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302刑初374号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男，1958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饶阳县，汉族，大学本科，原萍乡市公安局副调研员，涉嫌犯罪时任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分局）政委，现住江西省。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萍乡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3日，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上栗县看守所。辩护人谢卉，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月10日，经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检察员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谢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涉嫌挪用公款2950万元（一）个人决定挪用公款300万元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2013年11月，赵某担任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政委分管财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萍乡市红运通贸易公司负责人黄某1的请托，安排开发分局办公室主任阳某、出纳丁某1将该局公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同）借给黄某1用于企业经营。2014年1月，黄某1归还该笔借款并向赵某支付利息15万元。赵某从中分得5万元，剩余10万元交给阳某与丁某1二人分配。2014年下半年，赵某、阳某、丁某1将该15万元退还给了黄某1。（二）与时任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局长钟某（另案处理）共同挪用公款2650万元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1、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钟某分四次向赵某提议将开发分局公款共计1100万元借给芦溪县建安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1用于企业经营，赵某均同意并签字审批。2012年8月31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400万元公款借给彭某1。同年9月10日至11日，彭某1分三笔归还该笔借款。2012年10月24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200万元公款借给彭某1。同月30日，彭某1归还该笔借款。2013年2月25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200万元公款借给彭某1。同年3月7日，彭某1归还该笔借款。2013年8月2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300万元公款借给彭某1。同月8日，彭某1归还该笔借款。2、2013年3月至10月，钟某分三次向赵某提议将开发分局公款共计1200万元借给萍乡市九鼎王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用于企业经营，赵某均同意并签字审批。2013年3月7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300万元公款借给袁某。同月22日及26日，袁某分两笔归还该笔借款。2013年9月10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300万元公款借给袁某。同月25日，袁某归还该笔借款。2013年10月9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600万元公款借给袁某。同年11月8日、22日及12月2日，袁某分三笔归还该笔借款。3、2012年12月26日，钟某提议将开发分局350万元公款借给萍乡市湘东区鸿源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用于企业经营，赵某表示同意并签字审批。2013年1月4日，陈某2归还该笔借款。二、涉嫌滥用职权1、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赵某分管开发分局财务审批工作期间，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同意该局财务部门采取将部分案件罚没款、暂扣款等涉案款物不入行政账目的方式，保留“小金库”，资金共计478.31万元。期间，经钟某同意、赵某审批，违规在该“小金库”中进行开支管理，主要用于违规发放津贴补贴、向有关单位和人员送礼、违规报销该局不好处理的费用等，造成国家损失共计423.4969万元。其中，赵某本人违规领取4万元津贴补贴。2、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底，为了弥补开发分局民警集资建设的住房工程款的不足，钟某决定将该局部分涉案暂扣款用于支付集资住房工程款。赵某同意钟某的决定，并签字批准了有关财务凭证，造成国家损失共计247.52646万元。为支持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决定或与钟某共同决定挪用公款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情节严重；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在与钟某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挪用公款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息，可以从轻处罚。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辩称，起诉指控他和钟某共同挪用公款与事实不符，钟某借出的钱都是钟某的朋友，钟某借钱从来没和他商量过，每次借出的钱都是钟某与办公室主任签完字后到他办公室再签字的，他劝钟某不要借出去，有两次钟某都拍桌子说有责任钟某承担，他没办法，他是执行钟某的命令。起诉指控滥用职权，当时他是负责分管财务，小金库确实是违纪，但小金库如何使用都是由钟某决定的，他无权将任何公款用于建设家属楼，他没有违法，也没有滥用职权。他个人挪用公款给黄某1，当时他不知道300万是公款，15万元利息他主动归还给了黄某1，并主动找纪委交代了。他没有跟钟某滥用职权、，挪用公款，请求法庭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事实部分：公诉机关指控赵某与钟某共同挪用公款2650元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的指控不能成立，指控滥用职权证据不足。1、生效判决已证明钟某挪用公款是个人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赵某与钟某之间存在共谋挪用公款给他人营利活动，赵某只是作为审批人最后签字将钱付出，赵某与钟某没有共同犯意。2、赵某借300万元给黄某1的事实，因为当时分局在集资建家属楼，局里干警有交维修基金在财务保管，赵某认为该部分款项并非公款，才同意出借给黄某1，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关于滥用职权，2009年赵某开始分管财务时小金库已经存在，生效判决也已经认定对小金库保留是钟某个人决定的，小金库的款项均是用于与分局工作相关的支出，也是按正常财务程序管理，赵某在小金库支出管理过程中的审批签字的行为不涉及滥用职权。