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91民初2184号 原告：安徽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霍邱路180号。 法定代表人：朱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安徽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经济开发区新安江路与祥和路交口西南处。 法定代表人：童光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梧生，该公司员工。 被告：郭端兵，男，汉族，1964年5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被告：林业范，男，汉族，1962年10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包河区。 安徽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与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因无管辖权，裁定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皖019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金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皖01民终280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准许，消防公司撤回起诉。撤回起诉后，2018年4月11日，消防公司又将金煌公司、郭端兵、林业范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消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被告金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梧生，被告郭端兵、林业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煌公司、郭端兵、林业范连带向金煌公司支付工程款1356180.0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金煌公司、郭端兵、林业范承担。 原告消防公司诉称的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2日，郭端兵、林业范作为金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消防公司就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签订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消防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工程验收合格备案并交付给金煌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金煌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00元。此后，金煌公司拖欠工程款至今未付，涉案工程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造价为3056180.03元，故金煌公司尚欠工程款1356180.03元。为了维护消防公司的合法利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金煌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双方无合同关系，没有签订案涉消防工程分包合同，我方未向消防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款，这也表明其不是施工主体，双方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 二、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是案涉分包合同责任主体。案涉工程是我方发包给郭端兵、林业范合伙承包施工，并于2012年8月13日分别签订了两项工程的《单项工程经济承包合同》，同时两承包人对承担工程施工中的债权债务作出书面承诺。《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系由案涉工程承包人郭端兵、林业范两人签字签订，而郭端兵、林业范两人并不是我方授权或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只能代表其本人，这也是本案在原二审庭审和重审时经原告确认后查明的事实。该分包合同由郭端兵、林业范盖有“安徽湖滨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1#、2#生产厂房及办公楼项目资料专用章”，该章的名称与我方的企业原名称“安徽湖滨建设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名称，且为“项目资料专用章”，而“项目资料专用章”只能作为工程质量、安全生产验收、评定资料的收集整理使用，不得作为更不能代表我方对外签订合同使用，我方已于2013年5月21日在新安晚报发布声明，就项目资料专用章的使用范围和效力作出界定；郭端兵、林业范两承包人在申请使用项目“资料专用章”时，分别于2012年6月26日和2012年7月24日作出“本印鉴不得作为银行开户、购销及各类合同签章和不得作为其他各种经济活动”的印章使用承诺，并承担因印鉴使用不当所造成的后果与责任；该分包合同包含了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两个单位，两个不同工程地点多项工程的消防工程，而合同上仅盖有“安徽湖滨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1#、2#生产厂房及办公楼项目资料专用章”，无任何关于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的印章，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是杨志代表消防公司和郭端兵、林业范签订的该分包合同，两项工程的消防工程由郭端兵、林业范分包给杨志施工的，我方不是该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责任主体。 三、消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案涉工程承包人郭端兵、林业范提供的资料和工程实际施工中存在多工种交叉施工，以及消防公司实际施工人杨志的施工人员不足、素质低下、管理混乱等因素影响，未按合同约定或报价所确定的工程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工程部分消防工程甩项，由承包人郭端兵、林业范自行组织人员完成施工；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1#、2#生产厂房及办公楼工程的部分消防工程范围内项目，由缪平原水电班组完成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杨志对工程质量验评为不合格的部位，不组织返修达标，而是由郭端兵、林业范及建设单位分别自行采购材料、组织人员返修，同时因质量问题，造成已装修好的办公楼地面淹没，损害建设单位财物，造成建设单位重大经济损失；消防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过程中，安徽省消防总队和肥西县消防大队检查发现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存在严重消防隐患，原告不组织返修，建设单位自行采购消防器材、组织人员进行返修，确保复查达标，避免再次受到处罚，减少自身损失；消防公司拒不缴纳国家税金及其他各项费用，严重侵害承包人郭端兵、林业范的利益。 四、我方与消防公司之间无工程款直接支付往来。消防公司诉称“金煌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和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消防公司支付1700000元”不属实，我方未向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上述工程款是郭端兵、林业范支付给杨志的工程款。 五、“工程造价鉴定”没有成立，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该“工程造价鉴定”是原告在原一审期间，隐瞒了案涉消防分包工程行为人（当事人）已办理工程决算和工程结算的事实，提供虚假的资料申请鉴定。这份鉴定报告，鉴定单位没有按照法院委托事项和要求，对案涉消防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同时鉴定单位在该鉴定报告中设置了“鉴定结论成立的限制条件”，而限制条件中的相关事项均没有查明或核算清楚，该鉴定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 六、案涉消防分包工程已办理工程决算和工程结算。