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1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平，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猛，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世忠，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湛，宁夏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文海，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红，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系岳文海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嵩山，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系岳文海之子。上诉人马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文世忠、杨月红、岳文海、岳嵩山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小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文世忠对上诉人马小平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小平与文世忠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涉案车辆的交易内容，马小平完成了付款义务，车辆已过户，物权已发生转移，一审认定文世忠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不能成立；2、双方协议约定购车款于2016年4月19日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结合车辆已过户的事实，可以证实车款已付清；3、马小平与被上诉人杨月红、岳文海、岳嵩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有债务人另提供的奔驰轿车进行担保，后也是以该抵押车辆加部分现金实现了债权。一审认为上诉人在债权没有清偿的前提下交易抵押物不合常理，该认定无事实依据；4、一审中文世忠陈述系岳文海等人让其起诉上诉人，并为其聘请律师起诉岳文海，四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嫌疑，岳文海等向文世忠出具的承诺书、借条等均系为本次诉讼出具，是伪造证据的行为；5、马小平没有对文世忠的财产实施侵权或者无权处分行为，没有对其造成损失，因此主张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马小平的起诉。被上诉人文世忠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为了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上诉人欺骗被上诉人签订了二手车交易协议，该交易协议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未收到涉案车辆车款。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改判支持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月红、岳文海、岳嵩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文世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用于担保抵押的宁ARZ5**号起亚K3轿车折价款116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原告在银川恒信国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白色起亚K3轿车一辆，价格116800元。后原告将该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车牌号为宁ARZ5**。2015年8月31日，被告杨月红、岳嵩山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马小平借现金20万元，被告杨月红、岳嵩山向被告马小平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中约定：“文世忠承担责任，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由文世忠偿还并附连带偿还责任。担保人承诺自愿将白色起亚K3宁ARZ5**车辆作为抵押，岳嵩山自愿将白色奔驰A180车号为宁AYZ0**车辆作为抵押”。案外人张迪以被告岳嵩山妻子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原告文世忠在担保人处签名。当日，被告岳嵩山收到借款20万元。2016年4月19日，原告文世忠与被告马小平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自有起亚牌轿车一辆，2014年入户，牌照宁ARZ5**，发动机号E1536661，大架号LJDMAA225E0446167（即用于被告杨月红、岳嵩山及案外人张迪向被告马小平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中予以抵押担保的车辆）,被告马小平愿意购买该车，双方商定该车车价为6万元，现经被告马小平对该车全车检查，认定该车技术状况良好，无异常现象。被告马小平承担全部过户费用，双方一经签约，车款分一次付清，被告马小平支付车款6万元。待原告协助被告马小平办理完该车过户转籍手续后一次性付给原告，同时将车和手续交给被告马小平。原告提供该车手续登记证、行驶证、钥匙。过户过程中出现手续不合法、盗抢等，原告无条件退还给被告马小平已付的现金或已付的全款。被告马小平一经对该车接收，该车所发生的交通违章、交通事故、经济纠纷及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被告马小平负责承担。购车款于2016年4月19日由被告马小平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交付给原告”。2016年4月20日，原告文世忠协助被告马小平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后该车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因杨月红等人未按约定还款，2016年4月21日，被告马小平将杨月红、岳文海、岳嵩山、张迪四人起诉至贺兰县法院，但未起诉担保人文世忠。当天，被告马小平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张迪所有的宁AYZ0**奔驰轿车车辆户籍进行保全。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宁0122民初1672-2号民事裁定书，对张迪所有的宁AYZ0**奔驰轿车车辆户籍予以冻结。后贺兰县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宁0122民初167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杨月红、岳文海、岳嵩山、张迪向马小平支付借款20万元、利息3万元（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的利息），共计23万元，于2016年10月1日之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2894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马小平负担。2016年7月18日，原告缴纳涉案车辆2016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18日机动车保险费3072.08元，交强险1060元，共计4132.08元；于2016年6月20日支付涉案车辆维修费490元。