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再3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郜雪晴，女，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安徽权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淮河支行，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西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X1035525-1。负责人：张宝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雄，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中亚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马园路东侧丰康路北侧活动板房E006号，组织机构代码57440876-9。法定代表人：缪伏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佳涛，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审第三人：安徽皖北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华路366号7号商铺308室，组织机构代码55920598-X。法定代表人：缪伏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佳涛，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再审申请人郜雪晴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淮河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淮河支行）、原审第三人安徽中亚宝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宝置业公司）、安徽皖北钢材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北钢材市场管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6）皖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郜雪晴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皖民申12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和2019年4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郜雪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申请人工商银行淮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亚宝置业公司及皖北钢材市场管理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鲍佳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雪晴申请再审称，一、郜雪睛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已实际占用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并非因郜雪睛过错所致，足以排除被申请人的执行措施。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二十九条，认为郜雪晴购买的案涉商铺并非用于居住，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郜雪晴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同案不同判，面对同样向中亚宝置业公司购买商铺的其他购房户因同一执行裁定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予以支持，有失法律的公正、权威性，损害了郜雪晴的合法权益。再审请求：1、撤销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民初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负担诉讼费。被申请人工商银行淮河支行辩称，：一、工商银行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对中亚宝的财产进行查封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应当是对于本案查封、扣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进行审理，然而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之前未就其债权合法性或者对房屋所有权确权等实体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通过执行异议直接对于其债权合法性以及房屋所有权等实体权利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查封扣押的规定不适用本案。郜雪晴以债抵房不适用关于查封扣押的规定。债权是平等的，郜雪晴的债权不能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就排除了工行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权；三、对于本案不能依据郜雪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就认定郜雪晴取得房屋所有权，对于郜雪晴以债抵房的行为，应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依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这样符合债权平等性要求，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第三人中亚宝置业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皖北钢材市场管理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郜雪晴向本院起诉时请求：1、工商银行淮河支行立即停止对位于蚌埠市淮上区皖北钢材市场的1号商铺0单元1层111、112、113号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撤销（2015）蚌执字第00066号、（2015）蚌执字第00066号-2执行裁定书及（2016）皖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3、工商银行淮河支行及中亚宝置业公司、皖北钢材市场管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12月7日、11日，中亚宝置业公司、皖北钢材市场管理公司向郜雪晴出具借条两张，两张借条均有缪伏德签字，并加盖中亚宝置业公司、皖北钢材市场管理公司公章。借条载明中亚宝置业公司、皖北钢材市场管理公司共向郜雪晴借款5400000元。2012年12月7日借条载明：“兹向郜雪晴借到人民币现金：3000000元，合大写金额：叁佰万元整。（2013年03年07日到期）。”2012年12月11日借条载明：“兹向郜雪晴借到人民币现金：2400000元，合大写金额：贰佰肆拾万元整。（2013年03年11日到期）。”2012年12月6日，郜雪晴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向62×××22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2年12月7日，郜雪晴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向62×××17账户转账100000元，向62×××22账户转账880000元。同日，中亚宝置业公司向郜雪晴出具收条一张，说明收到郜雪晴现金20000元。以上转账及现金支付共计3000000元。2012年12月11日，郜雪晴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向62×××17账户转账2071000元，向62×××22账户转账400000元，共计2471000元。2016年3月3日，中亚宝置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说明62×××22、62×××17两个账户是中亚宝置业公司指定账户，郜雪晴转账系履行2012年12月7日、11日借款的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郜雪晴以借款折抵房款，购买了中亚宝置业公司名下位于蚌埠市淮上区皖北钢材交易市场1号商铺0单元1层111、112、113号在内的房屋。2013年4月26日，郜雪晴与中亚宝置业公司就购买的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为：“安徽中亚宝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和2012年12月11日分别向郜雪晴借款共计人民币：伍佰肆拾万元整（5400000）。现经郜雪晴本人同意，把该笔借款伍佰肆拾万元用于购买中亚宝置业公司在蚌埠市淮上区龙华路皖北钢材大市场开发的商品房：7号楼商铺一层101室、7号楼商铺一层102室、7号楼商铺一层103室、1号楼商铺一层111室、1号楼商铺一层112室、1号楼商铺一层113室，共计六套。单价人民币：捌拾贰万贰仟捌佰壹拾陆圆整（822816），合计人民币：肆佰玖拾叁万陆仟捌佰玖拾陆圆整（4936896），剩余人民币：肆拾陆万叁仟壹佰零肆圆整（463104）中亚宝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偿还义务。以上内容郜雪晴本人自愿把该笔借款转为购房款。”中亚宝置业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其已将案涉房屋交付郜雪晴使用，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中亚宝置业公司资金短缺。为此，中亚宝置业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出具一份证明说明未办理产权证的过错在中亚宝置业公司。另查明，2015年1月，工商银行淮河支行依据（2014）蚌民二初字第00134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5）蚌执字第0006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中亚宝置业公司名下位于本市淮上区皖北钢材交易市场1号商铺、4号商铺。郜雪晴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6）皖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郜雪晴的异议申请。再查明，郜雪晴于2016年3月11日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安徽中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缪伏德、王丽庄、缪伏长、王锦的起诉。经审查，本院对郜雪晴申请予以准许。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郜雪晴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案涉商铺权利登记人为中亚宝置业公司，虽然郜雪晴与中亚宝置业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郜雪晴并未取得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的规定，郜雪晴购买的商铺登记在开发企业中亚宝置业公司名下，且购买的商铺并非用于居住，郜雪晴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郜雪晴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遂判决：驳回郜雪晴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再审申请人郜雪晴与中亚宝置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以借款折抵购房款问题。郜雪晴虽然提交了通过交通银行网上银行分别向收款人为王滔滔的银行账户62×××22和收款人为王林其的银行账户62×××17转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亚宝置业公司亦向郜雪晴出具了借条，因涉案款项系转入个人银行账户，郜雪晴与中亚宝置业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实际用于中亚宝置业公司经营。中亚宝置业公司虽然出具了上述两个账户是中亚宝置业公司指定账户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系2016年3月3日出具，不是在郜雪晴转款行为发生之前出具，仅系证明，不能作为认定郜雪晴系按照指定账户转款这一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再审对郜雪晴与中亚宝置业公司之间存有借贷关系一节事实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评判，本院再审除对原判认定的借款到期后，郜雪晴以借款折抵房款一节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虽然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之间约定将借款转为购房款，但前提必须实际存在借贷行为的发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郜雪晴与中亚宝置业公司之间存有借贷关系。故，虽然郜雪晴与中亚宝置业公司签订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因郜雪晴不能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规定的情形。再审申请人郜雪晴的再审理由不充分，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皖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静审判员  白峰审判员  陈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赵玉青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