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京峰，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康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艇，安徽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伶俐,女，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1882678Ｑ。 法定代表人：赵伶俐，总经理。 上诉人于京峰、上诉人赵伶俐、上诉人合肥市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建设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京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41704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已明确载明借款378万元未支付利息，该378万元包含着58万元借款，因而该58万元借款也应有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述事实错误。 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共同辩称：2016年3月7日于京峰出具的收条中未约定58万元有利息。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的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的应视为不支付利息。 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赵伶俐非借款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10月9日的借条中赵伶俐是作为九洲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于京峰后将所借款项支付至九洲建设公司账户，该款项用于了公司项目。2015年9月2日的借条赵伶俐也是以九洲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因而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九洲建设公司而非赵伶俐。即便法院认定赵伶俐应承担还款责任，赵伶俐也只应对2015年9月2日借条所载明的48万元承担责任，而不应扩大到所有借款。2、九洲建设公司已偿还借款5479000元，该款项已远超出借款本金及利息，九洲建设公司不再欠付于京峰借款。赵伶俐于2015年9月2日出具的借条系受胁迫而出具，并非赵伶俐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以实际还款予以确认。至2015年9月2日赵伶俐已通过各种方式还款3649000元，还款金额已超出借条上载明的金额。2016年3月7日于京峰向赵伶俐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仍欠借款本金43万元及利息未支付，是于京峰的单方书写，赵伶俐并不认可。3、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数额有误，表现如下：2014年10月9日赵伶俐现金还款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向于京峰指定的收款人张学桐还款2万元、2014年10月29日现金还款4万元、通过徽商银行向于京峰转款7万元、2014年10月29日现金还款1万元、2015年1月23日现金还款2万元、2016年7月11日现金还款25万元。该25万元系现金交付，而非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7月11日间的转账还款。因为该段时间内的六次还款总计30万元，而非25万元。而且赵伶俐所有转账还款均未出具收条，因而出具收条的25万元应当认定为现金还款。4、于京峰已将最后一张48万元的借条原件还给赵伶俐，由此可以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清结。 于京峰辩称：1、借据中有赵伶俐的签名和九洲建设公司的盖章，而且赵伶俐的签名与九洲建设公司的印章独立分开，后续款项也是由赵伶俐偿还，赵伶俐也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责任主体应是赵伶俐和九洲建设公司。2、一审法院对赵伶俐与九洲建设公司的还款金额进行了核实，能够充分说明赵伶俐与九洲建设公司仅偿还了于京峰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未予偿还。如若借款利息已经偿还的还，收据中应当载明偿还利息的金额。3、2015年9月2日的借条是赵伶俐本人书写出具，并无其主张的胁迫等情形，借条可以证明借款378万元及约定了利息。 于京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归还于京峰借款利息429040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4年10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月3日）；2、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赵伶俐向于京峰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款人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身份证号3422011973××××××××，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15日，借款利率为每天千分之三。当日，于京峰向九洲建设公司三次转账共计支付借款320万元。2014年10月10日，于京峰向九洲建设公司三次转账共计支付借款58万元。2014年10月29日，于京峰向九洲建设公司转账支付借款120万元。 2015年9月2日，赵伶俐向于京峰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于京峰现金480000元。注：原于2014年10月10日及2014年10月9日共借于京峰3780000元，已还款3300000元，原2014年借款借据作废。利息没有支付”。 