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刑终327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木兴，男，汉族，1997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挺辉，男，汉族，1996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鎧，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榕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龙，男，汉族，1998年7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凌旺，男，汉族，1995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纪豹，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东亮，福建宽达（福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秋，男，汉族，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丁福，男，汉族，1997年4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晗，男，汉族，1994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贵、严哲，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薛贤海，男，1999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73年2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陈某2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俞某，女，民国67年2月22日出生（1978年2月22日出生），住中国台湾地区宜兰县。系被害人陈某2母亲。 俞某的委托代理人陈鸿云，女，汉族，1975年1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系被害人陈某2婶婶。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薛贤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闽01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12日2时许，被告人王丁福与陈木兴等人在福清市威图酒吧门口殴打一名与王丁福有过节的男子时，被害人陈某2在一旁用言语挑衅陈木兴，被人劝开后，又捡起一块木板冲过去谩骂陈木兴。陈木兴遂伙同被告人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薛贤海及同案人林希泽、黄文浩、薛恩珠、余晨光等人围殴陈某2。其中，陈木兴、郑挺辉及林希泽持械击打陈某2头部和身体，林希泽除用木棍击打头部外，还用一块较大的石头砸陈某2头部，王建龙持械击打陈某2头部和身体并用拳头击打陈某2头部，高凌旺持械击打陈某2身体并用拳头击打陈某2头部，陈秋、王丁福、张明晗及黄文浩、薛恩珠持械击打陈某2身体，薛贤海用脚踢踹陈某2身体，余晨光用手击打陈某2上半身。凌晨4时许，陈某2在朋友家中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头部受到钝器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另查明，陈某2死亡给其父母亲陈某1、俞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6700元（人民币，下同）、丧葬费31569元，共计358269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林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尸检鉴定、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及指纹鉴定意见，抓获及到案经过，同案人林希泽、黄文浩、薛恩珠、余晨光及被告人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薛贤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薛贤海因琐事争执，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均持械积极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薛贤海使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行为相对较轻，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薛贤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明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陈木兴、陈秋、王丁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凌旺主动缴纳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木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主观恶性较深，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并依法撤销缓刑，将前罪聚众斗殴罪和本罪故意伤害罪予以并罚。