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2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蛰坪，外号“志丑”，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租住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郁慧良，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龙彪，男，199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居住地株洲市石峰区。2015年10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俊宏，曾用名刘哲源，男，199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董家塅分局取保侯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家豪，男，199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战先，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醴陵市，居住地株洲市石峰区圣华名城8栋303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石峰分局取保候审；经决定，同年10月30日被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蛰坪、唐龙彪、刘俊宏、刘家豪、唐战先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俊宏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湘0204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蛰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3月25日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决定开庭审理。同年3月25日通知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4月10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在本院第六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波、张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蛰坪及辩护人郁慧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谭蛰坪、刘家豪、唐龙彪、刘俊宏从小相互认识。谭蛰坪纠集刘家豪及杨某某（在逃）、“星伢子”（在逃）、欧阳某、李某某、“姚礼”、“丁中圆”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谭蛰坪为首近十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谭蛰坪系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刘家豪等人系犯罪团伙成员。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7年7月27日下午，刘家豪为赚取300元到400元不等的“出警费”，受“牛哥”（在逃）纠集，窜至株洲市天元区湖景名城小区门口帮人“出警”,威胁被害人倪某2要将其车辆砸坏。 2、2018年6月一天早上，谭蛰坪纠集刘家豪及“姚礼”、“丁中圆”（均未查实身份）等人赶到株洲市荷塘区430工业区（荷塘区金城国投新材料示范园）为丁某“出警”、造势威胁他人。丁某付给谭蛰坪、刘家豪等人每人300元报酬。 3、2018年7月26日，谭蛰坪纠集刘家豪及欧阳某、李某某为王某要账，四人到渌口区陪王某要账，帮忙撑场面，威慑对方。后因公安机关介入，王某与对方达成还款协议。 4、2018年8月10日12时许，为唐龙彪父亲上午被五金机电市场保安因锁车索要20元停车费被打之事，唐龙彪、谭蛰坪纠集刘家豪、刘俊宏、杨某某、“星伢子”，赶至五金机电市场，在唐战先带领下，为泄愤，唐龙彪一脚将五金机电市场办公室门踢坏。随后唐战先、唐龙彪、谭蛰坪等人来到五金机电市场食堂内外，殴打被害人徐某、易某某、王某1等人，并致三被害人轻微伤。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刘俊宏先后三次在自己位于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14号404号家中容留吸毒人员张某1、杨某、左某某（均已行政处罚）、“王晓轮”、“屁坨”（均在逃）吸食毒品。