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4003号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D座112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男，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02房间。法定代表人：周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丹，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诉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奇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姚克枫，被告搜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丹、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搜狗公司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搜狗公司在搜狗搜索网站（网址为www.sogou.com）、搜狐网、腾讯网、新浪网、凤凰网首页显著位置，在《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第一版显著位置连续100日公开发布声明，为奇虎公司消除影响；3.搜狗公司赔偿奇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420000元（合理开支包括40万元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事实和理由：奇虎公司是一家提供互联网安全及综合服务的公司，是360搜索、360浏览器等产品的权利人。360搜索已经成长为中国排名领先的搜索引擎，在用户中享有较高知名度。搜狗公司同为互联网公司，不仅是搜狗输入法的权利人，更是搜狗搜索网站的权利人和运营方。双方在搜索业务方面存在重合。自2015年12月起，奇虎公司发现搜狗公司利用搜狗输入法等产品针对奇虎公司实施了一系列不正当竞争行为，在360搜索等奇虎公司产品中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关键词时，搜狗输入法诱导用户点击相应的候选词，使用户发生混淆，从而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搜狗公司的行为劫持了奇虎公司大量流量，对奇虎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且行为一直持续至今。搜狗公司辩称：1.在360浏览器环境下，用户流量有多个去向，不存在本属于360搜索的商业机会。2.搜狗公司对输入法搜索候选功能进行了大量的宣传，用户基于自主选择使用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功能，不存在奇虎公司主张的诱导混淆、劫持流量行为。3.搜狗输入法设置了便捷的搜索候选启闭方式，均为用户广泛知晓并普遍使用的安卓系统App功能设置方式，已充分尊重用户的选择权。4.将输入法与搜索引擎结合是搜狗公司的技术创新，减少了用户的搜索步骤，体现了输入法的平台化发展趋势，搜狗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搜狗公司不同意奇虎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原被告主营业务情况奇虎公司经营360安全中心网站（网址为www.360.cn）、360搜索网站（网址为www.so.com）。同时，奇虎公司经营多款360系列软件，是安卓系统的多个版本360手机浏览器软件、360搜索客户端软件、好搜客户端软件的著作权人。奇虎公司对其产品介绍称，360搜索网站和好搜网站（网址为www.haoso.com）属于两个域名解析到一个网站，均指向360搜索网站；手机端360浏览器嵌入了搜索引擎，搜索框中可以输入网址，也可以输入搜索关键词，浏览器主要功能是搜索；360浏览器向用户提供多种搜索引擎，但默认的搜索引擎是360搜索，虽然浏览器本身没有标注360搜索标识，但在浏览器中嵌入本公司的默认搜索框是行业惯例，大部分用户都使用默认的搜索引擎。搜狗公司是多款搜狗输入法软件的著作权人，也是搜狗搜索网站（网址为www.sogou.com）的经营者。搜狗公司介绍称，通常情形下，用户在浏览器环境下使用搜索引擎搜索，输入搜索关键词后关键词上屏搜索框，用户点击搜索按钮后才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其于2015年12月左右推出的搜狗灵犀输入法实现了输入法与搜索引擎相结合，最大限度缩短了用户的搜索时间和路径，用户仅需点击输入法中搜索候选词可直接进入候选词所对应的搜索结果页面。二、奇虎公司主张搜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奇虎公司主张，当安卓手机用户进入360浏览器默认的顶部栏或360搜索网站搜索环境，使用搜狗公司经营的搜狗输入法准确输入拼音时，搜狗输入法诱导用户选择搜索候选词，并直接跳转进入没有任何提示的搜狗搜索结果页面，中断用户继续使用360搜索，劫持了奇虎公司的用户流量，对奇虎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奇虎公司主张的搜狗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表现1.（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042号公证书。2016年4月21日，使用已恢复出厂设置的三星手机中自带的浏览器访问360搜索网站，在搜索框中进行搜索，使用手机自带的输入法输入拼音“yangyang”（图1）,选择输入法选项框中的“杨洋”，确认后，上述汉字输入到页面搜索框中；点击搜索，进入360搜索结果页面（图2），这些页面中搜索框左侧标有黄绿色的圆形图标。输入其他拼音，亦出现类似情形。依据相同步骤分别使用“QQ输入法”“百度输入法”输入前述拼音进行搜索，出现的结果与手机自带的输入法相同。下载安装并启用安卓版搜狗输入法。打开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访问360搜索网站，在搜索框进行搜索，输入拼音“yangyang”（图3），选择输入法选项框第一栏中的“杨洋”，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图4），点击该页面底端“首页”（图5），跳转进入搜狗搜索首页（图6）。输入其他拼音亦出现类似情形。2.（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7067号公证书。2016年4月22日，使用已恢复出厂设置的小米手机中自带的浏览器访问360安全中心网站，下载并安装360浏览器。打开360浏览器，在顶部栏（注明“搜索或输入网址”）中搜索，先后使用手机自带的输入法、QQ输入法、百度输入法输入拼音“yangyang”（图7），选择输入法选项框中的“杨洋”，确认后，上述汉字输入到顶部栏中；点击搜索，进入360搜索结果页面。