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建华，男，2001年1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梦娜（韦建华姐姐），女，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恒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灵川八里街工业园区桂林惠信汽车市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086530626D 法定代表人：廖劲松，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汉博，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397017299D. 法定代表人：王志彬，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高新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桂林高新万达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0927355563。 法定代表人：曲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艳宇，女，该公司人事经理。 上诉人韦建华、桂林恒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久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万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商管公司）、桂林市高新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广场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梦娜，上诉人恒久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汉博，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艳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终结审理。 韦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被上诉人恒久汽车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医疗费20065.12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刻碟费用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拍片费用约500元；2.被上诉人万达商管公司和被上诉人万达广场公司对被上诉人恒久汽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律师费全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4、本案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等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从视频中可看出，上诉人在行走时是目视前方，完全有尽到注意义务，行走速度不快不慢，也没有玩手机更没有其他因素分散上诉人行走时的注意力，整个行走过程并无任何过错过失。上诉人虽年满l6周岁，但仍然是未成年人，在没有任何过失过错情况下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从星巴克大门走出滑了一下，证明被上诉人万达商管公司经营管理下和被上诉人万达广场公司所有的万达广场地板非常滑，不适合普通人正常行走，上诉人虽滑了一下但是立即稳住了重心保持了身体平衡，并已经恢复了正常步调，接着继续正常行走几步才至被上诉人恒久汽车公司举办车展的地方被车展的地垫绊倒而摔伤。上诉人并未像一审判决书所认定的未停下来调整步伐从而导致未注意前方车展未注意到地垫的存在最终被地垫绊倒。2.被上诉人恒久汽车公司举办车展的地方距离星巴克大门非常近，这个车展位置不应选定在此，被上诉人万达商管公司要承担因管理不当造成的连带赔偿全部责任。车展占用位置后导致可以行走的地方非常窄，不适合顾客行走逛街购物，且车展地垫实际有大约7厘米高度，极易绊倒过往行人，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厘米。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认定事实错误。3.交通费应按照上诉人诉请的500元予以支持。上诉人母亲从永福往返桂林，且上诉人其中约有二至三次按医嘱去到医院，因医院及主治医生临时有治疗突发事情发生变化而没有进行诊治，此也为正常诊治范围内的花费，也实际花费了交通费。一审判决仅按照病历上记录诊治的5次记录来计算交通费少于实际上诉人所支付的费用。4.营养费也应支持。上诉人虽未提供医疗机构意见，但其身体涉及牙齿骨骼这方面恢复较慢需要加强营养是事实，符合常理；5.被上诉人万达广场公司与被上诉人万达商管公司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恒久汽车公司租赁被上诉人万达广场公司的场地举办车展，被上诉人万达商管公司为万达广场的实际经营管理者。被上诉人万达商管公司及被上诉人万达广场公司对被上诉人恒久汽车公司收取场地租金，获得利益的同时也应对自己场地负有管理义务和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万达商管公司和被上诉人万达广场公司既然出租场地给被上诉人恒久汽车公司，相应地就必须接受这种由此产生风险，不能只享受收取租金利益的权利，而不承担租赁风险的义务。6.因此事引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也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7、精神损害赔偿应予支持。上诉人伤及两颗右上前牙（一颗牙齿完全断裂，另一颗牙齿因摔倒跌伤导致被迫连根拔掉，完全无法修复长好了），不仅严重影响咀嚼功能影响进食，也对面容美观程度造成一定的损减。对于正在成长中的青少年来说，不仅会因进食影响身体发育，现在更易因面容损失严重影响自信心、与常人交流障碍等，造成严重的心理健康隐疾。 恒久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0%责任，即(20065.12+300+120+500)×10%=2098.5元；被上诉人万达商管公司与万达广场公司共同承担10%责任(2098.5元）；被上诉人韦建华自行承担80%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从视频中可以看出，2018年1月12日18时28分左右，因是吃晚饭时间，韦建华匆忙赶路回家，从星巴克商店刚走出大门时首先是鞋底打滑之后韦建华失去重心打了个踉跄，继续走了2-3步左右，脚碰到地垫子而摔倒。究其摔倒的原因有三：第一，韦建华因匆忙赶路未能及时观察路面情况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第二，万达广场的地板湿滑；第三，韦建华失去重心后碰到上诉人恒久汽车公司辅设垫子而跌倒。三个因素都独立存在而导致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为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当中各自责任是可以确定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确定各方责任实属不当。二、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与实际情况不符。在发生事故之时韦建华已是16岁11个月的学生，其应当具备独立安全行走的生活常识。恒久汽车公司车展设在商场通道的醒目位置，车展位现场还摆放有一台车，正常走路人都看到前面有车子障碍物，还有地板与垫子形成巨大颜色反差，非常醒目，按常理一般行人都会注意到车展位及地垫的存在。韦建华在脚底打滑情况仍然不加以注意观看地面情况，不调整自已的步伐，依旧匆忙赶路，从而导致其未能注意前方正在举行的车展，亦未注意到地垫的存在，最终导致脚底碰到地垫而摔倒。