案涉宏远公司1#（办公楼包含在1#厂房内）、2#厂房、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楼两个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均由案涉工程承包人郭端兵、林业范分包给杨志施工，他们之间签订了案涉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已于2014年1月29日之前办理工程决算和工程结算，至2014年1月29日，郭端兵、林业范已支付给杨志1700000元（不含后期支付及建设单位支付款），杨志在结算表中签字、摁手印，予以确认。根据宏远公司提供的资料证明，宏远公司消防工程施工中的工程变更决算，已由杨志直接和建设单位办理，工程决算款95000元直接汇至杨志提供的账户内，规避各方管理、逃避税费。 七、消防公司诉讼请求数额存在虚假。消防公司诉称“金煌公司尚欠工程款1356180.03元”，与事实不符，存在虚假。根据郭端兵、林业范和宏远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杨志已办理工程决算和工程结算。至2014年1月29日，杨志已收到郭端兵、林业范支付的工程款1700000元。工程结算后，2014年4月28日，杨志从宏远公司收取代付款500000元承兑汇票，2014年9月4日，宏远公司支付给杨志95000元。至此，杨志已收到工程款2295000元。案涉消防工程的税金、应缴管理费、未完工程造价、建设单位维修材料费人工费、垫付款、罚款、施工用水用电等各项费用，均没有缴纳和结算扣除。杨志在和郭端兵、林业范双方办理最终结算时，发现工程款已巨额超支，遂放弃结算，之后消防公司以虚假的资料、隐瞒案件事实，向我方提起诉讼，达到欺诈目的。本案纯属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我方保留追究消防公司及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综上所述，消防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是合同责任主体，双方无合同关系和其他法律关系，消防公司以虚假的资料、隐瞒事实真相，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情况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郭端兵、林业范共同辩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已竣工4年多时间，我方已经和杨志办理工程决算和结算，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至今也已经4年多时间。当时杨志发现工程结算已超支，还有很多款项未缴纳、扣除，杨志就不再和我方结算，期间也没有向我方主张权利。 二、金煌公司中标后，先后分两次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我方施工，我方承诺对两个工程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我方承建案涉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杨志，并与杨志签订了分包合同。 三、消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和保修义务。杨志的施工进度慢、质量差，存在甩项，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质量验评为不合格的部位，不组织返修达标，而是由我方及建设单位分别自行采购材料、组织人员返修，同时因质量问题，造成已装修好的办公楼地面淹没，损害建设单位财物，造成建设单位重大经济损失；消防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过程中，安徽省消防总队和肥西县消防大队检查发现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存在严重消防隐患，消防公司不组织返修，建设单位自行采购消防器材、组织人员进行返修，确保复查达标，避免再次受到处罚，减少自身损失；消防公司拒不缴纳国家税金及其他各项费用，严重侵害我方的利益。 四、案涉消防分包工程已于2014年1月29日之前办理工程决算和工程结算。无纺布工程决算价为2375716元，经开区公安分局决算价为224175元，截至2014年1月29日，我方已支付给杨志1700000元，我方已经超额支付案涉工程款33943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佐证证据有《单项工程经济承包合同》两份、《承诺书》两份、《安徽宏远无纺布有限公司、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分包合同》、《情况说明》、银行付款明细、银行承兑汇票、合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工资）统计表》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皖中信工鉴字（2019）021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8月13日，安徽湖滨建设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甲方）与郭端兵、林业范（乙方）签订《单项工程经济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工程交乙方施工。同日，郭端兵、林业范向安徽湖滨建设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由我承包的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若出现安全质量事故由我承担，并履行施工合同中各项义务，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农民工投诉一次罚款壹万元），工程施工中的债权债务均由我个人承担”。 2012年8月13日，安徽湖滨建设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甲方）与郭端兵、林业范（乙方）签订《单项工程经济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安徽宏远无纺布有限公司1#、2#厂房及办公楼工程交乙方施工。同日，郭端兵、林业范向安徽湖滨建设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由我承包的安徽宏远无纺布有限公司1#、2#厂房及办公楼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若出现安全质量事故由我承担，并履行施工合同中各项义务，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农民工投诉一次罚款壹万元），工程施工中的债权债务均由我个人承担”。 2012年10月10日，安徽湖滨建设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金煌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4日，安徽金煌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金煌公司。 2013年4月2日，郭端兵、林业范以安徽湖滨建设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名义与消防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安徽宏远无纺布有限公司、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宏远公司、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交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宏远公司土建总包合同中安装部分中消防工程部分，包括1#消火栓、自动报警、通风系统；2#厂房消火栓、喷淋、自动报警、通风系统；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土建总包合同中安装部分中的消防工程部分，包括消火栓、喷淋。宏远公司消防工程合同价款为2733065元，按合同造价同比优惠计算；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合同价款为218125元，公司税费、管理费上交8.5%，由乙方缴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消防系统工程按经消防部门审批的图纸设计要求以及有关的国家施工、验收规范进行安装。工程保修期为二年，从工程竣工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险期限内，质保金为工程造价的5%。