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841号原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马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君，男。被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莘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CHENHUANXIO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女。原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重审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孙茂君，被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模具费人民币(下同)2,6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08年签订《塑料件产品集约采购、生产配套合作协议》以来，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务采购合同，原告一直为被告开发各种模具。直到被告在2014年单方突然终止合作。被告就模具事宜在2015年8月提起(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92号案件的诉讼并进行了司法审计，但司法审计中未包括原告为被告定制的大巴风机、仿斯巴尔风机、江淮风机、B12左右壳体等产品的模具。这些产品的模具都是原告根据被告技术要求为被告定制，且早已完成产品送样及销售，一直以来原告为被告提供上述产品的销售。上述模具制造价格共计2,600,00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塑料件产品集约采购、生产配套合作协议》及《商务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定制的模具均为被告所有，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已完成，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定作模具的制造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取走模具并支付费用，但被告久拖不付，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加冷松芝汽车空调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模具的所有权是属于原告的，被告只是向原告采购产品，故不应该承担费用；2、如果是被告委托原告开发模具的，双方之间会签署专门的协议，会专门约定模具开发的要求以及费用的结算方式，但是涉案模具并未签署相关协议。原告于原审案件中已提供《塑料件产品集约采购、生产配套合作协议》、商务采购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技术协议2份及电子邮件、销售发票和送货单据、汇总表。被告于原审案件中已提供2008年-2014年的商务采购合同6份、2014年松芝股份模具盘点联络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举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原审，且对原审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述证据的归纳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于本案中提交以下证据：1、新产品开发合同1份，证明双方2008年9月签订了B11模具的产品开发合同，模具价格700,000元，本案B12模具与B11模具相同，故价格亦参考该模具；2、电子邮件公证书1份，证明原告依据双方的技术协议以及被告的邮件要求为被告开发模具。2008年的是大巴风机的技术协议，2010年的是江淮风机的技术协议。邮件是关于B12的模具开发要求。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B11与B12是不同的产品，被告是向原告采购产品并非模具。对证据2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对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邮件内容并不能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开发模具,被告向原告供应产品过程中，因其模具出现问题，造成产品供应不及时，原告催促其尽快修复模具，以保持正常供货。被告于本案中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审判决书已采纳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亦予采信。原告提供的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被告无异议，证据2系对原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对原审案件中查明的以下事实均无异议：原、被告于2008年7月8日签订《塑料件产品集约采购、生产配套合作协议》，其中约定：被告负责向原告提供全部塑料件模具的工作。2008年9月22日、2010年3月12日，原、被告双方就争议的模具试制样品签订《技术协议》，其中约定：样品通过认可，被告按照供货合同规定的价格向原告支付样品的费用。自2010年起，被告陆续就本案所涉的模具向原告进行采购。自2008年起至2013年，原、被告陆续签订6份《商务采购合同》，其中约定：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模具费用应在零件单价中按设定年限和台数予以摊销，模具费付款条件依被告规定办理。2014年6月13日，被告发送《2014年松芝股份模具盘点联络函》给原告，由此可确认本案所涉的四种模具未包含在双方已进行的模具盘点范围中。原、被告曾就承揽关系发生纠纷向本院起诉，本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92号判决书及(2017)沪01民终5676号判决书确认本案所涉的四种模具未包含在判决范围内。2016年10月31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沪宏会师(2016)HZJ第0013号《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本案所涉的四种模具未包含在审计范围内。诉讼中，原告表述其于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均制作过本案所涉的模具；原、被告双方仅口头约定了模具的制作费用。本院经重审查明以下事实：双方于2008年签订的《商务采购合同》第5.1.1条约定，被告直接或间接向原告提供的用于履行本合同的模具和其它物品，应属于被告的财产。