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259号 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龙岩市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王庄大三德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96065714L。 法定代表人张赠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邱艳颖，女，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微，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卢相兰，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第三人福建四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石埠罗龙路3号房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574712066N。 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江边。 委托代理人江宪华，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龙岩市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艳颖，原审第三人卢相兰、福建四方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9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石金、被上诉人邱艳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建明、原审第三人卢相兰、原审第三人四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宪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9498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邱艳颖立即返还汇发公司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同），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判令被上诉人邱艳颖赔偿汇发公司经济损失9.309782万元;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户名为邱艳颖的尾号为8181的中信银行账户（以下简称邱艳颖8181账户）为四方公司控制使用，原判认定该账户自开立之日起由四方公司控制使用属错误。1.邱艳颖8181账户何时开立仅邱艳颖单方陈述，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且其陈述前后矛盾。2.邱艳颖在原审二审、一审再审中主张该账户为四方公司控制使用，与其在原审一审中的答辩状及庭审笔录均未涉及四方公司，已自认该账户为其自己控制使用的事实矛盾。3.福建钢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信担保公司）在（2014）龙新民初字第2657号案中的答辩意见也未涉及四方公司，并证实该账户由邱艳颖自己控制使用。4.邱艳颖《声明》及其提供的四方公司《情况说明》，与其在原审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5.邱艳颖不是四方公司的股东，与该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6.第三人卢相兰明确表示从未向四方公司借款，汇发公司也根本不认识四方公司。（二）原判认为本案讼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卢相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汇发公司向龙岩市新罗区永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小贷公司）借款系自己需要资金周转。2.2014年1月26日汇发公司与永丰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2014）龙新民初字第2657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1月26日钢信担保公司向汇发公司收取担保费9000元等证据，证实永丰小贷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的300万元贷款的所有权属汇发公司。3.2013年7月29日和2014年1月26日的两笔借款300万元，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后，均没有汇发公司或卢相兰的处置授权书或同意书等。4.2014年1月26日邱艳颖转入永丰小贷公司的300万元系应卢相兰要求，即使存在借贷，也是卢相兰与邱艳颖之间的借贷关系。（三）原判认定第三人卢相兰向四方公司借款依据不足。1.卢相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从未向四方公司借款。2.四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卢相兰向其公司借款。3.邱艳颖无法提供有关卢相兰确认或认可所谓300万元用于偿还谁的债务？什么债务？偿还多少等等的证据。4.邱艳颖主张卢相兰欠四方公司300万元的证据不足，且其前后陈述、卢相兰陈述及钢信担保公司在（2014）龙新民初字第2657号案中的答辩之间相互矛盾。即使卢相兰有欠四方公司的钱，由于汇发公司与邱艳颖及四方公司之间没有借款或垫付款方面合意或协议，依法不能对抗汇发公司。（四）2014年1月26日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所借款项300万元转入指定的邱艳颖8181账户后，邱艳颖未将该款转给汇发公司已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一般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有损失；利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1.