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金虎，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中国农业银行邱县支行原副行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6月20日主动投案并被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9年2月19日被释放。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金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冀0430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金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郭金虎自2015年3月以来在邱县人民法院相继与贾某、郭某1新、郭某2、穆某等四人进行了四起民事诉讼。分别为：（1）关于原告贾某与被告郭金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邱民初字第18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被告郭金虎给付原告贾某44万元。给付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13日前给付人民币13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给付人民币15.5万元，2016年5月31日前给付人民币15.5万元”。该调解书于当日生效后，权利人贾春亭向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执行。（2）关于原告郭某1新与被告郭金虎、程某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7日作出（2015）邱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被告郭金虎、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某1新人民币570000元，并自2014年5月1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1.5%给付原告郭某1新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1.35%给付原告郭某1新借款本金70000元的利息”。被告程某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裁定：本案按上诉人程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裁定书于2016年1月14日生效后，权利人郭某向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执行。（3）关于原告郭某2与被告郭金虎、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邱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被告郭金虎、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某2人民币84万元及利息70440元，并自起诉之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1.5%给付原告郭某2借款本金84万元的利息。”被告程某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裁定：本案按上诉人程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按原判决执行。该裁定书生效后，权利人郭某向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受理执行。（4）关于原告穆某与被告郭金虎、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6）冀0430民初13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郭金虎、程某于2016年2月20日前给付穆某借款本金96000元及利息8000元。二、被告郭金虎、程某逾期不给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2月份起被告程某在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账户为62×××18的财政工资除每月留取人民币2000元用于其个人生活费和医疗费外，余款自愿用于偿还上述款项，直至还清为止。”该调解书于2016年2月21日生效后，权利人穆某向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执行。在执行贾某与郭金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邱执字第11-2号执行裁定书，划拨被执行人郭金虎在银行存款43100元；作出（2015）邱执字第11-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郭金虎在银行存款158700元。该裁定书依法向郭金虎送达。中国农业银行馆陶支行当日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表示：“关于郭金虎在我行的50×××91账户存款应冻结158700元，已冻结6.36元，未冻结158693.64元”。被告人郭金虎分别于2016年7月25日从邱县人民法院领取生活费24000元。在执行郭某1新与郭金虎、程某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向被执行人郭金虎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2017年2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馆陶支行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表示：“关于郭金虎在我行的50×××91账户存款应冻结60万元，已冻结30615.01元，未冻结569384.99，原因轮候于（2015）邱执字第11-3号冻结后”。被告人郭金虎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从邱县人民法院领取生活费13200元。2018年1月30日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30执23-6号执行裁定书，划拨郭金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行50×××91账户的存款19000元。在执行郭某2与郭金虎、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6日向被执行人郭金虎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7年2月23日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30执19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郭金虎在中国农业银行邱县建设街分理处账户为50×××82存款200000元。该裁定依法向郭金虎送达，中国农业银行邱县支行建设街分理处当日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表示：“关于郭金虎在我行的账户50×××82存款应冻结200000元，已冻结3753.99元”。中国农业银行馆陶支行于2017年4月13日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表示：“关于郭金虎在我行的50×××91账户存款应冻结93万元，已冻结0元，未冻结93万元，原因余额不足，轮候冻结”。2018年2月28日，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30执19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郭金虎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7内存款50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邱县支行建设街分理处当日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表示：“关于郭金虎在我行的账户62×××77存款应冻结500000元，已冻结6075.21元，未冻结493924.79元”。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被告人郭金虎明知其工资收入账户被邱县人民法院冻结的情况下，擅自于2016年7月5日持本人卡号为62×××77的银行卡到中国农业银行邱县支行，申请把工资账户50×××91更改为62×××77。中国农业银行邱县支行按照业务流程对郭金虎的申请上报到市行进行了更改。自2016年7月12日起郭金虎的工资及其他收入开始转入其62×××77账户，不再直接转入被邱县人民法院冻结的50×××91账户。自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郭金虎的工资及其他收入共计142440.85元先后转入其62×××77账户。其间被执行人郭金虎还先后将42893.42元转（存）入被邱县人民法院冻结的50×××91账户上，差额99547.43元被郭金虎隐匿并私自处分。被告人郭金虎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15日向邱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退款65000元、18280元。付款方户名为胡海英代郭金虎于2018年6月21日向邱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转款11590.08元、付款方户名为胡某于2018年6月26日又向邱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转款4677.35元。共计99547.43元已退缴至邱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郭金虎无异议，并有申请执行人贾某、穆某、郭某2、郭某1新陈述，相关案件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申请执行书、执行立案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财产报告令及送达回证、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领取生活费收款条，郭金虎50×××91账户和62×××77账户明细清单，到案经过证明，缴款收据，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金虎在明知执行法院已裁定冻结其工资收入账户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工资收入账户，实施隐匿财产收入、逃避执行行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严重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及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金虎成立自首、全部退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郭金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金虎认罪态度较好，并退缴了所隐匿的财产收入，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在综合考虑被告人郭金虎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金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金虎上诉主要提出，其变更账户是在母亲、孩子需要看病的情况下迫不得已而为；其在案发后已将全部钱款退回，没有造成判决无法执行，没有严重侵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不属情节严重；本案执行依据错误，郭某2、郭某1新属轮候查封，不应参与查封账户的分配；公安机关立案时执行案件正处于中止阶段；其具有投案自首、退赃、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情节，原判决量刑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金虎上诉提出其变更账户是在母亲、孩子需要看病的情况下迫不得已而为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提出的其在案发后已将全部钱款退回，没有造成判决无法执行，没有严重侵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不属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邱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在扣划冻结的郭金虎账户内的款项时发现郭金虎的工资自2016年6月后未向该账户转入，致使99547.43元财产无法执行，侵犯了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其在案发后退赃行为属量刑情节。提出的本案执行依据错误，郭某2、郭某1新属轮候查封，不应参与查封账户分配的意见，经查，已确定的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证实郭某2、郭某1新二人有得到分配的权利，其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提出的公安机关立案时执行案件正处于中止阶段的意见，经查，原判决认定的郭金虎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发生在该执行中止之前，且中止的执行案件现已恢复执行，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对上诉人郭金虎的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金虎在明知法院已裁定冻结其工资收入账户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工资收入账户，实施隐匿财产收入、逃避执行行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于上诉人郭金虎提出的其具有投案自首、退赃、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情节，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对上述情节已给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依法从轻判处，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杨伟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