安徽宏远无纺布消防工程：每月按实际工程进度付进度款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至合同价的80%，决算后，一次性付至决算造价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消防工程：本次消防工程招标不提供预付款，每月按实际工程进度付进度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至合同价的80%，决算后，一次性付至决算造价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甲方委派陈磊为甲方工地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工程质量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决算，如发生图纸变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委派杨志为现场工地代表，按施工安全规范做好施工质量、安全管理、防火管理，物件堆放齐全，道路畅通；乙方负责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确保消防工程通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安徽湖滨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1#、2#生产厂房及办公楼项目资料专用章，郭端兵、林业范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一栏加盖消防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后，消防公司进行了施工。2014年1月21日，安徽宏远无纺布有限公司1#厂房及配套办公楼、2#仓库通过肥西县公安局消防大队验收备案。2014年5月22日，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通过合肥市公安局消防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竣工验收备案。 2014年1月29日，案涉工程经郭端兵、林业范、杨志决算，并出具《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工资）统计表》两份，内容显示了各班组的工程决算价款及已支付款和余款等情况，杨志及各班组代表人签字确认，且郭端兵、林业范在统计表顶端签署“本工程分包工程，各班组已办理决算，现委托公司付款”。 经郭端兵、林业范申请付款委托，2013年4月17日，金煌公司向杨志支付涉案工程款120000元。2013年4月28日，金煌公司向杨志支付涉案工程款180000元。2014年1月29日，金煌公司向杨志支付涉案工程款300000元。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 2016年6月12日，金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涉案消防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数额，原告主张已付170万元，我公司予以确认……”。郭端兵、林业范在庭审中共同认可金煌公司已向其付清全部案涉工程款。 另查明，2009年9月至2016年5月，杨志系消防公司的员工，并按照合肥市社会保险的规定缴纳该保险。杨志系涉案工程的代表，消防公司认可已支付的工程款。 因双方未共同确认工程结算价款，在本院（2016）皖0191民初147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消防公司申请我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宏远公司消防工程、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我院依法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对上述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中信公司作出了鉴定报告。因本案中增加了被告郭端兵、林业范，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要求对上述鉴定报告进行复核。中信公司经复核，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了新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皖中信工鉴字（2019）021号】，鉴定意见：若新提供鉴定资料《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工资）统计表》是最终结算支付统计表则安徽宏远无纺布有限公司消防工程、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599891元；若新提供鉴定资料《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工资）统计表》非最终结算支付统计表，为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款支付统计表，则安徽宏远无纺布有限公司消防工程、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009736.18元。 本院认为：金煌公司承建安徽宏远无纺布有限公司、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后，以签订两份《单项工程经济承包合同》的形式，将该两项工程实质上转包给郭端兵、林业范合伙施工，郭端兵、林业范又以《安徽宏远无纺布有限公司、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分包合同》并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安徽湖滨集团金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1#、2#生产厂房及办公楼项目资料专用章”的形式将涉案消防工程分包给消防公司施工，上述一系列行为皆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由于案涉工程消防公司已经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郭端兵、林业范作为合伙人，依法应共同向消防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欠款的民事责任。金煌公司将整体工程转包给郭端兵、林业范，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消防公司承担支付责任。鉴于金煌公司与郭端兵、林业范间已结清了全部工程款，消防公司诉请要求金煌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工程决算价款。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22日，宏远公司1#厂房及配套办公楼、2#仓库以及合肥经开区公安分局训练中心消防工程通过验收备案。在诉讼中，金煌公司提供了2014年1月29日《安徽金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工资）统计表》原件两份，内容显示了各班组的工程决算价款，各班组代表人（含杨志）的签字及已支付款和余款等内容，且郭端兵、林业范在统计表顶端签署“本工程分包工程，各班组已办理决算，现委托公司付款”的内容，结合工程验收备案时间，此两份表应为决算表，消防公司认为该两份表是工程进度款统计表，本院不予采信。鉴定机构依据此表得出涉案工程造价为2599891元的第一种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杨志系涉案工程消防公司代表，金煌公司向杨志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行为，消防公司认可，因此扣除金煌公司代支付的以及安徽宏远无纺布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计1700000元，郭端兵、林业范还应共同向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899891元（2599891元-1700000元）。消防公司主张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因工程款问题，消防公司已于2015年9月7日诉至法院，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被告郭端兵、林业范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端兵、林业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9891元及利息（以89989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本案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55元，鉴定费33000元，合计51755元，由被告郭端兵、林业范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 花 人民陪审员  张广珍 人民陪审员  王劲松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讷 书记员苏明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