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再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戴美满，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海美方投资公司董事长，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坤，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克党，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佛山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秀霞，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佛山市。   一审被告：陈伟，男，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   一审被告：翁文清，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   一审第三人：上海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运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芝胤，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原该公司办公室行政员工，住上海市杨浦区。   再审申请人戴美满因与被申请人陈克党、王秀霞、一审被告陈伟、翁文清、一审第三人上海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0日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3594号民事判决，陈克党、王秀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内02民终90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戴美满的起诉。戴美满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内民申20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戴美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坤，一审第三人上海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芝胤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克党、王秀霞、一审被告陈伟、翁文清经公告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美满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民终906号民事裁定；2.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359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开庭审理，然而二审合议庭却违法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剥夺了包括再审申请人戴美满在内当事人的辩论权利。2.本案无论从合同签约主体，还是从合同实际履行人的角度看，与陈克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只能是再审申请人戴美满，二审裁定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且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3.本案一审判决中有关“涉案合同的主体是原告戴美满和被告陈克党”的事实认定逻辑严谨，符合客观事实，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审裁定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故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撤销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美乐公司称，1.上海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和陈克党之间没有股转让合同，也没有支付过转让费用，是陈克党与戴美满之间的事情。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撤销二审裁定。3.同意再审申请人戴美满的意见。   原告戴美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四被告向戴美满连带返还股份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128万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4%计算，暂计从2010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合计52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8日，戴美满与陈克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陈克党将其所持有的高源公司53.33%的股权转让给戴美满指定的自然人，转让价款为28500万元。戴美满于协议签订当日，向陈克党预付1000万元。该款项按时足额付清时，本协议生效。2010年8月25日，戴美满向陈克党指定的翁文清所有的账户中，转让400万元，陈伟代陈克党出具收条。2010年9月10日，戴美满与陈克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戴美满应当于2010年9月14日前向陈克党支付剩余预付款600万元，该款项足额付清时，本协议生效。后戴美满未支付剩余款项。   2008年7月15日，陈克党与申文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申文杰将其持有的高源公司53.33%的股权的70%转让给陈克党。剩余30%的股权，申文杰继续持有，陈克党可在三年内任何时间，以原价款收购剩余30%股权。至2010年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陈克党在工商部门登记持有的股份为37.33%。陈克党与王秀霞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戴美满于协议签订当日，向陈克党预付1000万元。该款项按时足额付清时，本协议生效。该内容表明，本案所涉合同为附生效条件合同，生效的前提是戴美满支付预付款1000万元，在该条件未达到前，该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应当将因该合同获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关于利息，法院按年息6%予以支持。陈克党抗辩戴美满不是适格主体的理由，因第三人美乐公司明确表示其与本案所涉合同无关，且戴美满是该款项的支付人，故戴美满有权主张该款项。关于陈克党抗辩本案系美乐公司违约的理由，首先，本案因生效条件未成就，合同并未成立。其次，双方签订合同时，陈克党在工商部门登记持有的股权仅有37.33%，远不足其自称的53.33%，对此戴美满有权要求陈克党对其履行合同的能力提供证明。故戴美满不再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王秀霞与陈克党系夫妻关系，本案产生于其婚姻存续期间，应视为共同债务，由陈克党、王秀霞共同偿还。陈伟、翁文清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其与戴美满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陈伟、翁文清在本案的行为，只是受陈克党委托，且该代理行为也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价款支付的条款，故陈伟、翁文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戴美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陈克党、王秀霞支付原告戴美满股份转让预付款400万元；二、由被告陈克党、王秀霞支付原告戴美满股份转让预付款利息120万元（自2010年8月26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戴美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760元、保全费5000元（戴美满已预交），由被告陈克党、王秀霞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8月18日,陈克党作为出让方（即甲方），美乐公司作为受让方（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陈克党将其所持有的高源公司53.33%的股权转让给美乐公司指定的自然人，转让价款为28500万元。