分的逾期利息。上述利息应扣除已付利息468000元；天利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利华公司、天利华公司逾期未履行（1999）二中经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中国建设银行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二中院以（2000）二中执字第1155号受理，于2000年12月20日依据（2000）二中执字第1155-2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执行。1998年2月，依据国务院的规定，中国农村发展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中农信公司）关闭，中国建设银行承接中农信公司的债权债务。2004年，依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中国建设银行改制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投公司），上述债权债务由建银投公司依法承接。2007年12月11日，建银投公司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北京信德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祥公司），并于2008年3月12日，在《经济参考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8年1月22日，信德祥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瀚维林益公司。2018年8月22日，北京市二中院作出（2018）京02执异4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瀚维林益公司。瀚维林益公司提出追加冯国华为（2000）二中执字第115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8年10月30日，北京市二中院作出（2018）京02执异7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瀚维林益公司追加申请。瀚维林益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二、金利华公司股东冯国华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在未出资的136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金利华公司工商档案登记的《验资报告书》记载：“1993年8月8日冯国华将136万元出资款，刘志清将49万元出资款，康秀英将15万元出资款，李月川将15万元出资款存入工行北京分行大石桥储蓄所（以下简称工行大石桥储蓄所）127-00180584-9号账户（冯国华账户）”。瀚维林益公司认为，上述四人未将出资款注入金利华公司，属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此，冯国华应在未出资的136万元本息范围内，刘志清应在未出资的49万元本息范围内，康秀英应在未出资的15万元本息范围内，李月川应在未出资的1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冯国华辩称，不同意瀚维林益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瀚维林益公司的起诉。冯国华当时是通过北方律师事务所主任刘洪认识了赵延东，赵延东称可以把一家集体所有制企业北京阀门四厂承接过来，冯国华出资136万元之后可以让赵延东帮忙经营公司。后来，赵延东重新注册了一家股份合作制公司，地址是北京阀门四厂的地址。冯国华的出资均转进公司账户。冯国华接到北京市二中院的通知应诉后，才看到瀚维林益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书》。该《验资报告书》的内容是虚假的。冯国华本人没有在工行大石桥储蓄所开过账户，也没有允许别人用冯国华的名义开立过账户，也不知道工行大石桥储蓄所在哪里，更没有通过该账户收到过别人支付的款项，故请求法院调查冯国华在工行大石桥储蓄所开立的账户是否真实存在。关于500万元借款，是赵延东经营公司期间借的钱。后来听赵延东说他已经解决了。由于赵延东惹了好多麻烦，冯国华向赵延东提出不愿再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也不要了。赵延东说他没有钱，等以后赚到钱再归还冯国华的出资款。大约在1998年5月，赵延东找到一个叫何浩然的人作为法定代表人，让冯国华把公司股份转让给何浩然，转让股份事宜也是赵延东办理的。此后，冯国华未再过问公司的事情。多年后，听说赵延东已经去世了，具体情况不清楚。第三人金利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建设银行与金利华公司、天利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9年12月20日作出（1999）二中经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农村发展信托投资公司与北京金利华经济技术发展公司签订的0213号《借款合同》及北京天利华经济发展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合法有效；二、北京金利华经济技术发展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中国建设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及利息（自一九九五年二月十四日起至一九九六年二月十三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五百万元所生之利息；自一九九六年二月十四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五百万元未偿还部分的逾期利息。上述利息应扣除已付利息四十六万八千元）；三、北京天利华经济发展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北京金利华经济技术发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判决生效后，中国建设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00）二中执字第1155号执行案件立案执行。2018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执异4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瀚维林益公司为本院（2000）二中执字第1155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瀚维林益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冯国华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02执异7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瀚维林益公司追加冯国华为（2000）二中执字第1155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瀚维林益公司不服上述裁定，故提起本案诉讼。