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1民初6603号原告：天津开发区中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明园路1号8号楼1门402室。法定代表人：张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天津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飞马（天津）缝纫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兴华道26号。法定代表人：末永高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天津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书敏，天津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开发区中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马公司）与被告飞马（天津）缝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起、李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郝书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马公司诉称：原、被告自1995年开始合作，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缝纫机附件箱。2013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购买基本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被告继续购买原告生产的缝纫机附件箱，该合同到期日为2014年3月21日，若双方在到期日前未提出解除合同申请，该合同期限自动延长一年。由于该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无解约要求，该合同延续至2015年3月21日。2014年11月26日，被告单方向原告下达了解除《购买基本合同书》的通知书，单方终止合同。被告擅自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故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并赔偿损失共计738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飞马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在2014年11月26日已经解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双方合同规定，飞马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解除后应当收购成品、半成品、材料，但成品、半成品、材料需在已经发出订单的范围内，或者中马公司已经加工了相当于一个批次的范围内收购，中马公司起诉飞马公司直接给付钱款违反了合同约定。1、2013年3月原、被告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第十三条明确约定，飞马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单方解除合同及部分订单的权利，飞马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2、《购买基本合同书》第十五条约定解除合同后的处理办法为飞马公司应收购已经发出订单范围内的完成品、半成品、材料。被告飞马公司收购了中马公司已经加工了相当于一个批次的完成品、半成品、材料。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从法定，解决本案纠纷不应当超越合同的约定。第二、本案经过一、二审以及再审，中马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中马公司主张的半成品、成品、材料的范围已经确定，但我方认为案外人中马精密公司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应约束本案当事人，案外人库存与飞马公司没有合同关联性、也没有法律关联性。第三、中马公司自己的库存，飞马公司认为不应当超越2013、2014年度飞马公司订单范围。因为合同签订在2013年，且成品、半成品、材料须为合格品，不得为废品。中马公司库存的160种零件核查：其中36种无2013、2014年订货记录，16种未提供购料发票，剩余108种已提供购料发票，但有68种发货单价与中马公司的计算依据不符，应以发货单价为准。第四、关于可得利益损失。飞马公司一般一次下发三个月的订单，在飞马公司解除合同三个月前，对有效的订单，都督促中马公司及时发货，对中马公司过期的没有交货的违约订单，飞马公司依据《购买基本合同书》第13条第1款的约定已经解除合同，因此双方之间已经没有有效的订货单，因此谈不上可得利益损失。第五、关于400套附件箱成品，飞马公司同意按合同约定收购。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建立业务关系多年。双方自2009年开始以现名称进行合作，由原告按被告提供的《订货单》为其生产缝纫机附件箱。2013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购买基本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被告继续购买原告生产的缝纫机附件箱，该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若双方在到期日前未提出解除合同申请，该合同自动延长一年。由于甲方（被告）中止生产、设计变更等原因，而不需要订购货物时，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原告）。发生上述条款情形时，乙方正在安排当中的完成品、半成品、材料等按下述内容的基准，由甲方按照相当于估价额的价格进行收购。1、已经发出订单的。2、除了发出订单以外的货物，已经加工了相当于一个批次的。3、其他经甲乙双方协议认为妥当的。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生产附件箱。2014年11月26日，被告向原告下发了书面《解除购买基本合同书通知书》，通知原告：我司已经于2014年9月2日口头通知并与贵司协商一致，我司将不再向贵司提出附属箱订单。现我司再次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司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购买基本合同书》。具体事宜明确如下：1、内销计划、统计表等均非我公司订货方式。2、经我司统计，已经于2014年9月底全部收购已经发出的附属箱订单。但贵司认为还有未交货的《订货单》，请贵司按照我司提出的《订货单》指定的交货期交货。