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21民初4745号 原告：李贵华，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英，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华贵，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刚，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红霞，女，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刚，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勇，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军，仁寿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青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经济开发区—青龙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2731613935L。 法定代表人：钟华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军，男，公司员工。 原告李贵华与被告钟华贵、马红霞、马勇、四川青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钟华贵以该案欠款系被告青龙公司所欠工资为由，申请追加被告青龙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贵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英，被告钟华贵、马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刚，被告马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军，被告青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贵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钟华贵、马红霞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66,6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全部还清时止，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结算后的利息计入下年的本金）；2.被告马勇对被告钟华贵、马红霞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钟华贵与马红霞是夫妻关系，钟华贵、马红霞、马勇三人共同经营青龙公司。原告于2005年至2013年12月在三被告经营的公司打工，担任技术负责人。从2008年开始，被告钟华贵以自己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每年将原告的工资借走，用于自己的资金周转，并每年给原告出具一份借条。2014年1月1日，原告辞职离开公司，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同意将自己原来出借给被告钟华贵的工资和自己已经借给被告钟华贵的现金150,000元，共计666,600元出借给被告。被告钟华贵向原告出具借条，并将原有借条收回作废。马勇为该债务承担担保，并在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捺印。因被告钟华贵没有按照约定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一直向其追款，但被告钟华贵和马红霞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拒绝归还原告的借款。在此期间，原告还多次向担保人马勇追讨，均无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钟华贵辩称，1.原告应该出示与被告钟华贵之间的借款依据，如转款凭证。2.借款协议中约定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息自动转成本金，违反了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3.原告于2005年起在青龙公司工作，担任技术负责人，在其工作期间，因公司资金紧张，被告钟华贵就借取原告的部分现金150,000元用于公司股东退股，另一部分是公司所欠原告的销售提成。2013年原告打算离职，青龙公司打算支付其销售提成即偿还借款，因被告钟华贵需要资金，便与原告协商借用资金周转，并于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后，青龙公司并未向被告钟华贵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借款，被告钟华贵也未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因此，该协议未生效。被告钟华贵作为被告青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协议系职务行为，借款150,000元和所欠的销售提成都用于公司，而不是被告钟华贵的个人借款。被告钟华贵不承担还款责任，应由被告青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协议中的利息部分不应支付，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应是以本金24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由被告青龙公司支付。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钟华贵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红霞辩称，对借款协议不清楚，不知道，也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也未收到该笔借款，更不要说该笔借款用于家庭开支。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马红霞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勇辩称，1.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被告青龙公司欠原告的现金。2.原告在被告青龙公司担任技术人员，工资都是每月领取了，原告主张的款项系被告青龙公司欠的销售提成和原告借给公司的一部分钱。在公司经营期间，由于钟华贵需要资金，就提出将原告的钱转给钟华贵使用，所以原告与钟华贵之间签订了一份协议。3.这份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在签订协议时，马勇并不知道写的什么内容，只是在上面签名捺印。2013年底原告打算离职，被告青龙公司便打算支付其销售提成及偿还借款，因被告钟华贵需要资金便与原告协商借用上述资金周转，并于2014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青龙公司并未向钟华贵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借款，钟华贵也未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被告青龙公司要求原告和公司进行结算，原告没有进行结算。所以，被告青龙公司没有将原告主张的钱转给被告钟华贵。4.原告主张的666,600元中有一部分是利滚利，计的复息，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应得到支持。5.按原告自己的陈述，从2014年1月1日到现在，原告多次向被告钟华贵催收款项，而马勇的担保责任只有6个月，期间原告并没有向被告马勇主张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马勇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龙公司辩称，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用于支付公司股东的退股资金属实。2008年、2009年原告的年度服务费每年为30,000元。2010年至2013年，因原告负责技术，但技术出现了问题，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就没有年度服务费。2008年、2009年、2010年公司给原告每年额外认定10,000元销售提成。被告青龙公司共计欠原告上述费用240,000元及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对上述欠款，公司同意支付原告。原告其余部分的主张，请求法院驳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钟华贵、马红霞、马勇系被告青龙公司股东，钟华贵系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至2013年12月期间，原告在被告青龙公司工作，为公司生产销售提供技术支撑并任公司技术总工程师。