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人民政府，住所：辉县市东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彦斌职务：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辉县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罡，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太行九莲山旅游有限公司，住所：辉县市上八里镇松树坪村。法定代表人：郝山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闯，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辉县市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太行九莲山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莲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辉县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韩洪罡、被上诉人九莲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辉县市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九莲山公司的起诉，九莲山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辉县市人民政府已经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九莲山景区经营权及资产收购协议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九莲山公司提供的第三项证据为案件证据，并认定其证明效力，从而做出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当事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案涉资产全部由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接受，并由其占有和支配，按照最高院关于企业改制的规定，接受资产方承担责任，因此应该通知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九莲山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九莲山公司与辉县市人民政府之间关于合同价款约定清楚，没有争议，辉县市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九莲山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及利息，合同价款应当按照75000000履行，自合同签订至2015年，辉县市人民政府始终认可按照原协议履行，辉县市人民政府主张合同价款由75000000变更为7418500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辉县市人民政府主张遗漏当事人不能成立，本案中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辉县市人民政府与九莲山公司，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九莲山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辉县市人民政府交付九莲山全部资产，辉县市人民政府也认可支付74185000元的合同价款；本案中不涉及辉县市人民政府所谓的企业改制的问题，因此也不适用最该院关于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莲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辉县市人民政府支付九莲山公司资产转让款人民币8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辉县市人民政府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2日，辉县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河南太行九莲山旅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九莲山景区经营权及资产收购协议书》，协议约定河南太行九莲山旅游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所投资的经营性资产折价7500万元，转让给辉县市人民政府，归辉县市人民政府所有。协议第八项约定违约责任，辉县市人民政府在接管九莲山景区后，未按照约定向河南太行九莲山旅游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辉县市人民政府应按剩余经营性资产费用的月息利率计算向河南太行九莲山旅游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后，辉县市人民政府委托新乡南太行旅游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分六次向河南太行九莲山旅游有限公司转款7220万元。2013年11月14日，新乡南太行旅游资源整合指挥部作出新旅指［2013］16号文件，成立了新乡南太行旅游资源整合资产评估检查组。2013年11月22日，新乡南太行旅游资源整合资产评估检查组作出关于对九莲山景区资产评估检查情况的报告（征求意见稿）。2013年11月25日，新乡南太行旅游资源整合资产评估检查组再次作出关于对九莲山景区资产评估检查情况的报告（征求意见稿），在该意见稿中，对“协调组”补偿工程部分，调减工程补偿造价81.49万元，工程项目补偿值调整为1268.51万元。2015年1月23日，辉县市人民政府作出［2015］4号常务会议纪要，在该会议纪要中载明“会议听取了市旅游发展中心关于九莲山景区评估回购有关情况汇报，对市旅游发展中心提出的解决九莲山景区评估回购意见建议进行了认真研究，同意仍按原辉县市人民政府与九莲山景区所签经营权及资产收购协议履行，尽快将遗留问题解决到位。”2015年2月11日，辉县市人民政府委托新乡南太行旅游限公司给河南太行九莲山旅游有限公司转款198.5万元，剩余81.5万元至今未付。2018年6月5日，河南太行九莲山旅游有限公司诉至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豫07民辖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获嘉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8年9月14日受理本案。另查明，2015年2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60%/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该案中，辉县市人民政府与九莲山公司签订了《九莲山景区经营权及资产收购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辉县市人民政府以7500万元的价格收购九莲山公司在经营期间所投资的经营性资产，辉县市人民政府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九莲山公司支付收购款。