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杰，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阳谷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3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腾，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红长，曾用名孙红娟，女，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阳谷县，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3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孟萌萌，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式振，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住山东省东昌府区振兴路富贵花园14号楼5单元4楼东户。因本案于2017年11月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犯伪造货币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指控被告人江式振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鲁150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李全杰、孙红长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李全杰、孙红长，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伪造货币的事实 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夫妇于2016年10月份通过微信（微信名为雕刻及耗材，绑定手机为：130××××1206）和叶某兴（微信号为×××,另案处理）联系，受叶某兴委托刻制“莲花”图案印章和大小“20”图案印章多套，由叶某兴支付印章款发往叶某兴指定的地址，后叶某兴失去联系。 2017年5月份，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再次受叶某兴委托刻制“莲花”图案印章和大小“20”图案印章多套，在明知是伪造货币使用的情况下，将十余套刻制“莲花”图案印章和大小“20”印章及叶某兴提供用于伪造货币的“眼药水”、“白印泥”、“药瓶”打包邮寄到叶某兴指定的地址。其中邮寄到罗某（另案处理）和魏某（另案处理）处的“莲花”印章和大小“20”印章，被二人使用并伪造了面额20元假币。 2017年10月27日在李全杰、孙红长位于聊城市莲湖花园小区3号楼1单元7楼东户的住处，搜查出“莲花”图案印章和大小“20”图案印章四套“玫瑰花”图案印章和“10”图案印章两套，“眼药水”、“白印泥”、“药瓶”一宗。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的供述，物证被告人伪造的图案印章，书证聊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魏某、叶某兴的微信聊天记录、山东飘飘和罗某的聊天记录、快递单，罗某、魏某的陈述，聊城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等。 （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 2016年8月份，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在不具备刻制公章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取私利，在其经营的聊城市东昌府区明杰刻印店内，使用雕刻机多次为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在其住处扣押的8枚印章，经认定，江西省福特曼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株洲市光大汽车精密部件有限公司、抚州申铃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安阳县隆昌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江西江铃底盘股份有限公司、莘县实验小学、聊城市教育局师资培养培训科等7枚印章系伪造。 被告人江式振就职于聊城百大三联家电团购部，因空调团购厂家需要到客户处盖章，为了贪图方便，在李全杰、孙红长处以每枚公章10元的价格，伪造了多枚国家机关、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中山东山工建设有限公司、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许营镇人民政府、重庆海尔热水器有限公司、济南正金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济南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东昌府区非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71901部队、聊城江北水城风景名胜区开发建设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民生置业有限公司、烟庄卫生院、莘县图书馆、聊城市人民医院、聊城市东昌府区爱心福利院、聊城市经济开发区申昊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阳谷县第三中学、冠县公安消防大队、丹青画室、聊城市土地储备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艾科舒馨宾馆、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完全中学、上海伊超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等23枚印章，经查明系伪造。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江式振的供述，物证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伪造的印章，书证聊城市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阳谷县第三中学等单位出具的证明，采购合同，聊城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作出的（聊）公（网）勘（电）字（2017）109号《电子数据勘验报告》等证据。 原审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江式振的户籍证明、存储微信的光盘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为他人伪造货币提供版样，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货币罪；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江式振伪造国家机关和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李全杰、孙红长、江式振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犯伪造货币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江式振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对三被告人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根据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江式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伪造货币罪判处被告人李全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被告人李全杰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被告人李全杰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9000元。以伪造货币罪判处被告人孙红长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孙红长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孙红长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被告人江式振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被告人江式振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判决书送达后，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不服，李全杰以“没有伪造货币的故意，不构成伪造货币罪，另两罪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与李全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孙红长以“其行为不构成伪造货币罪，在另两罪中属从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与孙红长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全杰、孙红长在伪造货币案中为印刷行为人提供了版样组件，为伪造货币行为人伪造货币提供了帮助，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伪造货币罪。关于二上诉人所称“不明知伪造货币”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二上诉人在经营非法刻制印章中，刻制正常印章以外的莲花等图案和阿拉伯数字，采取异常的指定邮寄方式和配套其他非正常的“白印泥”等物品的行为，应当知道其刻制的莲花图案等用于非法用途。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知道用于伪造货币，符合正常人的认知，故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在整个伪造货币犯罪中，上诉人李全杰、孙红长为印刷行为人提供了版样组件的行为起到了辅助作用，属从犯，应承担与其行为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但未认定从犯，导致主刑量刑失重，应予改判。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中，二上诉人均积极主动且作用相当，均为主犯。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对被告人江式振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中伪造货币罪的定罪部分、附加刑，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全杰犯伪造货币罪、并处罚金4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被告人李全杰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孙红长犯伪造货币罪，并处罚金3000元；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孙红长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被告人孙红长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二、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即被告人江式振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李全杰、孙红长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三、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中伪造货币罪的主刑部分及决定执行的主刑，即以伪造货币罪判处被告人李全杰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以伪造货币罪判处被告人孙红长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四、上诉人李全杰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其他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 五、上诉人孙红长犯伪造货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其他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李中栋 审判员  邓秋英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幺海军 书记员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