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从权，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因涉嫌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30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外雪，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从权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1324刑初19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冉从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林某新、林某平、林某华、林某民于2004年共同出资挂靠龙门县龙江镇经济发展公司，四人办理了相关碳岩开采证件后租用龙门县的公塘石场并各自进行开采。被告人冉从权受雇于林某平，在石场从事打炮眼工作。后林某平的石场于2017年6月15日因超界开采被龙门县公安局停止供应民爆物品。从2018年2月开始，被告人冉从权在明知林某平石场无法使用正规爆炸物的情况下，将非法采购的电雷管、导爆管、起爆器保管至案发。经民警现场清点，被告人冉从权保管电雷管777发、导爆管130米、起爆器2个。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冉从权处查获的疑似电雷管、疑似导爆管均是爆炸物品。疑似电雷管具有电雷管正常的起爆功能；疑似导爆管具有工业塑料导爆管正常的传爆功能。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冉从权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的法律法规，非法储存电雷管777发、导爆管130米，被告人冉从权非法储存爆炸物的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冉从权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行为人确因生产、生活所需而非法储存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依法从轻处罚。数量上虽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也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冉从权储存爆炸物的数量虽达到情节严重，但其储存爆炸物的目的是用于石场生产，结合被告人冉从权有坦白、悔罪表现情节，其非法储存爆炸物的数量不认定为“情节严重”。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律，保障公共安全，维护良好的治安环境和社会管理秩序，结合被告人冉从权的犯罪性质、悔罪程度、社会危害性等情节，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冉从权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搜获的电雷管777发、导爆管130米、起爆器2个，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冉从权上诉提出：请二审法院认定本人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并作出较轻的量刑。1、我是少数民族土家族，文化程度小学文化，受教育程度低，对法律意识淡薄；2、我身体条件是残疾三级；3、我是家中的顶梁支柱，家有老小。家中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全家只靠自己打工来维持小孩读书和家人日常生活；4、我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但我认为量刑过重，我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并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量刑，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对一审判决确认的777发电雷管无异议，对导爆管的事实认定不清，对起爆器证据不足。（1）130米的导爆管不为上诉人所有，也不是上诉人存储，是以前有爆破资质的公司遗弃的，一直放在一楼楼梯下。上诉人则租住的是2楼出租屋，一楼楼梯下不属于上诉人所属范围。结合此导爆管的标识和现场勘验笔录可以证明，该导爆管不是上诉人所存储的；（2）起爆器2个证据不足。没有经过检验鉴定的“起爆器”是否具备起爆功能，存疑，该证据不能采信；（3）上诉人一直是为林某平所雇佣，其履行的大都是工作职责行为。其雇主林某平没有归案定罪，该案许多事实不清、证据不明，对本案上诉人定罪量刑，一定要慎之又慎。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1）上诉人有自首行为，具有法定减刑情节。案发当天上诉人看到公安机关在其家门口例行检查，并在一楼翻出了导爆管，他主动说出自己家里还藏有电雷管的事实，主动上二楼带公安机关进入其房间提取。开庭时上诉人对此供认不讳，应以自首论；（2）上诉人是4级残疾患者，且是少数民族居民，受教育程度低，对储存爆炸物的危害性认知不够；（3）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目的，主观恶性较小。