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敬，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荣，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璐东，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邬全妹，女，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原审第三人：张勇，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璐东，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华、张建荣因与原审第三人邬全妹、张勇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魏塘街道网埭港村网埭港42号西边两间楼房共57平方米的所有权人及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张建华，其余部分归张建荣及其家人；2、诉讼费用由张建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988年9月2日张建华申请建房，同年9月26日张建荣也申请建房，当时因张建华在外做生意，就将两万元交给张建荣由其负责建房。张建荣将两家房屋建在一起，共建三底两层楼房一幢，房屋建成后，两家共同使用。1993年4月24日嘉善县土地管理局将分别为张建华、张建荣的两个土地使用权证审批登记在张建荣名下是错误的。1994年4月13日，张建华因结婚将户口迁入姚庄乡陆斛浜，后多次要求将户口迁回，因张建荣不同意而未办成。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共同共有与审批证据不符。张建华系单独申请审批宅基地，且张建华的建房地址明确，涉案房屋应为按份共有。张建荣、邬全妹、张某辩称，张建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张建华与张建荣为同一户家庭，户口自始至终没有分过，不存在两户的概念。张建华也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两户。根据一户一宅原则，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按照户内人口数量来确定房屋份额比较合理。本案实际上只有一块宅基地，一栋房屋，房屋的审批、建造也是在同一天，只是写了两张建房申请表；其次，按照户内人口数量，张建华可以分得房屋份额的四分之一，一审确定的份额不当。张建荣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书第五页中称“1988年9月26日张建荣户申请建房”，实际应为1988年9月2日。张建荣、张建华、邬全妹、张某四人的户口自始至终都在一个家庭户口内，从未分户，根据一户一宅的基本原则，申请建造房屋应当视为一户农户申请建房。本案两张建房用地申请表系同日申请，同日审批。之所以会出现两张申请表，是因为当时经办人员法制意识不清，考虑到兄弟尚未分家，可能以后要增加户内人员，故在操作时作了两张申请表，这样就可以适当多申请建房面积；2、一审认定张建华占有房屋34.13%的份额错误。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按照户内人口比例及司法实践判例，张建华只能占有房屋25%的份额。张建华辩称，张建荣的上诉不能成立，张建华批准的面积为57平方米，四至明确，张建荣是在张建华后面审批的，面积为110平方米，当时是按照两户来处理的。宅基地的使用权证是房屋建成后张建荣补办的。按照嘉善县的标准，一户四人，只能审批125平方米，不可能张建荣110平方米，张建华57平方米。张建荣主张按照人口比例确定房屋份额，没有证据支持，也与事实不符。张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张建华和张建荣共同建造的魏塘街道网埭港村网埭港42号西边两间楼房57平方的产权人和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张建华，其余房屋所有权人和宅基地使用权人是张建荣；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荣系张建华兄长。张建荣、邬全妹系夫妻，生育了儿子张某。1988年9月2日张建华申请建造农村宅基地房屋，经审批，允许建房用地面积57平方米；1988年9月26日张建荣户申请建造农村宅基地房屋，经审批，允许建房用地面积110平方米（其中保留65平方米）。张建华、张建荣户经过商量后，共同建造了一幢二楼三底的农村私人住宅房屋及三间辅助用房。1990年1月23日嘉善县农村房屋宅基地申报登记表显示：户内在册人口为张建荣、邬全妹、张荣（与“张某”为同一人）、张建华四人。1993年7月嘉善县国土资源局（原嘉善县土地管理局）向张建荣户发放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为162.2平方米。房屋建成后，张建荣、邬全妹、张某、张建华共四人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张建华于1994年结婚后搬至嘉善县居住，张建荣于2017年搬离案涉房屋至江苏省南京市居住。另查明，案涉房屋已经过前期价值评估，即将进入拆迁流程。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单位或个人共有。农村宅基按照一户一宅原则进行审批，张建华、张建荣系亲兄弟，双方各自经过审批后可以分别建造各自的房屋，但基于各种因素考虑后合并建造了一个房屋，对于该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本案张建华诉请确认的位于魏塘街道网埭港村网埭港42号（原嘉善县社）农村私人住房及辅助用房，系张建华与张建荣、第三人邬全妹、张某共同建造，在册人员包含张建荣、邬全妹、张某、张建华，应属四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对共有房屋的分割，有协议按协议处理；没协议应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张建华主张对房屋进行实物分割，鉴于双方均已经搬离案涉房屋，且房屋目前经过评估列入拆迁流程，张建华分割的目的亦非为居住，故不作实物分割，作份额认定更为合理。张建华、张建荣就建造、装修案涉房屋的出资、权属等说法不一，且均无证据证实各自的观点。结合本案案情，从双方家庭成员分析，在建造房屋时张建华方尚未结婚，张建荣方及第三人共有家庭成员3人；从双方收入来源分析，建造房屋时张建华自称做香烟生意，张建荣方及第三人在家经营小店；从居住时间分析，建房后张建华居住在二楼西面一间至1994年其结婚入赘姚庄镇南鹿村女方家庭，张建荣及第三人从建造后一直居住至2017年后搬至南京；综上，张建荣方及第三人对案涉房屋承担了较大的家庭责任，对共有财产的贡献较大亦符合一般常理。综合国土部门出具的农村房屋宅基地申报登记记载，张建华经批准允许建房用地面积57平方米，张建荣及第三人经过批准允许建房用地面积110平方米，实际双方共同建造了宅基地占地面积为162.2平方米的二楼三底二层楼房以及辅助用房，故张建华占的份额计算为[57÷（57+110）]=34.13%。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位于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网埭港村42号（原嘉善县枫南乡网埭港村7社）占地面积为162.9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和建造的二楼三底农村住宅房屋一幢及辅助用房三间的房产所有权归张建华、张建荣、邬全妹、张某共同所有，其中张建华占34.13%份额，其余65.87%份额归张建荣、邬全妹、张某；2、驳回张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张建华已预交），由张建华负担14元，由张建荣负担2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除认定张建荣户于1988年9月26日申请建造农村宅基地房屋有误，应为1988年9月2日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张建华与张建荣系亲兄弟，双方经商议后共同建造了魏塘街道网埭港村网埭港42号（原嘉善县枫南乡王埭港村7社）农村私人住房及辅助用房，另有户内在册人员邬全妹、张某，故该农村私人住房及辅助用房应为张建荣、邬全妹、张某、张建华四人家庭共有财产。现张建华起诉要求对该家庭共有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因张建荣、邬全妹、张某均已经搬离涉案房屋至江苏省南京市居住，张建华自1994年结婚后长期未在其中居住，且该房屋即将进入拆迁流程，故不宜对其进行实物分割，本院仅对各方享有的房屋份额予以确认。张建华、张建荣对于房屋建造的出资比例说法不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建华经批准的建房用地面积为57平方米，张建荣、邬全妹、张某三人经批准的建房用地面积为110平方米。实际共同建造的房屋占地面积为162.2平方米，按照各自享有的建房面积与房屋实际占地面积的比例确定各方的房屋份额较为合理。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张建华享有涉案房屋34.13%的份额，其余65.87%的份额归张建荣、邬全妹、张某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建华、张建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张建华、张建荣各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徐连忠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