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29民初1128号 原告：吴忠祥，男，1956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霞，系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泽，系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何跃军，男，1963年2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耀，系贵州省清镇市红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吴忠祥与被告何跃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黔2729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吴忠祥对判决不服，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7民终1797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忠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款项共计人民币128957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7月起按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从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合伙做工程，合伙的工程项目有：威宁县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公路项目、黑土河乡海嘎至青山梁子公路项目、中水镇仙水至海嘎公路项目。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原告实际投入百万余元的资金并参与管理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公路项目。三个项目竣工验收后，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与原告结算，拒绝将相应利润分配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跃军辩称，2014年6月，原、被告合伙投资威宁县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公路项目，后因投资失败，双方于2015年10月24日对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核销，由被告补给原告工程款23100元，合伙关系终止。除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公路项目外，原告没有和被告合伙做其他工程，无权对其他工程主张权利，要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2017）黔2729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复印件，叶某、李耀坤、杨英、刘某、颜超及许海等案外人的书面证言，威宁县兔街乡新升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合伙做三个项目的事实，三个项目是持续的。被告对双方合伙承包兔街乡新光至新升的公路项目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参与了其他两个项目。 3．财务记账凭证，拟证明原告对工程投入的资金，在兔街乡新升至新光项目完工后，原告还持续投资参与其他项目，被告对支出记录签字进行确认。在财务记账凭证账本中，记录双方进行过三次小结，均有被告的签字，小结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8月3日、2015年6月25日（与第一次滚动记账）、2015年10月24日。除三次小结外，2016年5月份，原告对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支出进行汇总后，记录“12页共46238元，付何现金未加55150元，合计100958元”，被告在汇总金额后面签字。被告代理人认为财务记账凭证中出现多处涂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可双方进行过三次小结，2015年10月24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后已经终止合伙关系。对于原告2016年5月20日记账凭证汇总金额处的签字，被告认可是被告签的，但认为签字不表示认可该汇总金额，对于原告账本上的记录明细，其中2016年4月28日记录的50000元处注明有“何认”二字是被告签的，已经在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中认定，对于2016年5月4日记录付何现金200元处注明“何认”、2016年5月17日记录付何现金1000元处注明“何跃军认”，被告予以认可。对其他没有签字的支出，被告不予认可。 4．贵州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凯佐信用社借据三张及证明，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伙期间向信用社贷款120万元，用于投资合伙工程，截止2019年3月31日贷款产生的利息415205.87元，欠贷款余额1300000元，且利息还在不断产生，损失 不断扩大。庭审中，原告表示第一次贷款已经偿还。被告代理人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曾经向信用社贷款，不能证明该贷款用于双方的合伙工程。 5．银行转账凭证21张，拟证明原告多次通过银行转投资款给被告，转账金额共计628000元。被告认可收到这些款项，认为已经转了320000给原告。原告认为只收到被告转款296000元。 6．兔街工程对账资料四张（实际为三张对账资料及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7日吴忠祥贷款支出记录），劳动合同书，原、被告与案外人程忠贵的结算资料。拟证明被告应补原告投资款共计1077585元；被告与发包方程忠贵已经进行结算，原、被告承包的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工程产值1355254元，加上补助160000元，质保金65000元，总产值共计1580254元。被告对三次对账资料上记载的金额无异议，认为该款属于双方的共同投资，工程结算后被告转得320000元给原告，且在最后结算时又补给原告23100元。对于吴忠祥的贷款支出记录，何跃军认可记录上的字是他签的，但该贷款支出记录存在涂改的痕迹。劳务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被告与程忠贵的结算资料，被告否认自己从程忠贵处领到补助款和质保金。 7．谢显祥、许海的书面证言，原、被告及原告与其他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黑土河至海嘎工程盈利500000元，每股分250000元，仙水至海嘎工程每人盈利50000元。被告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原、被告在这两个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工程盈利与原告无关，通话录音听不清楚。 8．原告代理人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同类型案件的三份判决书，拟证明类似案件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证据使用。 9．陈文清、程忠贵的《欠条》，李兰江、冯元朝的《收条》。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伙做工程真实存在，且原告投入款项较多的事实，被告有对账本进行涂改的嫌疑。