输入其他拼音，亦出现类似情形。在百度搜索中搜索搜狗输入法，下载后安装并启用。打开360浏览器，在首页网址导航页顶部栏中搜索，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拼音“yangyang”，出现两栏选项框（图8），选择第一栏中的“杨洋”，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图9），点击页面底端“首页”，跳转进入搜狗搜索首页。输入其他拼音，亦出现类似情形。打开360浏览器，进入360搜索引擎网站在搜索框中进行搜索，使用手机自带的谷歌输入法分别输入“yangyang”等拼音，点击“杨洋”等汉字，后这些汉字显示在搜索框中，点击“搜一下”，进入360搜索结果页面。此后，将输入法先后切换成QQ输入法、百度输入法，按与前述谷歌输入法输入时同样的步骤操作，出现类似结果。最后将输入法切换成搜狗输入法，再打开360浏览器，进入360搜索引擎网站，在搜索框中输入“yangyang”等拼音，选择输入法选项框第一栏中的“杨洋”等汉字，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分别点击这些结果页面底端“首页”，均跳转进入搜狗搜索首页。（二）奇虎公司主张搜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时间较长本案中，奇虎公司提交了其于2015年12月25日保全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4262号公证书，于2016年6月23日保全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085号公证书，以及于2016年8月9日保全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391号公证书，均证明当安卓手机用户使用360浏览器在网址导航页顶部栏或该浏览器空白页顶部栏分别使用手机自带的输入法、谷歌拼音输入法、QQ输入法、百度输入法搜索输入时，选择输入法选项框中的对应汉字，所选汉字输入到顶部栏中，确认后，跳转进入360搜索结果页面；在好搜网站或360搜索网站搜索框中使用手机自带的输入法、百度输入法等进行搜索输入，选择相应的汉字确认后输入页面搜索框中，点击搜索，跳转进入360搜索结果页面。上述两种情形下使用搜狗输入法，出现两栏输入候选词，选择第一栏中的候选词，直接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通过查看页面底端的“首页”，可跳转进入搜狗搜索首页。（三）搜狗搜索正常页面状态（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774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7742号公证书）。2016年8月19日，使用三星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访问搜狗搜索网站进行搜索，使用手机自带的输入法（三星中文输入法）输入拼音“yangyang”（图10），选择输入法选项框中的“杨洋”，确认后，上述汉字输入到页面搜索框中；点击搜索，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图11、图12）。输入其他拼音，亦出现类似情形。（四）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不同于输入候选词1.（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872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8726号公证书）。2016年8月29日，使用魅族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访问360.com网站，下载安装360浏览器并打开，使用手机自带的输入法在顶部栏中通过全拼输入汉字“不安履行抗辩权”，确认后，上述汉字输入到顶部栏中；点击搜索，出现360搜索结果页面。按照上述步骤依次输入汉字“反不正当竞争法”“工信部二十号令”等，所选文字均输入到顶部栏中，点击搜索，均进入360搜索结果页面。从搜狗搜索网站下载并安装搜狗输入法，将搜狗输入法设为默认输入法。打开360浏览器，在顶部栏中进行搜索，先后输入下列拼音词组“buanlvxingkangbianquan”“fanbuzhengdangjingzhengfa”“gongxinbuershihaoling”“xunizhuanyongwang”“fuzazhilingjijisuanji”“zhongxikaixuemeinyruyun”“yangxinlongganggemingjiuzhiqun”“tielieketishijian”“bulunhaimuzhizhan”,操作人员从输入法键盘左侧选择上述所输每个字的准确拼音后均出现上下两栏候选词，两栏第一项候选词分别为“不安履行抗辩权”“不安旅行抗辩权”（图13）；“反不正当竞争法”“饭不正当竞发”（图14）；“工信部二十号令”“工信部二十号领”；“虚拟专用网络”“虚拟专用王”；“复杂指令集计算机”“复杂指令几计算机”；“中戏开学美女如云”“中西开学美女如云”；“阳新龙港革命旧址群”“杨鑫龙岗歌名就只群”；“铁列克提事件”“贴咧课题时间”；“布伦海姆之战”“不论还木之战”。分别选择第一栏候选词中的“不安履行抗辩权”等，直接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分别点击这些结果页面底端“首页”，均跳转进入搜狗搜索首页。2.（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2091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0919号公证书）。2016年9月23日，使用已恢复出厂设置的魅族手机，通过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访问百度网站，搜索“搜狗输入法”，从“搜狗拼音输入法-首页”官网中下载“Android”版后安装并设置为默认输入法。通过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访问360搜索网站，在搜索框中搜索时输入拼音“sunyangshijinpaitongku”，输入法候选栏第一栏第一项显示“孙杨失金牌痛哭”，第二栏第一项显示“孙杨是金牌痛哭”；点击第一栏第一项，直接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返回手机桌面，打开便签程序窗口，输入“sunyangshijinpaitongku”，仅显示一栏输入法候选词，第一项显示“孙杨失金牌痛哭”，确认后该组文字输入到便签中。按以上相同步骤分别输入多组拼音，均出现类似情形。同日，奇虎公司还申请保全并形成（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92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0920号公证书）。