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1刑再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又名王秋，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驻马店市解放路西段驿城区区委家属院。1996年5月5日因贪污嫌疑被遂平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1996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1996年5月16日被逮捕，捕前系遂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1997年4月23日，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以（1997）遂刑初字32号刑事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追缴其非法所得20498元，上缴国库。现已服刑完毕。辩护人单强，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犯贪污罪一案，前由遂平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4月20日作出(1997）遂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王怀秋不服，提出上诉，原驻马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6月14日作出(1997）驻中法刑终字第3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后，王怀秋不服，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30日作出(2002）驻立刑字第48号刑事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3年5月14日作出(2002）驻刑监终字第008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王怀秋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22日作出（2007）豫法立刑字第8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王怀秋再审请求，王怀秋不服，再次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22日作出(2008）豫法刑申字第104号再审决定，指令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3日裁定撤销遂平县人民法院（1997）遂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及（1997）驻中法刑终字第35号刑事裁定和（2002）驻刑监终字第008号刑事裁定，发回遂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9日作出（2008）驻刑监终字第2号指定管辖决定，指定我院对该案进行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光出庭履行法律职责，由西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冯新平出庭为再审申请人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11月份，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乘原驻马店地区公安交警支队给辖区各县、市配备微机、空调之机，利用原驻马店五交化总公司家电公司提供的一台“春兰”空调发票在遂平县交警队财务中报销，将该空调款4950元贪污。后把此款中的2000元给本队会计赵某。1995年4月份，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利用遂平县嵖岈山宾馆餐厅部会计朱某开的假发票，以会议费的名义，在交警队财务帐中报销，从中贪污公款15548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20498元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提请适用1979年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以王怀秋犯贪污罪应判处有期徒刑6年，其非法所得20498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本院重审开庭审理时，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对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以及在再审庭审中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我犯贪污空调款4950元，证据不足。空调是马某提货未成而在未交款的情况下却拿回一张发票，在其签经手后交给我，让我签字后拿走发票，是一对一的证据，应推断马某是经手人，经手人拿走发票报销才符合财务传递手续。会计赵某的证言与我的供述形成一对一，称我找他报销她交给我4950元后又给她2000元钱，只是赵某一面之词，根本无法证实我确实找赵某报销4950元后又给赵某2000元。再者，我的签批权限为1000元以下，而4950元远远超出了队长的权限，景堂而皇之地报了，究竟应该由谁报现有材料明显证据不足。另外，1994年地区交警队的传真文件要求各县汇4万元是统一购买微机，不含空调。1994年10月24日汇款用途为购买微机扣款。指控此款属我贪污证据不足。二、指控我1995年贪污15548元证据不足。此笔15548元主要证据有书证、我的供述、证人于某、朱某、周某、赵某的证言。从报销凭证上看，仅有于某一人签字，看不出经手人是谁，在没有经手人签字的发票上于某竟签字同意报。仅以赵某说王怀秋从其处报销了就报销了不足为据，必须依手续为准。于某所证我找其签字，他一再叮嘱让我回去一定签经手再报，显然违背常规，我不签经手，局长完全可以不签，用不着一再叮嘱，让我回去补签。再者，发票时间是1994年5月30日，于某明知道我1994年5月30日以前不是交警队长，而我拿着1994年5月30日的发票找他签字，又没有经手人，显然，于某所证不是事实。关于赵某的证言，三次说法三个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朱某的证言，朱称1995年4月的一天，他和周某一起到交警队要欠的帐，当天给我开16502的发票，而局长于某签报时间是1995年3月20日，而发票的开票时间是1994年5月30日，尤其是我1994年5月30日就不是交警队长，朱某怎么可能到我办公室开票。在签字、领款这些关键证据得不到证实的情况下，根本证实不了我有非法占有此15548元的事实。