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合盈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元芬老村荣应大厦5层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9765897。法定代表人：李旭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盟，男，汉族，1988年1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河南省汝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帆，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书慧，广东广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鑫茂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大冚村富源工业区3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KBLX4R。法定代表人：艾戊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创新，广东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合盈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盈丰公司）、李旭盟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鑫茂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东莞鑫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东莞鑫茂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为：1.合盈丰公司向东莞鑫茂公司支付货款279450元及利息（以27945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2.李旭盟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合盈丰公司、李旭盟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深圳市合盈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鑫茂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61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6185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二、李旭盟对判决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莞鑫茂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由东莞鑫茂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8元，由深圳市合盈丰科技有限公司、李旭盟共同负担5778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1130号民事判决书。合盈丰公司、李旭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依法认真审查东莞鑫茂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未对东莞鑫茂公司和深圳市鑫茂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鑫茂公司）予以区分便进行“一刀切式”的审判。虽然东莞鑫茂公司和深圳鑫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但是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可以独立行使各自的权利，不能因为是同一法定代表人而予以混同。原审法院单方面采信东莞鑫茂公司的主张，将东莞鑫茂公司与合盈丰公司之间的交易、深圳鑫茂公司与合盈丰公司之间的交易合并审理，缺乏法律依据。即使深圳鑫茂公司同意将其对合盈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东莞鑫茂公司，但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深圳鑫茂公司应当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合盈丰公司，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合盈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所转让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合法有效还有待认定。分开处理有利于查明案情，也更符合法律规定。二、东莞鑫茂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瑕疵，原审法院未对证据进行严格的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东莞鑫茂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采购订单和对账单均不是原件，送货单上的签名除了编号为309320和309324为李旭盟的签名外，其他都不是合盈丰公司的员工的签名，甚至有些××货单××签名××深圳市凯仕鑫能源公司（以下简称凯仕鑫公司）盖章签收的，与合盈丰公司、李旭盟无任何关联。其次，东莞鑫茂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对账单的原件交法院核对，仅仅是对对账单的来源进行了公证，而对账单的来源系备注名为“合盈丰”、昵称为“蒙明新”的人员在聊天记录中所往来的文件信息，但是QQ并未实名制，昵称为“蒙明新”并不等同于是蒙明新本人。况且蒙明新也不是合盈丰公司的员工，因此合盈丰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公证也只能对对账单的来源进行证明，但是无法对其真实性作出认定。在东莞鑫茂公司无法提供对账单原件的情况下，合盈丰公司认为应当以双方真实发生的交易为依据进行结算。再者，蒙明新不是合盈丰公司的员工。虽然东莞鑫茂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方进行首次社保缴费登记，但这并不能反推蒙明新是合盈丰公司的员工，这不符合逻辑。根据民诉举证规则，应当由东莞鑫茂公司举证证明蒙明新系合盈丰公司的员工。最后，对账单显示2015年销售额268300元，东莞鑫茂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2015年销售额。综上，东莞鑫茂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存在诸多瑕疵未能补正。三、合盈丰公司自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向东莞鑫茂公司及深圳鑫茂公司支付的货款合计为220900元。东莞鑫茂公司主张合盈丰公司拖欠其货款一共276185元，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合盈丰公司供应了相应价值的货物。在一审中，合盈丰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10月10日一共向东莞鑫茂公司和深圳鑫茂公司付款247900元，东莞鑫茂公司也对此予以确认。该数额比合盈丰公司原主张的金额增加了27000元，该部分付款的凭证因合盈丰公司的人员流动较大，该付款凭证遗失。但东莞鑫茂公司在一审中当庭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了合盈丰公司已付该笔付款。假使蒙明新是合盈丰公司的员工，且深圳鑫茂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至7月的送货单，以及东莞鑫茂公司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的送货单也是真实的前提下，东莞鑫茂公司也只向合盈丰公司供应了价值291715元的货物（其中一单签收为凯仕鑫公司，一张是他人签收），减去合盈丰公司已付的247900元货款，合盈丰公司也只需支付43815元即付清货款。