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368号 上诉人：成都洁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西路66号1-3幢1层附5号。 法定代表人：严勇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敏，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杨锦洲，男，1964年2月17日，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湘从，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成都市聚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致民东路19号乙幢5单元1楼9号。 法定代表人：刘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智，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三人塑胶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北庙乡五星村七组。 法定代表人：张凌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洁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锦洲及原审被告成都市聚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三人塑胶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人塑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何佳敏，被上诉人杨锦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湘从，原审被告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洁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锦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杨锦洲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按照(2016)川08民终188号民事判决关于“三人塑胶公司在杨锦洲以该公司名义向洁源公司和聚源公司主张权利时，应当履行协助义务”的判决内容，杨锦洲只能以三人塑胶公司的名义向洁源公司和聚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杨锦洲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本案诉讼标的行使诉权。2、本案诉讼标的已经被杨锦洲在(2014)剑阁民初字第575号民事诉讼中自愿放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履行违反“不得反言原则”。(2014)剑阁民初字第575号民事诉讼过程中，杨锦洲明确放弃了本案诉讼标的，实际上是杨锦洲的行为。对于当事人已经自愿放弃的民事权利，同一法院又判决本案上诉人履行，违反了“不得反言原则”。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1月1日起算，至2016年1月1日，本案诉讼时效就已经过期。虽然杨锦洲于2015年10月30日以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起诉了三人塑胶公司，但并未就本案诉讼标的向上诉人或者有关机关主张权利，其诉讼行为不是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或者中止的法定理由。 杨锦洲答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是适格主体。2、所谓被上诉人放弃了案涉权利不正确，暂不主张并不是放弃，并且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明确本案被上诉人放弃了该款项。3、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中是明确的，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 聚源公司答辩称，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作出了相关认定。 三人塑胶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杨锦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8810元，并从2013年9月1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第三人协助原告收取该笔款项的义务；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三人塑胶公司主要从事塑料板、管、型材的制造、销售。聚源公司主要从事工业、民用建筑工程设备安装。2013年4月18日聚源公司作为买货方（甲方）与原三人塑胶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品名、规格、数量、价格；按乙方价目表结算，甲方在价目表上签字确认价格并注明相关事宜。以上价格包括材料费、运输费。不含税金等；以上执行价格随原材料或市场的波动随行就市，乙方有权调整供货价不负责甲方已购产品的亏损或溢价；第三条，交货时间、交货地点、风险承担，交货时间：乙方按甲方通知时间交付产品，甲方指定收货员李金章或冷付祥；交货地点，运至甲方指定的四川省巴中市工地；第四条，结算方式：按公司价目表（2012.5.1）结算，ＰＶＣ管材下浮63%，ＰＶＣ管体下浮50%，甲方每月10日前支付乙方上月全部货款；所有货款必须存入乙方指定收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剑阁支行。户名三人公司，账号23×××65。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约定。甲方聚源公司以及乙方原三人塑胶公司在该合同签章以及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邓维德、杨锦洲签字。聚源公司已向原三人塑胶公司23×××65号支付的款项为324647.57元。 2013年9月11日，杨锦洲作为原三人塑胶公司经手人与上海清川管业成都库房经手人严国辉进行了对账。严国辉系洁源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9月11日，上海清川管业成都库房下欠原三人塑胶公司货款521721.74元。该结算金额计算所依据的《上海清川管业西南销售公司对账单》中明确了购货合计金额，以及已付总金额604648.47元，以及应当扣除项：三人塑胶公司在清川库房拿货107861元，聚源货款188810.58元，返点费17419.71元，发票补偿额13560.5元，处理质量问题开销10000元，质量不合格应扣除成本20000，破碎料款17110元，应扣除项合计979410.26元。确定应付原三人塑胶公司总金额为521721.74元。 2013年12月18日，三人塑胶公司（甲方）作为转让方与剑洲木业公司（乙方）作为受让方达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通过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的方式，将三人塑胶公司转让给乙方，乙方在受让原三人塑胶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后，依法享有三人塑胶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权利；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的转让价合计人民币135万元，包括现有三人塑胶公司的所有无形资产、固定资产、机械设备、附属设施设备，具体以2013年12月盘点数为准。同日，原告杨锦洲作为转让方与张凌燕作为受让方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后，2013年12月20日三人塑胶公司的法人杨锦洲变更为张凌燕，公司登记为张凌燕独资公司，以及确定了张凌燕对三人塑胶公司享有100%股权。《公司转让协议》、《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双方均未对转让前的债权作出明确约定。 