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刑初6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康，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刘渊东、王义全，上海慧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凃节，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管红霞、颜颢，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康、凃节犯强奸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康及其辩护人刘渊东、王义全，被告人凃节及其辩护人管红霞、颜颢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孙某某到庭作证。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康、凃节于2017年10月7日5时50分许，酒后与同伴共同至本市清溪路XXX号东金国际量贩式KTV，发现该KTV已打烊，被告人陈康、凃节在该KTV111包房门口碰见正在打扫卫生的被害人孙某某，遂与孙搭讪，以找其聊聊为由骚扰孙，遭孙拒绝，后被告人陈康在该KTV走廊处追上孙某某，并将孙强行拖拽进333包房，在该包房卫生间内与孙强行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凃节寻找陈康至333包房，在进入该包房卫生间时，看见陈康与孙某某均赤裸下身，陈康坐在马桶上，正在亲吻面对面坐在其腿上的孙某某，且用手摸孙的胸部，被告人凃节即表示“要玩大家一起玩”，随即脱下裤子，从孙某某背后强行与孙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凃节接到陈康女友的电话，离开333包房至KTV楼下拦阻陈康女友，被告人陈康随即将卫生间门锁上，再次与孙强行发生性关系。之后，孙某某丈夫胡某1前来接孙下班，在333包房卫生间发现陈康与孙某某，陈康即趁机从333包房逃出，在该KTV大堂遇见其女友与被告人凃节后一同逃离现场，被害人孙某某及其丈夫追赶未果，后闻讯赶至的孙某某的儿子胡某2当即报警。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相关的监控视频，上海港公安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提供的就诊记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检验报告》，证人胡某1、刘某某、黄某某、胡某2的证言，相关的手机通话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被告人陈康、凃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康、凃节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陈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康、凃节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康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陈犯强奸罪均无异议，但均提出，陈康强奸未得逞，应予认定犯罪未遂；被告人凃节辩称，其在进入333包房卫生间时，看见陈康与一女子赤裸下身坐在一起，其当时不知该女子是被害人孙某某，后其抠摸该女子下体、胸部，并脱下裤子欲发生性关系，因此时接到陈康女友的电话，其发现该女子就是被害人孙某某，随即放弃了发生性关系的意图，离开现场；凃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凃节主观上无强奸被害人的意图，客观上没有采用强迫手段，亦未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故凃节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康、凃节于2017年10月7日清晨，酒后至本市清溪路XXX号东金国际量贩式KTV，该KTV已停止营业，被告人陈康、凃节在该KTV111包房门口碰见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被害人孙某某，遂与孙搭讪，要求孙停止打扫并陪同聊聊、玩玩，孙当即拒绝并离开，被告人陈康随后沿走廊追上被害人孙某某，并将孙强行拖拽进该KTV333包房卫生间，脱去孙的裤子欲强行奸淫，此时，被告人凃节寻找陈康至333包房并进入卫生间，看见陈康与孙某某均赤裸下身，陈康坐在马桶上，亲、摸面对面坐在其腿上的孙某某的胸部，被告人凃节即脱下裤子，从孙某某背后欲强行发生性关系，因接到陈康女友的电话，被告人凃节离开333包房至KTV楼下拦阻陈康女友，被告人陈康随即将卫生间门锁上，再次欲与孙强行发生性关系，因孙某某丈夫胡某1前来接孙下班，被告人陈康从333包房逃出，在该KTV大堂遇见其女友与被告人凃节，后一同逃离现场。当日，被告人陈康、凃节被公安人员抓捕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当某证言及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0月7日清晨，孙在东金国际量贩式KTV3楼111包房打扫卫生，陈康、凃节要求孙停止打扫并陪同聊聊、玩玩，且拉孙的手，孙当即表示“你们找错人了”，并挣脱沿过道逃离，陈康随后追上，将孙强行拖拽至该KTV333包房卫生间内，撩起孙的上衣、脱去孙的裤子，亲、摸孙的胸部并强行与孙发生性关系；此时，凃节进入333包房卫生间，称“我也要玩几下，两人一起玩”，并脱下裤子，从孙某某背后与孙强行发生性关系，后因接到电话，凃节离开333包房卫生间，陈康随即将卫生间门锁上，再次强行与孙发生性关系，后孙丈夫前来接孙下班，找寻至333包房并敲卫生间的门，陈康即趁机逃跑，并与凃节及陈的女友一同离开现场，孙某某等人当即报警的事实及从陈康追赶被害人孙某某至凃节进入333包房的时间间隔仅4分钟左右的情况。2、证人胡某1、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7日清晨6时5分许，胡某1至东金娱乐城接妻子孙某某下班，寻找至3楼333包房时，发现该包房卫生间内有人，胡某1当即敲卫生间的门，后有一男子开门并逃跑，胡某1当即追赶该男子未果，该男子与另一同行的男子逃逸，之后，胡某1打电话通知其儿子胡某2并让胡某2报警的事实。3、上海港公安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提供的就诊记录及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孙某某经验伤，其伤情为左季肋部软组织挫伤、右小腿擦伤，后经鉴定，构成轻微伤。4、上海港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及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公安机关从东金国际量贩式KTV333包房卫生间的地面上提取的烟蒂系被告人凃节所留。