为此，上诉人认为，韦建华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应当承担80%的主要责任。万达商管公司与万达广场公司因地板湿滑原因而共同承担10%次要责任。恒久汽车公司因摆设地垫原因承担10%次要责任。 针对韦建华的上诉，恒久汽车公司辩称：韦建华本人有过错，韦建华需要承80%责任，万达商管公司和万达广场承担10%责任，恒久公司承担10%责任。 针对恒久汽车公司的上诉，韦建华辩称：—审判决认定木板有2厘米厚，实际有10厘米厚，根据法律规定，商场安全出口不可以摆放大型物件，上诉人并未匆忙赶路。作为公共场所应保障消费者的安全，应设置安全标志语。 针对韦建华、恒久汽车公司的上诉，万达商管公司、万达广场公司辩称：韦建华在万达广场内被绊倒导致牙齿摔伤，应由恒久汽车公司承担责任，万达商管公司和万达广场公司无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韦建华已经具备风险意识，所以其在行走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自身应承担一定的后果。万达商场已经预留了相关通道，且铺设的垫子跟地板有明显区别，上诉人的姐姐尽到了注意义务所以没有被绊倒。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部分诉请金额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 韦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恒久汽车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0065.12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刻碟费用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拍片费用约500元；2.被告万达商管公司、被告万达广场公司对被告恒久汽车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12日下午原告与一位女士在桂林高新万达广场逛街，18时28分左右，原告走出星巴克大门时脚底打了个踉跄，继续走了2-3步左右，脚碰到被告恒久汽车公司铺在地面的垫子而摔倒。当天被告恒久汽车公司在桂林高新万达广场举行车展，垫子上放置了一辆汽车，垫子厚度约2厘米。原告受伤后，在被告恒久汽车公司及被告万达商管公司的陪同下到桂林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了简单的处理。2018年1月13日，原告到桂林市口腔医院就诊，经诊断为颈部1/3冠折，并在该院进行了修复及种植术，共花医疗费20065.12元。医嘱为术后复查口腔CT费用约500元。原告受伤后共到桂林市口腔医院就诊5次。2018年8月10日，原告与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办理本案的诉讼活动，约定需支付受托人的劳动报酬为3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刻录事故现场的碟子，支付费用120元。另查明，本案所涉事故现场的管理人员为被告万达商管公司，被告恒久汽车公司与被告万达商管公司签订《展览展示配套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了被告恒久汽车公司向被告万达商管公司租用现场用于车展，并对各自的权利及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综上，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三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二、原告自身是否具有过错；三、原告要求的各项费用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桂林高新万达商场内逛街时因碰到被告恒久汽车公司放置的地垫而摔伤。被告恒久汽车公司作为车展的举办者，在商场的通道内举办车展，未用隔离栏将展区与行人区域相隔离，亦未在醒目处设置提示标志，告知行人行走时注意展区下方的地垫，从而导致原告从商场的店铺走出时，脚底碰到其放置的地垫而摔伤，故原告摔伤与被告恒久汽车公司的上述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万达商管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者，其对进入商场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商场内的商铺、展位尽到安全提示及管理的义务，在被告恒久汽车公司未提示的情况下，其作为商场的管理人应当承担起该义务，被告万达商管公司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与原告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万达广场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侵权行为，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万达广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观点，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展、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从上述规定可知，损害由第三人造成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商场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该案中，被告万达商管公司为商场的管理人，被告恒久汽车公司为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侵权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恒久汽车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万达商管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原告遭受人身损害，应在被告恒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赔偿不足部分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原告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万达商管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恒久汽车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场地交由恒久汽车公司使用，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服务协议系二被告的内部法律关系对原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院对被告万达商管公司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在发生事故之时已经年满16周岁，其应当具备独立安全行走的能力。被告恒久汽车公司的车展设置在商场通道的醒目位置，地垫，地垫不高理一般行人均会注意到车展及地垫的存在。