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4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恩能，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永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朗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沙湖社区南湖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555431197X。上诉人龚恩能、深圳市鑫朗瑞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烈锋，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深圳市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公明办事处红花北路****417-418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79551E。法定代表人：曾德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涛，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朗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朗瑞公司）、龚恩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朗瑞公司、龚恩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撤消并改判。一审对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货款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明显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一审以“交付的可能性”为标准分配稳能公司的举证责任，以此证明鑫朗瑞公司欠稳能公司货款或者加工费的金额明显错误。稳能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鑫朗瑞公司欠款的具体金额，至少应证明其是加工还是买卖，送货的事实、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等确认欠款金额的基本要素，以有交付货物的“高度可能性”来确定欠款金额，其举证责任分配明显对鑫朗瑞公司、龚恩能不公平。2、录音证据不能证明稳能公司欠鑫朗瑞公司1430000元货款的事实。首先，从录音中可看出龚恩能并不知道具体的欠款金额，从其所问的“现在总共算起来欠多少钱？”足以证明。且录音前后及过程中双方均未出示过对账单、送货单等材料核对。其次，稳能公司诱导性发问录音证明所谓欠款金额1430000元与其起诉金额及一审法院“查明”的金额大相径庭；3、对账单作为稳能公司的自制文件，未经鑫朗瑞公司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QQ聊天记录及物流快递单根本无法证明商品的名称、数量等基本事实，更谈不上证明欠款金额的问题；5、鑫朗瑞公司与稳能公司的交易习惯是鑫朗瑞公司收货后由刘某签收“送货单”，双方凭借该签收的收货单结算，因此，该签名的“送货单”是双方交易结算的核心证据。因此，送货单作为双方交易的唯一的结算依据！而稳能公司长期送货而没有鑫朗瑞公司、龚恩能签名且继续送货有悖常理。且不能排除有签名送货单与未签名送货单存在巨大差异，而稳能公司拒不提交己签名的送货单的可能性。综上所述，没有鑫朗瑞公司签名的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的送货单所显示的货款金额总计580886元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稳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鑫朗瑞公司、龚恩能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鑫朗瑞公司与稳能公司交易习惯是鑫朗瑞公司监事胡某通过QQ方式向稳能公司的工程师杨某下达采购订单，在聊天记录中要求发货的数量、品名、产品照片、物流送达情况等内容，可以确认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18日期间鑫朗瑞公司向稳能公司大批量采购产品，而且鑫朗瑞公司确认的刘某签字的《送货单》也是胡祖方通过QQ方式下单，稳能公司制作好产品后通过顺丰物流的方式邮寄送货，有2017年6月16日-6月18日的《送货单》为证。且稳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与龚恩能认识时间较长，合作时间也有5年多，稳能公司通常通过物流发货后一段时间到鑫朗瑞公司补签《送货单》。再由稳能公司制作《对账单》传真给鑫朗瑞公司。但鑫朗瑞公司通常不传《对帐单》。双方交易不含税，由鑫朗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恩能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货款。2、龚恩能作为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账户付款的一方，其不可能不知晓拖欠稳能公司货款金额为143万元，而且在录音证据中其也未否认143万元的欠款金额。如果其不清楚欠款金额，也不会承诺分期付款，每个月支付20-30万元。而且在录音谈话中龚恩能也确认2017年6月份和7月份曾大批量进货，目的是为了备货。2017年6月16日-2017年8月18日期间稳能公司通过顺丰物流向鑫朗瑞公司邮寄大批电子产品，鑫朗瑞公司、龚恩能在一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6月16日-2017年8月18日期间通过物流送达的产品是与稳能公司之间的其他产品的交易往来。而且鑫朗瑞公司与稳能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其他的产品交易往来。3、鑫朗瑞公司在交易中伪造窃取了稳能公司的软件技术，2017年6月份和7月份大批量进货后就拒绝补签《送货单》，至2017年8月18日就终止了与稳能公司的交易，并且拒绝支付货款，也不进行对账。4、从稳能公司所提供的《QQ聊天记录》、《顺丰物流单》、《送货单》、《对账单》、《录音证据》，并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能充分证明鑫朗瑞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2017年8月18日曾大批量向稳能订货，而且上述期间的货款鑫朗瑞公司并未支付。被上诉人稳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鑫朗瑞公司及龚恩能支付稳能公司货款1433929元及利息损失10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日起暂计至立案之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鑫朗瑞公司及龚恩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稳能公司为鑫朗瑞公司提供或者加工软件模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由鑫朗瑞公司通过QQ向稳能公司下达订单，稳能公司加工制作完毕后通过物流向鑫朗瑞公司送货，鑫朗瑞公司签收货物后签收送货单。稳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对账单及送货单，对账单均载明送货日期、货物名称、数量、单价及总额，但无任何签章，鑫朗瑞公司仅对对账单中货物单价予以确认，其余内容不予确认；送货单均载明送货日期、货名、单位及数量，其中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4日的送货单上有“刘某”签字，鑫朗瑞公司予以确认，其他无签名的送货单不予确认。对账单及送货单相关记载事项相互对应。另查，稳能公司提交录音光盘一份，主张龚恩能在谈话录音中确认欠款金额1430000元，承诺分期付款，同时也认可2017年6月至7月大批量向稳能公司下单的事实。