按与第20919号公证书相同的步骤下载安装搜狗输入法，并设置为默认输入法；同时从www.360.com网站下载并安装360浏览器。在360浏览器顶部栏中进行搜索，分别输入第20919号公证书显示的词组拼音，输入界面第一栏第一项及第二栏第一项同第20919号公证书对应的结果，点击第一栏第一项亦均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网页。将上述拼音分别输入手机便签程序窗口，出现的输入候选词及此后操作结果亦同第20919号公证书对应的操作结果。以上公证书中，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的过程中，手机屏幕顶部会短暂出现搜狗网页网址。奇虎公司结合上述公证内容对其主张的搜狗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说明：1.奇虎公司主张搜狗公司的行为发生在360浏览器顶部栏以及通过浏览器登录360搜索网站后因搜索需要使用搜狗输入法而使用搜狗搜索的行为，不主张在360搜索App中使用搜狗输入法的行为。2.第17742号公证书显示了正常使用搜狗搜索后出现搜索结果页面的情况，网页上端、底端均有搜狗公司标识。3.以第18726号公证书为例，奇虎公司主张的搜狗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体现为打开360浏览器，顶部栏默认为360搜索框，用手机自带的输入法输入“不安履行抗辩权”拼音，被选择的准确汉字输入顶部栏中，点击搜索，跳转进入360搜索结果页面。使用搜狗输入法后，在360浏览器顶部栏中搜索，输入“不安履行抗辩权”拼音，出现上下两行候选词，第一行候选词第一项为“不安履行抗辩权”，第二行第一项为“不安旅行抗辩权”；点击第一行候选词“不安履行抗辩权”，直接进入搜索结果页面，该页面没有标识，与正常进入的搜狗搜索结果页面不同。4.以第18726号公证书显示为例，使用搜狗输入法，两行候选词只有第一行第一个候选词正确，其他都错误，用户只能选择正确的候选词，点击该候选词就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5.搜索候选词的关闭设置非常隐蔽，一般用户并不知晓，而且搜狗公司可以针对不同环境进行不同设置以决定搜索候选词的开启或关闭。6.搜狗公司的行为一直持续至今，最早的第34262号公证书取证于2015年。搜狗公司解释称：在搜索结果页面不体现搜索引擎标识是行业惯例，第18726号公证书中，360搜索结果页面也没有奇虎公司标识。但奇虎公司指出，第18726号公证书及其他公证书中，360搜索结果页面上端的搜索框左侧黄绿色的圆形图标就是奇虎公司标识。搜狗公司还提出，第20919、20920号公证书中，奇虎公司的取证过程存在选择性截取屏幕的情况，其同时提交了2017年3月10日取证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638、29639号公证书，证明搜索候选功能仅在浏览器环境中出现，手机备忘录环境不出现，不会对用户进行恶意误导，在手机备忘录以及360浏览器环境分别输入相同拼音时，搜狗输入法提供的输入候选词相同，在浏览器环境下的搜索候选词与输入候选词不同。三、搜狗公司的主要抗辩理由搜狗公司主要提出以下抗辩理由：第一，手机浏览器环境下不存在奇虎公司的用户流量。1.在手机端直接登录搜索引擎网站根本不是手机用户启动搜索引擎的方式，没有移动搜索流量产生。艾媒咨询发布的《2016上半年中国移动搜索市场研究报告》显示，68.8%的手机用户选择用浏览器搜索信息，21.7%的手机用户会选择移动客户端App搜索信息，5.9%的用户使用手机内置桌面综合检索接口搜索，其他方式搜索的用户为3.6%，浏览器仍是移动搜索引擎的主要流量入口。2.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仅出现在浏览器环境下，浏览器环境下的用户流量具有多向性，手机用户使用浏览器并无搜索意图。浏览器本身也嵌入多个搜索引擎，用户使用360浏览器可以选择他人搜索引擎，用户流量会导到其他搜索引擎。（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681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6813号公证书）显示，用户可更改浏览器搜索引擎设置，在顶部栏搜索时使用非默认的搜索引擎搜索。此外，用户还可以在手机浏览器中通过输入历史直接跳转进入选定的搜索引擎结果页面或历史浏览网站等，因此，360浏览器所对应的商业机会不必然属于奇虎公司。同时，搜狗公司提交了数份第三方报告，其中，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2016年中国网民搜索行为调查报告》提及“用户主动搜索信息的行为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信息被动推送模式的冲击，使得互联网搜索服务在用户网络生活中的重要性有所降低。调查发现，2016年用户在PC和手机端使用综合类、导航类、购物类等主要搜索服务的比例均相比去年有所降低，仅微信搜索的使用比例相比去年有所提升”。艾媒咨询于2016年1月18日发布的《2015-2016年中国手机输入法年度研究报告》中提到“词库、输入速度、混输功能、界面效果仍是他们选择第三方手机输入法的主要考虑因素，除了输入法的基础功能外，自动纠错、语音输入、记忆功能等人性化、个性化功能也是作出使用决策的重要因素。词汇输入的便捷、准确作为手机输入法的核心功能，是用户选择某一类型手机输入法首要因素。”艾媒咨询同时还发布了《2015-2016年中国手机浏览器市场研究报告》，提及：“当前手机浏览器的发展已进入3.0时代，作为用户获取资讯的主要入口，手机浏览器在聚合包括搜索、小说、视频等诸多功能之后，信息的精准推送或将成为市场下一个突破口……iiMediaResearch（艾媒咨询）数据显示，2015年，在中国第三方手机浏览器用户进入浏览器首要操作分布的调查中，30.2%的用户表示打开应用后先通过点击首页网页图片进入页面；22.9%的用户则直接使用搜索框进行相关搜索。”第二，将输入法与搜索引擎结合属于技术创新。1.搜狗输入法提供产品逻辑不同的搜索候选词和输入候选词，搜索候选词侧重于网络热词、高搜索频次词汇的显示，输入候选词更侧重于与用户输入字符串的严格匹配及基于用户习惯形成本地用户词汇的显示，不存在故意将输入候选词设置为明显不符合用户意愿的词误导用户的情形。搜狗公司提交了2016年12月27日取证的（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8425号公证书，显示在360手机浏览器中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拼音时，不论是否开启搜索候选功能，出现的输入候选词相同。搜狗公司另表示，第18726号公证书中，奇虎公司取证时选择了“不安履行抗辩权”等特殊词汇，当用户输入“buan”时，输入候选词出现“不安”，搜索候选词比较杂乱，但输入更多拼音后，搜索候选词就能计算出“不安履行抗辩权”，但输入候选词的产品逻辑不同，需要根据字符的匹配程度、所输字符数进行计算，计算结果一直在变化。