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颖，女，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泽茂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禾平街南陶浜路交叉口**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591777400U。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大·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丛啸，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奕铄，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晓颖因与被上诉人嘉兴泽茂汽车配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茂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晓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对马晓颖为泽茂公司做财务工作有约定，只是对劳务报酬约定不明。马晓颖为泽茂公司做财务工作，是应泽茂公司要求，且已经有4年多时间，劳务成果显著，对该兼职工作双方已达成合意数年。若无约定，泽茂公司早就阻止马晓颖为其做账。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而且劳务合同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合同。故双方对马晓颖提供劳务是有明确约定的。但经马晓颖多次讨要，泽茂公司多年来不支付劳务报酬，才导致劳务报酬约定不明。对此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执行政府定价或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来判定劳务报酬金额，不能以约定不明为由驳回马晓颖的诉请。二、一审判决与之前的多份生效判决存在冲突，认定事实不清。泽茂公司多年来的财务工作都是由马晓颖完成，只是对双方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存在争议。马晓颖开始时认为是劳动关系，且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年4月4日作出的（2018）浙0411民初195号判决书判决泽茂公司支付马晓颖劳动报酬46530.33元，但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4民终1311号判决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了马晓颖的诉讼请求。后马晓颖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供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工作约定，但一审判决不认定之前多份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以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财务工作有约定为由驳回马晓颖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混淆了双方的法律关系。嘉兴泽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美公司）与泽茂公司是关联企业，但仍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马晓颖与泽茂公司间的劳务关系为什么要在与泽美公司的劳动关系中作约定，不约定也是合理的。泽茂公司在本案和另案中，以马晓颖与泽美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二公司为关联企业为由，主张劳务报酬已包含在泽美公司的工资中，但其从未举证证明泽美公司工资中包含泽茂公司的劳务报酬。事实上，泽美公司发放的工资不包含泽茂公司的劳务报酬。马晓颖为泽茂公司建账、做账多年，工作尽心尽责，工作成果显著。马晓颖已履行劳动合同法、合同法规定的义务，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障。泽茂公司辩称，第一，泽美公司与泽茂公司是关联公司，马晓颖与泽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马晓颖为泽茂公司工作属于关联公司间合理的交叉员工，相应报酬已经包含在泽美公司发放的工资中，马晓颖也是认可的。2012年8月1日入职时马晓颖已被告知接手泽茂公司的财务工作。在与泽美公司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时，马晓颖也没有要求额外的报酬，依然接受工作。泽美公司发放的工资相较于同期同类同档次的工资是比较高的。依据马晓颖提供的上诉状以及两次劳动合同的内容、时间，可以推出马晓颖对此是知晓的。第二，本案并非是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关系存在的前提是双方有协商，但马晓颖没有证据证明对工作的事项与泽茂公司进行过协商，其在接受泽美公司工作时已经知道且经过其同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马晓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马晓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泽茂公司支付劳务工资37347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泽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晓颖于2012年8月1日进入泽美公司工作并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马晓颖任泽美公司财务岗位，基本工资为4000元。合同期满后，双方签订了第二份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约定马晓颖岗位不变，基本工资为5428元。马晓颖从进入泽美公司工作起，同时负责泽茂公司的财务工作。2017年6月13日，泽美公司招聘新的财务人员担任泽茂公司财务工作，但该新进人员又于2017年6月16日离开。因马晓颖不愿意再为泽茂公司做财务工作，2017年6月23日，泽美公司向马晓颖发出警告通知，明确因马晓颖不服从泽美公司工作安排，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予书面警告并开除。同日，泽美公司向马晓颖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公司规章制度第三章第九条，于2017年6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经马晓颖向嘉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认为马晓颖不具有为泽茂公司工作的劳动义务，泽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仲裁裁决泽美公司支付马晓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092.68元，2017年6月工资4589.32元。2018年1月3日，马晓颖向嘉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泽茂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该委以马晓颖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即其他（无有效的劳动关系证明）而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马晓颖不服，于2018年1月9日诉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浙041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泽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晓颖劳动报酬46530.33元；二、驳回马晓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浙04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晓颖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泽美公司与泽茂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银泉股份公司，两公司工作地点同一，泽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卡洛斯·塞西奥·泽与泽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大·泽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泽美公司与泽茂公司系关联企业，工作地点同一，马晓颖与泽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马晓颖在做泽美公司财务工作同时，兼做泽茂公司财务工作。马晓颖与泽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对马晓颖与泽茂公司之间兼职工作性质、劳务报酬等作约定，马晓颖与泽茂公司对此也未作约定，应由马晓颖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马晓颖要求泽茂公司支付劳务工资373473元的诉请，因证据不足，难以支持；反之，泽茂公司对此提出的相应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晓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51元，由马晓颖负担。二审中，马晓颖提交了（2018）浙0411民初19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泽茂公司代理词、马晓颖为泽茂公司办理税务行政许可的材料一组，证明泽茂公司在前案中认可双方是劳务关系，以及马晓颖为泽茂公司做会计的事实。泽茂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法律关系不同于事实，泽茂公司随着案件的发展认为关联公司的劳动用工关系是一个关系，不再认为是劳务关系。本院认证认为，马晓颖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泽茂公司对真实性亦无异议，应当予以认定。泽茂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晓颖与泽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也为泽茂公司从事财务工作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在于泽茂公司是否还应向马晓颖支付劳务报酬。泽美公司与泽茂公司为关联企业，两者的工作地点相同。实践中，由关联公司中的一个公司聘请员工并统一支付报酬，但同时为两个公司工作的情况并不少见。此时，劳动者的工作报酬通常由一个公司发放。本案即属于此种情形。同时，马晓颖自2012年8月1日入职起就同时为泽茂公司做财务工作，如泽美公司支付的工资不包括泽茂公司的工作内容，马晓颖完全可以拒绝。但该工作情况一直持续到2017年6月份。在泽茂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过报酬的情况下，马晓颖还与泽美公司续签了三年劳动合同。可见，马晓颖对自己的工作内容和报酬是清楚的，泽茂公司主张泽美公司支付的工资中已包含了泽茂公司部分工作的报酬，具有相当的可信度。马晓颖主张泽茂公司应当另行支付其劳务报酬，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没有证据证明双方间对泽茂公司需另外支付劳务报酬或工资存在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马晓颖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马晓颖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2元，由上诉人马晓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