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6998号原告：李美琴，女，193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李君(系原告女儿)，住同原告。原告：李君，女，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伟，上海市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振琴，女，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庭，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美琴、李君与被告汤振琴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15日、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君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伟、被告汤振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李某某的丧葬费、抚恤金196,132元；2、被告返还李某某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交通银行银行卡。事实和理由：李美琴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李君为两人收养的女儿。李某某系离休干部，1982年离休期间结识被告并居住在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2002年李某某出售自己房屋，并由被告安排居住至田林七村XXX号XXX室房屋。自此与李美琴分居，均由李君探望，并拿取母亲的生活费。2010年8月，李某某因生病长期居住于第六人民医院，其离休金由被告支配，李美琴的生活费也由李君从被告处领取。李某某于2017年12月31日去世，处理丧事后，被告拒绝返还原告李某某的银行卡及由被告领取的抚恤金、丧葬费。原告认为抚恤金系国家对死者家属发放的费用，被告无权占用，故诉至法院。汤振琴辩称：本人自13岁即被李某某的收作养女，是在江苏海门领养的，当时李某某在南京工作，会经常来家里探望本人。1982年李某某退休后，本人就跟着其来上海。当时李某某分有两套房屋，分别是在长风及曹阳三村，长风那套房屋后来给了李君。另还有一套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由本人及李某某、李美琴共同居住。该房屋出售后，李某某在曹杨三村房屋中住过几个月，又与本人搬到本人第二任丈夫鲁某某名下蒙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本人户口是从南京迁入蒙自路房屋的，李某某之后也将户口迁入，登记为本人养父。之后，李某某又去宜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居住过一段时间，2002年开始居住于桂林路399弄。李某某晚年均由本人照顾，其丧葬费均用于葬礼的操办及墓地的购买，本人系李某某养女，也可领取其抚恤金并持有银行卡，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某与李美琴系夫妻关系。李君为两人女儿。李某某于2017年12月31日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家属姓名为被告。李某某丧葬抚恤补助为196,132元。另查明，李某某于1995年7月7日自本市曹杨三村XXX号XXX室迁入本市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1996年4月10日，被告丈夫鲁某某户口亦迁入该址。后两人于1997年5月将户口迁往本市蒙自路XXX弄XXX号XXX室。1998年8月3日，被告户口由江苏省海门县海门镇城中路6组迁入该址，并于1999年11月22日迁入本市田林路XXX弄XXX号XXX室。2001年5月，李某某户口由蒙自路迁往本市宜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又于2002年12月30日迁往本市徐汇区桂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李某某死亡时户口在桂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户主为被告，李某某登记的与户主关系为“继父或养父”。以上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结婚证、上海市独生子女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上海市基本养老保险费支出结算表、居民户口簿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为证明李君系李某某唯一女儿，提供李君独生子女证及李某某干部履历表。为证明系争银行卡在被告处，提供电话录音1份。并表示被告与李某某其实系情人关系，为此提供被告第一任丈夫庙海写给李美琴信件的复印件。被告对独生子女证及干部履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独生子女证上截止时间是在1979年，履历表是也是八十年代的事情，不代表只有李君一个女儿。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银行卡确实在被告处。对信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表示系争丧葬抚恤金总计已用去132,824元，具体项目为李某某葬礼期间老家亲戚的餐费2,741元、住宿费3,300元、替李某某做道场3,000元、殡葬丧仪用品21,249元(22,659元-1,410亲戚送的花圈)、补寿碗10套500元、丧事当日3桌餐费6,894元、烟酒2,000元、李某某的墓地费用86,260元、石棺装饰5,800元及墓穴服务费1,080元，为此提供餐饮服务业统一收款凭证、上海新南华田林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购单、餐饮小票、上海神旺大酒店账单、上海诚龙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公司价目表、墓穴服务费发票及墓穴购销合同、上海福寿园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收据。被告为证明其与李某某养父女关系李美琴系知晓的，提供合影照片1张。另为证明李某某生前曾委托其安排后事，提供李某某录音1份，并申请录音在场人即照顾李某某晚年生活的保姆王东林、刘德玉出庭作证。原告表示李某某丧葬确由被告办理，但系因为原告不想闹事，故对葬礼期间老家亲戚的餐费、住宿费、殡葬丧仪用品、补寿碗10套及丧事当日3桌餐费均予以认可，其余做道场及烟酒费用没有发票，不认可，墓地相应费用系被告擅自购买，亦不认可，故诉请扣除认可的费用调整为166,448元。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不能认为李美琴认可李某某与被告关系。对李某某的录音真实性表示无法辨认，且在场人与李某某有利害关系，即便真实，李某某委托他人处理后事应询问家属，否则违背公序良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与李某某之间是否形成养父女关系。虽然李某某死亡时户口登记与被告系“养父或继父”关系，但从两人户籍资料来看，被告于1998年8月才从外地将户口迁至上海，此时被告已成年，且李某某档案资料中也未有被告为养女的相应记录，故仅根据户籍资料登记的关系，本院难以认定被告与李某某形成养父女关系，故被告持有的李某某的银行卡，应当归还两原告。本案另一争议焦点为李某某丧葬抚恤补助的处分。根据相关规定，丧葬抚恤补助的性质是国家对死者亲属物质性收入损失的一种补偿。该款项系用于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补助，若办理完丧葬事宜后，尚有结余，则可参照遗产分割的原则予以处理。但根据原、被告和证人陈述及其他证据可以表明，李某某晚年生活均由被告照顾，丧葬事宜也由被告操办，故被告提供有凭据的丧葬费及墓地费用的支出应当从丧葬抚恤补助中予以扣除，剩余款项应返还两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汤振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美琴、李君丧葬抚恤补助68,308元；二、汤振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李某某名下交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返还给李美琴、李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11.3元(李美琴已预缴)，由李美琴负担1,376.3元，汤振琴负担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薇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范凌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