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南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开发区工业五区。法定代表人：黄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南羲，湖南南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咸要，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梅城镇东正街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奔，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南方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阀门公司）因与上诉人罗咸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方阀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南方阀门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罗咸要于2016年10月自动离职，劳动合同应于该月28日解除；公司已经足额发放2016年7、8、9月工资，错误备注不应否认工资的性质；一审判决计算提成时未将他人为罗咸要产生的销售费用进行扣减；罗咸要自动离职，不应获得销售提成和经济补偿金。罗咸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为：1、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2、公司支付罗咸要2012年销售提成185830.95元或确认在全部回款后，公司补齐未支付的86178元销售提成；3、公司支付罗咸要经济赔偿金56284.375元。事实与理由：公司2016年未将解除合同通知送达给罗咸要，对罗咸要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劳动合同因罗咸要向公司发函而终止，应以发函时间确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根据公司2012年度管理办法，回款额到90%时，结算总提成60%，2012年度回款额已达98.4%，未回款额仅有4万元，但扣减提成达到86178元，明显对劳动者不公平；罗咸要工资标准不能按劳动合同事实中止期间计算，而应以双方正常履行劳动关系期间的标准计算，即应以2016年10月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10.5个月，得出经济补偿金数额为56284.375元。南方阀门公司与罗咸要的答辩意见均与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一致。南方阀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10月28日解除；二、南方阀门公司不应支付罗咸要2016年7、8、9月工资；三、南方阀门公司不应支付罗咸要2012-2015年的销售提成；四、南方阀门公司不应支付罗咸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咸要于2000年9月入职南方阀门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08年1月20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8年1月19日，并约定月工资5000元。罗咸要于2012年起负责新疆项目部销售工作，并于2016年8月底调回湖南工作并于2016年9月开始休假，之后再未向公司提供劳动。2016年10月南方阀门公司停止为罗咸要缴纳社保费。2018年3月15日，罗咸要以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报酬为由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因此产生纠纷，罗咸要申请劳动仲裁。株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7日作出株劳人仲案子（2018）5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二、南方阀门公司向罗咸要支付2016那年7月、8月、9月三个月工资15000元；三、南方阀门公司向罗咸要支付2012年-2015年销售提成499877元；四、南方阀门公司向罗咸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975元；五、驳回罗咸要的其他仲裁请求。南方阀门公司对裁决不服，于2018年5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南方阀门公司关于销售提成制定了两个公司规章：《2012年度重点项目部管理办法（试行稿）》（以下简称2012年管理办法）、《2014年度销售提成管理办法》（以下简称2014年管理办法）。2012年管理办法中规定：采用项目个人单独结算的方法，每季度计算一次。人员发生的费用一次性冲抵借支，并作为该项目提成计算的依据，年终结清所有借款。重点项目提成计算公式为：当有效净价合同高于内控价时提成额=[（合同额-内控价-运费）×（1-20%税金）-1.33×设计、咨询费]×40%+内控价10%-费用；当有效销售净价合同低于内控价时=内控价×（0.1-下浮率÷2）；当有效净价合同高于内控价减设计、咨询费后小于0时=内控价×10%；下浮率=1-（合同额÷内控价）。为奖励项目经理的多签约多提资金，重点项目合同采用预提奖金的办法进行奖励，首付款到账两周内预提。重点项目合同回款到90%进行第二次预提，奖金额度补发到应发奖金额的60%；重点项目合同全额回款后进行最终结算，补齐应发奖金。2014年管理办法中规定：与业务有关的一切销售费用由销售人员负担，公司生产的产生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服务费用除外。费用包括：销售员在协议期内本人的奖金、津贴及补贴；在销售产品回访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用、业务招待费、房租物业；售后服务费（非公司质量问题、非正常现场技术安装）；工资以及按工资总额核定的职工个人负担的养老保险金等社会各项保险个人承担的部分；经办事处经理（或销售总监）申请并经公司批准，总部派出支持项目工作开展的人员产生的专项出差费用以及总部代为发生的接待、礼品、用车、通讯等相关费用。提成的计算：当有效销售合同额高于内控价，有效销售合同额高于内控价部分提成比例为：扣除成本、税收20%后，大项目部享有扣除成本、税收后利润的40%。提成=[（回款额-内控价-运费）×80%]×60%（或40%）。销售人员应得提出减去费用、工资、公司代为发生费用及其他有关销售人员应承担的费用等。提出的实现：每月结算一次，20日前出结果。罗咸要于2012年签订的合同金额2961738元，2012年回款888000元，2013年回款1180000元，2014年回款847136.1元，内控价3163699.7元，下浮率0.0638元。罗咸要于2012年领取工资33371.89元，报销费用110574元，预提成29617元。2013年签订的合同金额4331568元，回款额3595272元，内控价2718574元，运费330631元，设计咨询费201104元，罗咸要已于2013年领取工资60156元，预提成27943元、报销费用140563元。2014年签订的合同额均高于内控价，其中回款额3678832.5元，内控价2629429元，运费172092元，罗咸要于2014年领取工资52001元，预提成40064元，报销费用227509元。2015年签订的高于内控价的部分合同额1012844元，回款额222844元，内控价649380.74元，低于内控价的合同额2163790元。罗咸要于2015年领取工资52767.03元，报销费用215576.96元。2016年签订的合同回款额790000元，内控价64380.74元，运费33168元。