搜狗公司还提交了2016年6月7日取证的（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869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8699号公证书），在手机中安装搜狗输入法并设置为默认输入法；下载并安装UC浏览器，在该浏览器顶部栏中搜索，输入相关词组拼音后搜索候选词猜测用户意图方面明显优于输入候选词，如输入“zhishu”，搜索候选词第一项为“植树节是几月几日”，输入候选词第一项是“植树”；输入“boluoben”，搜索候选词第一项为“伯罗奔尼撒战争”，输入候选词第一项是“菠萝本”等。点击搜索候选词第一项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点击该页面顶端，能显示该网页网址，反复向右滑动顶部网址，能看到含有搜狗公司域名的网址信息。2.搜索候选功能减少了用户的搜索步骤，提高了搜索效率，因手机屏幕局限性，在同一手机界面内提供多个产品服务属于普遍模式，具有技术合理性，也体现了输入法的平台化发展趋势。艾媒咨询出具的《2017上半年中国移动搜索市场研究报告》提及“45.6%移动搜索用户偏好使用移动搜索引擎获得信息，网址栏直接键入进行搜索的用户占11.7%”；该研究显示，搜索引擎路径中，网址栏直接键入的搜索方式位于搜索引擎搜索和导航网页快捷入口之后排名第三。同时，该研究亦指出，“移动搜索引擎是用户最普遍使用的搜索方式，从其搜索习惯来看，简单的一次输入更符合简单搜索的习惯，而垂直入口需要进行二次甚至三次点击，属于相对间接的步骤。开发垂直搜索功能固然能够使需求更加聚焦，但满足用户一次性输入即可获得精准答案的需求，是垂直搜索持续的着力重点。”上海艾瑞市场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文汉字输入法行业发展白皮书2016年》中“中文汉字输入法的未来发展趋势分析”中列有“平台化”，并解释平台化为：“输入法具有海量用户，但仅靠输入法开展的业务无法满足用户的全部需求，输入法厂商开放平台接入第三方开发商来为用户提供更丰富的应用服务，使得输入法厂商和第三方应用开发商共享用户，共建服务……移动端中文输入法的发展为跨平台合作提供了更多可能……智能手机时代，显示屏的大小限制了用户随时调取其它应用的便捷性，而输入法通常与当前使用的应用并行，因此可以通过它实现跨平台协作。”3.其他输入法也提供搜索候选功能。搜狗公司为此提交了2017年3月10日取证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640号公证书，使用三星手机自带的浏览器登录百度网站，搜索下载百度手机输入法并启用。打开新下载的UC浏览器，在顶部栏输入时，使用百度手机输入法输入拼音，输入法界面中出现第一栏搜索候选词，第二栏输入候选词，搜索候选栏左上角有放大镜图标，且两栏给出的词不同。点击百度输入法界面中放大镜图标，选择推荐网页热词“中国彩礼地图出炉”，该词进入输入法界面上侧的搜索栏中，点击输入法界面上部的搜索建议栏后跳转进入百度搜索结果页面，该页面左上角的有百度图标。使用同样的操作步骤在输入法中搜索相关词汇并跳转进入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百度输入法推出搜索候选功能还体现在2017年4月12日取证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0922号公证书中：在华为手机应用市场中下载、安装并启用百度输入法。打开UC浏览器，在顶部栏中输入时，输入“bai”，出现输入法搜索候选栏与输入候选栏的词汇不同。搜狗公司另提交公证书证明有报道称谷歌输入法等推出搜索候选功能。第三，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功能尊重了用户知情权、选择权，不会造成用户混淆。搜狗公司已向公众广泛宣传报道搜索候选功能，用户对此已知晓。搜狗公司为此提交了2015年12月、2016年1月左右的网页报道。（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第4563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5638号公证书）显示，中国新闻网、网易财经网站、天极网于2015年12月底发布报道介绍搜狗公司将输入法与搜索相结合的产品功能，提及“将搜狗输入法安卓版更新到最新版本，点开设置选项，就能看到右下角多了一个代表搜索的放大镜图标，这就是‘灵犀搜索’了。点击一下，功能就会开启。……需要注意的是，这一功能，并不是在所有使用场景下都会生效，只有在我们通过浏览器等上网场景中有搜索需求时才会启用。”搜狐科技、赛迪网、人民网、和讯科技、光明网、中国网等网站于2015年12月亦推出介绍搜狗灵犀输入法的报道，“2013年搜狗输入法推出了搜狗输入法灵犀版……这一功能近日也加载到了搜狗输入法安卓版中，用户在开启‘搜索候选’功能后，搜狗输入法能够智能识别用户的搜索需求，在其有特定需求时，在候选词列表上方，为用户提供精准的搜索结果。”赛迪网于2016年1月5日发布的宣传“搜狗手机输入法灵犀搜索”功能时介绍“使用这项功能，先将搜狗输入法Android版更新到最新版本，此时灵犀搜索功能默认为打开。”庭审中，搜狗公司也表示，移动端的应用程序呈现用户体验性特征，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栏左侧有放大镜图标，是互联网领域通用的搜索图标；搜狗输入法设置有多种搜索候选功能的启闭方式供用户选择；使用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直达搜索结果页面与选择输入候选词后上屏进入搜索框再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的操作方式及过程存在明显区别；用户可自行便利启闭搜索候选词，用户还能自主选择搜索候选词所对应的搜索引擎。因此，搜狗公司主张搜索候选词的设置不会对用户造成混淆，即使用户第一次使用搜狗搜索候选词发生误认，在后续长期、反复使用后也能消除混淆误认。此外，为证明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功能不会造成流量劫持，搜狗公司提交了新浪财经网站于2015年12月25日发布的报道，涉及今日头条等多家互联网公司共同发表关于抵制流量劫持等违法行为的联合声明，提及流量劫持方式主要分两类：一是域名劫持，表现为用户正常联网状态下，目标域名会被恶意地错误解析到其他IP地址，造成用户无法正常使用服务；二是数据劫持，对于返回的内容，会在其中强行插入弹窗或潜入式广告等其他内容，干扰用户的正常使用。四、奇虎公司主张搜狗公司获利情况为证明搜狗公司利用涉案输入法获利巨大，奇虎公司提交了上海艾瑞市场咨询有限公司基于对200万名ios和Android系统智能终端数据分析后出具报告显示，搜狗手机输入法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mUserTracker移动APP月度覆盖人数均达到2亿人以上，同期搜狗搜索的月度请求量超过一千亿次。搜狗网站公司新闻栏目于2016年4月25日发布“搜狗一季度营收近10亿人工智能成新增长点”，2016年8月1日发布了“搜狗第二季度净利润达2.2亿元同比增长30%”的报道。另外，搜狐公司在公布的2016年第一至第四季度财务报告中提及搜狗收入分别达到1亿多美元等,第四季度财报中介绍“搜狗收入为6.6亿美元，较2015年增长12%”；搜狐公司2016年第四季度搜索及搜索相关业务收入为1.53亿美元。