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1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女，汉族，1999年6月13日出生，学生，户籍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伊春市伊春区。系被害人张某1长女。诉讼代理人李娜，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凤林，男，汉族，1978年8月12日出生，农民工，初中文化，户籍地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连阳，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娜，被告人王凤林及指定辩护人徐连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凤林与被害人张某1于2015年通过网络结识并开始同居生活。2018年5月期间，王凤林怀疑张某1对己不忠，二人发生争吵，后张某1提出与王分手并搬离二人共同租住处。同年6月25日王凤林购买斧子欲对张某1实施报复行为，当日17时许王凤林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畅想国际小区附近等待寻找张某1，见张某1出现后，便上前纠缠，二人再起争执，王凤林遂持事先准备的斧子击打张某1头部数下，后逃离现场，致张某1当场死亡。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5日在呼兰区将王凤林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诉请判令被告人王凤林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576953.5元。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金某身源证明。金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王凤林持铁斧在居民小区附近当街以砍击头部的手段，将被害人杀害属于极度蔑视法律，故请求对其从重判处。被告人王凤林供认犯罪且无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存在严重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王凤林到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审判政策，对这种因婚姻、恋爱、家庭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犯罪的被告人，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故恳请法庭对王凤林认定上述法定和酌定处罚情节，从宽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凤林与被害人张某1（女，殁年43岁）经网络相识后同居数年。后王凤林以张某1抽烟、喝酒，时而夜不归宿、与他人微信聊天等而怀疑对方另有新欢，张某1则埋怨王凤林好吃懒做、入不敷出，二人经常口角吵打。2018年5月，虽经张某1表姐张某2的劝解，张某1决意与王凤林结束同居关系并搬离，暂住张某2处后独自生活。王凤林多次联络张某1，并恳请张某2出面调停均未果。6月25日17时许，王凤林携带斧子来到张某1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畅想国际小区租住处附近寻找，恰逢张某1途经此地，遂上前纠缠遭致张某1拒绝。王凤林恼羞成怒，持斧子击打张某1头面部及左腕数下，将张某1杀死。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斧类物体多次打击及砍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王凤林逃离现场后，曾借取路人陈某1手机向其亲属宋某通报自己的杀人事实，拒绝陈某1提出的投案劝说而跳入呼兰河中，直至警员与宋某劝说多时后，自行上岸被警方捕获。因被告人王凤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6953.5元。其中，张某1死亡赔偿金548920元，丧葬费28033.5元。具体数额依据黑龙江省统计局2018年5月出具的城镇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年=548920元，丧葬费按照在岗职工六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56067÷12个月×6个月=28033.5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公园路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呼兰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25日17时许，哈尔滨市呼兰区居民李某1以155**3789号手机向当地警方报案称，有一名男子持斧将一名女子砍倒在呼兰区兰河名苑北门附近后，向西逃窜。民警迅速处警，追寻犯罪嫌疑人至呼兰河边，发现扬言杀人并欲投河自尽的王凤林已站在齐腰深的呼兰河中。经过长达近1小时的劝说，王凤林放弃轻生之念，主动上岸被警员捕获。2.证人李某1（利民广电家园小区居民）的证言：2018年6月25日17时许，其在呼兰区兰河名苑9号楼商服附近，目击一名四十岁左右男子，持斧砍击一名女子三四下，该女子被砍倒在人行道上。