原告在脚底打了个踉跄之时，其理应该停下来调整自己的步伐，但其却未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从而导致其未注意前方正在举行的车展，亦未注意到地垫的存在，最终导致脚底碰到地垫被绊倒，故原告受伤与其自身的上述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合原告受伤的原因，该院认为原告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被告恒久汽车公司应承担40%的次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因本次受伤支付医疗费20065.12元，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可知，营养费需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加强营养，故该院对原告主张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然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其确到医院就诊的事实，该院酌情确定为300元，故该院对原告主张交通费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刻碟费，虽然原告未提供正式发票，但收据所列费用与市场价基本一致，且该费用确因本次事故所必须产生的，故该院对原告主张刻碟费1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医嘱予以了明确，故该院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为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必须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才能主张精神抚慰金，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遭受严重后果，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该项费用并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按上述责任比例，被告恒久汽车公司需赔偿原告8394.05元【（20065.12元+300元+120元+500元）×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恒久汽车公司赔偿原告韦建华医疗费、交通费、刻碟费、后续治疗费共计8394.05元；二、被告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被告恒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赔偿不足部分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韦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应收案件受理费4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5元（原告已预付该院），由恒久汽车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韦建华提交的证据1、2，无法核实是事发当天用于车展的地垫和通道的情况，且一审庭审查明垫子厚度时，韦建华并未提出异议，即使事发当时就是照片中显示的通道，对于行人行走也是足够的，韦建华提交的证据1、2，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韦建华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韦建华提交的证据4，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2、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是否恰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展、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韦建华认为，其所受损害应由恒久汽车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万达商管公司与万达广场应与恒久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恒久汽车公司称，本案应由恒久汽车公司承担10%责任，万达商管公司与万达广场共同承担10%的责任，韦建华自行承担80%的责任。据查，韦建华因脚碰到恒久汽车公司铺在地面的垫子而摔倒。韦建华所受伤害与恒久汽车公司放置的地垫有直接因果关系。恒久汽车公司作为车展的举办方，其应对放置的车展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在商场通道内举办车展，铺设了高于地板的地垫，存在地垫绊倒行人的可能性，对此，恒久汽车公司未在醒目处设置警示标志、提醒行人行走时注意展区下方地垫，或用隔离栏将展区与行人区域隔离，恒久汽车公司未尽到提醒义务或保护义务，其对韦建华所受伤害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恒久汽车公司与万达商管公司签订《展览展示配套物业服务合同》，万达商管公司是本案所涉事故现场的管理人员，因此，万达商管公司属于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商场管理人，负有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万达商管公司对于恒久汽车公司车展设施的摆放、设置是否安全、合理负有管理义务，在恒久汽车公司摆放地垫未予提醒或隔离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万达商管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恒久汽车公司对韦建华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万达商管公司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万达广场作为业主，不是本案所涉事故现场的管理人员，不负有法律上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韦建华及恒久汽车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发时，韦建华已经年满16周岁，其对安全行走的环境、路况判断应当具备足够的能力，在前方有障碍物时应当懂得避让。恒久汽车公司设置的车展，地垫，地垫颜色与地面反差巨大不是正视该地垫，余光也可完全判断出来地面铺有地垫的事实，况且地垫上摆放了汽车。韦建华从星巴克大门走出时，一眼就可看到展出的汽车和地面上的垫子，其仍未注意路况，仍往地垫方向行走且未避让地垫，最终导致脚底碰到地垫被绊倒，韦建华自身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恒久汽车公司未谨慎提醒、未隔离展区的行为对韦建华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韦建华自行承担60%责任，恒久汽车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万达商管公司在恒久汽车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赔偿不足部分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韦建华提出，其所遭受的损失还包括交通费500元、营养费、律师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此部分费用应予支持。韦建华于一审中未提供其所发生的交通费的正式凭据，但考虑到其就医客观上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韦建华住所与医院的距离、交通费的市场价格酌情认定300元符合客观实际。韦建华主张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需加强营养，故其主张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必须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才能主张精神抚慰金，韦建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精神遭受严重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建华、恒久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韦建华负担430元，上诉人桂林恒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刘福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文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