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木林，曾用名陈夜仂，男，汉族，1953年6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半文盲，农民，住南丰县。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南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根波，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木林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勇、邱某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赣10刑初31号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木林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木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认定：2018年5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邱某1（殁年47岁）驾驶摩托车经过被告人陈木林家门口马路，差点撞到上厕所回家的陈木林，二人发生争吵。邱某1下摩托车，朝陈木林面部击打一拳，致陈木林右下两颗牙齿掉落。邱某1驾驶摩托车欲离开，陈木林跳上摩托车后座，用手挠掐邱某1，摩托车行驶至老206国道“下马桥”和“丰江桥”之间的下洲时倒地，两人下车。邱某1拔出匕首刺伤陈木林左手臂，陈木林抢到匕首，朝邱某1胸腹部等部位捅划。邱某1往马路右塝下白莲田方向跑，面部朝下摔倒在田中，陈木林追上前将邱某1压于身下，用左手摁住邱某1的后脑部数分钟，致邱某1溺水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5月19日5时许，他经过白舍镇丰江村的“桥背”，发现有一辆摩托车倒放在马路上，路边的水田里有一块青色的像麻袋一样的东西，怀疑是个人在水田里，就去叫来陈某2，他和陈某2看后都说好像是个人，陈某2就去派出所报案。 2、证人陈某2的证言：他到现场后看到一个人形的东西在水田里靠马路的位置，觉得应该是个人。倒在马路上的摩托车是辆黑色两轮摩托车，在离摩托车一米的草地里有一只灰色的网鞋，摩托车车头朝向死者尸体的方向。之后他就到派出所报案。 3、证人邱某2的证言：邱某1于2018年5月19日凌晨一点左右离开她家。 4、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8年5月19日凌晨，邱某1在她店里吃了炒粉，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怡宝矿泉水，凌晨2时前后离开。 5、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5月19日早上8点半至9点左右，有个人来补牙齿，他看到那人左上齿松动明显，旁边的牙齿也有点松动，下面中间偏右有两个牙齿脱落，旁边的牙齿也有点松动。他把那人左上松动的牙齿拔了，并将左上齿、下面中间偏右的两个牙齿和以前脱落的牙齿做了牙模。一个星期后他帮那人安装好假牙，并将其他松动的牙齿固定好。经辨认，来补牙齿的人是陈木林。 6、证人陈某4的证言：他父亲陈木林年轻时当了三四年特种兵，性格比较暴躁，2018年过年前下面的牙齿还是完整的，没发现下面中间靠右边的牙齿有缺损。 7、证人黄某的证言：陈木林当过兵，脾气比较暴躁，身体挺好，年轻时当过兵，力气很大。 8、证人瞿某的证言：2018年的5月18日之后几天，陈木林打电话给她，说邱某1在一个桥边死掉了。她没有听陈木林表达过对邱某1的不满。陈木林穿的鞋大概是四十二码的。陈木林年轻时当过特种兵，练过功夫，一个人和几个人打架都不落下风。 9、证人周某的证言：邱某1经常会在村里打牌的地方拿刀给别人看，他看过邱某1拿过一把十几公分长的铁质的刀。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距离示意图及陈木林辨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和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对物品进行拍照等情况。 现场地点位于江西省南丰县白舍镇丰江村老206国道“桥背”路段。与被告人陈木林家距离1.11公里。 中心现场位于该段公路南北长30米左右的路段及其东边的路坡上和一丘白莲田里。南面靠西侧路边呈头北尾南、右侧倒有一部黑色两轮摩托车。在摩托车后轮胎的西南侧1.15米、西侧路边杂草的边缘处留有一只底部有“43”字样、底长28.5厘米的白色塑胶底、浅蓝色右脚布鞋，在该布鞋的鞋舌和里面的铺垫上分别有“HARENGFASHION”和“盛鑫祥北京盛鑫祥鞋业有限公司”的字样。在摩托车的后轮胎西侧0.12米处的路面上掉有一段长3.5厘米的摩托手刹把手断头。