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榴，男，汉族，1981年5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婉君，女，汉族，1987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志榴因与被上诉人莫婉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4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志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莫婉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莫婉君陈述冯寅贤使用其账户转款5万元给谭志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陈述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否定。二、一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倒置给谭志榴是适用法律错误。莫婉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莫婉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志榴向莫婉君返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谭志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2日，莫婉君账号为80×××70的银行账户收到了来自冯达验账号为62×××33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20万元。同日，莫婉君的上述银行账户有一笔5万元的款项转账至谭志榴账号为80×××60的银行账户。一审诉讼中，莫婉君称其不认识谭志榴，除上述转账交易之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资金往来。莫婉君主张上述转账交易的产生由来如下：莫婉君的丈夫与冯达验的儿子冯寅贤是好朋友。冯寅贤有段时间得罪了人，怕自己的银行卡会被人定位，就让莫婉君将银行卡借给冯寅贤使用。2014年12月12日，冯达验向莫婉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冯寅贤直接使用莫婉君的银行卡进行消费，并将银行卡中的5万元转账支付给谭志榴。一审庭审中，莫婉君称谭志榴未向其返还任何款项。莫婉君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冯寅贤的银行账户与谭志榴的银行账户曾发生多笔转账交易。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日受理的（2018）粤0604民初8429号（以下简称第8429号案件）冯达验诉莫婉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冯达验的诉讼请求是：1.莫婉君立即将不当得利款项20万元支付给冯达验，并从2014年12月13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给冯达验（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2.诉讼费用由莫婉君负担。冯达验诉称其与莫婉君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14年12月12日，冯达验为儿子冯寅贤归还陈锦华借款20万元，该款从冯达验在建设银行佛山环市支行账号（62×××33）转到陈锦华儿媳在佛山农商银行东苑支行的账号（80×××70）。对于该款项，陈锦华与冯寅贤在进行民间借贷诉讼时，否认收到该20万元还款，而本院在（2017）粤06民终416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8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中也没有确认该事实。为此，冯达验认为莫婉君收取20万元为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莫婉君在该案中曾提出如下答辩意见：“20万元实际上是冯达验的儿子冯寅贤使用的，是冯寅贤直接使用莫婉君的银行卡进行交易，实际的使用人都是冯寅贤。2014年12月期间，冯达验想将钱给儿子冯寅贤用，但冯寅贤因为该段时间得罪了人，不敢直接用自己名义的卡，由于莫婉君的丈夫陈财铭与冯寅贤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关系，所以陈财铭相信他，同意将莫婉君的储蓄卡借给他使用，冯寅贤就直接使用储蓄卡进行消费。除此以外，陈财铭也有将储蓄卡借给冯寅贤使用。2013年8月2日，陈财铭向冯寅贤提供借款300300元，提供方式是陈财铭将其名下在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槎支行开立的卡号为80×××72的储蓄卡出借给冯寅贤使用。冯寅贤直接使用陈财铭的卡进行消费、取现、转账。实际上，两笔款项的性质都是一致的，都是冯寅贤直接使用莫婉君、陈财铭的储蓄卡进行交易，实际的使用人都是冯寅贤。因此，冯达验将20万元支付至莫婉君储蓄卡上有合法依据，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请。”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如下：一、莫婉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达验返还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冯达验的其他诉讼请求。因适用普通程序，受理费4832.50元，由莫婉君负担。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在该判决中认定了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2日，冯达验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3）向莫婉君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32）转账20万元。2016年10月26日，陈锦华以冯寅贤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6）粤0604民初11438号]，诉请冯寅贤偿还借款本金11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4日，冯寅贤向陈锦华借款，陈锦华向冯寅贤转账48万元。