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4509号原告：苏礼孟，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长江北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27046130R。负责人：童庆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弱丽，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石清凯，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侗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黎平县，第三人：中山市天天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东成路44号新成市场A12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91756355A。法定代表人：陈华。第三人：陈志庚，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南县，原告苏礼孟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联通公司）、被告石清凯，第三人中山市天天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上公司）、陈志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石清凯、天天上公司、陈志庚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礼孟，被告中山联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杨弱丽，第三人天天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第三人陈志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石清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礼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暂停使用号码155××××2222、132××××3333、155××××0000、132××××2222、131××××1111、131××××2222（上述号码以下简称涉讼号码）；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65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在中山联通公司神湾联通营业厅，以正常过户的方式，将联通号码分别为155××××2222,132××××3333,155××××0000,132××××2222,131××××1111,131××××2222，过户到原告名下。一个星期后，涉讼号码在本人未到场签字，未知情的情况下，被过户至他人名下，原告无法使用涉讼号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经询问，原告苏礼孟明确其基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案由主张权利，要求被告中山联通公司以及石清凯承担责任，不向天天上公司、陈志庚主张权利。原告苏礼孟对其主张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中山联通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6张；2.号码转让协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中山联通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要求停止涉讼号码使用的诉讼请求，涉讼号码已经全部从原告名下返还给第三人天天上公司，天天上公司已经转售给他人使用。2.原告主张从石清凯处有偿取得涉讼号码的所有权，原告并非善意取得。因为原告是同一时间，从同一人处受让涉讼号码，涉讼号码并非原告自己使用，存在严重炒号嫌疑。3.原告能识别号码价值、知道销售渠道，原告也明知石清凯并非被告中山联通公司的代理商，原告本身不是善意第三人，被告中山联通公司不应向原告赔偿。3.涉讼号码是被告石清凯转让给原告的，原告有权向石清凯主张赔偿损失，事实上，在本案中，原告也要求被告石清凯赔偿损失。4.被告中山联通公司能说明涉讼号码的整个流转过程。被告中山联通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石清凯、苏礼孟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中山联通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3.报警回执；4.中山联通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公安机关侦查）；5.天天上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操天生身份证；6.中山联通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中山联通公司强制过户至天天上公司名下）；7.争议号码流转过程；8.中国联通实体渠道（非营业厅）代理协议、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及保护补充协议。被告石清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第三人天天上公司述称：涉讼号码是由天天上公司从被告中山联通公司处正常交易获得的，后被他人盗用。目前涉讼号码已转售他人。第三人天天上公司就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第三人陈志庚述称：不清楚本案纠纷如何发生，陈志庚仅是中山联通公司手机号码的其中一个分销商。第三人陈志庚就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苏礼孟称其是特殊手机号码的爱好者，其通过网络信息获知石清凯有该些号码出售。2015年12月30日，苏礼孟与石清凯签订号码转让协议，载明：“石清凯于2015年12月30日卖出号码1.135××××2222，共3000元；2.132××××3333，共1500元；3.155××××0000，共3000元；4.132××××2222，共3000元；5.131××××1111，共3000元；6.131××××2222，共3000元给苏礼孟。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承诺真实有效。”该协议由苏礼孟与石清凯签名捺印确认。签订协议之后，苏礼孟通过现金方式向石清凯支付转让款16500元。苏礼孟有提供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是通过提取现金方式向石清凯支付该转让款16500元。随后，苏礼孟与石清凯一同前往中山联通公司神湾营业厅作过户手续，将涉讼号码由石清凯过户到苏礼孟名下。涉讼号码过户完成后，苏礼孟发现无法使用，并到中山联通公司进行咨询，中山联通公司称号码存在争议，无法使用，并未能解决相关问题。后苏礼孟又获知涉讼号码是被盗的，已重新登记到原所有人天天上公司名下。苏礼孟认为石清凯直接导致其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山联通公司对手机号码的管理存在缺陷，应与石清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苏礼孟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结合各方陈述，本案涉讼号码的流转过程如下：1.天天上公司通过正常的交易从中山联通公司处获得涉讼号码，涉讼号码的实体卡一直在天天上公司处，并未对外销售或遗失。2.陈志庚是中山市南区芙蓉兴盛百货店（以下简称兴盛百货店）的经营者。兴盛百货店（乙方）与中山联通公司（甲方）有签订中国联通实体渠道（非营业厅）代理协议以及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及保护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联通GSM业务开户、新业务受理、充值卡销售、办理甲方授权的各项变更业务；协议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乙方在甲方的授权下，可以代甲方向用户收取本协议项下的通话费用。