综观本案，指控我构成贪污罪缺乏足够的证据，指控我犯贪污罪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王怀秋意见。西平县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此次再审重审不再补充行的证据，坚持以原审提供的证据质证，以原审指控，依法追究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的刑事责任。本院经再审重审查明：一、1995年初，原驻马店地区交警支队让各县、市交警队统一购置微机、空调，并让各县、市汇款四万元，由原地区交警支队统一购买，当时说明微机、空调属一套，微机款含空调款。各县、市交警队汇款购买微机后，余款购买空调不足。原地区交警支队让交警支队驾驶员培训学校出款弥补不足款的差额后；统一在原地区五交化公司家电公司购买空调。各县、市凭加盖原地区交警队车管科印章的白条到家电公司提货，由原地区交警支队与家电公司统一结算，购买十台“美的”牌空调。遂平县交警队派干警马某去家电公司提货时，剩最后一台“美的”空调，因质量问题，经协商调换成“春兰”牌KFR—一25分体空调，价格与“美的”牌空调一样均为4950元。当天没有提成货，原地区五交化公司家电公司开了一张票号为NO：0057117，时间为95年8月8日的报销发票给马某。空调提回后，马某在发票背面签名后让王怀秋签报。王怀秋于1994年10月7日作了同意报销的签字，王怀秋拿此发票找会计赵某报销，赵某开一张4950元的现金支票支出现金后在王怀秋办公室交给王怀秋，王怀秋给赵某现金2000元。购买空调的发票在原地区交警支队驾驶员培训学校财务帐上作了支出，而此发票又在1995年11月13日遂平县交警队财务帐的付款凭证上作了重新支出。此款被王怀秋占为己有。二、1995年3月份，遂平县嵖岈山宾馆餐厅部会计朱某及餐饮部经理周某到遂平县交警队催要交警队在嵖岈山宾馆就餐费。二人找到时任队长的王怀秋要钱，王怀秋让二人为他变通发票冲帐，二人表示同意。但二人让王怀秋把所开的变通发票纳税，王怀秋同意。朱某就按王怀秋说的变通数额加上开发票的税收，在发票报销凭证上垫上复写纸开了一张票号为0015926，名义为会议费，金额为16502元的报销发票，而存根和记帐联开的金额为：会议费954元。票开好后，报销联给王怀秋，记帐联和存根入嵖岈山宾馆帐中。当时王怀秋给朱某的954元钱作为嵖岈山宾馆的收入入帐。1995年3月20日王怀秋拿此假发票找公安局长于某，在没签经手人的情况下，让于某签字。于某签同意报销后，王怀秋让会计赵某报销，假发票在交警队财务帐中作支出。除去王怀秋给嵖岈山宾馆的954元钱，余款15548元王怀秋占为己有。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一、书证：原审卷第一卷第77页、第123-127页、131-135页、167-168页、215-221页、第四卷第3页。交警队的记帐凭证、付款凭证及假发票和现金支票复制件，有市五交化公司的提货单、空调入账发票、各县市交警队的汇款单、王怀秋签字的发票等书证。二、证人证言：证人马某对提空调的经过及开发票交给王怀秋的情况所作的证明；证人赵某对王怀秋拿发票找其报销的情况所作的证明及对交警队财务开支制度所作的证明；证人张某、孔某、邱某均证实各县、市交警队汇款四万元，统一购置微机和空调及购买空调的货款已在驾驶员培训学校财务帐上作了支出的事实；证人吴某、罗某、何某证实，遂平交警队在家电公司提走“春兰”牌空调一台及开发票和原统一购置的十台“美的”牌空调发票已开给原地区交警支队作支出的情况；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供认马某拿空调发票找其报销的事实及检察机关提取的有关帐目及空调发票复制件在卷佐证。证人朱某、周某对找王怀秋要帐时，王怀秋让其开假发票的事实所作的证明；证人于某对王怀秋拿此发票找其签字的情况所作的证明；证人赵某证明王怀秋拿发票找其报销的情况。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的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但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利用原市五交化公司的入账发票在县交警队账上报销了4950元，贪污空调款4950元；利用假发票（检察机关提取的河南省遂平县饮食服务发票存根该票号为0015926，注明日期为1994年5月30日有改动痕迹，但从1995年3月7日启用的河南省遂平县饮食服务发票存根日期显示0015901号开具日期为1995年3月7日；0015924号开具日期为1995年3月20日；0015925号开具日期为1995年3月20日；0015927号开具日期为1995年3月20日，可以推定0015926号发票开具日期为1995年3月20日，为假发票），在交警队报销16502元，其中954元给嵖岈山宾馆伙食会计朱某顶嵖岈山宾馆税款，贪污公款15548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王怀秋利用职务之便，共贪污公款20498元，占为己有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出示的书证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纳。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向本院提供了3份证据：1、遂平县组织部（1994）23号文件，用以证明组织部们任命其任交警队长的时间为1994年7月4日，会议费的开票时间为1994年5月30日。2、王怀秋委托的律师于2001年询问朱某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朱某一个人于1994年5月30日在其办公室开票，以证明朱某以前的证言是假的。3、交警队外欠帐移交表、交警队其他收入移交表，用以证明其是1994年8月28日上班。对以上证据，由于票号为0015926金额为16502元的发票已经查证为1995年3月20日开具，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评判。调查笔录为朱某于2001年3月26日接受王怀秋委托的律师的调查形成，但没有合理的解释及充足的事实证明朱某改变原来证言的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20498元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检察机关指控王怀秋贪污公款20498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怀秋所作的无罪辩护及理由没有足够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再审申请人（原一、二审被告人）王怀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追缴其非法所得20498元，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于会东审判员  杨满圈审判员  赵永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