邱艳颖提交的《声明》及四方公司《情况说明》，仅能分别认定为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也没有证据证明汇发公司事先知道该事实，四方公司是否基于与邱艳颖之间的约定取得本案诉争款项不能对抗汇发公司，且邱艳颖在原审一审庭审中称其将诉争款项通过转账全部给卢相兰，说明邱艳颖8181账户系由其自行控制。2014年1月26日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所借款300万元转入指定的邱艳颖8181账户，即应认定邱艳颖获得该款项。2.《支付委托书》是汇发公司与永丰小贷公司借贷双方关于借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属于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邱艳颖不是借贷合同的主体，不能以《支付委托书》中关于借款支付方式约定作为其不转交诉争款项给汇发公司的对抗事由。3.从邱艳颖的抗辩看：第一，邱艳颖在原审一二审及本次庭审中的辩解前后相矛盾，其在原审一审辩称不转交的依据系认为2014年1月26日其借给汇发公司300万用于偿还汇发公司的第一笔借款，而在原审二审及本次庭审辩称不转交的依据系认为转入其账户的诉争借款由四方公司控制与其无关，并主张2014年1月26日四方公司为汇发公司垫付300万用于偿还汇发公司的第一笔借款。第二、邱艳颖未提交其与汇发公司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或汇发公司与四方公司存在垫付款协议方面的证据。不能认定其不转交诉争借款有合法根据。4.邱艳颖对其账户收到的第一笔借款就未转交汇发公司，该笔借款的还贷系从其账户转出而偿还了结。对于第一笔借款未转交的原因双方虽有争议，但本案争议的是第二笔借款而不是第一笔借款，如前所述邱艳颖获得第二笔借款不转交没有合法根据，即应认定其不转交而获利。5.邱艳颖不交付诉争款项，汇发公司借款目的不仅没有实现，而且还应向永丰小贷公司承担借款债务，汇发公司的损失与邱艳颖获利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汇发公司已提供证据且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2014年1月26日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转入邱艳颖的300万元的物权属汇发公司，邱艳颖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合法占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邱艳颖辩称，汇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邱艳颖提交的《声明》、四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邱艳颖8181账户自开户之日起即四方公司控制使用。2.涉案的两笔300万元的贷款，实际用款人均是卢相兰，是卢相兰借用汇发公司的名义申请贷款。（1）两笔贷款的已付利息都是卢相兰直接支付，汇发公司未支付过任何利息。（2）两笔贷款均由钢信担保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提供担保，所产生的担保费，均由卢相兰向钢信担保公司支付，且均由卢相兰夫妇向钢信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3）根据《福建省小额贷款公司暂行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永丰小贷公司只能向本新罗区企业或个人提供贷款，而卢相兰户籍在永定，其所经营的“永定县坎市相兰钢材店”注册地也在永定，不能直接向永丰小贷公司贷款，只能借用汇发公司的名义贷款。3.关于卢相兰两笔贷款300万元的用途。第一笔贷款，是用于偿还卢相兰向四方公司、胡金荣的借款。卢相兰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间向四方公司、胡金荣借款。四方公司以其公司关联的个人账户支付借款本金。在第一笔贷款300万元到账后，卢相兰用贷款款项偿还了前述借款，故当时相关借款手续均已销毁，无法再现，邱艳颖仅能提供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汇发公司及卢相兰正是利用这一漏洞，意图获得不正当利益。第一笔贷款于2013年10月到期后，卢相兰及汇发公司均无力偿还。经向永丰小贷公司协商，贷款延期到2014年1月，但二者仍无力偿还。故卢相兰与汇发公司要求四方公司垫款300万元偿还第一笔贷款，还款后立即重新办理第二笔贷款，第二笔贷款到账后，用于偿还四方公司的垫款。邱艳颖及四方公司都没有从中获得不当利益。4.汇发公司起诉邱艳颖“不当得利”，首先应当举证证明邱艳颖在本案相关事件中“得利”，或者说“占有”了原属于汇发公司的资金款项，但是并未完成该证明义务。5.汇发公司的所有主张，都与本案一个最重要的事实相矛盾。两次贷款，汇发公司都出具了《支付委托书》，同意将贷款款项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若如汇发公司所述填写《支付委托书》系受钢信担保公司欺骗或强行要求所为，首先，可以不盖章，可以不要钢信担保公司作担保而选择其他公司作担保。其次，2014年1月26日，四方公司已经通过邱艳颖账户转账300万元代汇发公司偿还了2013年7月29日的贷款，汇发公司的贷款债务已经消灭，此时完全可以不再“受钢信公司强行要求”，不再出具《支付委托书》。但汇发公司再次出具《支付委托书》，指定将贷款款项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汇发公司在本案中一直未能有合理的解释回答这个问题。汇发公司委托永丰小贷公司将款项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是汇发公司与永丰小贷公司的委托关系，而不是邱艳颖与汇发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邱艳颖不是上述款项的受托人。综上，汇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卢相兰述称，邱艳颖的答辩意见全是推理的思维，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涉讼款项是汇发公司的贷款，只要查证该款项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后往哪里走，就可以查清本案事实。其不知道所谓的“四方公司”，也没有向四方公司借款。 原审第三人四方公司述称，其从来不知道有这个事，法定代表人江边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全案的事件都不清楚。 