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8民初2928号原告：曹启进，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林长南，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凯，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马鞍池西路15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145106156E。法定代表人：黄光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美圩，男，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告：文成县黄坦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黄坦镇镇前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8573976203D。法定代表人：吴汉游，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浙江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启进、林长南与被告中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纬公司）、李美圩、文成县黄坦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坦新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3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启进、林长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凯，被告中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斌、被告黄坦新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美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启进、林长南起诉称：被告中纬公司向被告黄坦新投公司承包文成县黄坦镇栖村垟农房改造安置一期工程（以下简称黄坦农房改造工程）项目施工，中纬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李美圩，李美圩将其中木工项目分包给原告曹启进、林长南施工（见承诺书、安全事故责任承担协议书）。2016年1月17日，原告同李美圩结算确认该工程项目的木工项目欠原告5%尾款计99920元，向中纬公司领取（见结算单、领款凭证），而中纬公司以尚未与黄坦新投公司结算为由不予支付，造成原告的木工工程款无法领取。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中纬公司、李美圩支付工程款99920元；2、被告黄坦新投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中纬公司、黄坦新投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被告李美圩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承诺书、安全事故责任承担协议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分包木工项目施工的事实；4、结算单、领款凭证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结欠工程款的事实。被告中纬公司答辩称：2012年9月29日，被告黄坦新投公司与被告中纬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被告中纬公司承包黄坦农房改造工程的土建工程。2012年10月1日，被告中纬公司由该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张世森与被告李美圩签订《文成县黄坦镇栖村垟农房改造安置区一期工程清工总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清工总承包协议》），后被告李美圩又将其中木工分包给原告曹启进、林长南实际施工。该土建工程在2015年6月9日完工并预验收，整个工程项目在2016年9月13日完成竣工验收，2018年8月2日完成备案。现中纬公司与黄坦新投公司未完成工程结算。此前中纬公司已支付李美圩清工工程款9476520元，经中纬公司单方结算已多支付李美圩37万余元，但李美圩至今未配合中纬公司完成结算。因此，黄坦新投公司系发包人，中纬公司系承包人，中纬公司对李美圩来说又是分包人，李美圩对中纬公司来说是实际施工人，李美圩对原告来说是分包人，原告又属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的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仅指与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违法分包单位、非法转包单位，实际施工人只能以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违法分包人、转包人）提起诉讼，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民事纠纷处理原则。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即使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也只能以存在合同关系的分包人李美圩提起诉讼或者对发包人黄坦新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提起诉讼，而中纬公司作为黄坦农房改造工程的承包人，并未直接将项目分包给原告，与原告不存在分包关系，并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的被告诉讼主体资格，故中纬公司对无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即原告不承担欠款责任。被告中纬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文成县黄坦镇栖村垟农房改造安置区一期工程清工总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中纬公司内部人员张世森以内部劳务清包工的形式将黄坦农房改造工程承包给被告李美圩的事实；2、领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中纬公司已支付李美圩工程款944.1518万元的事实。被告李美圩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黄坦新投公司答辩称：一、被告黄坦新投公司不认可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能认定为劳务关系。二、根据《施工合同》第38条的约定，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三、根据《施工合同》第26条的约定，黄坦新投公司与中纬公司的工程款已按约支付87.2%，剩余工程款还未进行结算，黄坦新投公司并未拖欠中纬公司工程款。被告黄坦新投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黄坦新投公司的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中纬公司与黄坦新投公司约定工期480天及禁止转包、擅自分包的事实；3、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中纬公司至2018年8月2日才完成竣工验收，严重违约（超工期）的事实；4、进账单一份，以证明黄坦新投公司向中纬公司已支付90%的工程款。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核实，并经当庭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两被告无异，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中纬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是反映该工程分包转包的关系，无法反映原告与被告中纬公司存在直接的承发包关系。被告黄坦新投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不能转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黄坦农房改造工程的木工项目由原告承包施工的事实；证据4，被告中纬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中纬公司仅与李美圩存在分包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中纬公司也没有参与结算，因此对剩余款项中纬公司没有办法确定。被告黄坦新投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中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李美圩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二、对被告中纬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该协议中“李美圩”的签字与结算单上的签字看起来一样。被告黄坦新投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合法性不认可，《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禁止转包、擅自分包，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黄坦新投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李美圩以劳务包清工的方式承包黄坦农房改造工程的事实；证据2，原告对该组证据中有原告签字的领款凭证没有异议，这些领款凭证可以看出原告的工程款也是直接向中纬公司领取的，对其他领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具体金额由法庭核实。被告黄坦新投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由法院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对有其签字的领款凭证没有异议，故对有原告签字的领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对其余领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被告中纬公司向李美圩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三、对被告黄坦新投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及被告中纬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黄坦新投公司作为发包人逃脱不了应该承担的责任。被告中纬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承包范围有异议，中纬公司仅承包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其他工程由黄坦新投公司另行发包。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中纬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被告中纬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待证目的有异议，认为中纬公司承包的土建工程早就完工，并不是中纬公司的原因导致整个工程工期延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黄坦农房改造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及完成备案登记的事实；证据4，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只要黄坦新投公司还有尾款未支付给中纬公司，在本案中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中纬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黄坦新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但对总工程款还没有付清是没有异议的。本院认为，被告黄坦新投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且被告中纬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9月29日，被告中纬公司与被告黄坦新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文成县黄坦镇栖村垟农房改造安置区一期工程由被告黄坦新投公司发包给被告中纬公司施工建设，合同价款为34977763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0月1日，被告中纬公司与被告李美圩签订《文成县黄坦镇栖村垟农房改造安置区一期工程清工总承包协议》，约定黄坦农房改造工程由被告李美圩以内部劳务包清工的形式承包施工，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合格工程316元正计算，建筑面积计算约27000平方米，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1月间，被告李美圩将黄坦农房改造工程中的木工项目分包给原告曹启进、林长南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承包价格按每平方米76元计算。原告按约进行施工后于2015年5、6月完成木工工程。期间，原告经被告李美圩确认同意从被告中纬公司陆续领取工程款。2016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李美圩进行结算，被告李美圩向原告出具《工木包工包料结算单》及《领款凭证》各一份，确认木工工程款的95%全部结清，余下的5%尾款（26296㎡*76*5%）即99920元未付。原告将《领款凭证》向被告中纬公司领取工程款未果，被告李美圩亦未支付剩余工程款。2018年9月26日，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黄坦农房改造工程已于2016年9月13日竣工验收，于2018年8月2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原告及被告李美圩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被告李美圩与被告中纬公司签订的《清工总承包协议》及被告李美圩与二原告之间的分包关系应属无效。但二原告作为黄坦农房改造工程木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已按约施工并完工，且黄坦农房改造工程业已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李美圩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中纬公司、黄坦新投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李美圩结欠的工程款99920元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美圩支付工程款9992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中纬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中纬公司对双方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中纬公司与被告李美圩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黄坦新投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已支付被告中纬公司总工程款（34977763）的87.2%，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黄坦新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李美圩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美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启进、林长南工程款99920元；二、被告文成县黄坦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曹启进、林长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8元，公告费500元，合计2798元，由被告李美圩、文成县黄坦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晶晶人民陪审员  陈越光人民陪审员  周圣达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彭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