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中州村小区2栋301号。法定代表人：高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光谷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小区。法定代表人：邵火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东，湖北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君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武汉光谷园艺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光谷园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光谷园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2014年1月，光谷园艺公司将盆栽蚊母运至君威公司的中州苗木基地盆栽。2016年6月间，君威公司土地因政府建设需要占压……”，事实上，盆栽蚊母76棵为光谷园艺公司所有，在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内，盆栽蚊母平时打理、维护责任均为光谷园艺公司，君威公司对此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原判对此未进行认定，也说明君威公司不可能对这些蚊母占有和控制。2、证人许某、陈某出庭作证时，均证明当天共运送126棵植物，但有不同的品种，这说明当天运送的盆栽蚊母不可能有126棵。3、藏龙岛产业园的相关材料证明占压土地上的蚊母为126棵，这与占压土地上的蚊母数量和证人证言的数量不符。一审法院在明知这一矛盾的情况下，认定蚊母数量为126棵，对证据认定存在错误。4、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并以君威公司对126棵蚊母占有和控制并愿意返还为由，判令君威公司予以返还，但君威公司一审中已阐明案涉76棵蚊母是光谷园艺公司自行打理、维护，应由其自行移走，不应由君威公司返还，故原判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光谷园艺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向君威公司现场负责人胡振东进行了调查，结合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认定蚊母数量为126棵，是正确的。2、征地过程中的2017年7月相关占地补偿材料显示蚊母数量126棵，征地时蚊母的移栽费15680元全部由君威公司领取，光谷园艺公司并不知情，可见光谷园艺公司并不控制蚊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谷园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君威公司返还盆栽蚊母盆景126棵，并由君威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谷园艺公司从事绿化苗木种植、培育、花卉、盆景制作与销售等业务，君威公司从事城镇绿化苗种植、花卉、盆景、树木、园艺销售等业务。2014年1月，光谷园艺公司将其所有的在武汉市蔡甸苗木基地的盆栽蚊母运至君威公司经营的位于武汉市江夏区五里界街中州村管万湾南的中州苗木基地盆栽。2017年6月间，光谷园艺公司盆栽在君威公司处的蚊母因武汉四环建设占压，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高新技术产业园（原武汉江夏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办事处）在征用君威公司案涉蚊母土地时，在其附着物调查表上确认君威公司处被搬迁的蚊母为：地径25-30CM，高度100-120CM,蓬径180-200CM为17棵；地径35-40CM，高度100-120CM，蓬径180-200CM为17棵；地径45-50CM，高度120-140CM，蓬径180-200CM为25棵，地径55-60CM，高度120-140CM，蓬径180-200CM为24棵；地径65-70CM，高度140-160CM，蓬径200-220CM为20棵；地径75-80CM，高度140-160CM，蓬径200-220CM为13棵；地径90-100CM，高度140-160CM，蓬径200-220CM为9棵；地径110CM，高度140-160CM，蓬径200-220CM为1棵，以上合计126棵盆栽蚊母。光谷园艺公司与君威公司就涉案盆栽蚊母的返还及补偿发生纠纷，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本法所称的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光谷园艺公司与君威公司虽对合同性质各持己见，但均认可双方以口头形式订立了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君威公司认可其接收了光谷园艺公司运送的盆栽蚊母且愿意返还，表明双方就合同解除及权利义务终止达成了合意。双方仅就盆栽蚊母的数量、规格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查明并确认的案涉盆栽蚊母的数量、规格与光谷园艺公司诉称一致（详见附件），案涉蚊母现由君威公司占有和控制，其未予返还的行为侵害了光谷园艺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光谷园艺公司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君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光谷园艺公司盆栽蚊母126棵（具体盆栽蚊母数量、规格详见附件）。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君威公司负担。附件：126棵盆栽蚊母            地径              高度              蓬径              棵数                  25-30CM              100-120CM              180-200CM              17                  35-40CM              100-120CM              180-200CM              17                  45-50CM              120-140CM              180-200CM              25                  55-60CM              120-140CM              180-200CM              24                  65-70CM              140-160CM              200-220CM              20                  75-80CM              140-160CM              200-220CM              13                  90-100CM              140-160CM              200-220CM              9                  110CM              140-160CM              200-220CM              1                                              合计：              126棵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光谷园艺公司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君威公司对原判认定事实中蚊母数量提出异议，其余部分无异议，另陈述：1、一审法院对胡振东进行调查时，胡振东确实是君威公司员工，但其只是普通工作人员，并不是诉争被占压土地所在项目的负责人。2、胡振东现已离职。3、一审法院向君威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前即对胡振东进行调查，违反法定程序。事实上，原判未就调查胡振东形成的笔录进行陈述和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从上诉理由看，君威公司对其处尚有光谷园艺公司蚊母之事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君威公司应向光谷园艺公司交付蚊母的具体数量，以及具体交付方式是由光谷园艺公司自行取走还是由君威公司返还。一、关于蚊母数量光谷园艺公司为证明其存放于君威公司处的蚊母数量，提交了运送蚊母司机等人的证人证言两份、藏龙岛产业园相关材料，还申请一审法院进行调查。两证人均称运送蚊母等植物的数量为126棵，这与藏龙岛产业园因占压土地对君威公司进行蚊母搬迁补偿的数量相同，据此可以认定光谷园艺公司向君威公司运送过蚊母。因君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自己或他人也有蚊母存放于此处，故一审法院认定光谷园艺公司当初运送至君威公司的蚊母数量为126棵，并无不当。两证人作证时确实曾谈到运送的126棵植物中可能有对节白蜡、蚊母，但两人同时又明确表示自己并不能区别蚊母和对节白蜡，故君威公司以两证人证言关于可能运送有对节白蜡的陈述为由，要求认定蚊母数量不是126棵，没有事实依据。君威公司就一审法院时的调查程序提出异议，本院评析认为，光谷园艺公司、君威公司共同经手将诉争蚊母运送至君威公司，双方都应当持有当时运送蚊母数量方面的证据，而胡振东在诉争蚊母运送时以及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一直都是本案当事人君威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不属于案外第三人，故一审法院对胡振东进行调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君威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一审法院并未实际依该调查笔录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该项程序错误并不影响本案公正判决。二、关于交付方式光谷园艺公司将蚊母运送至君威公司，在君威公司无证据证明光谷园艺公司此后仍管理、控制诉争蚊母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是君威公司占有蚊母，这与君威公司因其项目所在地被占压而从藏龙岛产业园获得蚊母搬迁费用补偿相符，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君威公司向光谷园艺公司返还蚊母，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君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武汉君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褚金丽审判员  裴 露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孙文楷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