汇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26日止，以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5.4万元；从2014年4月27日至款全部返还之日止，以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17.25‰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809782万元（法院扣划93097.82元；偿还贷款150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5%、从2015年1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的利息）。三、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29日，汇发公司为向永丰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10月29日止、月利率15‰。上述借款由钢信担保公司和汇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赠连个人作为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永丰小贷公司依约将借款转入汇发公司指定的邱艳颖8181账户。2013年10月29日借款到期，汇发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2014年1月26日从邱艳颖在中信银行龙岩分行的账户转账300万至永丰小贷公司，用于偿还2013年7月29日的借款。同日，汇发公司再次向永丰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双方再次签订了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止、月利率15‰。上述贷款依旧由钢信担保公司和汇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赠连个人作为保证人，对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永丰小贷公司再次依约将借款转入汇发公司指定的邱艳颖8181账户。上述两次借款支付至邱艳颖账户后，邱艳颖均未将借款支付给汇发公司。 2014年1月26日的借款到期后，汇发公司未归还借款。永丰小贷公司将汇发公司等人起诉至原审法院即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原审法院依法作出要求汇发公司偿还借款、张赠连等负连带责任等项判决。判决生效后，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50万元，张赠连的个人房产则被依法查封。现汇发公司以其系受保证人钢信担保公司威胁而将借款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而其与邱艳颖无法律上的关系为由，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汇发公司主张邱艳颖取得300万元的行为属不当得利，除须证明已给付的事实外，还须证明邱艳颖收到讼争款项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本案诉争的款项系汇发公司主动向永丰小贷公司借款时，指示永丰小贷公司将该笔借款转入邱艳颖个人账户，应当清楚以其名义贷款而将贷款汇入邱艳颖账户可能产生的后果。如果如其所述系受到钢信担保公司的威胁而指示转账，则在邱艳颖第一次未将相应借款支付给其后，理应采取法律行动维护权利，非但未采取维权行动，还于2014年1月26日再次将借得款项指示支付给邱艳颖，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汇发公司未就受威胁之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可以推定汇发公司与邱艳颖间应存在有一定的法律原因。现汇发公司所提供之证据既不能证明邱艳颖构成不当得利，又不能证明之间存在其他明确的法律关系，因此其在本案中要求邱艳颖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法判决驳回原告龙岩市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770元，减半收取18385元，由原告龙岩市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汇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2710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邱艳颖返还汇发公司不当得利3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从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26日止，以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5.4万元；从2014年4月27日至款全部返还之日止，以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17.25‰计算的逾期利息。3.被上诉人邱艳颖赔偿汇发公司经济损失10.809782万元，其中法院扣划9.309782万元；偿还贷款150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0.5%、从2015年1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的利息。4.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邱艳颖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除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以下事实：1.邱艳颖系钢信担保公司的实名股东，卢相兰系钢信担保公司的隐名股东。2.在（2014）龙新民初字第2657号案件中，钢信担保公司的答辩认为，邱艳颖的行为属个人行为，并不代表钢信担保公司或所谓的“四方公司”。3.因本案中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的两次贷款，2013年7月31日，钢信担保公司收取了卢相兰1.8万元的担保费；2014年1月26日，钢信担保公司收取了汇发公司9000元的担保费。两次贷款已经支付的贷款利息，均由卢相兰支付。4.2013年3月28日，邱艳颖出具《声明》致函四方公司：“本从于2013年3月28日在中信银行龙岩分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卡号：62×××81，户名：邱艳颖），该账户内的所有资金均属于贵公司所有，本人无权私自处分。