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伍，乐至县宝林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3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仕双，四川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佩莲，系陈某女儿。 上诉人欧某因与上诉人陈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伍，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仕双、邓佩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为：1、被继承人邓玉莲的房屋由上诉人享有28平米（价值约135000元）；2、上诉人与邓玉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交的按揭款31517.31元由上诉人享有23637.98元；3、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装修款45000元；4、医疗保险款项676.9225元不应由上诉人给付。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继承人邓玉莲名下座落于乐至县明都锦城1幢1单元23层6号房屋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被上诉人认可了上诉人与邓玉莲恋爱、同居生活的事实，那么从2012年初即开始同居生活，同年9月邓玉莲以个人名义购房，这是在同居期间所购房屋，应按共同财产处理，上诉人也应分得房屋；一审中上诉人举出了大量证据证实上诉人系缺乏劳动能力和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邓玉莲的遗嘱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应判决一定的房屋以保障其生活来源。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和邓玉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偿还的按揭款补偿额的计算方法适用法律错误。该按揭款系夫妻共同财产，邓玉莲无权以个人名义处分该款，该款的一半应由上诉人所得，另一半上诉人应继承50%。三、一审中上诉人举出了录音证据以证明该案所争房屋的装修系上诉人给付的，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上诉人支付了装修款。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装修款45000元。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医疗保险款项676.9225元于法无据，因为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身份为被告，其无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陈某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正确，应驳回欧某对该项的上诉请求：二、欧某第二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包括其主张的享有房屋28平米，以及按揭款享有四分之三的请求。邓玉莲是有遗嘱的，对房屋进行了处理，包括婚前付的款项，以及共同存续期间的按揭款。剩余的按揭款是邓玉莲去世后陈支付的，所以按揭款算共同财产，欧某只能享受一半。装修款一审对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实际支付。房屋装修双方认识前就已经完成了，双方是认识后一个月就办理了结婚证。医疗保险的款项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欧某注销医保卡领取了剩余的费用。报销医疗费以及退款的费用，都是欧某在办理，所有款项都是欧某收取。欧某在一审时提供其没有劳动能力、缺乏生活来源不符合事实，提供的证据都是邓玉莲去世后其相关的一些检查记录。欧某在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也是虚假证据，不能证明装修房屋是其进行的，也不能证明款项是其支付的。我们在一审提供了合同，以及支付款项的记录，能够证明都是婚前个人办理。请求判决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陈某上诉请求：请求判决维持原判第一项；在第四项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医疗费报销款约3500元；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邓玉莲工资卡和中国银行卡中存款约15000元；判决被上诉人不分邓玉莲遗产；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包括对被上诉人和邓玉莲的共同财产没有查清，导致遗产继承分割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时，被告未提供自己婚姻期间的收入和报销医疗费的情况及取走邓玉莲银行卡中的情况，应视为隐瞒、转移被继承人遗产，不应分遗产。 欧某辩称：陈某的第一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某没有提起诉讼与反诉，所以陈某不能在此案中主张权利，陈述清所述医疗费欧某是不清楚的；关于工资卡和中行卡的请求不能成立，因为陈的身份问题以及邓玉莲的中行卡有存款，其中与死亡时间有三天的间隔时间，按遗嘱这个钱是留给了欧某的；第四点完全不能成立，不合法。 欧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因邓玉莲死亡坐落于乐至县明都锦城1幢1单元23层6号房屋，由原告享有28平方米（价值135000元）；2．判决邓玉莲生前应享有的工资、奖金、住房公积金共计37938.15元，由原告享有28453.26无；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欧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由被告向原告按原告与邓玉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贷款的3／4进行的补偿；由被告向原告补偿原告与邓玉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原告购置的洗衣机、冰箱、空调等的费用共计42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邓玉莲之母，原告原系邓玉莲之夫，邓玉莲与原告于××××年××月××日在乐至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2016年6月13日，邓玉莲（公民身份号码：5110221973××××××××】因病死亡，并于同日在乐至县殡仪馆火化。 