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满仓，男，汉族，1978年5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陈锡稳，局长。委托代理人：叶行千，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杰林，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法定代表人：麦教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已骙，该局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朱上恒，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道滘店。住所。住所地：东莞市道滘振兴北路**div>负责人：梁某。上诉人任满仓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道滘店（以下简称“嘉荣超市道滘店”）食品药品安全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6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8日，任满仓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2501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2.撤销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东省食药监局”）作出的粤食药监复决字〔2018〕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东莞食药监局、广东省食药监局重新办理举报案件；4.由东莞食药监局、广东省食药监局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17日，任满仓向东莞食药监局投诉称其在嘉荣超市道滘店处购买到超过保质期的念慈菴乌梅糖，超过保质期，并提交了购物小票、照片等证据，请求东莞食药监局予以处理。2016年6月23日，东莞食药监局向任满仓送达《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同日，东莞食药监局对嘉荣超市道滘店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嘉荣超市道滘店有销售超过保质期的上述食品，但嘉荣超市道滘店不能提供进货票据、销售票据、供应商资质、生产厂家资质和产品检查报告。2016年8月1日，东莞食药监局对嘉荣超市道滘店进行调查询问，嘉荣超市道滘店述称对于任满仓提供的销售小票能够确认，但不能确认是否出售上述食品。2016年8月22日，东莞食药监局再次对东莞市洪梅镇洪金路嘉荣配送中心进行现场检查，配送中心的电脑系统中显示未配送生产日期为2012年11月10日的京都念慈菴乌梅糖。2016年11月16日，东莞食药监局向任满仓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6]25020号《投诉举报答复函》，认为通过追溯货源记录，嘉荣超市道滘店不存在任满仓投诉的违法行为，对于任满仓不予奖励。任满仓不服，向广东省食药监局提起复议，广东省食药监局经审查作出粤食药监复决字〔2016〕3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不予处罚的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决定撤销上述答复函，并责令东莞食药监局重新调查处理。2018年4月16日，东莞食药监局再次对嘉荣超市道滘店进行现场检查。2018年4月27日，东莞食药监局对嘉荣超市道滘店的营运经理王忠福进行调查询问，嘉荣超市道滘店承认销售过超过保质期的念慈菴乌梅糖。次日，嘉荣超市道滘店向东莞食药监局提交整改报告，而东莞食药监局于同日向嘉荣超市道滘店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嘉荣超市道滘店不得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和定期清理超过保质期或变质的食品。2018年5月11日，东莞食药监局对嘉荣超市道滘店作出（东）食药监食不罚[2018]2504163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嘉荣超市道滘店存在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事实，但在调查过程中积极主动配合调查，且涉案金额低，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发现造成危害后果，决定不予处罚。2018年5月21日，东莞食药监局向任满仓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8]2501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任满仓上述不予处罚和责令改正决定，决定对任满仓不予奖励，并送达任满仓。任满仓不服，向东莞食药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广东省食药监局于2018年6月1日收到任满仓申请后，经审查决定予以受理。2018年6月7日，广东省食药监局向任满仓作出《补充材料通知书》，要求任满仓补充相关材料。2018年6月20日，广东省食药监局向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2018年6月28日，东莞食药监局向广东省食药监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2018年7月27日，广东省食药监局经审查作出粤食药监复决字〔2018〕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上述《投诉举报答复函》，并送达任满仓和东莞食药监局。任满仓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及第九条：“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及时解决和回应公众诉求”的规定，东莞食药监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6]25020号《投诉举报答复函》被广东省食药监局撤销后，东莞食药监局重新作出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并送达任满仓，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和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广东省食药监局作为东莞食药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任满仓就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案涉答复函提起的行政复议，依法享有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任满仓于2018年6月1日向广东省食药监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广东省食药监局经过审查，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任满仓和东莞食药监局，其执法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案涉答复函是否合法有据。首先，根据东莞食药监局提交的照片、购物小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嘉荣超市道滘店确有销售超过保质期的涉案食品，嘉荣超市道滘店也予以确认，东莞食药监局对此予以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其次，本案中，涉案商品货值较低，且没有造成明显的危害后果，其违法行为轻微，且嘉荣超市道滘店能够对其违法行为积极整改，东莞食药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对嘉荣超市道滘店不予行政处罚，并责令嘉荣超市道滘店予以改正，并无不当。另外，《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案件调查处理部门应当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者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举报事实、奖励条例和举报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由于东莞食药监局并未对嘉荣超市道滘店作出行政处罚，任满仓的举报并未满足奖励条件，因此东莞食药监局对任满仓不予奖励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由此，东莞食药监局向任满仓作出涉案答复函，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后，广东省食药监局经审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维持了东莞食药监局的答复函，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任满仓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任满仓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收取诉讼费50元，由任满仓承担。一审宣判后，任满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重新审理任满仓举报案件，支持任满仓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莞食药监局、广东省食药监局承担。主要理由有：应当对嘉荣超市道滘店进行处罚，不存在从轻、减轻情节，任满仓积极履行《宪法》赋予的监督权和义务，应予奖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任满仓将依法向负有监督管理义务的机关如实反映问题。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东莞食药监局对嘉荣超市道滘店的行为认定为违法情节轻微是正确的。本案中，根据食品安全执法实践，嘉荣超市道滘店的行为应认定为违法情节轻微。法律法规虽然没有对违法情节轻微的情形做出具体规定，但从食品药品执法实践看，情节轻微一般应界定为：违法行为单一，只违反一个规定，而不是多个规定；行为人没有主观故意;未造成人身伤害或经济损失极小。