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再7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益辉，男，汉族，1943年3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严钦林，男，汉族，1978年6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闵海军，男，汉族，1972年4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述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家强，崇州市隆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益辉因与被上诉人严钦林、被上诉人闵海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崇州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16日，该院作出（2017）川018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8年12月20日，该院作出（2017）川0184民再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王益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益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智明，被上诉人严钦林、闵海军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牟家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益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严钦林将蜀新加油站退还王益辉；3.判令严钦林向王益辉支付2008年11月15日至2009年11月14日租金22500元，并赔偿2009年11月15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经济损失226041.67元，共计248541.67元；4.判令闵海军对严钦林赔付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益辉自2005年11月12日起将蜀新加油站交付严钦林后，至今，严钦林仍未将案涉加油站退还王益辉，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王益辉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王益辉向严钦林追索拖欠的加油站租金超过诉讼时效严重错误，严钦林拖欠租金和拒不退还案涉加油站的行为是连续的，且曾经报过警，故王益辉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3.基于一审法院的抵偿裁定，将案涉加油站抵偿给王益辉、闵含举、意流公司按份共有，闵海军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无权将案涉加油站出租给严钦林经营，一审法院认定闵海军享有经营权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严钦林、闵海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王益辉诉称：1.判令严钦林将其租赁的蜀新加油站退还给王益辉；2.判令严钦林支付王益辉租金23512320元；3.判令严钦林赔偿因违法侵占、经营蜀新加油站给王益辉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400000元；4.判令严钦林赔偿因擅自对蜀新加油站进行违法搭建给王益辉造成的经济损失900000元并将蜀新加油站恢复原状；5.判令严钦林因盗走蜀新加油站加油设备（含加油机安装费）给王益辉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6.判令闵海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理由：2005年11月12日，王益辉与严钦林签订一份《经营权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王益辉将崇州市蜀新加油站（以下简称蜀新加油站）租给严钦林经营4年，租赁期限于2009年11月14日届满，租期届满后，严钦林并未将蜀新加油站退还给王益辉，而是强行经营至2014年3月14日，且严钦林未支付2008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3月14日期间的租金和证照年检费等共计25374元。严钦林未经王益辉授权，在经营蜀新加油站期间对该加油站进行了乱搭乱建，擅自改变加油站的原状。闵海军与严钦林恶意串通强行霸占蜀新加油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再查明，1998年12月16日，原崇州市城西加油站（现蜀新加油站）的负责人文红春与原崇州市济协乡桤泉村二组（现济协乡文昌村十五组）签订一份《租用土地协议》，协议约定城西加油站租用桤泉村2组村民肖健及肖伏康的承包地用于成品油零售经营，租赁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崇州市城西加油站于1999年11月更名为崇州市蜀新加油城，该加油站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文红春。2001年11月20日，王益辉与文红春签订《入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蜀新加油城。2001年11月，王益辉与文红春因经济纠纷引发诉讼，经一审法院调解，文红春退还王益辉入股资金，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因文红春未按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王益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闵含举、意流公司依据生效判决也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蜀新加油城进行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02年7月3日作出（2002）崇州执字第27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蜀新加油站予以了查封，并将加油站交由王益辉保管；2002年6月7日，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蜀新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权、加油设备、房屋建筑物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蜀新加油站的财产有：1.无形资产为2000年6月取得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油零售证书第003659号）。2.