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211行初235号 原告无锡五芝源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静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伯芹，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王利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陶碧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五芝源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芝源公司)不服被告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锡山区市监局)食品经营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芝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伯芹，被告锡山区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陶碧艳、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五芝源公司诉称，被告锡山区市监局作出的锡山市监案字（2017）第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其公司没有生产破壁灵芝粉的情况，被告锡山区市监局也未对暂扣的胶囊或举报人举报的材料进行鉴定，不能确定其公司销售的灵芝孢子粉是否是破壁，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即对其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现其请求法院判令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五芝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 2、合作协议书； 3、证明； 4、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5、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 6、微信截图； 7、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 8、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卡卡转账凭证； 9、行政指导提示书； 10、说明。 被告锡山区市监局辩称，其局对原告五芝源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五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现场检查笔录； 2、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3、现场检查照片3张； 4、现场检查笔录； 5、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清单； 6、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 7、发票复印件5张、收据复印件4张； 8、录像7段； 9、涉案产品图片； 10、协议书； 11、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26日、8月9日、8月15日、10月19日的询问笔录5份； 12、委托加工合同； 13、个体工商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 14、案件协查函及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协查材料； 15、举报信及附件； 16、立案审批表、并案审批； 17、行政复议决定书； 18、案件集体讨论记录； 19、有关事项审批表； 20、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 21、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 2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经庭审质证，原告五芝源公司对被告锡山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2、3、4、5、6、10、11、12、13、16、17、20、2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中的4张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5张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9、15、18、19、2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对原告五芝源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7、8、10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五芝源公司所举的证据1、4、9、被告锡山区市监局所举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9日，姚爱武、王海向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关于“五芝源灵芝孢子油胶囊”等产品的投诉举报函》，主要内容：“姚爱武于2015年6月29日在原告五芝源公司的中山路店，即崇安区天草食品商行购买了五芝源灵芝孢子油胶囊、灵芝孢子粉胶囊等产品，崇安区天草食品商行开具了购物发票5张，经查证，上述产品存在如下问题，1、产品说明书虚假宣传；2、涉案产品非法添加药物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要求立案处理五芝源公司和崇安区天草食品商行的违法行为、责令停止生产销售违法产品并召回违法产品、要求退还购物款113540元、要求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340620元、要求依《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1135400元、在法定期限内书面答复举报人处置结果并依法奖励举报人等”。2015年12月15日，被告锡山区市监局接到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案件交办材料后正式立案。次日，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对原告五芝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先后于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15日、2016年10月19日对原告五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静霞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告五芝源公司亦向被告锡山区市监局提供了《委托加工合同》等证据材料。无锡市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后变更为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对崇安区天草食品商行（经营者为何静霞）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2016年4月28日，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指定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对两起关联案件并案处理，由被告锡山区市监局直接管辖，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配合。2016年8月11日，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发函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请求协查：“1、上海华爱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合法存在；2、上海华爱食品有限公司与五芝源公司是否有合作关系？合作的内容是什么、包括哪些产品？是否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五芝源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是否真实？