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02刑初382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轩，男，1994年7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县，暂住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月13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小青，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保，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6年12月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1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7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被告人王金保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被告人卢小宝，男，1988年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龙里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实际居住地贵州省龙里县。2018年6月15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6月22日被刑事拘留，7月20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石首市看守所。辩护人牛秀娟，上海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悦，女，1990年12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18年7月2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0日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覃悦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覃悦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涛、刘晓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覃悦及辩护人陈小青、牛秀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卢小宝以办银行卡为公司“走流水”的名义，指使在校大学生刘某办理20套银行卡以每套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高轩，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其中，刘某办理的20套银行卡中的一张账户名为张某，尾号为86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被他人用于诈骗，在荆州市沙市区骗取荆州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48万元。2、2017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高轩以每套600元的价格出售21套银行卡给被告人王金保，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余元。2018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抓获高轩时，在其暂住地发现78张银行卡及电话卡、U盾等物品并依法扣押。3、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金保以每套1300元的价格出售21张银行卡给江某（另案处理），违法所得人民币27300元。被告人覃悦在明知王金保买卖银行卡的情况下为其联系买家，提供账户收取赃款，并按照王金保要求记载银行卡明细。2018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抓获王金保时在其暂住地发现一个记载银行卡号信息的纸质笔记本及手机、电话卡等物品并依法扣押。2018年7月2日被告人覃悦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覃悦出售信用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覃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均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小青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高轩有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轩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只有中间转卖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轩主观恶性不大，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又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高轩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牛秀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卢小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卢小宝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覃悦为获取非法利益，非法买卖他人银行信用卡。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卢小宝以办银行卡为公司“走流水”的名义，指使在校大学生刘某办理20套银行卡并以每套5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高轩，获赃款7000元。其中，上述20套银行卡中的一张账户名为“张某”、卡号为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由高轩转卖给被告人王金保，王金保又转卖给江某（另案处理），江某再转卖给他人后，被他人用于诈骗，被害人段某被骗后，向该卡转入资金48万元。段某发觉被骗报警后，公安机关立即冻结了与该48万元相关联的账户，并于案发后将该48万元划转返还段某账户。2、2017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高轩以每套600元的价格出售21套银行卡给被告人王金保，获赃款12600元。2018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抓获高轩时，在其暂住地金水区沈庄新城3号楼1304室查获78张银行卡及电话卡、U盾等物品并依法扣押。3、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金保以每套1300元的价格出售21张银行卡给江某，获赃款27300元。被告人覃悦（与王金保系夫妻关系）在明知王金保非法买卖银行卡的情况下，仍为其联系买家，提供自己的账户收取赃款，并按照王金保要求记载银行卡明细。2018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抓获王金某，在其暂住地发现一个记载银行卡号信息的纸质笔记本及手机、电话卡等物品并依法扣押。2018年7月2日，被告人覃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协助王金保非法买卖银行卡的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及前科材料等书证，《资金返还情况说明》，证实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刑侦大队接被害人段某报案后，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侦破并将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抓获归案的经过，被告人覃悦主动投案的经过；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被骗资金48万元并已返还段某的事实；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覃悦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告人王金保曾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受过刑事处罚的事实；（2）被害人段某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其于2017年11月22日进入一个QQ群后，有人冒充公司老总要求转款，其随后按要求向对方提供的户名为“张某”的农业银行账号62×××78中转入48万元。