4、将公款用于支付集资家属房的决定是钟某个人决定，干警集资建房时由全局干警选出了由干警自己组成的基建管理委员会，由黄某2负责，赵某审批工程款时经过了基建负责人的审核，其审批支付在其职权范围内，不存在无权和超越职权的行为。赵某卸任时，家属楼并未竣工，也未结算，赵某不清楚公款垫付家属楼工程款的情形。辩护人提交的开发区公安局干警宿舍楼的管理规定亦证实家属楼所有权属于开发区分局，干警缴纳的款项只取得住房的居住权，故家属楼依然是国家财产，因此指控公款垫付家属楼工程款造成国家损失的指控不准确。量刑部分：1、赵某的行为构成全案自首，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证据反映，起诉指控的与钟某构成共同挪用、滥用职权的问题，在钟某案中赵某作为证人已经将全部过程如实向组织交代清楚。2、黄某1的300万元，在钟某案未立案侦查前，赵某已主动向纪委汇报了该事实，本案中黄某1的第一次笔录形成于2017年10月23日，而监察委的归案说明是2018年2月才发现赵某的违法违纪线索，并于2018年3月对其立案侦查，可以认定组织未对其立案侦查前赵某就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该事实经由市纪委第一审查调查室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即组织尚未掌握的有关问题即赵某决定借款300万元给黄某1的问题，应认定赵某自首。2、如果认定赵某构成犯罪，赵某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其主观没有明显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其对钟某犯罪行为完成起的作用也是非常小，应比照钟某减轻处罚。3、赵某主动上交违纪所得23万元，应酌情从轻处罚。4、赵某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一）个人决定挪用公款300万元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2013年11月，赵某担任开发分局政委分管财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受萍乡市红运通贸易公司负责人黄某1的请托，安排开发分局办公室主任阳某、出纳丁某1将该局公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借给黄某1用于企业经营。2014年1月，黄某1归还该笔借款并向赵某支付利息15万元。赵某从中分得5万元，剩余10万元交给阳某与丁某1二人分配。2014年下半年，赵某、阳某、丁某1将该15万元退还给黄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22日，丁某1账号为62×××48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10万、190万元至阳某账号为62×××49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2日，阳某账号为62×××4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至陈某1账号为55×××79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3日，陈某1账号为55×××79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85万元至武新章账户、转账200万元至黄某1账户。2013年12月4日，陈某1账号为55×××79的建设银行账户支取15万元。2014年1月22日，黄某1账号为62×××01的萍乡农商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至阳某账号为62×××49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1月23日，阳某账号为62×××49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至丁某1账号为52×××13的建设银行账户。2.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做生意的，跟钟某和赵某很熟。2013年11月的一天，赵某打电话问她账上还有没有集资款，她说有。赵某说要借笔钱出去，问她能否凑出300万。她说集资款没有这么多，但她手上还有案件暂扣款等公款。赵某说要她凑出300万元借给黄某1，要她去跟阳某衔接，钟某那里赵某已经沟通好了。之后阳某叫她去办公室，拿了一张借条给她，金额是300万元，她记得借款期限是10天，借款人一栏签的是陈某1。她看到借条上只有阳某和赵某签字，钟某没有签字，而且没有提供账号，借款人不是签的黄某1，黄某1也没来，她跟阳某说钟某没有签字，也没有提供账号，怎么借。阳某说赵某跟钟某沟通好，钟某已经同意。不放心的话就先打到阳某的账户，阳某再打给陈某1，她同意。2013年11月22日从她建行尾号2148的账户转账110万给阳某是借给陈某1300万中的一部分。2013年11月22日从她尾号4266的赣州银行账户转账190万给阳某是借给陈某1300万中的另一部分。从建行借出去的110万是分局建家属楼的集资款，从赣州银行转的190万是刑侦交来的案件暂扣款。300万的借款已经还了，但超过借条约定的期限，她催了阳某几次才还过来，是2014年1月23日阳某转了300万元到她建行尾号6313账户。之前她在接受调查的过程中一直说黄某1借的这300万元没有支付利息，实际上黄某1还是拿了15万元利息，但交到她这里的只有10万元，后来她将这个10万元退还了给阳某，再由阳某退还给了黄某1。3.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赵某把他叫到办公室说黄某1急着要借一笔钱，但黄某1在山西，到时候黄某1的妻子陈某1会过来办手续，叫他到时候配合把手续办好来，还说已经跟财务打好招呼，他答应了。没过多久，黄某1的妻子陈某1过来办手续，他让陈某1写了一张借条，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左右。陈某1写好借条后，他在借条上签了字，拿给赵某签字审批。手续办好后，他叫丁某1到他办公室，把借条拿给丁某1，丁某1看过后，说钟某没有签字，而且借条上没有写账号。他说赵某跟钟某沟通好了，钱就转到黄某1的妻子陈某1账户。丁某1说接到的指示是把钱借给黄某1，而且不认识陈某1，所以不会把钱转给陈某1。他让丁某1先把钱转到他账户，再由他把钱转给陈某1，丁某1这才答应。之后，丁某1就转了300万元给他，他收到钱后转给陈某1。当初借钱给黄某1时，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2014年1月底黄某1将这300万元归还之后，有一天赵某把他叫到办公室跟他说黄某1这个300万元借了两个月，和黄某1说好了要黄某1交15万元的利息，要他去黄某1那里拿一下，并要他到建设路农村信用社门口等。还说这个事情他和小丁都辛苦了，收到这15万元后，他们三人将这个钱平分，他当时没有接话。之后他开车到建设路的农村信用社门口，黄某1从农村信用社出来，从车窗递给他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有15万元现金，并跟他说这个钱是上次跟他们分局借300万元的利息。他收到这个钱后他到赵某家，赵某说拿5万元，剩下10万他和丁某1各拿5万元。他当时说这个钱不好拿，但当时赵某坚持说不要紧。于是他拿了5万元给赵某，并拿着剩下的10万元回到分局找到丁某1。当时他和丁某1都觉得这个钱他们不能得。之后他们商议将10万元放在丁某1办公室的保险柜中保管，到时候想个办法交到分局财务上。后来他和赵某商量了退钱的事情，之后他找到丁某1将这10万元拿了出来，他带着10万元，赵某带了5万元一起到金典城附近的一个茶楼和黄某1见了面，他们将15万元退给了黄某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的一天，她丈夫黄某1在山西打电话说要向开发分局借300万元周转，已经跟开发分局政委赵某和办公室主任阳某沟通好，叫她直接去找阳某办借款手续。