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芳，女，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陈连平，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上诉人所在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856号规划展示中心。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委托代理人潘剑虹，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洪陈鸯，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春芳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温州市国土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行初1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机构改革，组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由温州市国土局行使的职权变更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使，本案被上诉人变更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5月30日，周春芳向温州市国土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其填写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申请表》载明：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一栏内容为“要求温州市国土局公开温土监罚[1998]1726号《关于对华虎加工场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和温土监罚[1998]1726号《关于对丰尔达五金厂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的缴款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出售证明书、作价回购通知书及审批手续和资料”；所需信息的用途描述一栏内容为“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龙沈村沈宅自然村城中村改造”；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及获取信息的方式均未勾选具体内容；申请人信息栏中联系电话为135××××8229，通信地址为温州市鹿城区沈宅巷20弄16号。2018年6月21日，温州市国土局向周春芳作出[2018]第5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内容如下：根据申请要求，经查询，提供丰尔达五金厂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回购通知书，缴款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出售证明书及审批手续等资料不存在，因此无法提供。同日向周春芳送达了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同时提供了温土监罚[1998]第1726号《关于对丰尔达五金厂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温土监[1999]259号《关于同意被没收的建筑物、构筑物变价购回的通知》、温统征[1999]第10号《征地协议书》、面积计算表、温土监[1999]259号公文送达回证、温州市地籍图等材料。周春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依法公开相关政府信息。另查明，周春芳确认其在信息公开申请表上填写的联系电话有误，通信地址所记房屋已被拆除。周春芳因不服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其房屋，于2017年9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浙0302行初332号行政判决，确认南汇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周春芳位于沈宅巷××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周春芳不服提起上诉，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浙03行终55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该案判决确认以下事实：经民事调解，坐落于沈宅巷××号房屋归周春芳所有。该房屋用于开办华虎加工场。1998年12月，温州市土地管理局对该加工场作出温土监罚[1998]1727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其违法用地行为作出没收地上建筑物183.6平方米并罚款6031元的处罚。上述罚款已经缴纳，但没有向国土部门办理回购手续的证据。该案审理时，周春芳已向原审法院提交温土监罚[1998]1726号《关于对华虎加工场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土地罚款缴款票据及温州市国土局关于上述处罚决定的文号更正通知等材料。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本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包括数据电文形式）；采用书面形式确有困难的，申请人可以口头提出，由受理该申请的行政机关代为填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申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三）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本案中，周春芳向温州市国土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时，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内容描述为“要求温州市国土局公开温土监罚[1998]1726号《关于对华虎加工场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和温土监罚[1998]1726号《关于对丰尔达五金厂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的缴款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出售证明书、作价回购通知书及审批手续和资料”。周春芳明确，其上述内容是要求公开关于华虎加工场和丰尔达五金厂分别的“缴款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出售证明书、作价回购通知书及审批手续和资料”，即要求公开两个处罚决定的相关材料，且该两个处罚决定文号是一致的。而温州市国土局对周春芳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提供了有关丰尔达五金厂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变价购回的通知、征地协议书等有关材料，没有提供有关华虎加工场的材料。温州市国土局辩称与周春芳进行沟通时，周春芳确认只需要丰尔达五金厂的材料，不需要华虎加工场的相关材料，但周春芳不予认可，温州市国土局亦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但是，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周春芳提供的生效行政判决书，可以证实周春芳已持有有关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罚款缴款票据及文号更正通知等材料，该行政判决亦已确认有关华虎加工场的行政处罚决定文号为温土监罚[1998]1727号，故周春芳以错误文号申请信息公开，以及在本案审理中仍坚持错误文号，没有依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本案中，周春芳申请温州市国土局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两个行政处罚案件，对于该两部分信息应根据周春芳与所申请信息之间的关系分别予以处理。对于有关华虎加工场的信息，根据周春芳提供的生效行政判决书可以证实，周春芳系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案件的利害关系人，故其实质上是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要求查阅案卷材料。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项规定，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应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且对该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周春芳要求获取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案件的相关材料，不应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而温州市国土局有无提供相关材料，均对周春芳的涉案卷宗查阅权没有造成实质影响，亦非行政诉讼审查范围。因此，对温州市国土局未向周春芳提供有关华虎加工场相关材料是否合法，本案不予审查。对于周春芳申请公开的有关丰尔达五金厂的材料，周春芳在申请信息公开时对所需信息的用途描述为“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龙沈村沈宅自然村城中村改造”。鉴于温州市国土局确实存在将华虎加工场和丰尔达五金厂的行政处罚案件文号错列为一致的事实，后虽已更正，但周春芳认为丰尔达五金厂的处罚回购与华虎加工场处罚案件之间具有关联，对其房屋拆迁安置造成影响，其基于上述判断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与其自身生产、生活具有关联性。况且，温州市国土局亦已认可其申请，并向其提供了有关丰尔达五金厂的相关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温州市国土局已向周春芳提供有关丰尔达五金厂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变价购回通知、征地协议书、面积计算表、公文送达回证、地籍图等材料。