鉴于被害人对于双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案发后未就医治疗，扩大了损害后果，可以作为各被告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各自的犯罪行为和上述量刑情节，对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均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对薛贤海予以减轻处罚。陈某2案发后未就医治疗，扩大了损害后果，其自身对于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5%的民事责任。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薛贤海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根据各自罪责对其共同侵权行为对陈某2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34035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木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郑挺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被告人王建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四）被告人高凌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五）被告人陈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被告人王丁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被告人张明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被告人薛贤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被告人陈木兴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35000元，被告人郑挺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35000元，被告人王建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35000元，被告人高凌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32000元，被告人陈秋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25000元，被告人王丁福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25000元，被告人张明晗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25000元，被告人薛贤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18178元，并均应对赔偿总额34035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木兴上诉理由：被害人陈某2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其并未纠集、指使同案人殴打被害人陈某2，原判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其只应承担按份责任，原判判赔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 上诉人郑挺辉上诉理由：其未持械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陈某2系被林希泽持石块打砸致死，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陈某2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且其并非本案的起意者和主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建龙上诉理由：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不当，且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原判判赔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 上诉人高凌旺上诉理由：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也不属于由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的情形，应认定为聚众斗殴，原判定性有误；其没有持械殴打陈某2身体及用拳头殴打陈某2头部，并且有劝架行为，应认定为从犯；陈某2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死因主要系由于头部被林希泽持石块打砸，且不听朋友提醒及时去医院治疗所致，其不应对陈某2死亡的结果负责，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赔偿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秋上诉理由：被害人陈某2对引发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其系因酒后见到陈某2挑衅胞弟陈木兴，且同案人都上前殴打陈某2后，才一时冲动上前持木板打了陈某2背部两三下，而陈某2死亡系被头部被钝器打击，后又未及时就医所致，其在本案中作用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部分，其只应当根据罪责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原判判赔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 上诉人王丁福上诉理由：其只是出于朋友义气帮忙打架，被害人陈某2致命伤并非其所为，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明晗上诉理由：本案系同案被告人王丁福纠集人员殴打“王以凯”后受到被害人陈某2挑衅，转而攻击陈某2所致，其与同案各被告人事先并不认识陈某2，行为属于聚众斗殴性质，原判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定性不当；其是在其他同案人已围殴陈某2的情况下才短暂参与，后因被同案人误伤就先行退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不当，且与同案人相比，存在明显失衡之处。