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亦文，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身份证号码4418*************，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洁梅，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丰玲，女，1971年1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身份证号码3402************，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军朋，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黄煜华、李晓光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唐亦文、邱丰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粤1803刑初44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亦文、邱丰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12月左右，被告人唐亦文、邱丰玲均经人介绍，各自以本人居民身份证及银行卡注册成为传销组织“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双创帮扶”创客会员，之后购买“双创课程”成为“有效创客”向下发展会员，谋取返利。该传销组织以“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依托，宣称其“双创帮扶”项目是“帮助数百万复转军人和大学毕业生创业、创新、作创客”，实则利用传销制度诱导参加者通过“拉人头”牟利。该平台的运作模式为：在网站及APP上购买1000元以上的会员课程，获取相应的积分成为“有效创客”，随后所得积分可在一年内自动增至10余倍，并宣称，上述积分待公司上市后可增值提现。“有效创客”还可作为推荐人向下发展会员，获得下线三级以内创客购买课程金额5%-10%的补贴金返利，2017年4月份后变更为获得下线二级以内各10%的补贴金返利，补贴金可随时提现。被告人唐亦文、邱丰玲为了鼓动他人投资，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利益，介绍他人参与“双创帮扶”投资，便通过面对面或者微信宣传，在其微信群、朋友圈转发“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有关“双创帮扶”投资的宣传资料及视频，积极向其身边亲朋好友等人宣传推荐注册，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被告人唐亦文作为推荐人发展了陈明科、黄顺和等人作为下线。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唐亦文的ID号1*****4的创客账户处于推荐关系组织结构中处于第35层，下线会员数为1290（实际购买积分的会员281人），下线层数为10，下线3层会员数为1069，提现金额为58560元。至案发，被告人邱丰玲作为推荐人发展了胡建民等人作为下线。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邱丰玲ID号1*****2的创客账户在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7层，下线会员数为1340（实际购买积分的会员111人），下线层数为14，下线3层会员数为249，提现金额为42459元。破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唐亦文的金色、黑色华为手机各1台，被告人邱丰玲的白色华为手机1台等物品。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唐亦文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8560元，被告人邱丰玲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42459元。上述事实有：书证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银行资料、情况说明、辨认笔录、有关部门的相关文件，同案人邹小茉、薄绍坤、江华、匡永华、陈丹、徐章明、欧元宗、江国健、江晓燕、候燕霞、张品潇、胡建明的供述，被告人唐亦文、邱丰玲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黄某1、李某1、黄某2、吴某、陈某2、朱某、黄某3、黄某4、黄某5、李某2、陈某3、陶某、林某的陈述，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唐亦文、邱丰玲通过购买培训课程加入“双创帮扶”项目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购买课程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客观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人唐亦文、邱丰玲并非“双创帮扶”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坦白认罪，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故依法给予其减轻处罚。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亦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人邱丰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唐亦文退缴违法所得58560元，被告人邱丰玲退缴违法所得42459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唐亦文的金色、黑色华为手机各1台，被告人邱丰玲的白色华为手机1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负责处理。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唐亦文、邱丰玲不服，均提出上诉。其中：上诉人唐亦文称：1.原审在没有被害人、证人证言的情况下，仅凭公司后台数据认定唐亦文的收益58560元及下级人数281人，是证据不足，且按三级收益与人数计算，被害人投资数额仅为为20多万元，无法得出281人。2.同案上诉人邱丰玲出于17层级，111人；唐亦文处于35层级，281人，邱丰玲作为上级涉案的金额及人数应较唐亦文多，原审明显不合理。3.原审量刑畸重，唐亦文属一般参与者，是初犯、从犯，积极退赃，缴交罚金，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唐亦文缓刑。上诉人唐亦文的指定辩护人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另提出唐亦文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判处缓刑。上诉人邱丰玲称：1.邱丰玲是受骗加入创客，仅是会员身份，未组织过一次会议或转发过朋友圈，且胡建文是自愿加入，仅是别人将其注册到邱丰玲的名下，对胡建文发展的下线并不知情。2.同案上诉人唐亦文在获利及人数均多过邱丰玲，但量刑仅比唐亦文少四个月，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邱丰玲缓刑。上诉人邱丰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邱丰玲是初犯，受骗加入传销组织，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量刑仅较情节严重的唐亦文少四个月，原审量刑显示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或拘役的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唐亦文提出原审认定收益为58560元，下级人数为281人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原审依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公司网站后台数据进行统计分析，结合上诉人唐亦文下线中有实际投资行为会员的详细列表，以及部分下线的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唐亦文收益为58560元，下级人数为281人。故上诉人唐亦文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丰玲提出的第1项上诉理由。经查，涉案传销组织是通过扫二维码加入，扫码后后台自动将新加入的会员登记为其下线成员，以此形成各个层级，胡建文作为上诉人邱丰玲的下线，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成员亦应计作邱丰玲的下线成员及层级。故上诉人邱丰玲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丰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根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公司网站后台数据进行统计分析，上诉人邱丰玲在推荐关系中处于第17层，下线会员数为1340，系情节严重。故上诉人邱丰玲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经查，二上诉人通过网络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人数众多，属情节严重，且二上诉人所处的层级较高，下层已形成固定的多层结构，助长了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应对二上诉人适用缓刑。故二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亦文、邱丰玲通过购买培训课程加入“双创帮扶”项目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购买课程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客观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唐亦文、邱丰玲并非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归案后均能坦白认罪，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给予其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原审已根据案件的事实、二上诉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及上述情节分别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本院在此不再重复处罚。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唐亦文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德才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黄水妹书 记 员 罗振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