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彬，男，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蒲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姚庄镇益群路**。法定代表人：李仙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彦彬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昱辉阳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昱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昱辉公司延迟发放工资系违法行为。1.昱辉公司生产经营困难以及是否因此导致无法按时发放工资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2.昱辉公司并未就延迟发放工资通知上诉人，其提供的照片不排除事后拍摄的可能。3.工会达成的延期支付工资的决议真实性无法核实。昱辉公司不能提供会议召开的相应证据。4.延期支付工资向政府部门进行报告和备案无依据，其提供的证明并无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二、上诉人于2018年4月25日以昱辉公司违法拖欠工资为由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的劳动关系自昱辉公司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上诉人提供了通知函及快递单，昱辉公司否认收到通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原审以昱辉公司生产经营困难导致不能满员满工的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自3月开始排班时间明显减少，考核分数也被无理由扣减。昱辉公司无证据证明是经营生产需要导致排班减少，也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2.昱辉公司在无合法理由的情况下降低工资水平，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应依法补足3至5月期间的工资。且该变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四、昱辉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依法解除的情况下，仍安排上诉人年休假，将劳动关系顺延至休完年休假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支付上诉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昱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彦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嘉善劳人仲案（2018)165号仲裁裁决；2.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10日解除；3.判令昱辉公司按前12个月平均工资支付并补齐2018年3月1日至同年5月10日期间拖欠工资共计12806元；4.判令昱辉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587元；5.判令昱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1897元（5627元/月乘以11个月）；6.判令昱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3794元；7.本案诉讼费由昱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李彦彬自2007年6月起进入昱辉公司工作，双方均确认李彦彬系非固定工资制。李彦彬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该合同的有效期为自2012年7月19日起，合同约定每月二十五（25）日支付上个月工资。2018年初昱辉公司生产经营出现困难，工资无法按时发放，为此昱辉公司在同年2月22日、3月23日、4月23日，向其工会申请分别延期发放员工1月份、2月份、3月份工资且延期各不超三十日支付，昱辉公司工会分别予以答复表示“经过核实，情况属实，同意公司在资金周转特别困难时期延迟发放，但最长不能超过三十日”，昱辉公司及其工会分别以公告告示的形式及时发出了关于1、2、3月份工资延迟发放的通知。昱辉公司也同时分别报送嘉善县姚庄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服务所，该管理服务所分别在同日予以《回执》形式予以答复表示“经核实，情况属实，同意备案”。2018年4月27日昱辉公司发放了李彦彬3月份工资2347.60元，5月25日发放了李彦彬4月份工资1584.11元、5月份工资1715.77元(其中有福利假工时为“24”，福利假工资为“248”元，昱辉公司表示是3天年休假工资且工资是发放到该月21日)。李彦彬表示“曾通知昱辉公司要求在5月10日解除劳动合同，”对此昱辉公司认为“没有收到通知函”。李彦彬曾向嘉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10日解除；2.昱辉公司按前12个月平均工资支付并补齐2018年3月1日-5月10日期间拖欠工资共计12806元；3.昱辉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587元；4.昱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1897元（5627元/月乘以11个月）；5.昱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3794元（5627元/月×11个月×2）。仲裁委在受理李彦彬之仲裁申请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仲裁裁决。李彦彬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另查明，昱辉公司自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12个月发放李彦彬之银行账户的工资为4194.11元+4017.90元+4405.64元+3919.16元+3914.32元+4162.64元+4564.47元+4570.01元+4575.65元+5250.15元+1500元+3585.09元+5018.20元共计53677.34元，月平均4473元。在2018年3月21日、26日昱辉公司向李彦彬分别发放的工资为2585.40元、2585.39元，同年4月13日、26日昱辉公司向李彦彬分别发放的工资为3514.20元、3514.20元，李彦彬认为上述工资分别系昱辉公司发放1月、2月份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李彦彬虽主张其已向昱辉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要求办理离职手续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但结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2018年5月10日双方并未正式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且昱辉公司向李彦彬发放的工资据昱辉公司陈述一直持续到该月21日，又根据李彦彬所提交邮件送达单送达的时间记载为2018年4月26日“收发室”签收，如系李彦彬向昱辉公司发出的要求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则李彦彬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亦未提前三十日通知昱辉公司，故可确认双方实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昱辉公司确认停止向李彦彬发放工资的截止日即2018年5月21日。