请求对其以聚众斗殴罪改判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上诉人陈某1的答辩意见及被上诉人俞某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请求二审依法严惩各被告人，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王丁福在福清市威图酒吧门口看到与其有过节的一名男子，便对该名男子实施殴打，上诉人陈木兴等人亦上前帮忙。一旁的被害人陈某2（男，殁年20岁）见状便言语挑衅陈木兴，与陈木兴发生争执。陈某2被朋友劝开后，又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冲过去谩骂陈木兴。陈木兴遂伙同上诉人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及同案人林希泽、黄文浩、薛恩珠（均另案处理）从附近废墟上捡起石块、木棍等物围殴陈某2，其中，陈木兴、郑挺辉及林希泽持械击打陈某2头部和身体，林希泽除用木棍击打头部外，还用一块较大的石头砸陈某2头部；王建龙持械击打陈某2头部和身体并用拳头击打陈某2头部；高凌旺持械击打陈某2身体并用拳头击打陈某2头部；陈秋、王丁福、张明晗及黄文浩、薛恩珠持械击打陈某2身体。原审被告人薛贤海用脚踢踹陈某2身体。同案人余晨光（另案处理）将上前劝架的威图酒吧员工林某拉开时用手击打陈某2上半身。陈某2被殴打致头部、身体多处受伤，陈某2的朋友吴某等人劝陈某2去医院治疗，陈某2称没钱不愿去医院。凌晨4时许，陈某2在朋友家中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头部受到钝器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公安人员经侦查先后抓获陈木兴、郑挺辉、陈秋、张明晗、王丁福、高凌旺等人，同年7月17日和8月11日，王建龙、薛贤海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俞某系被害人陈某2的父母。陈某2户籍位于福建省福清市，属于农村地域。陈某2死亡给陈某1、俞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26700元、丧葬费31569元，共计358269元。本案一审期间，高凌旺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50000元。二审期间，高凌旺亲属又代为缴纳赔偿款10000元，张明晗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陈某3、许某、倪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2日凌晨2时许，其四人在福清市威图酒吧门口与陈某2聊天时，看见十几个人在围殴一个人，陈某2突然走到那伙人面前指着其中一个人骂了几句，并和对方争吵推搡起来，被陈某3拉开后，陈某2又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板冲过去骂对方，其四人不想惹事就走开。接着，陈某2被对方一伙人围着用木板、砖块和拳脚殴打。对方一伙人散开跑走后，许某和倪某看陈某2头部有血，就驾驶助力车载陈某2离开，到玉塘附近桥下时，其四人见陈某2受伤欲送陈某2去医院，但陈某2说没有钱不想去医院，只想回去睡觉。于是其四人买了矿泉水、创可贴、卷纸等帮陈某2冲洗包扎了一下伤口，后一起来到吴某家里休息。凌晨4时许，倪某发现陈某2身体没有动静，其四人合力将陈某2抬至吴某家门口准备送医，但陈某2已坐不上助力车，吴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到场后发现陈某2已死亡。吴某、陈某3、许某、倪某均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某2。陈某3另证实当时陈某2对骂的人是陈木兴并进行了照片辨认确认。 2.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威图酒吧员工。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走到酒吧一楼门口时，看到陈木兴、陈秋、薛恩珠、王丁福、黄文浩、林希泽、王建龙、郑挺辉、张明晗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人在左边巷子内围着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拳打脚踢，其跑过去劝阻时，陈木兴一伙人将其推开继续殴打对方。其再次拦在陈木兴一伙人面前，但背部被黄文浩误伤，此时余晨光把其拉出来叫其别管了。陈木兴等人散开后，那名黑衣男子捂着头坐上他朋友的助力车也离开现场。林某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陈秋、王丁福、张明晗等人。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听说儿子王建龙参与2017年7月12日凌晨威图酒吧门口打架后，于同月17日上午带王建龙到福清市投案。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11日晚9时许，其儿子陈某2出门玩，当晚没有回家。次日上午7时许，其接到派出所通知后到龙山街道××村，经辨认确认陈某2已死亡。 5.120出车通知单、现场心电图、福清市公安局龙山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福清市医院于2017年7月12日5时许接到吴某电话后出车，到福清市龙山街道××村村西265号吴某家中，经医生现场检查确认陈某2已经死亡。