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822民初1288号 原告（反诉被告）：龚钦文，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勐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峻宇，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陈思华，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宁县，现住勐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少豪，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菊，勐海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龚钦文与被告陈思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被告陈思华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9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龚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峻宇、被告（反诉原告）陈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少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钦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5年11月7日、2016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款合计2,040,034.50元，原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工程，现房屋已经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5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思华辩称，首先，原告诉请属实，但其未付工程尾款250,000元系履行不安抗辩权，因原告并未对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250,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经“杨敏”、“钱风”等两位个体工商户与被告达成修缮协议，由被告于2017年9月至10月分两次进行修复，修复款总计108,700元，该修复行为及金额由上述两位证人可证实；最后，原告交付使用的主体工程承载部分及附属设施存有大量质量问题，其多次要求原告进行修复，原告并未修复，后经法院随机抽取的司法鉴定中心准备对瑕疵部分予以鉴定，由于被告财力不支，无法支付鉴定费用，故对原告交付的工程瑕疵部分无法做出质量及损失的评估。综上，原告主张的250,000元应结合相应的瑕疵客观事实给予合理减扣，其才会履行合同后义务。 反诉原告陈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其承建工程质量问题的相应责任（以鉴定结果为依据）；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维修费108,700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66,400元（即厂房逾期195天×200元/天=39,000元、办公楼工程逾期137天×200元/天=27,400元，合计66,400元）；4、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反诉原告陈思华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5年11月7日和2016年3月13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两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在位于勐海县建盖茶叶精致包装加工厂房和一栋办公楼（含办公室、住宿、值班室）。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工期为：茶叶精致包装加工厂房施工期为120天，即2015年年11月5日至2016年3月5日；办公楼施工期为90天，即2016年3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协议签订后，茶叶精致包装加工厂房反诉被告施工至2016年9月20日才竣工，超过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施工期120天，逾期195天；办公楼施工至2016年11月1日才交付，逾期137天。因反诉原告急需生产经营，与反诉被告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款总合计2,040,034.50元，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790,034.5元，工程余款250,000元，双方约定反诉被告将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维修完毕后付款，但反诉被告未按《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标准和要求施工，导致其所承建的茶叶精致包装加工厂房和办公楼出现房顶漏水（反诉被告未按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办公楼二层以上钢结构工程及屋面做法按勐巴拉娜西内建筑屋顶施工是导致办公楼屋顶漏水的主要原因）、地板开裂等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反诉原告通知反诉被告对存在问题的工程进行维修，并于2017年5月7日针对工程余款（欠条中第三次付款）250,000元签订《工程欠条双方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由反诉被告在2017年6月1日前将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维修完毕，反诉原告验收使用至2017年10月1日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反诉原告付清工程余款。如反诉被告不能如期维修完毕并保证质量，欠条第三次付款（工程余款250,000元）就等于作废。《工程欠条双方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仅对有质量问题的小部份工程（水槽、员工洗手间、保安室外洗手池下水渠道）进行维修，对其余工程质量问题（办公楼屋顶漏水、车间漏水、包装车间地板砖破损、包装车间卷门、车间二楼地板开裂等）未进行维修。反诉原告多次打电话要求反诉被告对有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修缮，反诉被告均不置与否。反诉原告因急需生产经营，无奈找来其他施工队对有质量问题的部份工程进行维修，花费维修费108,700元。现尚有多处工程质量问题未解决。