原告应在财产上标示被告所有，并不得与其它财产混置。第5.3.1条约定，除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模具费用应在零件单价中按设定年限和台数予以摊销，模具费付款条件按被告规定办理。当模具费用已全部摊销时，零件的单价将按模具摊销率作相应降低，且模具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若已达摊销年限而模具摊销尚未结束，被告将把未摊销模具费一次性补偿给原告。该模具的所有权应在被告完全履行了补偿义务后转移至被告，应被告要求，模具将以被告财产的名义由原告负责保存。后双方于2009年至2014年逐年签订的《商务采购合同》中均对模具相关事项作出相同约定。《商务采购合同》后附的产品价格明细表中列明原告向被告采购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含税单价，并注明其中的模具摊销费和模具摊销数量。双方确认，除仿斯巴尔风机产品之外，系争的大巴风机的产品、江淮风机产品及B12项目产品均在《商务采购合同》后附产品明细之中。仿斯巴尔风机的产品是被告直接向原告下单采购产品，但原告认为其完成该产品的模具开发后，被告仅采购了数百套产品即不再下达订单，故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模具费。双方于2008年9月22日签订《技术协议》，约定被告为确保产品性能及质量，确定原告作为外协件的供应商，并签订本协议。协议第三部分样品的试制与认可中约定原告应于2008年11月15日前将样品送交被告，被告收到样品后20天内完成评审并出具样品认可报告。第四部分供货合同签定的条件约定原告提供的样品通过被告的认可、原告具备批量生产的质量保证能力，原告供货能力满足被告批量生产的要求。双方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三部分样品的试制与模具认可中，约定原告应于2010年4月20日前将样品送交被告，实行收到样品后3天内应完成评审并出具样品的认可报告。被告的技术部对样品进行综合评价并对样品作出认可的结论，说明模具生产出的样品检验合格，视模具合格。样品通过认可，被告按供货合同规定的价格向原告支付样品的费用。2011年9月29日，因原告供货的B12项目壳体安装点的装配过程中出现问题，被告方人员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其中15：17分，牛月峰向肖鹏飞、薛和平提出：“B12老模具已有严重问题，为解决问题祖玛确认重新开模，……到目前供应商的新模具还未投产。”17：06，薛和平将上述邮件转发原告工作人员孙茂君，并称：“B12左右壳接连出现问题，已严重影响到我司客户，请尽快启动新模”。后原告以新模具生产的产品通过认可。2008年至2012年期间，原、被告签订一系列《新产品开发合同》、《技术协议》，就被告委托原告开发新产品模具约定了模具费的费用、模具产权归属及模具验收等事项，合同后附“模具分摊款支付明细表”。2014年6月13日，被告发送原告的《2014年松芝股份模具盘点联络函》中载明“自今年年初以来，我司对属于我司资产并存放在供应商处的各类模具进行了全面的现场清理盘点，通过供应商的配合，模具盘点工作进展的非常顺利。……请继续妥善保管好我司存于贵司的模具”。该函后附《上海祖玛2013年模具盘点表》。原告认为系争四款模具被告分文未付，故不在盘点函范围之内，但以系争模具生产的产品原告交货后均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间就系争模具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系一起承揽合同纠纷。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系争四套模具的模具费，双方于2014年就原告处属于被告的模具进行盘点并制作了《盘点表》，期间系争模具早已制作完成，但却不在《盘点表》之中，而《盘点函》行文中明确记载了是对存放在原告处属于被告的模具的全面清点，原告对《盘点函》也是盖章确认的。原告关于系争模具分文未付故不在盘点之列的说法，未得到被告的认可，也无相应证据证明。若被告对其委托原告承揽的模具确实分文未付，按照常理，原告更应该向被告提出并予以确认。本案中，也无证据表明原告曾于盘点之际向被告提出过相应主张。后原、被告就产品价款及模具款项进行了(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792号案件诉讼，但在诉讼过程中以及该案法院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中，原告也没有对系争模具提出过主张或列入鉴定范围内。本院还注意到，上述案件中，原、被告就涉讼的模具均签订了相应的模具开发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商务采购合同》的约定及交易习惯，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被告向原告提供模具的方式，相关约定即如2008年的《商务采购合同》第5.1.1条的约定。而在被告委托原告开发模具的情况下，双方对模具费用存在二种情形的约定，即模具费分摊于产品价款之中，或者双方另行约定被告支付原告模具费。无论哪一种情形，双方对于模具费的约定或见诸于《商务采购合同》后附的产品明细表之中，或者明确约定于双方签署的各份《新产品开发合同》和《技术协议》之中。本案中，原、被告未就系争四套模具签订过书面合同，原告关于双方口头约定了模具制作费用的说法，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原告提供的二份《技术协议》中并无大巴风机和江淮风机模具由被告委托原告制作且模具费由被告承担的约定。原告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中并无原、被告之间就模具委托开发沟通的内容，仅能证明B12项目原有模具老化之后，影响了产品的生产，被告公司内部就此进行邮件沟通并认可了原告更换新模具后的生产状况，但无法看出被告应当就此新模具另行向原告支付模具款。原告当庭明确其所提供增值税发票是以系争模具生产的产品发票，并以产品合格推定生产产品的模具亦合格。本院认为，相关送货单据及产品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产品的事实，无法以产品发票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模具。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被告委托原告开发模具形成了合意，原告也未提供原、被告就模具开发过程进行交流磋商的相关证据，本案中，也没有系争模具通过被告方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模具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上海祖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淳审 判 员  费 芸人民陪审员  王建中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丁嘉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