搜狗公司表示，相关收入数据即使真实，也是搜狗公司PC端与移动端的全部收入，还包括搜狗网站及与第三方合作的收入。同时，奇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2013）二中民初字第1570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5709号民事判决），其中搜狗公司（还涉及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二原告）在该案中向奇虎公司等主张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为：“1.根据统计2012年、2013年搜狗浏览器被动用户量及访问量，计算得出从浏览器用户转换为搜索用户的比例是2：1，从2012年第四季度开始，每季度搜狗默认浏览器的安装损失量为500万用户，即每季度减少搜索用户250万人。以每搜索用户每天平均搜索点击1次计算，则每季度减少搜索250万次。依行业惯例，每千次搜索量二原告可获得50元收入，则二原告每天减少搜索收入12.5万元。2.据核算，250万被动用户点击导航和游戏产生的平均收入为每天为2万元。上述两项每日损失14.5万元，以2012年第4季至2014年6月共677天计算，损失9671.5万元，本案中二原告仅主张4000万元。”法院在该案中认定“二原告……提交了自己数据统计部门的基础数据，还提出了以被动用户数量推算实际损失的方法，具有一定合理性”。搜狗公司表示，第15709号民事判决涉及2013年PC端浏览器被默认阻止的纠纷，与本案纠纷所涉网络环境不同，不具有可比性。搜狗公司表示，奇虎公司主张其搜索引擎流量损失系涉及搜狗输入法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致，并无事实依据。同时，搜狗公司还提交了其公司网站新闻网页，搜狗公司发布2015全年移动搜索保持良好的增长趋势，表明奇虎公司以搜狗公司2016年移动搜索流量增长作为索赔依据不恰当。五、其他为证明合理开支，奇虎公司提交了其因本案所订立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40万元。同时，奇虎公司提交了金额为4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奇虎公司另提交了金额为2万元的公证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奇虎公司提交的著权登记证书、声明、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合同、发票，搜狗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网页打印件等予以证明，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有必要首先明确的事实:本判决所指称的“顶部栏”为兼具搜索栏、地址栏功能的位于浏览器界面顶部的长条形框；“搜索候选词”是出现在输入法界面中依用户所输拼音而匹配出相关汉字，用户选择点击即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的候选词；“输入候选词”则是输入法界面中根据用户所输拼音而匹配出相关汉字，用户选择点击后进入手机屏幕的指定输入位置。此外，本案纠纷发生于安卓手机用户同时使用浏览器和搜狗输入法的场景中。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结合双方意见及本案证据，本院认为需要从以下三个层面分析本案争议焦点：第一，本案纠纷涉及的用户流量归属判断。只有通过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获得的用户流量原本属于奇虎公司，才可能存在搜狗公司劫持奇虎公司流量的行为。第二，若本案纠纷涉及的用户流量应归属于奇虎公司，则搜狗公司获得此部分用户流量是因涉案行为使用户发生混淆的结果，还是用户明知涉案行为而自愿选择的结果。第三，若搜狗公司通过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使用户发生混淆造成奇虎公司本应获得的用户流量损失，则搜狗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技术创新等理由是否足以对抗其行为性质的不当性。一、本案纠纷涉及的用户流量归属奇虎公司主张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可分为两种情形，第一，用户通过360浏览器顶部栏搜索时使用搜狗输入法，选择搜狗输入法提供的搜索候选词后直接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第二，用户通过浏览器进入360搜索网站搜索时使用搜狗输入法，选择搜狗输入法提供的搜索候选词后直接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前述两种情形虽然处于手机浏览器环境下，但本案争议的用户流量系搜索用户流量。因此，搜狗公司提出在手机浏览器中输入历史直接进入搜索结果页或历史浏览网站等情形下的用户流量，并不属于本案讨论范畴。本案两种情形下的用户流量归属是否有差别，本院认为需要在了解浏览器和搜索引擎运用场景及用户对之使用习惯的基础上进行分析。互联网发展历程中，浏览器和搜索引擎基本于同时代问世，但浏览器作为网页展示工具与网络市场发展同步，而搜索引擎的成熟离不开基于相同标准格式下制作的大量网站和网页这一普遍网络环境的形成，正是网站和网页数量的激增使快速准确找到网络信息的用户需求凸显，进而促进了搜索引擎的发展完善。作为浏览网页工具的浏览器和用于搜索网站信息的搜索引擎在PC端网页环境下通常被视为不同的互联网产品。事实上，PC端浏览器经营者多年来完善产品功能的方向也主要集中在打开网页速度、优化网页展示效果、确保网页安全性等方面，而搜索引擎经营者则更多关注于通过技术优化而提高信息检索效率方面。本案争议虽然都发生在手机移动端环境中，但第二种情形下用户通过手机浏览器进入360搜索网站后进行搜索的行为完全符合PC端网页环境下用户对浏览器和搜索引擎的使用方式，用户自主选择360搜索引擎搜索信息，由此形成的搜索用户流量显然应属于搜索引擎经营者的奇虎公司。对于搜狗公司以艾媒咨询提供的《2016上半年中国移动搜索市场研究报告》证明在手机端直接登录搜索引擎网站不是手机用户选用启动移动搜索引擎的方式，没有移动搜索流量产生的意见，本院认为过于绝对，缺乏客观依据。本院注意到，该报告统计数据显示，除了手机用户选择浏览器搜索信息为主要搜索方式外，还有其他搜索方式。同样是该机构出具的《2015-2016年中国手机浏览器市场研究报告》显示，每款手机浏览器均设置有网址输入栏，即便用户登录搜索引擎网站的操作已非用户使用手机浏览器的主要操作，但显然不能直接得出此种情形不产生移动搜索流量的结论。本案争议的难点在于判断第一种情形下的用户流量归属。传统PC端浏览器属于打开网页的基础性工具，其顶部栏主要作为地址栏使用，用户在其中输入网址，确认后即跳转进入所要到达的网站页面，只要不脱离浏览器环境，浏览网页的用户流量即归属于浏览器经营者。搜索引擎通常是用户通过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或设置默认首页等便捷方式首先登录的网站。用户自主选择搜索引擎所产生的用户流量，则属于搜索引擎经营者。