而李彦彬3、4、5月工作日期及相应的工时应以昱辉公司所提交的打卡记录结合昱辉公司对其考勤记录予以确认，因按照普遍常理李彦彬在昱辉公司处工作的工时计算不能按照打卡记录的进出时间来计算，打卡记录主要记载的系员工是否到岗及是否存在迟到或早退之现象，不能完全反映员工在该工作日的具体工时，其中还包含有中午等休息时间，故昱辉公司对李彦彬所计算的工时进而发放李彦彬的工资数额均属合理，对李彦彬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昱辉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5月25日均分别发放了李彦彬2018年3月、4、5月份的工资，故李彦彬就此提出的要求昱辉公司支付拖欠期间工资之诉请依据不足，对此诉请不予支持。李彦彬作为昱辉公司员工，在为昱辉公司提供劳动过程中理应遵守昱辉公司的劳动纪律、服从昱辉公司的劳动安排，此系李彦彬作为劳动者的基本义务。在昱辉公司生产经营出现困难，不能满员满工要求员工工作时，李彦彬应当为昱辉公司分忧解难度过暂时难关，服从昱辉公司的工作安排，对昱辉公司适当延迟发放应予以体谅。对此相应的法律法规也规定，企业确实因生产经营困难，经依法集体协商或者经劳动者本人同意，可以延期支付全部或者部分工资，但最长不得超过30日。结合本案，昱辉公司确因生产经营出现困难，导致生产经营不正常及财务困难，导致职工工资不能按时支付，经昱辉公司与其工会协商并经其工会同意后延期支付了职工工资，对此也经劳动保障部门备案，此情况昱辉公司对其所有员工亦以公告的形式进行告示。因此李彦彬的2018年1、2月工资昱辉公司分阶段适当推迟向李彦彬发放尚属合理，而李彦彬2018年3月份工资在次月27日已予以发放，比约定的发放时间仅推迟2日，未超过法定允许的30日期限。2018年4月、5月份工资并未延迟发放，故李彦彬以昱辉公司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昱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实施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制度的若干意见》（浙劳社劳薪【2009】36号）第九条规定“职工因劳动合同期满或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离开单位时未享受年休假待遇的，用人单位可以将职工的劳动合同顺延至职工休完年休假，待职工休完年休假后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手续”，本案昱辉公司在李彦彬提出辞职后安排李彦彬补休年休假并支付休假工资的做法，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妥，故李彦彬再次诉请要求昱辉公司支付2018年其应休而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浙劳社劳薪【2009】36号）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定李彦彬与昱辉公司自2018年5月2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驳回李彦彬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李彦彬预交），由李彦彬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昱辉公司与其他劳动者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已经查明昱辉公司近年来在生产经营和资金方面确实存在困难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李彦彬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存在如下争议焦点并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李彦彬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依据是其向昱辉公司发出的通知函中明确了解除劳动合同和办理离职手续的时间。但昱辉公司称并未收到该份通知函，李彦彬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昱辉公司送达了该份通知函，且双方也未于2018年5月10日办理离职手续，故本案不能依据该通知函确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又由于昱辉公司向李彦彬发放工资的时间一直持续到2018年5月21日，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昱辉公司是否拖欠李彦彬工资。李彦彬主张昱辉公司拖欠其2018年3月至5月份工资，理由是此段时间内工资收入较之前大幅减少，除此之外未能提供昱辉公司拖欠其工资的证据。而昱辉公司则提供了李彦彬该段时间内的工资计算详细清单，根据李彦彬的出勤工时、福利假工时、绩效奖金等各项计算出其应发和实发工资，并将实发工资全额支付给了李彦彬。故昱辉公司并未拖欠李彦彬工资，李彦彬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昱辉公司的内部规定，李彦彬2018年可以带薪年休3天，昱辉公司安排其于2018年5月10、11、14日年休，虽然该时间是在李彦彬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之后，但此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且根据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实施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制度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职工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离开单位时未享受年休假待遇的，用人单位可以待职工休完年休假后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因此昱辉公司安排李彦彬补休年休假并支付休假期间工资的做法合法合理，李彦彬请求支付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本院审理的昱辉公司与其他劳动者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昱辉公司近年来在生产经营和资金方面确实存在困难。在此情况下昱辉公司通过向工会申请并征得工会的同意，决定延迟发放职工工资，且延迟期限未超过一个月，并依法在公司内进行公告通知，同时在劳动管理部门进行备案。昱辉公司的上述一系列行为，符合《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李彦彬认为昱辉公司存在无故拖欠职工工资的违法行为，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昱辉公司在生产经营出现困难的情况下，适当调整李彦彬的工作时间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李彦彬称昱辉公司无故减少其排班时间和工资水平的说法无事实依据。因此，李彦彬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因昱辉公司拖欠工资及无故减少工资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的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情形，故李彦彬向昱辉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彦彬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彦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锷青审判员  樊钢剑审判员  张 汐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靖怡-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