之后她到开发公安分局阳某办公室，写了张300万元的借条给阳某，她记得借款期限是10天。她把她的账户信息给了阳主任后离开。2013年11月22日她建行账户收到了阳主任建行转过来的300万元。她收到这300万元后，按照黄某1的指示转了85万元给伍新章用于黄某1归还伍新章的欠款。过了几天，她又按照黄某1指示，通过建行账户转了200万元到黄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其余的钱她取现出来用于日常支出。这300万元黄某1后来归还了。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萍乡市红运通贸易公司副董事长。2013年底，他当时在山西，生意上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因为他经常会去开发分局坐，听说开发分局有集资款，他打电话给赵某，问开发分局有没有集资款，他生意上急需借300万元周转。赵某说不知道，要问下财务。赵某问了财务之后，打电话跟他说可以借，问他要借几天，他说借10天，赵某就答应了。赵某说要办借款手续，他说人在山西，叫他妻子陈某1办手续可不可以，赵某说可以，要陈某1找办公室主任阳某对接。然后他打电话跟他妻子陈某1说他要向开发分局借300万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10天，要陈某1到开发分局写张借条。之后陈某1去开发分局办理了借款手续。陈某1收到钱后，他叫陈某1转了80多万元给他一个姓伍的生意上的朋友，过了几天，他又叫陈某1转了200万元给他，他把这笔200万元用于还借款了。这300万元借款后来归还了。当时约定借款期限是10天，但是因为他资金一直比较紧张，就没有钱归还给开发分局，阳某还多次打电话催他还钱。2014年1月22日，他从账号为62×××01萍乡农商银行账户转了300万元到阳某卡号为62×××49的账户内，这笔300万就是他还开发分局的钱。2014年年初，他归还这300万元后不久的一天，他和赵某在一起散步，当时他就跟赵某说这个钱他也借了2个月，超过了借款期限，要不算点利息。赵某当时也同意并向他提出按2.5分/月支付利息，共计支付15万元，他也同意。利息是归还300万元本金后不久支付的，是拿的现金，当时他打电话给赵某问15万利息要交到哪里，赵某就说要他定个地方，会叫阳某过来拿。他记得这15万元是在登岸小学斜对面的农村信用社门口拿给阳某。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记得是吃完晚饭后，阳某打电话约他见个面，并问他在哪里见面。他说到金典城一个茶楼喝茶。当时他先去了，赵某和阳某随后也到了，他们三人聊了一会，赵某说这个15万元利息要退还给他，他当时觉得很奇怪，赵某说现在退下来，这个利息钱也不好怎么办，也不好交到局里去，现在就退还给他。他看赵某执意要退就收下了，他记得赵某拿了5万元给他，阳某拿了10万元给他。6.被告人赵某的供述，2013年底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问他开发分局还有没有集资款，他问了财务人员之后就回答还有。黄某1要他安排分局财务借300万元，黄某1说外面去收煤炭款，但是一下子周转不了，并且说这个钱就借几天，很快会还。他答应借给黄某1。当时通过阳某去问了丁某1还有没有集资款，阳某问了之后说还有，得知此情况后他问丁某1能不能凑出300万元，丁某1说没有这么多，不过案件暂扣款账上还有钱，可以凑出300万元。他就说可以。之后他又找到阳某并说了黄某1要借300万元的事，要阳某和丁某1一起办好手续，阳某没有表示反对。他安排好阳某和丁某2以后，就答复黄某1说可以借，并问要借多久，黄某1说只要借10天，他要黄某1来分局办借款手续，黄某1说在山西来不了，能否让妻子陈某1过来，他说可以。之后，阳某和丁某1配合陈某1办好了借款手续，阳某把陈某1写的借条拿给他签字审批了。他签完字以后具体操作他就没过问了，所以具体这300万元是怎么走账的，丁某2更清楚。这笔300万元是他安排分局财务借给黄某1的，没有跟钟某讲，也没有安排他人找钟某签字审批，他作为分管财务局领导，他签字审批后财务即可把钱转出去。黄某1借了2个月才还钱。在黄某1归还这300万元本金的前后几天，他们谈了一下利息的事，因为他提出黄某1借了这么久，利息还是要付一点。他们约定按2.5分/月支付利息，2个月共计15万元。他那时候快卸任政委，以后也不再分管财务，他就想阳某、丁某2这些年在他手下做事也辛苦，就想将这笔钱三人私分，二是他自己也有点贪念，想快退了自己也以这样的方式拿点钱用下。所以他同意接受15万元利息并安排阳某去找黄某1，阳某出门去取这15万元，他记得出门之前他还跟阳某说：“这个事情你和小丁都辛苦了，你收到这15万元后，我们三人就将这个钱分了，我拿5万元，你和小丁一人拿5万。”他分得这5万元后，担心会被发现，毕竟这样的行为是违纪违法的，他翻来覆去还是不放心。加上2014年下半年，阳某也跟他请示过，阳某和丁某1想把得到10万元交分局财务账，或者退还给黄某1，当时他并未答复。后来他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这15万元利息还给黄某1。之后他和阳某一起到了金典城附近的一个茶楼将15万元利息还给了黄某1。（二）与时任开发分局局长钟某（已判决）共同挪用公款2650万元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1）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钟某分四次决定将开发分局公款共计1100万元借给芦溪县建安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1用于企业经营，赵某作为分管开发分局财务的政委均表示同意并签字审批支付上述款项。具体如下：2012年8月31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400万元公款借给彭某1。同年9月10日至11日，彭某1分三笔归还该笔借款。2012年10月24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200万元公款借给彭某1。同年10月30日，彭某1归还该笔借款。2013年2月25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200万元公款借给彭某1。同年3月7日，彭某1归还该笔借款。2013年8月2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300万元公款借给彭某1。同年8月8日，彭某1归还该笔借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2年8月31日，丁某1账号为12×××45的农商行账户转账400万至彭某1账号为62×××85的芦溪信用社账户。2012年9月10日，彭某1账号为62×××49的工行账户转账270万至丁某1账号为12×××45的农商行账户；彭某1账号为62×××1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万至丁某1账号为12×××45的农商行账户；2012年9月11日，彭某1账号为62×××85的芦溪信用社账户转账30万至丁某1账户为12×××45的农商行账户。2012年10月24日，丁某1账号为12×××45的农商行账户转账200万至彭某1账号为62×××85的芦溪信用社账户。2012年10月30日，彭某2账号为62×××62的工行账户分别转账150万、50万至丁某1账号为60×××10的邮政银行账户。2013年2月25日，丁某1账号为12×××45的农商行账户转账200万至彭某2账号为62×××46的信用社账户；2013年3月7日，彭某1账号为62×××85的芦溪信用社账户转账200万至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8月2日，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转账300万至彭某1账号为62×××85的芦溪信用社账户；2013年8月8日，彭某1账户为62×××96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300万至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2.