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甘09民初49号原告：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号620100100002180（5-1）。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6）。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男，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某。被告：华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原告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一建公司）、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网架公司）与被告华某（以下简称华锐风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州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赵某，原告东南网架公司委托代理人项某、邵某，被告华锐风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12211268.9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5121915.02元（自2013年8月11日至2017年5月11日）；3.被告承担2017年5月12日至实际付款日期前的全部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5日，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作为联合投标体，经过招投标程序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兰州一建公司和东南网架公司共同修建华锐风电公司酒泉风电产业基地项目二期工程，合同总造价102230000元。2010年9月1日，兰州一建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兰州一建公司承建华锐风电公司酒泉风电产业基地项目二期工程增项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款5204763.5元。2010年11月24日，兰州一建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一份酒泉二期35KV送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兰州一建公司承建华锐风电公司35KV送变电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合同为固定总造价8200000元。2011年2月18日，兰州一建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一份风机样机项目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兰州一建公司承建华锐风电公司酒泉基地二期项目工程风电机组样机工程项目，合同为固定总造价380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兰州一建公司和东南网架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2013年8月11日，华锐风电公司与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及审核单位北京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共同对联合投标工程项目华锐风电酒泉风电产业基地项目二期工程进行结算审定，结算金额为115125513.37元。同时，兰州一建公司对其自行承建的增项工程与华锐风电公司进行了结算，工程审定价款为5204763.5元。工程结算后，华锐风电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2211268.9元未付。华锐风电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12211268.9元，华锐风电公司并没有收到工程结算相关资料。二、华锐风电公司并没有拖欠工程款，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在另一案中已经对华锐风电公司给兰州一建公司的付款情况进行了核对，核对结果是华锐风电公司并不欠兰州一建公司与东南网架公司的工程款。三、35KV变电站电机安装工程的工程款820万已经全部付清，兰州一建公司对此属于重复起诉。四、本案涉及四份施工合同，原告应分别起诉，受诉法院应分别审理。五、本案所涉工程尚未经过正式验收，且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华锐风电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6月5日，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作为联合投标体共同投标华锐风电公司在酒泉的建设工程项目。经投标、评标，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共同中标承建了华锐风电公司酒泉风电产业基地项目二期工程。为此，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兰州一建公司和东南网架公司共同承包修建华锐风电公司酒泉风电产业基地项目二期工程。合同总造价102230000元；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自2010年6月9日至2010年11月15日；工程内容包括风电机组装配实验厂房、设备配件库、露天库、油化库、3号门卫、厂区道路等施工项目。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支付预付款和最终结算，验收报告经业主方认可、确认后一年内结清工程款（扣除5%质保金）；发包人延期付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违约金。2010年9月1日，兰州一建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兰州一建公司承建华锐风电公司酒泉风电产业基地项目二期工程增项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款5204763.5元；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1月15日；工程内容包括实验台基础、4号5号门轨道、室内外土方、实验平台灌浆等。合同约定发包人延期付款按照通用条款执行。2010年11月24日，兰州一建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35KV送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兰州一建公司承建华锐风电公司35KV送变电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合同为固定总造价8200000元；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工程内容包括110KV-35KV间隔线路、电气安装调试；发包人付款方式为按照进度付款，工程验收合格后除预留10%的质保金外，剩余工程款在竣工后全部付清。2011年2月18日，兰州一建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了一份风机样机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兰州一建公司承建华锐风电公司酒泉基地二期项目工程风电机组样机项目。合同为固定总造价3800000元；施工期限为45天；工程内容包括风机样机基础、箱变、集电线路及接地系统的土建和电气安装等；发包人付款方式为按照进度付款，工程结算完毕后付清全部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兰州一建公司和东南网架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2013年8月11日，华锐风电公司与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及审核单位北京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共同对联合投标工程项目华锐风电酒泉风电产业基地项目二期工程进行结算审定，结算金额为115125513.37元。同时，兰州一建公司对其自行承建的增项工程与华锐风电公司进行了结算，工程审定价款为5204763.5元。兰州一建公司承建的华锐风电酒泉基地二期项目工程风电机组样机项目，合同为固定总造价3800000元，对此华锐风电公司予以认可。兰州一建公司承建的华锐风电公司35KV送变电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固定总造价为8200000元，兰州一建公司完成该工程后已交付华锐风电公司使用。华锐风电公司对该部分工程以未实际审定为由不予认可。因35KV送变电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审定、结算内容，华锐风电公司否认固定总造价的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依据合同约定，本院对该部分工程造价确定为8200000元。诉讼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审核、确认，兰州一建公司和东南网架公司共同及分别完成的四份施工合同总造价应认定为132330276.87元。关于华锐风电公司已经付款数额和尚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1.关于已付工程款。工程竣工结算后，华锐风电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华锐风电公司主张已经付款125117200.03元，其中，银行转账91592958元，给付承兑汇票33524242.03元。