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凤，女，汉族，1958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爱武，女，汉族，1967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舜，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凤因与被上诉人詹爱武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被上诉人詹爱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驳回詹爱武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詹爱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李金凤承担责任不当。退一步说，李金凤要承担责任也不是主要责任。本案如果判决李金凤承担责任，应当通过科学鉴定确定其赔偿数额。詹爱武不构成轻微伤，主要是治疗自身原有疾病，其治疗必要性、合理性、误工期、护理期等是有鉴定标准的。一审不进行鉴定而凭主观推断欠缺科学依据。詹爱武当时先是坐到地下再睡下去的，有多位证人证实，所以詹爱武不会造成全身多处受伤的情况，詹爱武的治疗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一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依法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詹爱武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詹爱武辩称，一、李金凤致詹爱武受伤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李金凤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正确。根据罗定市公安局生江派出所的档案材料，2018年5月4日17时许，詹爱武在耕地翻土时与案外人廖金花、李金凤发生争执，李金凤用手将詹爱武推倒在地，致詹爱武受伤。2018年7月17日，罗定市公安局作出罗公行罚决字【2018】016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金凤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二、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的处理合理合法。詹爱武多处软组织受伤是经过医院检查的，有相关医疗证明证实。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项目时已减去詹爱武治疗左耳受伤的费用，对腰间盘突出的费用由詹爱武自负70%，李金凤承担30%，并且，护理期按住院期间计算，误工期按医嘱计算，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李金凤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爱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金凤赔偿詹爱武33474.4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金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下午17时许，詹爱武在其耕种的田地上翻土时与案外人廖金花、李金凤等人发生口角，在双方争吵的过程中李金凤用手推了一下詹爱武的胸部，詹爱武被推倒在地上。詹爱武便拨打其丈夫吴奕波的电话告知此事，吴奕波到现场后用镰刀将李金凤的丈夫吴郁灿的姐姐吴桂珍的汽车车头盖砸伤。后吴郁灿的侄子吴远飞报警，罗定市公安局生江派出所派员（以下简称生江派出所）到事故现场处理。事故发生当晚，吴郁灿的妹妹吴球珍陪同詹爱武到罗定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医院）进行检查。詹爱武向该院医生称：被推倒致伤腰部、前胸部、头部疼痛，医院对詹爱武进行头颅CT、胸部正侧位和腰椎正侧位X光检查，其中X光片显示：肺心膈未见明确病变。所示双侧肋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腰椎未见明显骨折及滑脱征象。医生出具诊断意见：1.头部的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2018年5月5日下午，詹爱武回到医院住院治疗，其中自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23日在急救中心治疗，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康复医学科治疗，共住院治疗37天。在住院治疗期间，医院对詹爱武的颅脑、腰椎、耳听力等进行检查，其中2018年5月5日的颅脑CT检查印象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5月9日对腰椎平扫的磁共振检查印象为：一、腰4/5椎间盘变性并向右后方突出；腰5/骶1椎间盘变性并向右后突出。二、腰椎生理弯曲稍变直，腰1-5椎体骨质增生。三、腰4椎体不稳。2018年5月10日的耳部CT检查印象：双中耳乳突CT扫描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5月10日的耳镜检诊断为：外耳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5月10日的纯音听力测试报告结果：右耳正常，左耳混合性听力损伤。2018年5月10日咽鼓管功能测试结果：右耳通畅，左耳通畅。2018年5月10日，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伤；2.腰椎间盘突出症。2018年5月23日，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伤；2.腰椎间盘突出症；3.左耳听力下降查因？