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2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长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镇群光村七组。法定代表人：严本书，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本书，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明，男，195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武汉长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飞公司）、严本书因与被上诉人李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9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飞公司、严本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查明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我方于2013年6月份帮助李华明因在外借款一千万提供过担保，李华明为表示感谢于2016年12月3日无息借款400万元给武汉长飞置业有限公司;至于2017年12月16日我方所写的系李华明死打烂缠，我方在被迫的前提下书写了这份确认书，这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我方借款400万元已偿还本金290万元给李华明。2、一审判决内容错误。一审在审理中已经查明我方偿还了270万元，那么法院判决时要将270万元本金扣减出来，况且，我方已经给付了本金290万元，还欠李华明本金110万元。我方给付的290万元从本金中扣除后，利息应按24%的年息计算至2018年1月3日止，余下利息应按照银行利率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诉讼费、担保费过高，我方应承担110万元的诉讼费及担保费，不该承担李华明应该承担的部分。李华明辩称，上诉人说的理由不正当。他一直说有银行流水没有打出来，但是一审已经审了半年多，已经查的很清楚了，他已经还了270万，但他说还了290万，需要拿出证据来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我要求二审尽快审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飞公司、严本书共同向李华明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00元，利息2581333.00元；2、判令长飞公司、严本书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以及李华明为实现债权已经支付的担保费用和律师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3日，李华明通过武汉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分两笔共转给长飞公司400万元，2017年12月16日，长飞公司向李华明出具《借款确认书》，载明：长飞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借到李华明400万元，月息4%，至2018年1月3日共计49个月，应支付本、息共计1200万元，长飞公司已于2016年元月前共支付270万元，尚欠借款930万元，该款应于2018年1月3日前偿还。如到期未还，借款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双方对借款本金400万元无异议，但双方对归还数额是270万元还是290万元有异议，但从《借款确认书》上可知还款数额为270万元。长飞公司、严本书认为自己还了290万元，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认为，长飞公司、严本书向李华明还款27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李华明与长飞公司、严本书约定了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2013年12月3日，李华明向长飞公司打款400万元，还款了270万元，因李华明与长飞公司、严本书均未向法庭提交还款的具体时间，按双方约定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进行计算，故长飞公司、严本书向李华明还款利息结清日为675天，即截止到2015年10月13日。从2015年10月14日起，长飞公司、严本书尚欠李华明本金400万元，利息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双方约定的还款协议中关于按月息4%进行计算而得的利息数额，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不予认可。但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应由李华明承担，应属有效，在本案中，以实际发生的担保费用为9100元、诉讼保全费为5000元、案件受理费为57869元，应由李华明承担，李华明提出的律师费用，李华明在庭上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已经发生，故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长飞置业有限公司、严本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华明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二、武汉长飞置业有限公司、严本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华明偿还利息，利息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驳回李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69元、担保费9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71969元，由武汉长飞置业有限公司、严本书承担（此款李华明已垫付，由武汉长飞置业有限公司、严本书应与上述应付款项一并支付给李华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案借款中对于还款金额的认定，长飞公司、严本书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李华明一审提交的借款确认书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李华明与长飞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现长飞公司、严本书上诉认为该借款确认书不是两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该借款确认书时存在受胁迫的情形，两上诉人在出具该借款确认书后亦未申请撤销，故对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该借款确认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上诉人应当依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现两上诉人认为其偿还的金额为290万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以李华明自认的270万元认定本案的还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所还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借款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了利息，但未约定还款顺序，则应按照民间借贷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还款，故一审认定长飞公司已支付的270万元先冲抵应付利息至2015年10月13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在借款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法院不予保护，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14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支付计算正确。两上诉人认为从2015年10月14日起的余下利息应按银行利率计算，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飞公司、李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69元，由武汉长飞置业有限公司、严本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