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系被害人陈某5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女，195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5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女，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5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5之子。 法定代理人俞某，系上诉人陈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201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5之子。 法定代理人俞某，系上诉人陈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涌，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清国，福建梦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金涌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闽03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及被告人陈金涌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金涌，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16日，被告人陈金涌质问其妻佘某1前晚去向，佘称被被害人陈某5（男，殁年38岁）一起过夜，后被陈某5强奸。次日凌晨1时许，陈金涌驾驶皮卡车到陈某5所住厂房二楼并与陈某5发生言语冲突，后持健身臂力棒击打陈某5头部多下，致陈某5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5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后陈金涌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佘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ＤＮＡ同一认定鉴定意见、监控视频、工作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陈金涌供述、指认视频、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5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的户籍所在地均系仙游县。案发时，陈某3、陈某4均时年61周岁，陈某1时年14周岁，陈某2时年7周岁。陈某3与陈某4系陈某5的父母。陈某5与俞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二人，即陈某1、陈某2。陈某5于2014至案发时一直在仙游县皇嘉楠苑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务工。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及仙游县公安局西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仙游县西苑乡凤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福建省皇嘉楠苑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认定其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334.8×20＝326696元，丧葬费人民币337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66064.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人民币6900元。共计人民币633370.6元。 被告人陈金涌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5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已缴交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金涌未能理性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持棒击打被害人陈某5头部多下致陈某5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金涌在案发后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陈金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33370.6元，依法应负赔偿责任。陈金涌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综合考虑陈金涌的犯罪动机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金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健身臂力棒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陈金涌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33370.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金涌的上诉理由：被害人陈某5诱骗其妻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原审未予认定并相应减轻民事赔偿责任不当；被害人陈某5用语言刺激其，其才找到臂力棒殴打陈某5，原判未予认定而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原判未考虑投案自首和部分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等情节，量刑偏重，请求对陈金涌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的上诉理由：被害人陈某5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损害费用；陈金涌应赔偿被害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6日，上诉人陈金涌与妻子佘某1因家庭纠纷发生争吵，陈金涌质问佘某1前晚整夜未归的去向，佘称和被害人陈某5过夜并被陈某5强奸。陈金涌得知后，于次日凌晨1时许，驾驶车牌号为闽Ｂ×××××的江淮皮卡车承载佘某1和儿子，至位于仙游县的“福建皇嘉楠苑仿古家具厂”内找陈某5讨要说法。在该厂房二楼，陈金涌持健身臂力棒击打陈某5头部多下，致陈某5死亡。经法医学鉴定，陈某5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后陈金涌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仙游县公安局鲤南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佘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16日晚，其和丈夫陈金涌因琐事发生争吵，后陈金涌多次质问其15日晚间的去向，其说是在陈某5处过夜并被陈某5强奸。次日凌晨1时许，陈金涌驾驶皮卡车载其和儿子到陈某5上班的厂房处，在叫门无人应答后陈金涌持一把切割机翻越厂房大门进去，其随后爬进去，在楼下时听到陈某5“啊”的一声，其跑到二楼陈某5卧室，看到陈金涌持臂力棒朝陈某5身上打了一下。陈某5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靠近头部位置地上流了一摊血。其害怕让陈金涌叫救护车被拒绝，后陈金涌将臂力棒和他在二楼大厅拆下来的监控主机带走并扔到一条河里。其系自愿与陈某5发生性关系。 2．证人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6日20时许，其侄女佘某1因与丈夫陈金涌吵架搬到其家中暂住。17日凌晨4时许，陈金涌到其家中说因听佘某1说被陈某5强奸，去找陈某5理论时，陈某5说：“强奸都强奸完了你能怎么样。”陈金涌就拿金属钢管类工具将陈某5后脑勺砸了四五下。后其和郑某陪陈金涌到鲤南派出所投案。 3．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凌晨3、4时许，其儿子陈金涌打电话说因为儿媳妇佘某1与陈某5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陈金涌找陈某5理论时，陈某5还说：“睡都已经睡过了，你想怎么样。”陈金涌被刺激后用一根棒子打了陈某5头部。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凌晨4时许，其接到陈金涌母亲的电话说陈金涌因为妻子与陈某5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打伤陈某5，问应如何投案。其联系后将陈金涌带到鲤南派出所投案，到派出所时其有拨打“110”。 5．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其在仙游县鲤南镇温泉社区经营一家皇嘉楠苑古典家具有限公司。2014年起，公司以每月5000元人民币雇佣陈某5负责厂里的日常工作。陈某5晚上一个人在厂里住宿、看厂。2018年2月17日凌晨，陈某5在厂里二楼宿舍房间内被人杀害。其不认识陈金涌、佘某1。 6.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照片、方位、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⑴案发现场的情况。侦查人员提取相关鞋印2处（家具厂大门1处、皮卡车头引擎盖上1处）、血迹15处（中心现场提取）、可疑斑迹1处（皮卡车副驾驶座后车厢壁75ｃｍ处）；从仙游县水乡丽都社区东侧附近的旧桥下提取臂力棒1根、监控主机1台，并将臂力棒、监控主机、水磨机扣押，后将监控主机发还陈某7；⑵侦查人员对陈金涌的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其血样1份、十指指甲1份、暗红色外套1件、黑色休闲裤1条、黑色皮鞋1双。 