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汉族，1964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辉，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汉族，1951年5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3，男，汉族，1948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罗某2的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文，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罗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某2的起诉，被继承人潘某在佛山市禅城区××××××经济联合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1股股权由罗某1独自继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继承人潘某在佛山市禅城区××××××经济联合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1股股权来源于其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权，而承包权是以家庭为单位划分，如还有其他家庭成员，某个家庭成员的去世并不产生需继承的情形，一审法院将涉案股权列入被继承财产有误。二、即使涉案股权属可继承的财产，因罗某2不具有股权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其无权继承涉案股权。涉案股权实际是佛山市禅城区××××××经济联合社利用、开发集体土地所形成的收益分配权。享有股权的前提是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确定农村集体土地在未经国家征收改变性质前，不得出让给他人，一直需由农村集体拥有所有权。而基于集体土地所有权衍生的股权，自然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拥有。同时，《××集团有限公司购股及股权家庭内部流转方案》第八条股权流转（含继承、转让、赠与）的条件之（三）中规定：接受方的户籍是在××村村民小组（以公安机关户籍登记资料为准）。而罗某2的户籍并非在××村村民小组，不具备继承股权的资格。如果允许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继承涉案股权，不但与佛山市禅城区××××××经济联合社的规定不符，也可能导致此后享有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的人大部分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此与相关法律保护农村土地现状的稳定及维护农民利益的立法精神相违背。三、程序上，罗某2亦无权起诉罗某1要求继承股权。目前，涉案股权已经登记在罗某1名下，此是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其相关规定作出的股权流转决定，既然股权已经登记在罗某1名下，其所有权属于罗某1。在未撤销股权登记前，股权仍然属于罗某1所有。一审法院判决罗某2从罗某1处领取股权及分红是错误的。四、在赡养父母方面，罗某1付出更多，就算有遗产可以继承，也应当由罗某1继承更多的份额。双方当事人的父亲长期身体不好，患有××，已坐轮椅约十年，去世前三四年身体更差，需要人长期护理。双方当事人的母亲去世前五年患×××××，也需要人长期护理。照顾父母的工作和所需费用主要由罗某1一家来承担。罗某2由于不在同一村，虽然偶尔也会回来照顾父亲，但时间很短暂。在照顾母亲方面，罗某2没有承担过任何费用，也没有在生活起居上照顾过。法院可以到村里调查该事实。被上诉人罗某2辩称，涉案股权与土地承包权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土地管理法虽然规定土地归属，但是土地管理权可以依法流转，虽然土地不能继承，但是经营权以及收益可以继承。被继承人所享有的股权及所产生的收益都属于其财产，依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遗产范围，双方当事人均是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应当享有均等的继承权利。第二，虽然罗某2不具有股权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但对于涉案股权及收益享有继承权。××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家庭内部流转方案的有关规定违反了继承法的规定。第三，罗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股权已登记在其名下。即使已经登记在其名下，罗某1在办理股权登记的时候也没有通知罗某2到场，故股权变更登记已经违反了股权流转方案，该变更登记无效。即便股权不能登记在罗某2名下，但该股权所产生的收益是可以继承及分割。罗某2通过法律途径来处理继承纠纷是其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并不会构成罗某1所述的讼累。最后，罗某2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对父母履行了主要的扶养义务。被上诉人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罗某4、潘某的下列遗产的二分之一归罗某2所有：（1）佛山市禅城区×××××××××××××××××房屋（估值2760000元），二分之一计1380000元；（2）属被继承人潘某所有的佛山市禅城区×××××××合作经济社股权的二分之一；(3)属被继承人潘某所有的佛山市禅城区×××××××合作经济社股权2016年度及2017年度分红合共25000元。2.诉讼费由罗某1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被继承人罗某4、潘某生前是夫妻关系。罗某4于1922年3月20日出生，于2015年5月31日死亡。潘某于1928年12月14日出生，于2016年2月17日死亡。两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立遗嘱、遗赠扶养协议或者其他赠予行为对其个人合法财产予以处置。两被继承人父母先于其死亡；生前未生育子女，但收养了两名子女，即罗某2、罗某1。双方当事人确认除双方当事人之外无其他继承人。讼争财产为登记在罗某4名下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房屋[土地证号：佛禅集用（××××）第0×××××8，使用权面积80.47㎡，地号44××××××××××36；房产证号30××46，房屋建筑面积141.28㎡（罗某4的房屋），砖木2层，取得方式为60年代建成，登记日期为1990年12月10日]及潘某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合作经济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红股权1股。另查明，根据佛山市禅城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罗某1确认，××村集体经济组织向潘某发放的股权分红收益全部由罗某1收取，其中2016年度股权分红收益为50521元；2017年度股权分红收益为43629元；2018年度股权分红收益为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权（法定继承）纠纷。两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立遗嘱、遗赠、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涉及继承主体、遗产范围及遗产分割问题。1.关于继承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开始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配偶、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罗某2、罗某1是其养子女，系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无证据显示继承人有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罗某2、罗某1为适格继承人，均享有继承两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2.关于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登记在被继承人罗某4名下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号的讼争房屋虽已办理了相应的权属登记，但该房屋在1990年12月10日登记时为二层砖木结构民房。现状为1996年拆除后重建的三层半钢混结构的楼房。新建房屋并无相应报建审批手续，且罗某1在诉讼中称现有房屋系由其出资所建，罗某2对此持异议，故讼争房屋的合法性及权属均存在不确定性。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属于两被继承人的遗产，罗某2要求对该房屋进行继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潘某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合作经济社的股权，根据我国现行政策及××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该股东资格具有家庭户性质，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必须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才能继承股东资格，罗某2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不得成为股东，但罗某2可以继承该股权的分红收益等经济利益。根据××村委会的证明，潘某享有1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继承人遗产分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非均等分割遗产的情形。故罗某2、罗某1对遗产的继承份额均为1/2。则被继承人潘某在佛山市禅城区×××××××合作经济社(××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由罗某2、罗某1各继承1/2。另，罗某1已经领取被继承人潘某于2016年-2018年上半年分红款共计113150元（50521元+43629元+19000元），应返还二分之一即56575元给罗某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潘某在佛山市禅城区××××××经济联合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1股股权由罗某2、罗某1各继承1/2股；二、罗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某2支付被继承人潘某于2016年-2018年上半年分红收益款56575元；三、驳回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8722元，由罗某2负担7500元；罗某1负担1222元（罗某1迳付罗某2，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股权能否由双方当事人继承；2.双方当事人的继承份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涉案股权能否由双方当事人继承的问题首先，涉案股权是否属于遗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涉案股权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仍能产生收益，故属于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亦属于其遗产，遗产可以继承。因此，罗某1关于涉案股权不发生继承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罗某2能否继承涉案股权的问题。罗某2与罗某1作为被继承人的养子女，在没有法律规定的丧失继承权的情形下，其与罗某1均享有继承权。罗某2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非法律规定的不得继承涉案股权的条件，故罗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指出，农村股权既包括人身权利，也包括财产权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继承的仅为股权中的财产权利，至于股权所涉人身权利的相关事项由当事人另寻途径解决。最后，罗某1上诉主张涉案股权已经登记在其名下的问题。一方面，罗某1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上诉主张。另一方面，即使涉案股权已经登记在罗某1名下，但涉案股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继承，登记错误不影响法院处理该遗产。二、关于双方当事人的继承份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罗某1上诉主张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应当多分遗产，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项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其多分遗产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罗某1与罗某2平分被继承人的遗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罗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214元，由上诉人罗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湘洁书记员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