如经本次催告后，在2014年12月25日前贵司仍不能按照指定交货期交货，我司将解除《订货单》，造成相关损失均由贵司承担。3、如贵司认为还有未交货的《订货单》，请贵司严格按照双方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图纸）保证产品质量，我司将严格按照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图纸）对交货产品进行验收。4、我司已按照《购买基本合同书》第15条约定履行义务，并已经于2014年10月份对于你司超出《订货单》之外安排的半成品、材料进行收购。现如你司还有半成品、材料等库存，请贵司于2014年12月25日前完成产品名称、数量等清点并将清单（未经我司书面同意，不得将任何成品、半成品、材料等送至我公司，否则我司有权拒收）提交我司。具体如何处理以我司书面确认为准。5、贵司超出《订货单》要求之外送货、交付产品的质量不合格等给我司经济造成重大损失、声誉造成非常负面的影响，我司将保留继续追偿损失的权力。2014年12月3日，原告书面回复被告：我司对贵司提出“解除《购买基本合同书》通知书”的内容，除贵司于2014年9月2日自行对我司擅自解除双方共同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的事实以外，我司对贵司提出“解除《购买基本合同书》通知书”的其他内容，我司均予以否认。我司坚持《购买基本合同书》以及贵司所下发的各种形式订单的存在，希望贵司尊重事实，双方本着积极的态度沟通，并妥善解决纠纷。另查，截止到2016年3月4日，双方存在已开具发票未给付货款的数额为467491.96元，未开票的货款数额129592.50元，其中包含2014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交付的400套附件箱金额。原告自己主张未付货款金额589000元，被告已经于2017年2月14日支付原告420008元。被告认为应在原告主张的未付款金额中扣除不良品货物金额47483.14元，但双方在2015年9月28日庭审时就此核对时被告陈述不良品金额45863.81元，原告对其中的44144.09元进行确认。双方在2015年对原告的库存物品进行清点，确认原告库存零件价值为75万元，但被告认为在合同解除时只负责收购未完成订单范围内的成品、半成品、材料，原告库存中多是多年积压零散零件，不属于被告订单生产范围。原告之前主张在外协单位还剩余库存916551.11元，本次审理中原告主张外协单位还剩余库存577545.58元，原告陈述与外协单位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平常都是以订单形式往来，库存金额是按外协单位出具的库存报表及自己的盘点表统计的金额，没有原告向第三方（外协单位）实际赔付的证明。再查，原告为被告加工的附件箱全部用于被告生产的缝纫机装箱出售。被告在2013年缝纫机全年生产总量54085台，在2014年缝纫机全年生产总量55640台。庭审中，原告陈述在2012年被告向其下达附件箱订单为54517套，自己全年交货57278套；在2013年被告向其下达附件箱订单为65047套，自己全年交货47152套；在2014年被告向其下达附件箱订单为95552套，自己全年交货37046套。被告陈述对2012年下达附件箱订单数不详实，但认可全年原告向被告交货58504套；在2013年下达附件箱订单为50853套，原告全年交货54076套；被告先后提供66份纸质订货单和49份纸质订货单，证明在2014年1-9月下达附件箱订单为39076套，被告交货38403套。原告认可被告先后提供的66份纸质订货单和49份纸质订货单的真实性，但主张在2014年被告已经向其下达附件箱订单为95552套，其中包含了2013年剩余的订单数和2014年新订单数，并且订单数的依据包含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纸质订单（66+49）份，同时还应包含双方邮箱邮件订单的总和；到被告提出解约时，原告尚有待加工的订单58506套。被告提出通常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不是新订单，邮件载明的是被告缝纫机的生产计划，是对纸质订单的执行。为便于生产，将邮件抄送各部门，同时也抄送给原告。被告确有紧急订货时也有向原告发电子邮件订货的情况，但都需要明确需要的零件和到货时间。被告每年生产缝纫机的总量平均5万多台，需要附件箱总量也应相当，可能有计算差异，但不应差别很大，更不会有大量剩余附件箱存在。庭审中，原告认可接收到被告送达的“解除《购买基本合同书》通知书”，合同于2014年11月26日已经解除。被告认为解除通知书是2014年11月26日下达的，但解除日期应为通知书中载明的2014年12月25日。原告统计了其中77种附件箱，以其中售价较高和较低的为例，按照采购成本与销售价格差价计算得出每套附件箱平均加工利润为36.82元，原告以此作为依据向被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2154190.92元。被告提出77种附件箱不具有平均性和代表性，对原告平均利润的计算方法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为被告加工附件箱可获得的纯利润也就占每月销售额的2%-3%。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双方各自提供的统计数据证据、原审相关调查、庭审、勘验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证明属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虽然签订的是《购买基本合同书》，但在实际履行中原告完全按照被告下达的订单数量、图纸、不同的零件规格型号组装完成附件箱的加工，然后按被告的生产计划进行交付，综合分析认定双方构成加工承揽民事法律关系。关于双方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解除日期的认定问题。被告于2014年11月26日书面通知原告双方合同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原告确认收到该通知。被告发出通知符合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的约定，故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已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关于在合同解除后是否还存在被告欠付货款问题。截止到2016年3月4日，原告主张未付款金额589000元，其中包含2014年11月12日交付的400套附件箱的金额。被告确认若包括400套附件箱则对该589000元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不良品货物金额47483.14元。被告要求扣减47483.14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2015年9月28日庭审时就不良品货物问题核对时被告陈述不良品金额45863.81元，原告对其中的44144.09元进行确认，本院认定应从589000元金额中扣减44144.09元。