7.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ＤＮＡ同一认定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2-5、8、13、15号血迹、臂力棒上的可疑斑迹、陈某5的右手指甲附着物中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陈某5，支持该检材为陈某5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⑴死者左肩部见挫擦伤、左食指挫裂伤，头皮见大面积挫伤伴多处挫裂创，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颅骨见多处线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以上损失符合钝性外力的作用特征；其左枕顶颞头皮及左肩部见多发条形的印痕，且平行排列，说明致伤物的某一作用面上具有平行排列条形的特征；具有一定质量且便于挥动、作用面上有平行排列条形的钝器打击可以形成上述损伤；⑵死者颈部未检见索沟及扼压痕迹，皮下组织及肌肉未见出血，甲状软骨及舌骨未及骨折，可以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⑶根据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可以排除巴比妥、安定、氯氮平、甲胺磷、乐果、敌敌畏、对硫磷、甲基对硫磷、毒死、毒鼠强中毒死亡。⑷死者颅骨见多发线形、粉碎性及凹陷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右额叶及左枕叶见多发脑挫伤，其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 结论：死者陈某5系被具有一定质量且便于挥动的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9.监控视频，证实陈金涌、佘某1进入案发现场及陈金涌驾车到仙游县水乡丽都社区东侧附近的旧桥丢弃健身臂力棒、监控主机等情况。 10.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110”录音光盘1张，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陈金涌系主动投案。 11.仙游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工作说明》，证实：⑴讯问笔录中陈金涌供述其于案发前一天22时许有饮酒，后驾驶车辆去作案，但陈金涌于案发当天凌晨5时才到派出所投案，当时未交代有饮酒驾车后作案，而是在辨认现场时才供述并称已经醒酒。因该案不是交通事故、醉驾案，而且陈金涌是在案发前一天22时许饮酒，次日凌晨1时许开车去作案，7时许才向公安机关供述饮酒后驾车作案，其饮酒时间到被公安发现饮酒后作案的时间间隔近9小时，故未对陈金涌进行抽血检测酒精含量，无有力证据证实陈金涌涉嫌犯危险驾驶罪。⑵“110”报警记录单说明：因陈金涌是到鲤南派出所门口打“110”报警投案，该局“110”直接电话转到派出所处警，没有派警记录，已提供报警录音光盘1张。 12.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陈金涌、陈某5的自然身份情况。 13.上诉人陈金涌供述与辩解、现场指认视频、笔录及照片，供认2018年2月15日（除夕）晚上，因妻子佘某1在宾馆上班要值班，其就带母亲和小孩回西苑乡凤山村老家过年。当晚儿子发烧，其打电话给佘某1，但她没有接听，之后手机关机，其四处找人未果。直到第二天下午其才与佘某1联系上，其就一直质问佘某1昨天晚上人在何处，佘某1开始不肯说后来到了晚上才说是被陈某5骗过去一起过夜并被陈某5强奸。其听后越想越生气（在此期间有喝酒），于次日凌晨1时许，驾驶车牌号为闽Ｂ×××××的江淮皮卡车承载佘某1和儿子，到仙游县陈某5上班的“福建皇嘉楠苑仿古家具厂”去找陈某5讨要说法。因叫门不开，其就从工具车后箱拿了一部水磨机，爬上车头，越过工厂的铁门后进入，直接找到二楼陈某5住的房间处质问陈某5。后其与陈某5发生言语冲突，其被言语刺激后就到二楼大厅找到一把健身臂力棒，并持该棒击打陈某5头部多下，致陈某5不能动弹，后其发现佘某1出现在身后叫其拨打“120”。其没有叫救护车就直接带着佘某1离开，因害怕打死陈某5的事情被人发现，就将大厅的一台监控主机拆掉和水磨机、臂力棒一起带走后将臂力棒、监控主机丢弃在水乡丽社区都附近的一座桥下的溪里。之后，其把打陈某5的事情告诉佘某2和母亲，后在佘某2及郑某的陪同下向鲤南派出所投案。其还指认了案发现场、丢弃作案工具现场；指认作案工具健身臂力棒及其在案发现场带走并丢弃的视频监控主机。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5及上诉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的户籍所在地均系仙游县。案发时，陈某3、陈某4均时年61周岁，陈某1时年14周岁，陈某2时年7周岁。陈某3与陈某4系被害人陈某5的父母。陈某5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二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被害人陈某5于2014至案发时一直在仙游县皇嘉楠苑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务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及仙游县公安局西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仙游县西苑乡凤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证实上诉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的主体适格及家庭成员情况。 2.福建省皇嘉楠苑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5从2014年进该厂务工，2016-2018年间，负责生产和展厅业务管理，2018年春节陈某5在工厂留值期间遇害。 根据上诉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认定其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26696元，丧葬费人民币337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6064.6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人民币6900元。共计人民币633370.6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期间，上诉人陈金涌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5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有代保管收款收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金涌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5诱骗其妻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原审未予认定并相应减轻民事赔偿责任不当；被害人陈某5用语言刺激其，其才找到臂力棒殴打陈某5，原判未予认定不当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案发前被害人陈某5诱骗上诉人陈金涌之妻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某5用语言刺激陈金涌。陈金涌仅凭其妻一面之词于凌晨到陈某5住处“讨要说法”，持健身臂力棒连续打击陈某5头部数下，致陈某5死亡。故陈某5无任何过错或责任。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提出被害人陈某5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损害费用；陈金涌应赔偿被害方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某5系农村户口，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害人陈某5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判赔适当。此外，依照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畴，原判不予支持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涌认为其妻被被害人陈某5强暴不能理性处理，竟持臂力棒击打陈某5头部多下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陈金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金涌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陈某3、陈某4、俞某、陈某1、陈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33370.6元，依法应负赔偿责任。陈金涌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陈金涌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陈金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考虑自首和赔偿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予采纳，不再重复考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金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之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何文燕 审 判 员  陈建强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蔡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