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斌，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钊，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斌及其辩护人张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斌及胡某2、刘某1、刘某2、赵某1、赵某2（均已判刑）等人单独或结伙假借汽车抵押小额贷款的名义，以扣除“砍头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GPS安装费”等名目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并采用欺骗、滋扰、胁迫、敲诈勒索等手段非法获取被害人财物。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朱斌及胡某2、吴长存（另案处理）等人成立了“温州诚川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川公司”），租赁本区华盟大厦36楼3603室作为办公地点，分成两组人，专门从事上述事务，其中一组人逐步形成以胡某2为首，被告人朱斌及刘某1、刘某2、赵某1、赵某2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现查明被告人朱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罪1.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朱斌伙同胡某2、刘某2、赵某1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涂某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赵某1向被害人涂某转账2万元，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胡某2等人又以扣除“砍头息”“GPS安装费”“服务费”“押金”等费用为名，让被害人涂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胡某25000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涂某1.5万元。2017年4月5日，被害人涂某通过微信向胡某2支付“利息”0.3万元。2017年4月10日，被害人涂某以其名下的牌号为浙Ｃ×××××“SMART”轿车向被告人朱斌等人“质押借款”，合同金额为2万元，但实际仅收到1.7万元。2017年4月12日，被害人涂某按胡某2要求支付1.88万元后取回车辆。2017年4月16日，被害人涂某又以其名下的“SMART”轿车向被告人朱斌等人“质押借款”，合同金额为3万元，但实际仅收到2.6万元。被害人涂某于2017年4月19日支付“利息”0.2万元，2017年5月1日支付“利息”0.25万元，2017年5月9日支付“利息”0.3万元，2017年5月19日支付“利息”0.35万元，2017年5月24日支付“利息”0.55万元，2017年6月16日支付“利息”0.25万元，总计1.9万元。2017年7月份后，被害人涂某无力“还本付息”，胡某2等人将涉案车辆以3.2万价格出售给他人。2.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朱斌伙同胡某2、刘某2、赵某1及刘琪（另案处理）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何某1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胡某2向被害人何某1转账5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砍头息”“GPS安装费”“家访费”“手续费”等费用为由，让被害人何某1以现金的方式返还1.05万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何某13.95万元。2017年3月20日，被害人何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某2支付4.6万元。2017年3月、4月份，被告人朱斌伙同胡某2、赵某1等人又与被害人何某1签订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3.2万元，又以需要扣除相关费用为由，让被害人何某1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4月1日通过支付宝向赵某1、赵某2转账8700元、2600元，实际仅给予被害人何某1借款2.07万元。2017年4月份，被害人何某1无力继续支付“利息”，被告人朱斌等人诱使被害人何某1以其名下的牌号为浙Ｃ×××××“大众高尔夫”轿车为“质押”再次借款，约定合同金额为10万元，其中3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并扣除4000元的“服务费”，胡某2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被害人何某16.6万元。之后，被害人何某1无力“还本付息”，胡某2等人逼迫被害人何某1选择还钱或卖车，被害人何某1被迫选择卖车。胡某2等人将上述车辆以9.7万元价格出售，又将被害人何某1的黄金项链出售，“凑足”合同金额10万元。二、敲诈勒索罪1.2016年12月份，被告人朱斌伙同胡某2、赵某1、刘某2、赵某2及吴长存（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范某签订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其中5万元作为“保证金”，同时以扣除“手续费”“油费”“家访费”“服务费”“中介费”等费用为由，实际仅给予被害人范某6.8万元。2017年1月4日、1月5日，被害人范某通过支付宝向刘某2支付“利息”各6000元，共计1.2万元。2017年1月份，被害人范某无力支付“利息”，赵某1、刘某2等人到其父母家中、店里滋扰、闹事，要求其父母支付15万元，最后由被害人范某舅舅孙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赵某1支付11.5万元。2.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朱斌伙同刘某2、刘琪等人在本区温州大道华盟商务广场36楼“诚川公司”与被害人何某2签订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刘某4通过支付宝向被害人何某2转账2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同时以扣除“砍头息”“GPS安装费”“平台费”等费用为由，让被害人何某2通过支付宝转账6200元到胡远升账户，实际仅给予被害人何某21.38万元。2017年5月9日，被害人何某2通过支付宝向刘某4支付“利息”2300元。2017年6月份，刘某2、刘某4等人以被害人何某2到其他公司借款为由，将被害人何某2的“荣威”轿车开走，要求被害人何某2支付“本金”2万元，“违约金”1万元。2017年6月9日，被害人何某2通过支付宝向刘某4支付2.5万元，赎回车辆。三、寻衅滋事罪2017年6月20日1时许，被告人朱斌伙同刘某2及刘某1、朱某（均另案处理），因赵某1被杨东、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砍伤，至本区欧洲城“奥戈”酒吧门口欲实施报复。