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申6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官塘大道68号。 法定代表人：朱朝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旷，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振，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某，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汉庭，男，1950年3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碧君，女，195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泓泽，男，200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法定代理人：赵某（黄泓泽的母亲），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一审被告：韦忠德，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一审被告：柳州市柳江县顺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南环路松花岭小区16号。 法定代表人：甘日翔，总经理。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江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堡路320号。 负责人：李智云，经理。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228号之一友谊大厦1-1、2-1、3-1、4-1至4-28、21-1至21-4。 负责人：颜毅，副总经理。 一审被告：覃琼英，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 一审被告：陆金婷，女，1999年3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一审被告：陆显祥，男，1931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 一审被告：卢云英，女，1934年4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 覃琼英、陆金婷、陆显祥、卢云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庭庆，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一审被告韦忠德、柳州市柳江县顺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景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柳州中心支公司）、覃琼英、陆金婷、陆显祥、卢云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0221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2852号民事判决第五、八项；撤销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0221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与一审被告共同承担。理由：1、本案构成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与侵权责任的责任竞合，二审判决等同于判令再审申请人同时承担两种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陆庆豪与黄朝明同为再审申请人的职工，陆庆豪在履行职务过程当中对同在履行职务的黄朝明造成死亡，这一事实同时构成了工伤保险关系和侵权责任关系，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责任构成了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再审申请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审法院在确认再审申请人的民事责任过程中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该规定应当适用而不适用，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即使适用填平原则，再审申请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应当适用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再审申请人对四被申请人承担民事责任，属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请求再审并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再审申请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驳回再审申请。理由：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1、本案存在“第三人”侵权，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要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属错误适用法律；（1）本案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①在本案中，一审被告韦忠德属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二审法院支持被申请人请求韦忠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而一审被告韦忠德承担的30%的侵权责任是无法造成黄朝明死亡的，必定要有人承担其余70%的侵权责任，本案的责任主体才明确和完整；②在本案中，相对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而言，陆庆豪也属于用人单位（申请人）以外的第三人，陆庆豪不等同于用人单位（申请人）；③在本案中，陆庆豪要承担70%的侵权责任；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所以，申请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成为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主体；④工伤保险赔偿与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虽然是基于同一事实，但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互不排斥，首先，基于工伤事故的发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工伤保险赔偿关系；其次，基于侵权事实的存在，受伤职工作为被侵权人，与侵权人之间形成侵权之债的法律关系，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侵权之债成立与否，与被侵权人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无关，即使用人单位已经给予受伤职工工伤保险赔偿，也不能免除本案侵权人陆庆豪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者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之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黄朝明作为工伤事故中的工亡职工和人身侵权的受害人，基于双重主体身份，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交通事故侵权人陆庆豪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即有权获得双重赔偿，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所以，陆庆豪的赔偿责任由申请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中，黄朝明具有工伤事故中工亡职工和人身侵权受害人的双重主体身份，申请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受害人黄朝明的用人单位和作为侵权赔偿责任主体的双重身份，因此申请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不因黄朝明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而减轻或免除，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2）申请人提出的“用人单位的过错责任已被工伤赔偿责任所吸收，即使用人单位对工伤发生有过错，也不应再另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观点明显错误，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立法精神。如果如申请人所言，用人单位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强制性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之后，即使对工伤发生有过错，也不应再另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那么“工伤保险”便成了用人单位的“免责金牌”，用人单位就不会去防范生产安全事故，不会去关心职工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而全社会劳动者共同拥有的工伤保险基金必然入不敷出，申请人作为一个上市公司，每天有大量的车辆在道路上运输，理应高度重视安全生产工作，防止交通事故发生，但申请人却以为“工伤保险”是自己的“免责金牌”，这是相当危险的；（3）最高人民法院在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时明确说：“劳动者遭受工伤，是由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第三人不能免除民事赔偿责任，例如职工因工出差遭遇交通事故，工伤职工虽然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对交通肇事负有责任的第三人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和再次一审、二审，共两年时间。本案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法律问题二审判决也阐述得很清楚。申请人理应依法承担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但是申请人却滥用诉权，让承受丧夫、丧子、丧父之痛的各位被申请人奔波在没有尽头的诉讼中。其此次申请再审也不符合法定的再审条件，在此恳请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让被申请人感受公平正义。 本院认为，一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案二审期间，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应急管理厅官网中下载的《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及柳州市安全生产管理局官网中下载的《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拟证明：类似发生在运输经营途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被认定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本次事故也是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这是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向柳州医药公司主张侵权赔偿的法律依据之一。