很多情况下，用户先后使用浏览器和搜索引擎的方式体现出非常紧密的网页浏览习惯，但正如上文分析，浏览器和搜索引擎属于不同的互联网产品，用户一般能对之及其经营者予以区分。移动网络设备给予用户随时随地、碎片化时间上网获取信息的同时，由于显示屏及非实体键盘输入的局限性，较之PC端互联网产品，用户对于移动互联网产品提出不同的体验需求以及与网络设备之间不同的交互要求，即用户需要在有限的展示界面中以尽可能便捷的方法“输入”，并高效获得“输出”，对应的，网络经营者则应根据网络环境和用户需求作出调整。网络经营者对移动互联网产品的设计，不仅要考虑服务内容、业务模式层面的变化，还要从功能结构、显示方式以及与用户交互层面考虑用户可接受的程度。因此，部分PC端互联网产品在向移动互联网迁移的过程中，即使产品名称相同，功能也有部分重合，但产品定位和经营模式已经发生了实质性变化，浏览器即是其中之一。相比较PC端浏览器，手机浏览器存在以下特点：第一，产品属性。弱化作为用户上网基础性工具的属性，不再如PC端浏览器那样享有优先的流量入口地位。移动互联网环境下，网络服务提供者大多以App应用软件形式提供服务，用户不同的网络需求则从提供不同服务的多个App应用软件中获得。网络市场中的App应用软件可以是海量的，但用户实际选择下载到个人手机等移动网络设备中的App应用软件类别和数量必然是有限的。除移动网络设备预置且无法删除的App应用软件，包括手机浏览器在内的每个应用软件被用户主动选择并下载安装，是该应用软件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付出积极努力从自由竞争的市场中赢得用户的结果。第二，用户习惯。由于手机屏幕输入以英文字符串为主的网址缺乏便利性，用户在浏览器顶部栏中输入网址的场景较PC端浏览器时少。因此，手机浏览器顶部栏兼具搜索和地址栏的功能，在顶部栏明确提示“搜索或输入网址”的情况下，用户进入顶部栏进行操作，未选择输入网址而直接输入文字，即意味着用户主观明知且实际将该顶部栏作为搜索引擎搜索框使用。因此，不论浏览器嵌入的顶部栏是否专门添加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的标识，用户都能知晓该搜索引擎服务由浏览器经营者或由与浏览器经营者相关的经营者提供。第三，功能定位。大部分移动互联网产品以各自封闭的App应用软件形式提供某类网络信息，但手机浏览器不同，其所吸引的用户流量主要集中在用户查询综合性公开网络信息的场景中。一方面，手机浏览器主要的经营活动除了首页提供网址导航或推荐栏目、板块等网络服务，就是通过顶部栏提供搜索服务，这从搜狗公司提交的证据亦可印证，即《2016上半年中国移动搜索市场研究报告》中提及有68.8%的手机用户选择浏览器搜索信息，浏览器仍是移动搜索引擎的主要流量入口。另一方面，在手机有限的显示界面中，浏览器顶部栏所占据的优势位置是显而易见的，既体现了经营者为满足用户需求和使用习惯而对浏览器与搜索引擎产品紧密结合所做的设计，也符合产品业务形态发展的市场选择，更反映了搜索引擎服务在浏览器整体服务中的重要地位。综上，本院认为，与用户使用传统PC端浏览器后不确定去往目的网站不同，移动互联网时代，手机用户经过对比选择，在众多App应用软件中选择360浏览器并进行搜索，此部分搜索用户流量属于该浏览器经营者，即奇虎公司，同时也属于实际提供搜索服务的经营者。因此，本案两种情形下的用户流量均应归属于奇虎公司，即便第一种情形下360浏览器顶部栏中除了嵌入默认的360搜索外还有其他搜索引擎，也不妨碍奇虎公司有权以360浏览器经营者及360搜索引擎经营者的身份主张本案第一种情形下的搜索用户流量。搜狗公司抗辩在浏览器环境下用户流量存在多向性，不存在属于奇虎公司的用户流量及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一是网络环境下的用户流量存在多向性是常态，这既符合网络用户需求多样性的特点，也体现了网络经营者所提供产品或服务多样性的特点，但用户流量会基于用户对网络产品或服务，及其经营者的认识而有确定归属的划分。因此，用户流量的多向性不等于不确定性，不等于360浏览器吸引过来的用户流量可以随意供其他经营者通过制造用户混淆而无偿分享，甚至获利。只有用户按自主意愿选择相关产品或服务，网络经营者按合理预期获得对应的用户流量，才有助于形成良性竞争的市场秩序。以用户日常所需作为切入点提供产品或服务，吸引用户使用，并在用户接受后再推出衍生品，是当前网络市场中常见的运营模式，也是网络经营者极其重视流量入口产品的原因。正如搜狗公司会将搜索引擎入口设计在用户流量极大的搜狗输入法中，搜狗输入法的用户流量因为搜索候选功能的加载，同样分给了搜狗搜索，但搜狗公司客观上不会将搜狗输入法的用户流量随意无偿分配给其他经营者，也无权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随意引导用户流向。二是手机用户使用浏览器主界面时的搜索意图问题，本院认为，除了上文提及手机浏览器提供搜索服务为浏览器经营者的主营业务之一，另外，1.关于《2016年中国网民搜索行为调查报告》提及“用户主动搜索信息的行为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信息被动推送模式的冲击”，但此变化不代表使用手机的用户仅获取被动推送的网络信息，没有主动搜索获得网络信息的需求及实际应用场景。2.相关主体发布的移动搜索市场用户研究虽然表明有必要简化获得搜索结果的步骤，但并未得出结论在无法达到“一次输入即可获得精准答案”的情况下，手机用户不再有通过相对繁琐步骤使用浏览器搜索网络信息的需求。3.搜狗公司无法解释若其所述手机用户使用浏览器主界面时没有搜索意图，为何要通过搜狗输入法向没有搜索意图的用户提供搜狗搜索服务，并强调已尊重用户选择权，此逻辑矛盾明显难以自洽。三是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功能仅在浏览器环境下出现无法成为搜狗公司抗辩用户流量不属于奇虎公司的理由，只有搜狗公司首先证明移动端浏览器环境下的用户流向存在不确定性，其在输入法中设置用于浏览器环境搜索入口引导用户流向搜狗搜索的正当性才存在可能。搜狗公司的上述意见存在因果倒置的逻辑问题。四是搜狗公司提出用户可改变浏览器默认的搜索引擎，对此本院认为，用户若实施前述行为，恰体现了这些用户明确具有使用选定搜索引擎进行搜索的意图，此情节既不能证明手机用户使用浏览器无搜索意图，也难以证明用户流向的不确定性。综上，本院认为，搜狗公司否认涉案浏览器用户流量归属的理由，既不符合市场逻辑，也缺乏事实依据。二、搜索候选词引导用户流量的过程是否存在用户混淆如前所述，虽然用户使用360浏览器进行搜索时所产生的搜索流量本应归属于与360浏览器相关的经营者，使用360搜索引擎搜索时产生的搜索流量亦应归属于360搜索引擎经营者，但是，自由市场允许其他经营者在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原则的前提下竞争这部分用户流量，前提应体现平等、公平和诚信原则，并充分保障用户知情权、选择权，由用户自主决定接受相关产品或服务及经营者。第一种情形下，使用360浏览器顶部栏搜索的用户，为了输入搜索关键词而使用搜狗输入法，当用户输入拼音时，输入法界面出现两栏设置形式高度一致的候选词，第一栏为搜索候选词，第二栏为输入候选词，当用户点击搜索候选词，即直接跳转进入搜狗搜索结果页面。