2014年3月19日，陈锦华与冯寅贤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冯寅贤向陈锦华借款200万元。2014年3月20日，陈锦华向冯寅贤转账1447500元。另查，冯寅贤还款如下：2013年7月15日还2万元，2013年12月16日还2.6万元，2014年1月15日还2万元，2014年2月15日还2万元，2014年3月17日还2.2万元，2014年7月12日还20万元，2014年7月13日还20万元，2014年8月27日还46万元”，并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11438号民事判决，缺席判令冯寅贤向陈锦华清偿借款本金1044231元及利息、驳回陈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冯寅贤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二审期间，冯寅贤提交了冯达验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确认书》，内容为“兹确认2014年12月12日本人冯达验账户（62×××33）佛山建设银行环市支行，转到陈锦华儿媳莫婉君农业银行账户（80×××70）佛山农商银行东苑支行，以上的人民币20万元是用于归还冯寅贤所借陈锦华款项之用，本人与莫婉君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特此确认。”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粤06民终4160号民事判决，除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冯寅贤向陈锦华、莫婉君的转账情况（详见原审判决列表）。对于冯寅贤向莫婉君的转账，冯寅贤认为均是其偿还陈锦华的借款。陈锦华则只确认其中2013年7月15日还2万元，2013年12月16日还2.6万元，2014年1月15日还2万元，2014年2月15日还2万元，2014年3月17日还2.2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2014年7月12日还20万元、7月13日还20万元、2014年8月27日还46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对于上述列表的其他转账，陈锦华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再查明“冯寅贤称，其于2014年7月31日、8月6日、12月12日分别通过冯嘉欣、冯达验、冯达验的银行账户向莫婉君转款19万元、19万元、20万元，上述款项为冯寅贤对陈锦华的还款。冯达验出具确认书，同意冯寅贤的上述主张。陈锦华对此予以否认”。该二审判决对莫婉君银行账户收取的冯寅贤的转账均确认为偿还该案借款，对冯嘉欣、冯达验、冯达验代冯寅贤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冯寅贤“在2014年7月14日至8月26日共偿还10万元”，判决撤销（2016）粤0604民初11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第一项为冯寅贤向陈锦华偿还借款本金1015693.05元及利息，驳回冯寅贤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7年8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4月24日，冯寅贤出具声明书，内容为“一、本人从来没有向陈财铭借款，更没有借其银行储蓄卡使用。二、莫婉君是陈锦华的儿媳，本人所借陈锦华款项的归还，大部分是汇到莫婉君的银行账户上的；本人从来没有向莫婉君借款，更没有借其银行储蓄卡使用，9031710013490001不是本人的支付宝账号。三、2014年8月5日，周梓文农业银行卡62×××79转到莫婉君农业银行卡62×××77上的19万元是用于归还本人所借的陈锦华款项，与陈财铭没有任何关系。特此声明”。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谭志榴的银行账户中收到了来自莫婉君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5万元，莫婉君主张该笔交易并非其本人操作，而是案外人冯寅贤使用其银行卡将款项转账支付给谭志榴的，谭志榴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取得莫婉君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5万元存在合法的依据，谭志榴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可以推定谭志榴取得莫婉君的5万元没有法律根据。谭志榴取得的不当利益包括5万元及该5万元法定孳息，莫婉君也因此遭受了相应的损失。莫婉君依法有权要求谭志榴返还不当利益。莫婉君诉请谭志榴返还5万元及从2014年12月12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谭志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莫婉君返还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525元，由谭志榴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谭志榴应否向莫婉君返还5万元本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经审查，2014年12月12日莫婉君的银行账户向谭志榴的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款项，莫婉君否认其与谭志榴相识且主张双方之间除该笔交易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谭志榴一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提出抗辩，二审期间又上诉主张该5万元是莫婉君及其丈夫陈财铭向其支付的汽车配件购置款，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谭志榴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谭志榴取得涉案款项但无法律依据，依法构成不当得利。莫婉君在本案中主张谭志榴返还5万元本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谭志榴上诉主张其无需向莫婉君承担5万元本息的返还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谭志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谭志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