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7日清晨，其打电话给陈康，陈康一直没接，其即打电话给凃节，获悉陈康在东金娱乐城KTV唱歌，其当即前往，在楼下遇见凃节，其询问陈康在哪里，凃节称不知道，因其不相信，凃节将其带至3楼大厅，后其看见了陈康，旁边还有一个阿姨和一个大叔，陈康拉住其往楼下跑，那个阿姨和大叔追了下来，随后其和陈康回到自己家中的事实。6、被告人陈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7日清晨6时左右，陈康与凃节等人到了东金娱乐城KTV，当时已经打烊，在3楼过道内，陈康看见凃节和一个保洁阿姨，因怀疑凃节对保洁阿姨动手动脚，陈康即追赶保洁阿姨至333包房门口，并不顾保洁阿姨的反抗，将保洁阿姨强行拖拉至333包房卫生间内，陈康把自己裤子全脱掉，坐在马桶上，并将保洁阿姨的裤子全拉掉、脱掉，让保洁阿姨腿分开面对陈坐在陈腿上，欲强行奸淫，因酒喝多的缘故而未得逞，陈康即将保洁阿姨的衣服、文胸拉上去，亲、摸她的胸部，此时，凃节进入333包房卫生间，站在保洁阿姨身后用手摸阿姨的胸部并脱下裤子，称也要玩一下，后凃节的电话响了，凃节离开卫生间接电话，陈康随即锁上卫生间房门，拉住保洁阿姨，欲再次强行发生性关系，但仍未得逞，之后，因听见有一男子敲打卫生间的门并喊叫，陈康即打开卫生间门逃跑，在大厅遇见其女友，后一同离开现场的事实及当时凃节进入卫生间时，有光透进，涂是可以看见陈康和保洁阿姨的脸的情况。7、被告人凃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7日清晨，凃节与陈康等人到了东金娱乐城KTV，当时已经打烊，凃节、陈康在一包房内见一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即要求保洁阿姨停止打扫并陪同聊聊、玩玩，陈康还拉住保洁阿姨的手，保洁阿姨当即挣脱，称凃、陈找错人了，并逃出包房，陈康随后追赶；过了约3、4分钟，凃节至333包房，推门进入卫生间，看见陈康和保洁阿姨均赤裸下身，陈康坐在马桶盖上，保洁阿姨坐在陈的大腿上，陈在亲保洁阿姨的嘴并摸其胸部，凃节即表示也要玩一下，并脱去裤子，从保洁阿姨身后欲与其发生性关系，此时，凃节接到陈康女友打来的电话，随后离开卫生间去应付、阻拦陈的女友并对其谎称不知陈康在哪里，后凃节听见包房传出很急、很响的敲门声，看见陈康逃跑，有一50余岁的男子随后追赶，之后陈康拉着其女友逃离现场的事实及333包房的大门玻璃是透明的，走廊灯光可以通过大门玻璃射进来，卫生间门一开，光就能照进来，所以凃节进入卫生间时，可以看得见卫生间内情况的情况。8、相关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康、凃节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陈康前罪的刑满释放日期。9、上海港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康、凃节均于案发当日被公安人员抓捕归案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及被害人当某陈述，并由公诉人当某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凃节提出其在进入333包房卫生间时，其不知卫生间内女子就是被害人孙某某，后其脱下裤子欲发生性关系，因此时接到陈康女友的电话，其发现该女子就是被害人孙某某，随即放弃了发生性关系意图的辩解及凃节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凃节主观上无强奸被害人的意图，客观上没有采用强迫手段，亦未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故凃节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陈康、凃节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陈康、凃节在与孙某某搭讪并要求孙停止打扫并陪同聊聊、玩玩时，孙即已明确表示拒绝并逃离，随后被告人陈康追赶孙并将孙强行拉拽至333包房卫生间实施奸淫，凃节进入卫生间后看见陈康与孙某某均赤裸下身，陈康坐在马桶上，亲、摸面对面坐在其腿上的孙某某的胸部，即脱下裤子，从孙某某背后欲强行发生性关系及凃节进入卫生间时，有光线透进，凃节能看清卫生间内情况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与监控视频显示的从陈康追赶被害人至凃节进入333包房的时间间隔仅4分钟左右的情况相符，足以证实被告人凃节在进入333包房卫生间时，即已明知卫生间内的女子就是被害人孙某某，凃节在明知孙某某不情愿的情况下，仍脱去裤子，与孙强行发生性关系，该行为已符合刑法规定的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论处，故被告人凃节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且无证据作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康、凃节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康、凃节犯强奸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康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康强行拖拽被害人进入333包房卫生间并欲强行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凃节在进入333包房卫生间看见陈康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明知是违背被害人的意愿，仍脱下裤子欲强行发生性关系，且在凃节离开后，陈康锁上卫生间门，欲再次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故陈康、凃节主观上具有强行奸淫被害人的共同犯意，客观上先后实施了奸淫行为，本案应认定为具有轮奸情节；鉴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康、凃节的强奸行为已得逞，根据刑法谦抑原则，应认定本案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陈康、凃节均可减轻处罚，陈康的辩护人提出应予认定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妇女性的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26年10月6日止。)二、被告人凃节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7日起至2024年10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卞 飙审 判 员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四）二人以上轮奸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六条……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