特此声明。”2015年5月18日，四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邱艳颖在中信银行龙岩分行设立的账号为62×××81的账户，自2013年3月28日起交由我公司控制使用。自2013年3月28日起前述账户资金进出均是我公司行为，与邱艳颖无关。特此说明。” 本院二审认为，邱艳颖8181账户自开户之日起就交由四方公司控制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进出都是四方公司在操作。邱艳颖并未实际取得涉案300万元贷款。邱艳颖8181账户取得涉案300万元贷款，是永丰小贷公司依据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出具的《支付委托书》，按汇发公司的委托支付意愿支付的。故邱艳颖8181账户取得涉案300万元款项，并不属于《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所规定的“没有合法的根据”，邱艳颖在本案中的行为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汇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70元，由上诉人龙岩市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计收。 汇发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邱艳颖支付300万元及每日千分之十五的利息，赔偿损失9.3097万元。 一审再审认定，2013年3月28日，邱艳颖在中信银行龙岩分行以自已的名义开立的邱艳颖8181账户，自开立之日起即交由四方公司控制使用。2012年7月26日，邱联荣银行账户向卢相兰支付了100万元。2013年2月28日，林瑞金银行账户向卢相兰支付了往来款90万元。2013年7月12日，邱艳颖8181账户先后向卢相兰支付了两笔借款50万元、40万元。以上卢相兰收到的款项共计280万元。 2013年7月28日，汇发公司与钢信担保公司订立一份《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钢信担保公司自愿为永丰小贷公司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与汇发公司办理约定的、经钢信担保公司确认担保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300万元。同时，由卢相兰、张赠连、卢家强向钢信担保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的反担保。汇发公司应向钢信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担保月费率为0.2%。同日，汇发公司股东张赠连、卢家强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与前述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一致。2013年7月29日，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同日，张文琴、卢相兰向钢信担保公司出具一份“个人连带责任反担保声明书”，同意向钢信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2013年7月29日，永丰小贷公司与汇发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10月29日止，月利率15‰。钢信担保公司、张赠连同意为前述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7月29日，永丰小贷公司依约将借款转入汇发公司指定的邱艳颖8181账户。同日，四方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其上载明缴款单位是永丰小贷公司，款项内容为“收卢相兰款”，金额为300万元。收款单位一栏注明“邱（中信）”字样。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均由卢相兰支付。2013年7月29日，邱艳颖8181账户向胡金荣支付了60万元，转账凭证中载明该款系“还卢相兰款”。 2014年1月26日，邱艳颖8181账户向永丰小贷公司支付了300万元，该笔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中载明“龙岩市汇发机械设备还”的字样。同日，永丰小贷公司又与汇发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一份《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在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在最高贷款余额300万元内，向借款人分次发放贷款；在此期间和最高贷款余额内，借款人可以循环借用资金，不必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但每笔贷款的最后到期日不得超过2014年7月26日。借款人应按期偿还贷款本息，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计算。2014年1月26日，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出具一份“支付委托书”，委托永丰小贷公司将编号为2014年最借字第01260801号《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300万元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钢信担保公司、张赠连分别在前述支付委托书中加盖了印章、签字和捺手印，并承诺对借款人的上述指定支付不持异议，同意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钢信担保公司、张赠连作为保证人与永丰小贷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永丰小贷公司与汇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日，永丰小贷公司根据汇发公司的委托将300万元贷款支付至其指定的邱艳颖8181账户。该笔贷款的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借款月利率15‰。