赵伶俐具体还款为：2014年10月29日，赵伶俐通过徽商银行转账1万元；2014年10月30日，赵伶俐以汇票背书形式还款250万元；赵伶俐于2014年11月3日向于京峰配偶胡晓梅转账60万元，赵伶俐于2014年11月25日向于京峰转账5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赵伶俐委托汪国斌转账给于京峰还款18500元；2014年12月18日，赵伶俐委托汪国斌转账给于京峰还款2万元；2014年12月24日，赵伶俐向于京峰账户存入9000元；2015年1月23日，赵伶俐向于京峰账户存入10000元；2015年2月14日，赵伶俐以转账的形式将还款40万元转让于京峰妻子胡晓梅账户；2015年8月31日，赵勇刚以转账方式向于京峰还款10万元；2015年9月2日，赵勇刚以转账方式向于京峰还款321500元；2016年3月7日，赵伶俐向于京峰还款5万元，于京峰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据载明：今收到赵伶俐还款5万元，还欠本金43万元（利息至今一分未付）；2016年3月23日赵勇刚以转账方式向于京峰还款15万元；2016年6月1日赵勇刚以转账方式向于京峰还款4万元；2016年6月16日赵勇刚以转账方式向于京峰还款2万元；2016年6月20日赵勇刚以转账方式向于京峰还款2万元；2016年7月11日赵勇刚以转账方式向于京峰还款2万元，当日于京峰向赵伶俐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赵伶俐还款25万元（分6次，共25万元）；2016年9月29日，赵伶俐向于京峰账户汇款5万元；赵伶俐分别于2016年10月23日、11月29日以现金方式向于京峰账户汇款5000元、5000元；2017年8月17日，赵伶俐以转账方式向胡晓梅账户转账3万元；2017年8月17日，赵勇刚以转账方式向胡晓梅账户转账4万元、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已明确借款本金已经支付完毕，于京峰主张借款利息并未支付，诉请的范围是2014年10月9日出借320万元及2014年10月10日出借58万元所产生的借款利息。于京峰主张其出借三笔款项，即2014年10月9日出借32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出借58万元，2014年10月29日出借120万元。赵伶俐抗辩认为借款主体为九洲建设公司，另外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赵伶俐认为借款中仅2014年10月9日约定了利息，虽然借条中约定了利息，但是实际利息约定为月息1%，其余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根据上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借款主体的认定？2、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是否支付？对于争议焦点，该院具体分析如下： 1、借款主体的认定？ 于京峰主张赵伶俐与九洲建设公司共同借款。赵伶俐与九洲建设公司均认为赵伶俐系九洲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主体应当为九洲建设公司。根据于京峰及赵伶俐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显示借款时赵伶俐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特别是2014年10月9日借据中载明了本人借到贷款人于京峰320万元…，2015年9月2日赵伶俐以个人名义向于京峰出具了借条，还款时赵伶俐也作为个人进行了偿还，故于京峰主张赵伶俐作为借款主体，予以确认。对于九洲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伶俐所借款项全部转入九洲建设公司用于生产经营，于京峰主张九洲建设公司与赵伶俐共同承担责任，予以支持。 2、借款时是否约定利息及借款利息是否偿还？ 对于2014年10月9日借款320万元是否约定利息问题，由于赵伶俐出具了借款借据，该借据中载明了借款利息为每天千分之三，该约定过高，于京峰自愿按照月息2%标准予以计算，予以支持。对于2014年10月10日借款58万元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于京峰虽然认为赵伶俐于2015年9月2日出具的借条中注明了利息没有支付，但是于京峰仅凭该证据不足以明确借款利息约定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据此认为2014年10月10日借款并未约定利息。 对于款项偿还的问题。于京峰明确具体还款时间分别为：1、2014年10月30日还款250万元；2、2015年2月1日还款40万元；3、2015年8月31日还款10万元和2015年9月2日还款32.15万元（合计还款40万元，剩余2.15万元是偿还120万元的利息），合计偿还40万元；4、2016年3月7日还款5万元、2016年3月23日还款15万元、2016年6月1日还款4万元、2016年6月16日还款2万元、2016年6月20日还款2万元、2016年7月11日还款2万元，合计还款36万元；5、2017年8月17日还款3万元、2017年8月17日分别还款4万元、5万元，合计还款12万元。于京峰另明确其余认可的偿还款项均为120万元的还款，2016年7月11日现金收条实际上是之前转款所出具的收条，其进一步表示通过证据可以显示2015年9月2日借条及2016年3月7日收条中显示本金还了部分，利息没有还。 一审法院认为赵伶俐辩称中所明确的2014年10月9日现金返还10万元、2014年10月29日现金返还5万元、2015年1月23日现金支付2万元均无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对于2014年10月10日张学桐出具的收条，赵伶俐无证据证明张学桐系受于京峰委托，对此亦不予采信。对于2016年7月11日于京峰出具的25万元收条，双方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3月7日之后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赵勇刚转账支付于京峰合计25万元，与收条注明的金额相一致，2016年7月11日转款时出具收条并不违反常理。另外收条中并未载明系现金收款，不能推定是现金收款，且收条中注明了分6次，一共收到25万元与2016年3月7日之后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多笔还款相对应。故对于京峰的陈述意见予以采信。 根据赵伶俐于2015年9月2日出具的借条以及于京峰于2016年3月7日出具的收条，结合2014年10月29日于京峰向九洲建设公司转账支付借款120万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赵伶俐于2015年9月2日出具借条时仍然拖欠借款本金48万元以及利息未支付，赵伶俐在于京峰于2016年3月7日出具时收条时仍然拖欠借款本金43万元以及利息未支付。之后随着还款的延续，相应借款本金已经支付完毕，但是借款利息一直未支付。赵伶俐抗辩认为借条原件均已收回，故相应债权已经结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原件虽然已经收回，但是并不能表明借款利息已经结清。另外，赵伶俐提供的还款凭证中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偿还借款利息的义务。 因于京峰主张的借款利息中仅2014年10月9日借款320万元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标准予以支持。