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二环路廉租房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52040221567418K。法定代表人：吴大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时鹏，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罗，男，汉族，1971年7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红林，四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安，四川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高华，男，汉族，1963年8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烨，四川上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贵州鑫祥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105号万象国际A栋1单元10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5566128892。法定代表人：宋祥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华忠，贵州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房产大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736628546M。法定代表人：董登高，系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彩云，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世罗、王高华、原审被告贵州鑫祥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祥依公司”）、安顺市西秀区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区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78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76,146.42元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一审举证的《雕刻印模登记表》等证据，案涉工程实施期间上诉人因该项目共同雕刻了三枚项目专用章，分别为“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大龙潭一期廉租房项目专用章”、“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专用章”、“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大龙潭一期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专用章”。但是，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76,146.42元所依据的是盖有“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龙世祥”签字的《结算单》及《2016年9月14日工程款支付情况》。该“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并非上诉人雕刻或授权雕刻，上诉人也没有使用过该印章，龙世祥也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或取得上诉人的授权。因此，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结算，《结算单》及《2016年9月14日工程款支付情况》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认行为的体现，一审以该两项证据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属于认定错误。其次，被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或多次使用该枚印章从事其他行为，不足以使被上诉人形成合理信赖，因此一审以《结算单》及《2016年9月14日工程款支付情况》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认定错误。另，2018年11月20日，在上诉人另一起涉诉案件庭审中，获取（2017）黔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判决书中将本案案涉项目部的性质认定为被上诉人王高华、彭时贵等三个合伙人为履行合伙协议设立的组织，并非上诉人为实施项目设立的机构。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而被上诉人王高华作为设立项目部的合伙组织成员应当对被上诉人陈世罗主张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世罗、被上诉人王高华、原审被告贵州鑫祥依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安顺市西秀区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二审均未答辩。原告陈世罗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区市政公司、王高华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6,146.42元；2、判令区市政公司、王高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查明：1、2014年8月12日，被告区城投公司向被告区市政公司及被告鑫祥依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你方于2014年8月1日9时30分所递交的西秀区大龙潭一期廉租房及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全额引资、垫资）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2、2014年8月12日，被告区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区市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安顺市西秀区大龙潭一期廉租房住房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规划红线确定的范围内容（含1、2、3、5、7、8、9、10#楼建筑安装工程，规划红线内道路、绿化、给排水、电力、电信、路灯、值班室、环卫、监控等工程及设施）的建设工作；合同单价为1,554元/平方米；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作了相应约定。3、2014年10月20日，区市政公司西秀区大龙潭一期廉租房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陈世罗签订《外墙、内墙涂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工程名称为大龙潭一期廉租房、公租房；施工地点为安顺市西秀区大龙潭村；承包方式为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的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及范围为1#-10#楼内墙涂料、1#-10#楼外墙涂料；单价为内墙13元/平方米，外墙28元/平方米，最终结算工程款以实际施工面积进行计算；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由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总款的60%，工程竣工并通过工程验收后，按实际施工面积进行结算，由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总款的95%，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双方还约定了施工工期等内容。该份合同有原告陈世罗的签字及捺印，有“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大龙潭一期廉租住房项目专用章”及代表区市政公司大龙潭一期廉租住房项目部的龙世祥签字确认。4、2016年7月11日，本案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5、2016年9月14日，被告区市政公司作出《2016年9月14日工程款支付情况》，其中第4项列明：涂料班（陈世罗）总造价2,538,214元，已付款项2,398,000元，已付比例95%，尚欠金额140,214元，本次付款64,967.58元，本次付款后总付款2,462,067.58元，已达97%，下欠金额76,146.42元。该份支付情况加盖有“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同时查明，原告陈世罗没有任何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区城投公司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区市政公司及被告鑫祥依公司是本案涉案工程承包人并共同承建。