4.左肾结石。2018年6月11日，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伤；2.腰椎间盘突出症；3.左耳听力下降；4.左肾结石。2018年6月11日，詹爱武办理出院手续，医生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或外院继续治疗……5.建议休息2周。2018年6月13日，詹爱武回到罗定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詹爱武在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6月11日的住院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用17925.61元（5690.9元+12234.71元），并于2018年6月13日用去门诊治疗费用129元。根据李金凤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向罗定市人民医院发函，请求该院明确詹爱武的医疗费用中是否涉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腰椎间盘突出症、左耳听力下降、左肾结石疾病的用药及其用药情况和具体费用情况，该院于2018年10月10日回复：1.詹爱武在急救中心治疗期间的检查及用药均是针对詹爱武外伤后的所出现的症状及体征所进行的常规诊疗，其中耳聋胶囊是针对左耳听力下降，耳部CT明确左耳听力下降病因的检查，腰椎MRI针对患者腰痛的检查；2.詹爱武在康复医学科治疗期间，其中骨康胶囊、骨瓜提取物注射液及腰椎间盘突出推拿治疗是针对腰椎间盘突出的治疗；左肾结石是患者在住院期间行B超检查时发现，未针对性用药。其他检查及治疗均为患者因“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对症支持治疗。经一审法院对詹爱武的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审查，其中：耳聋胶囊26.18元，关于听力检查费213.3元，两次CT费858.36元，MRI费662.4元，骨瓜提取物注射液1301.69元，骨康胶囊85.05元，腰椎间盘突出推拿治疗费603.9元。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生江派出所召集双方就本案事故赔偿问题进行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该调解未能达成一致协议。2018年7月17日，生江派出所作出罗公行罚决字[2018]016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李金凤于2018年5月4日17时许在罗定市××委雅因土地问题与詹爱武发生纠纷并争吵，在双方争吵的过程中李金凤用手推了一下詹爱武的胸部，然后詹爱武睡在地上；对李金凤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由于詹爱武受伤住院治疗后，李金凤至今未向詹爱武赔偿过款项，詹爱武遂于2018年8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调查中的陈述，综合认定如下：一、对于詹爱武是否存在举“帮”行为的问题。生江派出所于2018年5月5日分别对詹爱武、李金凤、案外人吴郁灿（李金凤的丈夫）、吴球珍（吴郁灿的妹妹）、吴远飞（吴郁灿的侄子）、廖金花（吴远飞的妻子）等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詹爱武在回答生江派出所的询问时称其在与案外人黄连芳置换回来的地上翻土时与廖金花等人发生口头争执，争执过程中廖金花想用务农工具“帮”打詹爱武但被吴球珍拦开，李金凤用手推了一掌詹爱武的胸部致其倒在地上。李金凤在回复生江派出所的询问时称其看见詹爱武与廖金花、吴远飞争吵，李金凤正想劝架，但詹爱武却用“帮”向李金凤的身体锄过来，李金凤便用左手横推了一下并碰上詹爱武的胸部，詹爱武便坐落在地下。吴郁灿在回答生江派出所的询问时称吴奕波的妻子（即詹爱武）在用锄头挖村里的路，李金凤叫其不要挖，但詹爱武继续挖，李金凤就用手推开詹爱武，詹爱武踩到自己挖的坑就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吴球珍在回答生江派出所的询问时称其看到詹爱武拿着“帮”正在锄水管边的地，廖金花叫詹爱武不要锄到水管，詹爱武称没有锄到她的东西，随后双方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詹爱武扬起她手中的“帮”对着廖金花，李金凤见双方可能要打起来便上前推开詹爱武叫她不要吵，没想到李金凤把詹爱武推倒在地。吴远飞在回答生江派出所的询问时称其在家中时听到外面有锄地声音，便与其妻子廖金花、母亲郑冠凤出外看，廖金花提醒詹爱武不要锄到埋在地下的水管，李金凤也走了过来劝说，但詹爱武开口骂人并且继续锄地，李金凤出于制止的行为便用手推了一下詹爱武胸口位置，詹爱武便坐落在地下。廖金花在回答生江派出所的询问时称其看见詹爱武正在锄地，便叫詹爱武不要锄到其家埋在地下的水管，但詹爱武与其争吵起来，吴远飞、郑冠凤、李金凤听到骂声也出来，后詹爱武就发脾气了双手扬起“帮”想锄李金凤，李金凤出于正当防卫便举手在自己的胸口处，詹爱武见到李金凤举手起来，自己却坐在地下，便发脾气把“帮”扔在旁边。以上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人员之中，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外，吴郁灿、吴球珍、吴远飞、廖金花是李金凤的亲属，与李金凤有着利害关系。综合分析上述人员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詹爱武称在争执过程中廖金花想用务农工具“帮”打詹爱武，李金凤称是詹爱武用“帮”向李金凤的身体锄过来，吴球珍称是詹爱武扬起她手中的“帮”对着廖金花，廖金花称是詹爱武扬起“帮”想锄李金凤，而吴郁灿和吴远飞均未提及到詹爱武用“帮”伤人的情形，该六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陈述内容不一致，且生江派出所查明的事实中亦无相关詹爱武欲举“帮”伤人的情节，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詹爱武存在欲举“帮”伤人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李金凤称詹爱武想举“帮”伤人的主张不予确认，应由李金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对于詹爱武本次住院治疗是否因被李金凤推伤造成的后果的问题。