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报案材料、受理案件登记；现场照片、视频截图、对案笔录、辨认笔录；各被害人病历资料、伤情鉴定意见、赔偿协议；证人莫某某、陈某1、韩某某、周某某、彭某某、左某某、杨某、张某1、张某2、倪某1、刘某1、袁某、袁某1、李某1、倪某2、何某、陈某2、罗某、龚某1证言；被害人徐某、易某某、王某1的陈述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据此，该院判决：一、被告人谭蛰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唐龙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三、被告人刘俊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刘家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唐战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谭蛰坪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为丁某出警，上诉人并无恐吓、殴打行为，且无任何伤害后果，该次事件不应定性寻衅滋事；2、帮王某要账，上诉人只是陪同到场协调，带去的3人均未下车。最后协调也是在公安机关介入下双方达成协调，不应认定涉恶组成部分；3、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是发小、同学及普通朋友关系，没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 其辩护人意见：1、在五金机电市场寻衅滋事犯罪中，谭蛰坪不是主犯；2、谭蛰坪参与的荷塘与渌口两次违法行为，均未起到实质作用，可不认定违法行为；3、谭蛰坪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在五金机电市场寻衅滋事，是受人纠集，且只喊了刘俊宏一人过来，在为丁某出警那次，是受欧阳某纠集；4、本案起因上，五金机电市场保安违规收取停车费，对矛盾激化有积极作用，被害人有严重过错；5、原审没有考虑上诉人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理，与刘家豪相比，量刑过重。 二审中，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出了五组新证据，分别是杨某某到案说明及逮捕证、对杨某某的讯问笔录、对欧阳某、李某某未予追究的办案说明及谭蛰坪、刘家豪主动供述两次违法行为的办案说明。对上述五组证据，上诉人谭蛰坪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谭蛰坪在讯问中主动彻底供述了其所参与的违法行为，应认定具有认罪认罚情节。 二审对一审认定证据及二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的五组新证据均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 一、上诉人谭蛰坪、原审被告人唐龙彪、刘俊宏、刘家豪、唐战先寻衅滋事罪 2018年8月10日早上，原审被告人唐战先因先天晚上将车停放在株洲市石峰区五金机电市场停车坪被锁车、并被索要20元停车费之事，与保安队长韩某某发生口角、并被前来帮忙的市场保安易某某、彭某1致伤头部、脸部、腿部等。唐战先拨打110报警后，被带至响石岭派出所接受调查，并被要求先去医院看伤、治疗。 唐龙彪在得知唐战先被打后，即纠集谭蛰坪一起赶到五金机电市场等候处理结果。因等了一段时间仍无结果，叫人过来帮忙，报复五金机电市场保安。两人当即打电话给刘家豪、刘俊宏及杨某某（另案处理）、“星伢子”(身份不明）。 11时许，刘家豪、刘俊宏、杨某某、“星伢子”相继被纠集到位。唐龙彪打电话给唐战先，要其过来指认打人的人。唐战先从去医院路上，返回至五金机电市场。当天12时许，唐龙彪、刘家豪、谭蜇坪、刘俊宏、杨某某、“星伢子”在唐战先的带领下，先到五金机电市场业委会办公室找人，因办公室没人，为了泄愤，唐龙彪一脚将办公室门踢坏。随后，唐战先、唐龙彪、谭蛰坪等人来到五金机电市场食堂，发现了穿保安制服的市场保安莫某某，唐战先称该保安上午打了他，唐龙彪等人即上前殴打莫某某，莫某某逃出食堂。五金机电市场物业经理被害人徐某上前劝阻，谭蜇坪、唐龙彪、刘家豪、刘俊宏及杨某某、“星伢子”就用板凳、铁勺、拳脚对徐某进行殴打，并要徐某跪下，致徐某后背部、头部等多处受伤。食堂内做饭的陈某1在劝阻的过程中，也被唐龙彪等人用木凳打到右手手臂。 随后，唐战先、唐龙彪等人在食堂外面发现上午殴打过唐战先的被害人易某某。在唐战先指认后，唐龙彪、刘家豪、谭蜇坪、刘俊宏、杨某某、“星伢子”一起冲上前对着易某某拳打脚踢，唐战先也用拳头击打易某某后脑，并打了易某某几个耳光。易某某被当场打晕在地，其头部、颈部、胸背部、腿部、左额等多处被打伤。 随后，唐战先、唐龙彪等人在五金机电市场碰到穿保安制服的被害人王某1。唐战先误认为是保安队长韩某某，遂和唐龙彪、谭蛰坪等人上前对王某1拳打脚踢，将王某1打倒在地，致王某1头顶部、右手上臂、右手前臂等多处受伤。听说公安人员来了，唐龙彪、唐战先、谭蛰坪等人逃离现场。 经鉴定，徐某、易某某、王某1均为轻微伤。 另，一审审理过程中，唐战先赔偿了徐某、易某某、王某1损失共计34000元，徐某、易某某、王某1均对唐战先、唐龙彪予以谅解。 二、上诉人谭蛰坪与原审被告人刘家豪的共同违法行为 1、2018年6月的一天早上，丁某因工程款与承包方发生纠纷，要朋友欧阳某叫人帮忙。欧阳某给谭蛰坪打电话，要叫人“出警”、造势，威胁对方。谭蛰坪遂纠集了刘家豪及“姚礼”、“丁中圆”（未查实身份）等人赶到株洲市荷塘区430工业区（荷塘区金城国投新材料示范园）“出警”、造势，威慑他人。丁某付给谭蛰坪、刘家豪等人每人300元钱报酬。 2、2018年7月26日，谭蛰坪帮朋友王某要账，纠集刘家豪及欧阳某、李某某赶到株洲县渌口镇。王某请吃饭，每人发了一包香烟、一包槟榔。后四人陪同王某要账，帮忙撑场面，威慑对方。因公安机关介入，王某与对方达成还款协议。 此外，刘家豪在2017年7月26日下午，还受“牛哥”（在逃）纠集，帮人“出警”至株洲市天元区湖景名城小区门口，以要砸坏被害人倪某2车辆相威胁。 