有形资产为⑴加油机5台（型号：J60DN-A电脑加油机，于2000年购买），其中4台正在营业中，1台有故障，须修理后方能使用；⑵储油罐4个，总储油量58吨，其中20吨2个，10吨1个，8吨1个；⑶建筑物（因蜀新加油站占用的土地系租用崇州市济协乡桤泉村二村的集体土地，双方约定在租赁合同中止时，蜀新加油站的建筑物归出租方所有）；⑷加油棚…（因评估报告页码缺失未显示剩余内容）。经估价人员综合测算，以2002年6月1日公允的市场价格认定：蜀新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权为310000元、加油设备为280000元、建筑物120000元，共计710000元。之后，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省嘉诚拍卖有限公司对蜀新加油站进行公开拍卖。2002年10月31日，四川省嘉诚拍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执行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该公司在拍卖过程中，因被执行人以蜀新加油站的权属问题多次干扰拍卖等因素，故无人参加竞买而流标。一审法院于2002年11月29日作出（2002）崇州执字第274-1号民事裁定书（抵偿裁定），载明：该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崇州市蜀新加油城的现值进行评估，后经委托拍卖无果。现将文红春所有的崇州市蜀新加油城按份额整体折抵给闵含举（份额为60.3%），王益辉(份额为28.5%)，意流公司(份额为11.2%)共同所有。同日，一审法院又作出一份案号与前述裁定相同的民事裁定书，将王益辉的份额确定为25.07%，将意流公司的份额确定为14.63%，闵含举的份额不变。一审法院于2007年9月19日作出（2002）崇州执字第274-2号补正裁定，将闵含举的份额确定为60.3%，王益辉的份额确定为25.07%，将意流公司的份额确定为14.63%。此后，闵含举从2002年12月5日起开始经营蜀新加油站至2005年6月1日止。2005年6月1日，王益辉与闵含举就蜀新加油站的联合经营事宜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协议约定：1.蜀新加油站的债权股份中，闵含举占60.3%、王益辉占28.5%，意流公司占11.2%；2.王益辉因赎回蜀新加油站《成品油许可证》而花费的38000元应由三方分摊，其中，闵海军分摊22914元，王益辉分摊10830元、袁钢分摊4256元；3.从2005年6月1日起，由王益辉接手蜀新加油站经营4年，之后由闵海军继续经营8年，闵海军的经营期限届满后，由袁钢经营1年半，以此类推；4.三方在经营期间，如该加油站整体转让，则首先扣除王益辉经营加油站所购置的加油机的折旧、加油棚架、储油罐整修及赎回《成品油许可证》的38000元后，按前述债权比例分配；5.谁经营谁年审各类证件，并保持加油站；6、违约方应赔偿对方100000元。闵含举及王益辉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同日，王益辉与闵含举又签订一份书面协议，载明：“…3、从2005年6月1日起，由王益辉接手蜀新加油站经营4年，在这4年中，王益辉如有资金，可以300000元向闵含举购买蜀新加油站60.3%的经营权及股权，4年后，如王益辉未购买闵含举的股权，则闵含举继续经营8年，之后由袁钢经营1年半，以此类推…；6.违约方应赔偿对方300000元的50%…”。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前述协议的内容相同。闵含举、王益辉及证明人张天素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2009年3月5日，被告意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刚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一份。载明：本人知晓闵含举、王益辉于2005年6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一事，因本人有事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现本人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协议签订后，王益辉接手了蜀新加油站，其对蜀新加油站进行了部分改建并办理了行政管理类的相关手续。2005年11月12日，王益辉将加油站租赁给严钦林经营，租赁期限为4年。王益辉与严钦林在严金聪的见证下签订一份《经营权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王益辉拥有蜀新加油站从2005年11月15日至2009年11月14日的独立经营权；2.第一年的租金为24000元，此后三年（每年）的租金为25000元，严钦林可以试租六个月，试租期间每月租金为2000元，试租期间的租金一月一付，此后的租金每半年一付，先付款后经营；3.蜀新加油站在租期内所产生的国税、地税、工商、电费、工资等经营费用由严钦林承担，土地租金等其他费用由王益辉承担。4.租期内，蜀新加油站的证照由王益辉保管，王益辉年审时严钦林应予以配合；5.严钦林应爱护蜀新加油站内的设施，对丢失物品应照价赔偿，对损坏物品应修复至正常使用状态，严钦林对蜀新加油站的设施设备的自然磨损及老化所产生的损失不用赔偿。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王益辉按约将蜀新加油站交付给严钦林经营。2007年1月15日，王益辉向严钦林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其收到严钦林交纳的（2007年）2月至5月的租金共计8000元；2009年12月31日，王益辉向严钦林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其收到严钦林交纳的（2009年）7月至11月的租金共计10000元（扣除安全办费用3000元，避雷针1800元、土地管理费2700元，实际收到2500元）。2010年11月21日，王益辉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并以蜀新加油站的名义向严钦林邮寄了一份《通知》，通知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就蜀新加油站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09年11月14日届满，租赁合同终止，要求严钦林支付2年的租金及证照年检费70000余元，并将蜀新加油站交还给王益辉，该邮件于投递次日投妥。王益辉与严钦林就蜀新加油站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严钦林于2009年11月14日将蜀新加油站移交给闵含举继续经营。2009年11月28日，闵含举因交通事故身亡，闵含举的法定继承人闵海军聘请严钦林继续经营蜀新加油站。2009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向崇州市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闵含举于2009年10月28日因交通事故身亡。继承人尚未确定，为保障蜀新加油站的财产权益不受侵害，（请）将蜀新加油站的临时负责人登记为王益辉，直至闵含举的继承人依法主张权利，并由财产共有人依法确定正式的负责人时止。