江西福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程、企业信息等相关书证，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3.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彭某1是分局家属楼的承建商，跟钟某的关系很好，跟赵某也很熟。2012年至2013年期间，单位的1100万元公款通过她的农商行尾号为0345账户和赣州银行尾号为4266账户将借给了彭某1和彭某1儿子彭某2。具体借款和还款的情况如下：2012年8月31日，她从信用社尾号为0345的账户上转了400万至彭某1信用社账户，彭某1在2012年9月10日和9月11日分三次分别归还了270万元、30万元、100万元到她尾号0345的信用社账户。2012年10月24日，她从信用社尾号为0345的账户上转出200万给彭某1信用社账户，2012年10月30日，彭某1通过儿子彭某2归还了一笔150万元和一笔50万元到她邮政银行尾号为2710的账户上。2013年2月25日她从信用社尾号为0345的账户上转出200万元到彭某1的儿子彭某2账户，2013年3月7日，彭某1将这200万元归还到了她赣州银行4266账户上。2013年8月2日她从赣州银行尾号为4266的账户转出300万到彭某1信用社账户，彭某1在2013年8月8日将这300万元又归还到了她赣州银行4266的账户上。这1100万元彭某1全部归还了，但未支付过利息给分局。虽然借出这1100万元都是钟某安排的，不过都通过了赵某的审批。彭某1来借钱都会写借条，钟某、赵某和阳某都会在借条上签字，有时候是已经签好字她只要转钱就可以，有时候只要赵某和阳某的签字，还要她把借条拿给钟某再签字。借给彭某1的这1100万元都是分局存放在她这里的案件暂扣款。4.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在赵某分管分局财务期间，只要是从分局财务（包括分局正规财务账、干警集资款和分局小金库）借出去给这些老板的钱，赵某都知情。分局借出去的钱都是钟某和赵某商量好再安排丁某1去操作的，每次都是丁某1将借据拿到他这里让他审核签字。但是丁某1每次拿来的借条上赵某都已经进行了审批签字，他所谓的签字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赵某作为财务支出的最后一关，审批签字后就可以出账了。借给这些老板的钱都需要赵某和钟某两位领导同意才能借出。即使钟某拍板决定，但赵某不同意签字的话，钱也是借不出去的。因为赵某是分管财务审批的最后一关。5.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底，他到钟某办公室说希望借400万元给他周转几天，因为之前也借过钱了，钟某也同意从公款中借400万给他，当时他在钟某办公室办一张借条，之后钟某就要丁某1帮他办理这个事，之后他就将他个人信用社尾号为1185的账户提供给丁某1后他就离开。2012年8月31日，丁某1打了400万元到他尾号为1185的信用社账户上，这就是钟某借给他的400万元公款。2012年9月10日，他通过他个人尾号为1849的工行账户上转了270万元到丁某1个人账户，通过他个人尾号为0715的农行账户转了100万元到丁某1的个人账户，2012年9月11日他通过他信用社尾号为1185的个人账户转了30万元到丁某1的个人账户。这笔400万元的借款他也没有支付利息。2012年10月份，他又需要资金，钟某同意了，并要他直接去找丁某1，他打了一张借条，还提供了他个人的账号给丁某1，之后他就离开了。2012年10月24日，丁某1通过个人账户打了一笔200万元到他尾号为1185的信用社账户上。2012年10月30日，这笔借款应该是到期了，当时他没有钱还，于是只有要他儿子彭某2帮他还一下这个钱，他儿子彭某2通过个人账户归还了200万元到丁某1的个人账户上，这笔借款他同样没有支付利息。2013年，他又遇到资金问题，找到钟某借200万元给他周转。2013年2月25日，丁某1从个人账户上转了200万到他儿子彭某2尾号为1946的个人账户上，这就是这次钟某借给他的200万元公款，这个钱到他儿子账上后，次日他就安排他儿子将这200万元转到了他本人参股的桃园小区的开发公司。2013年3月7日，这笔借款到期后，他筹措了200万元到他个人尾号为1185的账户上，并将这200万元归还到了丁某1的个人账户。2013年8月，他找到钟某，提出希望再借300万元给他周转一下，钟某答应从公款中借出300万元给他，这次同样是安排丁某1办理这个事情，他将私人的账户提供给了丁某1，2013年8月2日，丁某1通过个人账户打了300万元到他尾号为1185的信用社账户上。后来过了几天，他又筹措了300万元归还到了丁某1的账户上。这笔300万元借款他同样没有支付利息。他从丁某1手上借出的1100万元公款没有支付利息。这些钱赵某都是知情的，因为借这些钱的时候赵某是分管财务的领导，从丁某1这里借出的公款，赵某作为财务分管领导都要签字，但是不是签了字他也不清楚。借钱他都是跟钟某讲好了的，至于钟某是否跟赵某说过他也不是很清楚，他估计赵某作为开发区公安分局分管财务审批的领导，钟某肯定要和赵某通气，否则钱是借不出去的，只是他自己并未单独找过赵某说过借钱的事。6.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30日，他通过银行账户转了200万到丁某1的银行账户。2013年2月25日，丁某1转了200万到他账上，他将200万元转入他父亲彭某1参股的公司江西福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6日彭某2转了200万元到江西福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8.同案人钟某的供述，2012年8月份左右，彭某1要借400万短期周转，当时他记得刑侦大队的涉案款都全部交到了他们分局出纳丁某1这里保管，另外丁某1还保管了分局小金库的钱，他跟彭某1说还是只能借公款，这次由他们分局出纳小丁办，彭某1在他办公室打好了借条，但因为从丁某1这里打公款出去，无论是分局公账上还是个人保管的账户打钱，都要分局政委和办公室主任签字认可，于是他在借条上签好字之后就跟政委赵某和办公室主任阳某讲了一下这个事，因为知道彭某1是他的朋友，赵某和阳某没有说什么就都在借条上签了字。借条都是放在丁某1那里，这400万转账都是丁某1具体到银行办理的，这个钱借出去好像10多天彭某1就都归还了。2012年10月份，彭某1向他借200万元用于生意上周转，因为之前也多次在他这里借钱了，因此他没有说什么就答应从公款中借200万，和之前一样彭某1写了一张借条后，他在借条上签字之后也跟赵某和阳某说了，并让赵某和阳某在借条上签字，之后他喊丁某1上来把借条拿走并让带着彭某1办这个事了，这个钱好像彭某1也只借用几天，后来就将这200万元还了。2013年2、3月份左右，彭某1又要他又安排200万给其短期周转。他同意后就安排单位财务丁某1从局里的公款借200万给彭某1，当时彭某1也是打了一张借条，借条上他、赵某、阳某都签字认可了，之后他就将借条拿给丁某1让他转200万元给彭某1，这个钱彭某1也只借几天就全部归还了。2013年8月份，彭某1说其公司周转困难，要他安排300万短期周转，之前因为彭某1借钱借过多次，他也就同意了，当时也是彭某1打了一张借条，借条上他、赵某、阳某都签了字，之后他将借条给了丁某1并安排丁某1从单位的公款里转300万给彭某1，这个钱彭某1借了几天也全部都归还了。借给彭某1的这些钱都没有利息，借给彭某1的公款，每次都和赵某说了，因为赵某分管财务，是财务审批最后一关。分局财务出去的钱都需要赵某签字认可才能将钱借出去。因此，他每次都跟赵某说了，赵某也同意了。赵某是否提出了反对这个事，他不记得了，赵某不同意这些钱是不可能从财务借出去的。9.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彭某1是开发公安分局家属楼的承建商，和他关系也不错，但是和钟某的关系更好，2012年到2013年，他们分局曾分多次借过大量的公款给彭某1用于其生意周转。只要是从丁某1这里借出去给彭某1的公款他都是知情的，都需要他签字审批。2012年8月31日，丁某1转了400万给彭某1；2012年10月24日，丁某1转了200万给彭某1；2013年2月25日，丁某1转了200万给彭某1的儿子彭某2，实际这笔钱就是借给彭某1的；2013年8月2日，丁某1转了300万给彭某1；以上分局共计借出1100万元公款给彭某1，钱彭某1全部都归还了，但都未支付利息。