2014年3月31日，张凌燕为法定代表人的三人塑胶公司以洁源公司作为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要求洁源公司支付拖欠三人塑胶公司的货款690532.32元，在诉讼过程中，三人塑胶公司自愿放弃要求洁源公司承担代聚源公司购货的货款138810.5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出（2014）剑阁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洁源公司向三人塑胶公司支付货款292671.06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因三人塑胶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广民终字第75号判决，判决由洁源公司向三人塑胶公司支付货款521721.74元及利息。该判决查明了以下事实：三人塑胶公司与洁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三人塑胶公司向洁源公司供应货物并出具销售单，洁源公司收货后由工作人员签字认可。2013年3月19日，三人塑胶公司与洁源公司对账，确认洁源公司下欠三人塑胶公司货款294649元。三人塑胶公司提供了2013年3月20日至8月11日“销售单”证实其向洁源公司供应货物1228173元，并提供“应收账款明细”证实扣除洁源公司向杨锦洲个人账户转款330000元及向三人塑胶公司转款274647.57元，共计支付货款604648.47元，以及三人塑胶公司在清川库房拿货、返点费、发票补偿费、处理质量问题开销费等，经双方结算洁源公司截至2013年9月11日下欠货款521721.74元。 后因原告杨锦洲持（2015）广民终字第75号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判决内容时，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拒绝加盖三人塑胶公司公章，并且认为该生效判决中的债权应当由三人塑胶公司享有，故双方产生纠纷，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以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将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继续履行协助原告实现对洁源公司和聚源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利息。一审法院以原告证据不足，作出了（2015）剑阁民初字第2084号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作出(2016)川08民终188号判决书，判决三人塑胶公司在杨锦洲以该公司名义向洁源公司和聚源公司主张权利时，应当履行协助义务。该判决书查明的主要事实为：2014年3月，三人塑胶公司委托剑洲律师事务所负责处理其与洁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受委托律师何辉，委托方三人塑胶公司签章，杨锦洲签字。此时杨锦洲已非三人塑胶公司法定代表人，亦非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与洁源公司诉讼中，三人塑胶公司所缴纳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应诉费等诉讼行为均实际由杨锦洲履行，涉案诉讼费票据及裁判文书原本均由杨锦洲持有。2015年7月，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广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洁源公司给付三人塑胶公司货款521721.74元及利息。该判决对于原告杨锦洲是否享有原三人塑胶公司转让前的对外债权，作出以下认定，剑洲木业公司就原三人塑胶公司的转让达成了《公司转让协议》、《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由剑洲木业公司受让原三人塑胶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并确定了转让价格，双方对此无异议。虽然上述协议中并未就原三人塑胶公司转让前的对外债权归属明确作出约定，但认为洁源公司欠付三人塑胶公司债务发生在原三人塑胶公司转让之前，纠纷发生后，杨锦洲以三人塑胶公司名义委托诉讼代理人，预交诉讼费，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相关文书及票证均在原告处，三人塑胶公司虽陈述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办理，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另依据《公司转让协议》第十二条约定“转让方负责处理好原三人塑胶公司职工一切遗留问题和所有债务问题”，杨锦洲在承接原三人塑胶公司债务的同时，享有该公司原生产经营过程中债权也更符合权利义务一致原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享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聚源公司以及洁源公司支付货款138810及利息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问题。4、原告主张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 关于原告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原告杨锦洲原系三人塑胶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18日，原告杨锦洲作为转让方与张凌燕作为受让方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后将其在三人塑胶公司所持股份转让于张凌燕，因转让协议未对转让前的债权作出明确约定，致使转让双方为三人塑胶公司在转让前所享有的公司债权产生争议并提起诉讼，依据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8民终188号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及判决主文来看，生效判决已明确确定了对于三人塑胶公司转让前所享有的债权应当由原告取得。现查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最后结算帐单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本案纠纷发生于期间。从合同签订时间以及结算的时间均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之前，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三人塑胶公司虽抗辩案涉债权非原告享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期间不行使权利，在该期间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其目的在于促使权利人行使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杨锦洲与三人塑胶公司就对于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归属一直存在争议，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以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将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继续履行协助原告实现对洁源公司和聚源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利息。