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4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汉族，1953年10月20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汉族，1986年4月5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农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被害人朱某5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女，汉族，1973年7月13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被害人朱某5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4，女，汉族，1978年8月12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农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被害人朱某5之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海燕，四川邱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女，汉族，1970年7月26日出生，四川省宁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宁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宁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3日由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耿国应，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应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川3427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应梅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听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的辩护人的意见，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及其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应梅与被害人朱某5（已殁）、朱某1夫妇系亲戚、邻里关系。2018年8月26日，朱某5、朱某1认为朱某7（被告人李应梅的丈夫）他们四弟兄的竹子影响自己耕种土地，遂用火烧位于宁南县“童子林”（小地名）处的属于朱某7他们四弟兄的竹子。8月27日，经村、社干部解决无果。8月28日中午11时许，朱某5、朱某1又来到“童子林”处，用火烧朱某7家的竹子。被告人李应梅看见后，便赶来阻止，双方为此发生争吵、打架。李应梅与朱某5相互用石头、泥块扔打对方，朱某1见状后用自己拄路的木棒打了李应梅的后背一下，李应梅随即抢过木棒对朱某1进行殴打。之后，被告人李应梅在逃跑的过程中又将朱某5推倒在地。被告人李应梅的伤害行为造成朱某5胸部皮肤裂伤，造成朱某1双臂、背部皮肤青紫及左侧第8肋骨骨折、右手第1指近节指骨骨折、左侧第7肋骨骨折。朱某5、朱某1受伤后经送往宁南县中心卫生院进行抢救，朱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967.95元；朱某1当日被转入宁南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4天，花去医疗费12444.87元、鉴定费1100元。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朱某5的死亡原因符合在双肺多发肺大疱及冠状动脉粥硬化性心脏病的病理基础上，胸部外伤后胸腔积气所致死亡，朱某52018年8月28日所受外伤建议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鉴定，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同时查明，案发时朱某5已年满73周岁，朱某1已年满64周岁。案发后，被告人李应梅家属已支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3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回执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28日11时45分，民警接到朱某2报案，称其父母朱某5、朱某1被李应梅打伤了，请求出警处理。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受害人朱某1陈述，证实李应梅的老人公在世时将竹子种在我家地里，这块地是一个斜坡。2018年8月28日早上10时左右，我老公朱某5去地里烧竹子，我站在他右上方大概两米左右的地方帮忙捡柴。大概中午11时左右，李应梅气冲冲地从坡上下来，走到距离朱某5大概两米左右的位置时，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头打朱某5，朱某5站起来说：“是不是要打”？李应梅没有回答，继续拿石头打朱某5，我看到有几个石头打在朱某5的胸口位置，朱某5就倒在地上，朱某5起来爬上坎，朝李应梅走去，被李应梅推倒在地。我大声叫打死人了，李应梅就将我拄着走路的木棒抢过去，用木棒乱打我全身，把我打在地上坐起。我儿子听见我的叫喊声后就来了，李应梅才没有打我们。朱某5慢慢走到公路边就走不起了，倒在地上，后来喊医院的车送我们到医院。 3.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我父母朱某5、朱某1到我家房子下面的地里，准备把地里的竹子烧了种青花椒。我在我外公家准备背玉米去地里时听见朱某1喊：“打死人了”，我就跑过去，看见李应梅拿着我母亲朱某1的拐杖朝梨树方向跑，朱某5和朱某1在后面走起追。我问是怎么回事，朱某1说李应梅用石头把朱某5打翻在田坎下，朱某5坐起来时，李应梅又用石头把朱某5打了滚下坎去，她跑过去，李应梅就把她的拐杖抢了，用拐杖先打了朱某5两下，又转身用拐杖打她。后来朱某5和朱某1走到公路边，朱某5就走不起了。我们打了110和120，朱某5被送到宁南县卫生院，但没有抢救过来。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朱某2家说我们的竹子遮到他家地了，我们都给他家说该砍的我们会去砍，叫他家不要去烧。2018年8月26日，朱某5、朱某1和朱某2一家人去烧了我家的竹子，我儿子朱某6就叫村、社干部来解决。8月27日上午，村、社干部来解决时，朱某2就向我儿子朱某6的嘴角打了一拳，村、社干部就把他们拉开了，所以这事也没处理好。2018年8月28日中午，我在家听见好像是烧竹子的声音，李应梅在大声的说话，应该是在吵架，之后又听见朱某1在大声地喊他的儿子朱某2。我出去看见李应梅坐在梨子树下，朱某5坐在离李应梅两三米远的地方，朱某1和朱某2站在朱某5的旁边，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李应梅拿了一根棍子一跛一跛地走过来了，她说她的屁股被朱某1用棍子打了两下。 （3）证人朱某6证言，证实竹子是包产到户前李应梅的老人公种的。2018年8月26日，朱某5、朱某1烧的竹子是属于我父亲和某他们四弟兄所有的。