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1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双牌县。法定代理人：周某2，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双牌县，系上诉人之父。法定代理人：赵某，女，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云梦县，系上诉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丹，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办乐园街60号。法定代表人：周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远妞妞，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后续治疗费，2016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4日期间的后续治疗费用应该按730000元计算。1.（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关于2013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的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是按最高额判决的，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没有提出异议或上诉。2.根据上诉人周某1提交的深圳市儿童医院的门诊病历、发票、费用清单可知，上诉人周某1到深圳市儿童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的费用大约为每天1000元。而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关于后续治疗费的康复费鉴定意见为每日300元至400元，这已经明显低于上诉人周某1每日实际所支出，上诉人周某1主张每日按400元计算后续康复费有事实依据。3.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3年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康复费用每日为300元至400元，而2018年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康复费用仍然为每日为300元至400元。由于近年医疗体制改革，医院大幅度提高医生的诊金及治疗费费用，上诉人周某1植物人状态不能增加办理医疗保险，加重了上诉人周某1的医疗费用，原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用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周某1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按73000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用。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应当另外赔偿上诉人周某1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共计354387.15元。1.上诉人周某1目前为植物人状态，须每日进行康复治疗，为避免交叉感染不能到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只能到专业医师家中进行康复治疗，但医师提供不了相应的病历及发票。上诉人周某1申请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但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项目应该只有康复费，因为只有康复费用才可以进行日常估算，而抢救费用及进入ICU的治疗费用是偶发事件，不是鉴定的项目。进行抢救费用及ICU的住院治疗等医疗费用354387.15元（该医疗费用不包含康复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另行支付给上诉人周某1。2.（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某1急性支气管××、脑性瘫痪入院治疗，均因植物人状态造成，属于上诉人周某1医疗费用的诉请范围，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也没有提出异议及上诉。三、护理费应该按两人计算，计算标准为上诉人周某1的父母按深圳市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50444元/年计算，五年为752220元；另一护理人员按深圳市卫生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12571元/年计算，五年为562855元，共计1315075元。生效的（2012）深宝法少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也支持了上诉人需两人护理的诉讼请求，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四、为避免讼累，后续交通费也应计算五年，即从2016年12月2日计算至2021年12月1日，共计54750元。生效的（2012）深宝法少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已支持上诉人周某1出生后五年的交通费，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也没提出异议。五、上诉人周某1仍大小便失禁，为此支出的纸尿布、纸尿裤、测序费等费用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负担。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对上诉人周某1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关于后续治疗费，上诉人周某1在一审中主张已发生的医疗费及预期医疗费，2013年3月30日至2018年7月18日，共五年零四个月，共计354387.15元，市二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记载2017年11月8日至12月1日、2017年12月9日至12月31日两次住院费用分别为82156.38元、36831.58元。根据病历，很显然这并非康复治疗的费用。上诉人周某1认为这是针对康复费的鉴定，但提供的检材却是住院治疗费，并且鉴定机构也是根据该检材进行的鉴定，鉴定机构在分析说明中指出需经常住院及康复治疗以及康复的内容，从而预估出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此后续治疗费包括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康复费，并非上诉人周某1主张的仅为康复费，原审判决结合上诉人周某1之前实际发生的费用依法酌定，合理合法。二、关于医疗费，市二医院的鉴定意见预估的后续治疗费包括住院的医疗费和康复费，并非仅有康复费。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医疗费在之前的判决中已得到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三、关于护理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文），长期护理依赖的护理费计算120元/天×护理依赖系数（完全护理依赖按100%）×护理年限×365天，原审计算并无不当。四、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周某1并未举证证明除去住院时间每天均需要去康复机构治疗，原审按其实际住院时间依法酌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某1也提到有些是在家中做护理。五、关于合理的费用，测序费1万元是上诉人筛查基因是否异常的费用，开票方是北京迈基诺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医疗责任纠纷无关。纸尿裤费用91250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票据，共计1781元，并且除了564元发生于2015年1月16日，其他票据的开具日期均在2013年，并且均发生在（2012）深宝法少民初字第138号案、（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5411号案和（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2号案诉讼中。其提交的（2012）深宝法少民初字第138号、（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5411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纸尿裤及奶粉的支出费用。周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2,526,975.13元（附详细清单）；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日12时50分，原告周某1的母亲因“停经10+月，有血性分泌物8+小时”到被告妇科就诊。被告以“孕2产0孕40+6周待产、ROA”收住院。因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导致周某1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生效的（2012）深宝法少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判决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害赔偿款合计1,456,672.8元（包括医疗费60,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五年的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539,100元、残疾赔偿金等项目）。