其不久之后发觉被骗，于是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缴的银行卡、U盾照片，证实破案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高轩暂住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沈庄新城3号楼1304室查获78张银行卡及与银行卡绑定的电话卡、U盾，“IMEI”手机1部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在被告人王金保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洪东街96弄2号3楼查获一个记载银行卡号信息的纸质笔记本及“VIVO”手机1部、电话卡5张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且上述物品经被告人高轩、王金保确认属其所保管占有。（4）证人张某、王某1、刘某、李某等人的证词及辨认笔录，其中①张某证实：我是河南工业贸易职业学院学生，2017年11月4日，我应高中同学王某1的请求用我的身份证在农行未来支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78银行卡及卡宝、绑定的手机号码131××××0917，办完后交给了他的一个叫“少华”的同学，“少华”用微信转给了我200元。这个叫“少华”的人把这张银行卡拿去做什么我不清楚，他说是为了他姐夫的公司走“流水”用，用一、二个月就还我；②王某1证实：我是河南司法警官学院学生，2017年10月28日，我同学刘某要我帮他办理银行卡，说是给他姐夫的公司走“流水”用，我就自己办理2张银行卡（分别是农行、工行），以及与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卡、“K宝”交给了他。我还找我同学张某也办理1张银行卡给他，他之后请我吃了个饭；③刘某证实：我是河南司法警官学院学生，我姐夫卢小宝以他的公司需要银行卡走“流水”为由，让我为他办理银行卡并交给一个叫“高轩”的人，每套给我300元，钱是高轩给我姐夫，我姐夫再微信转我。我找王某1办了2张、张某办了1张，办完后我请王某1吃了个饭，给了张某200元。之后我自己也办了银行卡，还用别的同学的身份办了银行卡，从10月28日至11月26日我一共办了20套银行卡给过我姐夫，他一共给了我5100元；经刘某辨认，其将办好的银行卡交给的一个叫“高轩”的人就是本案被告人高轩。④证人李某证实其曾要求郭某为自己办理银行卡，但卡一直没有办下来。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一张其本人名下的中国银行储蓄卡、身份证复印件、网银U盾等物品（均从被告人高轩住处搜出）系真实的，但其本人并不认识高轩这个人。（5）同案人江某的供述，证实：①一个叫十七哥的人告诉了我一个电话号码150××××8857（注：系被告人覃悦手机号码），要我跟这个号码联系购买银行卡。我打这个电话时有时是男性接的，有时是女性接的，对方告诉我将钱转入一个农业银行卡，卡号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户名为“＊悦”。我共找对方买过19次银行卡，每套的价格是1300元。对方将卡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我，我告诉对方我叫“阿杰”，我留的地址是宾阳区都市花园A15栋小卖部，收件人为“王某2”，这个“王某2”就是我，留的号码是我的手机号码135××××5685。②（经阅示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监控）2017年12月25日12时57分在ATM机上往覃悦的农业银行卡62×××73存入1300元的男子就是我本人；2018年1月12日23时24分在ATM机上往覃悦的农业银行卡62×××73分三次分别存入10000元、10000元、6000元共计26000元的男子我表弟龚伟健，这些钱是我当时没有时间而让龚伟健替我存入的。（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相关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监控刻录光盘1张，①被告人覃悦农业银行62×××73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王金保、覃悦通过该银行卡收取江某支付的购买空白银行卡获取非法收入27300元事实；②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投递单明细，证实被告人王金保共向收件人“王某2”、地址为广西省南宁市宾阳区都市花园A15栋小卖部发送快递件19次；③视频监控证实江某及其表弟龚伟健通过ATM机向覃悦账户62×××73存款的事实；④被告人王金保微信（昵称“阿某”）聊天记录，证实其通过网络联系买卖银行卡的事实。（7）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覃悦的供述材料及讯问过程同步视频监控刻录光盘四张，证实其归案后对作案事实已作如实交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陈小青提出被告人高轩有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轩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了与被告人卢小宝、王金保之间买卖他人银行卡的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之规定，被告人高轩并无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事实和情节，其供述同案犯卢小宝、王金保的身份信息等属于其如实供述本人涉嫌犯罪的基本事实和情节，不能认定具有立功情节。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轩、卢小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之间系单纯的非法买卖关系，三人之间并无分工、协作关系，故不应做主、从犯区分和认定；但被告人王金保与被告人覃悦系夫妻关系，买卖他人信用卡均系被告人王金保所为，被告人覃悦仅起了协助的次要作用，应当认定其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轩、卢小宝主观恶性不大，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较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轩、卢小宝明知也应当明知自己非法出售他人信用卡的行为有可能造成他人遭受重大财产损失，仍为获取非法收益而肆意大量售卖，且现已查实其出卖的信用卡被他人用于诈骗并造成了被害人邱某被骗48万元的严重危害后果，因此，不能认定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覃悦为牟取非法利益，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被告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覃悦在与被告人王金保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轩、王金保、卢小宝当庭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保有前科劣迹，酌情可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轩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金保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卢小宝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覃悦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高轩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王金保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卢小宝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覃悦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高轩非法所得人民币12600元，被告人王金保、覃悦非法所得人民币27300元，被告人卢小宝非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依法上缴国库。三、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IMEI”手机1部、被告人王金保“VIVO”手机1部予以没收，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银行卡、电话卡、U盾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 军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肖婷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