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福清市，该空地北侧为一片废墟，上有沙发、水泥块、木棍、床铺、木板等物，南侧靠威图酒吧的墙边有堆放的木头，木头西侧停有一辆小轿车。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木棍、水泥块、木块等物，并从小轿车右侧前车门上提取指纹印一枚。另证实陈某2死亡的现场位于福清市龙山街道××村村西265号南侧大门门口村道处，公安人员从265号房一楼房间的被子、枕头、席子上及院子内一辆助力车踏板处提取多处血迹。 7.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17]2111号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小轿车右侧前车门上提取到指纹印与陈木兴左手中指指纹印一致。 8.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17］213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福清市龙山街道××村村西265号现场的被子、枕头、摩托车踏板等处的血迹系陈某2所留的似然率为6.76×1019。 9.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7］2624号检验报告和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17］1088号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实陈某2肝脏、胃组织和内容物均未检出敌敌畏和安定成分，经检验，发现陈某2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处损伤，其中头部四处创口及躯干、四肢创口均较短，呈（弧）条梭状，右颅底骨线形骨折，分析损伤工具系非金属质地，带有条棱边砖石类或棍棒类（端部）；头部，腰背部、四肢及躯干的不规则条、片状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符合长条形棱边棍棒类及不规则接触面之拳脚类钝物形成的特征；左肩背部之类长方形表皮剥脱推断系具有长方形粗糙接触面的钝物打击所致；颈部见散在细小表皮剥脱，分析徒手扼压形成。根据解剖检见，陈某2右颅前窝至颅中窝骨折并硬膜外大血肿，认定其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10.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情况，其中王建龙、薛贤海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和同年8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1.同案人林希泽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7月12日凌晨，其和高凌旺、陈秋在威图酒吧附近的桥头聊天时，陈秋说王丁福有事情，叫他们一起到威图酒吧门口。到了酒吧门口后跟随陈木兴走到后门处，看见王丁福一伙人在殴打一名男子，其几人也上前帮忙。因有人劝阻，双方停手后，陈某2突然拿着木板过来向陈木兴挑衅，说陈木兴动了他的人，还说其这方这么多人不敢打陈某2，说他们很“飘”。陈木兴便冲过去用掐住陈某2颈部将陈某2按在旁边一部小车的车窗上，高凌旺、王建龙冲过去将陈某2推倒在地，其他人一起围上去对陈某2拳打脚踢，并捡起旁边地上的木头和砖块殴打陈某2。其持木棍打陈某2左头部，棍子打断后其又从废墟上捡了一块混凝土石块，砸中陈某2肩膀和头部。陈木兴拿棍子和砖块打陈某2，其中有用木棍打陈某2的头部。高凌旺、王丁福一开始用拳头打，后来怎么打、有无用工具不清楚。陈秋拿木棍砸陈某2头部。王建龙拿木棍砸陈某2头部，木棍砸断了。郑挺辉拿木棍打陈某2的头部和身体，还拿着一些石块打陈某2。黄文浩用拳头大小的石块打陈某2面部三四下。张明晗、薛恩珠跟着大家冲过去，怎么打没注意。余晨光当时也在现场。林希泽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黄文浩、薛恩珠、余晨光以及被害人陈某2，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2.同案人黄文浩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在威图酒吧门口看到陈木兴跟陈某2在说话，旁边有几个人在打另外一个男子，后陈木兴及陈木兴的朋友王建龙、高凌旺、郑挺辉、林希泽等人都冲过去打陈某2，先是拳打脚踢，之后从地上捡起木板、木棍和石块击打陈某2。其中，陈木兴、高凌旺拿木板打陈某2，郑挺辉先拿棍子打陈某2，后来棍子断了又换成砖头砸陈某2，林希泽从背后拿石头砸陈某2头部位置，王建龙用拳头打陈某2左脸三下，还拿一块砖头打陈某2，其也捡了一块木板对陈某2的背部打了两下，用脚踢陈某2小腿几下。陈秋当时有在场。林某在劝架。黄文浩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林希泽、薛恩珠、余晨光及被害人陈某2，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3.同案人薛恩珠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在威图酒吧后门看到王丁福、薛贤海等三四个人在打一个陌生人，接着陈木兴等人也冲过去打那个人，这时陈某2指着陈木兴大骂，随后跟陈木兴发生争吵并打起来，之前被打的人趁机跑了，王丁福等人上前帮陈木兴打陈某2，王丁福、王建龙、高凌旺、陈秋、郑挺辉等人都是从地上捡木棍、木板、砖块等击打陈某2头部、手臂及身体等部位，其中，陈木兴和黄文浩用木棍，张明晗用木板，林希泽用砖块和木板围殴陈某2，薛贤海也围着陈某2拳打脚踢，薛贤海虽拿着一根木棍，但其没看到薛贤海用木棍殴打陈某2。余晨光拿着一根木棍站在旁边，林某冲过来拦在陈某2面前，被误伤到，余晨光见状冲进去一边用手往陈某2上半身打了两三下，一边将林某拉出来。其也捡了一根木棍打了陈某2手臂等处。打完回到宿舍后，其听林希泽说他捡了一块很大的石块砸到陈某2的后脑勺位置。薛恩珠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薛贤海、林希泽、黄文浩、余晨光以及被害人陈某2，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4.