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石汶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北，黑龙江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迎宾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子林，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梁佰东，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慧波，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文福，男，195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代理人杨艺梅，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翔龙公司）因诉绥化市人民政府（下称绥化市政府）确认房屋登记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1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3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翔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北，被上诉人绥化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佰东、李慧波，原审第三人贾文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艺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8月20日和2002年10月24日，绥化市政府为贾文福分别颁发了96平方米和14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后在原房屋所有权证上将96平方米和140平方米分别更改为124平方米和203平方米。2011年3月15日，翔龙公司与绥化市政府签订《绥化经济开发区六禾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约定由翔龙公司开发建设该项目，同时约定由绥化市政府负责六马架屯的整体拆迁工作，翔龙公司承担拆迁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2011年3月15日，绥化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贾文福根据《六禾新城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了贾文福所有的124平方米和203平方米房屋，并同意贾文福回迁新建楼房。2015年1月，翔龙公司按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将回迁房屋交付贾文福。翔龙公司称2016年11月29日得知原绥化经济开发区宝山镇政府乡建助理张广林通过涂改、私填、越权审批等形式给24户回迁户办理房照，其中贾文福原有合法有照房屋96平方米和140平方米，1998年和2002年将有照房屋分别增至124平方米和203平方米。翔龙公司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绥化市政府为贾文福办理的房照违法；2.绥化市政府赔偿翔龙公司经济损失216580.00元；3.诉讼费用由绥化市政府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本案中，翔龙公司起诉请求确认绥化市政府为贾文福办理的房照违法，并赔偿翔龙公司经济损失，因张广林为贾文福办理房照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滥用职权，无需再行确认违法，故本案应适用两年的时效规定。翔龙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知道张广林为24户回迁户违规办理房照，其于2018年3月6日提起行政赔偿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绥化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贾文福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后，张广林因滥用职权被定罪免处，对贾文福违规所得面积部分未做收缴等处理，贾文福持有的203平方米和12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也未被职能部门撤销或注销，在房屋所有权证未被撤销或注销及征收补偿协议未被确认无效和解除的情况下，翔龙公司应按征收补偿协议履行交房义务。综上，翔龙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翔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翔龙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绥化市政府应对翔龙公司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具体理由如下：1.绥化市政府工作人员张广林滥用职权的违法事实已经确认，绥化市政府应当承担赔偿义务。2.违法事实已经造成翔龙公司直接损失，绥化市政府依法应当进行赔偿，原审判决以贾文福持有的房照及补偿协议未被撤销，驳回翔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绥化市政府答辩称：1.绥化市政府与贾文福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涉案产权证没有被确认违法，亦未被职能部门撤销或注销，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翔龙公司应按照《绥化经济开发区六禾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的约定，承担拆迁费用，交付安置房。2.翔龙公司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没有造成翔龙公司实体权益损害，翔龙公司无权提起行政诉讼及国家赔偿。3.即便翔龙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贾文福答辩称：1.同意绥化市政府的答辩意见。2.既然是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没有被撤销之前，就是合法有效的，依据房证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取得回迁房屋也是合法有效的，翔龙公司无权要求赔偿。3.翔龙公司的既得利益没有受到损失，征收房屋签订协议时，翔龙公司、政府、贾文福都在场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测量核实，房屋面积与产权证面积一致。4.翔龙公司在2013年就知道张广林办理产权证一事，而自愿将房屋交给贾文福，贾文福缴纳费用，合法取得房屋，翔龙公司依据扩建翻建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张广林案件造成损失的对象是绥化市政府，不是翔龙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翔龙公司以绥化市政府为贾文福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并造成其损失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且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首先，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条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本案而言，贾文福于1998年和2002年分别取得两个房屋所有权证时，绥化市政府尚未对该房屋进行征收。翔龙公司是于2011年与绥化市政府签订的《绥化经济开发区六禾新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已经约定了包括贾文福房屋在内的所有回迁房面积，同时约定回迁改造用地将由政府划拨给翔龙公司。由此可见，绥化市政府作为房屋征收主体，与贾文福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并未对翔龙公司的利益造成减损。原绥化经济开发区宝山镇政府乡建助理张广林因滥用职权被定罪免处的个人违法行为并未直接对翔龙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翔龙公司与绥化市政府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之间缺乏直接性，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其次，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依据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该条规定的起诉期限是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开始计算，而并非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违法之日起开始计算。在一、二审庭审中，翔龙公司均自认在绥化市政府与贾文福签订补偿协议时就已经知道了贾文福房屋所有权证的内容，即便赋予翔龙公司原告主体资格，其于2018年3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翔龙公司认为其于2016年11月29日才知道张广林为24户回迁户违规办理房照，起诉期限应从此时开始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翔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且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翔龙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不当，但体现了对翔龙公司诉权的充分保护，判决驳回翔龙公司诉讼请求亦未对其权益造成减损，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翔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跃审判员  张俊伟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吴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