金利华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1993年12月28日，金利华公司的全体股东就共同出资设立股份合作制企业金利华公司达成《股份合作制企业创立协议书》，并共同签字订立了金利华公司章程，其中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280万元；出资各方和出资比例分别为：冯国华以现金136万元投资，占出资比例48.57%；张海燕以现金50万元投资，占出资比例17.86%；刘志清以现金49万元投资，占出资比例17.5%；李月川以现金15万元投资，占出资比例5.36%；张玲以现金15万元投资，占出资比例5.36%；康秀英以现金15万元投资，占出资比例5.36%。同日，其他5名股东共同委托冯国华代表其参加金利华公司的设立事宜。1994年1月13日，北京中实审计会计公司出具中审验字（1994）第1007号《验资报告书》载明：“北京金利华经济技术发展公司：本公司接受贵单位关于验证注册资金的委托，指派注册会（审）计师根据国家颁布的法令、条例、规定及有关文件，对贵单位的有关会计资料及其他证明材料进行了验证，现将验证的结果报告如下：……我公司对其提供的冯国华136万元，张海燕50万元，刘志清49万元，李月川15万元，张玲15万元，康秀英15万元，共计280万元现金，1993年8月8日存入工行大石桥储蓄所127-00180584-9号账户（冯国华账户），存款单已验证，资金属实。”1994年1月21日，原北京市崇文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金利华公司颁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998年5月28日，冯国华与何浩然签订《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金利华公司的出资136万元转让给何浩然。1998年10月20日，金利华公司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00年，因金利华公司未参加1998年度企业年检，其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诉讼中，冯国华向本院申请调查其在工行大石桥储蓄所有无开立存款账户的情况。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崇文支行永定门分理处（以下简称工行永定门分理处）调取冯国华账号为127-00180584-9的账户信息。该行回复查询结果为：“冯国华账号127-00180584-9无查询结果，该账户现已不存在”。瀚维林益公司认可上述查询结果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根据该查询结果，冯国华账户可能自始不存在，因此，涉案《验资报告书》中有关冯国华的出资为虚假出资，不能当然证明冯国华出资到位。冯国华认可上述查询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但主张金利华公司是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公司，当时对于出资形式没有具体规定，验资也没有相关规定。根据该查询结果，冯国华未在工行大石桥储蓄所开立过账户。因此，涉案《验资报告书》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不能反映当时的事实情况。上述事实，有（1999）二中经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执异406号执行裁定书、（2018）京02执异715号执行裁定书、金利华公司工商档案、《验资报告书》、工行永定门分理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在本院对中国建设银行诉金利华公司、天利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执行程序中，瀚维林益公司申请追加金利华公司的股东冯国华为被执行人，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的条件为其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本案中，瀚维林益公司申请追加金利华公司的股东冯国华为被执行人的依据是金利华公司工商档案中留存的《验资报告书》。该《验资报告书》由审计公司出具，上面明确载明，冯国华136万元、张海燕50万元、刘志清49万元、李月川15万元、张玲15万元、康秀英15万元，共计280万元现金，1993年8月8日存入工行大石桥储蓄所127-00180584-9号账户（冯国华账户），存款单已验证，资金属实。由此可以证明，金利华公司的注册资金280万元已经验证资金属实，各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该《验资报告书》作为金利华公司的开业登记注册资料已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且至今保存在金利华公司的工商档案中。现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推翻该《验资报告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瀚维林益公司主张根据该《验资报告书》的记载，冯国华的出资进入了其个人账户，且根据本院的调查取证结果，该冯国华账户可能自始至终不存在，故不能证明冯国华已经实际出资。对此，本院认为，因冯国华的出资行为发生在1994年，距今时间过于久远。涉案《验资报告书》中所载明的冯国华账户现已无法查询。从工行永定门分理处回复的查询结果中不能当然得出冯国华账户自始不存在的结论。另由于金利华公司早在2000年即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现已无法查实该公司对注册资金的使用情况。冯国华本人已对其出资的经过做出解释，现仅凭瀚维林益公司对金利华公司《验资报告书》所载内容提出的质疑，不足以认定冯国华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故瀚维林益公司要求追加冯国华为（2000）二中执字第115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要求冯国华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对金利华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他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瀚维林益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河北瀚维林益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赵婧雪人民陪审员  马 萍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梁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