被告认为该证据原件在被告的手里面，被告没有涂改账本。 10．证人刘某、叶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有合伙做工程的事实。被告代理人认为，证人仅仅知道双方合伙做工程，但并不清楚具体的合伙工程项目。 经被告质证和本院审查，对于原告提交的第1组及第5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3组证据，该账本中存在多处涂改的痕迹，但三次对账记录中的主要内容与被告提交的对账资料记录基本一致，结合被告的对账资料进行认定。对于账本中记录的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支出，经核实，汇总金额46238元与原告的账本原始记录一致，结合兔街工程一直延续至2016年5月的实际，本院认为该笔支出是客观存在的，并且被告在汇总金额后面签字，本院对该笔支出予以确认。对于“付何现金未加的55150元”，其中2016年4月28日的50000元已经在（2017）黔2729民初1号判决中已经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对于2016年5月4日付何现金200元及2016年5月17日付何现金1000元处有被告的签字，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这两笔款予以确认，对于其他金额，在原告的原始账本中没有记录或存在涂改的痕迹，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本院确认的金额计算，原告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支出为47438元（46238＋1200）。对于第4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合伙过程中的贷款事实，以及目前欠款的事实，对原告贷款及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6组证据中的三张对账资料，主要内容与被告提交的对账资料基本一致，本院结合被告的证据进行认定。对于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7日吴忠祥贷款的支出记录，记录较为混乱，这些列支在原告前面的账本以及原告汇款给被告的转款凭证中有记录，此处不再重复作为投资进行计算；记录“吴忠祥2015年8月14日贷款50万由跃军付本息”存在涂改痕迹，原始记录为“吴忠祥2015年8月14日贷款50万由付2人平台本息”。对于原、被告与案外人程忠贵的结算资料复印件，该结算资料上没有程忠贵的签字，不能证明补助款及质保金确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被告确实已经收到了补助款及质保金，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劳动合同书，不能证明原、被告合伙工程的实际收支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2、7、9组证据及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本案的部分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对于证据8，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1．农村信用社转账回执单四张，总金额为320000元，其中转账至吴忠祥账户的有三张，共计296000元，户名为赵才银的一张，金额为24000元。拟证明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的事实。原告认可收到其中的三笔转款共计296000元，但认为该汇款不是工程款，而是其他人向原告借款，被告替他人归还对原告的借款。对于户名为赵才银的转账回单，原告表示不认识赵才银，原告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 2．结算记账凭证三张。拟证明原被告合伙关系终止于2015年10月24日，双方合伙过程中进行过三次结算。第一次为2014年8月3日，记录2014年6月至8月3日双方的支出情况，吴忠祥支出的费用为159894元，何跃军支出的费用为45519元；第二次为2015年6月25日（此次结算与第一次结算存在滚动记账的情况），记录双方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2日的支出情况，总支出为1382330元，其中40000元用在中水项目（归何跃军自己），兔街项目实际支出1342330元，吴忠祥垫支的费用337519元，何跃军垫支的费用280569元（包括拉中水项目款141640元），收项目部进度款724242元；第三次为2015年10月24日，记录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10月24日止，记录吴忠祥的支出为35550元，吴忠祥的收入为收到程忠贵20000元，加上何跃军补助的3100元，吴忠祥收入合计23100元。原告认为三次对账只是小结，不代表对整个工程进行结算，只是一段时间的总结。针对第三次对账，原告认为其2015年8月14日向信用社贷款500000元，实际用于工程支出496900元，还剩余3100元，加上原告收到程忠贵的20000元，共计21300元，对账时记录为原告的收入。后来被告自行在对账资料上“实付496900元”的地方篡改“何的”二字，变成是被告的投资。 3．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与他人合伙承包青山梁子至海嘎工程以及仙水至海嘎的工程项目，协议上没有原告的签字，原告并未参与这两个工程，不是合伙人。原告代理人认为原、被告是一个组的，因为对外联系都是被告在进行，所以只有被告的签字，并且三个项目在时间上有交叉，原、被告不可能只做一个项目。 4．工程量清单、计量支付凭证、青山梁子至海嘎的合同和工程计量清单、打款回执单。拟证明青山梁子至海嘎以及海嘎至仙水工程是被告和其他人合伙，原告不是这两个工程的合伙人。原告认为该工程是六人合伙，分成五股进行分成，原告与被告占一股。 5．打款回执单。拟证明青山梁子至海嘎工程以及仙水至海嘎工程的投资款是被告向他人借的，不是原告的投资款。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原告质证和本院审查，对于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原告认可收到被告转入原告账户的三笔款共计296000元，该三笔转款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打款的事实，本院对被告向原告转款29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户名为赵才银的转款回单，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款确实已经支付给原告，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内容与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中的三次对账记录基本一致，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2015年10月24日对账资料中记录的496900元（该款与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27日的吴忠祥贷款支出记录金额一致），因被告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支出该款项的事实，且对账资料上“何的”二字存在添加痕迹，对被告提出496900元属于被告投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3、4、5组证据，属于被告与其他人合伙做其他工程的资料，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 2014年6月，原、被告通过口头方式约定到威宁县合伙承包修建威宁县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工程，约定投资平均分摊，利润平分。