于京峰并未举证证明2014年10月10日借款58万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基于本案借款本金已经清偿完毕，故该笔借款不应产生利息。对于两笔借款的偿还顺序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2014年10月9日借款320万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10日借款58万元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优先冲抵2014年10月9日借款。根据该认定，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利息为14112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伶俐、合肥市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京峰借款利息141120元；二、驳回于京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08元，由于京峰负担2408元，赵伶俐、合肥市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 二审中，赵伶俐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张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证明2016年7月11日借条上载明的25万元系另现金交付的款项。 于京峰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均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明确陈述其不清楚赵伶俐有无向于京峰现金还款25万元，因而赵伶俐二审所举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赵伶俐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20万元借款借据中借款人姓名栏内载明的借款主体是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两方，该借款借据中未有相关内容体现赵伶俐仅是作为九洲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借款发生后赵伶俐归还了部分借款，后期条据也仅有赵伶俐个人签名，因而赵伶俐应是案涉款项的共同借款人，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伶俐关于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10月10日发生的58万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2015年9月2日赵伶俐向于京峰出具的借条及于京峰于2016年3月7日向赵伶俐出具的收条中虽有“利息没有支付”的备注，但该条据中涵盖了32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有利息的明确约定，因而备注中的“利息”是指向该320万元的利息还是58万元的利息，不能明确。而于京峰现仅持有320万元的借条，58万元的借条原件已经返还赵伶俐，由此也可以说明双方就58万元借款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于京峰再要求赵伶俐承担该58万元的利息，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的还款。赵伶俐主张其曾多次向于京峰现金还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就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张学桐向赵伶俐出具的2万元收条，赵伶俐未举证证明张学桐是于京峰指定的收款人，于京峰对该事实也不予认可，因而该2万元不能认定是赵伶俐向于京峰的还款。就该2万元赵伶俐可另行主张。关于2016年7月11日收条中载明的25万元，本院认为，在赵伶俐仍欠本金43万元的条据出具后，赵伶俐之后转款共计43万元，还款金额与所欠本金数额相符。而若收条中的25万元系另发生的现金还款的话，则至25万元收条出具时，赵伶俐实际的还款金额则为50万元，已超出了下欠43万元本金的金额，赵伶俐之后仍还款18万元明显违背常理。且收条金额与之前转款金额一致，收条的出具时间也与最后一次转款时间相同。综合以上交易行为，足以令人相信收条中的25万元是之前五笔共计25万元转款的累计，而非又发生的25万元现金还款。 2015年9月2日赵伶俐出具的条据中明确了本金尚欠48万元及利息未还的事实。赵伶俐主张该张条据系受胁迫所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况且截至该张条据出具之日，于京峰共向赵伶俐出借款项的金额为498万元，而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还款455.9万元，相差42.1万元，而其以上还款中还包含了赵伶俐向于京峰的另120万元借款。因而条据中所体现的仍有本金48万元没有偿还，与基本事实相符。另外，在该条据出具后的第一笔还款5万元时，于京峰注明还欠本金43万元，赵伶俐接受该张收条，视为其对收条内容的认可，该收条同样可以说明48万元条据的真实性。因而48万元条据系双方对之前款项的结算，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赵伶俐二审主张的2014年10月29日的还款7万元，该笔还款有其向于京峰的转款凭证证明，一审法院确实漏算该笔还款。但该7万元发生在48万元条据出具前，根据48万元条据出具前双方的账目往来可知，双方结算时未将该7万元纳入378万元的还款中，因而一审法院未统计该7万元也不影响赵伶俐应偿还的利息数额。 关于赵伶俐主张的48万元的本金条据已收回，因而可以证明双方48万元的本息均已偿还。本院认为48万元条据中载明利息没有支付，而赵伶俐此后的还款也仅为48万元，因而赵伶俐不能证明其偿还利息的事实，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全部借款、还款来看，于京峰共向赵伶俐出借款项498万元，而赵伶俐共计还款503.9万元，扣除借款本金，赵伶俐实际偿付的利息仅为5.9万元，远低于月息2%的法律保护的利息标准，就未支付的利息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赵伶俐、九洲建设公司、于京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由赵伶俐、合肥市九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23元，于京峰负担58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养俊 审判员  王政文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苏丛林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