同案人余晨光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在威图酒吧楼下看到陈木兴、王建龙、陈秋、王丁福、黄文浩等人在追打一名男子，后不知什么原因陈木兴突然跑去打另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其他人也转而去打黑衣男子。王丁福、王建龙、薛恩珠、林希泽、张明晗、黄文浩、陈秋、郑挺辉等人一开始围着黑衣男子拳打脚踢，黑衣男子被打倒在地后，陈木兴等人捡起地上的木板、砖头等继续殴打该男子，其中，王建龙和林希泽拿石头击打黑衣男子头部位置，黄文浩拿木棍敲打黑衣男子的头部和身体，陈秋用脚踢黑衣男子，郑挺辉用手打黑衣男子，己方人员中还有一个胖子拿石头打黑衣男子头部。林某拦在黑衣男子前面不让陈木兴等人打，被黄文浩误伤几棍，其冲进去把林某拉出来，并推了黑衣男子一下。余晨光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陈秋、王丁福、张明晗、薛贤海、林希泽、黄文浩、薛恩珠，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5.原审被告人薛贤海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7月11日晚，其和王丁福一起在威图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有人叫其下去打架，跟着王丁福下楼走到酒吧后门后，王丁福等人冲过去打一男子，其也跟过去推了那男子一下，后来王丁福等人不知怎么又和旁边一个叫“阿陈”的男子打了起来，“阿陈”被推到废墟边后，被王丁福一群人围殴，有的人用木板打，有的人用石头砸，还有人拳打脚踢。其出于义气冲进人群里踹了“阿陈”一脚。薛贤海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王丁福，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6.上诉人陈木兴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在威图酒吧门口看到王丁福和高凌旺、王建龙等人在打一个人，此时陈某2走过来问其为什么在这里，还说“婊子养的”之类的话，俩人发生口角后，陈某2从路边拿起一根木棍朝其走过来，其推了陈某2胸口一下，将陈某2推到车旁边。此时，王建龙、高凌旺过来用拳头打陈某2头部，高凌旺还将陈某2踢倒在地，接着薛恩珠、郑挺辉、张明晗、林希泽、陈秋以及王丁福等人都围着陈某2拳打脚踢将陈某2打到废墟旁边，大家又捡起木棍、木板、石头等工具打陈某2。其拿木板敲了陈某2手臂及上半身肩膀部位，有可能打到头部。王建龙、林希泽、薛恩珠、郑挺辉拿木棍打陈某2的头部和身上，高凌旺、郑挺辉、林希泽和王建龙也拿石头往陈某2的双臂、头部、背部砸过去。余晨光用拳头打了陈某2上半身两三下，并把劝架的林某拉出去。黄文浩围着陈某2，是否有打其没看见。打完架后，其听林希泽说他用混凝土石块砸陈某2的头部。陈木兴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林希泽、黄文浩、薛恩珠、余晨光及被害人陈某2，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7.上诉人郑挺辉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看到王丁福等几个人在威图酒吧旁的拆迁工地上打一个人，便和薛恩珠、张明晗、林希泽、陈秋等人也跑过去跟着打那个人。此时陈某2走过来冲着陈木兴说“你最近混得很飘”，陈木兴将陈某2推到一辆车旁，陈某2从威图酒吧边的废墟地拿了一根木棍准备冲过来打陈木兴，其和陈木兴、林希泽、薛恩珠、张明晗、王丁福、高凌旺、王建龙将陈某2摁倒在地上拳打脚踢，王丁福的几个朋友也围过来，基本上所有人都从地上拿起东西打陈某2。其用拳头打陈某2胸部，用脚踢陈某2臀、背部，打了六七下后又从王建龙手中抢过的木棍敲了陈某2肩部两三下，最后用半块红砖扔砸陈某2背部；陈木兴用木棍敲击陈某2身上两三下，还用石头扔砸躺在地上的陈某2；王建龙用木棍敲击陈某2背部四五下，还用木棍、石头扔砸陈某2身上几下；林希泽先拿木棍敲打陈某2身上两三下，后拿起石头和塑料桶扔砸陈某2；高凌旺用拳脚打陈某2头、背和胸部共七八下左右；黄文浩、陈秋围着陈某2，但其没注意二人是否动手殴打。案发后，其听林希泽说他拿了一块大石头砸到陈某2的头部。郑挺辉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林希泽、黄文浩、薛恩珠以及被害人陈某2，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8.上诉人王建龙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和陈木兴、林希泽、张明晗、陈秋、高凌旺、王丁福、薛恩珠、郑挺辉几个人从威图酒吧下来后，王丁福说看到一个之前跟他有矛盾的人，之后将那个人带到酒吧旁的废墟边上，接着大家都围过去打那个人。此时不知什么原因陈木兴和陈某2争吵起来，郑挺辉冲上前跳起来用拳头打陈某2头部，接着很多人围着陈某2拳打脚踢，陈某2被大家追打到沙发旁边,陈木兴、林希泽、郑挺辉、陈秋、高凌旺、王丁福都有上前打陈某2，余晨光在包围圈里将林某拉出来,其也用拳头打了陈某2左边头部三下。王建龙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林希泽、薛恩珠、余晨光和被害人陈某2，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19.上诉人高凌旺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和林希泽、陈秋、张明晗等人在威图酒吧门口聊天时，陈秋说王建龙在那边准备跟别人打架，叫大家一起过去帮忙，其和林希泽、陈秋、张明晗到酒吧左边巷子里看见王建龙、王丁福等人在打一名男子，便上前一起围着这名男子拳打脚踢。此时陈木兴等人跟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也打起来，其几人就过去帮陈木兴打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其先踹了那名男子一脚，接着拳打脚踢该男子的背部、臀部、腿部等处，后还捡了一块石头往男子身上砸，但砸到了王建龙的脚上。