截止2016年6月20日，涉案车辆行驶良好，不存在大修或更换零部件，车辆行驶里程数为21395公里。2016年8月22日，被告马小平要求原告交付涉案车辆，原告拒绝后，被告马小平将白色起亚K3宁ARZ5**车辆拖走。经贺兰县长城惠兰园C区门房保安报警，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处理，被告马小平将涉案车辆拖至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查处理，因被告马小平出示有效证件后，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将涉案车辆发还给被告马小平，被告马小平找人开锁后将车辆开走。现涉案车辆的原年检证、机动车行驶证在原告手中。之后被告马小平将涉案车辆卖给案外人马希宝。2016年12月20日，马希宝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现涉案车辆车牌号为宁A876**。2016年8月24日，原告文世忠找到被告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要求三被告出具承诺书承担担保损失，被告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以为是因担保而引起扣车行为，在不知道原告文世忠与被告马小平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的情况下，便给原告文世忠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因岳嵩山、杨月红资金周转，向马小平借款贰拾万元（200000元），由文世忠以车抵押做担保（起亚K3），如因未能还款导致车辆由马小平变卖，一切责任与赔偿由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承担”。2016年10月10日，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三人又给原告文世忠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文世忠车辆（起亚K3车一辆，价值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注明：如若车辆被马小平处置，本人愿赔付同车型车辆一辆）”。2016年10月17日，被告马小平依据（2016）宁0122民初1672号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确定执行标的为233350元（执行款230000元，执行费3350元）。2016年11月10日，被告马小平与被告杨月红、岳文海、岳嵩山、案外人张迪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由被告杨月红、岳文海、岳嵩山、案外人张迪以张迪名下牌照为宁AYZ0**号车辆抵顶债款17万元，剩余欠款63350元于2016年12月10日前付清。2016年12月7日，被告马小平收到被告岳嵩山交付现金6万元，法院出具（2016）宁0122执1646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该案已执行完毕。2017年3月10日，原告就涉案车辆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月红、岳文海、岳嵩山、马小平赔偿原告用于担保抵押的宁ARZ5**起亚K3轿车价款116800元。法院立案后，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并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4月25日，原告文世忠撤诉。2017年4月26日，法院作出（2017）宁0122民初133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文世忠撤回诉讼。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中，原告以物权保护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庭审中，关于涉案车辆购车款如何支付，被告马小平陈述“其从事民间借贷，其车的后备箱经常放着现金，其直接用现金支付了购车款。其将现金全部支付给原告后，原告没有给其出具手续。未要求原告出具购车款手续的原因是其与原告是朋友，其觉得朋友之间这么点钱也不是啥，所以其把钱给原告，原告给其过户”。关于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在（2017）宁0122民初1331号民事案件中被告马小平陈述“当时在场的就其与原告”。本案原审中其陈述“其与原告进行车辆交易时，中介机构的人不在场，是其与原告进行交付的”。重审过程中，其陈述“当时签协议的时候中介在场”。经法庭追问为什么前后回答不一致时，其陈述原审中其陈述的是“交付现金的时候中介不在场”。关于涉案车辆出卖给马希宝的时间，（2017）宁0122民初1331号民事案件中被告马小平陈述“其于2016年11月将涉案车辆卖给马希宝”。原审中被告马小平陈述“涉案车辆出过重大交通事故，所以其找人托卖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重审中其陈述“通过中介将车卖给了马希宝，卖车的时间大概在2016年8、9月份”。关于交易地点，（2017）宁0122民初1331号民事案件中，被告马小平陈述“涉案车辆交易地点在北门的恒信达二手车交易市场，其于2016年11月将涉案车辆卖给马希宝。其有卖车合同，可以向法庭提交”。本案原审及重审中，其陈述“涉案车辆交易地点在清河北街银川嘉年华斜对面有个恒利达二手车交易市场”。关于涉案车辆卖给马希宝的手续，（2017）宁0122民初1331号民事案件中，被告马小平陈述“其有卖车合同，可以向法庭提交”。本案原审及重审中，被告马小平陈述“其与马希宝关于车辆买卖的相关手续，委托中介出卖的，其手中没有留存”。一审法院认为，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认为涉案车辆系其所有，其按照物权保护纠纷起诉被告要求其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形成物权保护法律关系以及被告是否侵占了原告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机动车以交付作为物权设立和转让的生效要件，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只能作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对抗要件。由于动产交付后实际所有人对该动产即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因此在机动车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实际出资人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享有机动车的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认定实际出资人应结合机动车的购买手续、完税凭证、相关车辆证照实际持有人、机动车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等综合认定，不能仅以争议发生时机动车的实际占有情况孤立认定。因此本案中需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原告文世忠还是被告马小平。首先，涉案车辆的原年检证、机动车行驶证现在原告手中。被告马小平占有涉案车辆的方式不是原告自愿交付，而是被告马小平通过拖车将涉案车辆拖至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经贺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处理后，其找人开锁将车辆开走后占有。其次，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被告马小平从事民间借贷，其向原告文世忠购买车辆并交付现金6万元后，却未要求原告文世忠出具收据、收条等证明双方买卖交易完成的相关手续，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及买卖合同的日常交易习惯。