2010年12月23日，闵含举的妻子唐珍秀及其子女闵光辉、闵海利、闵海兰、闵海军达成遗产继承分割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将闵含举生前遗留的蜀新加油站60.3%的份额确定归闵海军一人继承，该协议在四川省遂宁市红旗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3年12月24日，崇州市济协乡桤泉村二组的法人代表石体明在蜀新加油站办公区域张贴了函告，内容为蜀新加油站租用土地的租赁期限届满，要求蜀新加油站的负责人与土地出租人联系。 一审另查明，2006年4月6日，四川省安监局向蜀新加油站颁发了川安经（甲）字（2006）002584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蜀新加油站经营汽油、柴油、煤油，有效期从2006年4月6日至2009年4月5日。许可证的经营单位类型登记为私营合伙企业,经营单位负责人登记为文红春。2010年3月15日，成都市安监局向蜀新加油站颁发了川安蓉经（甲）字（2010）00014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蜀新加油站经营汽油、柴油，有效期从2010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许可证的经营单位类型登记为个人独资,经营单位负责人登记为王益辉。2013年10月28日，成都市安监局书面答复王益辉，2013年7月闵海军和意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钢持生效判决向该局申请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该局审核，其报送的资料及蜀新加油站的安全条件符合法律规定，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其他资料中显示该加油站的负责人为文红春，故2013年7月24日颁发了负责人为文红春的川安蓉经（甲）字（2013）00319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经审查，原蜀新加油站系文红春个人独资所有，现文红春已完全脱离了蜀新加油站，不再参与该加油站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按照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全面负责的规定，鉴于文红春目前已不能落实该加油站的安全生产主体责任，经研究决定收回川安蓉经（甲）字（2013）00319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2006年10月8日，四川省经委向蜀新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文红春）颁发了油零售证书第A0691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批准蜀新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零售业务。2011年7月9日，四川省经信委向蜀新加油站（法定代表人：文红春）新颁发了油零售证书第A0691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批准蜀新加油站从事成品油零售业务，有效期从2011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 2007年4月4日，蜀新加油站向崇州市工商局申领了《营业执照》，载明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姓名为文红春。2005年8月17日，崇州市工商局书面答复崇州市纪委：王益辉等人要从事成品油零售活动尚不具备相关法律手续，若欲完善，可采用以下办法：1、因蜀新加油站系文红春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故首要前提应由文红春或其委托代理人将该企业注销，再由王益辉等人另外申办个人独资企业或合伙企业；2、若王益辉等人不能提交完整合法的申办手续，则只能通过司法途径解决；3、若王益辉等人在未完善相关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开展成品油经营活动，其行为系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2006年10月19日至10月20日，蜀新加油站分别向崇州市地税局和国税局申领了《税务登记证》，载明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及合伙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文红春。蜀新加油站分别于2006年、2007年、2010年、2011年进行了年检（其中因一枚年检章污损无法确定年检年份）。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对于王益辉要求严钦林将蜀新加油站退还给王益辉的问题，其未举证证明蜀新加油站现由严钦林实际占有和控制，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益辉要求严钦林赔偿因违法侵占、经营蜀新加油站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蜀新加油站在王益辉经营期间，其与严钦林就该加油站签订了为期四年的《经营权租赁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严钦林基于租赁协议占有、使用租赁物并无不当。蜀新加油站在闵海军经营期间，闵海军聘请严钦林经营该加油站，亦不属于非法侵占。本案中，王益辉未举证证明严钦林针对蜀新加油站实施了降低或损毁其使用价值的侵权行为，其要求严钦林赔偿因违法侵占蜀新加油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严钦林在占有、使用蜀新加油站期间是否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况，应由行政主管部门予以认定，该院不作审查。对于王益辉要求严钦林支付其租金及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益辉于2005年11月12日将蜀新加油站租给严钦林经营，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09年11月12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王益辉诉请的租金最迟应当在2010年11月13日之前向严钦林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王益辉诉请的违约金最迟应当在2011年11月13日之前向严钦林主张。王益辉于2013年12月30日诉至法院，其主张的租金及违约金分别超过了一年和两年的诉讼时效。