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东路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45724564U。 法定代表人：吴学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井富，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强，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经营场所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镇工贸街工贸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722180525W。 负责人：陈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善朋，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乾隆，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大发，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加祥，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阳长营销服务部，经营场所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阳长镇阳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MA6DLD1J1C。 负责人：邹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钟山支公司，经营场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481X4。 负责人：张玉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文江，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六盘水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纳雍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大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阳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财保阳长营销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钟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钟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8）黔0525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号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四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支付停运损失83328元，鉴定费10000元由几被上诉人承担；2.请求判决几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通公司车辆因为交通事故停运84天未能营运，四通公司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未投入营运对四通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鉴定机构根据停运时间84天评估出损失为83328元。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停运时间中有21天属于交警扣押车辆造成所主张的停运损失，只能计算维修期间的损失，21天交警扣押时间计算停运损失于法无据。这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的一点。交警之所以扣押车辆21天进行相关检测以便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法定程序，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21天是因为交通事故，四通公司因为交通事故造成了21天车辆被扣押和63天车辆维修期间，对四通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交通事故侵权人和车辆相关承保单位依法应当赔偿。一审法院不予计算21天停运损失完全背离事件因果关系，21天交警扣车检测因交通事故导致，因侵权行为导致与车辆维修期间同属于一个原因，为何维修期间可以计算停运损失，而相同原因导致21天交警扣押确不能计算停运损失？该期间并非四通公司单方随意扩大的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于法无据完全背离了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支持四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按鉴定意见书计算84天的停运损失。二、一审法院未计算停运期间四通公司车辆驾驶员工资支出错误。作为车辆鉴定机构计算了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但是作为四通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除了鉴定意见书中的车辆停运直接损失，还因为四通公司因为交通事故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必须支付驾驶员基本工资，开庭时四通公司就提出停运损失的鉴定不应该扣除四通公司已支付的驾驶员的工资12600元，鉴定机构可以机械的进行鉴定提供参考意见，但是法院应该根据实际情况并且在四通公司提出的情况下综合进行认定。作为运营车辆驾驶员（特殊资格）很难聘用，并且四通公司与驾驶员有劳动合同，因交通事故造成停运四通公司仍然需支出驾驶员工资。这也是四通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之一。四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一个综合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能仅仅就四通公司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审理，更何况四通公司在庭上专门针对此问题提出。 财保纳雍支公司对四通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曾大发对四通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财保阳长营销部对四通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财保钟山支公司对四通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财保纳雍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3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四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法律的适用和理解错误。涉案交通事故经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3】第20130309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大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四通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事故造成曾大发、章艳、李林、李伟杰、赵富友五人受伤及两车受损。四通公司诉请要求赔偿的项目仅有财产损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约定“被保险人有责任时，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此本案财保纳雍支公司只应当在交强险的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四通公司2000元。在事故发生不久，财保纳雍支公司便将2000元赔偿款支付给了四通公司，因此，财保纳雍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对交强险未作“有责”和“无责任”承担不同赔偿限额的划分规定，因此财保纳雍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总的赔偿限额122000元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从而不支持财保纳雍支公司分则分项赔偿的主张。财保纳雍支公司认为如何才是最大限度地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张勇健于2013年4月在全国高级法院民一庭庭长座谈会上所作的“关于民事审判工作中应重点注意的几个具体问题”总结讲话，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在《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交强险赔偿的分项限额问题》中提到：“分项限额不仅仅涉及到受害人的损失填补，还间接涉及到交强险的费率水平等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在处理个案中，我们有时会觉得分项限额不尽合理，希望为受害人多争取一份救济，让保险公司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当然，在个案中，注重考虑个体利益平衡有合理的一面，但不能因为绝对追求个案的利益平衡，而伤害到整个社会秩序。……交强险的赔偿负担过重，保险公司会产生提高保费的冲动。交强险的顺利运转不可能不考虑保险人的利益。如果保险公司所称的负担过重问题以及提高保费的利益诉求获得立法部门认可，结果就是交强险费率全面提高，全社会的整体投保负担增加，这涉及个体利益和社会利益的权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亦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张勇健在“关于民事审判工作中应重点注意的几个具体问题”总结讲话中还专门提到“在交强险条例没有修改前，还是要按照行政法规的明确规定处理案件”。由此可见，最高人民法院明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合法有效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由国务院于2006年3月21日发布,自2006年7月1日起施行），而不能简单理解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是上位法，因此否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或认为两者之间存在冲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处理方面的具体实施细则和说明。再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统一的保险条款和基础保险费率”。交强险费率是根据分责分项赔偿和实现整体保费收支平衡的原则，予以精算后上报立法部门审批制定施行。而根据2016年交强险运行十年的统计数据来看，除2008年稍有盈利外，至今累计亏损538亿元。