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8387H。 法定代表人：徐鹏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罗燕，系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子祥，男，1964年5月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黎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乃真，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胜，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琦，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电厂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62099XC（9-15）。 法定代表人：王建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浪，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岐，男，195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九局）因与被上诉人田子祥、彭乃真、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蒲公司）、吴克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田子祥、彭乃真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水电九局与被上诉人田子祥、彭乃真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新蒲公司委托上诉人已经支付完被上诉人吴克岐的工程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吴克岐的工程已经结算，新蒲公司委托上诉人已经支付完吴克岐的工程款。3、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彭乃真、田子祥主张的2033041元的工程款是否真实。4、一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7月29日支付利息是错误的。 二、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以彭乃真向吴克岐催要工程款，吴克岐未对彭乃真的诉讼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为由，驳回了水电九局、新蒲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要分别审查各债权的诉讼时效。原判决未审查吴克岐对新蒲公司、新蒲公司和水电九局之间债权的诉讼时效，简单地“以彭乃真向吴克岐催要工程款，吴克岐未对彭乃真的诉讼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为由，驳回了水电九局、新蒲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吴克岐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答辩人负担。答辩人没有从水电九局处领取过一笔工程款，也没有收取一审原告的保证金，或向一审原告支付过一笔工程款。答辩人不存在克扣、拖欠一审原告工程款的行为。 被上诉人田子祥、彭乃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并未支付完毕工程款，答辩人主张的工程款是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033041.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至三被告全部清偿上述工程款之日止，2010年10月20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为939546.18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2日，被告水电九局与被告新蒲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第一条合作内容及目的约定，双方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基础上，结成合作伙伴关系，就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项目工程的投标及施工进行合作，九局公司和新蒲公司以双方的资质参加项目的资格预审、投标及合同谈判，新蒲公司负责项目投标前的咨询服务工作，协助九局公司中标；项目中标后，由新蒲公司施工，新蒲公司向九局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5%的费用。同年3月9日，大方县文体广播电视局作为发包人，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开工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当月12日，被告水电九局作为甲方，被告新蒲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合同订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订立本合同。二、合同主体，按招投标文件规定，工程内容、质量、造价、工期等约定，以联合体与业主（大方县文体广播电视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合同）中的约定依据。三、承包方式，按总合同承包范围由乙方包人工、包材料、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并由乙方垫付该工程所需的工程款。四、甲方的工作：甲方驻工地总代表为项目管理人员共七人，七人工资及“五金一险”由甲方承担，其他生活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乙方驻工地代表及其他人员，1、乙方必须按总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组织，并由乙方承担总合同约定的相应的责任。2、双方共同组建的项目部日常管理费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本项目临时设施、施工供水、供水的接引、设备安装、配电房修建、管线架设、维护、拆除等均由乙方实施，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施工完毕后，对所损坏的市政公共设施修复原貌，由乙方进行修复。次日，被告新蒲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吴克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其中工程项目概况约定，1、工程名称：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2、发包单位：大方县文体广播电视局；3、工程地点：大方县大方镇云龙村；4、工程内容和规模，4.2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以建设方提供的施工图、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中标书、图纸会审纪要、工程变更以及会议纪要等书面文字要求的做法标准及范围施工；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成本、质量、安全及文明施工，并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的交付所满足的条件执行。同年6月29日，被告吴克岐作为任务下达人（甲方），原告彭乃真作为接受任务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任务包干责任书》，内容为，根据大方县“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的需要和甲方对该工程质量进度的需求，双方针对“贵州宣慰府”庑殿古建工程的具体情况，签订如下责任书。一、工程内容：贵州宣慰府庑殿古建部份，含施工图、报价书所有涵盖的工程量清单包括的全部内容。二、工程价款：按工程费计算顺序表所列单价的总价柒佰伍拾贰万贰仟陆佰壹拾陆元陆角肆分（7522616.64元），甲方扣除30%的管理费、税收及其他费用后的伍佰零肆万零壹佰伍拾叁元壹角二分（5040153.12元）（后双方将金额7522616.64元更改为7522616.48元，将金额5040153.12元更改为5265831.53元）。1、乙方的工程任务方式是包工包料（若需甲方提供的部分材料由乙方出资购取）。2、施工材料中的仿古砖、小青瓦单价超出清单价的部分由甲方补贴。三、工期：70天（有效工期按土建最后一个殿提交施工平台起）。四、工程资料：与专业、监理等往来文书由甲方办理，现场施工资料由乙方完成。五、工程增加部分：工程变更等产生的收入，扣除成本外，甲方50%，乙方收取50%的施工补贴。六、拨款方式：在甲方得到业主拨付的计量款后5日内按双方约定价的80%支付给乙方。工程验收合格后3月内支付到总额的95%，所余5%作为质保金，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条款之规定执行。七、甲方同意乙方交纳叁拾万元（300000.00元）的质量、安全保证金，该保证金用于保障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因质量、安全出现问题时承担后果，不足部分由乙方追加，工程验收合格后30天内退换。责任书签订后，原告彭乃真和田子祥进行施工。2012年2月22日，王万康、吴克岐、彭乃真、田子祥共同在《与木作二队的对账情况》上签字确认对账金额为2092264.68元，并注明“以最终结算为依据”。2015年7月29日，吴克岐、王万康、陈袁作为甲方，彭乃真、田子祥作为乙方，共同在《大方宣慰府工程田子祥、彭乃真工班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尚欠金额为2033041.00元。 