彭某1每次都办理了借款手续，并出具借条给分局，借条上都约定了借款的期限和金额，但均未约定利息，另外借条上都需要政秘科长阳某审核签字，再由他进行审批签字，不然的话丁某1就不能将钱转出，至于借条上钟某是否签了字他就不记得了。每次彭某1都是找钟某去谈借钱的事，也都是钟某决定的，但是借出这1100万元公款他都是知情的，并且他每次都在借条上审批签字了，钟某有时也会在借条上签字。借出给彭某1的这1100万元都是他们分局收的案件暂扣款，全部是公款，钱都是拿去做生意了，不是工程款。因为工程款他们从来不直接支付给彭某1，而是支付给分局办公楼及家属楼承建单位中佳公司，再由中佳公司和彭某1去结算。借出这些公款给彭某1都是局长钟某决定的，他也不想提出反对，也不想让钟某失了面子。另外彭某1和他的关系也不错，他如果提出反对不签字，彭某1也会对他有意见。如果他不审批同意，分局是不可以将公款借给彭某1。因为他是直接分管财务工作的，按照财务管理规定，分局所有的支出都必需经他进行最后的审批签字，他不签字，丁某1是不能将钱转出的。（2）2013年3月至10月，钟某分三次决定将开发分局公款共计1200万元借给萍乡市九鼎王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用于企业经营，被告人赵某作为分管开发分局财务的政委均表示同意并签字审批支付上述款项。具体如下：2013年3月7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300万元公款借给袁某。同年3月22日及26日，袁某分两笔归还该笔借款。2013年9月10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300万元公款借给袁某。同年9月25日，袁某归还该笔借款。2013年10月9日，赵某签字审批安排财务人员将600万元公款借给袁某。同年11月8日、11月22日、12月2日，袁某分三笔归还该笔借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证实：2013年3月7日，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转账200万至袁某账号为62×××72的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3月7日，丁某1账号为12×××45农商行的账户转账100万至袁某农商行62×××49账户。2013年3月22日，九鼎王公司账号为12×××94的账户转账100万至丁某1账户为12×××45农商行账户；2013年3月26日，袁某账号为62×××81的工行账户转账200万至丁某1账号为62×××48的建行账户。2013年9月10日，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转账300万至袁某账号为62×××72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9月25日，九鼎王账号为28×××87的赣州银行账户转账300万至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10月9日，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转账600万至袁某尾号为9072账户的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11月8日，袁某账号为62×××81的工行账户转账300万至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2日，袁某账号为62×××81的工行账户转账100万至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12月2日，袁某账号为62×××81的工行账户转账200万至丁某1账号为28×××66的赣州银行账户。2.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袁某是钟某的朋友，是萍乡市九鼎王制衣有限公司的老板，袁某向分局多次借公款，共计借了1200万元。这1200万元都是通过她个人银行账户转给袁某的，袁某已经将这1200万元全部归还，也是转到她个人银行账户上。她借出给袁某公款和袁某归还的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3月7日从她赣州银行尾号为4266的账户转出200万给袁某，同日从她农商行尾号为0345的户上转出100万元给袁某，共计转出300万元；2013年3月22日，袁某从九鼎王公司账上还了100万元到她农商行尾号为0345的账户上，2013年3月26日，袁某从一个个人账户上又还了200万元到她建行尾号为2178的账户上。2013年9月10日，她从尾号为4266的赣州银行账户上转了300万元给袁某；2013年9月25日，袁某通过九鼎王公司账户归还了一笔200万元和一笔100万元到她尾号为4266的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10月9日她从赣州银行尾号为4266的账户上转出600万元给袁某。2013年11月8日，袁某从他个人账户上归还了一笔300万元至她尾号为4266的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2日，袁某从个人账户归还了一笔100万元至她尾号为4266的赣州银行账户，2013年12月2日，袁某从个人账户上归还了一笔200万元至她尾号为4266的赣州银行账户。借给袁某的这1200万元都是分局保管在她个人账户的案件暂扣款，都是公款。袁某是找钟某衔接借钱的事情，也是钟某决定的，但如果赵某不同意，钱也是借不出去的。因为每次从她这里借公款出去都需要赵某进行财务审批签字才能借出去，否则就算钟某签了字，赵某如果没签字她都不会转钱出去。因为赵某是分管分局财务的领导，负责对财务支出进行最后的审批。袁某在分局借的这1200万元公款办理了借款手续，没有借款手续，她不会转钱。借款手续就是借款人写好借条，之后钟某、赵某和阳某都会在借条上签字，签完字后再把借条拿给她，她再跟进借条金额转钱，转完钱后，她会保管好借条。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因为他经营的九鼎王公司经营周转资金比较紧张，他通过钟某从开发区公安分局账上借过一些公款用于九鼎王公司经营，他借开发区公安分局的公款已经全部归还。2013年3月，当时企业经营资金非常紧张，他到钟某处看能否借300万给他企业周转一下。钟某当时说分局账上有钱可以借，但都是公款，要准时还回来，他当即承诺一定准时还款，钟某说要先和政委赵某打个招呼说一下。第二天，他又到钟某办公室，钟某说已经和政委说好了，之后钟某安排分局出纳丁某1和他对接借款的事情，这笔300万的借款他写了张借条放在丁某1那里，钟某、赵某在借条上签了字，其他记不清了。之后丁某1将300万转到他的个人账户，半个月就还掉了。2013年9月份，当时九鼎王公司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于是他就又向钟某借300万用于公司临时周转。因为上次借分局的300万公款他在承诺日期内全部归还，钟某这次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同意了，并要他去找分局出纳丁某1办理，说会跟财务打好招呼。他写了张借条，把账户也写在借条上，签好字之后就把借条放在丁某1那里。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这300万，大概半个月就归还，没有支付利息。2013年10月，他又到钟某办公室想从分局借600万元周转一下，时间一两个月左右。钟某也知道他公司电子商务之前几年在萍乡做的非常好，加上之前从分局的两次借款他也及时归还，因此这次钟某跟他说可以，要他去找丁某1办理借款手续，并交代他这是公款，一定要按时归还，不能出事，他说一定会守信。他从钟某办公室出来后就找到丁某1像上一次一样写了借条，没过多久就收到了600万元，钱分了几次都还清了。4.同案人钟政秋的供述，2013年初，袁某来到他办公室，说想跟他借3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几天就可以归还，当时他说单位有钱可以借，于是袁某当场写了个借条，他签了字，他签字之后就把这件事跟分管财务的赵政委和办公室主任阳某都说了，并要求赵政委和阳某在借条上也都签字，之后他把叫丁某1去具体操作。这笔钱没有支付利息。2013年9月份，袁某又来到他这里，说是生意上需要用钱，想跟他再借300万元公款用于企业经营周转。