詹爱武于事发当晚到罗定市人民医院诊治，于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1.多处软组织挫伤；2.腰椎间盘突出症；3.左耳听力下降；4.左肾结石。2018年5月20日，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詹爱武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作出罗公（司）鉴（法活）字第[2018]05017号鉴定书，论证：（一）根据法医学检验所见，结合医院资料及案情记载综合分析，詹爱武的损伤性状、部位、程度，与案情基本相符，其损伤分析符合钝挫伤的特征。（二）根据法医学检验所见，结合医院资料及案情记载综合分析，詹爱武左耳未见明显损伤，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耳鼻咽喉镜检外耳未见明显异常，故罗定市人民医院纯音听力测试詹爱武左耳混合性听力损失无法确定为本次损伤所致，本次鉴定不予引用。（三）根据法医学检验所见，结合医院有关文证资料，詹爱武因受钝挫伤，致体表软组织挫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之规定，詹爱武的损伤未构成轻微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过错责任是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归责原则，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2.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3.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4.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案情，詹爱武因被李金凤推倒受钝挫伤，致体表软组织挫伤，符合本案案情，故詹爱武多处软组织挫伤应认定为李金凤推倒詹爱武所致。对于詹爱武的腰椎间盘突出症，该类疾病与詹爱武自身病情有关，但李金凤推倒詹爱武造成詹爱武腰部疼痛，也可构成詹爱武腰椎间盘突出的诱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认定詹爱武的腰椎间盘突出症与本案事故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詹爱武应自行承担其腰椎间盘突出症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李金凤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对于詹爱武的左耳听力下降，罗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詹爱武左耳混合性听力损失无法确定为本次损伤所致，故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詹爱武左耳听力下降是因李金凤推倒所致，詹爱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听力下降是因李金凤侵权行为所致，应由詹爱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詹爱武的左肾结石，该疾病是詹爱武自身所致，与本案李金凤的侵权行为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双方因詹爱武翻土的土地权属问题发生口角，李金凤用手将詹爱武推倒的事实，有生江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及相关询问笔录等予以查明，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双方之间因翻土的土地权属问题产生矛盾，本应通过友好的方式和合法正当途径去解决，但李金凤在与詹爱武发生口角后用手将詹爱武推倒致使詹爱武受伤，李金凤对本案詹爱武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理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故应由李金凤赔偿相关损失给詹爱武。李金凤称其用手推詹爱武是因詹爱武欲举“帮”伤人，其用手推詹爱武是正当防卫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詹爱武起诉请求李金凤赔偿的各项损失，合法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李金凤提出的抗辩意见，合理合法部分，也应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对于医药费。詹爱武从2018年5月5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共用去住院医疗费17925.61元，以及于2018年6月13日用去门诊治疗费129元。如上所述，詹爱武未能证实其左耳听力下降属李金凤的侵权行为所致，故本案相关左耳治疗费用应由詹爱武自行承担。詹爱武的腰椎间盘突出症由詹爱武自负70%的责任，李金凤只需承担30%的责任。而根据医院的回复函可知，耳聋胶囊是针对左耳听力下降，耳部CT明确左耳听力下降病因的检查，腰椎MRI针对患者腰痛的检查，骨康胶囊、骨瓜提取物注射液及腰椎间盘突出推拿治疗是针对腰椎间盘突出的治疗。詹爱武的医院治疗费用已包括耳聋胶囊26.18元，听力检查费213.3元，两次CT费858.36元，MRI费662.4元，骨瓜提取物注射液1301.69元，骨康胶囊85.05元，腰椎间盘突出推拿治疗费603.9元。