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6民初545号原告：宜昌鑫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764132353K，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雾渡河镇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金湘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明、杨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高峰，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兴华，宜昌市伍家岗区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志，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8698008302C，住所地长阳资丘桃山**乱石窟。法定代表人：陈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彬，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宜昌鑫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矿业公司）与被告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鄂050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高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鄂05民终字25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诉讼中，原告鑫鑫矿业公司申请追加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为本案被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鑫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湘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明，被告高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兴华、刘雄志，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2249600元；2.判令两被告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2249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6日，被告高峰代理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与原告达成借贷合意，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出借此笔款项，双方签署了协议及借支单。2015年2月12日，被告高峰与原告达成补充协议，代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确认还款金额的同时，在该协议还款义务人“乙方”处签字，明确剩余债权本金152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前清偿，期内利息3万元也应3月底前支付。2017年2月16日，因两被告违背补充协议约定，未按期清偿债务，被告高峰向原告出具224万元的借支单，载明月息2分。原告多次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两被告均没有偿还。原告认为，原告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高峰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效，效力及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事后，原告又与被告高峰签订《补充协议》，高峰以个人名义出具凭条、借支单，又以个人名义偿还部分债务，可以认定被告高峰对该笔债务构成债务加入。被告高峰系长阳民丰铁业公司股东也存在与公司的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高峰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被告高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月6日《协议》。证明原告鑫鑫矿业公司与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达成借贷合意，被告高峰以代理人身份签字。证据二：2014年1月6日《借支单》。证明原告鑫鑫矿业公司与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签署借支单，被告高峰在借支单上签字。证据三：2014年1月8日《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被告高峰受领20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完成出借义务。证据四：2015年2月12日《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2月12日，原告与被告高峰达成补充协议，确认被告已还款100万元，尚欠100万元本金和52万元利息，约定2015年3月31日以前还清。证据五：交易流水。证明被告高峰于2015年2月偿还100万元的事实。证据六：2017年2月16日《借支单》。证明2017年2月16日被告高峰以个人名义重新签署借支单，明确债务本息金额及未还款的利息。证据七：2017年2月16日债务计算明细。证明证据六出具借据金额本金224万元的计算依据。证据八：被告高峰还款记录。证明2017年5月24日，被告高峰以个人名义通过转账偿还10万元。证据九：被告高峰债务抵销备忘录。证明2017年8月30日，被告高峰以个人名义抵销30万元债务。被告高峰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高峰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高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中，高峰只是长阳民丰铁业公司的代理人，其签字是代表长阳民丰铁业公司，而不是代表个人，是职务行为。2.本案所涉及纠纷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借款合同纠纷，原告应该向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主张交付货物而不是偿还借款。原告主张逾期返还预付款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只能计算逾期违约金。3.被告高峰向原告还款，只是部分代偿行为，高峰代偿后和公司另行算账，那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原告应当对本案合同成立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2014年1月6日协议，长阳民丰铁业公司的盖章并不是公司的公章，是虚假的公章。因此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真实合法的合同关系。2.2014年1月6日协议中内容是磷矿石的预付款，即使该协议真实有效，也是买卖合同关系，其后被告高峰与原告所签借款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3.本案中所谓预付款是以汇票形式支付，收款方不是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是高峰，事由是货款，承兑汇票是谁承兑，何时承兑，是否背书转让，是否有真实的债务关系，需要原告举证证明。4.诉状中涉及到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仅有200万元汇票，原告所述已经偿还100万元，若合同真实，也只承担100万元。且即使买卖合同成立，也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按24%年利率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签卡。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在开户银行预留的行政印签、财务印签和法定代表人陈光明印签。证明原告提交的协议和2014年1月6日借支单上所签印章是虚假的。2.说明书一份。证明2014年4月份之前合同章一直在高峰手上。3.丁家湾账务明细、协议书，证明关于涉及本案债务，陈光明、高峰于2018年2月12日约定由高峰负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被告高峰均不持异议，只是表明其是作为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代理人进行民事活动。