位于乐至县明都锦城ｌ幢1单元23层6号住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乐房权证乐至县字第××号；面积：59.6ｍ2。；土地使用权证号：乐国用（2014）第5788号）】，系登记在邓玉莲名下的私产，为邓玉莲与四川明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签订合同购买，房屋总价款190620元，其中首付款70620元由邓玉莲支付，其中120000元系邓玉莲在中国银行乐至县支行以按揭方式贷款支付，同时，以邓玉莲名义向该银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每月10日为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日期。从2014年8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原告与邓玉莲共同向中国银行偿还该房屋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517.31元。2016年6月30日，被告向中国银行偿还该房屋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6984.10元和违约金389.54元。以邓玉莲名义共计向中国银行偿还贷款利息总金额为25215.60元。另外，由邓玉莲对该房屋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共计1912.80元。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原被告一致认可在2016年6月13日邓玉莲死亡时，该房屋每平方的价值为3500元；在法庭辩论终结时，该房屋的每平方米的价值为5000元。 2016年6月2日，邓玉莲以其名下订立遗嘱，其主要内容为：邓玉莲遗嘱立遗嘱人邓玉莲，女，43岁，资阳市乐至县人，现住乐至县小学，我在重病中立遗嘱，对我所有财产作如下处理：①坐落在乐至县邮政路72号明都锦城一幢一单元23-06处房遗留给母亲陈某；②储留在二姐处四万元，一万还（三姐）借款邓爱莲，其余留给我母亲还房贷；③丧葬事宜由二姐邓佩莲办理，丧葬费及抚恤金由二姐领取后妥善处理后余额给欧某；④工资款和中国银行借记卡上所有资金，在完全支付医疗费后留给欧某。本遗嘱一式三份，一份由我执收，一份交母亲陈某执收，一份由欧某执收，万一有财产纠纷，走司法程序。证明人：邓彩莲。立瞩人：邓玉莲，2016年6月2日。 诉讼中，经被告申请和原被告选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2016年6月2日《遗嘱》中立遗嘱人处“邓玉莲”书写笔迹与《遗嘱》中涉及“邓玉莲”笔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2.2016年6月2日《遗嘱》中立遗嘱人处“邓玉莲”书写笔迹与法院送检的邓玉莲样本笔迹，是否同一人书写。2018年11月1日，该鉴定所出据川求实鉴【2018]文鉴39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2016年6月2日《遗嘱》右下角立嘱人处“邓玉莲”书写笔迹与《遗嘱》中从上往下数第3行中书写的“邓玉莲”笔迹是同一人书写；2.2016年6月2日《遗嘱》右下角立嘱人处签写的“邓玉莲”笔迹与法院送检的邓玉莲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同时，由被告向该所缴纳鉴定费3400元。 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以邓玉莲名义在资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乐至管理部留存住房公积金23432.03元。 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邓玉莲在乐至县九义校仍留存工资、奖金等为：1．新增工资和93津贴扣除五险一金为180.28元；2.2016年目标考核奖为4728.60元；3.2016年1月至6月奖励性绩效工资为3668.63元；4.2015年目标奖为6588.00元。上述共计15165.51元。 2018年3月7日，原告以邓玉莲配偶的身份在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办理了邓玉莲医疗保险账户的销户手续，并领取该账户余额2707.69元，其后该款一直由原告保管，至今未进行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 对本案案由确定问题，原告立案时未提出被继承人邓玉莲订立遗嘱而以法定继承纠纷提起诉讼，但在诉讼中，被告抗辩邓玉莲订立遗嘱，故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继承纠纷。 对于被继承人邓玉莲于2016年6月2日订立《遗嘱》的效力问题。诉讼中，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经被告申请和原被告共同选定，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原告对《遗嘱》真实性予以认可，系邓玉莲自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继承人邓玉莲可以订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或者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某人继承，而本案所涉《遗嘱》系被继承人邓玉莲自书遗嘱，同时，也无《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遗嘱无效的情形，故该《遗嘱》具有法律效力，但遗嘱中第二项和第三项处理的财产非邓玉莲个人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的规定，遗嘱中对该部分财产的处分为无效处分，原告另案主张，并由本院作另案处理。另外，原告以其生病缺乏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为由，根据 对于邓玉莲遗产的分割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本案原被告主张分割的财产中房屋已由邓玉莲在遗嘱中进行处分，应当按照遗嘱办理；对未在遗嘱中进行处理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在法定继承时，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原被告均未对遗产主张多分或者少分，故认定对邓玉莲在遗嘱中未处分的遗产应当由原被告均等分配。 