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民初1286、1289、1290号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立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卓汉，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琼波，男，汉族，1980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诉被告陈琼波著作权权属纠纷三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被告陈琼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诉称，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该等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原告向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支付巨额授权费用后取得在毛绒衍生产品上使用上述作品形象以及生产经营上述形象的毛绒衍生产品，原告享有再授权权利。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还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制止侵犯上述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的行为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被告未经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及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在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江北××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一期3-492档商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复制和发行）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及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大肆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2019）粤1302民初1286、1289、1290号案每案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被告陈琼波答辩称，被告不清楚原告举证的产品是否被告的产品，没有销售涉案产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幅。《熊大》美术作品为一全身披毛发的站立的熊，双臂张开呈一字形，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两眼圈及鼻子与嘴巴周边部分有白色毛发。《熊二》美术作品为一全身披毛发的站立的熊，双臂张开呈一字形，胸前有箭弧状白色毛发，两眼睛周边有白色毛发，鼻子与嘴巴周边部分有深色毛发。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各12幅），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2幅，该作品与前述《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光头强》美术作品1幅。该美术作品为一穿马甲、戴毛帽、有胡须的站立的男性，眉毛呈倒八字形、眼睛较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形、嘴巴长且扁、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截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光头强》美术作品12幅，该作品与前述《光头强》美术作品人物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有无戴帽子等细节方面不同，手持道具中包括猎枪、伐木锯刀等。根据《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5年12月31日，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月7日，该处公证人员及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郭玲来到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江北××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一期3-492“心连心毛绒玩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郭玲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当场取得收据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郭玲将其在现场购物过程所得物品当场全部交给公证人员。回到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其后，封存后的物品交由申请人取走保存。2016年1月13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据此出具（2016）深南证字第2068号《公证书》。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拆开公证箱，内有三个毛绒玩具，分别类似“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形象。其中类似“熊大”的玩具为深棕色，类似“熊二”的玩具为浅棕色，姿势均为站姿，该两个毛绒玩具的眼睛均为塑料片、脸部及胸部均为白色、口鼻部突出；类似“光头强”的玩具头戴雷锋帽、着深色服装配马甲、腰带为红色、大眼睛、大鼻子、嘴巴较小。经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卡通形象对比，除肢体动作有略微差异外，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一，“心连心毛绒玩具店铺”的经营者是陈琼波，经营场所为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一期3-492商铺。另查二，原告提供了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发票一张，金额6500元人民币。另查三，2013年4月5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在毛绒玩具商品上使用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等（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作品形象以及生产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制造、销售、分销等）带有上述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原告可以进行再授权及有转委托权。鉴于在中国境内及互联网上存在侵犯上述版权/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制止侵犯上述版权/著作权的行为并要求侵权者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委托权限为全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办理各项证据保全；提起诉讼、反诉、上诉、撤诉、申诉、再审、申请强制执行；参加庭审、质证、答辩、辩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或者和解以及签署或签收调解协议或和解协议等等。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全部事项办理完毕之日止。另查四，原告基于上述委托，2013年1月2日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制止侵权行为，并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委托权限同上述委托权限。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获奖证书、荣誉证书、《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授权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问题是：一、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如果被告构成侵权，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等（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另外，《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为《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取得在中国境内及互联网上在毛绒玩具商品上使用以及生产经营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等（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作品形象著作权、以自己名义维权并获得赔偿的权利，故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个问题，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根据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的申请到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江北××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一期3-492“心连心毛绒玩具”取证，并出具相应的公证书，而被告系该档口的经营者，未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或相关司法机关申请撤销上述涉案《公证书》，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且取证是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取证，此操作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故本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即本院认定涉案商品系由被告销售。被告辩称其不清楚原告举证的产品是否其产品，并称没有销售涉案产品。被告的答辩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的事实，被告在经营场所销售的玩具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个问题，在确认被告侵权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实际损失，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违法所得，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并参考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第一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商品的价格等情节，本院酌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琼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陈琼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款3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粤1302民初1286、1289、1290号案每案受理费各50元，每案由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5元，被告陈琼波负担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法院。审 判 长  赖素霞审 判 员  蒋海霞人民陪审员  周慧芸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万意莉书记员张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