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行终4082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凤英，女，汉族，1958年10月23日出生，住安阳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聂丹丹（系张凤英之女），女，汉族，1987年6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聂伟（系张凤英之子），男，汉族，1985年1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新新，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聂宝生，男，汉族，1964年10月8日出生，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代理人李果，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安泰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王红兵，县长。委托代理人吴海刚，安阳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凤英、聂丹丹、聂伟因聂宝生诉安阳县人民政府集体土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5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新新，被上诉人聂宝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果，被上诉人安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月24日为聂廷方颁发安阳县集用(2007)字第19261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聂宝生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9年9月7日，安阳县人民政府为聂建志（聂宝生之父）颁发了字第2-0349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为七间，其中南屋和北屋各两间，西屋三间。该房屋所在院落东邻聂廷方（系第三人张凤英丈夫、第三人聂伟、聂丹丹父亲）宅院。聂建志与其妻子贾秀芹分别于1996年和1999年病故，聂宝生系聂建志夫妇的独生子女。2007年1月24日，安阳县人民政府分别为第三人聂伟和聂廷方、聂超（聂宝生之子）颁发安阳县集用（2007）字第192613号、192614号、19261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述三个集体土地使用证将聂宝生和聂廷方原宅基地面积和位置打乱，重新组合，聂宝生原有宅基地中部分土地被登记为三个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出路，部分土地分别被登记至三个集体土地证中，聂廷方原宅基地的北部部分面积被登记至聂超名下。其中聂廷方名下的安阳县集用（2007）字第19261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位置居南，证载土地面积341平方米，东西长15.5米，南北长22米；聂超名下的安阳县集用（2007）字第19261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位置居北，证载土地面积180.54平方米，东西长10.2米，南北长17.7米；第三人聂伟名下的安阳县集用（2007）字第1926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位置居中，证载土地面积148.2平方米，东西长11.4米，南北长13米。聂廷方于2010年病故。截至本案诉讼期间，聂宝生部分房屋仍在原址，部分房屋倒塌。聂宝生不服安阳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聂伟颁发的安阳县集用（2007）第1926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于2016年8月15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在该案庭审中，第三人聂伟提供的证人康某、刘某、贾某出庭作证，该三人分别是涉案土地地籍调查表中显示的勘丈员、调查员和审核人。康某证明听聂宝生和聂廷方说过双方置换土地的事情，并参与了地籍调查。刘某和贾某均证明地籍调查时该二人不在现场，听康某说聂宝生和聂廷方置换了土地。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豫05行初228号行政判决，驳回聂宝生的诉讼请求。聂宝生不服，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7）豫行终712号行政判决，认为第三人聂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聂宝生和聂廷方互换宅基地的事实，被诉颁证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撤销上述判决，改判为撤销安阳县人民政府为聂伟颁发的安阳县集用（2007）第1926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案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8月下旬至9月上旬陆续收到该二审判决书。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聂宝生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是本案被诉土地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关于聂宝生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本案被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使用权人是聂廷方，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6）豫05行初228号行政案件之前，聂宝生和第三人没有发生过诉讼，第三人也没有向聂宝生出示过本案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虽然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安阳县国土资源局在颁证之前进行过公告，但该证据并未显示公告的地点，且第三人也认可聂宝生常年在外打工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安阳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称聂宝生应当在2007年就知道本案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颁发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聂宝生和第三人对安阳县人民政府具有颁发本案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职权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问题主要是聂宝生和聂廷方是否置换过宅基地、本案被诉土地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为证明聂宝生和聂廷方是否置换过宅基地，第三人提交了证人康某、刘某、贾某的证言。但在2016年相关案件的庭审中，只有康某自称知道聂宝生和聂廷方置换宅基地的情况，刘某和贾某均作证是听康某转述。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聂宝生和聂廷方互换宅基地的事实。本案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发生在2007年，应适用当时施行的《土地登记规则》对本案被诉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规定，土地管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颁发土地证书之前，须依土地登记申请，进行地籍调查和权属审核。根据查明的事实，地籍调查表载明的调查员刘某、审核人贾某均不在现场指界，事后补签意见，被诉颁证行为的前期地籍调查程序不合法。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和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从第三人提交的登记档案材料来看，聂廷方申请办证时，并未提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且该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上现仍有聂宝生的房屋。综上，安阳县人民政府为聂廷方颁发的本案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判决撤销安阳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月24日为聂廷方颁发的安阳县集用字第19261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诉人张凤英、聂丹丹、聂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聂宝生已经于十多年前知道涉案土地证颁发一事，其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二）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村村民都知道和见到了互换宅基地和颁发土地使用证的公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村支书安排主管土地干部在现场丈量、调查符合情理，相关干部对宅基地互换、丈量情况等均无异议，本案被诉颁证行为并不违法；（四）即使本案被诉颁证行为程序有瑕疵，该瑕疵并不足以撤销该行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聂宝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聂宝生答辩称：（一）答辩人是在2016年12月6日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才知道本案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答辩人于2017年2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法定期限；（二）答辩人与聂廷方之间不存在调换宅基地的口头协议，且刘某、贾某均证实没有参与调查丈量，与地籍调查表上记载内容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答辩人的宅基地上至今还存在7间房屋及树木，但本案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材料中没有相关的权属证明，安阳县人民政府颁发本案被诉土地证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阳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案聂宝生和聂廷方之间是否存在宅基地调解情况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被诉土地证的颁发经过村乡县的严格审批，并且到达过现场进行公告，程序合法；（三）根据涉案宅基地的现场情况，聂宝生宅基地上面的房子已经坍塌，还有两间房子也不具备居住条件，双方对宅基地进行调整方便了生产生活，有利于双方对宅基地的使用；（四）答辩人在颁发被诉土地证时虽然程序上有一定瑕疵，但并不是实质性的错误，地籍调查和权属审核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聂宝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主张聂宝生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上诉称本村村民都知道颁发土地使用证公告，一是该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二是不能以此推定聂宝生就知道本案被诉土地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是聂宝生与聂廷方是否互换宅基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行终712号判决认定聂伟在该案中提供的康某、刘某、贾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不足以认定聂宝生和聂廷方互换宅基地的事实，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与上述生效判决中聂伟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不能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宅基地互换的事实不予认定，故安阳县人民政府为聂廷方颁发本案被诉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据此撤销安阳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月24日为聂廷方颁发的安阳县集用字第19261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凤英、聂丹丹、聂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原永杰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陈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