对于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6日《协议》、2014年1月6日《借支单》，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上公司公章是虚假的，公司没有委托高峰签订借款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这二份证据上所盖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公章，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开办使用的行政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并未提供在公安机关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备案公章，也没有证据确定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开办使用的公章就是公司唯一使用行政公章，结合陈光明当庭陈述高峰原有一枚公章（合同专用章）及事后对该印章有销毁的事实，并不能认定该公章的虚假性。对于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8日《银行承兑汇票》，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银行承兑汇票系高峰经手，高峰也确定到银行进行了承兑获取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结合事后高峰还款及双方协议，可以认定发生了实际的借款。对于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是公司内部事宜，不能对抗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高峰对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提交证据认为只能印证公司的财务印章在银行备案。本院审查认为，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提交证据也不能确定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开办使用的公章就是公司唯一使用行政公章，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股东关于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对外不能对抗原告作为债权人向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对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2014年1月6日，被告高峰作为长阳民丰铁业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宜昌鑫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针对乙方代理人高峰在甲方预借银行承兑贰百万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代理人高峰于2014年元月6日在甲方借银行承兑汇票贰百万元。……”在该协议甲方处，原告法定代表人金湘华签字，在协议的乙方处代理人高峰签字并加盖“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公章。当天，被告高峰还出具了《借支单》，载明：“借款人姓名高峰，借款事由货款，承兑汇票两百万元整”，在该借支单的借款人处加盖“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公章，在借款人处高峰签字。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向被告高峰支付了两张面值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高峰在银行承兑了汇票，该款高峰未打入长阳民丰铁业公司账户上。（二）2015年2月12日，被告高峰以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和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记载：“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代理人高峰于2014年元月6日在甲方借银行承兑汇票贰百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人民币壹佰万元，还剩壹佰万元本金及利息伍拾贰万元，合计壹佰伍拾贰万元整未还。在2015年3月31日以前还清。”该份补充协议上有被告高峰的签名，未加盖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印章。（三）2017年2月16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湘华与被告高峰就前述借款再次进行对账，双方以152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为72.96万元，最终确定按本息224万元由被告高峰出具借据。被告高峰在对账单上签名，并于当天向原告出具了借款224万元的借支单，并备注月息2%。2017年5月24日，被告高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金湘华账户转款10万元。2017年8月30日，被告高峰通过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湘华之父张定臣签订《备忘录》的形式，以其个人在第三方处的债权30万元抵偿了其欠原告相应数额的借款。（四）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该公司有股东两名，即陈光明（占股权60%，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高峰（占股权40%，监事），陈光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五）2013年，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在宜昌市××区殷家坪承建了地质灾害治理工程。2018年2月，股东陈光明、高峰自行协商殷家坪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账务明细，协议内容中对所欠原告借款债务有明确的确定。其中一份没有写明具体时间的“丁家湾（杜家湾）账务明细”载明：张总债务100万元加利息60万元（暂定，……）高峰承担64万，陈光明承担96万。另外一份2018年2月12日《协议书》载明：高峰从丁家湾施工中应得425.2万元（负责张总本金及利息）。两份协议中的“张总”，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明及被告高峰均承认是就指原告法定代表人金湘华的父亲张定臣，所谓“张总债务”即本案此笔借款。上述事实，有2014年1月6日《协议》、《借支单》、2014年1月8日《银行承兑汇票》二份、2015年2月12日《补充协议》、交易流水、2017年2月16日《借支单》、2017年5月24日高峰还款银行交易明细、备忘录、陈光明和高峰签字的账务明细、协议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结合上述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院认定的证据与事实，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本案法律关系基础是民间借贷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是被告高峰在2014年1月6日在协议、借支单上签字是否系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代理行为；三是被告高峰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承担责任的依据；四是原告请求的本金、利息的标准是否合法合理。为了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出全面、明晰的认定，本院现在分别进行论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基础是民间借贷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从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来看，民间借贷是借贷双方通过签订书面借贷协议或达成口头协议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产生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借贷双方合约借贷数额、借贷标的、借贷期限，还要求出借人将货币交付给借款人。结合本案来看，2014年3月6日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是“预借银行承兑汇票贰百万元”，同时借款人出具借支单。2015年2月12日《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双方还对前期利息进行计算，约定了还款期限。本案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其次，从买卖合同特征来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那么买卖合同确定标的物质量、数量、价格、期限及付款方式是合同最基本需要约定条款，结合本案所涉及的《协议》，根本没有上述约定，因此不符合买卖合同基本特征。