三、原审被告人刘俊宏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刘俊宏先后三次在自己位于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14号404号的家中容留吸毒人员张某1、杨某、左某某（均已行政处罚）、“王晓轮”、“屁坨”（均在逃）吸食毒品。具体如下： 1、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刘俊宏和张某1、“王晓轮”在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14号404号刘俊宏家中，采取烧板方式吸食少量麻古和冰毒，毒品由“王晓轮”提供。 2、2018年3月6日晚，刘俊宏和左某某、“屁坨”在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14号404号刘俊宏的家中，采用烧板方式吸食了1粒麻古和少量冰毒。毒品由“强伢子”提供。 3、2018年3月7日晚，被告人刘俊宏和左某某、杨某在株洲市芦淞区七一路14号404号刘俊宏的家中吸食了1粒麻古和少量冰毒。毒品由杨某出资，左某某找人购买。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蛰坪与原审被告人唐龙彪相互纠集，并纠集原审被告人刘俊宏、刘家豪、唐战先等多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唐龙彪、谭蛰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家豪、刘俊宏、唐战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俊宏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谭蛰坪还先后纠集刘家豪、杨某某、“星伢子”、欧阳某、李某某、“姚礼”、“丁中圆”等多人，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非法“出警”帮人讨债、为他人“撑场面”造势壮威，实施了2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是恶势力。谭蛰坪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刘家豪等人系犯罪团伙成员。其中，谭蛰坪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2次，刘家豪参与寻衅滋事犯罪1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次。刘家豪另有1次与他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案发后，上诉人谭蛰坪及原审被告人唐龙彪、刘家豪、刘俊宏、唐战先均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唐战先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三名受伤被害人对唐龙彪、唐战先予以谅解，对唐战先、唐龙彪可酌情从轻处罚。唐龙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俊宏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部分被害人在处理唐战先停车纠纷中帮助殴打唐战先，具有过错，可酌情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诉人谭蛰坪上诉称“所参与第1、2起，不构成寻衅滋事，不是恶势力。”经查，上诉人参与的三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均系无事生非或借事生非，虽然在两起违法寻衅滋事中未殴打他人，但在为他人“出警”及收账中，纠集多人，造势威慑他人，对他人人身安全产生一定危害，同时对社会生产、生活秩序产生恶劣影响，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在石峰区五金机电市场寻衅滋事犯罪中，与唐龙彪一同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原审根据其所犯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认定谭蛰坪构成恶势力犯罪，定性并无不当。 其辩护人提出“谭蛰坪并非恶势力纠集者，在五金机电市场寻衅滋事犯罪中，不是主犯”。经查，谭蛰坪在五金机电市场寻衅滋事犯罪中与唐龙彪共同纠集他人参与犯罪，系该次犯罪的纠集者，在另两次违法活动中，均系纠集者。在寻衅滋事中起了组织作用，故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纠集者。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谭蛰坪不仅起组织作用还直接参与殴打三名被害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该次犯罪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谭蛰坪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应予以从轻处罚”成立，在一审已经对其予以从轻考虑。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凯军 审 判 员 肖青松 审 判 员 韦曼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建杨 法官助理 李雅静 书 记 员 杨玫健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