庭审中，辉县市人民政府辩称根据2013年11月份对九莲山景区资产评估情况的检查消减了工程价款81.49万元，其已经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但根据辉县市人民政府在2015年1月23日作出的［2015］4号常务会议纪要，在该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了仍按原协议履行，故辉县市人民政府应按照原协议足额支付收购款。辉县市人民政府称会议纪要内容对外没有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的会议主持人为辉县市人民政府的原负责人，参会人员为辉县市人民政府的组成人员，内容明确具体，能够证明辉县市人民政府同意仍按照与九莲山公司签订的协议履行，故一审法院对辉县市人民政府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根据辉县市人民政府、九莲山公司双方均认可的辉县市人民政府已支付九莲山公司收购款7418.5万元，剩余81.5万元，辉县市人民政府应当支付九莲山公司。九莲山公司要求辉县市人民政府支付以81.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该院认为，根据九莲山公司与辉县市人民政府签订的《九莲山景区经营权及资产收购协议书》第八项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辉县市人民政府未按照约定向九莲山公司支付转让款，故辉县市人民政府应按照协议中该项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及利率，九莲山公司要求辉县市人民政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辉县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九莲山公司转让款81.5万元；二、辉县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九莲山公司支付以8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60%计算从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62元，由辉县市人民政府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九莲山公司有新的证据材料提交：1、2013年11月22日被上诉人对《关于九莲山景区资产评估检查情况的报告》的意见一份；证明：辉县市人民政府主张九莲山公司对其提供的该检查报告“无异议”属于断章取义，双方并未对价款调整或增加达成一致意见。2、2015年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南太行旅游集团扣减九莲山景区回购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辉县市人民政府提交的2013年11月25日《关于九莲山景区资产评估检查情况的报告》仅为征求意见稿，在九莲山公司对该征求意见稿提出漏评意见后，检查组并未给出最终意见稿，因此该征求意见稿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证明双方就案涉合同价款调整为74185000元，达成一致意见。3、九莲山公司在2015年2月4日形成的《关于九莲山景区评估回购等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辉县市人民政府在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4日的两份《情况说明》中均认可九莲山公司对2013年11月25日《关于九莲山景区资产评估检查情况的报告》（征求意见稿）提出的异议属实，特别是2015年2月4日的情况说明是由辉县市人民政府时任市长张星吉、副市长聂长明、新乡南太行旅游公司经理王建新、市旅游局副局长李翠玲共同签署，该情况中最后明确“根据原九莲山景区郝山顺提出的要求，考虑到辉县政府与九莲山景区签订的经营权与资产回购协议是整体打包谈判，又通过市长办公会同意履行原协议”。三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方未对合同价款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辉县市人民政府发表质证意见，九莲山公司提交的这三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组织质证。第一份证据检查组的检查报告是2013年11月25日，九莲山景区的意见是2013年11月22日，郝山顺同意检查组的意见也是在2013年11月25日，从时间顺序上可以看处郝山顺是同意检查组的意见，九莲山公司提交的对检查报告的意见在前，同意检查组的意见在后，等于放弃自己的请求。从协议上看九莲山景区的法定代表人同意检查组的意见，等同于和辉县市政府就检查组的评估报告意见同意调减达成一致，但是对九莲山景区法定代表人提交的意见，检查组和辉县市政府都没有同意该意见，从协议上看该合议没有形成。九莲山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22日的意见，不能证明提交给市政府或者检查组，更不能证明市政府和检查组同意其意见。九莲山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5年1月6日关于回购说明不能说明其是原件，如果是原件不应当由九莲山公司持有，原辉县市政府市长的批示和南太行公司的经理批示应当批转给政府职能部门，不应当由九莲山公司合法持有，如果九莲山公司持有又不能说明其合法途径来源，说明该证据的取得是非法的，或者不是原件。反映情况属实是新乡南太行旅游公司经理的批示，证明是新乡南太行旅游公司在履行合同，也是新乡南太行旅游公司在和九莲山公司进行对接，辉县市政府市长批示也是同意新乡南太行旅游公司意见，要求新乡南太行旅游公司来抓紧处理而不是辉县市政府承担责任，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辉县市政府对九莲山意见的认可。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原件。九莲山公司提交的该份情况说明显示是评估公司从新评估，而该评估公司根本没有对该资产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出具的结论时间是2013年7月份，九莲山公司提出的重新评估时间是2013年11月份，重新评估不可能出现。辉县市政府没有见到过2014年之后的新的评估报告，因此情况说明内容不属实，上面所说的意见作出批示的是新乡南太行公司的经理王建新作出的意见，该内容不显示辉县市政府同意九莲山景区的意见。本院认证，九莲山公司提交三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郝山顺在同意检查组意见（征求意见稿）在减少81.49万元同时，认为仍然存在漏评款项，后辉县市人民政府仍然同意按照原协议履行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的总价款是否发生了变更（减少815000元），一审程序是否妥当，是否要追加当事人。郝山顺在2011年11月25日在对《关于对九莲山景区资产评估检查情况的报告》（征求意见稿）签字同意的同时，也提出异议认为漏评部分款项，另辉县市人民政府的有关领导王建新、聂长明、张星吉等在2015年2月4日的九莲山景区回购说明上写明“与市政府研究意见相符”等字样，结合辉县市人民政府的常务会议纪要（2015）4号的内容，故双方并未对原合同款项变更形成新的书面协议，故辉县市人民政府仍然应当按照原协议履行。本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辉县市人民政府，实际支付款项的主体不能改变本案合同相对人的认定，辉县市政府申请追加实际支付人新乡南太行旅游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上诉人辉县市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 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