后因杨东、杨某等人先行离开，被告人朱斌及刘某1、刘某2等人遂随意打砸被害人周某、章某1、金某1、胡某1、张某等人乘坐的牌号为浙Ｃ×××××黑色“本田”轿车致车辆受损，并殴打上述被害人致人员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眼部皮肤软组织挫伤，被害人金某1背部1.2cm瘢痕，被害人章某1左手背瘢痕累计1.8cm，伤势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上述车辆损失价值759元。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斌系恶势力集团犯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朱斌辩称其系2017年3月来温州，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第一节犯罪事实，不认识该节被害人范某，对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张钊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斌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第一节犯罪事实，该节犯罪事实发生时，被告人朱斌并未来到温州，且刘某2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账本不能确定朱斌在该节犯罪事实中有出资，且范某是吴长存的客户，而朱斌与吴长存没有合作，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犯罪事实不成立；2.对指控的其余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朱斌不是公司的出资人及管理人，听从胡某2安排做事，仅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朱斌主观恶性小，在三节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中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小，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对其减轻处罚；4.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朱斌系错把他人当成与自己发生冲突的人而实施犯罪行为，是打击对象的错误，应从轻处罚，且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综上，考虑到朱斌自愿认罪悔罪，有退赔意愿，且系退伍军人，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斌及胡某2、刘某1、刘某2、赵某1、赵某2（均已判刑）等人单独或结伙假借汽车抵押、质押小额贷款等名义，以扣除“砍头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GPS安装费”等名目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并采用欺骗、滋扰、胁迫、敲诈勒索等手段非法获取被害人财物。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朱斌及胡某2、吴长存(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并成立“温州诚川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川公司”），租赁本区华盟大厦36楼3603室作为办公地点，分为两组人，专门进行上述“套路贷”犯罪活动。其中一组逐步形成以胡某2为首，被告人朱斌及刘某1、刘某2、赵某1、赵某2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现查明被告人朱斌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罪1.2017年3月8日，被害人涂某经朋友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朱斌伙同胡某2、刘某2、赵某1与涂某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涂某的“SMART”汽车上安装GPS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赵某1向被害人涂某转账支付2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GPS安装费”、“服务费”、“押金”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涂某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胡某2返还0.5万元，实际仅给予涂某1.5万元。2017年4月5日，涂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胡某2支付“利息”0.3万元。2017年4月10日，被害人涂某以其名下的牌号为浙Ｃ×××××的“SMART”轿车向被告人朱斌等人“质押借款”，合同金额为2万元，但实际仅收到胡某2的支付宝转账款1.7万元。2017年4月12日，被害人涂某通过微信、支付宝按胡某2的要求支付1.88万元后取回车辆。2017年4月16日，被害人涂某又以其名下的“SMART”轿车向被告人朱斌等人“质押借款”，合同金额为3万元，但实际仅收到胡某2的三次支付宝转账款共计2.6万元。2017年4月19日至6月16日，被害人涂某先后通过支付宝以及微信转账向胡某2共计支付“利息”1.9万元。2017年7月份后，被害人涂某无力“还本付息”，胡某2等人将上述“SMART”汽车以3.2万元价格转卖。2.2017年3月8日，被害人何某1经他人介绍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朱斌伙同胡某2、刘某2、赵某1及刘某4（另案处理）与何某1签订金额为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何某1名下牌号为浙Ｃ×××××的“大众高尔夫”轿车上安装GPS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胡某2向何某1转账5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GPS安装费”、“家访费”、“手续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何某1返还现金1.05万元，实际仅给予何某13.95万元。2017年3月20日，何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胡某2支付4.6万元。2017年3月、4月份，被害人何某1又借款共计3万余元。被告人朱斌伙同胡某2、赵某1等人再次与何某1签订借款合同，并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被告人赵某1先后于2017年3月29日、4月1日分两次通过支付宝转账向何某1支付共计3.2万元，同时以扣除相关费用为由，再由被害人何某1先后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刘某4返还0.87万元、向赵某2返还0.26万元，实际仅给予何某12.07万元。2017年4月，被害人何某1无力继续支付，被告人朱斌及胡某2等人诱使何某1以上述“大众高尔夫”轿车“质押”借款10万元，在扣除其中3万元用于偿还之前借款以及“服务费”0.4万元后，胡某2通过银行转账仅向何某1支付6.6万元。因被害人何某1无力“还本付息”，被迫同意选择卖车偿债。