爆炸物既没让其流入社会，也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4）上诉人没有前科，是初犯。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庭审中当庭认罪。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恳请合议庭给予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林某新、林某平、林某华、林某民于2004年共同出资挂靠龙门县龙江镇经济发展公司，四人办理了相关碳岩开采证件后租用龙门县的公塘石场并各自进行开采。上诉人冉从权受雇于林某平，在石场从事打炮眼工作。后林某平的石场于2017年6月15日因超界开采被龙门县公安局停止供应民爆物品。从2018年2月开始，上诉人冉从权在明知林某平石场无法使用正规爆炸物的情况下，将非法采购的电雷管、导爆管、起爆器保管至案发。经民警现场清点，上诉人冉从权保管电雷管777发、导爆管130米、起爆器2个。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上诉人冉从权处查获的疑似电雷管、疑似导爆管均是爆炸物品。疑似电雷管具有电雷管正常的起爆功能；疑似导爆管具有工业塑料导爆管正常的传爆功能。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冉从权的姓名、年龄、身份、住址等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冉从权不具有投案自首情节。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6日从上诉人冉从权处扣押电雷管777发、导爆管130米、起爆器2个。4.房屋出租合同，证实上诉人冉从权租住陈某1的房屋情况。5.图片指认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6日在上诉人冉从权居住的出租屋处发现疑似电雷管777发、导爆管130米、起爆器2个并制成照片，上诉人冉从权对该照片进行指认。6.龙门县龙江镇公塘石场基本情况，证实龙门县龙江镇公塘石场的开采许可情况。该石场因存在超界开采，龙门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16日停止对石场供应民爆物品。7.广东鸿磊爆破有限公司出具的完工报告，证实龙门县龙江镇经济发展公司公塘石场开采爆破工程由广东鸿磊爆破有限公司施工，施工期间从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2月15日。8.收据，证实案发后涉案电雷管777发，被依法暂寄存在惠州市安惠民爆联合有限公司龙门分公司水贝仓库。9.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林某平被网上追逃。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冉从权的新鲜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呈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吗啡阴性反应。二、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担任龙门县龙江镇经济发展公司法人。龙江镇公塘石场位于，2004年时林某新、林某平、林某华、林某民四人共同出资挂靠龙门县龙江镇经济发展公司办理了开采证件然后开始开采。公塘石场的用地是他们四个人负责跟当地村委、村民租用的，实际经营者是林某新、林某平、林某华、林某民，他们各自在自己租用的山地上开采，开采的石头各自使用，他们都是粉厂老板。林某平开采的地方是公塘石场西南边，靠近林某平的灰粉厂和上罗洞村小组那边；林某华开采的地方是公塘石场的南边；林某新开采的地方是公塘石场的西北边；林某民开采的地方是公塘石场靠北边的一个角落。开采的工人是他们各自聘请，各自负责工人的保险。其不清楚他们在开采过程中是否有用民爆物品。2017年5月，公塘石场因林业占地许可证未能办下来被县林业局和镇政府责令停止开采，林业部门和政府发函要求公安停止供应民爆物品，但四个实际经营者偶尔会偷采。发展公司和镇安监所、矿产办经常巡逻，但屡禁不止。公塘石场的安全许可证于2018年6月到期，开采许可证9月到期。2018年4月，镇政府在石场各主要出入口建起水泥墩后，偷采现象就暂时没发现了。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出租的房子位于龙门县龙江镇文教路19号，出租给冉从权，2013年1月31日签的出租合同，400元/月，半年收一次租金。其不知道在出租屋发现的疑似爆炸物是何人的。当时其在家里，派出所民警到其家里说清查出租屋情况，其开门后冉从权不在家，民警就在里面等冉从权回来。一个小时后民警对其说冉从权租的房子有疑似爆炸物，随后清点完就带人走了。冉从权是在林某平石场打炮眼的，他从租房子到案发时都是帮林某平打工，但其不知道冉从权有无帮林某平之外的他人打过工。三、上诉人冉从权供述和辩解，证实公安民警在其居住的出租屋内搜查出雷管、爆管、起爆器，经清点和测量，电雷管777发、导爆管130米、起爆器2个。以上物品是其老板林某平让其保管的。他的石场是用炸药取石烧灰的，先选好爆破的点用风钻在点上打孔7-8米深，然后用含有硝酸铵的肥料和柴油搅拌填满打好的孔洞再放入一根真的炸药插上电雷管作为引爆，接上导爆管和起爆器就可以爆了，每个孔洞大概要30公斤硝酸铵肥料和柴油混合物，大概拇指长的正规炸药。每次爆破都是当天下午4时许去打炮眼，第二天中午12时装药起爆炸石山，因为那些时间基本上没人，可以掩人耳目。案发前的一段时间查得严，林某平就把电雷管、导爆管、起爆器给其保管。