因为第一次如期归还了，所以他就同意了并在袁某打给分局的借条上签了字，当时也是跟政委和办公室主任说了下，并要赵政委和阳某在借条上签字，签好字之后他就吩咐办公室丁某1去具体操作了。时间不长，没有支付利息。2013年10月，袁某又来到他办公室，说制衣公司要为“双11”准备货源，需要资金用于企业周转，想跟他再借600万元公款。跟前两次一样，他跟赵政委和阳某说了下，他、赵某、阳某都在袁某打的借条上签好字之后，他吩咐丁某1具体去办理。没过多久，也就是“双11”之后，丁某1跟他说这600万元借款还了，这笔借款同样也没有支付利息。5.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他是通过钟某认识的袁某，袁某是钟某的朋友。2013年他们分局共计借了1200万元公款给袁某用于生意上的周转。经查看从开发分局财务调取的钟某挪用公款情况清单，分局借给袁某公款的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3月7日，丁某1转了300万给袁某；2013年9月10日，丁某1转了300万给袁某；2013年10月9日，丁某1转了600万给袁某。袁某每次来分局借钱都是找钟某，每次也都是钟某决定的，但是借给袁某的这1200万元他都知情也都同意，每次袁某都打了借条，他也都在借条上签字审批了。袁某借钱都是和钟某去谈的，怎么沟通的他不清楚，2013年3月7日第一次借给袁某的300万元，他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对袁某不了解，不敢借，是不想签字的，也提出了反对，钟某来做了他的工作，钟某是局长，他不想让钟某失了面子，他最后就在借条上签字同意。之后袁某还钱都比较准时。因此后来袁某来借钱，他也就直接在借条上签字同意了。借给袁某的这1200万元袁某都全部归还了，没有支付利息，袁某借的钱都是拿去做生意了。（3）2012年12月26日，钟某决定开发分局350万元公款借给萍乡市湘东区鸿源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用于企业经营，被告人赵某作为分管开发分局财务的政委均表示同意并签字审批支付上述款项。2013年1月4日，陈某2归还该笔借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2年12月26日，丁某1账号为12×××45的信用社账户转账350万元至陈某2账号为62×××16的农商行账户。2013年1月4日，李强账号为62×××62的农商行账户转账350万至丁某1账号为12×××45的信用社账户。2.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2是钟某的朋友，2012年年底，钟某叫她到办公室，当时陈某2也在场，钟某跟她说要借350万元给陈某2，要她去办好手续，当时钟某把陈某2打好的借条拿给了她，她根据借条的金额和账号转了350万元给陈某2。2012年12月26日，她从信用社账号为12×××45账户上转了350万元给陈某2。2013年1月4日李强转账350万元到她的账户，是陈某2的还款，是通过李强的账户还的。借出的钱都是分局保管在她这里的案件暂扣款。赵某是分管财务局领导，按照财务管理制度，赵某负责财务审批，是财务支出最后一道关，赵某不同意的话，她是不能从分局转任何钱出去的。当时钟某拿给她的借条上有钟某、赵某、阳某的签名，她看到手续齐全她才敢转钱。陈某2借钱和还钱的时候都没有支付利息，一直到2017年7月份的一天，当时市纪委已经在查钟某，钟某要她向陈某2索要了这笔350万元借款的利息，陈某2交了2.4万元现金作为利息。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2年年底，他因为经营资金周转不灵，就到开发分局钟某办公室想借300万元周转一下。当时钟某说私人没有钱，开发分局公家有钱，可以借350万元给他。他向钟某保证10天内还款。当时他在钟某办公室打了一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钟某当场签了字，并喊他到赵某和办公室主任阳某那里签字。之后他就找了赵政委和阳某签字。随后他提供了他个人尾号为0416的信用社账户给丁某1。2012年12月26日，丁某1打了一笔350万元到他尾号为0416的信用社账户。十天左右，他通过他妻弟李强的账户打回了350万元给丁某1。2017年7月份左右，钟某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之前借的350万元要他付利息，他当时觉得有点纳闷，这个钱毕竟已借了好几年，当时借几天也都归还了，但他还是问钟某利息怎么算，当时钟某就说按2分的息借10天算出来就是2.4万，他当时答应支付这个利息。之后他带了2.4万元的现金到开发分局将这个钱交给了丁某1。4.同案人钟某的供述，2013年初的一天，陈某2说有一笔350万元的贷款马上要到期了，要他想办法帮忙，并发誓十天之内一定还，于是他从公家的账上借350万给陈某2，当时叫陈某2当场打了一张借条，这个事情他也跟他们分局的政委赵某和办公室主任阳某说了，并要赵某和阳某在借条上签字，之后他要丁某1过来办理。这个钱借出去十多天后，陈某2打电话说350万元已经全部归还，并说谢谢他的帮忙。2017年5月，他听到有调查他的风声，就到分局丁某1这里问，问他担任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的时候都有哪些人从他这里借了公款，当时丁某1理了一个名单给他，他发现陈某2借过一笔350万元，因为当时陈某2找他借这350万元时和他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支付过利息，当时他害怕这个事情会给他带来麻烦，于是他打电话要陈某2付当时借350万元的利息，并让陈某2具体和丁某1衔接，当时他要丁某1按照两分的息算出来陈某2应支付的利息是2.4万，过了几天丁某1打电话说陈某2交了2.4万到分局，他听后才松一口气。5.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陈某2来向分局借钱都是和钟某谈的，怎么沟通的不清楚，他记得2012年年底的一天，钟某带陈某2到他办公室和他聊天，当时钟某就介绍了他俩认识，并说要借350万元给陈某2，并要他支持下，他就同意了。之后陈某2到丁某1这里办理了借条，而他在借条上进行了审核签字。2012年12月26日，丁某1从账上转了350万元给陈某2，这笔钱就是他们分局借给陈某2的350万元的公款，借条上约定了借款期限和数额，阳某和他分别在借条上进行了财务审核和审批签字,他记得钟某也在借条上签了字。当时钟某跟他说是借给陈某2去做生意。陈某2归还了这350万元，当时没有支付利息。借款时也没有约定利息，一般来说如果约定了利息钟某也会跟他讲，2017年因为纪委调查钟某的有关问题，钟某说过叫陈某2来补交过这350万元的利息，但是陈某2是否补交了，补交了多少他都不清楚。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1）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赵某分管开发分局财务审批工作期间，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同意该局财务部门采取将部分案件罚没款、暂扣款等涉案款物不入行政账目的方式，继续保留“小金库”，资金共计478.31万元。期间，经钟某同意、赵某审批，违规在该“小金库”中进行开支管理，主要用于违规发放津贴补贴、向有关单位和人员送礼、违规报销该局不好处理的费用等，造成国家损失共计423.4969万元。其中，赵某本人违规领取4万元津贴补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丁某2保管的小金库收支情况，证实丁某2经手小金库收入金额为4783139.77元及其收入具体来源，总支出金额为4234969元，现有票据证实的为3983774.95元。2.开发区公安局财务移交清单,证实朱安然2014年8月26日从丁某2手中交接现金1846735.9元。3.相关票据4份,证实2017年7月7日，开发分局经侦大队暂扣款548255.77元，利息9729.95元；7月18日上缴财政利息收入395940元。4.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朱安然经手小金库收支情况，证实开发分局经侦大队暂扣款548255.77元，利息9729.95元；上缴财政利息收入395940元均为2014年8月由丁某2移交。