四、李旭盟因客观原因未能到庭，但这并不意味着未到庭即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的裁判应当尊重客观事实和证据，合盈丰公司、李旭盟认为其代理人已经向法院清晰陈述了有关事实，李旭盟无到庭的必要。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东莞鑫茂公司对合盈丰公司、李旭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莞鑫茂公司全部承担。东莞鑫茂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适用的法律。第一，对合盈丰公司、李旭盟提出的2015年的销售额东莞鑫茂公司没有交证据证明，是不成立的。东莞鑫茂公司在一审提供了经过公证的QQ聊天记录、对账单，结合送货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015年销售额就是双方在QQ聊天中对账确认的268300元。第二，对于合盈丰公司、李旭盟提出已一共向东莞鑫茂公司支付了220900元货款的说法，这是合盈丰公司、李旭盟是在玩弄计算游戏。在双方存在多笔交易及付款的情况下，为确保双方债权金额的正确性，应当以最后一次，即2017年8月双方在QQ聊天中的对账单为参考，然后再核算2017年8月之后的交易及付款情况，最终得出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东莞鑫茂公司在一审提交一份由深圳鑫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深圳鑫茂公司与东莞鑫茂公司系关联公司，实际经营者都是艾戊云。在深圳鑫茂公司与合盈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存在以深圳鑫茂公司名义与合盈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情形，也存在以东莞鑫茂公司的名义与合盈丰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情形。现因合盈丰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为便捷诉讼事宜，深圳鑫茂公司将以深圳鑫茂公司名义送货给合盈丰公司的货款债权全部转让给东莞鑫茂公司，东莞鑫茂公司可以以其名义向合盈丰公司主张以深圳鑫茂公司送货给合盈丰公司的货款。合盈丰公司在一审2018年10月26日的庭审中陈述，东莞鑫茂公司提交了一份深圳鑫茂公司关于转让债权的说明，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于不明确的债权转让，根据合同法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享有对原债权人的抗辩权，本案中深圳鑫茂公司转让其权利没有事先通知合盈丰公司，转让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再查，合盈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与东莞鑫茂公司、深圳鑫茂公司都有交易往来。合盈丰公司在二审中主张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已付货款247900元，相较于其一审主张该期间付款220900元多出27000元。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东莞鑫茂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二、蒙明新确认对账单是否能视为合盈丰公司的行为；三、合盈丰公司是否存在未支付的货款及货款金额。关于焦点一。东莞鑫茂公司与深圳鑫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深圳鑫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及将以其名义与合盈丰公司进行的交易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东莞鑫茂公司。合盈丰公司收到上述情况说明，亦即收到了深圳鑫茂公司转让债权给东莞鑫茂公司的通知，明晰了深圳鑫茂公司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深圳鑫茂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予以确认，东莞鑫茂公司有权就深圳鑫茂公司与合盈丰公司之间的交易所产生的债权提出诉请。因此，东莞鑫茂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定蒙明新以合盈丰公司的名义与东莞鑫茂公司对账并确认未付货款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并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论述详尽，说理清晰，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另补充说理如下：一、合盈丰公司、李旭盟主张付款的时间及金额的情况与2017年3月、5月、6月对账单所显示的当月回款金额基本吻合。二、合盈丰公司、李旭盟否认除李旭盟签名的送货单外东莞鑫茂公司提交的所有采购订单、送货单，但合盈丰公司、李旭盟在一审主张已付货款270900元，二审亦主张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已付货款247900元，却均未提交相应的订购单、送货单等以佐证其主张。三、对账单系“蒙明新”与东莞鑫茂公司的员工进行对账所产生，对账单上有合盈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合盈丰公司、李旭盟虽予以否认，但未对该公章申请司法鉴定。四、原审法院限令李旭盟本人到庭接受调查并告知其本人不到庭将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但李旭盟本人逾期未到庭接受调查，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审，李旭盟本人亦未出庭。因此，蒙明新确认对账单应视为合盈丰公司的行为。关于焦点三。合盈丰公司、李旭盟主张东莞鑫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2015年销售额为268300元。东莞鑫茂公司提交的2017年3月、5月、6月对账单，均明确载明2015年的销售金额为268300元。因此，本院不采信合盈丰公司、李旭盟的该项主张。合盈丰公司、李旭盟又主张2016年4月27日编号309318送货单并非其收货，收货人系凯仕鑫公司。东莞鑫茂公司主张系凯仕鑫公司与合盈丰公司存在合作，凯仕鑫公司代替合盈丰公司签收。东莞鑫茂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份采购订单显示，合盈丰公司向深圳鑫茂公司采购3000kg负极石墨，规格C06，而2016年4月27日编号309318送货单送货内容与上述采购订单内容一致。同时，合盈丰公司在确认对账单时未对该笔交易提出异议。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合盈丰公司、李旭盟的该主张。合盈丰公司、李旭盟在二审中主张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已付货款247900元，相较于其一审主张该期间付款220900元多出27000元。合盈丰公司、李旭盟在一审主张已付220900元货款时，其提交的付款凭证、收据等显示其于2017年5月13日支付过一笔27000元货款，东莞鑫茂公司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双方2017年6月对账单，2017年3月、5月均回款27000元，与合盈丰公司、李旭盟的主张相吻合，但是该两笔27000元的已付款并未计算在2017年6月对账单显示欠款金额之中，并不影响对未付款金额的计算。综上，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原审法院在扣除合盈丰公司已付款金额的基础上认定合盈丰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拖欠货款金额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李旭盟对合盈丰公司承担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合盈丰公司、李旭盟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43元，由深圳市合盈丰科技有限公司、李旭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运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