鑫朗瑞公司及龚恩能诉讼代理人庭审时主张录音真实性需核实，且主张未对欠款金额及分期付款等相关事宜进行确认或作出承诺。经一审法院责令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并限期回复，鑫朗瑞公司及龚恩逾期未能回复。稳能公司另提交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鑫朗瑞公司监事胡某通过QQ向稳能公司工程师杨平下单的QQ聊天记录一份及该期间稳能公司向鑫朗瑞公司邮寄大量货物的顺丰速运回单多份，主张结合录音内容，证明鑫朗瑞公司曾在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向稳能公司大批量采购货物。但鑫朗瑞公司及龚恩能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稳能公司的诉请和鑫朗瑞公司及龚恩能的抗辩，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鑫朗瑞公司拖欠货款金额；二、鑫朗瑞公司应否支付货款利息损失；三、龚恩能应否对鑫朗瑞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货款的金额。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的货款，鑫朗瑞公司及龚恩能对该期间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上的单价予以确认，双方对此期间的货款并未争议，故一审法院对2017年4月货款金额306091元、2018年5月货款金额439116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货款金额294336.6元均予以确认。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货款，鑫朗瑞公司及龚恩能对该期间的送货单均不予确认。稳能公司作为出卖方，其应举证证明货物交付的事实，证明的标准是交付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稳能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送货单，虽无鑫朗瑞公司签名确认，但稳能公司同时提交了录音光盘、对账单、QQ聊天记录及物流快递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鑫朗瑞公司及龚恩能又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存在交易的事实和交易习惯，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对稳能公司主张已交付上述期间送货单载明货物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送货单及对账单，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至2018年8月的送货金额分别为388736.6元、472986元和13500元，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送货金额合计为1620429.6元。稳能公司确认2017年3月之前的货款已结清，2017年4月货款已支付200000元，鑫朗瑞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420429.6元。稳能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超出1420429.6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朗瑞公司应否支付货款利息损失。买卖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稳能公司诉请鑫朗瑞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经稳能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起诉后，鑫朗瑞公司仍未付款，已构成违约，稳能公司诉请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龚恩能应否对鑫朗瑞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鑫朗瑞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龚恩能作为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身的财产，应对鑫朗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稳能公司相关诉请中超出法律规定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一并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鑫朗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稳能公司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货款1420429.6元。二、鑫朗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稳能公司上述货款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龚恩能对鑫朗瑞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稳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03元，由稳能公司负担1023元，鑫朗瑞公司、龚恩能共同负担13280元。鑫朗瑞公司、龚恩能负担的132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径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鑫朗瑞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稳能公司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货款。稳能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虽然没有鑫朗瑞公司盖章或者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但是稳能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里，龚恩能未否认双方交易至2017年8月份，同时确认仍欠稳能公司货款，对于鑫朗瑞公司提出的货款为143万的数额，也未提出异议。稳能公司还提交了QQ聊天记录、物流送货单及对账单等予以佐证。而且鑫朗瑞公司主张的上述期间的货款与其他月份大体相当。鑫朗瑞公司虽然对稳能公司提交的证据都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交反驳证据。因此，本院认为，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稳能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鑫朗瑞公司所欠货款，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鑫朗瑞公司未能支付货款，原审认定鑫朗瑞公司自稳能公司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鑫朗瑞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龚恩能作为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当对鑫朗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鑫朗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8元，由鑫朗瑞公司、龚恩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