从摩托车前轮胎东北侧2.02米、西距路边杂草边缘0.8米处的路面上开始，至南距摩托车前胎21.5米、东距路边杂草边缘0.5米处的路面上，由西南向东北留有滴落状疑似血迹。公路东边路坡上的小杂树呈向坡下斜倒状，在其树叶上留有转移状疑似血迹；在此小杂树的东北侧0.6米、与东侧路边的水平距离3.95米处的一棵陈旧性砍掉的小杂树兜上留有转移状疑似血迹。 中心现场东边路坡的坡长5.3米，坡脚下有一条与公路平行、宽0.5米的小沟，其东侧是一丘东西宽7.8米的白莲田。在此白莲田中有一具男性尸体呈头向东北、脚朝西南、俯卧状倒在水田里，此处水深7.5厘米。该尸体上身穿有一件浅色长袖衬衫，下身穿有一条较深颜色的长裤并系有皮带，在其腰部沾有大块湿润泥土；右脚穿有鞋舌上有“AIKE”字样的棕色皮鞋，左脚赤脚。尸长1.55米。将尸体翻转呈仰卧状时，见其右手稍有屈肘呈上伸状；左手屈肘贴在前额和右肘上。在尸体脚部南侧3.3米、东距田埂壁2.5米处的田泥中发现留有一只底部有“43”字样、底长28.5厘米的白色塑胶底、浅蓝色左脚布鞋，在此鞋的鞋舌和里面的鞋垫上分别有“HARENGFASHION”和“盛鑫祥北京盛鑫祥鞋业有限公司”的字样；在尸体脚部以南3.9米、西距田埂2.45米处的田泥中发现留有一只底部和鞋舌上分别有“40”和“AIKE”字样的棕色左脚皮鞋。将尸体抬上岸后，在尸体俯卧位置下面的田泥中发现留有一顶上有蓝盾帽徽的草绿色帽子。 对现场摩托车的勘验：该摩托车的发动机和车架号分别为“YH157FMI-AFD003593”、“LWPPCJ3C3D1F00593”;其坐垫下面左右两边的塑料盖板上均有“YH125-3A”字样；发动机左右两边的外壳上分别有“HONGDU”“GALAXY”字样。在此摩托车坐垫的左侧面及其下面的塑料盖板、前大灯外壳及灯罩、转速及路码表外壳、左右把手、电源锁孔边及插在上面的钥匙、前轮胎上等部位不同程度地留有新干的泥土痕迹。其中，在转速表外壳的右前侧面及上面新干的泥土痕迹上有一条上下方向、宽2.2厘米的擦划痕迹，该外壳上下两层之间的闭合缝已分开0.8厘米。该摩托车手刹把手的末端已断脱，经用现场提取的手刹把手断头与之对接检验，发现二者的断裂痕面相互吻合。在该摩托车的后架上用绑带扎有一瓶已开封、内余大半瓶多水的“怡宝”牌饮用纯净水瓶。摩托车的电源锁孔上插有一串（3个）钥匙，该锁芯呈顺时针旋转在上方有“P”字样标识的位置，其档位挂在空挡上。经试验，逆时针旋转在电源锁上的钥匙至开启位置，按下启动开关能将该摩托车的发动机启动。 1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明：（1）侦查人员依法在陈木林住处提取“培蒙牌”深蓝色衣服一件、补牙收据一张。（2）侦查人员对现场摩托车西南侧路边上的底部有“43”字样1号右脚布鞋、现场摩托车西侧路面上的摩托手刹断头、现场摩托车东北侧路面上的滴落状2号至10号血迹、10号、11号血迹东北侧路坡上的小杂树上的转移状11、12号疑似血迹、尸体所在的水田中底部有“43”字样左脚布鞋、鞋舌上有“AIKE”字样的左脚皮鞋、尸体下面的田坭中的草绿色帽子、摩托车上的怡宝牌纯净水瓶等痕迹、物证进行提取、登记。 12、辨认笔录证明:陈木林经辨认，六张照片中的2号、3号、6号鞋子中有一双他曾经穿过，但在作案中具体穿的是哪双鞋子记不清。其中3号照片为盛鑫祥布鞋，浅蓝色，43码，来源于陈木林故意杀人案发现场。 1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黑色长裤与白色短袖提取于陈木林家。 14、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司）鉴（DNA）字【2018】45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1、送检的血迹（2）－（12）、摩托车后货架上怡宝矿泉水瓶瓶口上的附着物检出STR分型与死者邱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5x1018。 15、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司）鉴（DNA）字【2018】69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送检的“盛鑫祥”鞋子鞋舌下方线头检出的STR分型，与陈木林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2x1018。 16、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司）鉴（DNA）字【2018】621号鉴定书鉴定结论：1、送检的蓝色长袖衬衫（左袖有破裂口）左袖上血迹、后背上血迹检出的DNA与邱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5X1018。2、送检的黑色长裤右腿膝盖处血迹检出的DNA与陈木林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形同，其似然率为5.62x1018。 