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2921刑初6号 公诉机关临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 辩护人丁德云，临夏大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夏县人民检察院以临县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延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丁德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绰号飞毛腿）于2012年12月至2017年12月在东乡县那勒寺镇那勒寺村担任清真大寺教长期间,以商铺不得出售烟酒为由，多次纠集他人，任意打砸商铺物品及其设施，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在街道禁烟的事情属实。因当地贩毒、吸毒人员较多，危害青少年身心健康，故在那勒寺街道公开焚烧香烟，垃圾食品，宣讲吸烟有害健康，意在劝化青少年远离毒品及垃圾食品，并无过激行为。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与本人无关。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被告人身为阿訇，宣讲青少年吸烟有害健康是职责所在，但其越过执业边界，带领寺内学员走出清真寺，打砸销售香烟的商铺，干涉商业宣传活动，毁损他人财物，有悖法律规定。基于被告人对青少年的教育初衷，请求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绰号飞毛腿）于2012年12月至2017年12月在东乡县那勒寺镇那勒寺村担任清真大寺教长期间,以商铺不得出售烟酒为由，多次纠集他人，任意打砸商铺物品及其设施，干涉商业宣传活动、损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因被告人马某某长期在那勒寺清真大寺宣扬禁烟禁酒，致使在那勒寺街道经营烟酒铺的马国华被房东赶走。 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某以净化宗教为由，在那勒寺街道组织信教群众聚众公然焚烧香烟及部分食品，当众宣讲恐吓群众，在那勒寺街道禁烟禁酒，期间多次使用侮辱性词汇“囊尕”（指汉族群众），扩大“清真”范畴，言行极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4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马某某发现被害人黄毅在那勒寺街道经营的商铺出售香烟，带领清真寺“满拉”对该商铺进行任意打砸损坏，造成1390元的经济损失，被害人黄毅迫于宗教压力未敢向公安机关报案，迫使商铺停业并将商铺转让。 2014年5月1日，被告人马某某以那勒寺镇电信营业厅宣传产品广告时音响设备声音太大为由，带领清真寺“满拉”对营业厅进行任意打砸损毁，造成经济损失9000余元。 2014年5月1日前，被告人马某某发现被害人马宋吉给在那勒寺街道的商铺内出售香烟，后带领清真寺“满拉”对该商铺进行任意打砸损毁，造成经济损失2190元，被害人马宋吉给迫于宗教压力未敢报案并将商铺转让，造成经济损失。 2014年夏季的一天，被告人马某某因发现被害人马木洒在那勒寺街道经营的商铺内出售香烟，带领清真寺“满拉”对该商铺进行任意打砸损坏，造成经济损失2050元，被害人马木洒迫于宗教压力未敢报案，并在清真寺寺管会的威胁下被迫停止营业将商铺转让。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立案登记表一份，证实2018年4月23日，东乡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在互联网巡查时发现一名为“飞毛腿那勒寺镇禁烟运动”的视频舆情，遂移交东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立案侦查的事实。 （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4年五一期间东乡县电信公司在东乡县那勒寺街道宣传新产品搞活动时，租赁的音响设备等物品被他人进行恶意打砸，后东乡电信公司向设备出租方赔偿损失4000元人民币，但因时间过长，人员调动等原因无法查询该笔赔偿款项具体出账记录，及赔偿清单的事实。 (3)抓获经过一份，证实东乡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在互联网巡查时发现一名为“飞毛腿那勒寺镇禁烟运动”视频舆情，经调查发现，家住广河县阿力麻土乡古城村新家庄2社18号的马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8年4月26日14时许，口头传唤马某某到东乡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的事实。 (4)关于网曝“东乡县那勒寺镇禁烟行动”一事调查报告一份，证实2018年4月24日东乡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于网曝“东乡县那勒寺镇禁烟行动”一事的事件来源，以及初步调查情况进行说明的事实。 (5)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6)指定管辖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8月8日临夏州人民检察院指定临夏县人民检察院管辖马某某寻衅滋事一案的事实。 (7)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2月5日东乡县公安局对违法行为人马哈麦得、马满素录、马而力等人均予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各处罚款500元人民币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长福证言，证实其在那勒寺街道吸烟时，遭到阻拦后不敢在街道吸烟的事实。 （2）证人何忠华证言，证实听说被告人在清真寺讲经时经常宣讲禁烟禁酒，以清真寺名义打砸过出售烟酒的商铺，还在那勒寺街道公开焚烧香烟的事实。 （3）证人包由苏证言，证实其听说因那勒寺街道一个叫“那素”的商铺音响声音太大，遭被告人手下的“满拉”（学经人员）打砸，因此事马某某被辞学。被告人在那勒寺清真寺担任阿訇期间，以清真寺名义严禁那勒寺街道所有商铺出售烟酒，并扬言如被发现就会将商铺砸掉，之后那勒寺街道所有商铺都不敢出售烟酒。另被告人还严禁那勒寺街道播放流行音乐。还证实被告人在那勒寺街道进行过焚烧香烟及垃圾食品的活动，并宣讲那勒寺街道不准出售香烟，不准穆斯林群众吸烟喝酒，言语过激。 （4）证人妥奴黑证言，证实2015年冬天的一个中午，被告人在那勒寺街道焚烧了香烟、方便面等物品，并宣讲信教群众不能吸烟，不能吃非清真食品，言语过激。 （5）证人马比两里证言，证实听说被告人带人砸了“那素”的商铺。被告人在那勒寺清真寺当阿訇期间，寺里的几个“满拉”到其商铺以清真寺的名义不准其售卖香烟和啤酒，后因生意萧条，被迫关闭。被告人在那勒寺担任教长期间严禁烟酒，言论和做法有些过分。 （6）证人马志忠证言，证实被告人在那勒寺清真寺当阿訇期间，打着宗教的名义为自己立威信，利用手中的权利带领“满拉”对一些商铺进行打砸。要求那勒寺的妇女不许在街上转，不许街道的商铺悬挂带有人像的广告牌，不准出售香烟和酒，如有商铺违反其要求，就会带领“满拉”进行打砸，同时还要求商铺的房东将商铺收回，如房东不收回，就将房东一家从那勒寺清真大寺赶出，并戴上异教徒的帽子。2014年4月，马某某在那勒寺街道开展了禁烟、禁酒活动。当天，被告人组织“满拉”对街道卖烟的商铺进行搜查，将搜查到的香烟在那勒寺供销社门前统一进行了焚烧，并对克什间一村民在那勒寺街道开的烟酒铺进行了打砸。2014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在街道看见有个卖眼镜的男子在吸烟，便将该男子的香烟夺走并进行了踢打。2015年1月，一临洮人在那勒寺街道开了一家服装店，雇佣了几个那勒寺妇女当营业员，马某某得知后，带着寺里的“满拉”去警告那几个妇女，让她们不要再打工，不然就将她们的家人从寺里除名，并要求街道的广告牌不能有人像，期间带领“满拉”将街道一卖头巾的商铺的广告牌强行拆除。2017年10月份的一天，马某某带领寺里的几个阿訇和“满拉”将其位于那勒寺街道的一间服装店进行了打砸。一个叫“松果”的店主因为售卖香烟，商铺被砸。被砸商铺的店主迫于宗教压力，对马某某的行为敢怒不敢言，如果报案，马某某就会利用清真寺阿訇的身份将受害人从寺里除名，所以都不敢说他的不对。 （7）证人马赛二代证言，证实马有苏在经营电信营业厅期间，因商铺门前摆放的音响喇叭播放的声音太大，遭马某某带人打砸的事实。 （8）证人马一四么二力证言，证实2015年听说被告人在那勒寺街道焚烧香烟和一些垃圾食品，呼吁大家不要抽烟，不要购买垃圾食品，这些都是危害身体的。2017年10月份，街道上一个服装店遭寺里“满拉”打砸。被告人在清真寺讲经时宣讲街道上不能出售香烟，垃圾食品。 （9）证人马占清证言，证实被告人在清真寺讲经或集中做礼拜时宣传烟酒、垃圾食品的危害性，并倡导那勒寺百姓不能吸烟、喝酒、吃垃圾食品，不准在那勒寺出售烟酒等。听说过被告人在那勒寺街道焚烧香烟的事。还听说“那素”的商铺因为音响声音过大与马某某手下的几个“满拉”发生了冲突，后寺管会出面进行了调解，其参与调解“那素”和马某某的助教（外号功夫）二人进行和好的事情。其认为被告人打砸他人商铺、公然焚烧香烟等行为不符合国法。 （10）证人马由奴证言，证实其听说过被告人带领“满拉”在那勒寺街道焚烧香烟及垃圾食品一事，还听说寺里的“满拉”在“那素”的商铺里打过架。被告人在寺里讲经时宣讲街道商铺不能售卖香烟。 （11）证人马阿不果证言，证实迫于清真寺压力，那勒寺街道商铺不敢公开售卖香烟，听说黄牟家一老者的商铺和“那素”的商铺遭那勒寺清真大寺“满拉”打砸的事实。 （12）证人马英彪证言，证实被告人在那勒寺清真寺当阿訇期间，其迫于压力，不敢在自己经营的商铺出售香烟。听说“那素”的商铺遭那勒寺清真大寺的“满拉”打砸的事实。 （13）证人马占彪证言，证实2014年4月上旬的一天早晨，其去寺里做礼拜，听见被告人在喇叭里喊：“南门村马占彪的商铺里卖烟，你们自己处理了。”几天后寺管会的人来到家中警告其房客不准在商铺中出售香烟，让其把房客赶走。后来被告人就带着“满拉”把房客的商铺砸了，房客就搬出去了。还听说黄牟家的商铺、马木洒的商铺都因为出售香烟遭被告人带领“满拉”打砸，2017年那勒寺街道“那素”的商铺也被砸了，具体原因不清楚。 （14）证人汪佐政的证言，证实其任职期间，电信公司宣传活动现场因音响声音太大遭“飞毛腿”带领“满拉”打砸的事实。后有关人员出面进行了调解。 （15）证人马俊平、高海南、闵保英、张玉华证言，证实那勒寺发生过几起因商铺售卖烟酒被打砸的事情，迫于宗教压力，受害人不敢报案。2014年五一期间，马辉负责的电信营业厅被“飞毛腿”带领“满拉”打砸，后由统战部和宗教局等部门出面调解处理了此事。马某某在担任那勒寺清真大寺教长期间，不准街道商铺出售香烟、不准回族妇女抛头露面，其宣讲言语极端，排斥其他教派，导致教派之间矛盾不断。 （16）证人马某某、马国明证言，证实听被害人马辉说过电信营业厅被“满拉”打砸之事并参与过调解。还听说过街道商铺因出售香烟或音响声音太大遭飞毛腿带领“满拉”打砸，马木洒商铺被砸就是因为出售香烟所致。 （17）证人马忠国证言，证实马某某在担任那勒寺清真大寺教长期间，不准商铺出售香烟，其曾看见“飞毛腿”带领“满拉”在“尕白书记”门前，几人进入商铺后不知什么原因弄碎了商铺门上的玻璃，后来听说“飞毛腿”带着“满拉”去街道的商铺里劝告不要卖香烟。还听说“那素”的商铺在2017年10月份因为音响声音太大与“满拉”发生过矛盾。 （18）证人马世英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其将位于那勒寺街道的商铺出租给马国华，经营期间，发现马国华在商铺里偷偷出售香烟，因“飞毛腿”禁止商铺出售香烟，害怕被清真寺发现打砸商铺，就以铺面翻修为由让马国华停止了经营。还听说“飞毛腿”在那勒寺街道公然焚烧香烟、多次打砸出售香烟、音响声音过大的商铺，其中一个商铺店主叫“那苏”。 （19）证人闵保英证言，证实听说那勒寺清真寺阿訇“飞 毛腿”带领“满拉”打砸电信营业厅音响设备的事实；还听说“飞毛腿”在街道上焚烧过香烟，并要求那勒寺街道商铺不得销售香烟，如果谁家商铺出售香烟，“飞毛腿”就会带领“满拉”去砸，故以后都不敢继续卖烟。 （20）证人高海南证言，证实那勒寺清真寺阿訇“飞毛腿”在2014年5月将东乡那勒寺电信营业厅音响物品打砸的事实；并对那勒寺街道出售香烟的商铺进行打砸，后在街道举行了一次“禁烟运动”，在街道中间公开销毁香烟。 （21）证人张学法证言，证实其听说电信营业厅被“飞毛腿”打砸的事实。 （22）证人张玉华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飞毛腿”对东乡县那勒寺马辉的电信营业厅进行了打砸；2014年冬季“飞毛腿”在那勒寺街道进行了一场禁烟运动，将香烟集体焚烧并进行了相关宣传，对出售香烟的商铺打砸。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毅、马阿英社陈述，三、四年前因其在经营的小卖部售卖香烟，被“飞毛腿”得知后让那勒寺清真寺里的一群“满拉”到其小卖部进行阻止。几日后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三四个人到其经营的商铺中，拿砖头打砸小卖部的门窗、鸡蛋、香烟、化妆品等，致使小卖部受损严重，被迫关门停业。听围观人员说那个带头的是“飞毛腿”。这次打砸给其造成五千多元的经济损失。后来还陆续听说那勒寺有几家商铺也遭打砸，那勒寺街道电信营业厅因为喇叭声音太大被砸，街道上一个卖烟酒的商铺被砸。 （2）被害人马辉、马秀兰陈述，2014年五一期间，因电信营业厅推广新产品搞宣传时音响声音大，遭“飞毛腿”带领的“满拉”和教员打砸，合计损失8900元。后乡政府、派出所、宗教局等有关部门出面调解了此事，因打砸人员是清真寺的，为以后的经营考虑，放弃赔偿要求。在“飞毛腿”担任教长期间，那勒寺街道禁止出售香烟，街道上不允许吸烟。2014年期间“飞毛腿”在街道上焚烧香烟和垃圾食品的一段视频被传在网上，自那以后那勒寺街道上再没有人敢抽烟，商铺也都不敢卖烟。黄毅的商铺因为卖烟被砸，和和土村的“舍果”的商铺因为卖烟，被房东赶走，经常听说“飞毛腿”带着阿訇打砸售卖香烟的商铺，但是具体打砸了谁家的不是很清楚。 （3）被害人马宋吉给、马祖力哈2018年4月26日陈述：四、五年前的一天下午两点左右，因其在自家经营的商铺里出售香烟，“飞毛腿”得知后带着四个“满拉”来到其商铺，摆放在门前的鸡蛋被打砸，另外四个“满拉”手拿木棍砸商铺的门窗，以及商铺内摆放的扑克牌等货物，造成大概五、六千元的经济损失。因害怕宗教势力，未敢报案。 （4）被害人马木洒、马海吉者陈述：2013年3月份的一天，那勒寺清真大寺的“飞毛腿”来其店里，警告其商铺里再不许出售香烟。