其用155**3789号手机拨打110报警，警方迅速处警向西追寻逃窜的男子。3.证人陈某1（呼兰区明达花园小区居民）的证言：2018年6月25日17时许，其在呼兰河边大坝上溜达时，跑来个男的借其电话130××******拨打138**2868说，姐夫，我给我媳妇杀了，你报警吧要不连累你，我这就死去。陈某1在坝上劝这个男的自首，说要报警。这个男的不让陈报警，陈某1看他站在河里，有很多警察陆续来了，劝有两个多小时才上岸被带走。该男子没有自首的意思，陈劝好几句让自首，但没有自首的意思就是要投河自尽。辨认笔录及照片：陈某1在见证人林某天见证下，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后确认王凤林系案发日借取其手机，在电话中自称杀人的男子。4.证人宋某（王凤林姐夫）的证言：2018年6月25日17时19分，其138**2868手机接听王凤林打来电话称，已将张某1杀死，让其报警避免受到连累。其赶到北京路派出所询问，后接到公园路派出所警员电话要求其来到呼兰河边，看到王凤林站在齐腰深的河里，挺多警察正在劝说，王凤林自称杀人，人肯定死了。劝说多时，王凤林上岸被警方带走。王凤林与其通话的手机号130××××****，说是借个老爷子的。5.证人时某（卡斯克五金日杂商店业主）的证言：其经营的日杂商店销售五金、电料等，销售的斧子有四五种，因附近工地多居民稠密，前来购买的人员较多，警员出示的凶器照片系其出售的斧子。呼兰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工作说明：警方讯问王凤林并由其引领找到时某开办的日杂商店取证。6.证人张某2（张某1姑表姐）的证言：王凤林和张某1通过网络相识，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二三年，两人开始过得还行，后来王凤林不怎么出去干活，张某1经常说他，王凤林也常说张某1抽烟喝酒，有时吵起来还打架。两个月前，张某1和王凤林打起来，我去二人所住的丽景园2号楼4单元702室，看见张某1在哭说王凤林把她头往床上撞，日子没法过了。王凤林说不过就不过。一个月前，我听说二人在街上打起来，张某1给我电话说不过了，当晚来我家住的。她与王凤林分手在我家住十多天，王凤林经常给她打电话还让我劝劝，来我家找过两三回，让张某1跟他回去，张某1没同意在畅想国际对面租房。王凤林抱怨张某1总跟别人聊微信，还出去喝酒抽烟，张某1说王凤林也聊微信，聊微信不正常吗，同志同学谁还不聊个微信。王凤林没提过张某1在外与别的男人有男女关系的事情。7.证人金某（张某1女儿）的证言：其与父亲金平多年没有联系。其母张某1是被搭伙过日子的王凤林所害。8.呼兰公安分局北京路派出所情况说明：宋某于2018年6月25日，来所反映其妻弟王凤林电话告知自己杀人。9.哈尔滨市呼兰公安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中松江街明达花园小区1号楼西侧道路上。南隔通河路为兰河名苑小区。明达花园小区1号楼附近有血迹，周围伴有头发。血迹西侧有黑色打开的雨伞一把，有黑色女士凉鞋一双。10.哈尔滨市呼兰公安分局公园路派出所提取经过说明及执法记录仪拍摄截图：警方于2018年6月25日17时许，在呼兰区兰河名苑北门张某1遇害现场提取斧头1把后送检。11.哈尔滨市呼兰区中医院急诊患者登记簿、抢救记录：患者张某1于2018年6月25日17时30分，在兰河名苑北门附近由110急救诊断为头外伤，死亡。12.哈尔滨市呼兰公安分局（哈呼）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张某1尸表检验枕顶部共计不整形创口七处。损伤整体特征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创下多伴有骨折，凶器种类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斧锤类顶部打击形成。左眉外端创口一条，左侧颧骨骨折。左眼下睑下方有创口一条。凶器种类符合具有锐面特征的工具砍击形成。综上凶器种类为同时具有长方顶面及刃面双重特征的斧类工具可以形成。张某1左腕前桡侧损伤为抵抗伤。张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使用斧类物体多次打击及砍击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13.呼兰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提取金某静脉血样的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078号、1222号鉴定书：经DNA检验，现场血迹的STR分型与张某1血纱似然比为6.23×1028。张某1是金某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2.86×107。现场提取斧子上可疑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张某1血样似然比为6.23×1028。14.哈尔滨市呼兰公安分局公园路派出所、二八派出所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呼兰区民社局婚姻登记处王凤林及张某1各自的婚姻状况、呼兰区人民法院（2013）呼民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张某1、王凤林的具体身源情况。民政登记业务均为结婚登记类。王凤林于2013年7月经法院调解离婚。15.证人李某2、潘某各自证言证明，在呼兰区作为农民工，站大岗时需要带上标注工种的牌子，所带工具中不包括斧子。16.