在合伙过程中，原、被告进行三次对账，第一次对账时间为2014年8月3日，记录2014年6月至8月3日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工程的支出情况，吴忠祥支出159894元，何跃军支出45519元。第二次对账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记录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2日的收支情况，总支出1382330元（其中40000元用在中水项目归何跃军自己），兔街工程项目实际支出1342330元，吴忠祥垫支337519元，何跃军垫支280569元（包括中水项目款141640元），收项目部进度款724242元，欠冯朝元13000多元（此欠款已经由原告2015年6月27日偿还，算入第三次对账单中）。第三次对账时间为2015年10月24日，记录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10月24日的收支情况，吴忠祥的支出合计35550元，吴忠祥2015年6月28日收程忠贵20000元。第三次对账后，原告继续对兔街工程进行投入，2016年5月20日，原告对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20日的支出进行汇总，工程支出费用46238元，另支付被告现金1200元，共计47438元。原、被告合伙承包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工程的收入744242元（724242＋20000），支出1425318元（1342330＋35550＋47438），收支相抵亏损为681076元，其中吴忠祥支出420507元（337519＋35550＋47438），收入20000元；何跃军支出280569元。 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在长顺县农村信用社贷款的200000元，该笔贷款已于2017年7月17日偿还。双方合伙承包工程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2016年3月4日在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凯佐信用社贷款5000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于2015年8月14日贷款500000元；根据原告账本中记载“吴忠祥2015年8月14日贷款50万由付2人平台本息”，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平摊2015年8月14日原告的500000元贷款本息。长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凯佐信用社2019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截止2019年3月31日吴忠祥在该信用社的贷款余额1300000元，实收贷款利息415205.87元”。双方在合伙期间，吴忠祥通过银行向何跃军转款共计628000元，何跃军后来通过银行向吴忠祥账户汇款共计296000元。庭审中，何跃军表示其与吴忠祥合伙承包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工程期间，还与案外人合伙承包了威宁县青山梁子至海戛公路工程及海嘎至仙水公路工程，何跃军认为吴忠祥没有参与这两个工程，所得的利润与吴忠祥无关。 另查明，2017年1月3日，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诉称原告多次借款给被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958860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7）黔2729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于2013年10月25日借款20000元给被告及2016年4月28日借款50000元给被告。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均认可通过口头约定合伙承包威宁县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公路工程项目，且约定投资平均分摊，利润平分。原、被告对于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公路工程项目存在合伙关系。现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结束，原告请求对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结算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为双方没有签订最终书面结算协议，本院根据双方在合伙过程中的对账情况、明细账目情况以及资金转款凭证等证据认定双方的收支情况。经对原、被告的对账资料及明细分类账的原始记录进行核算，截止2016年5月，原、被告合伙承包的兔街乡新光至新升公路工程项目的收入为进度款724242元，程忠贵20000元，收入合计744242元，支出1425318元，亏损681076元。根据双方投资平均分摊、利润平分的约定，亏损双方应各自分摊340538元。在合伙过程中，吴忠祥支出420507元，收程忠贵20000元，吴忠祥实际支出400507元，何跃军实际支出280569元，吴忠祥比分摊金额多支出59969元，何跃军比分摊金额少支出59969元，何跃军应补吴忠祥59969元。对于吴忠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共计628000元，被告何跃军已经通过银行向原告吴忠祥的账户转账296000元，剩余332000元，因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结束，被告继续占有该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退还。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投资款共计391969元（59969元＋332000元）。根据原告的账本原始记录，原告投资于合伙工程的款项大部分来源于信用社的贷款，部分贷款在原告账本中记录有双方分摊本息的意思表示，结合双方在合伙过程中的实际投资情况及原告仍欠信用社贷款的事实，本院确定被告承担的利息从被告最后一次在原告账本上签字之日（即2016年5月20日）开始计算。对于原告提出分配补助款及质保金的主张，原告提交证明补助款及质保金的证据仅是复印件，该证据没有工程发包人的签字，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确实领取了补助款和质保金，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分配威宁县青山梁子至海戛工程及海嘎至仙水工程盈利的主张，因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这两个工程的合伙人，原告请求分配利润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跃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忠祥支付投资款叁拾玖万壹仟玖佰陆拾玖元（￥391969.00），并以此为基数从2016年5月20日起按照贵州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吴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406元，由原告吴忠祥负担8203元，被告何跃军负担82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 豪 审 判 员  陆 会 人民陪审员  程安忠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