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2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小彪，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军，石家庄市正定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男，1971年3月6日生，汉族，住正定县。 上诉人付小彪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小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军、被上诉人张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小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情形下，认定上诉人支取了银行卡中的钱，判令上诉人返还工资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仝玉彬2017年5月19日出具给魏文平的收取4月份工资收条，其内容可以直接证实工资款由仝玉彬实际收取，仝玉彬为实际受益人。一审开庭时未要求仝玉彬对收条质证，径直以证据出示的环境无法核实直接排除上诉人提交的书面直接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庭审中，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征得仝玉彬同意，仝玉彬告知上诉人密码，刘某得以支取工资款，足以证实工资卡的实际支配人是仝玉斌而非付小彪，也充分说明虽然上诉人持有卡，但实际支配卡里钱的人只有仝玉彬。二、一审将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量化比较，推断证人证言效力较大，径直认定上诉人拿卡支取钱，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及另案4名原告同时起诉，起诉事实理由完全一致，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国强诉仝玉斌不当得利一案中，与被告仝玉斌的代理人系同一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5名原告均在庭审后，法院作出判决前，一直撤销了对仝玉斌的起诉，且撤诉理由完全一致。以上情况表明，仝玉斌与该案的5名原告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被上诉人在无法从仝玉彬处获得工资款的情形下与仝玉彬恶意串通，将返还工资款的义务转嫁给上诉人，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却简单的以证人人数的多少来判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进而推翻上诉人付小彪提供的证明力远远大于着呢个人证言的书面证据效力，完全属于主观臆断。综上，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以证据优势规则认定上诉人支配工资卡支取钱，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支持诉请，依法改判。 张国强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认为案外人仝玉彬持有2017年5月19日出具给魏文平的收条证实工资款由仝玉彬实际收取不是事实。证明原件在上诉人手中，证实上诉人是工地财务管理者。上诉人给工人办理或收取持有工人银行卡，上诉人设置密码只有上诉人知道，大多数银行卡还在上诉人手中。从银行转账记录也可以看出，2017年9月2日上诉人转账给女儿付曼的款项，足以证明上诉人是银行卡实际控制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等5人与仝玉彬恶意串通，没有事实根据。仝玉彬提供的其与上诉人的录音证实在华云电厂工地的所有15名工人全指控上诉人掌管银行卡且全没付清工资。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支取（或扣留）工人工资，建欣平台提供的管阀三班的支付工资账目证实工人的银行卡上已经获得工资，上诉人向电建公司项目经理张华立追要工人工资并提供工人名单，证明上诉人实际掌控着工地的财物。上诉人在庭审没有如实陈述案件真实情况，作为不诚信人员，其应受到法律的惩罚。本案实际涉及华云电厂15名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恳请尽快查清事实，追回农民工的血汗钱。三、在一审15名工人均提供书面的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持有工人的银行卡和密码，而且根据原一审仝玉斌提供的其与上诉人的录音和笔录，该录音中上诉人明确承认其持有工人们的银行卡，上诉人当庭所称的魏文平在2017年6月已经去世了。因为本案建欣公司已经将工资打到工人银行卡上，所以不构成拖薪纠纷，事情发生后，答辩人等到正定公安机关立案，公安机关认为是民事纠纷不予立案，而所有的证人都证实是上诉人持有工人们的银行卡，所以本案是不当得利。 张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18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国强等人经被告仝玉彬介绍于2017年4月份至7月份到位于包头的河北建欣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电厂工地工作。在此工作期间，原告称其提供了银行卡一张，由河北建欣电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给付工资。后领取工资银行卡被被告付小彪拿走，至今未归还原告。原告张国强去银行挂失自己银行卡后，发现其中18900元已被支取；证人康某称，其卡一直由付小彪拿着，经其催要，付小彪在建行门口将卡给了康某的弟弟，但其中干活的工资都被支取了；原告刘某的卡中，有转款给付小彪女儿会曼的记录。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当庭提交并经举、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谁支配着工人们的银行卡以及谁支取了工人们卡中的钱。第一，现包括原告张国强在内的十几名工人们均称，其到包头工作时，将银行卡（含银行卡密码）、身份证交给了付小彪，或将身份证、社保卡交给了付小彪后，由付小彪负责统一办理银行卡；虽然本案包括原告在内的十余名工人的证言（陈述）属单方证据，但如此多的证人均一致称付小彪拿着他们的卡、支取了他们的钱，故原告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大，应予采信。第二，康某称，其卡一直由付小彪拿着，经其催要，付小彪在建行门口将卡给了康某的弟弟，但其中干活的工资都被支取了；原告刘某银行卡的流水中，有转款给付小彪女儿付曼的记录（虽付小彪称其女儿名字的“曼”字不对，但对于将卡中的钱打到其女儿名下并未反驳），也可以佐证至少康某、刘某的卡由付小彪拿着并支取了银行卡中的钱。第三，付小彪与张华立的微信聊天中，明确催要的系包括（魏）文平在内等人的工资、其在管理着原告等人的工资，其辩称不认识张华立、其催要款系为了让仝玉彬还钱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第四，虽然付小彪出具了2017年5月17日，仝玉彬出具的收到由魏文平转给其工资的证明，但现在魏文平已经去世，该证明出示的环境无法核实，且该份证据不足推翻付小彪支配着工人的银行卡、支取了工人工资的证据优势。因此，虽然被告付小彪否认其支配着工人们的银行卡、支取了工人们银行卡中的工资，但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付小彪支配着原告的银行卡、支取了原告卡中的钱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付小彪自称没有支配工人工资银行卡、没有支取卡中工资的证明力，原告关于付小彪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成立，付小彪应当返还原告的工资。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付小彪返原告张国强工资款18900元。二、驳回张国强原告对仝玉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0元，减半收取计136.5元，由被告付小彪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高荣红的书面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银行卡办理之后交给魏文平管理，支取工资由仝玉斌办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证实是高荣红所写，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对此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管阀三班人员建行卡统计第一批、第二批”名单，用以证明上诉人是工人们银行卡的持有者。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在建欣公司电厂工地工作，建欣公司将工资打到被上诉人银行卡，期间，上诉人付小彪具体负责生活和财务并持有被上诉人银行卡。现在被上诉人银行卡中的钱已被支取，对此，上诉人付小彪并未给出正当解释。康某银行卡的催要过程以及刘某银行卡的交易记录等，与被上诉人等全部工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上诉人银行卡中的钱被支取与上诉人付小彪掌控银行卡之间存在直接关联。对此，一审适用优势证据规则，即对双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判断时所采纳的规则，于法不悖。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撤回对仝玉彬的起诉，系当事人行使诉权的范畴，不属于恶意串通。上诉人付小彪所称的2017年5月19日4月工资条证明目的，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付小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付小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雪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