之后，卢相兰向永丰小贷公司支付了前述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4年3月21日的贷款利息。 借款期限届满后，汇发公司未偿还永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余的利息。2014年4月30日，永丰小贷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汇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付息，钢信公司和张赠连对汇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龙新民初字第265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永丰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执行期间，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同时，原审法院从汇发公司银行账户依法扣划了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共计9.309782万元。 另查明，邱艳颖系钢信担保公司实名股东，其出资1.2亿元，占公司40%股份。卢相兰系钢信担保公司隐名股东，其与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赠连与之夫卢志全系同学关系。2010年8月18日，卢相兰的股权挂靠于股东邱联瑞名下，占公司0.77%股份。 又查明，《福建省小额贷款公司暂行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暂不允许跨县（市、区）域经营和设立分公司。卢相兰户籍住址为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其所经营的永定县坎市相兰钢材店经营场所位于坎市马东。2013年7月26日，卢相兰向钢信担保公司缴纳了担保费1.8万元。2014年1月22日，卢相兰又向钢信担保公司缴纳了担保费1.8万元，该笔担保费用中的9000元以汇发公司为付款方开具了发票。 一审再审认为，本案讼争贷款的还款义务主体虽然是汇发公司，但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卢相兰。首先，从涉案《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协议的订立和履行情况来看，钢信担保公司先后为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的两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卢相兰分别向钢信担保公司支付了该两笔贷款的担保费，自愿对钢信担保公司的前述连带责任保证提供了反担保，支付了2013年7月以及2014年1月涉案两笔贷款的利息。此外，永丰小贷公司并不允许跨地域经营，而卢相兰及其所经营的钢材店并未位于永丰小贷公司业务范围内。卢相兰并非汇发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其与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赠连之夫卢志全仅系同学关系。上述情况表明，卢相兰借用汇发公司名义分别于2013年7月及2014年1月向永丰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且系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该事实的认定，不仅契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也符合人们认识事物的基本逻辑。其次，邱艳颖8181账户实际控制人为四方公司，对此事实邱艳颖提供了四方公司的《情况说明》，已完成证明责任。汇发公司及卢相兰虽持异议，但其均未提供反驳证据。第三，2014年1月26日，邱艳颖8181账户将300万元转入永丰小贷公司账户，中信银行业务回单的记载中清楚地表明，该款系四方公司代汇发公司偿还其于2013年7月向永丰小贷公司的贷款。在结清拖欠永丰小贷公司的债务后，卢相兰以汇发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1月26日又向永丰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并指示永丰小贷公司将贷款300万元再次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至此，四方公司代卢相兰垫付的上述贷款300万元，业已获得清偿。邱艳颖8181账户先后两次收取了永丰小贷公司转入的贷款各300万元，均具有合法的根据。汇发公司现以邱艳颖收到讼争贷款300万元系不当得利为由诉请予以返还并要求赔偿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龙岩市汇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再审期间，上诉人汇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014）龙新民初字6289号民事裁定书、（2015）岩执字第180号执行裁定书、（2017）闽0802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虽然贷款公司暂行管理办法规定小贷公司仅能贷款给本区域的企业和个人，但上述裁判文书证明小贷公司不仅只是贷款给本新罗区人，也可以向新罗区外的企业和个人发放贷款。被上诉人邱艳颖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裁判文书只体现借款人住址为上杭县永定县，不能体现是暂时居住地还是户籍地。即使上述借款事实属实，涉及小贷公司是否违规经营的问题，一个违规经营的问题不能否定卢相兰借用汇发公司名义向永丰小贷公司按正规、合法流程进行操作贷款的事实。第三人卢相兰质证认为永丰小贷公司可以向新罗区外的人贷款，且其是钢信担保公司的股东，本来就可以向永丰小贷公司贷款。第三人四方公司质证称不清楚此事。本院认为，汇发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曾自认其在2013年7月29日向永丰小贷公司的借款（以下简称第一笔贷款）300万元的款项中，和卢相兰各自用一半，故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 本院二审再审期间，针对一审再审查明的所有事实，被上诉人邱艳颖均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四方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汇发公司提出的意见为：1.