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泰天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凤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政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瀛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明，董事长。原审被告：陈文明，男。上诉人深圳市中泰天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瀛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瀛鑫公司）、原审被告陈文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中瀛鑫公司对陈文明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中瀛鑫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瀛鑫公司在《还款计划》担保人处加盖公章的担保行为应视为中瀛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认定中瀛鑫公司在陈文明出具的《还款计划》的担保人处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体现中瀛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陈文明向中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陈文明在借款人处签名，中瀛鑫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根据公章的作用，公司公章能够代表公司的意志，公司对外签署合同或者其他法律文件时，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中瀛鑫公司在《还款计划》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应认定为中瀛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庭审中并未就中瀛鑫公司的股东大会是否就担保事项作出决议的事实进行调査，亦未就中泰公司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事实进行调査。在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据以裁判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十六条以及《合同法》第五十条。而上述规定适用的事实前提是公司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且合同相对人对此事实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然而，原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就中瀛鑫公司的股东大会是否就该担保事项作出过决议进行调查，也未就中泰公司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实进行调查。因此，本案据以裁判的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十六条为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不能对外部第三人产生约束力，且中泰公司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合同系越权签订的情况，担保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公司法》第十六条为公司内部管理性规定，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对外担保合同并不必然无效。原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认定，“审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成为作为担保债权人的中泰公司的必要义务”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虽然《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是该规定属于公司对内的程序性规定，并未规定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对此负有审查义务，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应严格区分公司的内部关系和对外关系，否则会损害交易安全。与公司交易的第三人应当不受其内部程序性规定的约束。《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意在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以及股东会的决议，是公司的内部控制程序，不能约束与公司交易的第三人。对于违反该条规定对外担保造成公司损失的，公司或者小股东应当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向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主张赔偿责任，而非向外部第三人主张担保合同无效。(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越权签订合同的，应认定合同有效为原则，合同无效为例外。原审法院认定“中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己审查或知道中瀛鑫公司就本案的担保事项做出过股东会决议，故即使中瀛鑫公司在《还款计划》上加盖公章，亦不能就此认定系中瀛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中泰公司系善意第三人”是对《合同法》第五十条的错误适用，也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认定。《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根据此条规定的表述的理解，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签订的担保合同，原则上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例外情况下可以认定为无效合同。而例外的情况是债权人对越权情况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心理状态。因此，在适用此条规定时，应明确中泰公司为推定的善意债权人，中泰公司不具有证明自己为善意债权人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证据证明中泰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中瀛鑫公司越权签订担保合同，因此，担保合同应当有效。（三）最髙人民法院在此类案件中曾多次认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在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并非善意的情况下，应认定担保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在山西华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上海晋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戴军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二审【案号：（2015）民一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周亚与青海贤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国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案号：（2014）民一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案号：（2016）最高法民再24号】民事判决书，【案号：（2016）最高法民申607号】民事裁定书等裁判中均认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在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并非善意的情况下，应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基层人民法院在审理公司对外担保案件时，应该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在同类型案件中对同一法律法规的理解和适用。四、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即便担保合同无效，中瀛鑫公司也应向中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退一步来看，即便在中泰公司具有审查中瀛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的义务，中泰公司未履行该义务，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为中瀛鑫公司对于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中瀛鑫公司应当对陈文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本案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改判如中泰公司所请，维护中泰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中瀛鑫公司、原审被告陈文明二审未到庭，也未作出书面答辩。中泰公司的起诉请求：1、陈文明向中泰公司支付欠款本金8000000元；2、陈文明向中泰公司支付违约金6524054元（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以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9日计算至付清为止，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为6524054元）；3、中泰公司对案涉质押物（陈文明持有的中瀛鑫公司500万股股权）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陈文明承担本案的保全费、全部诉讼费用；5、中瀛鑫公司对陈文明前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中泰公司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以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9日计算至付清为止，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为6524054元。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为：陈文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28日，中泰公司（甲方、贷款人）与陈文明（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SZ20141201），约定，乙方由于资金的需要，向甲方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止，以甲方实际付款日期为准，乙方指定账户为接收借款的账户,利息双方另行约定。