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62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多坤，男，1992年7月22日生，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麻栗坡县。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2月9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3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6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2017年1月3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9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抓获，2月10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3月15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文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亮明、李正红，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阳阳，男，1997年2月7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马关县。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25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2月1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9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文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公诉刑诉（2018）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多坤、王阳阳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7日、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需补充侦查，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艳、黄锐、书记员李鑫磊、杨韵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多坤、王阳阳、辩护人赵亮明、李正红、康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2月6日凌晨，被告人王阳阳、韦多坤驾驶云Ｈ×××××号摩托车及另一辆摩托车到文山市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和文山市初级加工车间，盗窃三七及三七制品。二人盗窃后，将所盗的部分物品藏匿于文山市建房内，部分物品藏匿于文某2市新兴小区王阳阳家中，当日9时许，王阳阳、韦多坤到文山市交易市场将所盗的三七统货以及一纸箱三七头子卖出。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文山市建房内查获被盗的有机三七精装熟粉18盒，有机三七精装生粉18盒、有机三七丹参片56瓶、有机三七精华素礼盒5盒、气泡带2卷；在文某2市新兴小区王阳阳家中查获被盗的有机三七精装熟粉18盒，有机三七精装生粉14盒、三七皂甙一桶。经鉴定，被盗三七及三七制品共计价值930910元。王阳阳退回2万元赃款，韦多坤退回3万元赃款。 2、2018年4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韦多坤在文山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结束后，被法警带到文山市等待其他被告人开庭，在等待过程中，韦多坤趁着看守法警不备，挣脱手铐从法警办公室门口右侧通道脱逃。2018年4月13日凌晨0时许，韦多坤在文山市团的道路上被文山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相关三七产品的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韦多坤、王阳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韦多坤系被关押的被告人，在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结束后逃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脱逃罪追究韦多坤的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王阳阳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韦多坤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阳阳具检举、揭发其他人的犯罪，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阳阳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韦多坤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韦多坤、王阳阳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被盗三七的价格，以文某2州价格认证中心认证的289800元为准，建议对韦多坤、王阳阳处以罪刑相适应的刑罚。 被告人韦多坤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意见。王阳阳说没有钱，欠别人的帐，要去偷东西，我们才一起去偷三七的。价格鉴定的金额过高、三七的头数也有意见。我是担心老人的身体，第一次开庭我妈没有来，我以为她不在了，家里没有经济来源，第一次庭审时我要求重新鉴定没有获得批准，公诉机关的量刑太重，我思想压力大、我才想逃跑的。对新的鉴定没有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相关部门认证为有机三七。三七头数属于单方报案，实物已不存在，丧失价格认证的基础，统货根据被告人和收赃的人证言，都只有300斤左右。受案登记表中的被盗三七数量与刘某笔录中说的不一致。对鉴定价格930910元不认可，被害人可能将普通三七作为有机三七来估价。文某2州价格鉴证中心的价格认证也有不客观的地方，一是统货的数量只有300斤左右，价格认证为200公斤，二是25公斤礼盒中的三七大小不一、全部按20头来鉴定也不客观，三是是否按市场价鉴定存疑，盗窃金额中应扣除这两部分的金额。韦多坤退赔了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韦多坤认罪、悔罪，请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王阳阳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意见，价格鉴定的金额过高。是韦多坤说带我去苦钱，我就和他去盗窃了。统货只有320斤左右，没有200公斤，他们说是有机三七有意见。我主动退赃款2万元，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抓获同案犯，在看守所我向检察机关检举我同案犯韦多坤预谋脱逃的行为，属于有立功表现。我还向公安机关检举了陈某2、冯某来、杨某三人盗窃文某2市华某三七晒场的三七数额巨大的盗窃案件，希望法庭对我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阳阳在盗窃中起辅助作用，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应认定为从犯。王阳阳有两次立功，一是检举揭发韦多坤的脱逃行为，指认韦多坤的犯罪事实，二是检举揭发陈某2、冯某来等人盗窃三七、且数额巨大的盗窃案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到案后退赔了2万元赃款，退还了未出售的三七及制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1、2017年2月6日凌晨，被告人王阳阳、韦多坤驾驶云Ｈ×××××号摩托车（属卢某被盗车辆）及另一辆摩托车到文山市实业有限公司办公楼一楼和公司三七初级加工车间，盗窃三七及三七制品。二人盗窃后，将所盗的部分物品藏匿于文山市在建房屋内，部分物品藏匿于文某2市新兴小区王阳阳家中，当日9时许，王阳阳、韦多坤到文山市交易市场将所盗的三七统货160公斤，以及25公斤三七卖出。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文山市在建房屋内查获被盗的三七精装熟粉18盒，三七精装生粉18盒、三七丹参片56瓶、三七精华素礼盒5盒、气泡带2卷；在文某2市新兴小区王阳阳家中查获被盗的三七精装熟粉18盒、三七精装生粉14盒、三七皂甙一桶。被抓获后王阳阳退回2万元赃款，韦多坤退回3万元赃款。经本院委托文某2州发改局价格鉴证中心以普通三七进行价格鉴证，被盗三七及三七制品共计价值265000元。 2、2018年4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韦多坤在文山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结束后，被法警带到文山市等待其他被告人开庭，在等待过程中，韦多坤趁着看守法警不备，挣脱手铐从法警办公室门口右侧通道脱逃。