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2刑初6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小华（曾用名殷晓华），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月9日被陆良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方加里，云南莱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小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鸿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小华及其辩护人方加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7月开始，被告人殷小华陆续在其承包的位于陆某县大莫古镇某村风排坡的林地内种植白芨等中药材，并在该林地内建设白芨育苗大棚。经鉴定，殷小华占用的林地为商品林，林地面积为95.4亩。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列举了被告人殷小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马某、袁某、赵某1、严某、吴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小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小华辩称，其是想在林地上发展经济，采伐林木之后已种植了树木，白芨是在林地内套种，并未改变林地用途，只是有的地方先栽的白芨，其中，包含育苗大棚在内只种了34亩白芨，剩余60多亩白芨是某村委会合作社向其租用该林地后种植的，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方加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殷小华先种白芨后种树，系发展林下经济，并无改变林地性质的主观故意，亦未造成林地严重毁坏的后果，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殷小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小华于2016年7月28日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更新期限为2017年7月1日）后，对其承包的位于陆良县大莫古镇某林地内的桉树进行采伐。自2016年7月开始，被告人殷小华陆续在前述承包林地内种植白芨等中药材并建设育苗大棚。经鉴定，殷小华占用的林地为商品林，林地面积为95.40亩。另查明：陆良县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大莫古镇中队于2017年10月19日向被告人殷小华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违法行为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恢复林地原状。后经被告人殷小华书面申请，陆良县林业局大莫古镇林业站对其种植林区组织验收并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造林验收报告》，已造林地块验收结果为合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方加里向法庭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报送请示证实，本案系陆良县大莫古镇林业执法中队于2017年12月8日向陆良县森林公安局报送。2．林权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殷小华承包的林地位于大莫古镇某村，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登记为某，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吴某，小地名为风排坡，面积为627.91亩，主要树种为直干桉，林种为用材林。3．林木采伐许可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殷小华于2016年7月28日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面积及更新面积均为20公顷，采伐期限为2016年7月29日至12月30日，更新期限为2017年7月1日，已交纳采伐保证金5万元。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八九月份，他朋友胡贵林和殷小华谈好承包风排坡土地的事情后，就把大概100亩地承包给他用，承包了两年，当时殷小华没有告知他们这块地是林地，地上种植的是洋芋和包谷，没有树，殷小华收了洋芋和包谷之后，他就用来种植三七。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位于陆某县大莫古镇某村风排坡的基地是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用来种植白芨的中药材种植基地，殷小华是公司法人代表，也是基地老板，殷小华不在基地的时候就由他来管理。他是2016年3月份开始试种白芨的时候来的基地，当时基地都是桉树，殷小华在当年年底办了采伐手续把桉树砍伐后就种了白芨，开始试种了3亩左右，后来砍树的时候大莫古镇林业站要求他们恢复林地。他们于2017年3月清理整理土地，9月许在地里全部种植白芨苗，到现在（2017年12月13日）还在种，现有大概300多亩白芨，还有之前按照林业站要求已栽上了约200亩的雪松苗，以及16个用于培育白芨苗的大棚。之前整理用于种植白芨的土地使用时间比较久，还没有按要求将植被全部恢复。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陆良县大莫古镇某村村长，殷小华大概是2015年向其他人手里接过风排坡大约500亩左右的林地使用到现在，没有和村里签过合同，殷小华从2016年开始在使用的土地上种白芨到现在，2016年种的少，2017年种的多，还建设了一些育苗大棚。他们在殷小华种白芨的时候告知过其风排坡属于林地。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7年担任大莫古镇某村委会林管员，村集体所有的风排坡土地大概有500多亩的土地被人种植了三七和白芨，这些土地原来好像是些桉树在上面。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和殷小华是同学，当时他和殷小华等人合伙向赵某2将大莫古镇风排坡大约500多亩的承包林地转包过来时，地里已经栽上了桉树，林权证也一起转过来登记了他的名字。