8月27日，我就去找村、社干部解决，但刚开始调解朱某2就用拳头打了我的脸上一下，村、社干部就无法调解了。8月28日，朱某5、朱某1又去烧朱某7家的竹子，所以才发生的打架。 （4）证人朱某7证言，证实2018年8月28日中午12时左右，我在地里做农活，我大嫂周某给我打电话说我老婆李应梅和朱某1、朱某5发生了打架。我去后看见李应梅躺在一棵梨树旁，朱某5睡在公路边，他看见我来了就撑起来坐起，朱某1坐在公路边，还把她的衣袖和裤脚卷起来给我看，说是李应梅打的。我看到朱某1的伤后，心里就埋怨李应梅，之后我就回家了。李应梅是拿着朱某1的拐杖回来的，李应梅说是因为朱某5烧我家的竹子，她去制止发生的打架。 （5）证人姚某证言，证实我将冷冻柜租给朱某2用于存放朱某5的尸体，200元／天；朱某2还请我和另一人一起看守，每天200元。一共有67天。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宁南县，中心现场位于通村公路北面坎下的山坡处，是一坡度较陡的土坡，地面是砂石、石头、砖块和野草，野草有被踩踏的痕迹，现场周围是竹林、梨树和包谷地。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应梅对与朱某5、朱某1发生争吵、打架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民警在李应梅家房屋后提取到朱某1的拐杖一根。从被害人家里提取了被害人朱某5疑似带有血迹的衣服一件。 7.李应梅、朱某1伤情照片及朱某5尸体检验记录、尸体解剖照片。 8.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会（2018）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朱某5的死亡原因符合在双肺多发肺大疱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病理基础上，胸部外伤后胸腔积气所致死亡。朱某5所受外伤建议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 9.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鼎诚凉山司鉴［2018］临鉴字第1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0.宁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8日，宁南县公安局法医已对朱某5进行了法医尸表检验和尸体解剖检验，提取检材心、肝、肺、肾和脑等组织固定。次日，宁南县公安局将所提取的检材送至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病理及死因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7日受理该委托鉴定。在此期间，宁南县公安局民警多次要求朱某5的家属尽快处理尸体，但朱某5的儿子朱某2认为朱某5的组织器官不全，要求拿到被提取的检材后再处理尸体，并将尸体长时间存放于宁南县殡仪馆。 11.宁南县看守所入所人员体检表及宁南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李应梅入看守所时身体属于健康状态。 1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8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往李应梅家中，口头传唤并将李应梅带至宁南县公安局竹寿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22时许可李应梅离开。次日17时许，李应梅被拘传至宁南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13.人口信息，证实李应梅出生于1970年7月26日，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朱某5出生于1944年11月9日；朱某1出生于1953年10月20日。 14.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应梅无违法犯罪记录。 15.被告人李应梅供述，证实2018年8月28日早上，我在放牲口时看见朱某5在“童子林”烧我家的竹子，朱某1坐在旁边。我就走过去给朱某5说不要烧了，他没理我，继续烧竹子，我就朝他吼：“喊你不要烧了”，他就站起来，从地上捡起拳头大的石头、泥块打我，打到我的左脚背。那里是个斜坡，我站在上方，朱某5站在下方，我们之间隔了几米远，我也捡起拳头大小泥巴块、石头打他，好像打在他的腿部。朱某5说：“真的要干阿”？我说：“哪个喊你烧我家竹子，不要烧了”，朱某1在我背后说地是她家的，边说边拿她平时拄路的木棒向我背后打了一下，我就转身抢过她的拐杖，朝她左右手臂各打一下，朱某1就吼：“李应梅打死人了”。朱某5和朱某1又捡起石头向我丢，我就一手拿起拐杖，一手捡起石头朝朱某5打去，具体打到哪里我不清楚。我往上跑，经过朱某5时，他就推了我一把，我用手朝他乱抓了一把，具体抓到哪个位置不清楚，我就从左侧倒了下去，他就向他的右侧倒了下去，我先爬起来向梨树方向跑了，我跑时看见朱某5也爬了起来。我跑到梨树下面就在那里躺了下来，这时朱某2就来了，后来我们就各自走了。我在侦查机关共作了五次供述，除第一次供述没有说实话外，后面四次都是如实供述的。 16.宁南县中心卫生院处方及门诊治疗发票，宁南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发票、住院病历、出院证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实朱某5的医疗费为967.95元；朱某1住院治疗24天，2018年9月20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2444.87元。 17.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凉山分所发票1张，证实朱某1为做伤情鉴定花去鉴定费1100元。 18.租用场地的费用发票一张，证实朱某2将朱某5的尸体停放于宁南县殡仪馆，场地费每天300元。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应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应梅亲属于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且考虑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可以酌定对李应梅从轻处罚。被害人朱某5、朱某1在案发前因烧竹子一事发生纠纷，在经村社解决无果的情况下，又烧被告人李应梅家的竹子而引发矛盾，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李应梅从轻处罚。被害人朱某5属于特殊体质的人，可对李应梅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应梅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朱某5的医疗费967.95元、租用殡仪馆场地费3300元（300元／天×11天）、租用冷冻柜及看守费4400元（400元／天×11天）、丧葬费29335.5元，合计赔偿金额为38003.45元。朱某1住院治疗24天，花去医疗费12444.87元、护理费为3480元（145元／天×24天）、营养费为720元（30／天×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元（30／天×24天）、鉴定费为1100元，合计赔偿金额为18464.