陈木兴、林希泽、王建龙、陈秋、郑挺辉、王丁福、薛恩珠等人也围过来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其中陈木兴用木棍打该男子肩部、头部，林希泽用石头和铁桶往男子的头上砸，陈秋也用石头砸该男子身上，其他人也有拿木棍、石头等工具殴打。事后，其听林希泽说他用石头砸了那名男子的头部。高凌旺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陈秋、王丁福、张明晗、林希泽、薛恩珠，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20.上诉人陈秋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7月11晚，其和陈木兴、张明晗、薛恩珠、郑挺辉、林希泽、高凌旺、王建龙等人在威图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下楼准备离开时，王丁福在酒吧门口遇到之前和他有矛盾的一男子，其一伙人就过去殴打该男子。打了一会儿后，陈某2过来指着其弟弟陈木兴说陈木兴混得“很飘”，并与陈木兴争吵推搡起来，其一伙人冲上来对陈某2拳打脚踢，陈某2的一个朋友和威图酒吧的员工“小瑞”过来把双方拉开后，陈某2又从地上捡了一块木板冲过来准备打陈木兴。高凌旺一脚把陈某2踹倒在地上，接着其和陈木兴、高凌旺、王丁福、郑挺辉、王建龙、林希泽、薛恩珠等人从地上捡起木板、木棍、砖块围打陈某2。其中，其用木板打了陈某2的后肩处几下，高凌旺拿木板敲打陈某2的背部，陈木兴拿木棍打陈某2后背脊椎骨处，林希泽用石头和木棍打陈某2的后背，郑挺辉、王丁福、王建龙、薛恩珠等人拿木棍敲打陈某2的身上，郑挺辉还打了陈某2头部。张明晗对陈某2拳打脚踢，余晨光用拳头打了陈某2上半身两三下。陈秋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高凌旺、王建龙、王丁福、张明晗、林希泽、薛恩珠、余晨光以及被害人陈某2，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21.上诉人王丁福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和陈木兴、张明晗、王建龙、林希泽、陈秋、薛恩珠、高凌旺、郑挺辉、黄文浩、薛贤海、余晨光等人喝完酒在威图酒吧楼下聊天时，看到之前与其有过节的“王为凯”，就把“王为凯”带到左边的巷子里拳打脚踢，王建龙、高凌旺、薛贤海、林希泽、郑挺辉、黄文浩等人也过来帮其殴打“王为凯”。后其听到陈木兴和陈某2在旁边吵架，并看到陈木兴将陈某2推到汽车旁边，其和高凌旺、郑挺辉、王建龙、陈木兴、陈秋、林希泽、黄文浩等人就冲过去帮忙围殴陈某2，其中陈木兴、郑挺辉、高凌旺、黄文浩、林希泽拿木棍打陈某2，其也捡了木板朝陈某2背部打了三下，陈木兴、郑挺辉、林希泽、高凌旺还用石头往陈某2身上砸。林某过来劝架，被其一伙人误伤后被余晨光拉开。王丁福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高凌旺、王建龙、陈秋、张明晗、薛贤海、林希泽、黄文浩、薛恩珠、余晨光以及被害人陈某2，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22.上诉人张明晗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看到王丁福等人在威图酒吧旁的小巷子里殴打一个人，之后陈木兴和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发生争执，王建龙动手打了黑衣男子的头部，高凌旺将该男子踹倒在地上并用手打该男子头部，薛恩珠、郑挺辉、陈木兴、林希泽、陈秋以及王丁福的几个朋友也围着该男子拳打脚踢，那人被打跑到旁边废墟处后，林希泽拿一个鞋盒大小的不规则状混凝土石块砸该男子头部，后又换木棍和木桶打，其拿一块木板朝该男子手臂打去，陈秋、王建龙、郑挺辉也拿木板或木棍打，王丁福用拳头打。余晨光起初也围在被打的男子旁，后将劝架的林某推出去。张明晗归案后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木兴、郑挺辉、高凌旺、王建龙、陈秋、王丁福、林希泽、薛恩珠、余晨光，并指认了作案现场。 此外，认定本案的证据还有： 1.居民户口簿、身份证等户籍资料，证实本案各当事人基本身份情况。 2.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刑初12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木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本案案发时处于缓刑考验期内。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挺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挺辉未持械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上诉人高凌旺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凌旺未持械击打陈某2身体及用拳头殴打陈某2头部，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上诉人陈木兴的供述证实郑挺辉用石头、木棍击打陈某2头部，同案人林希泽的供述证实郑挺辉用木棍击打陈某2头部，同案上诉人陈秋在一审庭审中亦指证郑挺辉击打陈某2头部。同案上诉人陈木兴、陈秋、王丁福、同案人黄文浩、薛恩珠的供述均证实高凌旺持械击打陈某2身体，同案上诉人陈木兴、郑挺辉、张明晗的供述还证实高凌旺用拳头击打陈某2头部，原判认定郑挺辉、高凌旺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凌旺及其辩护人、张明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聚众斗殴犯罪，原判定性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因对被害人陈某2言语挑衅行为不满，分别采用持械或拳打踢脚的方式对陈某2实施报复伤害，共同造成了陈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犯罪动机明确，犯罪对象特定，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建龙提出