胡某2等人遂将上述车辆以9.7万元价格转卖，并从转卖何某1黄金项链所得钱款中抽取0.3万元，以“凑足”10万元占为己有。二、敲诈勒索罪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何某2至“诚川公司”借款。被告人朱斌伙同刘某2、刘某4（另案处理）等人与何某2签订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何某2牌号为浙Ｃ×××××的“荣威”轿车上安装GPS定位装置，同时制造相应资金走账流水，即先由刘某4通过支付宝转账向何某2支付2万元，同时以扣除“砍头息”、“GPS安装费”、“平台费”等名目费用为由，再由何某2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胡远升返还0.62万元，实际仅给予何某21.38万元。2017年5月9日，被害人何某2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刘某4支付“利息”0.23万元。2017年6月，刘某2、刘某4等人以何某2到其他公司借款为借口认定其“违约”，遂开走上述“荣威”轿车并要求何某2支付“本金”2万元以及“违约金”1万元。2017年6月9日，被害人何某2被迫通过支付宝转账向刘某4支付2.5万元后，赎回车辆。三、寻衅滋事罪2017年6月20日1时许，被告人朱斌伙同刘某2及刘某1、朱某（均另案处理），因赵某1被杨东、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砍伤，至本区欧洲城“奥戈”酒吧门口欲实施报复。后因杨东、杨某等人先行离开，被告人朱斌及刘某1、刘某2等人遂随意打砸被害人周某、章某2（未成年人）、金某2（未成年人）、胡某1、张某等人乘坐的牌号为浙Ｃ×××××黑色“本田”轿车致车辆受损，并殴打上述被害人致人员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眼部皮肤软组织挫伤，被害人金某2背部1.2cm瘢痕，被害人章某2左手背瘢痕累计1.8cm，伤势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上述车辆损失价值759元。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范某、何某2、涂某、何某1、周某、章某1、金某1、胡某1、张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刘某2、胡某2、赵某1、赵某2、刘某1、朱某、戚某、胡某3、戴某、潘某、金某3的证言笔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抵押借款合同、账本、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人员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详情（光盘）、被告人朱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朱斌及其辩护人张钊提出朱斌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范某的犯罪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斌参与该节事实的证据仅有证人刘某2一人的证言及其账本记载的内容，但刘某2前后两次的证言相互矛盾，且刘某2的账本第一页记载的客户信息有三个，其证言中又证实账本中记载的“宝来45000左右压车小斌”指的是朱斌给装的GPS，结合账本中“小斌”记载的位置在“宝来”客户信息的旁边，并非在范某“宝马740”客户信息旁边，故该页中记载的“小斌”无法证明朱斌就系参与范某贷款的人，无法得出被告人朱斌有参与敲诈勒索范某犯罪事实的唯一结论。同时结合证人赵某1、刘某1、赵某2的证言均称朱斌没有出资，没有参与合作和帮忙；证人胡某2证实朱斌系2017年过完春节才来温，与朱斌当庭供述其是2017年2、3月份来温的说法能吻合。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斌参与敲诈范某的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该节事实不予认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钊认为朱斌系错把他人当成与自己发生冲突的人而实施犯罪行为，是打击对象的错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当晚，被告人朱斌酒后借故生非、随意上前拦截没有矛盾纠纷的他人车辆，且与刘某1、刘某4等人在公共场所不加分辨地持物砸车、殴打车内人员，属于发泄情绪而随意殴打他人并导致三人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的被害人不是与其直接发生冲突的人员，其看到有人开车离开现场就结伙在公共场所无故殴打不认识的被害人，没有明确的殴打对象，具有随意性，不属于打击错误与对象错误，且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要挟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未认定被告人朱斌犯寻衅滋事罪构成坦白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鉴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应对被告人朱斌从重处罚。又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其系坦白并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依法从轻处罚；其能对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张钊关于上述所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被告人朱斌系诚川公司成立之初的固定出资人之一，多次参与“套路贷”犯罪且在犯罪活动中实施出资、装GPS、收取分红等行为，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且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且套路贷犯罪社会危害性大，在本案中对被害人已造成经济损失，故辩护人张钊建议对被告人朱斌减轻处罚、认定朱斌构成从犯并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朱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可予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朱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朱斌共同退赔本院（2018）浙0302刑初1268号刑事判决所确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8万元、1.98万元、1.35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涂某，何某1及何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蒋 茜审 判 员  邱天翔人民陪审员  徐怀枫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姚宁怡书记员胡春旸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