之后他们陆续没有继续承包，到2013年全都转包给了殷小华，林权证因殷小华没有变更登记，所以现在还是他的名字。9．被告人殷小华的供述证实，大莫古风排坡的林地是他和吴某等人从赵某3几人手里转包过来的，当时地里是桉树，林权证转过来办成了吴某的名字，吴某等人陆续退出后由他一个人继续承包，林权证的名字没有变更。他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交了押金保证恢复植被后，在2016年7月份砍了一部分树后就种植了六七十亩白芨做试点，在2017年七八月份砍完剩下的桉树后就整理土地种植白芨，到2017年12月13日种植了200多亩。这片地现在种植的是白芨，是他2017年8月份成立的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种植基地，使用的土地面积共500亩，计划种植300多亩的白芨。地上还种有一些黄精、铁皮石斛和重楼，以及已经栽上的树，平时是他请的工人袁某负责管理。他还在这片地上种植了一些洋芋，把大概70多亩土地租给了一姓马的文山人种植三七，另外，地上还有他2017年3月份左右建盖的大概15个育苗大棚、2017年10月他和某村成立的合作社建盖的简易办公房。某合作社计划使用100亩种植白芨，由某村组织种植白芨的人员，他是合作社副会长，负责技术支持和销售渠道。他把桉树砍伐后就更新造林了，部分林地内已经种植了雪松，部分林地内种植了小白芨还没来得及种植雪松就被林业管理部门查处了，被查处期间已在小白芨的空隙里面按固定行距栽种了雪松，现在（2018年12月25日）种植白芨和其他中药材的土地面积大概有80多亩，雪松也成活得很好。10．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曲靖市麟森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林地面积进行鉴定，殷小华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占用林地面积为95.40亩，所占用林地为商品林地。鉴定意见已于2018年1月9日告知被告人殷小华。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有非法占用林地用于种植白芨的土地、用于育苗的大棚、平整过的荒地及一片松树林。1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陆某县林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大莫古中队于2017年10月19日向被告人殷小华发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在涉案林地中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违法行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恢复林地原状。13．《关于恢复林地后请求验收申请》、《造林验收报告》证实，被告人殷小华2018年1月3日递交书面申请，陆某县县大莫古林业站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造林验收报告》，验收结果为被告人殷小华经营的包含风排坡林地在内的两宗林地已更新造林613.6亩，造林成活率90%，符合国家造林技术规程，已造林地块验收结果为合格。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取证程序正当，证人证言与被告人殷小华的供述相互印证，亦与案件报送请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造林验收报告》当中记载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殷小华自2016年起开始在涉案林地内种植白芨等中药材并建造育苗大棚的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户口证明，抓获经过、党员组织关系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在现场勘验完成之后由鉴定机构作出，现场勘验笔录已载明鉴定人在被告人殷小华对整个现场进行辨认的同时对现场面积进行测量，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小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殷小华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时明知所占土地系林地且采伐之后应当及时更新造林，却未按更新期限恢复造林并占用林地种植中药材。被告人殷小华主观上明知占用林改作他用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客观上实施了改变林地用途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殷小华及其辩护人方加里认为被告人殷小华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护）意见，不能成立。证人袁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殷小华的供述均陈述涉案林地在2017年12月时种植白芨的面积已超过200亩，辩护人方加里提交的被告人殷小华与陆某陆发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9月签订的合同，当中未约定承租地块具体的位置及用途，不能证实与涉案林地相关，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殷小华认为其实际占用林地面积约34亩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恢复林地后请求验收申请》和《造林验收报告》能够证实被告人殷小华接到责令恢复植被造林的通知后已在规定期限内开始植树恢复植被，所造林地现已通过造林验收。鉴于被告人殷小华在林业管理部门责令整改的期限内已开始恢复植被，所造林地现已验收合格，尚未造成涉案林地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危害后果，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殷小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琦人民陪审员  杨树祥人民陪审员  胡彦楠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牛赵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