本案中，案涉产品仅限于任满仓所购买的数额范围且货值不足20元；案涉产品对任满仓的身体健康未造成损害；东莞食药监局没有收到其他消费者对嘉荣超市道滘店的类似投诉；嘉荣超市道滘店证照齐全，进货索票索证完善；且属初次违法，积极配合调查。因此，根据执法实践，东莞食药监局对嘉荣超市道滘店的行为认定为违法情节轻微是正确的。二、东莞食药监局对嘉荣超市道滘店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食品安全法》是规范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及其监督管理的基本法律，《行政处罚法》是规范行政处罚的种类、设定及实施的基本法律。在食品安全执法实践中，应当综合运用《食品安全法》和《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切实做到处罚法定、过罚相当、处罚与教育相结合，《行政处罚法》是行政处罚的通则，其他专门法如无明文排除，就应适用。本案中，嘉荣超市道滘店销售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规定，但违法情节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可不予处罚。因此，东莞食药监局综合运用《食品安全法》和《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嘉荣超市道滘店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东莞食药监局对任满仓的投诉举报不予奖励，符合《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规定。该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案件调查处理部门应当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者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举报事实、奖励条件和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即举报奖励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举报情况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立案调查，查证属实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或者依法移送司法机关作出刑事判决的。本案中，任满仓的举报虽经东莞食药监局查证属实，但因嘉荣超市道滘店违法情节轻微，东莞食药监局并无对嘉荣超市道滘店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故对任满仓的投诉举报不予奖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任满仓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确认广东省食药监局受理任满仓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认定准确，合法有据。2018年6月1日，广东省食药监局收到任满仓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就任满仓不服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050515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提出行政复议。经审查材料，广东省食药监局认为任满仓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上的复议请求与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不一致，于2018年6月7日向任满仓作出《补正材料通知书》（粤食药监复补字〔2018〕163号），通知任满仓对行政复议申请书或相关证据材料进行更改。广东省食药监局于2018年6月17日收到任满仓的补正材料，明确任满仓不服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函》（（东）食药监投复[2018]25012号）提起行政复议。经审查材料，广东省食药监局于2018年6月1日决定予以受理。2018年6月20日，广东省食药监局向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粤食药监复答字〔2018〕163号）并于2018年6月22日向该局邮寄送达了答复通知书和相关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经审查相关材料后，广东省食药监局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粤食药监复决字〔2018〕163号）并于2018年7月31日向任满仓邮寄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任满仓于2018年8月2日本人签收，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准确，合法有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省食药监局对任满仓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任满仓的全部诉讼请求合理合法。2018年3月29日，东莞食药监局收到任满仓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粤食药监复决字〔2016〕381号）后，于2018年4月16日对嘉荣超市道滘店进行了重新调查，并于2018年5月21日将投诉举报的重新处理结果以答复函的形式书面送达给任满仓。东莞食药监局的办案程序及期限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要求，程序合法，广东省食药监局予以确认。本案中，经现场核查、询问调查，结合任满仓提交的涉案产品照片、购物小票等投诉举报材料，东莞食药监局认定嘉荣超市道滘店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违法事实成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显示，任满仓提交的证据只是涉案的个别商品，数量少、货值低；东莞食药监局提供的调查结果也表明，嘉荣超市道滘店销售过期食品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嘉荣超市道滘店也能及时纠正，东莞食药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嘉荣超市道滘店不予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关于奖励，本案中，东莞食药监局未作出行政处罚，也未移送公安，据此，东莞食药监局对任满仓的举报奖励事项作出不予奖励的处理决定符合有关规定。东莞食药监局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以书面函件向任满仓反馈了前述办理结果，广东省食药监局认定东莞食药监局适用法律正确，已依法履职。广东省食药监局综合审查后，作出维持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案涉答复函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依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东省食药监局已根据《行政复议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履行了职责。原审法院认定准确，查明事实清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任满仓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嘉荣超市道滘店在二审期间内未提出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明，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9日成立。根据《广东省机构改革方案》，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整合了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原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广东省知识产权局的职责等，不再保留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广东省食品安全委员会具体工作由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根据全市机构改革部署，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12日挂牌成立，整合了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市科学技术局（市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市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和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局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相关职责等，加挂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本案为食品药品安全行政管理纠纷。东莞食药监局对嘉荣超市道滘店进行现场检查时，虽未发现被投诉产品在售，但该店承认存在任满仓投诉反映的情况。根据案件材料显示，案涉产品数量极少、品种单一，货值又低，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情节显著轻微，且嘉荣超市道滘店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并及时作出整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不予处罚情形。东莞食药监局据此对嘉荣超市道滘店不予处罚，于法有据。广东省食药监局经复议予以维持，亦无不妥。综上，任满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任满仓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添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