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原判未予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上诉人陈木兴、郑挺辉、陈秋、张明晗、同案人林希泽、黄文浩、薛恩珠、余晨光等人的供述均证实王建龙在本案中持械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及身体，并用拳头击打陈某2头部，但王建龙在投案后始终避重就轻，仅承认用拳头殴打被害人，不仅否认持械事实，还辩称未看到同案人持械，属于既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又未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木兴、王建龙、陈秋提出对附带民事部分只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原判判赔其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共同伤害被害人陈某2致死，属共同侵权行为，除应根据各自罪责大小承担相应份额的民事赔偿责任外，依法还应当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和原审被告人薛贤海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2致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木兴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本罪，主观恶性较深，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并应依法撤销缓刑，将前犯聚众斗殴罪和本次所犯的故意伤害罪予以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持械击打被害人陈某2头部，行为积极，是致陈某2死亡的主要行为人，均系主犯。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薛贤海虽积极参与犯罪，但未持械击打陈某2头部，作用相对较轻，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郑挺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挺辉在本案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高凌旺及其辩护人、张明晗及其辩护人以及陈秋、王丁福提出高凌旺、张明晗、陈秋、王丁福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薛贤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木兴、陈秋、王丁福认罪认罚，张明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高凌旺和张明晗亲属在一、二审期间代为缴纳赔偿款，可对高凌旺和张明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2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且受伤后未听从他人劝说及时就医治疗，导致损害后果扩大，据此可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和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予以从轻处罚，对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薛贤海均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对于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陈某2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陈某2对其自身死亡的结果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应自行承担5%的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和原审被告人薛贤海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处理正确。但综合考量本案事实、情节等因素，原判对上诉人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的量刑偏重，本院予以改判。高凌旺及其辩护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的上诉，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八、九项，即对被告人陈木兴、郑挺辉、王建龙、薛贤海定罪量刑和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五、六、七项，即对被告人高凌旺、陈秋、王丁福、张明晗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高凌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6年8月10日止。) 五、上诉人陈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6年7月11日止。) 六、上诉人王丁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6年7月23日止。) 七、上诉人张明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25年7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安德 审判员  薛世光 审判员  林学侃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书最终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