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6471号原告：陆瑞莲，女，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石岐区，被告：中山市家用电器总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西区中山一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190346327G。法定代表人：潘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瑞莲与被告中山市家用电器总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用电器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瑞莲，被告家用电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瑞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08年1月至2013年2月带薪年休假工资合计1092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79年入职家用电器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内从未休带薪年休假，家用电器公司也未按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陆瑞莲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参保证明；2.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3.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4.中山市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5.关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公告；6.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范本；7.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肖胜全、陈德森、黄艺历、邱地强）。被告家用电器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1.年休假工资的性质是补偿而非劳动报酬。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的规定可以看出300%的年休假工资报酬中包含了100%的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收入，其余200%实质是对用人单位应按法律、法规规定安排却未安排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行为所承担的一种惩罚责任所付出的惩罚性赔偿，对于劳动者来说是应享受年休假却未享受到的一种补偿而非劳动报酬。2.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时间。《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说明了“年度”是指公历年度。年休假条例和办法中反复提及的“本年度年休假”、“跨年度年休假”都是指的公历年度，而非指顺延年度。因此，对于年休假的准确表述应当为“20XX年度年休假”而不是“20XX年X月X日至20XX年X月X日的年休假”。《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公司按照年休假不跨年度安排的原则，每个年度的年休假工资报酬应当在每年度时支付。3.年休假工资的诉讼时效应当为普通时效。关于劳动纠纷的诉讼时效，应当适用普通时效，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1年。关于年休假工资的诉讼时效之争，本质是对年休假工资是否属于“劳动报酬”的争议。年休假工资为普通工资的三倍，其中只有一倍为工资，另外两倍为福利待遇，且按照年休假条例，年休假原则上不跨年度，故年休假工资应当在每年年底支付，具有明确的给付时限，故当然应当适用普通时效。对于“劳动报酬”的认定不应以名称而论，而应当以其法律性质来进行辨析认定，年休假工资报酬中，虽有工资二字，但不具有工资之实。究年休假相关法规的立法目的，即为员工福利之一部分（休假了就没有年休假工资，没有休假才发放年休假工资），而对特殊时效的立法目的，也为对劳动者因劳动而获得报酬这一基本权利的特别保护，故对其适用应严格限定，而不可随意扩大。综上，年休假工资报酬应适用普通时效。4.年休假工资适用普通时效的法律后果。原告在任何时间提起仲裁或诉讼，其有权要求的年休假工资，应当为上一年度的年休假和本年度的年休假，即最长为两年的年休假。本案中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部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5.对于已解除劳动关系超过1年的人员，其所诉求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法律所规定的仲裁或诉讼时效。二、被告已经足额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在该年度正常发放的工资里面已经足额支付了原告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处处为员工着想，实际上即使被告单位经营困难，停工停产后仍然足额支付原告几个月的全额工资，至今仍向大部分员工支付基本生活费。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被告对工资支付台帐负有保存两年的法定义务，所以被告在支付完带薪年休假工资之后超过两年的台帐均没有保存，对超过两年部分没有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举证责任在原告一方，原告证据无法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起停工停产，而且在2016年8月起发放四个月的全额工资，原告在享受四个月全额工资，原告在享受四个月全额工资的过程中不需要任何劳动，该四个月的假期足够补偿原告以往的以及该年度的全部年休假，故2016年度不应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四、对于退休返聘人员，因其与被告属于劳务关系，被告不应向其支付年休假工资，且退休的该年至其起诉之日已超过一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已不属于劳动关系，其主张带薪年休假的诉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或诉讼时效。五、关于中途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已离职时间距离起诉之日已超过1年时间，该部分原告所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也已超过仲裁或诉讼时效；六、有部分原告在此次案件之前已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过，并且诉求是有重复的，对于这部分案件法院应当核实并驳回起诉。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家用电器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陆瑞莲主张其于1979年2月起入职家用电器公司，家用电器公司于1990年1月15日进行工商登记。陆瑞莲自1994年1月在家用电器公司参保。2012年9月，陆瑞莲退休，家用电器公司为其参保至2012年9月，并返聘其工作至2013年2月。2016年8月15日，家用电器公司开始停工停产至今。经询问，陆瑞莲与家用电器公司均未能提供返聘之后双方订立的书面合同，但经双方质证均予以确认的2017年1月9日形成的终止劳务合同公示显示，家用电器公司告知包括本案原告陆瑞莲在内的退休返聘人员从该日起终止劳务合同关系。2018年11月28日，陆瑞莲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山仲裁委）申请仲裁。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中劳人仲不字[2018]21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陆瑞莲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中劳人仲不字[2018]2106号仲裁申请书请求事项为裁决家用电器公司向陆瑞莲支付补充医疗养老保险总金额36075元。后陆瑞莲于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中劳人仲不字[2019]049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陆瑞莲于2019年3月5日以家用电器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3月11日，中山仲裁委以陆瑞莲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陆瑞莲于2019年3月15日收到该不予受理通知书。陆瑞莲确认049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事项是带薪年休假。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陆瑞莲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应分为退休前与退休后两部分处理，其中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为退休前，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为退休后。关于退休前的未休带新年休假工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当事人发生劳动争议后，经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即劳动争议仲裁前置。陆瑞莲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中劳人仲不字[2018]21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但经查明，上述仲裁请求事项与本案无关。陆瑞莲于庭审期间提交中劳人仲不字[2019]049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确认其于2019年3月5日向中山仲裁委就其与家用电器公司关于带薪年休假申请劳动仲裁。由此可见，陆瑞莲就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而直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了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故对于陆瑞莲主张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本案不予处理。关于退休后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要严格执行国家关于退休年龄的规定，坚决制止违反规定提前退休的行为,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其他有害身体健康工作（以下称特殊工种）的，退休年龄为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因病或非因工致残，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退休年龄为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由此可以看出，女工人年满50周岁退休，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终止。陆瑞莲在2012年9月已退休，并依法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在退休后返聘回家用电器公司工作，之后与家用电器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针对的是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而非劳务合同关系中的提供劳务者，陆瑞莲退休返聘至2013年2月期间，并不享有带薪年休假。另外，陆瑞莲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返聘期间享受的相关待遇。为此，陆瑞莲主张返聘后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瑞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陆瑞莲已预交），由原告陆瑞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敏娟人民陪审员  陈明玉人民陪审员  刘爱诗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余海玲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