美乐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向陈克党预付1000万元。该款项按时足额付清时，本协议生效。落款处有陈克党和戴美满的签字，美乐公司未加盖公章。   2010年8月25日，陈克党为戴美满出具收条：“兹2010年8月25日收到戴美满的预付款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2010年8月25日，戴美满向陈克党指定的翁文清所有的账户中，转帐400万元，陈伟代陈克党出具收条。   2010年9月10日，戴美满与陈克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由美乐公司变更为戴美满，同时约定戴美满应当于2010年9月14日前向陈克党支付剩余预付款600万元，该款项足额付清时，本协议生效。戴美满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   2010年9月25日，陈克党委托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向戴美满发出一份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律师函。戴美满收到了该律师函。   2010年10月10日，美乐公司向陈克党出具一份《公函》，对陈克党出具的律师函作出回复。其内容显示，美乐公司对戴美满参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给付400万元款项、陈克党向戴美满出具上述律师函等事实均知悉。其中还有“……与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不是戴美满，而是上海美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即使要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通知的对象也应该是后者……”的内容。   又查明，戴美满是美乐公司的股东，同时是上海美方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上海美方投资有限公司是美乐公司的股东。   再查明，2008年7月15日，陈克党与申文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申文杰将其持有的高源公司53.33%的股权的70%转让给陈克党。剩余30%的股权，申文杰继续持有，陈克党可在三年内任何时间，以原价款收购剩余30%股权。至2010年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陈克党在工商部门登记持有的股份为37.33%。陈克党与王秀霞系夫妻关系。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美乐公司还是戴美满个人的问题。对此，应从以下几方面进行综合分析。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均约定了“甲方将股份转让给乙方指定的自然人”之内容，而戴美满是美乐公司的股东，所以不能排除戴美满系代表美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次，律师函是陈克党发送给戴美满的，但对此作出《公函》予以回复的却是美乐公司，可见是戴美满将律师函交给了美乐公司或戴美满将律师函的内容以及本案相关事实告知了美乐公司，否则美乐公司不可能在《公函》中对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详尽的描述，对律师函的内容进行针对性的回应。所以戴美满、美乐公司提出的美乐公司与股权转让一事无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再次，《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0年8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于2010年9月10日，陈克党向戴美满出具的律师函形成于2010年9月25日，美乐公司向陈克党出具的公函形成于2010年10月10日。形成时间最早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抬头载明的受让方是美乐公司，落款未加盖美乐公司的印章，有戴美满个人的签字。此后形成的补充协议中列明的受让方是戴美满个人，但在最后形成的《公函》中，美乐公司明确表示与陈克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是美乐公司而非戴美满个人，且《公函》的落款处也列有戴美满的姓名。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戴美满代表美乐公司与陈克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美乐公司在《公函》中对戴美满的代理行为予以确认。所以与陈克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是美乐公司。陈克党为戴美满出具400万元款项收条的行为，只能说明400万元款项是经由戴美满交付给陈克党的，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的认定没有影响。   综上，戴美满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二审裁定：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359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戴美满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8760元，退还被上诉人戴美满；二审案件受理费48760元，退还上诉人陈克党；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戴美满负担。   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与陈克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是戴美满还是美乐公司。涉案的2010年8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所列合同双方为陈克党与美乐公司，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为陈克党，乙方为戴美满签名，该协议约定决定将甲方拥有的土默特右旗高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3.33%的股份转让给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并约定于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预付款1000万元，还约定本次款项按时足额付清时，本协议生效。以上内容表明，本案所涉合同为附生效条件合同，生效的前提是乙方向甲方支付预付款1000万元，在该条件未达到前，该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2010年8月25日，陈伟代陈克党出具收条，收到戴美满的预付款400万元。2010年9月10日，陈克党与戴美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审第三人美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其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无关，可见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主体是陈克党与戴美满。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双方应当将因该合同获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本院二审裁定认为，戴美满代表美乐公司与陈克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美乐公司在《公函》中对戴美满的代理行为予以确认，所以与陈克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是美乐公司，以上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戴美满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906号民事裁定；   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359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惠卿   审判员 孙彩霞   审判员 韩 楚     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