双方劳动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约定：被告青龙公司每月给付原告工资2,500元，如每年年终销售收入超额完成年初指定的目标，被告青龙公司承诺按年初所定奖励计划给予原告奖励；若销售收入≤1,200万元/年时，另支付年度服务费5万元/年（半年支付一次）；若销售收入≥1,200万元/年，再按每增加200万元/年增加1万元年度服务费等。原告在公司的工资，被告青龙公司已按约定支付给原告。2008年初，因被告钟华贵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用于周转。同时，因被告青龙公司资金周转困难，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原告应领取的年度销售提成、年终奖和年度服务费。原告与既是被告青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本案的被告钟华贵达成协议，约定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每半年支付一次，如没有及时支付利息，则将该款项计入下一期应支付的本金中再计算利息。结算后钟华贵将原有借款凭证收回，重新出具借款凭证。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钟华贵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今钟华贵从李贵华处借得人民币陆拾陆万陆仟陆佰圆（￥666,600.00元）。双方约定：（1）借款月利息按1.0%计，半年支付一次，收到当期付息后李及时给钟华贵开带手印的收据作为付息凭证。（2）逾期未付利息自动转增为借款本金，并按（1）之约定计息、付息；（3）钟华贵可随时还款付息；（4）若李贵华急需用钱，通知钟华贵后，钟应在一个月之内筹款还与李贵华；（5）马勇为此借款的还款担保人，负连带还款付息义务；（6）此协议签字盖手印后生效。协议签署人：李贵华身份证号5104021953××××××××钟华贵5111211964××××××××马勇5111211974××××××××2014年元月1日。”该协议系原告李贵华书写，被告钟华贵、马勇在上面签名、捺印。 诉讼中，原告陈述借款协议中666,600元的组成为：1.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即从2008年初至2013年底整六年，按约定的年利率12.36%计算，总金额为301,800元；2.2008年和2009年，钟华贵承诺分别给年终奖每年30,000元及利息即从2008年至2013年按约定的年利率12.36%分别计算的利息，总金额为101,500元；3.2010年至2013年6月，每年的年度服务费为50,000元及利息即从2010年至2013年按约定的年利率12.36%分别计算的利息，总金额为216,700元；4.部分销售提成费，2008年至2010年每年10,000元及利息即从2008年至2013年按约定的年利率12.36%分别计算的利息，总金额为48,000元。以上金额共计为668,000元，但原告只要求被告支付666,6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用短信等方式向被告马红霞催款，在诉讼后开始向被告钟华贵催款。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经过庭审质证的原告与被告身份复印件、企业信息复印件、《借款协议》、《技术服务合同》、《劳动合同》、《工资表》复印件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借款人主体是谁？2.原告实际出借款金额是多少？3.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否应当得到支持？4.被告马红霞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5.被告马勇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原告与钟华贵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人为被告钟华贵。虽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钟华贵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如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原告可以主张被告钟华贵与被告青龙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原告与被告青龙公司均认可在原告的借款中有部分系青龙公司欠原告的销售提成、年终奖、年度服务费及利息。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只要求被告钟华贵承担还款责任，并不要求青龙公司与钟华贵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被告钟华贵及青龙公司辩称在2008年向原告的借款150,000元系用于青龙公司股东退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退股或者股权转让，支付对价的主体应当为受让股权的公司股东而不可能是公司，所以该150,000元不可能是用于青龙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虽然被告钟华贵在向原告借款时担任被告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的借款用于青龙公司的生产经营，原告也没有主张钟华贵与青龙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应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认定钟华贵系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借款人。被告钟华贵、马勇、青龙公司辩称对原告的债务应由青龙公司负责清偿，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2，被告钟华贵认可收到原告所借现金150,000元，钟华贵及青龙公司均认可约定借款的其余部分为被告青龙公司所欠原告的年终奖、年度服务费、销售提成及利息，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从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每年的年度服务费为50,000元及利息。理由是当初原告在青龙公司是负责技术，技术出现了问题，给公司造成损失，就没有年度服务费。但被告钟华贵、青龙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告与被告青龙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收入≤1,200万元/年时，另支付年度服务费5万元/年（半年支付一次）等内容，青龙公司是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的。在原告与钟华贵达成借款合意时，原告确实没有将出借款实际交付钟华贵，而是约定由钟华贵直接在青龙公司支取原告应得报酬的方式履行原告的出借义务。因原告与青龙公司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且在青龙公司工作，而钟华贵时任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照与原告的约定在青龙公司支取原告应得的报酬作为自己的借款，既在其作为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范围以内，也是其作为借款人应取得出借款的权利，没有任何障碍。故应视为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原告与钟华贵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出借款项金额，应以被告钟华贵实际领取的金额为准。被告钟华贵在诉讼中“2013年底原告打算离职，被告青龙公司打算支付所欠原告的销售提成。”等陈述，说明原告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是有销售提成的，钟华贵作为青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当是清楚原告应获得的报酬数额的。钟华贵20**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时，在协议中确认的借款的具体金额为666,600元，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青龙公司欠付原告2008年和2009年的年终奖60,000元、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的年度服务费175,000元、2008年至2010年的销售提成30,000元，以上共计265,000元，加上原先借款150,000元及利息相符。故原告主张《借款协议》中借款系由2008年的借款本金150,000元及2008年和2009年的年终奖60,000元、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的年度服务费175,000元、2008年至2010年的销售提成30,000元和利息构成，应予认定。