对邓玉莲个人财产坐落于乐至县明都锦城ｌ幢1单元23层6号住房的分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该房屋应当由被告陈某继承，该房屋在原告与邓玉莲婚姻存续期间以共同财产向银行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517.31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在房屋由被告继承的情况下，应当由被告向原告对共同支付款项及其相对应增值部分且按各占50%的比例予以补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继承从邓玉莲于2016年6月13日死亡时开始，故补偿房屋的增值价值截止时间应当为2016年6日13日，而非原告主张的法庭辩论终结时即遗产分割之时，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故按理论计算补偿数额为【共同贷款本息总额31517.31元／（购买时房价190620元＋应还贷款利息总额25215.60元】×继承时房价（3500元×59.6ｍ2）÷2＝15230.37元，但，按照上述计算公式所得补偿额已低于原告与邓玉莲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还贷本息金额的一半，故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补偿数额为31517.31元／2＝15758.66元，对原告超过该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对原告主张品迭共同偿还贷款部分和被告偿还贷款部分后对房屋价值享有50%份额的诉讼请求。其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在上述认为部分已做阐述。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房屋装修款45000元的问题。首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房屋装修款45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使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为房屋装修支付部分装修款，但也属于原告与邓玉莲共同生活期间或者婚后相互帮助或者帮扶的一种形式，属于一种相互的赠与行为，且赠与已成立和生效，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关于撤销赠与的情形。综述，原告该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继承洗衣机、空调、冰箱等家用电器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购买上述家用电器的票据，但该票据显示购买空调的用户姓名为原告，日期为2016年5月2日；洗衣机和冰箱购买用户姓名为邓玉莲，日期分别为2014年10月2日和2016年3月13日。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述家用电器全部系其购买；另外，上述家用电器在邓玉莲死亡时是否仍属于原告与邓玉莲的夫妻共同财产和被告予以保管，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对上述家用电器在邓玉莲死亡时的价值也无法确定。故对原告要求分割上述家用电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原告要求分割邓玉莲工资、奖金等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对于仍由乐至县九义校保存的邓玉莲工资、奖金等共计15165.51元，因系原告与邓玉莲婚姻存续期间的取得，在邓玉莲死亡后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原告与邓玉莲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将邓玉莲名下的工资、奖金等15165.51元分出一半即7582.755元归原告所有，剩余7582.755元系邓玉莲的遗产，对该遗产因邓玉莲未在遗嘱中处分，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即由原告继承3791.3775元，由被告继承3791.3775元。综述，对上述工资、奖金等共计15165.51元，由原告所有和继承共计11374.1325元；由被告继承3791.3775元。 对原告要求分割邓玉莲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住房公积金缴存证明和依被告申请调取的住房公积金明细可知，现邓玉莲住房公积金余额为23432.03元，在原告与邓玉莲婚姻存续期间共计缴纳28890元（包括个人和单位缴纳），且邓玉莲再此期间支出16500元，而在邓玉莲婚前其账户余额为10126.15元，故被告辩称住房公积金的金额应当按照婚姻存续期间缴纳的金额计算分割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而应当以现有余额23432.03元为准进行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原告与邓玉莲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将邓玉莲名下住房公积金余额23432.03元分出一半即11716.015元归原告所有，剩余11716.015元系邓玉莲的遗产，对该遗产因邓玉莲未在遗嘱中处分，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即由原告继承5858.0075元，由被告继承5858.0075元。综述，对住房公积金，由原 告所有和继承共计17574.0225元；由被告继承5858.0075元。 对于被告要求分割邓玉莲住院报销费用及医疗保险账户金额的问题。本案属于继承纠纷，为减少诉讼，节约司法资源，在根据继承人即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理清被继承人邓玉莲的所有遗产后依法予以分割，故对原告主张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原告仅认可其在医保经办机构注销邓玉莲医疗保险账户并领取2707.69元，对被告主张的其他住院退费及住院报销费用，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其未领取和保管上述费用，同时，被告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邓玉莲的住院退费及住院报销费用系原告领取和保管。所以，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原被告庭审陈述，邓玉莲医疗保险账户余额2707.69元现由原告保存，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分出一半即1353.845元归原告所有，剩余1353.845元系邓玉莲的遗产，对该遗产因邓玉莲未在遗嘱中处分，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即由原告继承676.9225元，由被告继承676.9225元。综述，对该款，由原告所有和 继承共计2030.7675元；由被告继承676.9225元；对被告主张分割邓玉莲的住院退费及住院报销费用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对邓玉莲其他银行账户存款及遗嘱中涉及的工资卡和中国银行卡中的存款，经庭审中征询意见，原被告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系原被告自愿处分权利，故对邓玉莲的银行存款在本案中不予分割。 对于被告在本案中支出鉴定费3400元的问题。