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龚钦文辩称，要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首先，反诉被告已经履行了修复义务，在反诉原告提交的《欠款协议书》当中，双方已于2017年5月7日签字确认修复行为已履行完毕，八项修复完成后均是经反诉原告确认而打勾；其次，反诉被告不同意支付修复费用，反诉原告已经使用了房屋，存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损坏及自然损耗，且现在房屋的外形与交付时已经发生了改变。再次，反诉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工程并非反诉被告独立完工，反诉原告主张的交付时间包括了反诉原告自行装修房屋的时间，与反诉被告无关，且工程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应顺延工期。综上，反诉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质量问题也与反诉被告无关，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反诉请求。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2、原告是否违约？是否应向被告支付修复费用及违约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龚钦文提交的《欠条》、陈思华提交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龚钦文提交的证据： A2.《厂房结算清单》1份，欲证明原、被告在结算时已经扣除52,076元维修费，且现被告已经使用房屋，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思华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并陈述52,076元是在结算时因为二楼钢结构不是按照238.68平米和700元每平米计算，而是按照230平米和500元每平米计算，属于多计算，故予以扣除52,076元，但并非是扣除修复费，陈思华亦认可结算清单上增加工程的金额。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经双方于2016年9月12日签字确认，能证明龚钦文承建的工程除了合同内约定的工程以外，还包括附属工程，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扣除的52,076元，从结算清单上并没有载明或是能看出扣除的是修复费，证据反映的与陈思华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纳陈思华的质证意见； A3.《工程欠条双方协议》1份，欲证明被告通过打钩的方式已经确认原告已履行八项工程修复义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思华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认为八项工程均未修复。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双方确认房屋存在8项质量问题的事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陈思华提交的证据： B2.《照片》3张，欲证明反诉被告承建的办公楼与《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建盖办公楼质量不相符的事实。经质证，反诉被告龚钦文不予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认为该组照片没有拍摄地点、时间，从外观看，建筑物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自然损耗，不能据此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且拍摄的照片也不是反诉被告所承建的房屋照片，只有第三张照片才是反诉被告承建的房屋。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思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B3.《欠条》、《工程欠条双方协议》各1份，欲证明双方约定支付250,000元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经维修达到合格标准的事实。经质证，反诉被告龚钦文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其已经进行修复，并且房屋已经交付给被告使用至今，无法证明反诉原告的观点。本院认为，《欠条》经双方签字确认，能证明陈思华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工程欠条双方协议》能证实双方确认房屋存在8项质量问题的事实，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B4.《照片》2张，欲证明反诉被告承建的茶叶精致包装加工厂房及办公楼存在屋顶漏水、地板开裂等质量问题的事实。经质证，反诉被告龚钦文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认为该证据未载明拍摄地，无法证明质量存在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龚钦文承建的厂房确实存在地板开裂以及办公楼屋顶漏水的现象，本院予以采信； B5.《收据》2份、《收款收据》1份、《壹号茶仓零星维修结算》1份，欲证明反诉原告找其他施工队维修厂房损失108,700元的事实。经质证，反诉被告龚钦文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认为《收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真实性，且该笔款项是否用于该房屋的维修其也不清楚，反诉被告只是承建工程，但使用的材料均由反诉原告审核后才能使用，厂房、办公楼的草图、结构图均为反诉原告提供，故质量问题与反诉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收据》上第一项风扇及第四项亮瓦没有证据证明约定由龚钦文安装，故该笔费用应予以扣除；办公室、值班室、住宿房的水电按照约定龚钦文仅做到留水口、线头、排水管道至化粪池，陈思华陈述修复的水电亦包含了少部分办公室、值班室、住宿房的水电，故该部分修复费存在不是龚钦文承建的部分，本院予以酌情扣除30%，即（5,000元+7,000元）×30%=3,600元。其余修复部位，陈思华能说出具体的更换部位、原因、时间等，并且出具了由修复人签字的《收款收据》、《收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壹号茶仓零星维修结算》上的第二项通风球、第五项更换亮瓦部分亦应予以扣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根据庭审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龚钦文与陈思华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约定由龚钦文承建陈思华位于勐海县隔壁的茶叶精致包装加工厂房（厂房包括一栋两层的库房和两栋加工厂房），工期为120天，即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3月5日，并约定该工程包含消防管道与消防箱和水电安装在内，同时还约定了工程价款及相关权利、义务。