被告钟华贵辩称原告约定出借的2008年和2009年的年终奖、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的年度服务费、2008年至2010年的销售提成，被告钟华贵实际尚未收到，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尤其是如有此项证据，应是由青龙公司掌握的，而该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故对被告钟华贵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钟华贵最初借款的本金为150,000元加上265,000元共计415,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将在后文中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与被告钟华贵在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月利率为1%，半年支付一次，如逾期未付利息则自动将借款利息转为借款本金，并继续按月利率1%计息的约定合法有效，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在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实际上系多次借款的累加，却又没有举证证明每一笔借款出借的具体时间。但在2014年1月1日原告与钟华贵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时，钟华贵及马勇对原告所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利率标准以及最终计算出截至《借款协议》时借款本息共计666,600元是认可的，所以才签订载明了借款本息为666,600元的《借款协议》。而根据原告的说明和计算方法，《借款协议》中666,600元的组成是：1.其中150,000元计算6年整的利息，利息合计为151,800元，折算年利率为16.87%。因其截止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则起算日期应当为2008年1月1日；2.2008年的年终奖30,000元及计算5年整的利息和2009年的年终奖30,000元及计算4年整的利息共计101500元，利息金额为41500元，即相当于30,000元计算9年的利息合计为41,500元，折算年利率为15.37%。因其截止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则起算日期应当分别为2009年1月1日和2010年1月1日；3.2010年至2013年6月底的年度服务费本金及利息216700元，其中一个50,000元计算3年整的利息，一个50,000元计算2年整的利息，一个50,000元计算1年整的利息，还有一个25,000元计算半年的利息，利息合计为41,700元，折算年利率为13.34%。因其截止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则起算日期应当分别为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3年7月1日；4.2008年至2010年的销售提成本金及利息48000元，其中一个10,000元计算5年整的利息，一个10,000元计算4年整的利息，一个10,000元计算3年整的利息，相当于10,000元计算12年的利息合计为18,000元，折算年利率为15%。因其截止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则起算日期应当分别为2009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通过以上计算，原告与钟华贵在2014年1月1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约定把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时，计算利息的利率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原告请求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息共计666,600元作为借款本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同理，原告与钟华贵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按月利率1%的标准并以半年为周期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应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 对于争议焦点4，原告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被告马红霞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钟华贵与马红霞系夫妻关系。且即使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马红霞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事后也未追认。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5，被告马勇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该协议中明确载明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付息的责任。按协议约定，马勇应对钟华贵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可以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被告马勇承担保证责任。但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对债务履行期间的约定为借款人钟华贵可以随时还款，原告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要求钟华贵在通知以后一个月内还款，未约定保证期间，而被告钟华贵一直没有主动还款，债务履行期间应为自原告通知后一个月以内，保证期间也以此计算六个月。同时，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原告此前是在向被告马红霞催款，直到起诉后才向被告钟华贵催讨借款，债务履行期间应在原告催讨后一个月内，原告向保证人马勇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对于马勇以原告自认自2014年1月1日起直到现在都在催款为由，认为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的主张，如果认可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的话，原告还在诉状中陈述也一直在向马勇追讨借款，也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马勇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马勇依法应当对被告钟华贵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华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贵华借款666600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66,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未支付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再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但计算至被告钟华贵实际履行时借款本息之和以最初的借款本金415,000元加上以下1-10项利息之总和为限：1.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2.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3.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4.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5.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6.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7.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8.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9.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10.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 二、被告马勇对上述第一项中所确定的被告钟华贵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贵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466元，由被告钟华贵、马勇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华杰 人民陪审员  杨 觅 人民陪审员  黄 忠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