对原判认定邱艳颖8181账户自开立之日起由四方公司控制使用的事实有异议。2.对原判认定案涉的两笔贷款转入汇发公司指定账户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汇发公司是应钢信担保公司的要求，而不是汇发公司指定。3.对原判认定的案涉第一笔贷款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的当日，四方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持有异议，认为该收款收据没有盖章，也没有相关证据支持。4.对原判认定的卢相兰向永丰小贷公司支付了截至2014年3月21日的贷款利息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卢相兰代汇发公司向永丰公司支付。5.原判认定（2014）龙新民初字第2657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支付判决确定的部分款项150万元的事实有误，是汇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赠连向永丰小贷公司支付。6.对原判认定的汇发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向永丰小贷公司的借款（以下简称第二笔贷款），卢相兰向钢信担保公司缴纳担保费1.8万元后，其中9000元担保费以汇发公司为付款方开具了发票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卢相兰向邱艳颖尾号为89014的账户转账1.8万元，钢信担保公司向汇发公司出具了收到9000元担保费的发票。同时，原判遗漏了以下事实：1.案涉第一笔贷款，钢信担保公司向卢相兰开具一份付款方为卢相兰的金额为1.8万元担保费的发票。2.案涉第二笔贷款当日的2014年1月26日，卢相兰叫邱艳颖代其向永丰小贷公司还款300万元。3.根据福建省贷款公司暂行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小贷公司主要为中小型企业和三农发展提供小额贷款服务。第三人卢相兰提出的意见为：1.四方公司出具收到300万元的收款收据是伪造的。2.原判认定永丰小贷公司按规定不能发放贷款给新罗区以外的事实错误，其实永丰小贷公司可以向各县的企业贷款。3.原判认定案涉第二笔贷款当日的2014年1月26日，邱艳颖8181账户归还永丰小贷公司300万元，实际上是通过钢信担保公司的股东邱艳颖、张民（明）、胡金荣等人凑来的款归还的。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1.对于邱艳颖8181账户是否自开立之日起由四方公司控制使用的方面。经查，邱艳颖针对其8181账户由四方公司实际控制使用的抗辩所提供的证据，并未在一审审理阶段提供，至本案二审审理阶段才提供其致函四方公司的《声明》及四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且该二份材料不属于客观证据，而邱艳颖又未提供能证明该账户确实由四方公司控制使用的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故邱艳颖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证实其抗辩。原判认定的该节事实，证据不足，汇发公司提出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邱艳颖8181账户为四方公司控制使用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并不影响本案其余事实的认定。2.对于案涉两笔贷款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是由汇发公司指定还是汇发公司应钢信担保公司的要求指定的方面。经查，在案涉两笔贷款业务办理过程中，汇发公司均向永丰小贷公司出具了《支付委托书》，《支付委托书》注明将贷款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后，即视为汇发公司方已收到永丰小贷公司的该笔贷款，永丰小贷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在案证据只能证实永丰小贷公司是受汇发公司的要求将其贷款指定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汇发公司提出因钢信担保公司提出借款必须转入其公司股东邱艳颖账户后再转到汇发公司账户，否则拒不提供担保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该节事实并无不当。3.对于案涉第一笔贷款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的当日，四方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是否真实的方面。经查，该份收款收据没有收款单位的盖章，且邱艳颖对其主张该份收款收据是当时内部记账所填写，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份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的来源合法性、真实性，不宜作为本案定案根据，原判以该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4.对于案涉第二笔贷款利息，是卢相兰支付还是卢相兰代汇发公司支付的方面。经查，案涉两笔贷款的利息均由卢相兰支付给永丰小贷公司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汇发公司对其主张系卢相兰代其公司所支付，并无相关证据材料证实，且卢相兰亦没有陈述过有代汇发公司支付利息的事实。原判认定案涉两笔贷款的利息均系卢相兰支付的事实准确。5.对于原判认定案涉两笔贷款的担保费1.8万元，均系卢相兰向钢信担保公司交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与汇发公司提出的卢相兰向邱艳颖账户转账1.8万元的事实并不矛盾。钢信担保公司针对第二笔贷款开具担保费发票时将其中的9000元开具给汇发公司，原判认定担保费1.8万元中的9000元以汇发公司为付款方开具了发票的事实准确，汇发公司提出应为“钢信担保公司向汇发公司出具了收到9000元担保费”，以此认为该费用系汇发公司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没有相关证据支持。6.对于汇发公司提出原判遗漏认定第一笔贷款钢信担保公司向卢相兰开具一份付款方为卢相兰的金额为1.8万元担保费发票的事实。经查，2013年7月汇发公司向永丰小贷公司借第一笔贷款时，卢相兰于7月26日转账1.8万元至钢信担保公司账户，同月31日，钢信担保公司向卢相兰开具了一份收到担保费1.8万元的发票，该节事实予以确认。