其存放雷管的地方上了锁，只有其有钥匙，从2018年2月开始保管至公安民警查获时。林某平的石场从2018年2月开始使用自制炸药取石，他让其使用自制炸药取石。其选定要炸的地方，计算好爆炸物的分量后就让林某平去找。电雷管、导爆管、起爆器、含有硝酸铵肥料、柴油、真的乳化炸药都是林某平交给其的。其见过一台无牌蓝色五十铃运过来那些爆炸物，其每次爆的石头1吨抽取4.5元，每次几个爆眼能炸下400吨石头左右，炸的是石灰石，专门供给林某平的东都石灰厂。正规可以放炮时其帮忙爆破公司打炮眼，之后林某平的石场不可以使用炸药后其就自制炸药帮他炸石山。2018年2月，其打电话给老板林某平说要硝酸铵肥料和乳化炸药，第二天其就在石场和送货过来的人交接。送货的人开着一台无牌蓝色五十铃货车，其不认识。林某平指使其自制炸药炸石山，打爆眼由石场的其他工人钻好，搅拌爆炸物、装药、起爆由其自己完成。停证之后有时候2天爆破一次，有时候清完爆破出来的石头再爆破一次，有时候查的严就不爆。2018年2月至案发时一共爆破了10次左右。四、鉴定意见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爆鉴字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两枚蓝色脚线的疑似电雷管（1号检材）、两枚橙黄色脚线的疑似电雷管（2号检材）、两截疑似导爆管（3号检材）均是爆炸物品。其中1号检材和2号检材均为电雷管，均具有电雷管正常的起爆功能；3号检材均为工业塑料导爆管，均具有工业塑料导爆管正常的传爆功能。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龙江镇文教路23号。现场是一栋两层高的混凝土式自建房，现场大门朝南开，从大门进入是客厅，客厅南侧靠墙处放有疑似导爆管1条（约130米长）（实物提取），从楼梯可到二楼客厅，客厅北侧是北侧卧室，北侧卧室西侧是杂物房，东侧是阳台。客厅南侧是南侧卧室，南侧卧室西侧是厨房。进入南侧卧室可见，在南侧卧室内南侧靠墙处地面上有疑似电雷管777发（实物提取），北侧靠墙处地面上有疑似起爆器2个（实物提取）。2.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冉从权辨认出林某平；证人唐某辨认出林某平；证人陈某2辨认出上诉人冉从权。对上诉人冉从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冉从权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和《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7月26日11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对龙门县龙江镇出租屋进行检查，并在惠州市龙门县龙江镇文教路23号的出租屋（该栋出租屋两层高，冉从权住在二楼）一楼发现导爆管130米，二楼发现电雷管777发和起爆器2个（经鉴定，该电雷管、导爆管均是爆炸物品）。可见，即使上诉人冉从权没有主动带公安机关到二楼进入其房间提取电雷管和起爆器，公安机关在查获了一楼的导爆管之后，也必然会对二楼进行搜查。公安机关在掌握了上诉人冉从权的犯罪事实后，冉再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的，依法应认定坦白，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冉从权的坦白情节，依法给予其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动带公安机关进入二楼其房间提取电雷管，是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四级残疾患者，应酌定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一份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冉从权为视力残疾人，残疾类别是视力（低），残疾等级是肆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该残疾证明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冉从权是又聋又哑的人或者是盲人，因此，该情节不能作为对上诉人冉从权予以减轻处罚的依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为其要求轻判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冉从权非法储存电雷管777发、导爆管130米，上诉人冉从权非法储存爆炸物的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上诉人冉从权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冉从权储存爆炸物的数量虽达到情节严重，但其储存爆炸物的目的是用于石场生产，结合上诉人冉从权有坦白、悔罪表现情节，其非法储存爆炸物的数量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冉从权的犯罪性质、悔罪程度、社会危害性等情节，并在量刑时对冉从权给予罪责刑相一致的处罚。因此，上诉人冉从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静审判员 邱志勇审判员 李汉加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艳花书记员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