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长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中村中西工业区自编4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HHUP8J。法定代表人：麦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富昌，广东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镖令，广东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镇清，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耀斌，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长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镇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6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镇清与长牛公司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长牛公司归还张镇清未搬回的包装设备：电脑一台、佳能打印机一台、AA自动戴套机一台、流水线两条、点焊机四台、充电柜两台、电动切管机一台、射码流水线一条，不能归还的偿还107510元；3.长牛公司支付包装材料折价款38276.94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长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张镇清与长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8年9月17日起解除；二、长牛公司应返还张镇清电脑1台、佳能打印机1台、AA自动带套机1台、流水线2条、电焊机4台、充电柜2台、电动切管机1台、射码流水线1条及包装材料一批(详见包装材料接收清单)，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完毕；如长牛公司不能返还上述原物，则应折价赔偿张镇清113703.94元，该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张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1.10元，由张镇清负担198.69元，长牛公司负担2552.41元。长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张镇清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镇清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张镇清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上的盖章即业务专用章，根据长牛公司了解是案外人余伟河私刻的公章，并没有得到长牛公司的确认。长牛公司所用的印章包括公司章、财务印章、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私章共4枚均已备案，根本没有业务专用章。《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二）长牛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5日，但张镇清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日期是2017年4月29日，张镇清与《合作协议书》的其他签订人明显存在串通造假行为，因为《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长牛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会有印章。因此，不排除张镇清与案外人余伟河、张鹏有互相串通损害长牛公司利益的可能性。（三）长牛公司虽确认《合作协议书》中一方签名、签收人员张鹏、余伟河均是其管理人员，但长牛公司并没有授权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杈利，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有授权应由长牛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二、关于赔偿问题。一审判令，如长牛公司不能返还原物，则应折价赔偿张镇清113703.94元。就该折价，一审没有要求张镇清对原物进行评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依法判如所请。张镇清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产品的包装环节是每个生产经营实体的必需环节，包装车间是每个生产经营实体进行生产经营的必要组成部门。因此，余伟何、张鹏作为长牛公司的管理人员，在筹建设立长牛公司的过程中为解决长牛公司的生产包装工作，以长牛公司的名义与张镇清签定《合作协议书》，购买张镇清的包装生产流水线、组装设备、包装包装材料，并接收张镇清及其工人为长牛公司的员工，组建成长牛公司的包装车间。显然余伟河、张鹏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长牛公司承担。二、张镇清与长牛公司签定的《合作协议书》已得到履行，张镇清已将包装生产流水线、组装设备和包装材料搬至长牛公司，长牛公司己进行了接收，并成立了包装车间。只是长牛公司接收后无按约定支付设备、材料款而致张镇清提起本案诉讼。三、一审法院按张镇清与长牛公司确定的折价款判令长牛公司赔偿已明显有利于长牛公司，按法理长牛公司应按张镇清与长牛公司确定的原价款予以赔偿。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除“上述生产流水线、组装设备的原价为107510元，折价为75427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据《设备接收清单》、《搬迁至长牛包装设备及包装材料一览表（未搬回部分）》反映，电脑1台折后价值1230元、佳能打印机1台折后价值285元、AA自动带套机1台折后价值11400元、流水线2条折后价值1500元、电焊机4台折后价值4200元、充电柜2台折后价值9228元、电动切管机1台折后价值2400元、射码流水线1条折后价值1360元，合计31603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长牛公司应否向张镇清返还系争生产线、设备及包装材料，若应，如何返还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本案中，张镇清以《合作协议书》及《设备接收清单》为据，诉请长牛公司返还生产线、设备及包装材料或者折价返还相应款项。张鹏及余伟河在该《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有“佛山市长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长牛公司确认张鹏及余伟河系其管理人员，但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经审查，首先，长牛公司述称该司仅有公章、财务印章、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私章共4枚印章备案，没有业务专用章，但仅系其单方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次，退一步而言，《合作协议书》所加盖的业务专用章并非长牛公司的备案印章，但长牛公司确认张鹏及余伟河系其管理人员，故张鹏及余伟河签署《合作协议书》属履职行为，《合作协议书》是长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长牛公司关于其没有授予张鹏及余伟河对外签订合同权利之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关于：“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依据《合作协议书》及《设备接收清单》，长牛公司收取了张镇清交付的生产线、设备及包装材料，但未依约付款，故张镇清请求返还生产线、设备及包装材料或者赔偿相应价款，依据充分。二、双方在《合作协议书》及《设备接收清单》中明确约定了生产线、设备及包装材料折价后的价值，故若长牛公司不能返还前述原物，理应按约定的折价金额向张镇清赔偿。依据《设备接收清单》约定，长牛公司未返还的生产流水线、组装设备折价金额为31603元，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加上长牛公司未返还的包装材料折价金额38276.94元，若长牛公司不能返还上述原物，则应折价赔偿张镇清69879.94元（31603元+38276.94元）。综上所述，长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6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67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6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长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张镇清电脑1台、佳能打印机1台、AA自动带套机1台、流水线2条、电焊机4台、充电柜2台、电动切管机1台、射码流水线1条及包装材料一批(详见包装材料接收清单)，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完毕；如佛山市长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不能返还上述原物，则应折价赔偿张镇清69879.94元，该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张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1.1元，由张镇清负担1318.68元，佛山市长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08元，由张镇清负担1319.67元，佛山市长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