5.开发区公安分局班子成员对外联系业务费、家属慰问费、年终目标管理奖名录，证实2008年至2013年开发区公安分局班子成员违规发放福利情况。赵某违规领取4万元津贴补贴。6.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至2014年8月，她在开发分局办公室负责分局的出纳等工作，主要负责开发分局大帐即公账的报账工作和小金库的收支管理工作。小金库就是为处理一些公账上不方便处理的账目支出，经单位领导决定，将本应存入公账的资金放在以私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上，用于处理公账不能处理的账目。她在开发分局办公室担任出纳时的办公室主任是刘兰萍，刘主任2008年5月份移交了5万元资金给她，要她去银行开设好私人账户，用于储存小金库的资金，她就去银行开了户，主要是在赣州银行、邮政银行、建设银行、农商银行，都是以她本人的名义开的户。知道分局小金库的有局长钟某、分管财务局领导（政委赵某、王辉）、办公室主任（刘兰萍、阳某）、出纳（她和朱安然）知道，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有小金库。她会将小金库的报表报给钟某。一般不忙的时候，她会每个月把小金库的收支情况做好报表，包括收入、支出和剩余的情况，所有这些小金库的报表她都会给办公室主任（刘兰萍、阳某）、分管财务的领导（赵某、王辉）和局长钟某三人各拿一份查看。忙的时候两三个月才会报一次。所以钟某是知道分局小金库的事情，大部分是经侦大队交来的案件暂扣款，也有少部分是刑侦大队、治安大队、派出所等交来的案件暂扣款，还有少部分企业交来的慰问金。她担任出纳期间，开发分局小金库总收入大概有470多万，具体金额她不记得了，小金库原始票据里有收款收据，她都登记了，具体金额要看小金库票据。支出大概是4234969元。小金库中开支的423.5万元主要是一些不能在行政账支出的违规的开支，有很多烟酒、大额餐饮消费、娱乐场所消费等等，还有一些超标准接待、违规发放干警福利、班子成员福利等等支出。赵某作为分管财务的局领导，所有开支票据都需要赵某签字审批。她任出纳期间，分局差不多每年都会以班子成员对外联系业务费、家属慰问费、年终目标管理奖等名义给班子成员发放福利，是她造的表，所以她记得很清楚。赵某身为班子成员也领取了。从开发公安分局小金库调取的班子成员福利表中可以看出2008年至2013年赵某共领取了4万元。7.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2年7月到分局的，当时是赵某分管政秘科，他于2014年1月调任市局副调研员，2014年1月开始是由现任政委王辉分管，不过正式下文是在2013年12月底。2014年8月26日之前出纳是由丁某1负责，之后是由朱安然负责。上次钟某案中，纪委和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也找他谈了话，当时出示了小金库票据和账本给他看，他记得分局小金库收入有478万元。虽然设立小金库是钟某决定的，但是丁某1每个月都会把小金库的报表拿给他、赵某、钟某看。另外，分局有些在行政账上不能开支的费用，要走小金库开支的话，赵某也需要审批，所以赵某肯定是知情的。分局在小金库中开支430余万元的样子，具体金额要看财务账。都是在行政账上不能开支的项目，主要是些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的消费开支，比如烟酒、大额餐饮消费、娱乐场所消费等等，还有一些违反财经纪律的开支，比如超标准接待、违规发放干警福利、班子成员福利等。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4年他任经案大队长，他们经案大队办理的案件的暂扣款一部分直接上缴分局财务，一部分是由干警暂行保管后再上缴分局出纳丁某1那里。经案大队上缴的涉案款是否都进了分局大账他就不清楚，要去问丁某1，以她说的为准。9.同案人钟某的供述，他任开发分局局长期间，在办理一些案子特别是赌博案子等经济案件的过程当中会暂扣一些涉案款物，出于各种原因考虑，很多案件当中的暂扣款没有办法移交司法机关，也没有办法依法作出行政处罚，而是直接将暂扣款放在分局小金库里或直接汇入分局基建账户，实际上就是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直接予以没收，也就是他们违规没收。这个事都是先由办案部门先向他们汇报案情，提出没收暂扣款的意见，经过集体商量后，最终由他拍板同意后，由办案部门和办公室具体去操作。他作为分局局长，在这个事情起着决定权，他如果不同意绝对没人敢做的。进入小金库的有400多万，进入基建账户的有1500多万。小金库一直都有，他担任局长期间，小金库被保留下来了，具体由办公室出纳（丁某2、朱安然）负责管账、处理票据和记账；刘兰萍、阳某先后负责在支出票据或表上审核签字，先后分管财务的赵某和王辉审批签字，他对小金库的收支情况主要负领导责任。经查看丁某1所交小金库明细和朱安然交来开发分局小金库收支情况表，丁某1管理期间小金库的收入共计480万元，除了10万元的萍钢慰问金，其他全部都是他们违规没收的，总支出共计4234969元。朱安然管理期间小金库的收入共计1878035.9元，包括丁某1所移交小金库剩余的钱。总计支出1040828.02元，其中缴纳通讯费和违章款两项是经不起财政审查的，两项共73958.59元。他担任分局局长期间，分局小金库共计支出4308927.59元，这些钱是没有走大账处理的费用，经不起财政审查。按规定，超标准的福利干警是多得的，肯定不能发的，超标准的其他支出也不能在单位账上报销，应当由个人支付。10.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他是2009年8、9月开始分管开发公安分局财务的，在这之前，开发分局就已经存在小金库。他分管分局财务后，他继续保留了小金库。分局有一些不方便在大账上处理的支出，需要在小金库处理，为了分局正常运转，加上分局局长也没有提出过要取消小金库，所以他就保留了小金库，分局班子成员在小金库处理的支出居多，他自己也在小金库里开支过。国家三令五申不能保留小金库，财政也治理过小金库，要求各个单位上报小金库情况，不过分局当时没有如实上报小金库的情况，而是隐瞒了小金库的存在。他分管分局财务期间小金库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案件暂扣款、罚没款，一般都是一些存在瑕疵的案件中收缴的暂扣款、罚没款，比如说通过谈判收取的案件款项等。按规定涉案款物都应该随案移送司法机关，涉嫌违法犯罪的要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扣划，再上交国库，确实与案件无关的或者证据不足的要及时返还当事人，反正不管怎样都肯定不能用于其他开支，更不能存入小金库进行违规开支。上级部门也多次发文强调不能直接坐收坐支涉案款物，公安部还专门发文《公安机关涉案财物管理若干规定》规范涉案财物的处理。他不清楚存入小金库的资金每一笔的具体来源，他只是知道小金库的钱大部分都是涉案款，具体什么案子里收的钱他不清楚，他只管小金库开支的审批。财务每个月会把小金库的收支情况报表报给他、钟某和办公室主任看。分局小金库开支的流程一般是先由经手人在开支票据上签字，再由出纳丁某1初步审核，再交办公室主任签字审核，最后再拿给他签字审批。按照分局的规定，小金库小额开支由他作为最终审批人签字就可以报销，超过1万元的开支就要钟某签字审批。不过实际操作中，钟某并没有在所有开支金额1万元以上的票据上签字审批。他跟财务讲过，能在行政账上开支的就从行政账上报，行政账上报销不了的开支就从小金库开支，丁某1会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从行政账还是小金库付钱。他分管开发分局财务期间小金库主要用于三方面，一是分局违规开支的票据。二是横向联系费开支，主要也是逢年过节班子成员的横向联系费用。三是发超标福利，主要是逢年过节给班子成员、科所队长及普通干警发的超标福利，发福利一般是钟某拍板决定给哪些人发、金额多少，至于以什么名目发就由丁某1造好发放表格。以上所有的开支都要他签字审批。他分管分局财务期间，分局从小金库开支金额为4234969元。上次在钟某案中，纪委和检察院出示了小金库的开支票据给他看，和这个金额是一样的，这4234969元就是他分管开发分局财务期间的开支金额。所有班子成员、科所队长和普通干警都从小金库领取了逢年过节的福利。