本院认为，此过程中用户会对搜索服务实际提供者发生混淆，理由如下：第一，使用手机浏览器进行搜索的用户，基于对浏览器可提供搜索的认识而使用浏览器内嵌的搜索引擎，因搜索场景和过程仍发生在该浏览器中，虽然用户点击搜索候选词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时手机屏幕顶端会短暂出现搜狗网页地址，或点击搜索结果页面底端的“首页”能进入搜狗搜索网站首页，第68699号公证书中还显示在搜索结果页面顶端反复向右滑动，能看到含有搜狗公司域名的网址信息，但显然，前述经营者身份展示方式对于普通用户而言识别度过低，无法起到充分提示的作用。因此，当整个搜索过程及最终的搜索结果页面不体现搜索引擎服务提供者的明显标识，用户通常难以分辨其最终获得搜索结果与其初始搜索时的搜索服务经营者不同，也难以知晓其实际使用的搜索引擎为搜狗搜索。第二，判断经营者行为是否造成用户混淆，并不必然要考察用户实际发生混淆的结果。市场竞争中，当经营者行为使用户在违背自主意愿的情况下改变选择，不论该用户之后是否认识到此种变化，也不论该用户在获得正确认知后是否再重新作出决定，都不影响该用户被混淆的事实。从出现搜索意图开始到获得搜索结果的整个过程中，用户发生混淆是在其原本认为其选定了搜索引擎，并将通过使用搜狗输入法输入拼音、选择输入候选词获得搜索服务，但实际却点击了代表搜狗搜索的搜索候选词时即发生。第三，搜狗公司部分情形下有意对搜索候选词与输入候选词作诱导用户发生混淆的区别性设定。经营者为推广其产品或产品功能可以自主设定产品特性，但此类经营自主权的范畴应建立在经营行为正当性的前提下。第20919、20920号公证书显示，搜狗输入法在浏览器环境下的搜索候选词与便签环境下的输入候选词相同，但浏览器环境下的输入候选词存在明显错误，由此可知，搜狗公司在部分情形下对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与输入候选词有意作区别设定，诱导用户为选择准确的候选词而点击搜索候选词。尽管搜狗公司事后证明搜狗输入法在浏览器环境下的输入候选词与便签环境下的输入候选词相同，但搜狗输入法出词规则完全由搜狗公司自行控制，其事后取证内容无法合理解释并推翻前述公证书显示的事实。对于搜狗公司否认用户混淆的理由，本院认为：1.关于用户范围及用户了解产品功能的方式。因本案纠纷发生的场景涉及在安卓手机中同时使用360浏览器和搜狗输入法，所涉用户是要在360浏览器中进行搜索的用户，而非全部互联网用户，需要回归到相关产品设计及用户使用场景中考察这部分用户是否知晓选择搜狗输入法中搜索候选词即意味着使用搜狗搜索引擎。用户了解移动互联网产品功能的方式，或者通过一些约定俗成的标识，或者进行探索性使用；较少情形下会通过先查看规则设置文字介绍的方式了解相关功能。搜狗公司亦自认移动端应用程序都呈现用户体验性特征，可见用户使用某程序功能主要通过不断尝试来知晓。因此，搜狗公司举证其于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功能推出前后通过各大PC网站宣传推介该产品，并不属于本案纠纷用户了解搜索候选功能的主要途径。另根据搜狗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便在其集中宣传手机输入法搜索候选功能期间，艾媒咨询发布的《2015-2016年中国手机输入法年度研究报告》中仍强调词汇输入的便捷、准确仍是手机输入法的核心功能，是用户选择某一类型手机输入法的首要因素，其中未提及搜索候选功能成为手机输入法用户普遍了解的功能。2.关于用户了解互联网产品提供者的认知途径。用户可以通过亲身尝试体验来了解互联网产品功能，但了解互联网产品功能并不意味着知晓该产品提供者。显然，除用户主动选择使用相关产品对该产品提供者系明知，用户主要通过产品显著位置中的名称、标识等了解经营者身份，较少查看用户协议、多层链接设置后的相关信息。在搜狗输入法输入界面中不对搜狗搜索做任何标注的情况下，用户即使知晓搜索候选栏左侧的放大镜图标代表搜索，也不意味着原本准备使用与360浏览器相关经营者提供搜索服务的用户知晓点击搜索候选词即改变搜索服务提供者为搜狗公司。本案证据显示，用户通过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所进入的搜狗搜索网站与正常进入的搜狗搜索网站页面不同，前者无任何搜狗公司标识，后者有搜狗公司标识。结合前文关于用户混淆的分析以及用户了解互联网产品提供者的认知途径，本院认为，搜狗公司之所以将搜狗搜索网站做出前述差异设置，是有意追求用户混淆的直接体现，存在主观恶意。3.关于用户取得搜索结果的过程存在明显差异。用户选择搜索候选词可直接跳转进入搜索结果页面，而选择输入候选词将施以更多步骤达到搜索结果页面，尽管此过程本身存在明显区别，但同一互联网产品功能设计不同的繁简实现途径并不鲜见，正如搜狗公司介绍其搜索候选词的启闭方式有多种，点击搜索候选栏左侧的放大镜即可直接启闭，而通过手机“常用设置”项下选择一系列繁琐设置步骤也可实现启闭，不同途径可取得相同的结果，因此，操作步骤的不同难以区分互联网产品经营者。综合以上1-3，当用户通过360浏览器进行搜索时，因为需要输入搜索关键词而使用搜狗输入法，而实际使用了搜狗公司提供搜索服务的过程中，搜狗公司将搜狗搜索搭载在搜狗输入法服务中，但未对搜狗搜索以显著方式提示用户，使用户难以知晓搜狗输入法界面中的搜索候选栏实际用于接入搜狗搜索服务，致使用户发生混淆并改变初始选择的搜索服务提供者。4.关于搜索候选功能的便捷启闭以及搜狗输入法可更改对应搜索引擎的设置，主要是为那些明确知晓此项功能的用户提供的在搜狗输入法中选择搜索服务，即此种选择权建立在用户明知搜狗输入法通过搜索候选栏与搜狗搜索等搜索引擎之间建立密切联系的基础上，无法解决用户首先应当得到尊重的知情权问题，即如何知晓搜索候选栏即为搜狗公司预设在搜狗输入法中的搜索入口。5.搜狗公司列举多款输入法的功能切换都设置在输入法界面左上角，故主张输入法功能设置已形成行业惯例，用户对此系明确知晓。本院认为，一是搜狗公司以诉讼期间取证显示的输入法功能设置来论证搜狗输入法自2015年12月即推广应用的搜索候选功能对于用户而言的便利性及用户应当知晓的程度并不妥当。二是从搜狗公司提供的第45638号公证书等证据可知，2015年12月发布的相关宣传报道提及搜狗输入法提供的搜索候选功能默认关闭，需要用户主动开启，而不久则宣传默认开启，需要用户自主关闭。若是如搜狗公司所称，搜狗输入法的功能设置依行业惯例，且用户明确知晓各项功能及使用方式，用户对搜狗输入法中搜索候选功能的使用是自主选择的结果，搜狗公司完全可以不改变此项功能的默认状态，直接由知晓该功能并愿意使用之的用户自主选用。三是即便输入法功能设置已形成行业惯例，不等于在输入法中设置涉案搜索候选功能已形成行业惯例，也不意味着用户对于搜狗公司在不加任何主体标识的情况下，即明确知晓输入法界面中与输入候选词设置形式高度一致的搜索候选词实际与搜狗搜索有关。因此，本案纠纷涉及的第一种情形下，用户对搜索服务实际提供者发生混淆。第二种情形下，用户已经打开360搜索主页，准备在搜索框中输入关键词进行搜索时，因为需要使用输入法输入但却最终使用搜狗搜索的情形，此过程中并未反映搜狗公司向用户明确提示可选择搜狗搜索，也未体现用户经过比较自愿放弃使用360搜索而实际选择搜狗搜索的情形，因此，用户选择搜狗搜索的结果，显然是用户混淆导致。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搜狗公司通过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为搜狗搜索引擎引导用户流量，未体现用户明确知情且自愿选择的情节，使本希望通过360浏览器进行搜索或直接使用360搜索引擎的用户，在搜索过程中因使用搜狗输入法发生服务来源的混淆。