兰州一建公司对付款数额提出异议，主张已收款113119007.97元，对承兑汇票付款的事实予以否认。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往来资金账目并经查询承兑汇票支付情况，依据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会计核算中心审定，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华锐风电公司出具的22张承兑汇票，已经全部出票。兰州一建公司主张有7张承兑汇票7213236.17元没有承兑，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出票人制作的票据不符合法定条件，票据是否背书转让，持票人未承兑、汇票被拒绝承兑的原因和事实。据此，本院对华锐风电公司所提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33524242.0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即华锐风电公司主张已付款125117200.03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2.关于欠付工程款和应扣减的维修费。依据当事人共同核对、认可的工程总造价，以及华锐风电公司已经付款的数额，华锐风电公司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应为7213076.84元。华锐风电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完成的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1655541元维修费和600000元消防建设费的理由。经审查，华锐风电公司虽然提交了维修合同和付款凭证，但维修具体项目是否属于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承建的施工范围，是否属于保修期内，华锐风电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华锐风电公司主张的从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和消防建设费的理由，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的华锐风电公司酒泉风电产业基地项目二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兰州一建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其内容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华锐风电公司在实际付款、收款中并未区分上述四份合同中的哪一份合同，也未区分实际收款人，故无法确认华锐风电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系针对兰州一建公司或者东南网架公司。兰州一建公司和东南网架公司选择共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亦有利于查明涉案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此，华锐风电公司所提本案不应合并审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华锐风电公司未付工程款的认定。本案审理中，因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华锐风电公司对四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132330276.87元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华锐风电公司所提通过银行转付工程款91592958元和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工程款33524242.03元，经向承兑银行查询、核对，承兑银行浙商银行北京分行会计核算中心复核后认为33524242.03元承兑汇票全部出票。兰州一建公司所提尚有7213236.17元汇票未实际承兑的理由，因其不能提供未承兑、未付款的事由可归责于华锐风电的证据；兰州一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后，对背书人、出票人或者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过追索权。故对华锐风电公司主张已付款125117200.03元的事实，应予支持。华锐风电公司对尚欠7213076.84元工程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12211268.9元的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应全部支持。关于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主张延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的问题。因华锐风电公司在付款时并未明确针对四份合同中的一份合同支付工程款，且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在收款后亦未要求华锐风电公司表明具体的付款对象和合同名称。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均不相同。因此，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主张以酒泉风电产业基地项目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和计算方法确定违约金的理由，与本案存在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的事实，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确定，即“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竣工验收资料，无法确定验收、交付时间，故应由华锐风电公司按结算之日承担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与华锐风电公司对工程的最终结算日期为2013年8月11日，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通用条款约定发包人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时应于结算日期28天后以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款利息。故华锐风电公司应在2013年9月1日起向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2013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的利息为1627350.28元。对2017年5月12日至实际付款期间的利息，华锐风电公司仍然承担清偿义务（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华锐风电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问题。华锐风电公司在诉讼中虽然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支付维修费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兰州一建公司和东南网架公司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华锐风电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维修费提出反诉，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审查，其可另案提起诉讼。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对各自受偿的工程款并未确定，因此，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各自应得工程款数额，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兰州一建公司、东南网架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javascript:SLC(21651,60)?)、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某偿付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7213076.84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二、华某偿付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1627350.28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三、华某偿付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5月1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799.50元，由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东南网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641.8元，华某负担6415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耀泽审 判 员 张小青人民陪审员 杨月玲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