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州市彩凤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高新区梧桐街道办闫村。法定代表人贾彩凤，经理。上诉人（一审原告）贾彩凤，女，汉族，1958年5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连凯，男，汉族，1960年3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志斌、熊雪冬，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槐街**。法定代表人王新亭，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咪啦，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住所地郑州高新区冬青街**。法定代表人李黎，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贾建彬，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常辉，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彩凤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因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以下简称梧桐办事处）确认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赔初31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彩凤（兼彩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连凯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志斌、熊雪冬，上诉人高新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咪啦、燕雪松，被上诉人梧桐办事处的副主任贾建彬及委托代理人常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一审诉称：郑州市彩凤养殖有限公司原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贾庄村一组拥有3000多平方米的厂房，2013年7月5日，梧桐办事处工作人员将养殖场的原厂房全部拆毁。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将已被拆毁的原厂房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2、判令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赔偿损失14996889.55元；3、诉讼费由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承担。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贾彩凤、周连凯系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办事处贾庄村**的村民。1997年11月1日，贾彩凤与贾庄村第一村民组（时属郑州市中原区沟赵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该组荒地一处用于开办种植、养殖试验场。1998年至2000年，贾彩凤先后取得（98）建管（许）字第382号、（99）建管（许）字第166号、（2000）建管（许）字第157号《建筑许可证》，在其承租土地上修建了441㎡办公用房、823.9㎡生产用房（鸡舍）和807.8㎡生产用房（鸡舍、羊舍）。2001年7月24日，郑州市彩凤养殖有限公司在该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贾彩凤，股东为贾彩凤和周连凯，注册资本为51万元。2013年5月14日，梧桐办事处作出梧桐政【2013】12号《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贾庄村合村并城拆迁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决定成立梧桐办事处贾庄村拆迁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对贾庄村进行合村并城拆迁改造。之后，郑州市彩凤养殖有限公司的办公用房、生产用房及其他地上附属物均被拆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贾彩凤、周连凯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高新区管委会、梧桐办事处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问题。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郑行初字第01043号行政判决已确认高新区管委会对彩凤公司办公用房和生产厂房的拆除行为违法，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行终971号行政判决也维持了该判项，仅是将本案的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说明本案诉讼双方的主体资格以及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均已被生效裁判所确认。故高新区管委会提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及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与生效裁判确认的内容相违背，不予支持；（二）关于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彩凤公司的办公用房和生产用房及其他地上附属物已被高新区管委会违法拆除，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无法就其房屋价值和其他财产损失情况举证，故应当由高新区管委会就相关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高新区管委会未就该损失情况进行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要求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将已被拆毁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因贾庄村已统一实施合村并城拆迁改造，房屋恢复原状已无法实现，故高新区管委会应对被拆除的房屋进行赔偿。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主张应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赔偿其办公用房，并未明显超过合理范围，而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亦未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41㎡办公用房的损失计算为1323000元（441㎡×3000元/㎡）。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主张应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赔偿其生产用房，明显超过市场合理价格，故酌定1631.7㎡生产用房的损失为815850元（1631.7㎡×500元/㎡）。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主张的围墙、花池、树木等其他地上附属物财产损失，根据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举证情况，酌定该损失为100000元。以上财产损失共计2238850元。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主张的超出该部分赔偿金额，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郑州市彩凤养殖有限公司、贾彩凤、周连凯违法拆迁损失22388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驳回郑州市彩凤养殖有限公司、贾彩凤、周连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的厂房面积并非只有建筑许可证上所记载的面积，一审法院仅认定证载面积，按照一层面积予以赔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办公房和厂房赔偿标准过低，不能弥补强拆所造成的损失；（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围墙、花痴、树木等附属物财产损失酌定赔偿的数额太低，没有进行相关评估；（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停产停业损失没有作出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高新区管委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涉案办公用房是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应当依据郑州市政府的相关文件认定赔偿标准，补偿面积应当以证件记载面积为准；（二）一审法院认定办公用房、生产用房赔偿错误，彩凤公司修建房屋必须服从城市统一规划，赔偿标准应当依据郑州市政府的统一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据郑州市政府的补偿标准进行改判。被上诉人梧桐办事处答辩称：本案上诉人周连凯对涉案拆除行为是认可的，补偿标准也已经取得其本人同意，周连凯可以随时与贾庄村委会进行书面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领取后续补偿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是否应当就涉案拆除行为进行赔偿的问题。彩凤公司的办公用房和生产用房及其他地上附属物已被高新区管委会违法拆除，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无法就其房屋价值和其他财产损失情况举证，应当由高新区管委会就相关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因高新区管委会未就该损失情况进行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要求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将已被拆毁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因贾庄村已统一实施合村并城拆迁改造，房屋恢复原状已无法实现，故高新区管委会应对被拆除的房屋进行赔偿；（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1、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一审主张应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赔偿其办公用房，二审主张按商品房价格赔偿，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高新区管委会和梧桐办事处亦未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常理等，认为3000元/㎡未超过合理标准，应予认可，该项损失为1323000元（441㎡×3000元/㎡）。同理，本院对一审法院酌定的500元/㎡的生产用房的裁量予以确认，1631.7㎡生产用房的损失为815850元（1631.7㎡×500元/㎡）；上诉人高新区管委会主张应按郑州市政府确定的补偿标准赔偿，因补偿和赔偿的法律依据与事实基础不同，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根据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的举证，能认定养殖场的鸡舍是两层，并非一层，但第二层未办理建筑手续。一审法院关于生产用房中的鸡舍少认定了第二层，本院予以纠正，应按照1227.8㎡的有证面积为基础，推定第二层面积为1227.8㎡，因第二层鸡舍没有相关手续，酌定赔偿相关材料费损失为200元/㎡，该项损失计算为245560元（1227.8㎡×200元/㎡）。3、关于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主张的围墙、花池、树木等其他地上附属物财产损失，根据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100000元。因该损失计算中已经包括了附属物损失，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要求对猪舍、消毒室等附属物予以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以上财产损失共计2484410元；（三）关于彩凤公司、贾彩凤、周连凯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和搬迁费的问题。因该项损失是补偿项目，不属于直接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但本案涉案房屋因被高新区管委会强拆，使彩凤公司不能在合理期限内安排生产经营，该损失应予赔偿。考虑到上诉人的主张、重新生产的合理时间、合理投入以及正常经营的盈利与风险等因素，该项损失确定为500000元为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部分裁判理由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赔偿金额部分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行赔初31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其中财产损失部分确定为2484410元；二、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郑州市彩凤养殖有限公司、贾彩凤、周连凯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共计500000元；三、驳回郑州市彩凤养殖有限公司、贾彩凤、周连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原永杰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陈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