至于搜狗公司提出即使用户第一次使用搜狗搜索候选词发生误认，在后续长期、反复使用后也能消除混淆误认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搜狗公司表示不排除搜狗搜索候选词使用户发生混淆的可能，另一方面，当一项经营行为始于让用户发生混淆误认才获得的市场交易机会，因用户持续误认而形成用户行为习惯，并不能使此经营行为的性质得以改变并获得正当性。三、搜狗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能否对抗其行为的不当性（一）输入法与搜索引擎服务的结合属于技术创新根据搜狗公司的陈述及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基于不同的匹配词库，搜索候选词实际体现了搜索引擎对搜索关键词的联想匹配，由于搜索关键词的精准程度直接关系到搜狗搜索基于竞价模式下重要的竞价收益，因此，搜索候选词与输入候选词的差异主要体现了搜狗公司出于经营所需所做的产品设计安排。相比较输入候选词，搜狗公司为了用户更多使用搜索候选词而主观上更愿将搜索候选词设置出猜测联想范围更广、精准程度更高、用户体验更佳的效果。通过搜索候选词到达搜索结果页面的过程将输入和搜索密切结合，确实能减少常规输入搜索步骤，此设计属于创新。但搜狗公司所实施的行为不能仅因体现创新设计，即能直接认定具有正当性。本院认为，搜狗公司可以在自己或合作方产品或服务中直接提供搜索候选功能满足用户的搜索需求，但当搜狗公司的输入法与没有合作关系的他人产品或服务结合使用，共同向用户提供时，则应以显而易见的方式明确告知用户在输入法中还嵌有搜狗搜索入口可供选择。搜狗公司不仅未对搜索候选词做明显标注，且从第18726、20919、20920号公证书显示情形可知，搜狗公司在能正常提供准确输入候选词的情况下，设计为搜索候选词准确而输入候选词错误，有意引导用户选择搜索候选词。因此，本案中，搜狗公司将原本属于奇虎公司相关的搜索用户在服务来源混淆的基础上引导到搜狗搜索引擎中，此行为无法因创新设计而改变其性质的不当性。（二）输入法推出搜索功能体现了平台化的行业发展趋势本院认为，以拥有庞大用户量的输入法作为用户流量入口或网络服务平台，拓展延伸其他互联网产品和服务，此种商业设计本身属于经营者自主经营权范畴，法律不作干涉，不论这些商业设计是否体现行业发展趋势，与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无关。当然，作为行业发展趋势的产品设计必然应尊重他人合法权益，不妨碍他人网络产品或服务的正常运行。至于搜狗输入法指出的多款输入法也提供搜索候选功能，本院认为输入法产品与何种产品或服务相结合提供给用户的商业模式本身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可责性，但经营者通过多款网络产品相结合从事的经营行为是否合法，应当接受法律的评判。搜狗公司无法因其他经营者的行为抗辩自身行为的合法性。同时，本院也注意到，搜狗公司主张谷歌等输入法提供搜索功能的证据仅为网页宣传，无法反映与本案纠纷的可比性。至于百度输入法，搜狗公司仅取证该输入法能提供包括搜索候选词在内的两栏候选词，未取证用户点击搜索候选词后的效果，而用户选择百度输入法中的放大镜图标后出现的搜索建议，与输入法界面上方的搜索栏配合使用，用户在确认搜索建议后才会跳转进入百度搜索结果页面，而且搜索结果页面显示有百度图标。此过程与本案行为显然存在较大差异。因此，本院认为，经营者有权通过输入法提供搜索候选功能，但需要在输入法产品中对该功能作显著标注，在用户充分知情的情况下由用户自主选择仅使用其输入法，还是同时使用输入法和搜索引擎服务。搜狗公司通过搜狗输入法的搜索候选词，以造成用户混淆的方式，将本属于奇虎公司的搜索用户流量引导到搜狗搜索引擎，妨碍了奇虎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此行为属于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的方式，实施妨碍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对奇虎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四、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不正当竞争，搜狗公司应立即停止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即不得在安卓版搜狗手机输入法中提供未明确添加与搜索经营者相关标识的搜索候选词服务。关于消除影响，搜狗公司自认其搜狗手机输入法用户达到数亿人，且涉案行为自2015年12月起持续至今，涉案行为影响范围广，故搜狗公司应当就该行为发布声明为奇虎公司消除影响，奇虎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奇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同时，虽然奇虎公司按照相关机构对搜狗手机输入法月度覆盖人数等数据计算并参考搜狗公司在此前案件中自认的收入情况主张本案赔偿数额，但本院认为，奇虎公司提出的计算依据缺乏客观基础数据支持，也未区分搜狗手机输入法所用系统、使用场景等因素，无法明确得出搜狗公司因本案行为而获得的实际收入，亦无法裁量计算奇虎公司的经济损失或搜狗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考虑以下主要情节：第一，本案争议发生在两个场景中，用户使用360手机浏览器顶部栏搜索及进入360搜索网站,为了输入搜索汉字而使用安卓版搜狗输入法。从搜狗公司提交的相关第三方报告显示，使用手机浏览器顶部栏搜索的用户占比较高，所涉及的用户流量较大，从第15709号判决可知，搜索用户流量本身即有市场价值。第二，涉案行为持续时间长，对奇虎公司合法权益影响较大。第三，考虑到安卓系统是手机市场主要的操作系统，安卓版搜狗手机输入法在行业中所占比例非常高，用户基数非常大，因此，对奇虎公司安卓版360手机浏览器的搜索业务产生影响较大。第四，第17742号公证书显示的手机用户正常访问搜狗搜索网站，该网站显著标明搜狗公司标识，而使用搜狗输入法搜索候选词进入的搜狗搜索页面无任何标识，明显体现出搜狗公司的主观故意。综上，本院认为，奇虎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奇虎公司因本案所付开支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应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搜狗输入法网站（网址为shouji.sogou.com）首页或在本案证据显示的一家应用市场网站首页连续一周刊登声明，为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及合理开支42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900元（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900元，由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曹丽萍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