2014年9月之后有没有加工过灵芝系列产品？3、上海华爱食品有限公司是否与五芝源公司联合出品过随函所附的“五芝源”牌灵芝孢子粉、灵芝孢子粉胶囊礼盒？”2016年9月28日，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出具了复函及相应的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确认了：上海华爱食品有限公司属于合法公司主体，上海华爱食品有限公司与五芝源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是真实的，但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并没有产生实际的委托加工业务，上海华爱食品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食品卫生许可证到期后，即停止了所有的食品加工业务，并将厂房出租给其他企业，也从未与五芝源公司共同出品过灵芝孢子油、灵芝孢子粉产品等情况。 又查明，被告锡山区市监局经过调查取证，查明如下情况：举报人姚爱武提供的5张发票合计金额为113540元。原告五芝源公司未取得食品、保健食品的生产资质。崇安区天草食品商行是何静霞个人投资的个体工商户，曾从事五芝源公司生产的灵芝、真菌的销售。2016年1月25日，无锡市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经营者何静霞的申请注销了“崇安区天草食品商行”。上海华爱食品有限公司不是原告五芝源公司灵芝孢子油和灵芝孢子粉胶囊的共同出品人，也没有实际为原告五芝源公司加工过灵芝孢子油和灵芝孢子粉胶囊，原告五芝源公司也未能提供上述产品的实际生产情况。被告锡山区市监局认为，原告五芝源公司作为一家长期从事食用菌、灵芝生产和食品零售的企业，理应知道生产灵芝孢子油和灵芝孢子粉胶囊应当取得生产许可，但原告五芝源公司只取得了食品流通许可证，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崇安区天草食品商行的经营者何静霞同时是五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举报人姚爱武虽然是在崇安区天草食品商行营业场所支付货款、提取产品，但货物均由五芝源公司提供，交易的发票也由五芝源公司出具，因此，崇安区天草食品商行只是五芝源公司的销售平台，两者之间没有实质的购销关系，生产并销售五芝源灵芝孢子油胶囊和灵芝孢子粉胶囊礼盒的主体应当为五芝源公司；五芝源公司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销售“五芝源”牌灵芝孢子粉、孢子油胶囊是事实。被告锡山区市监局认定五芝源公司已经生产销售的灵芝孢子粉、孢子油胶囊的货值为112740元，其中2015年9月30日之前生产销售的货值为92740元，2015年10月1日之后生产销售的货值是20000元。2017年5月18日，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向原告五芝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五芝源公司的无证生产灵芝孢子油、孢子粉未经食药部门审批注册，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号货值92740元的行为处以货值十倍的罚款计927400元；对五芝源公司的未经许可生产灵芝孢子油、孢子粉货值20000元的行为处以货值十倍的罚款计200000元，以上罚款合计1127400元，上缴国库。原告五芝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任何企业和个人应当自觉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卫生部关于印发真菌类和益生菌类保健食品评审规定的通知》明确灵芝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生产。根据《保健食品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未经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审查批准的企业，不得生产保健食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依法查处违法生产经营含破壁灵芝孢子粉产品的通知》明确要求，对于未获保健食品批准文号生产破壁灵芝孢子粉产品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有关规定，按照未获保健食品批准文号生产破壁灵芝孢子粉产品予以查处。因此，在2015年10月1日《食品安全法》修订实施之前，当事人生产销售灵芝类保健食品应当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审批注册，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号。2015年10月1日，《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实施生效。《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食品生产活动，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申请食品生产许可，应当按照以下食品类别提出：……保健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因此，当事人在2015年10月1日之后，生产灵芝类保健食品，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依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三条规定：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安全负责，不得生产、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的产品。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生产、销售产品需要取得许可证照或者需要经过认证的，应当按照法定条件、要求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不按照法定条件、要求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生产、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产品的，由农业、卫生、质检、商务、工商、药品等监督管理部门依据各自职责，没收违法所得、产品和用于违法生产的工具、设备、原材料等物品，货值金额不足5000元的，并处5万元罚款；货值金额5000元以上不足1万元的，并处10万元罚款；货值金额1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10倍以上20倍以下的罚款；造成严重后果的，由原发证部门吊销许可证照；构成非法经营罪或者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等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据此，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对原告五芝源公司的无证生产灵芝孢子油、孢子粉未经食药部门审批注册，取得保健食品批准文号货值92740元的行为处以货值十倍的罚款9274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违反本法规定，未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或者未取得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从事食品添加剂生产活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的规定，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对原告五芝源公司的未经许可生产灵芝孢子油、孢子粉货值20000元的行为处以货值十倍的罚款计200000元。因此，被告锡山区市监局对原告五芝源公司作出罚款合计1127400元、上缴国库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被告锡山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五芝源公司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无锡五芝源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无锡五芝源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颖 人民陪审员  沈根林 人民陪审员  丁霞静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 健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