诉讼中，被告提出邓玉莲遗嘱，但原告不予认可，为查明案情，庭审中，已告知申请鉴定和鉴定费用负担等事项，故根据举证责任原则，本案已由被告向鉴定机构缴纳的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 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对登记在被继承人邓玉莲名下坐落于乐至县明都锦城1幢1单元23层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乐房权证乐至县字第××号；面积：59.6ｍ2）住房，由被告陈某继承；被告陈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欧某给付该房屋补偿款15758.66元；二、对乐至县九义校保存的在被继承人邓玉莲名下的工资、奖金等，由原告欧某所有和继承11374.1325元，由被告陈某继承3791.3775元；三、对资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乐至管理部在被继承人邓玉莲名下的住房公积金，由原告欧某所有和继承共计17574.0225元；由被告陈某继承5858.0075元；四、原告欧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被告陈某给付被继承人邓玉莲的医疗保险款项676.9225元；五、原告欧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陈某垫付的鉴定费用3400元；六、驳回原告欧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某在二审中提交的乐至县良安镇龙形沟村的证明和乐至县九义校的证明，能够证明陈某与邓玉莲长期一起居住，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正确？二、一审对遗产的分配是否正确？三、陈某是否应给付欧某装修款？四、一审判决分割医疗保险款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陈某认为欧某与邓玉莲夫妻存续期间的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欧某的收入情况，其认为一审未查清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欧某认为邓玉莲名下的房屋系双方同居期间购买应为共同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房产系邓玉莲在2012年9月21日签订合同购买，欧某与邓玉莲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欧某认为该房系其与邓玉莲同居期间购买，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房系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故其认为涉案房屋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一审对邓玉莲遗产的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经鉴定，涉案遗嘱系邓玉莲的自书遗嘱，无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其遗嘱形式依法合法有效。位于乐至县明都锦城1幢1单元23层6号住房一套，系邓玉莲婚前购买，××××年××月××日，欧某与邓玉莲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从2014年8月10至2016年6月10日，由欧某和邓玉莲共同向中国银行偿还该房屋贷款利率及利息共计31517.3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的产权应由邓玉莲享有，婚后还贷部分属夫妻共同财产，对此部分邓玉莲享有一半，故邓玉莲有权对自己名下房屋进行处分，也有权对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一半财产进行处分。针对该房屋，邓玉莲将其遗留给母亲陈某是合法有效的。在遗嘱中，邓玉莲也为欧某保留了必要的遗产，且根据法定继承欧某亦能继承部分遗产，故欧某上诉称邓玉莲的遗嘱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其保留一定的房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该房屋在欧某与邓玉莲婚姻存续期间以共同财产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517.31元。对于该部分属于欧某的一半，依照法律规定，一审依法认定应由陈某向欧某对共同支付款项及增值部分各按50%的比例予以补偿是正确的。因继承从邓玉莲死亡时开始，故补偿房屋的增值部分截止时间应当为2016年6月13日。对陈某应向欧某补偿金额的认定一审已详述，在此本院不予阐述，一审认定的补偿金额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欧某上诉认为其应分得部分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陈某是否应给付欧某装修款的问题。首先，本案的证据反映房屋装修合同是以邓玉莲名义签订，欧某称其支付了装修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房屋装修款，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使欧某对房屋进行装修支付了部分装修款，亦系欧某与陈某共同生活期间或婚后相互帮助或者帮扶的一种形式，属于赠与行为，且赠与已生效，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故欧某要求陈某给付装修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四、一审判决分割医疗保险款项是否正确？ 欧某上诉认为一审不应判决分割医疗保险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欧某领取了邓玉莲医疗保险账户上的余额2707.69元，该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因一审已查清该事实，一审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案中对该款中属于邓玉莲遗产部分进行处理并无不妥。欧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陈某要求分割邓玉莲工资卡和中国银行卡中的存款，但在遗嘱中邓玉莲已将该财产遗留给了欧某，故陈某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某和欧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1元，由上诉人欧某负担4071元，上诉人陈某负担1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周 群 审 判 员 王 力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祖亮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