17、南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法）鉴（剖）字【2018】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死者邱某1系溺水死亡，胸腹部创口加速其死亡过程的发展。 18、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5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法医病理学诊断：水性肺气肿；脑淤血，脑水肿；心间质淤血，心肌细胞变性；肝淤血，肝细胞水变性；脾淤血；胰腺自溶；肾淤血，肾小管上皮细胞颗粒变性；颈部皮下脂肪组织弥漫性出血，肌纤维间质灶性出血。2、硅藻检验结果：送检的死者（邱某1）的肺组织中检见大量硅藻，肝组织中未检见硅藻。现场水样中检见大量硅藻，且与死者肺组织中硅藻类型一致。 19、被告人陈木林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农历四月初五凌晨1时30分，他到马路对面上厕所，过了约20分钟穿过马路回家，快到马路中间，从白舍方向驶来一辆两轮摩托车，亮着车灯，在离他二三十公分远的地方刹住了，差点撞到他，摩托车上的男人就骂他“你找死啊”，他就回答说“你喝醉了酒啊”，摩托车上的男人说“你没得埋啊”，这时他认出是邱某1，就边走边说“我在马路上走路，你差点撞到我，还说我找死”。邱某1就将摩托车停在路上没熄火，下车后跟上他，朝他下巴打了一拳，他感觉嘴里漏风，好像掉了牙齿，嘴巴里也出了血。邱某1转身向摩托车方向走，他心想“你打了人还想走”，于是跟在邱某1后面。邱某1爬上摩托车想开车走，他顺势爬上摩托车后面的座位上，邱某1启动摩托车，他用手掐、挠邱某1，弄得邱某1摩托车骑得左右摇摆。大概骑了不到两里路，摩托车就翻在马路左边，往马路中央倒，车还在发动状态，车灯也没有熄灭。邱某1下地后转过身用左手打他，右手拿了一把刀捅向他，他用右手胳膊挡住邱某1的左手，用左手抓住邱某1右手持刀的手腕并扭住，趁势用右手缴了刀，邱某1想抢回刀，用手抓住刀口，他感觉邱某1的手掌被刀割到，但是刀柄在他手上，邱某1没有将刀抢回去。他把刀抽回来后用刀朝邱某1胸部、腹部刺去，好像刺到一二下，邱某1就转身往马路右边的塝下跑，他跟着邱某1往下面窜。塝下是一口水田，水田里的水不深，邱某1横过水田想到对面去，但脸朝下扑倒在水田，他就扑在邱某1身上，用手环抱着邱某1的双臂，并用双脚夹住邱某1的双脚，邱某1拼命挣扎，他用左手摁住邱某1的后脑勺，摁了五六分钟，感觉邱某1抽搐了两下然后没动静了，他就放开了邱某1。他感觉邱某1死后，从水田爬上了马路，想去骑邱某1的摩托车，由于他右手没有力气，摩托车没有扶起来，就放弃了，赤脚走路回去，在家对面的水塘里洗了一个澡，顺便把衣服也洗干净了。他当过兵，在部队练过格斗，没中风之前两个年轻人都打不过他，中风后恢复还好，右手和右脚没以前灵活，但是左边和以前差不多，现在在家一般都在田里，有四百多棵橘树，他要打药水、除草、施肥、剪梢等。打架像上战场一样，不是邱某1死就是他死，但是这件事也是偶然的，如果邱某1没有打他一拳，他也不会和邱某1计较。刀是他从邱某1手上缴过来的，是邱某1的，折叠式，刀身全长六七寸，刀柄大约三四寸，刀刃和刀柄差不多长，是一把单刃刀，拿在手上感觉有点分量。打斗中他的鞋子掉了一只，另一只陷在水田里。鞋子是帆布材质、浅蓝色，衣服是一件蓝色或者黄色的，裤子是青色的。 20、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及上诉人陈木林归案情况。 2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案件相关人员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陈木林和被害人邱某1身份信息，陈木林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木林与被害人邱某1因琐事发生打架，陈木林抢下邱某1的匕首后对邱某1进行捅刺，邱某1逃跑后摔倒于水田中，陈木林上前将邱某1压于身下，用手捺住邱某1的后脑部致脸部于水田中数分钟，致邱某1溺水死亡，胸腹部创口加速其死亡过程的发展，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木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对陈木林应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木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陈木林上诉提出：1、原审以故意杀人罪对上诉人定罪处罚事实不清，定性不当，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同时应考虑到存在正当防卫（过当）的情节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被害人有拳击上诉人嘴部打落上诉人牙齿、先持刀刺杀上诉人、被上诉人扑倒在身上时将头部连续撞击上诉人受伤的嘴巴等行为，上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其主观上并不希望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发生，系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轻信能够避免，过失致人死亡。