虽然被告提交了其与原告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办理过户票据予以证明其是实际出资人，但其提交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一经签约，车款分一次付清，被告支付车款6万元。待原告协助被告马小平办理完该车过户转籍手续后一次性付给原告，同时将车和手续交给被告马小平。原告提供该车手续登记证、行驶证、钥匙”，而本案中在双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后，车由原告文世忠继续占有、使用，车辆的相关手续也由原告继续持有，因此该二手车交易协议书的约定与案件实际情况不符。第三，涉案二手车交易协议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是事先打印好的填充式合同，其中第3条约定“车款待原告协助被告马小平办理完该车过户转籍手续后一次性付给原告”，但第9条又手写“购车款于2016年4月19日由被告马小平以现金的形式一次性交付给文世忠”，涉案车辆过户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因此协议书前后关于购车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一致，前后矛盾。经法院当庭发问原告文世忠与被告马小平关于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被告当庭陈述与原审以及（2017）宁0122民初1331号民事案件中关于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购车款如何支付，出卖给案外人马希宝的时间、出卖手续、车辆交易地点等多处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且不符合常理。第四，被告马小平在债权未实现的情况下，购买对其债权进行担保的抵押车辆不符合日常常理及民间借贷的日常交易习惯。被告马小平长期从事民间借贷，其起诉杨月红、岳嵩山等四人及对张迪的车辆申请保全的时间是在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7日，法院作出（2016）宁0122民初1672-2号民事裁定书对张迪所有的宁AY20**奔驰轿车车辆户籍予以冻结。当时在被告马小平与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马小平的债权是否能够实现仍未知，因此涉案车辆作为被告杨月红、岳嵩山借款的抵押物，被告马小平在未起诉杨月红等人、其对杨月红等人的债权未通过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以及其对杨月红等人的债权未通过法律程序得到履行的情况下，购买原告抵押给其的涉案车辆不符合日常常理及民间借贷的日常交易习惯。综上，被告马小平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并从事民间借贷，有足够的认知能力，其应当知道购买车辆后原告不出具收条等手续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一般交易习惯、款项支付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定，该二手车买卖协议并未履行，原告文世忠系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因二手车交易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享有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被告马小平作为车辆占有人，仅是车辆的登记人，其占有车辆系无权占有，应当向原告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现涉案车辆已被被告马小平出卖，返还原物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协议书中约定涉案车辆价格为6万元，故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价格为6万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价款1168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在6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并未侵害原告文世忠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处分等权利，不是原告上述物权的侵害人，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虽然被告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向原告文世忠出具承诺书及借条，但承诺书系被告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以其三人向马小平偿还借款而作出的承诺，其三人的借款已偿还完毕，该承诺书已履行完毕。被告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出具借条时，涉案车辆已被马小平占有，因此该借条记载的“借到文世忠起亚K3车辆一辆”的内容不具备真实性。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岳文海、杨月红、岳嵩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小平赔偿原告文世忠车辆损失6万元；二、驳回原告文世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原告文世忠负担1282元，被告马小平负担135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马小平与被上诉人文世忠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是否取得合法物权。机动车物权设立和转让的生效要件为交付，其所有权登记系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对抗要件。在机动车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实际出资人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本案双方虽然在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后即将车户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但车辆及该车的购买手续、完税凭证、证照等仍由被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在占有该车辆期间仍按期缴纳保险并进行维修。上诉人后虽强行占有该车，但并非被上诉人自愿交付。另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双方在协议书中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清，上诉人从事民间借贷，其在债权未实现的情况下向担保人购买抵押担保车辆，并在交付现金后却未要求对方出具收据，不符合生活常理及日常交易习惯。且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文世忠关于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购车款的支付等陈述多次存在矛盾，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实际支付购车款，双方《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符合并无不当，上诉人应承担车辆不能返还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马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勇军审判员  胡春燕审判员  邢雪梅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陈丽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