2018年4月13日凌晨0时许，韦多坤在文山市团的道路上被文山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二被告人被抓获后，韦多坤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准备脱逃，写信给王阳阳，要求王阳阳配合，王阳阳将信件交给管教民警，揭发韦多坤的脱逃行为。王阳阳在羁押期间检举陈某2、冯某来等人盗窃三七，并经查证陈某2、冯某来盗窃金额25万余元的三七属实，已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被告人韦多坤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6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2017年1月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阳阳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25日被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罪时属未成年人），2014年2月10日刑满释放。 关于盗窃罪事实被告人韦多坤、王阳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可无异议，且有书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抓捕干警的情况说明、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2014文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2017）龙刑释字第5003号释放通知书、（2012）文少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2014）未释字第183号释放证明书、（2017）云2601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王阳阳举报犯罪判刑情况）、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证明，被害人刘某、曾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与王阳阳一起吸毒）、赵某1（出租车司机）、翁某（韦多坤妻子）、郭某（王阳阳女朋友）、马某（紫杉商务酒店保安）、石某（收购三七者）、唐某1（收购三七者）、王某1（王阳阳父亲）、卢某（作案摩托车的车主）的证言，被告人韦多坤、王阳阳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文发改价鉴[2019]764号价格认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广南县人民法院接处警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云Ｈ×××××号摩托车属卢某被盗车辆），王阳阳提交的韦多坤写给王阳阳的信四页（证明韦多坤要求王阳阳不要供出他，韦多坤有逃跑的意图），王阳阳自书的情况说明两份共7页，文山市公安局案件侦破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关于作案车辆情况说明），二被告人对盗窃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唐某1辨认韦多坤是出售三七的男子，张某1辨认出王阳阳，提取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作案车辆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口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盗物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韦多坤书写笔迹），文某2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王阳阳提交的韦多坤书信是韦多坤所写），紫杉商务酒店的监控视频及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王阳阳乘坐的出租车上的监控视频及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控辨双方对苗某三七公司被盗三七的级别（即按头数区分）、三七统货的数量存在争议。针对争议事实，控方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方苗某三七公司提交的“苗某三七货物配送签收单”共17份，中国银行“苗某三七公司收款回执”4份、收据一份，证明其出售三七精华素零售价是430元一瓶，420元一盒，三七生粉400克装709元一袋，18头有机三七3680元每斤，三七熟粉526元一盒（120克装），40头有机三七680元一盒（200克装），20头三七2860元一斤，15头有机三七4280元一斤，生粉498元一袋（120克装）。2、苗某三七公司与重庆拓朗经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定货协议一份，证明三七皂甙售价为28600元/公斤；发货单5份，证明其发货给买家的价格30头三七780元公斤，40头三七680元一公斤，60头600元一公斤，25头1280元一公斤。3、鉴定书一份，证明文某2市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按照苗某三七公司提供的价格和数量对本案被盗三七及制品进行价格认证，总价值为93万余元。 以上证据属被害方提交或者被害方提交鉴定价格，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付款凭证付款人与配送签收单的货主名字也不相符，被盗三七与这些交易的三七是否相同、被盗三七是否是有机三七均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证实被盗三七及制品的真实价格，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盗窃三七统货的数量，被告人供述与收购三七的石某、唐某1的证言相吻合，本院认定为160公斤，鉴定总金额应减24800元（40×620元）。关于礼盒中的三七被害方称有25公斤，被告人称有49市斤，因是包装好的，包装有明确的数量标准，认定为25公斤。 关于脱逃罪事实，被告人韦多坤无异议证据，且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赵某2、王阳阳、余某、韦某、陈某1、权某、李某、王某2、张某2、殷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韦多坤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物品辨认笔录及照片、文山市人民法院的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韦多坤、王阳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三七及制品，盗窃金额26500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多坤系被关押的被告人，在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结束后逃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脱逃罪追究韦多坤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韦多坤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同时，被告人韦多坤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阳阳检举、揭发韦多坤准备脱逃的事实，本可以对防范脱逃事件发生起到重要作用，也应当认定为立功，被告人王阳阳检举陈某2、冯某来等人盗窃三七，并经查证属实盗窃金额25万余元，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阳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多坤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退赔了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认定王阳阳属从犯的意见，王阳阳共同参与盗窃，基本均分赃款赃物，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符合从犯的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多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人民币，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26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阳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人民币。（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强制缴纳。） 三、令被告人韦多坤、王阳阳退赔被害人文山苗乡三七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70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 华 人民陪审员  邓信开 人民陪审员  李光劭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志莲 书 记 员  刘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