罗咸要在2016年领取工资25831.73元，报销费用12085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罗咸要于2000年9月到南方阀门公司工作，双方于2008年签订为期十年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南方阀门公司诉称因罗咸要严重违纪于2016年10月解除了劳动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罗咸要，不予支持。罗咸要辩称其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向公司提供了劳动，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采纳，故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19日终止。至于公司是否要向罗咸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975元的问题。南方阀门公司未举证证明劳动合同到期后，公司愿意维持或者提供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故罗咸要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实施，故罗咸要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咸的工作年限不计算经济补偿金，即经济补偿金按10.5个月计算。罗咸要于2016年10月起未提供劳动，南方阀门公司也未发放工资，按照株洲市城区最低工资标准1580元/月计算罗咸要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综上，公司应向罗咸要支付经济补偿金16590元。关于2016年7-9月的工资，双方均认可公司向罗咸要发放了三个月的费用，但对该笔费用的性质存有争议。因银行对账单上注明该三笔费用均系差旅费，现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三笔费用性质不宜认定为工资，公司应按劳动合同约定向罗咸要补发该部分工资。关于销售提成的计算问题。根据公司实施的2012年管理办法、2014年管理办法为依据来计算提成金额。据此，罗咸要2012年应得提成129268.77元，减去预提成29617元，公司尚需补发提成99652元。罗咸要2013年、2014年、2016年以及2015年罗咸要高于内控价的合同应得提成均为负数，无需补发，公司对2015年低于内控价的合同不进行奖励提成，该部分合同亦不计算提成。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南方阀门公司与罗咸要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19日终止；二、限南方阀门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咸要2016年7、8、9月工资15000元；三、限南方阀门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咸要2012年销售提成99652元；四、限南方阀门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咸要经济补偿金16590元；五、驳回南方阀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方阀门公司提交了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两份，拟证明罗咸要2015年起就在其他公司就职。罗咸要认为系借用身份信息给两家公司注册，并未实际任职，从南方阀门公司考勤表可以看出罗咸要在公司正常工作，本院认为，应以公司考勤表确定劳动者工作情况，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罗咸要提交了新疆哈拉军水电站工程业务联系函一份，拟证明2012年未能回款原因是公司产品不合格，公司应全额支付销售提成。因罗咸要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南方阀门公司向罗咸要发放钱款均标注款项性质，如工资、差旅费、差旅费-报账。2016年7、8、9月南方阀门公司向罗咸要分别发放5900元、4549元、4465元，均标注为差旅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2016年7、8、9月工资是否已经支付；3、罗咸要2012年度的销售提成金额；4、公司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分析如下：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问题。南方阀门公司主张公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将该通知送达给罗咸要，故该通知对罗咸要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以公司公示时间确定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罗咸要主张2018年1月22日仍在为公司提供劳动，3月15日发函解除劳动合同，故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确定为3月15日。本院认为，罗咸要自2016年10月起就离开公司，公司不再为其发放工资，罗咸要认可双方劳动合同自此处于中止状态，现又主张2018年1月22日为公司提供劳动，与前述事实矛盾，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为劳动合同终止时间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关于2016年7、8、9月工资是否发放的问题。根据罗咸要银行流水显示，公司发放钱款均明确标注款项性质，如工资、差旅费等。公司主张系工资的三笔款项均标注为差旅费，与之前标注习惯相悖，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公司应补发三个月工资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罗咸要2012年销售提成的问题。根据公司2012年管理办法，销售回款额达到90%未到100%时，销售提成按60%计算。现2012年度回款额仅为98.2%，故按60%计算销售提成有事实依据。罗咸要主张未能全额回款的原因系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所致，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南方阀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罗咸要表明要以相同或更高条件续订劳动合同而罗咸要不同意，故其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对南方阀门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一审判决以劳动合同终止前（即2018年1月19日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确定月工资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对罗咸要要求按2016年10月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依据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辉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沈兆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