被告人王凤林的供述：我与张某1是2015年通过网络认识，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开始过得不错，后来张某1天天跟别人微信聊天，有时喝酒成宿不回家，有时身上有淤青，我怀疑张某1在外与别的男人鬼混。一个月前，她上个男人开的车，我拽她下来吵了一架，张某1彻底跟我分居还把我拉黑。2018年6月25日，我买把斧子想教训她打她几下。17时左右，我在呼兰区畅想国际附近遇见张某1，我一直跟着她劝她直到兰河名苑北门附近，张某1骂我无赖还要报警，她往公园路派出所方向走，我头脑一冲动想杀了她算了，就用随身携带的斧头在张某1左后侧打了左后脑一下，她就倒了。我又用斧头打她脑袋三四下，具体记不清几下，我就跑了。张某1倒在地上头部出血，脚蹬蹬几下，我把斧子扔在现场地上想跑到呼兰河投河死了算了。当我跑到呼兰河大堤上遇到个六十岁左右的老爷子，我跟他借电话打给三姐夫宋某138**2868，说用斧子砍人要跳河自杀。这个老爷子一直劝我，我不让他拉我走到河水齐腰，警察和宋某来了劝我，我自己上岸被带到公安局办案大厅。辨认笔录及照片：在林某天见证下，王凤林在10张不同式样斧子中，辨认后确认警方现场提取的斧子系其杀人作案凶器。17.警方在现场提取凶器斧子，经庭审与被告人王凤林辨认后确认系其作案凶器。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是，有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存在严重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的观点。公诉人当庭答辩认为，二人同居期间以王凤林打工赚钱维系生活、张某1却与他人存在男女关系的事实，仅凭王凤林本人的供述并无印证证据证实，故不应确认。诉讼代理人当庭发表补充意见认为，张某1遇害前有销售服装的稳定收入，王凤林提出靠其供养不成立；王凤林曾辩称在案发时，张某1持雨伞对之击打但并未打到，故辩方提出的张某1存在重大过错意见不成立，考虑王凤林持铁斧当街杀死被害人的社会危害特别严重，其人身危险性大，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经查，王凤林与张某1通过网络闲聊相识并同居生活数年，双方情感基础薄弱且相互了解并不深入。王凤林虽系离异，但其对张某1是否存在婚姻关系漠不关心，其与有配偶者张某1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双方的行为均违反性道德与家庭伦理，违背善良风俗。彼此生活花销的多寡、朝夕相处期间的吵打，并不属于民事法律规范保护的家庭关系，亦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单方过错责任。对公诉人、诉讼代理人相关答辩意见，予以支持。有关诉讼代理人提及的对王凤林具体刑罚愿望，虽充分表达了被害人近亲属对王凤林犯罪行为的痛恨，但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审判政策要求，即保留死刑、严格控制和慎重适用死刑，尚应考虑王凤林与张某1曾经同居生活存在情感纠葛之事实，结合该案社会危害程度依法裁判，且其相关诉权始终享有法律保护。二是，辩护人提到王凤林到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审判政策，恳请法庭对王凤林从宽量刑的观点。公诉人当庭认为，王凤林曾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准备铁斧，寻找被害人后实施犯罪一节，此后以打工携带的辩解系未如实交代。其与张某1并未组成也无法组成由国法保护的婚姻家庭，不宜就此体现相关刑事审判政策，以对之从轻处罚。诉讼代理人提出与之相同的代理意见。经查，王凤林杀死张某1的犯罪事实，有现场目击者李某1、陈某1的报案笔录和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有警方抓捕经过、现场勘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资确认。王凤林对其故意杀人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且亦无法否认。考虑其是否在案发当日购得凶器，抑或准备多日行凶，并不影响其在案发时持随身携带的铁斧将张某1杀害的事实成立。王凤林故意杀人的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严重，依法应予惩处。王凤林系与张某1情感纠葛所致的矛盾激化而犯罪，考虑其认罪悔罪，依法酌情对其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凤林对因其犯罪行为所致被害人经济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王凤林故意杀人犯罪的后果严重，考虑本案当事人双方曾经同居生活，因结束两性关系等情感纠葛之民间矛盾引发，王凤林认罪悔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均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凤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凤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6953.5元。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乙丁审判员  董世杰审判员  宗永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仲锐书记员赵惊本案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