第三，从举证责任来看，原告以《协议》、《补充协议》、《借支单》为证据，完成了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两被告对与原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负有举证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两被告没有提供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原告基于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二、关于被告高峰在2014年1月6日在协议、借支单上签字是否系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代理行为的问题。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以2014年1月6日协议、借支单上印章为假公章为由提出协议不能约束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理权。本院在对证据认定中已经说明2014年1月6日协议、借支单上印章尚不能确定为假公章，那么我们现通过评判该争议焦点的关键节点即高峰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之间是否具有代理关系，从而来认定合同效力是否及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代理包括委托代理和法定代理。本案中，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与高峰构成委托代理关系。理由为：1.高峰是长阳民丰铁业公司的股东，在本案借款发生期间，受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安排在殷家坪从事地质灾害治理工程，借款也是因工程需要；2.高峰在借款协议中明确写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的代理人高峰，且在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3.2018年，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明和股东高峰对殷家坪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账目清理，确认所欠原告的借款。即使是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明是事后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也发生法律效力；4.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明和股东高峰对该笔借款约定由谁归还，是公司内部的事宜，对外不能对抗债权人。综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与高峰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假设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与高峰之间委托代理关系不能成立，高峰属于无权代理，也不影响善意第三人鑫鑫矿业公司对高峰具有代理权表象的判断，高峰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假设高峰无权代理人，但客观上存在使第三人（原告）有正当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有代理权的情形。结合本案来看，第一，高峰确实是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第二，高峰确实是在长阳民丰铁业公司承接的殷家坪从事地质灾害治理工程负责；第三，高峰在协议书和借支单上均是写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代理人，且加盖了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印章；第四，合同相对人（即本案原告）不负有审核公章是否为备案公章的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与被告高峰构成委托代理关系，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应当承担清偿原告借款的民事责任。即使在借款时，被告高峰是无权代理，对于善意的第三人鑫鑫矿业公司，被告高峰也构成表见代理，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也应当承担清偿所欠原告借款的民事责任。三、关于被告高峰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承担责任的依据的问题。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务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也明确规定禁止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原告出借的资金，被告高峰违背股东与公司财产分离的原则，承兑后没有将借款打入长阳民丰铁业公司账户，在《补充协议》和《借支单》中又系个人出具单据，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上述表象可以认定为债务混同。其后，高峰又用其个人账户或者资金及抵账方式分三次偿还了原告借款本息140万元，股东高峰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之间亦构成财产混同。故被告高峰个人应与长阳民丰铁业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高峰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原告与被告高峰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利息计算从2014年元月6日至2015年2月12日计6个月按年利率24%计算52万元），将利息52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借支单（本金100万元+52万元=152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支单载明的金额依法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原告主张两被告以2017年2月16日对账所确认的224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利息，这种计算方式忽视了被告还款行为对其利益的直接影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本意。故应确认152万元为被告需偿还的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24%自2015年2月12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于被告2017年5月24日和8月30日分别偿还的10万元和30万元，原被告并未约定该两笔款项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故本院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处理，将前述两笔款项共计40万元作为被告支付的利息，该费用在被告后续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长阳民丰铁业公司、高峰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但金额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宜昌鑫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52万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高峰已支付的40万元在其后续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二、被告高峰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宜昌鑫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97元，由被告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高峰负担18480元，由原告宜昌鑫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17元。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长阳民丰铁业有限公司、高峰负担的18480元，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转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少锋审 判 员  陈必华人民陪审员  谭昌春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