生效的（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主张的发生在2013年9月15日以及2013年9月19日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1,74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以及从2013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的后续治疗费。原告于2017年3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其提交了发生在2013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原告的就医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称原告在上述期间共计因病住院治疗14次，住院167天，共计发生医疗费354,387.15元。其中发生在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含当日）的医疗费用为16,508.65元，但根据生效的（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该案中已经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9月30日的其中一笔医疗费11,744.95元。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从2016年10月15日起计算的后续五年治疗费以及后续五年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6月15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8]临鉴第0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周某1最近五年后续治疗费用估算为547,500元至730,000元；后续五年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估算为43,500元整（均从2016年10月15日起算）。现双方对于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陈述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告因同一损害发生的后续费用，被告依法仍应当承担。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确认原告的相应后续损失为：1、从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期间的后续治疗费：650,000（根据鉴定结论547,500元至730,000元酌情认定）。2、从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4日期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43,500元（根据鉴定结论）。3、医疗费：原告统计了从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共计14次住院（合计住院天数167天）的医疗费用354,387.15元，并要求被告承担。生效的（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已经支持了原告主张的发生在2013年9月15日以及2013年9月19日门诊及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1,744.95元以及从2013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的后续治疗费438,000元；而发生在2016年10月15日以后的医疗费，已经在本案上述第一项后续治疗费中予以支持，因此，对于上述已经计算部分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列明的发生在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除生效判决已经支持的11,744.95元外）期间的医疗费用4,763.7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生效的（2012）深宝法少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支持了从原告出生即2011年12月2日起五年的护理费，故支持从2016年12月2日起计算五年即至2021年12月1日期间的护理费，计219,000（120元×365×5）元。5、交通费：生效的（2012）深宝法少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支持了从原告出生即2011年12月2日起五年的交通费，故原审法院支持从2016年12月2日起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用1,740元（根据原告的病历记录，其从2016年12月2日起至本案庭审之日即2018年7月11日，实际住院天数为58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生效的（2012）深宝法少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发生在2013年10月以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判决予以支持，故支持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根据原告的病历资料，其从2013年10月起至本案庭审之日即2018年7月11日，住院天数为142天）。7、营养费：酌情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五年至2021年12月1日为91,250元。以上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024,453.7元，被告应当承担90%即922,008.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周某1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922,008.33元；二、驳回原告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9元，由原告承担5,382元，由被告承担4,847元，鉴定费1,74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周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应当以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某1最近五年的后续治疗费用估算约为547500元至730000元，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周某1的后续治疗已进入第二个五年后病情相对稳定的实际情况，在司法鉴定意见估算的范围内确认后续治疗费650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周某1认为康复费应当按照每日400元计算，依据的是司法鉴定意见估算的最高金额，这不符合司法鉴定机构确认的后续治疗费应在一定范围内确定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某1主张的医疗费已经为（2013）深宝法少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支持及本案的后续治疗费包括，不应再重复支持，在这之外发生的医疗费应依据实际发生的医疗票据计算，上诉人不能提供医疗票据时则不应支持，上诉人周某1的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护理费系护理人员从事护理工作应得的劳动报酬，应按照其劳动付出的程度及市场供求的多少加以确定，上诉人周某1主张按照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法律及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确定每日120元的护理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人数，根据上诉人周某1的体重日益增加、护理吃力等实际情况，本院确定上诉人周某1的护理人数为二人比较合适，故护理费应为438000元（120元×365天×5×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交通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交通票据为依据，上诉人周某1主张五年的后续交通费没有依据。纸尿布、纸尿裤等属日常生活用品，应自行购置，测序费不属于医疗费或康复费，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某1应得赔偿金额为1119108.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周某1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1119108.33元；三、驳回上诉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上诉人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9元，由上诉人周某1负担4,38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负担5,847元；鉴定费1,74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上诉人周某1负担211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旭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三条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