甲方按每个门店1个收费工号的原则为乙方开通甲方系统的收费工号权限，该收费工号权限仅限于：录入信息、收费、打印发票，具体以甲方开通权限为准。乙方代收费时必须在甲方系统上录入收费信息、打印等额发票，不得以收据替代发票。乙方开展业务时作为资料录入单位，负责建立客户资料，应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对客户实名制入网的工作要求。客户资料录入必须符合广东联通客户资料相关管理规范的要求，保证客户资料录入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及时性。乙方在进行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时，有义务要求用户出示真实有效身份证件的原件并进行查验；对用户出示的真实有效身份证件原件进行核实后，乙方通过身份证查阅器、公安身份系统认证、使用电子实名用户端等方式，采集用户有效证件所载信息并上传联通业务支撑系统中保存，以完成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工作；乙方为电子渠道时，乙方必须提供有效手段，通过用户上传有效证件所载信息，并在联通业务支撑系统中保存，以完成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工作。“ITFSZJNT深圳君南”是兴盛百货店的工号。3.2015年12月29日，他人通过“ITFSZJNT深圳君南”工号，将涉讼号码在网络上登记至石清凯名下。4.石清凯到中山联通公司营业厅称实体卡遗失，要求补办。5.2015年12月30日，石清凯在中山联通公司神湾营业厅将涉讼号码过户至苏礼孟名下。6.天天上公司通过其他人提示最近有号码异常，经检查发现涉讼号码确实被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7.2016年1月18日，中山联通公司将涉讼号码过户回到天天上公司名下。后天天上公司将涉讼号码另行出售，目前已由他人使用，分别是：155××××2222，使用人杨争光；132××××3333，使用人黄凯；131××××2222、155××××0000，使用人中山市神湾镇诺微手机配件店；132××××2222，使用人天天上公司；131××××1111，使用人王凤杰。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案情，本院对相关问题作具体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以及当事人诉讼地位确定问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本案中，石清凯获得涉讼号码没有合法基础，是通过其他不法途径取得，并已对苏礼孟财产造成实际损害，苏礼孟作为权利人，可请求石清凯赔偿损失，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山联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要求追加石清凯、天天上公司、陈志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相关事实，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确实是石清凯实际实施不法行为并对苏礼孟造成财产损害，且苏礼孟在庭审中明确要求石清凯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要求天天上公司、陈志庚承担责任，故石清凯的诉讼地位应确定为被告，天天上公司、陈志庚应确定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关于停止使用涉讼号码问题。本案中，中山联通公司以及天天上公司均确认涉讼号码已转让给他人，并已由他人实际使用，苏礼孟在事发之时，已不能再正常使用涉讼号码，故已不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苏礼孟提出的要求停止使用涉讼号码的诉讼请求。三、关于石清凯的责任问题。石清凯通过不法方式将涉讼号码登记至其名下，谎称丢失实体卡，尔后到中山联通公司补办实体卡，再出售给苏礼孟，苏礼孟相信其是涉讼号码的权利人，并与之进行交易，支付价款16500元。而实际上，涉讼号码的权利人并非石清凯，石清凯是通过不法手段获得，其持有涉讼号码没有合法基础，现已对苏礼孟造成实际财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石清凯应向苏礼孟返还转让款16500元。对于该价款是否合理的问题，涉讼号码具有特殊的排列，确实存在一定的市场价值，苏礼孟到庭如实陈述事件发生全过程，能提供提款证据证明确有取款支付价款，在事发后有实施过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等行为，其行为符合生活常理，本院认为苏礼孟是善意的买受人。石清凯目前已去向不明，未到庭抗辩，未能说明自身的意图以及真实情况等，未能提供反证，本院采信苏礼孟的主张，认定转让款为16500元。关于利息问题，苏礼孟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至于利息的起算日期，苏礼孟主张从2015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但本院认为，在事发后不久，苏礼孟即已经知道涉讼号码不能正常使用，有到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亦得知实施不法行为是石清凯，其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有效的书面证据证明其为何直至2018年7月16日才提起诉讼，故本院认为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苏礼孟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7月16日起为适当。四、关于中山联通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山联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考量的是中山联通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或不当情形。中山联通公司作为涉讼号码的运营商和服务商，应对涉讼号码的使用过程承担安全保障和审慎义务。本案中，中山联通公司至少存在两个方面的过失：一是未对代理商进行严格的管理，代理商即兴盛百货店（经营者陈志庚）不明何种原因使用自身的工号将涉讼号码登记到石清凯名下，此处或有人为疏忽，或有系统漏洞，中山联通公司未派员进行定期指导与排查，存在过失。二是在石清凯补办实体卡，后与苏礼孟进行过户的过程中，未认真核查或使用科技手段查明石清凯有无合法获得涉讼号码的基础，即无法得知涉讼号码的整个流转过程如何，导致石清凯轻松获得涉讼号码，并过户给苏礼孟，导致苏礼孟的财产损失。但是，中山联通公司并非与石清凯有共同的侵权故意，并非共同对苏礼孟实施侵权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以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本院确定中山联通公司在石清凯赔偿责任中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石清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清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苏礼孟返还转让款165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对被告石清凯前述第一项债务中的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苏礼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苏礼孟已预交），由被告石清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各负担50元（被告石清凯、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分别迳付原告苏礼孟）。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冯艳玲人民陪审员  林 祺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英毅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