直至2016年7月7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8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公司转让前债权应归属于原告所有，故其在该判决生效之日才明确清楚的知晓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其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主张聚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138810元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聚源公司承担货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原因有以下三个方面：1、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聚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其向聚源公司实际交付货物的具体数量、品种、规格等相关证据，以及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与聚源公司进行合法有效的结算的依据，其仅出具了上海清川管业西南销售公司对账单中载明一项“聚源货款”的内容表述，以此证实聚源公司仍下欠其货款138810元事实，证据不足；2、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聚源公司存在授权委托上海清川管业西南销售公司代为进行结算的情形存在；3、虽原告陈述聚源公司委托洁源公司代购，故洁源公司对于代购的款项认为应当由聚源公司支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二被告之间存在委托代购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聚源公司承担款项及利息支付义务，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洁源公司承担货款138810元及资金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单据载明内容显示，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三人塑胶公司向洁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并且严国辉等人作为收货人进行了签收，三人塑胶公司实际供货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次，三人塑胶公司与洁源公司之间并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整个交易期间，存在以销售单阶段性结算的事实，严国辉等人作为收货人在2013年3月19日之前签收的货物也由洁源公司签章认可。2013年3月19日之后，三人塑胶公司仍以该交易惯例履行的供货并由严国辉等人签收货物的行为，三人塑胶公司有理由相信以上签收货物行为系代表洁源公司。再则，对于2013年9月11日之前的供货金额，原三人塑胶公司的负责人杨锦洲与严国辉进行了对账，并签注了书面对账单。对于该对账单载明的金额521721.74元也由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该对账单确认的金额521721.74元系扣减了本案诉争金额188810.58元在内的发票补偿额、返点费、清川库房拿货等八项扣减项。诉争扣减金额188810.58元，三人塑胶公司、洁源公司均无异议，洁源公司仅认为该笔款项应由聚源公司支付，对支付主体有异议。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严国辉作为洁源公司的股东，参加了洁源公司的经营管理，严国辉等人作为洁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收取了原三人塑胶公司提供的货物，其虽在对账时认为诉争金额188810.58元需聚源公司支付，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存在受聚源公司委托收货或受聚源公司委托代购的事实存在，则应由洁源公司支付货款对价。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其支付50000元，故原告主张洁源公司对于下余的货款138810元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告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期限，应当以起诉之日起计息。被告洁源公司在承担以上支付义务后，如有证据证实存在其他支付主体的情形，可另案主张。 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8民终188号判决中，判决内容为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在杨锦洲以该公司名义向洁源公司和聚源公司主张权利时，应当履行协助义务。但该案中原告并未以第三人三人塑胶公司名义而是以其原告本人的名义提起诉讼，故此，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成都洁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锦洲支付货款138810.00元及资金利息（以13881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锦洲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1、杨锦州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其诉状中所列被告为成都市聚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书》，理由是上诉人与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2、一审法院（2014）剑阁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杨锦州是否有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所涉买卖发生在杨锦州作为原审第三人四川三人塑胶管业有限公司股东期间，在其转让股份后，根据其与受让股东的约定，其为案涉买卖的实际利益享有人，在其认为原审第三人四川三人塑胶管业有限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或请求以其名义行使权利而不同意时，被上诉人杨锦州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相应的权利，故被上诉人杨锦州有权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被上诉人杨锦州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即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被上诉人杨锦州已在它案中放弃案涉标的和再次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被上诉人杨锦州在一审法院审理（2014）剑阁民初字第575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以原审第三人四川三人塑胶管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明确放弃要求本案上诉人承担直接支付案涉货款的诉讼请求。其于2018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所列被诉对象为原审被告成都市聚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其请求追加上诉人为当事人时，也未明确相应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杨锦州在作出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案涉权利后，其在本案一审诉讼开始时主张权利指向的对象并非上诉人。在它案中明确放弃案涉权利时，再在本案中提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在一审法院（2014）剑阁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书形成时间2014年9月22日的随后两年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锦州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在与原审第三人四川三人塑胶管业有限公司的企业转让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杨锦州亦未就案涉货款主张权利。故，即便被上诉人杨锦州关于案涉权利原来的表述仅为暂不主张而不是放弃的辩解成立，也因在本案中提出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杨锦州无权提起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关于被上诉人杨锦州已在它案中放弃案涉标的和再次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民初12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锦州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076元，由被上诉人杨锦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