本案詹爱武共检查过两次CT，分别为颅脑CT和耳部CT，两次CT检查费为858.36元，每次检查均为检查每个部位，故每次CT检查费应为429.18元（858.36元÷2），因此詹爱武为治疗左耳听力下降支出的费用为668.66元（26.18元+213.3元+429.18元），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支出的费用为2653.04元（662.4元+1301.69元+85.05元+603.9元），詹爱武需自负其的腰椎间盘突出症70%即1857.13元【（662.4元+1301.69元+85.05元+603.9元）×70%】治疗费用。综上，对詹爱武主张由李金凤承担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只在认定的15528.82元（5690.9元+12234.71元+129元-668.66元-1857.13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出。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詹爱武因本次事故共住院37天，现詹爱武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詹爱武共住院37天，住院期间确需人护理，现詹爱武请求护理费5550元（150元×37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詹爱武共住院37天，出院医嘱休息2周，误工时间应为51天（37天+14天）。詹爱武是农村居民，且并未主张自身从事固定职业，故詹爱武请求误工费5669.8元（40578元÷365天×51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詹爱武虽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数额，但詹爱武为处理本案事故确需支出交通费，现詹爱武请求交通费5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造成詹爱武的损失为：1.医疗费15528.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3.护理费5550元，4.误工费5669.8元，5.交通费500元，五项合计30948.62元。如前所述，李金凤应对詹爱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李金凤赔偿30948.62元给詹爱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李金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0948.62元给詹爱武。二、驳回詹爱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元（詹爱武已预交），由詹爱武负担24元，李金凤负担294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詹爱武身体受到伤害主张赔偿损失引起的纠纷，属身体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金凤是否应对詹爱武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2、詹爱武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如何认定。关于李金凤是否应对詹爱武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李金凤用手推詹爱武，致詹爱武倒地受伤的情况，有罗定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予以查明，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詹爱武、李金凤之间因翻土的土地权属问题产生矛盾，应通过合法正当途径去解决，但李金凤在与詹爱武发生口角后用手将詹爱武推倒致使詹爱武受伤，李金凤对詹爱武受伤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致伤李金凤造成的损失，也应予以赔偿。李金凤称其用手推詹爱武是因詹爱武欲举“帮”伤人，是正当防卫，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詹爱武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李金凤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届满前没有提出鉴定申请，现在二审时才提出对治疗必要性、合理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已超过上述法定期限，且没有正当理由，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李金凤的申请，向罗定市人民医院发函了解詹爱武的用药情况和具体费用情况后，结合詹爱武受伤部位和治疗的过程，剔除了不是治疗因本次受伤的左耳听力下降的费用，及对其原有疾病腰椎间盘突出症因本次受伤加重必须治疗的治疗费用进行了责任划分，并由詹爱武承担腰椎间盘突出症治疗费用的70%，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各方面的成因后，计得李金凤应赔偿医疗费15528.82元给詹爱武，处理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詹爱武被李金凤致伤后住院治疗37天，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5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詹爱武的农村居民情况计算住院期间及医嘱休息期间的误工费，以上计算方法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金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74元（上诉人李金凤已预交），由上诉人李金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