而王益辉并未举证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也未举证证明其因客观障碍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行使请求权，即存在诉讼时效延长的法定事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益辉要求严钦林赔偿因擅自对蜀新加油站进行违法搭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益辉并未举证证明严钦林在经营蜀新加油站期间，在该加油站内搭建了构筑物；其次，即使严钦林搭建了构筑物，王益辉也未举证证明严钦林搭建的构筑物被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搭建，最后，王益辉也未举证证明严钦林搭建的构筑物对蜀新加油站造成了客观上的经济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益辉要求严钦林赔偿其盗走蜀新加油站加油设备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益辉提交的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显示，王益辉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严钦林私刻了蜀新加油站的公章，并未提及严钦林盗窃加油设备的事实。且该登记表反映的是王益辉向警方报案的自述内容，未涉及警方对该事实定性的问题，因王益辉与严钦林就蜀新加油站的机器设备无任何交接手续，王益辉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共同清点过蜀新加油站的设施设备及严钦林盗窃加油设备的事实，故对王益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益辉诉请第三人闵海军承担相关赔偿事由能否成立的问题。王益辉认为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依据本院（2002）崇州执字第274-1号民事裁定书就蜀新加油站所确定的份额系合伙出资，三方系合伙法律关系，闵含举在合伙期间意外死亡属法定退伙，其法定继承人闵海军无权经营蜀新加油站，闵海军未经其授权擅自将蜀新加油站租赁给严钦林经营，对严钦林经营蜀新加油站期间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于2005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所涉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就蜀新加油站并无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同决策的合意，王益辉与闵含举在各自经营期间对销售结算各担其责，资金方面亦无混同，实际上三方就蜀新加油站实行分段独立经营，并利用该加油站各自获取经济收益，互不干涉。故三方不构成合伙关系，闵含举对蜀新加油站的份额享有单独的所有权，闵含举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闵海军根据法律规定和与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约定可以继承蜀新加油站相应的份额，闵海军对该加油站享有经营及收益权。故王益辉认为闵海军无权经营蜀新加油站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闵海军在经营期间聘请严钦林管理加油站，并未侵害王益辉的合法权益。王益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闵海军对蜀新加油站实施了有害行为并因该行为受损，其要求闵海军与严钦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王益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王益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益辉向本院举出案涉加油站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借条等证据，主张为让加油站恢复正常经营，王益辉个人还出资27万元，该费用应由闵海军共同分担。 严钦林、闵海军质证认为，王益辉属于重复举证，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严钦林、闵海军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出新证据。 本院审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针对法庭的询问，被上诉人严钦林、闵海军陈述称，案涉加油站系租赁他人的土地经营，早在2016年就到期，现已无人经营，早成废墟。王益辉则称，没有经营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违法经营，且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退还案涉加油站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益辉主张严钦林非法占有案涉加油站，依法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否认该事实，并不导致举证责任发生转移，王益辉要求被上诉人举证证实没有非法占有加油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驳回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二）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租金22500元并赔偿2009年11月15日至2018年1月30日经济损失226041.67元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益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至2009年11月12日届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王益辉主张支付租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王益辉也未举证证实案涉加油站一直由严钦林非法占有经营，一审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闵海军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其他案件过程中，作出（2002）崇州执字第274-1号民事裁定，将案涉加油站抵偿给闵含举、王益辉、意流公司共有，各共有人按裁定确定的份额享有权利，一审法院确认闵含举的法定继承人闵海军对案涉加油站享有相应的经营权并无不当，王益辉主张闵海军身份未经其认可、未分担相关费用不享有经营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闵海军在各共有人约定的经营期限内将案涉加油站继续租赁给严钦林经营不属侵权行为，王益辉要求闵海军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益辉要求前述共有人分担案涉加油站的相关费用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王益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王益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浩 审判员 杨 芳 审判员 何云鹏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