根据温州市国土局提供的丰尔达五金厂行政处罚案件卷内材料目录，可以证实温州市国土局已经过检索，发现周春芳申请公开的有关丰尔达五金厂的缴款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出售证明书及审批手续等资料不存在，温州市国土局亦已在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中予以告知，故并无不当。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对于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且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周春芳于2018年5月30日向温州市国土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温州市国土局于同年6月21日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作出时间不符上述规定。但是，由于周春芳在申请时填写的联系方式有误，以致温州市国土局无法联系周春芳进行确认及送达材料，故并非温州市国土局原因造成作出答复超过上述规定期限，亦不能以此认定温州市国土局作出答复的程序违法。综上，周春芳要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责令温州市国土局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提供相关材料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春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周春芳负担。上诉人周春芳上诉称：一、温州市国土局于2013年编造了温土资发[2013]266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更正通知》，原判认可该更正通知及温土监罚[1998]1727号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丰尔达五金厂没有缴款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却取得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回购，系套用华虎加工场的处罚文号。二、上诉人不是处罚决定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不公开华虎加工场处罚决定相关的政府信息，违反了法律规定。三、鹿城丰尔达五金厂提供不出罚款缴款单，温州市国土局存在未缴罚款却给予补办用地手续等徇私枉法行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十四条、《浙江省土地监察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将温州市国土局的违法行为移送公安、监察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依法公开温土监罚〔1998〕1726号《关于对鹿城南郊华虎压注抛光加工场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温土监罚〔1998〕1726号《关于对鹿城丰尔达五金厂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处罚案件审查、审批意见和上述两案行政处罚的票据等全部资料，将温州市国土局的违法行为移送公安、监察机关处理。被上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三项上诉请求要求移送公安、监察机关处理，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二、被诉答复公开丰尔达五金厂相关政府信息的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申请公开《关于对温州鹿城丰尔达五金厂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的缴款通知单、代价罚款收据、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出售证明书、作价回购通知书及审批手续和资料。温州市国土局经查询档案后，向其提供了丰尔达五金厂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档案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同意被没收的建筑物、构筑物变价购回的通知》等资料。但经温州市国土局检索，申请公开的缴款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出售证明书及审批手续等资料不存在，无法提供，并明确告知上诉人，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温州市国土局套用文号骗取批准补办征收土地等，缺乏依据。三、上诉人无需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申请公开华虎加工厂行政处罚案件的相关信息，且该信息公开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首先，上诉人于2018年5月28日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但是2018年6月21日经与上诉人口头沟通，上诉人确定只要求公开丰尔达五金厂违法用地行政处罚决定的档案资料。其次，（2017）浙03行终55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上诉人位于沈宅巷××号的房屋用于开办华虎加工厂的事实，在上诉状中也承认其为华虎加工场缴纳了罚款。因此，上诉人系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在前期程序或者后期查档程序中获取有关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温州市国土局是否向上诉人公开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的政府信息，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已生效的（2017）浙0302行初332号行政判决、（2017）浙03行终556号行政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2017）浙0302行初332号案时已提交《关于对华虎加工场违法用地的行政处罚决定》、土地罚款缴款票据及温州市国土局温土资发[2013]266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更正通知》等材料，确认该行政处罚决定的正确文号为温土监罚[1998]1727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温州市国土局于2013年编造更正通知，以及丰尔达五金厂取得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回购系套用华虎加工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文号，缺乏证据证明，且违法行为的移送处理不能作为行政诉讼案件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主张温州市国土局涉嫌违法请求移送公安、监察机关处理，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对于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且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鉴于温州市国土局经过查阅案卷，发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有关丰尔达五金厂的缴款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出售证明书及审批手续等资料不存在，被诉答复予以告知，符合前述规定。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前述政府信息不存在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答复中针对丰尔达五金厂违法用地行政处罚案件的信息公开答复内容，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温州市国土局与上诉人沟通时，上诉人确认不需要提供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案件的相关信息，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项规定，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应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因此，前述规定的案卷查阅权仅限于行政程序中，不包括行政程序终结之后。鉴于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案件已经终结，原判适用前述规定，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有关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案件的相关材料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政府信息由被告的档案机构或者档案工作人员保管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第二款规定，政府信息已经移交各级国家档案馆的，依照有关档案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执行。鉴于被上诉人没有将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案件的档案移交国家档案馆，而是由被上诉人的档案机构保管，被上诉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作出答复。被诉答复没有就上诉人申请华虎加工场行政处罚案件的相关档案作出答复，应认定其未对上诉人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履行法定职责，并责令被上诉人作出答复。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行初169号行政判决。二、责令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针对周春芳要求公开鹿城南郊华虎压注抛光加工场违法用地行政处罚案件的“缴款通知书、代收罚款收据、没收建筑物（构筑物）作价出售证明书、作价回购通知书及审批手续和资料”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三、驳回周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永利审判员  诸智影审判员  戴华斌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