若在司法实践中按照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方式予以审理，则又将极大地增加保险公司的赔付成本。如同前述张勇健庭长在座谈会所表达的观点一样，在交强险整体保费收支平衡的原则下，保险费率的最终上浮，将导致全社会的整体投保负担增加，影响到除保险公司外其他投保人的利益。目前本地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判决引发的社会问题和现象已经出现，应当引起人民法院的高度重视。因此，一审法院未区分交强险的分则分项限额，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理解和适用有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财保纳雍支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已将2000元赔偿款支付给曾大发，因此，财保纳雍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赔偿责任，不在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财保纳雍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四通公司2000元的有责财产损失，且财保纳雍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 四通公司针对财保纳雍支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曾大发针对财保纳雍支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财保阳长营销部针对财保纳雍支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财保钟山支公司针对财保纳雍支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四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大发赔偿四通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77144元（其中材料修理费15864元、停运损失161280元）；2.财保纳雍支公司、财保纳雍支公司阳长营销部、财保钟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四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的停运损失为83328元，增加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因鉴定停运损失产生的鉴定费用1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17时25分，曾大发驾驶贵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赵庆秀、章艳、李林、李伟杰、赵富友、曾祥荣六人从纳雍县阳长镇往鬃岭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S307线227KM+250M处（小地名：纳雍县阳长镇海子村）时，与相对方向行驶来的熊世明驾驶的贵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曾大发、章艳、李林、李伟杰、赵富友5人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纳公交认字[2013]第2013030903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大发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熊世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贵Ｂ×××××号车所有权人为四通公司，该车在财保钟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曾大发驾驶的贵Ｆ×××××号正三轮摩托车自2014年7月25日0时起至2015年7月24日24时止在财保纳雍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贵Ｂ×××××号车因调查取证需要，被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从2015年2月16日扣押至2015年3月8日，共扣押21天。从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5月10日在四通公司汽修厂进行修理，共修理63天，花费修理费15864元。2015年5月13日，财保钟山支公司对贵Ｂ×××××因涉案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害进行定损，定损金额为15864元。另查明，1.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取整确定贵Ｂ×××××号车自2015年2月16日（事故发生日）起往后计算84天的停运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83328元；评估费1万元。2.财保纳雍支公司阳长营销部系财保纳雍支公司的下属机构，无独立民事主体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通公司主张的修理费15864元、84天的停运损失83328元及鉴定费1万元能否得到支持；若支持，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四通公司主张的修理费15864元、84天的停运损失83328元及鉴定费1万元能否得到支持；若支持，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第一，四通公司主张的修理费15864元有发票、财保钟山支公司定损确认为15864元等证据证实，到庭三被告虽不认可，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四通公司主张的修理费1586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四通公司主张84天的停运损失83328元，其中被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押21天、修理63天，经查，贵Ｂ×××××号车系具有营运性质的普通客车，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应予支持，但四通公司主张扣押21天期间的停运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通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中驾驶员工资12600元不应扣除，但四通公司针对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仅为《鉴定意见书》中减除驾驶员工资12600元后的评估价格83328元，故原审法院只审查83328元的部分。则四通公司应获得赔偿的停运损失为83328元÷84天×63天=62496元。上述两项共计15864元+62496元=78360元。第三，四通公司原诉讼标的额为177144元，现原审法院支持金额为78360元，故四通公司应自行承担未能得到支持的诉讼标的额相对应的鉴定费用，即（177144元-78360元）÷177144元×10000元≈5576元，则四通公司主张的1万元的鉴定费，原审法院仅支持10000元-5576元=4424元的部分。第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经原审法院认定，四通公司应获得的赔偿款为78360元及鉴定费4424元，上述款项在财保纳雍支公司交强险保险（12.2万元）范围内，故财保纳雍支公司应承担向四通公司支付赔偿款78360元及鉴定费4424元的责任。财保纳雍支公司认为四通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与《鉴定意见书》中维修保养费用重复，应予扣减。经查，《鉴定意见书》中维修保养费6720元已作为变动费用从总收入中扣除，停运损失83328元并未包含维修保养费，对财保纳雍支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通公司78360元；二、驳回四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3元，由四通公司负担600元，财保纳雍支公司负担1883元；鉴定费1万元，由四通公司负担5576元，财保纳雍支公司负担442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四通公司和财保纳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争点问题有二：一是四通公司按照84天计算停运损失的主张应否支持及停运期间驾驶员工资是否应当支持；二是财保纳雍支公司主张免责不再承担责任的理由的是否应当支持。 对第一个争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计算停运损失是以被损车辆贵Ｂ×××××号车在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84天中有21天为有关行政管理机关对肇事车辆贵Ｂ×××××号车扣押行为，该21天的期间为行政管理行为产生的扣押期间，而非修复期间，因此，原审判决84天减去21天后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四通公司要求按照84天计算停运损失与前述规定不符。对四通公司主张的12600元驾驶员工资问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针对停运损失的构成包括了两个部分，即“正常营运可得的纯利润和停运期间固定费用的实际发生额”，在“停运期间固定费用的实际发生额”中已经包括了因贵Ｂ×××××号车车辆停运期间固定缴纳或支付的保险费、员工补帖、营业税及附加等费用，因此，12600元的工资为在正常营运时所应当支付，而非在车辆停运时应当支付，四通公司与驾驶员之间就工资约定系劳动法律关系调整的内容，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法律关系调整的内容，对贵Ｂ×××××号车停运期间的员工补贴已经在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计算，如再计算则重复，故四通公司要求12600元驾驶员工资在本案中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不成立。 对第二个争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法律的规定应当支付的赔偿义务并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一审法院的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的规定，财保纳雍支公司不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四通公司和财保纳雍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六盘水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诉讼费2483元，由六盘水四通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8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川 审 判 员  张 雄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成 梅 书 记 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