7.对于汇发公司提出原判遗漏认定2014年1月26日卢相兰叫邱艳颖代其向永丰小贷公司还款300万元的事实方面。经查，案涉的第一笔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通过邱艳颖8181账户转账归还的事实清楚，原判亦已认定，至于是否由汇发公司所述系卢相兰叫邱艳颖代偿，还是卢相兰所述该笔还款实际是通过钢信担保公司的多个股东凑钱归还，均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8.对于（2014）龙新民初字第2657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150万元款项是汇发公司还是汇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赠连向永丰小贷公司支付；汇发公司提出原判遗漏认定贷款公司暂行管理办法规定小贷公司主要为中小型企业和三农发展提供小额贷款服务等方面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除对原判认定邱艳颖8181账户自开立之日起即交由四方公司控制使用；案涉第一笔贷款永丰小贷公司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的当日，四方公司出具了一份由永丰小贷公司缴交的收卢相兰款300万元的收款收据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案涉的两笔贷款，汇发公司是为谁而借。经查，借款利息、担保费理应由借款人承担，但从案涉的两笔贷款的利息、担保费支付情况来看，该二笔款项均不是借款人汇发公司所支付，而是均由卢相兰分别支付给永丰小贷公司、钢信担保公司，同时结合卢相兰对案涉两笔贷款的保证人钢信担保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其及所经营的钢材店若需贷款不在永丰小贷公司贷款的业务范围、与汇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赠连之夫卢志全系同学关系，及汇发公司、卢相兰均自认案涉第一笔贷款中确有部分借款系为卢相兰所借等情形。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案涉的第一笔贷款系卢相兰借用汇发公司的名义向永丰小贷公司借款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一笔贷款300万元通过邱艳颖8181账户转账归还的当日，汇发公司再次向永丰小贷公司借第二笔贷款，借款300万元款项的支付方式，与第一笔贷款支付方式相同，均指定支付至邱艳颖8181账户，第二笔贷款应视为归还邱艳颖8181账户代偿其第一笔贷款资金300万元的事实，因此，原判认定案涉两笔贷款均为卢相兰借用汇发公司名义向永丰小贷公司所借，卢相兰系案涉两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汇发公司认为原判认定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卢相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邱艳颖取得案涉的两笔贷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两笔贷款先后贷出后，汇发公司均分别向永丰小贷公司出具了《支付委托书》，要求将款转入指定的邱艳颖8181账户，第一笔贷款300万元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后，其中有60万元转入案外人胡金荣账户，余款邱艳颖主张用于归还卢相兰向四方公司的欠款。卢相兰虽对邱艳颖主张其向四方公司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其只向钢信担保公司借款，但对其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认为钢信担保公司通过邱艳颖、邱联荣、胡金荣、张明等人的账户将出借款转给其共计300多万元，现在还剩下欠钢信担保公司200多万元，故不论卢相兰是向四方公司还是向钢信担保公司或者邱艳颖借款，不可否认的是其与四方公司或钢信担保公司或者邱艳颖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卢相兰借用汇发公司的名义向永丰小贷公司借的第一笔贷款，汇发公司指定转入邱艳颖8181账户后，该款项用于归还卢相兰的欠款，邱艳颖取得该款后对该款项进行处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汇发公司至今无法说明为什么将其名义所贷款转入指定的邱艳颖8181账户，且事实上卢相兰与四方公司或钢信担保公司或邱艳颖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汇发公司上诉提出其与永丰小贷公司借贷双方关于借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属于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邱艳颖不是借贷合同的主体，其不能以《支付委托书》中关于借款支付方式约定作为其不转交诉争款项给汇发公司的对抗事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汇发公司第二笔贷款300万元系用于归还邱艳颖8181账户为其代偿第一笔贷款的资金，邱艳颖取得第二笔贷款资金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汇发公司将前后两笔贷款割裂开来，认为：（1）邱艳颖8181账户收到的第一笔贷款未转交汇发公司，该笔借款的还贷系从其账户转出而偿还了结，但本案争议的是第二笔贷款而不是第一笔贷款，邱艳颖获得第二笔贷款不转交没有合法根据；（2）第二笔贷款时邱艳颖转入永丰小贷公司的300万元系应卢相兰要求，即使存在借贷，也是卢相兰与邱艳颖之间的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汇发公司的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系第三人卢相兰借用上诉人汇发公司名义向永丰小贷公司的借款，卢相兰系借款实际使用人的事实清楚，认为上诉人汇发公司以邱艳颖收到讼争贷款300万元系不当得利为由诉请予以返还并要求赔偿损失，依法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思鑫 审判员  张长生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雷小琴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