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4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85589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对朱某5进行尸检并提取相关检材后,多次要求被害人家属处理尸体，但其家属拒绝处理，长期无理存放朱某5的尸体，故本院只支持从案发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受理委托鉴定之日期间即11天的租用冷冻柜及看守费4400元，租用殡仪馆场地费3300元，多余部分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身扩大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要求赔偿院外护理费6600元、车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应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由被告人李应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为救治朱某5的医疗费、租用殡仪馆场地费、租用冷冻柜及看守费、丧葬费38003.45×80%元＝30402.76元；由被告人李应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18464.87元×80%＝14771.9元。合计45174.66元，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余款15174.66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应梅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上诉称，是被害人先烧毁她家竹子并用石块打她，其为了自己财产权、人身权免受不法侵害才实施故意伤害，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朱某5的死因存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其故意伤害行为与朱某5死亡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上诉认为，原判罪名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的行为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且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李应梅有自首情节，又是初犯，请求二审改判，对李应梅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上诉称，原判决对被告人李应梅量刑过低，应改判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决对在殡仪馆产生的冷冻费29200元和场地费18000元未作为赔偿金额予以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朱某5、朱某1焚烧属于被告人李应梅家所属的竹子引发争执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用石头、泥块击打朱某5，使用木棒击打朱某1，造成两位老人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故意实施的伤害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制止不法侵害所应当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且对伤害的结果持放任心态，其行为属于故意犯罪而非过失犯罪。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所提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应梅的行为是防卫过当，是过失致人死亡，原判决定性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害人朱某5属特殊体质人员，但根据法医鉴定及朱某5受外伤建议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的司法鉴定意见，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实施的伤害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所提朱某5死因存疑，原判决应对其作出有利的认定，其伤害行为与朱某5死亡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当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擅自烧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家的竹子，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但非严重过错，且原判决对此在量刑时已作酌情考虑。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提出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应梅系初犯，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作案后并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接受公安民警调查时也未如实供述，故不构成自首。本案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鉴于李应梅系初犯，加之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对其判处十年有期徒刑适当，不存在量刑过重问题。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提出原判决量刑过低，应改判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提出对在殡仪馆产生的冷冻费29200元和场地费18000元，原判决未作为赔偿金额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朱某5进行了法医尸体解剖检验，提取部分检材后送至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病理及死因鉴定。期间，公安局机关多次要求朱某5的家属尽快处理尸体，但被害人家属未及时处理，因此原判决只对尸体存放的合理期间内的冷冻费等费用作为赔偿金额认定是合法的。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所提冷冻费29200元和场地费18000元等扩大的损失费用，是其自身原因而产生，原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梅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  成 审判员 朱  兵 审判员 王 一 清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阿子伍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