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所显示的均为案外人的交通事故处理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另查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附加险《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责任免除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 二审法院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死者陆庆豪的近亲属覃琼英、陆金婷、陆显祥、卢云英已另案诉讼，覃琼英、陆金婷、陆显祥、卢云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600439.55元，其中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3万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部分，韦忠德、顺景运输公司按30%的赔偿责任计算，应连带赔偿170231.87元。 二审法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韦忠德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责任，陆庆豪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责任，黄朝明无责任，韦忠德将其所有的桂Ｂ×××××号“东风”牌轻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顺景运输公司名下，应由顺景运输公司对韦忠德在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财保柳州中心支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柳州医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4、各赔偿责任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认定且各方均认可的事实，陆庆豪作为柳州医药公司的职工，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黄朝明死亡，则作为用人单位的柳州医药公司应当对因陆庆豪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而黄朝明亦为柳州医药公司的员工，且黄朝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已依法被认定为工伤，并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陆庆豪的职务行为造成黄朝明死亡的后果，应当由柳州医药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因黄朝明已经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损失而免除。而柳州医药公司则主张陆庆豪与黄朝明同为柳州医药公司的员工，柳州医药公司基于陆庆豪的侵权行为应当对黄朝明承担的赔偿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应适用该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黄朝明已经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柳州医药公司无需另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工伤保险作为一种强制性的社会保险，是对职工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而侵权责任是行为人因自己侵害他人权益所应承担的责任，两者在立法目的、价值取向、保护范围、适用条件等方面均有明显不同，原则上不存在冲突，因此行为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故本案中，陆庆豪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黄朝明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而减轻或免除。而柳州医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工作人员陆庆豪的职务行为承担无过错责任，更不能因其同时作为侵权赔偿责任主体和受害人黄朝明的用人单位的双重身份而减轻或免除。因此柳州医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不因黄朝明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而减轻或免除，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的上述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柳州医药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填平原则认定柳州医药公司对黄朝明工伤保险待遇之外的损失进行赔偿有误，予以改正。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陆庆豪作为柳州医药公司的员工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桂Ｂ×××××号“东风”牌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根据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在一审所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显示，顺景运输公司在购买商业三者险时，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已经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送达给顺景运输公司，且对于保险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及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已经发生效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不计免赔险》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一审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韦忠德所驾驶桂Ｂ×××××号“东风”牌轻型自卸货车时存在超载400%的情形，明显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故，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顺景运输公司关于在购买商业三者险时已经附加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因此应当排除保险条款中一切关于免赔率约定的适用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定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中死亡赔偿金528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84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651.33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上述项目的数额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应为622160元（528320元+9384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意见如下： 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黄朝明的丧葬费为27492元（4582元/月×6个月）。如前所述，不能因为受害人近亲属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即减轻或者免除侵权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在丧葬费中扣减工伤保险待遇总的丧葬补助金不当，予以改正。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方面因素，酌情认定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顺景运输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216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651.33元、丧葬费27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柳州医药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韦忠德、顺景运输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限额为27万元[30万元×（100%-10%）]。覃琼英、陆金婷、陆显祥、卢云英作为陆庆豪的近亲属，亦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请求赔偿提起了诉讼。对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损失7.7万元，赔偿覃琼英、陆金婷、陆显祥、卢云英损失3.3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因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主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认定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的7.7万元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对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不足部分613503.33元[（死亡赔偿金62216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651.33元＋丧葬费27492元）－（7.7万元－4万元）]，由柳州医药公司赔偿429452.33元（613503.33元×70%），由韦忠德、顺景运输公司连带赔偿184051元（613503.33元×30%）。 因韦忠德、顺景运输公司需向覃琼英、陆金婷、陆显祥、卢云英连带赔偿170231.87元。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已经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柳州医药公司车辆维修费16020元。故韦忠德、顺景运输公司应向覃琼英、陆金婷、陆显祥、卢云英及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连带赔偿的数额共计354282.87元（170231.87元＋184051元）已超出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所余下的保险责任限额253980元（27万元－16020元），因此各受害方应按损失比例获得相应的保险赔偿。太平洋财保柳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某、黄汉庭、覃碧君、黄泓泽131943.36元（184051元÷354282.87元×253980元），剩余部分52107.64元（184051元－131943.36元）由韦忠德、顺景运输公司连带赔偿。一审法院对于各赔偿责任人应当承担赔偿数额计算有误，予以改正。 二审法院归纳的焦点问题和阐述的理由、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广西柳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夏雪刚 审 判 员 戚桂文 审 判 员 欧阳文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郝欣欣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