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刑初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玮，女，汉族，1983年9月8日出生，硕士研究生文化，广东省梅县人，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系广东省生产力促进中心合作交流部项目经理（正科级）。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任力、苗继军，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玮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以一审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继承、助理检察员梁元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玮及其辩护人任力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8年3月，被告人张玮从广东省生产力促进中心借调至广东省科技厅工作。2009年底，张玮与时任广东省科技厅副厅长的钟小平（另案处理）发展成情人关系。在此期间，张玮通过钟小平结识了广州嘉事百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嘉事百洲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某及其妻子尹某，尹某便通过张玮逐渐拉近同钟小平之间关系。之后，钟小平多次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尹某、刘某的嘉事百洲公司及其客户（相关医院医生）在广东省科技厅申报项目课题和获取资金扶持。2012年，受尹某、刘某请托，钟小平向江门市科技局局长彭某打招呼，要求彭某关照尹某、刘某的公司在江门地区医院的业务。后尹某、刘某的公司在江门地区相关医院销售额达到人民币4000余万元。在2012年和2015年年间，钟小平以张玮需要买房和购买新三板上市公司原始股为由，先后两次收受尹某、刘某贿送的人民币合计140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张玮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钟小平、尹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线索来源、立案决定书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玮明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钟小平，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仍共同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张玮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张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对其判处最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玮主动、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张玮有以下从轻从宽情节：张玮在纪委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主动退赃140万元；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是初犯、自首。3.同意公诉人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被告人张玮从广东省生产力促进中心借调至广东省科技厅工作。2009年底，张玮与时任广东省科技厅副厅长的钟小平（另案处理）发展成情人关系。在此期间，张玮通过钟小平结识了广州嘉事百洲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嘉事百洲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某及其妻子尹某，尹某便通过张玮逐渐拉近同钟小平之间关系。之后，钟小平多次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尹某、刘某的嘉事百洲公司及其客户（相关医院医生）在广东省科技厅申报项目课题和获取资金扶持。2012年，受尹某、刘某请托，钟小平向江门市科技局局长彭章瑞打招呼，要求彭章瑞关照尹某、刘某的公司在江门地区医院的业务。后尹某、刘某的公司在江门地区相关医院销售额达到人民币4000余万元。在2012年和2015年年间，钟小平在与张玮商量后，让张玮以需要买房和购买新三板上市公司原始股为由，先后两次收受尹某、刘某贿送的人民币合计140万元。张玮将其中的10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晖悦三街10号保利天悦花园第25幢第28层2804号房屋，占该房屋成交价的43.8%。在提起公诉前，张玮退缴其受贿所得赃款14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证人尹某、刘某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单、房屋买卖合同，同案人钟小平和被告人张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玮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40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受贿的共同犯罪中，张玮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受指使收受他人贿赂，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玮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张玮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玮具有坦白、从犯等从宽处理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玮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张玮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所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玮构成自首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玮退缴的受贿所得赃款140万元，应予以没收；被告人张玮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晖悦三街10号保利天悦花园第25幢第28层2804号的房屋系张玮用受贿所得的100万元和合法财产所购买的，且张玮已全部退缴了受贿所得，故该房屋中100万元所对应的43.8%份额及其收益在扣减100万元后应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张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暂扣在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张玮退缴的受贿所得赃款140万元，予以没收，由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玮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晖悦三街10号保利天悦花园第25幢第28层2804号房地产中43.8%的份额及其收益在扣减100万元后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恒军审判员  罗 杰审判员  焦录强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赖美玲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