一个多月后，“飞毛腿”以商铺出售香烟为由，带领几个“满拉”将其商铺进行了打砸。造成八、九千元的损失。后巴五学东和一四么力将其商铺门上锁，不准其经营。 （5）被害人马国华陈述，2014年，其被房东以商铺中出售香烟为由从租赁经营的商铺中赶走，因清真寺不准商铺出售香烟，房东迫于压力，不让其继续经营。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7、8月份，其在东乡县那勒寺镇供销社门前组织清真寺“阿訇”和“满拉”焚烧了一些香烟、方便面和垃圾食品，并向围观群众宣讲吸烟有害健康，教育穆斯林群众不要吸烟，青少年不要吃垃圾食品，妇女不能穿太暴露的衣服上街，街道商铺不能出售香烟，音响声音不能太大，街道上也不能有吸烟的现象。没有以清真寺的名义强行禁止过商铺买卖烟酒，没有组织或唆使过“满拉”对售卖香烟的商铺和妇女打工的商城进行过打砸。其在那勒寺传教期间，寺里的阿訇和“满拉”对那勒寺的商铺有过打砸行为，但都是事后听说的，其从未参与或指使过。电信营业厅和“那苏”商铺被砸后，都由他人出面进行了调解。对在那勒寺街道抽烟的卖眼镜的商贩只是规劝其不要抽烟，并没有殴打。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均不属实。认为其禁烟的想法是对的，做法欠妥，但不构成犯罪。 5.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市场调查记录各四份，证实被害人马宋吉给、马木洒、黄毅三家商铺及电信营业厅被打砸后对受损物品价格进行评估的事实。几家商铺损失合计14700元。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5份：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电信营业厅、黄毅商铺、马木洒商铺、马宋吉给商铺进行勘验的事实，附现场图及照片。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马木洒、马辉等人辨认被告人马某某的事实，附辨认照片； （3）提取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4月26日公安机关为了搜集、固定证据对被告人马某某随身携带的三星手机内的录音进行提取，该手机录音机列表内提取到2017年11月24日标题为“飞毛腿阿訇演讲信仰危机1”（时长00:13:35）录音一份的事实。 7.视听资料：证实马某某组织寺内人员在那勒寺街道公然焚烧香烟、方便面等零食，宣讲那勒寺街道商铺不能出售香烟，街道上不能吸烟、音响声音不能太大，妇女不能穿太暴露的衣服上街，发表极端言论，具有一定的煽动性，经互联网传播，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证据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马某某除对那勒寺街道焚烧香烟、食品的证据材料予以认可之外，对其他证据均以他人蓄意陷害为由，予以否认。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虽不承认其带领“满拉”打砸商铺的违法犯罪事实，但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无视国法，借用宗教势力，纠集他人，肆意挑衅，骚扰、恐吓他人，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和较大的经济损失，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在担任那勒寺镇那勒寺村清真寺教长期间为宣扬个人主张，公然借宗教之名，在当地禁止出售香烟，破坏正常商品流通秩序，对出售烟酒的商铺进行打砸造成财物毁损，在公共场所公然焚烧香烟等物品，发表不利于团结、不利于社会和谐的极端言论，给当地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被告人马某某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但公诉人当庭所出示的大量有效证据足以证明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基于被告人对青少年的教育初衷，请求宽大处理的辩解理由合议庭在评议时已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马某某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6天，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许艳华 审 判 员 马玉林 审 判 员 周爱芬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祁光鑫 书 记 员 方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