原告与区市政公司大龙潭一期廉租房项目部签订《外墙、内墙涂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按照该合同进行施工，虽然原告并无任何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但该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区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原告所承包的工程与被告区市政公司已进行结算，且对尚欠款项进行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区市政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6,146.4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王高华有何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王高华应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高华支付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区市政公司认为本案工程系其与被告鑫祥依公司共同承建，被告鑫祥依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因原告未向被告鑫祥依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鑫祥依公司不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区城投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其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由被告区市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世罗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6,146.42元；2、驳回原告陈世罗对被告王高华的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1，70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852元，由被告区市政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区市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7）黔民终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诉争合同主体一方是项目部，一方是被上诉人。根据该判决第13页的认定，项目部是王高华、彭时贵等三自然人为承建案涉工程项目而融资施工，是合伙组织，不是区市政公司为开发案涉项目而成立的机构。尽管存在挂靠、借用资质的关系，但该三人设立的项目部与原审原告签订的合同应约束双方，合同相对性不指向上诉人。被上诉人陈世罗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所涉案件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被告鑫祥依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中国不适用判例法，因此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高华、原审被告区城投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陈世罗提交以下证据：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5页（起始日期20150101，终止日期20151231），证明上诉人区市政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陈世罗支付过工程款。上诉人区市政公司认为该租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根据原件核实。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中仅第2页倒数第三行日期为“20151218”金额为“73000.00”的一笔往来款项与上诉人有关，但该笔款项仅能证明被上诉人陈世罗有收到上诉人的该金额款项的事实，无法证明该款项是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同时，该款项金额与被上诉人陈世罗自认收到上诉人工程款的金额不符，不能达到被上诉人陈世罗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高华对银行流水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区市政公司向被上诉人陈世罗支付过工程款，劳务分包合同系上述双方签订并实际履行。原审被告鑫祥依公司认为该银行流水只能反映户名陈世罗的账户往来情况，看不出与本案有何关联，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区城投公司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质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2017）黔民终85号民事判决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虽然该判决认定“项目部”非区市政公司为开发安顺市西秀区大龙潭一期廉租房建设项目而成立的机构，但本案中上诉人在上诉状自认因案涉项目需要，特刻制项目三枚专用印章即“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大龙潭一期廉租房项目专用章”、“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专用章”、“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大龙潭一期公共租赁住房项目专用章”，且以自身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第2页倒数第三行日期为“20151218”金额为“73000.00”交易记录，可证实上诉人通过自己账户向陈世罗直接支付过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工程定位测量报审、报验表》虽无原件，但在该案二审接待中唐思国当庭提交保存于手机中留存的《工程定位测量报审、报验表》，该表中盖有长方形的“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及上诉人自认的属于其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丁礼荣签名，上诉人不能提交反驳证据，故可以证实上诉人曾使用过长方形“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本院依职权调取（2019）黔04民终31号案件中当事人唐思国提交的《工程定位测量报审、报验表》，该表上有丁礼荣签字，并加盖“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上诉人区市政公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虽然案涉项目项目经理是丁礼荣，但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陈世罗、原审被告鑫祥依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王高华、原审被告区城投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上诉人区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世罗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上诉人区市政公司是否应该向被上诉人陈世罗支付工程款76,146.42元。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外墙、内墙涂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为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龙潭一期公廉租住房工程项目部，乙方为陈世罗，合同尾部盖有上诉人在案涉工程的项目专用章并有“龙世祥”签字，区市政公司未对合同尾部加盖的项目专用章提出异议，龙世祥持该枚印章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应视为上诉人对龙世祥身份的认可。在《结算单》上有龙世祥签字确认，并盖有“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2016年9月14日工程款支付情况》上同样盖有“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上诉人因案涉项目由其项目经理签字并加盖“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足以使被上诉人产生合理信赖。被上诉人内部如何管理、使用项目部印章，不能作为其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世罗支付过的工程款，被上诉人陈世罗提交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8日向陈世罗支付730,000元，与一审庭审中《2016年9月14日工程款支付情况》相互佐证，可证明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情况，故足以证明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向陈世罗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银行流水、结算单、工程支付情况不能作为认定其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世罗签订案涉《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大龙潭一期公廉租房项目部”。被上诉人按照该合同进行施工，虽然原告并无任何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但该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陈世罗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区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区市政公司作出《2016年9月14日工程款支付情况》，其中第4项列明：涂料班（陈世罗）总造价2,538,214元，已付款项2,398,000元，已付比例95%，尚欠金额140,214元，本次付款64,967.58元，本次付款后总付款2,462,067.58元，已达97%，下欠金额76,146.42元。该份支付情况加盖有“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西秀区产业园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大龙潭地块）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被上诉人陈世罗一审诉请金额与上诉人区市政公司作出《2016年9月14日工程款支付情况》中记载的下欠金额一致，故上诉人区市政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其应付被上诉人陈世罗工程款76,146.42元缺乏事实依据，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芳芳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李德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朱俊蓉书记员郭敏（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