双方又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二），约定由龚钦文承建陈思华加工厂房旁的办公室（有夹层）、住宿房及值班室，工期为90天，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工期，并约定了该工程的水电龚钦文只做到留水口、线头、排水管道至化粪池，同时还约定了价款及相关权利、义务。2016年9月12日，经双方进行结算，龚钦文所做工程除了合同约定工程外还存在附属工程，工程款共计2,040,034.50元，扣除多计算的52,076元工程款及已支付的工程款后，双方确认工程欠款为700,000元，并于同日写下《欠条》，约定该工程款欠款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200,000元，第二次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250,000元，第三次于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250,000元，同时注明第三次付款前，龚钦文要把因质量引起的有关问题修缮好。后双方于2017年5月7日签订《工程欠条双方协议》，协议列出了八项需要修复的内容，双方约定龚钦文于2017年6月1日前修复完毕六项工程问题，若龚钦文不能如期保证质量下修复好，《欠条》约定的第三次付款作废。涉案宿舍楼、办公室、值班室交付时间龚钦文自认为2016年7月交付，厂房交付时间不详，并且龚钦文承建的工程还包括了合同外增加工程。至今，陈思华尚欠龚钦文工程款250,000元，陈思华认可《工程欠条双方协议》签订后龚钦文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欠条双方协议》中列明的1、4、6、6项工程进行了修复，但其陈述未修复好。在诉讼期间，陈思华向本院提出对厂房二楼的地板工程质量及已修复费用的鉴定申请，后因陈思华未按时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机构退卷，现陈思华亦明确不再进行鉴定。现双方对工程交付时间及工程质量存在争议，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陈思华重新聘请第三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了修复，产生修复费88,400元（扣除更换风扇的2,800元、换亮瓦的2,500元、更换通风球的4,800元、更换亮瓦的3,600元、更换亮瓦人工费3,000元以及30%水电费3,600元，合计20,300元）。 本院依现确认的事实作如下评判： 关于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本案争议的250,000元工程款支付的条件为按照《工程欠条双方协议》约定修复完六项内容，本案双方约定通过修复完毕一项在该项内容上打钩进行确认，龚钦文提交的《工程欠条双方协议》上1-8项全部进行打钩，但陈思华提交的《工程欠条双方协议》上并未进行打钩，本院认为，在双方提交的《工程欠条双方协议》不一致的情形下，是否修复完毕应由双方共同确认，龚钦文提交的打钩的《工程欠条双方协议》不能证明工程已经双方确认修复完毕，本院亦无法通过不一致的《工程欠条双方协议》来评判涉案工程是否已经修复完毕，现龚钦文主张其已修复完毕工程，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六项内容已修复完毕，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 关于陈思华主张的修复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案通过双方提交的《工程欠条双方协议》能证实龚钦文承建的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双方亦将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列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基数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的规定，本案龚钦文向陈思华交付房屋后，陈思华应当对交付的房屋进行验收，但陈思华向法庭陈述其并未进行验收即使用房屋，而龚钦文负有向陈思华交付符合质量约定的房屋，但龚钦文交付的房屋经双方确认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结合以上事实，以及陈思华陈述龚钦文确实存在部分修复行为，并且涉案房屋陈思华亦使用至今的事实，虽然涉案工程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但综合考虑本案双方各自存在的过错程度，扣除不应当由龚钦文负担的20,300元修复费后，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陈思华在答辩时也同意在合理扣减后愿意履行义务的答辩意见，由陈思华向龚钦文支付250,000元工程款，但不予支持利息，由龚钦文向陈思华支付修复费88,400元。 关于龚钦文是否应当向陈思华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内约定了工期，龚钦文在庭审中认可宿舍楼、办公楼是2016年7月完工，而协议二约定的工期为90天，即2016年3月13日至2016年6月13日，该部分工程已超过约定的工期，而厂房的工程交付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因本案在工程交付时双方未办理工程交接手续，本案还存在协议外的增加工程，对增加工程部分双方未约定工期，也未相应的增加工程的工期，导致现无法核实具体的工程交付时间，对此双方均具有过错，增加工程未增加工期对承包人而言亦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实工程交付时间以及存在协议外增加工程而未增加工期的情形下，对反诉原告陈思华主张要求龚钦文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陈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龚钦文支付工程款250,00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龚钦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陈思华支付修复费88,400元； 以上内容当事人互负支付义务，互相抵扣后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龚钦文支付161,60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龚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思华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龚钦文负担2,525元，被告陈思华负担2,5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01元，由反诉被告龚钦文负担1,546元，反诉原告陈思华负担3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刀 娅 人民陪审员 岩 洪 人民陪审员 周玲英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