乙方不按约定期限偿还本金的，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支付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乙方不按约定期限偿还本金的，需将乙方因本笔借款提供的质押给甲方的700万股（以每股1.43元的价格）股权转让至甲方名下。同日，中泰公司（甲方、质权人）与陈文明（乙方、出质人）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编号：SZ20141202），约定，为确保及时履行双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各项权利和义务，特制订本质押合同。本合同项下的质押物为乙方依法持有的中瀛鑫公司的股权，乙方以其持有的中瀛鑫公司的11.6667%的股权向甲方出质，出质股权数额为700万股，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0000000元；质押物应包括该股权所享有的所有现时和将来的权利和利益，出质人如没有按期履行主合同，出质股权由质权人全权处理。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至中瀛鑫公司股权登记单位，即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办理质押登记。中泰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29日加盖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柜台业务专用章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载明，出质人陈文明，质权人深圳市中泰天成集团有限公司，证券简称中瀛鑫，证券代码83××61，股份性质高管锁定股，质押证券数量700万股，证券类别挂牌转让股份，质押登记日2014年12月29日，质押合同编号SZ××××××02。中泰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23日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显示，2015年7月23日，解除了质押证券中瀛鑫200万股，尚有质押证券中瀛鑫500万股。2014年12月29日，陈文明向中泰公司出具《委托支付书》，载明，陈文明向中泰公司借款10000000元，要求支付至永安诚公司在平安银行深圳福景支行的账户。同日，中泰公司向永安诚公司在平安银行深圳福景支行开设的账户付款两笔50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陈文明于2014年12月29日向中泰公司出具了《借款收据》，载明“今借到中泰公司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止，以甲方实际付款日期为准）。本人愿意以个人持有的中瀛鑫公司700万股股权作质押。”2015年3月18日，中瀛鑫公司向中泰公司付款2000000元，中泰公司确认该款项系陈文明偿还的借款。2016年6月3日，陈文明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所欠中泰公司的借款本息，按以下时点还款：1、6月底内还款100-200万元；2、7月底内还款100-200万元；3、8月底内还款100-200万元；4、9月底结清全部本息。特此承诺！”陈文明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中瀛鑫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一审另查，陈文明系中瀛鑫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61.3035%。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委托支付书》、银行进账单、《借款收据》、《股权质押合同》、《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还款计划》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与陈文明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泰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委托支付书》的要求，于2014年12月29日向陈文明指定的账户支付了借款共计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陈文明应于2015年1月28日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3月18日，中泰公司确认中瀛鑫公司向中泰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系陈文明偿还的借款，故陈文明尚欠中泰公司借款本金8000000元。中泰公司主张陈文明偿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借款合同》约定，陈文明不按约定期限偿还本金的，每逾期一天，须支付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中泰公司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未超出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中泰公司确认陈文明已于2015年3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故中泰公司关于分段计息的计算方法，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泰公司主张的质押权。《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陈文明以其持有的中瀛鑫公司的11.6667%的股权向中泰公司出质，出质股权数额为700万股，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0000000元；质押物应包括该股权所享有的所有现时和将来的权利和利益，出质人如没有按期履行主合同，出质股权由质权人全权处理。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办理了质押登记；后因陈文明偿还了部分借款，双方变更了质押的股权数量，并于2015年7月23日办理了解除部分质押股权的变更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中泰公司主张对陈文明质押给中泰公司的中瀛鑫公司500万股股权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让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瀛鑫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法院认为，《还款计划》中中瀛鑫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的行为不能体现中瀛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瀛鑫公司不必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公司是拟制人格的法律主体，其意思的形成来源于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公司法之所以有上述规定，在于避免个别股东或公司高管滥用公司资产对外提供担保，从而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根据该条规定，审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成为作为担保债权人的中泰公司的必要义务。本案中，中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审查或知道中瀛鑫公司就本案的担保事项作出过股东会决议，故即使中瀛鑫公司在《还款计划》上加盖了公章，亦不能就此认定系中瀛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中泰公司系善意第三人。如果认定担保关系成立或让中瀛鑫公司据此承担担保义务，则与上述公司法和合同法的规定精神相违背。综上，中泰公司疏于审查中瀛鑫公司对本次担保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中泰公司主张中瀛鑫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陈文明、中瀛鑫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经缺席审理，现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文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泰公司支付欠款本金8000000元；二、陈文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泰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其中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以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中泰公司对陈文明质押给中泰公司的中瀛鑫公司500万股股份的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文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944.32元，由陈文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瀛鑫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泰公司主张中瀛鑫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陈文明2016年6月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本人所欠中泰公司的借款本息，按以下时点还款：1、6月底内还款100-200万元；2、7月底内还款100-200万元；3、8月底内还款100-200万元；4、9月底结清全部本息。特此承诺！”陈文明在借款人处签名，中瀛鑫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公章，应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陈文明系中瀛鑫公司的控股股东，中瀛鑫公司在《还款计划》下的担保人一栏盖章，表明中瀛鑫公司作为《还款计划》的担保人参与还款计划，意思表示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瀛鑫公司依法应对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虽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该规定系对公司的行为进行规范，并非效力性条款。陈文明、中瀛鑫公司并未抗辩中瀛鑫公司进行担保未经过股东会授权。陈文明、中瀛鑫公司一审、二审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中泰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中瀛鑫公司进行担保未履行股东大会的通过程序，陈文明、中瀛鑫公司也未进行相关的抗辩。中泰公司上诉主张中瀛鑫公司应作为担保人对《还款计划》所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0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中瀛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对原审被告陈文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08944.32元，均由陈文明负担（预交的二审诉讼费本院不予退回，由陈文明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