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支付原告420008元，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还应继续向原告支付货款124847.91元。关于在被告宣布解除合同时是否应负责收购原告库存的的成品、半成品、材料；是否应负责收购原告的外协单位的库存物品的问题。双方经过清点、核对在原告库存的零件价值7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出只负责收购未完成订单范围内的成品、半成品、材料，原告库存都是自行生产中积压零散零件，被告不同意收购。双方在签约时约定若发生合同解除情况被告要负责收购原告正在安排当中的完成品、半成品、材料等，并约定收购范围。虽然双方尚不能准确确定该75万元的库存是否符合约定的收购范围，但是原、被告之间早已建立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且原告采购的零件长期只向被告一家供应，被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致使原告长期备存材料无处消耗，被告不同意收购，本院不予采信。本次审理中原告主张外协单位还剩余库存577545.58元，依据的是外协单位出具的库存报表及自己的盘点表，没有实际损失赔付证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收购其外协单位的库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单方向原告宣布解除合同，在合同解除时是否还存在未履行的加工任务，如果原告继续完成生产加工任务可以获得多大利益，双方对此发生重大争议。双方建立业务关系长达16年之久，从双方各自统计每年订单量和交货量分析来看都不十分准确。但从一些数据分析来看也能从中找到规律，比如，原告陈述在2012年被告向其下达订单量54517套，而全年完成交货57278套，交货量比订单量多出2761套。被告在未详实统计2012年的订单量，但认可全年交货58504套，交货量比订单量多出3987套；2013年订单量50853套，全年交货54076套，交货量比订单量多出3223套，约占原告认可2012年订单量的5.9%。从以上数据得出每年原告向被告交货量均高于当年的订货量，说明每年都会有订单存量在下一年度完成，2011年度也不例外。被告陈述在2013年缝纫机全年生产总量54085台，在2014年缝纫机全年生产总量55640台，每年缝纫机生产量基本相当，同时需要的附件箱与缝纫机数量也相当，依此推算2011年被告缝纫机生产量不少于55000台，附件箱订单量不少于55000套。按原告认可的交货量比订单量多出2761套计，约占2011年订单量的5.2%；按被告认可的交货量比订单量多出3987套计，约占2011年订单量的7.2%。综合认定，原、被告双方在长期业务往来过程中已经形成由被告每年向原告下达生产订单，若在当年原告未能全部完成加工任务，剩余订单量自动滚入下年度继续完成的交易习惯，致使原告每年度内向被告的实际交货量大于当年度订单数量，但每年的订单存量约占当年订单量的7%左右。原告统计2013年订单量65047套，全年交货47152套，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统计确认在2013年下达订单为50853套，全年交货54076套，本院予以采信。虽然交货量大于订单量，按照交易习惯，其中加工完成的数量有上一年订单存量，订单量50853套中会有部分未完成量转入2014年度，2013年度的订单存量约为3559套。被告先后提供66份纸质订货单和49份纸质订货单，确认在2014年1-9月下达附件箱订单为39076套，本院予以采信。加上因交易习惯2013年度剩余的订单3559套，被告在宣布合同解除时应当预见到已经向原告下达了42635套加工任务。原告主张在2014年被告已经向其下达附件箱订单为95552套，显然过分高于被告实际需求量，不符合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可在2014年已经接收附件箱38403套，但没有提交实际接收数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可已经完成交货37046套，双方除上文中认定存在的少量货款尾款外，对已经实际完成交货的加工款总额不存在异议，故本院采信在2014年原告完成交货37046套。综上认定在被告单方向原告宣布解除合同时，原告还存在5589套附件箱待加工任务。被告收购原告库存只是减少原告的采购成本损失，如果原告继续完成生产加工任务可以获得部分利润，属于被告可预见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双方多年来交易品种繁多，价格有所差异，虽然原告只统计了其中77种附件箱采购成本与销售价格，但是已经具有代表性，原告依此计算每套附件箱平均加工利润为36.82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不认可原告计算方法，又没有提供另外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2154190.9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由于被告提前解除合同造成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05786.98元。在本次审理中，原告未再主张房租损失，本院对此不作分析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天津开发区中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飞马（天津）缝纫机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购买基本合同书》已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二、被告飞马（天津）缝纫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开发区中马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4847.91元，赔偿原告库存零件损失750000元，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205786.98元，上述合计1080634.89元；三、现存放于原告仓库的价值750000元的相关原材料（详见本院勘验笔录）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取回，对此原告提供必要的便利；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0元，此款由原告负担48094元，由被告负担18306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送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文鹏人民审判员  戴建贤人民陪审员  冯松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鑫妍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