2、被害人有预谋侵害上诉人，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上诉人的处罚，原审量刑过重，也未查明被害人是否必须经过上诉人家门口才能回到其自己家中。综合证人邱某2有关被害人说到在外面与人打生死架的证言，及被害人不走平坦、较近的新2**国道回家，且身上带刀等情节分析，被害人系故意要找上诉人的茬，系有过错。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达成和解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谅解书中请求判处上诉人10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 陈木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陈木林的上诉理由相同。 经审理查明，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陈木林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前述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证据来源合法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陈木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陈木林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害人邱某1持刀捅刺陈木林，陈木林将刀夺下捅划邱某1这一阶段，陈木林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但邱某1在被陈木林捅划多刀后，跑离马路进入路边白莲田对陈木林不再构成威胁，陈木林却追赶至白莲田，对邱某1实施侵害，其行为不具备防卫性质。陈木林明知将被害人邱某1头部脸朝下摁于水中会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却持续摁住邱某1后脑部致其溺水死亡，主观上有杀人故意，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故意杀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害人邱某1系有预谋侵害上诉人陈木林，有重大过错，应减轻对陈木林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邱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邱某1不走新2**国道回家、身上带刀等情节，并不能形成证明邱某1系有预谋侵害陈木林的证据链。证人邱某2的证言提及邱某1说与人打生死架，同时也提及邱某1离开其家时说明天要去搞竹子，并未证明邱某1何时与何人打所谓“生死架”。有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撑，不能成立。邱某1与陈木林发生口角后，拳击陈木林嘴部致其牙齿松动和脱落，双方纠缠中又持刀攻击陈木林，对本案的引发、发展具有重大过错。有关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已确认并作为对陈木林的量刑情节。 （三）关于上诉人陈木林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木林用手摁住邱某1的后脑部致其脸部于田中数分钟而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木林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邱某1有重大过错，对陈木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木林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审在对陈木林量刑时已予以考虑，现再要求从轻减轻处罚，不予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小军 审判员  尧宇华 审判员  彭修贵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宇欣 书记员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