另查明，2009年7月因工地发生事故，被告水电九局实际取得了案涉项目的所有监管权包括对项目的施工，发包方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均支付到被告水电九局的账上后，由被告水电九局对外支付。至今，被告吴克岐与被告水电九局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存在；三、三被告是否应当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是由被告水电九局和新蒲公司作为联合体进行招投标中标后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水电九局又与被告新蒲公司约定由被告新蒲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后被告新蒲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吴克岐，施工过程中，因工地发生事故，涉案工程最终由被告水电九局具体负责，被告水电九局至今未与被告吴克岐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原告田子祥、彭乃真与被告吴克岐之间最后的一次对账时间虽然为2015年7月29日，但被告吴克岐自认在与原告对账后，原告多次向其催要工程款，而被告吴克岐未对原告的诉讼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克岐与原告彭乃真签订《工程任务包干责任书》，原告彭乃真、田子祥组织了施工后，双方于2012年2月22日进行第一次对账，2015年7月29日再次对账，确认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033041.00元，且庭审中被告吴克岐对所欠金额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吴克岐尚欠原告田子祥、彭乃真的工程款为2033041.00元。被告水电九局以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仅有工程款金额，没有施工工程量及计价方式而否认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存在的抗辩理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向发包方大方县文体广播电视局承包大方“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工程后，在被告水电九局和新蒲公司约定由被告新蒲公司负责施工情况下，被告新蒲公司与被告吴克岐签订《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书》，将所承建的工程转包给被告吴克岐，被告吴克岐又与原告彭乃真签订《工程任务包干责任书》，将涉案工程中的庑殿古建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彭乃真，该分包工程最终由原告彭乃真和原告田子祥完成，而被告吴克岐和原告彭乃真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建工程施工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被告吴克岐与被告新蒲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人内部协议书》，原告彭乃真与被告吴克岐签订的《工程任务包干责任书》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彭乃真、田子祥已经对《工程任务包干责任书》约定的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施工，且于2010年10月竣工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田子祥、彭乃真要求被告吴克岐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033041.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田子祥、彭乃真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田子祥、彭乃真与被告吴克岐最后一次对账的时间是2015年7月29日，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2015年7月30日起计算，原告要求从2010年10月20日起开始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由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作为联合体承建后，被告水电九局、新蒲公司又约定由被告新蒲公司负责施工，而被告新蒲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吴克岐，被告吴克岐再将工程中庑殿部分分包给原告方承建，因此被告水电九局和新蒲公司应当对被告吴克岐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涉案工程因工地发生事故后最终由被告水电九局具体负责，被告吴克岐和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且发包方的工程款也是支付给被告水电九局，被告水电九局再支付给其他施工人，因此被告新蒲公司不需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是被告吴克岐和被告水电九局。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吴克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田子祥、彭乃真工程款2033041.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5年7月30日起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 二、驳回原告田子祥、彭乃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80.00元，由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吴克岐负担23064.00元，原告田子祥、彭乃真负担7516.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一、2015年12月10日《审计决定书》，2015年6月3日《协议书》，《项目部（完工）结算单》，《新蒲公司内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分析表》，《内部施工结算清单》，用以证明：“贵州宣慰府”恢复重建项目工程经审计工程总价款为53295541.02元，扣除税费、管理费、运营费应付款为37528296.11元。 二、2018年1月30日《吴克岐施工班组工程款未支付对账表》，用以证明：证明吴克岐已经超额领取工程款。 三、2009年7月8日《建设工程施工1号补充协议》，2012年12月27日《2#补充协议》，2009年9月22日《委托书》（没有证据原件），2013年2月4日《委托书》，2014年3月17日《委托书》，证明目的：1、证明被上诉人新蒲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上诉人在该工程中主要是协助新蒲公司施工；2、证明上诉人的财务代替新蒲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受新蒲公司的委托和履行双方签订的2009年7月8日《建设工程施工1号补充协议》的义务。 本院认为，上述三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达不到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款不再承担支付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被告吴克岐与被告水电九局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 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对田子祥、彭乃真主张的工程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对田子祥、彭乃真主张的工程款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田子祥、彭乃真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田子祥、彭乃真完成的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结算并使用，视为验收合格，涉案工程款达到支付条件。再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上诉人水电九局是工程承包人及工程款实际收支人（发包人实际支付工程款给水电九局），其依法应对实际施工人田子祥、彭乃真的工程款与另一承包人吴克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诉人上诉以其已支付完毕吴克岐的工程款为由拒付田子祥、彭乃真工程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上诉人水电九局与吴克岐是连带责任人，其之间的责任分担不能对抗双方对外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故该主张不能成为其拒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合法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水电九局如超付工程款，可另案向吴克岐主张。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吴克岐作为彭乃真、田子祥所做工程的上一级承包人已自认2015年最后一次结算后，彭乃真、田子祥多次向其主张工程款，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本案彭乃真、田子祥因工程款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上诉认为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0元，由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