（2）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底，为了弥补开发分局民警集资建设的住房工程款的不足，钟某决定将该局部分涉案暂扣款用于支付集资住房工程款。赵某同意钟某的决定，并签字批准了有关财务凭证，造成国家损失共计247.5264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情况说明及开发分局家属楼集资、付款情况详单，证实开发分局家属楼开支金额为25565277.71元，干警实际集资20518333.4元，分局从暂扣款中违规垫付5046944.31元。2.开发分局工程结算审核情况汇总表、中信银行现金账、萍乡市顺达电梯销售合同及支付凭证、地基基础检测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审计费用凭证，证实家属楼、办公楼、网络工程、办公楼其他工程、监理费、审计费的情况。3.鑫源造价[2013]260号、293号，鑫源造价[2014]188号审计合同及审核报告，证实开发分局宿舍楼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21386553.07元；开发分局宿舍楼室外工程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1158863.12元；开发分局宿舍楼水电安装工程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1315267.52元。4.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中信银行对公活期账户明细，证实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基建的相关账户情况。5.证言丁某1的证言，证实家属楼所有的工程款都是从开发分局中信银行的基建账户上支付的。设立了两个基建账户是因为建办公楼是公家建，这个钱是由公家财政支付，家属楼是私人性质，是由干警集资的方式建，所以公家的钱和私人的钱是要区分出来，其中建设银行的基建账户是用于办公楼建设的工程款拨付、而中信银行的基建账户是用于家属楼的工程款拨付，但是后来在两个账户管理的过程中，这两个账户都会交叉使用，有时候用于家属楼建设的中信银行账户也会支付一些办公楼工程款，而用于支付办公楼建设的建设银行账户上也会支付一部分家属楼的工程款。干警为建家属楼所集资的钱都在中信银行账户上，除此之外还有开发区财政返还的公款和一些办案单位交来的涉案款。开发分局为建设干警家属楼所支付的5040934.37元都是分局的公款，有些是开发区财政返还到分局中信银行家属楼基建账户的钱，有些是办案单位交来的案子中的涉案款在没有交任何财政账户的情况下而直接支付的，这都是时任开发区公安分局局长钟某决定的。她记得是有一次建筑商开具了家属楼工程款的发票由负责基建的黄某2等人签字审核后拿到她这里要求她支付工程款，但因为当时干警集资的钱已经不够支付工程款了，她就去请示钟某说怎么办，当时钟某就说开发区财政局如果返还了钱到账上之后或者有办案单位交来涉案款用这些钱付工程款，于是她按照钟某的意思将这些财政返还的公款去支付了家属楼的工程款，因此后来有些办案部门交了涉案款到她这个中信银行账户上，这部分涉案款她有些没有交到开发区财政并由开发区财政返还，而是直接用于支付工程款。按道理分局是市管单位，分局所有的钱应该交市财政，但是因为市财政是按照80％的比例返还给分局，因此她设立了一个中信银行的账户（也就是家属楼工程的基建账户），这个账户没有在市财政局备案，而是在开发区财政局备案，这里面公家的钱她是交到开发区财政局，而开发区政府会按100％的标准将钱返还给分局。分局为建设家属楼所支付的这504万余元没有在开发公安分局的财务账上体现，也不可能体现，因为建家属楼是私人的事，没有纳入财政预算，建家属楼也没有进行招投标，因此公家的钱不能用于支付家属楼工程。开发公安分局家属楼集资款有20518333.4元，费用支出包括工程款、监理费、审计费等支出在内共计25565277.71元，差额5046944.31元。这5046944.31元差额按道理应该由干警补交，但是分局没有要求干警补交，而是由分局用公款补贴的。在分局家属楼结算一段时间后，她发现干警集资款不够支付工程款，向分局领导汇报，分局领导决定用案件暂扣款付家属楼工程款。具体付款时，工程承建方提交结算发票到分局管基建的黄某2那里，黄某2初步审核并签字后，再由办公室主任阳某、分管财务领导赵某和局长钟某签字，然后再把发票拿给她，她按照发票金额把钱转到中佳公司账上。也就是每笔案件暂扣款支付家属楼工程款都需要赵某签字同意，所以赵某肯定知道分局垫付案件暂扣款到家属楼中，至于赵某清不清楚具体金额，她不清楚。2014年1月份之前都是赵某签字审批的，2014年1月份开始，赵某没有担任开发公安分局政委，不再管分局财务，在这之后付的钱都是现任政委王辉签字审批的。分局总共补贴到家属楼中的5046944.31元公款，减去由现任政委王辉签字审批的这2571679.71元，也就是2475264.6元，这2475264.6元就是由赵某签字审批补贴到家属楼中的公款金额。6.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分局为干警家属楼垫付了5046944.3元，具体资金来源不清楚，他也不知道分局垫付了钱到家属楼里，他以为家属楼付的钱都是干警集资款垫付的钱，来源于哪里要问钟某和丁某1，不过财政没有拨钱给开发分局建家属楼，毕竟分局家属房都是干警私人所有的。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开发区分局当时决定盖办公楼和家属楼，但建家属楼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不好大张旗鼓的去弄，不进行招投标肯定也是领导的意思，他记得是当时开发区公安分局主任刘兰萍交待他招投标的时候不要把家属楼放在招投标公告里面，而是单独对办公楼、训练馆及其附属工程进行招投标，后来要建家属楼时，刘兰萍告诉他家属楼的工程直接定到中标办公楼工程的中佳公司继续建，没有再进行招投标。办案中心是2012年当时根据省公安厅的要求续建的，也是安排中佳公司继续承建，也没有通过招投标，包括办公楼、家属楼、训练馆、办案中心以及其他附属工程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验收，但是工程款全部结算，也全部审计通过。当时建家属楼是干警集资建的，他记得当时筹备建的时候干警每人集资10万元，但具体集了多少钱他不清楚，后来房子建好后，干警按照所选房子不同楼层和户型再补差价，但是整个家属楼工程花费达到2500余万元，干警实际没有支付这么多，有一部分钱是开发区公安分局公家账上出的钱，但是具体公家出了多少钱他不清楚。8.证人肖某（鑫源造价审计有限责任公司）的证言，证实开发分局办公楼、家属楼及附属工程的审计情况。9.同案人钟某的供述，家属楼的主要资金来源是干警的集资款，大概有2000多万，还有一部分来源是分局通过基建账户为家属楼支付了500万左右资金，具体要看基建账户。基建账户是以开发分局的名义在中信银行开的一个基建账户，这个账户主要是用于保管开发分局基建工程的钱，例如建设分局办公楼、技术楼和家属楼（包括干警集资款）的钱。他担任分局局长期间，汇入1500多万元的案件暂扣款到里面，这个账户也由分局出纳丁某2负责保管。开发分局总共支付了5046944.31元用于家属楼建设，这个钱是付给中佳公司的，因为彭某1是借中佳公司的名义和他们签订协议的。当时家属楼付款是跟分局刑侦大楼一起打捆支付的，现在是分不清这5046944.31元资金来源，但这些钱都是分局的公款，是开发区财政返到分局基建账户的，按程序是要上缴市财政，但如果上缴市财政，财政会根据情况不同程度地扣他们的钱，不会全额返还给他们。所以他们后来找到开发区财政相关负责人协商将分局的钱往开发区财政过一下再全额返还到分局，对方为了完成税收任务也同意他们的提议。至于具体哪笔转到分局基建账户应该是由分局财务与对方协商好，这样开发区财政返还给分局的钱就算是进了财政。将这504万余元公款用于家属楼建设没有召开班子会和党委会研究讨论，是他拍板决定的。有一次保管基建账户的财务人员丁某1还跟他说家属楼的支付款已经超出了签约款，不能再支付了，是他坚持继续用分局基建账户的钱支付家属楼的工程款。10.被告人赵某的供述及辩解，家属楼工程款主要是分局干警集的资，不过付了一段时间工程款后，丁某1发现干警集资款不够，丁某1请示钟某同意后，将部分案件暂扣款用于补贴家属楼工程款差额。根据开发分局财务的统计，开发公安分局干警共计集资20518333.4元，经过他的仔细辨认和计算，开发分局共计付了25565277.71元家属楼工程款，差额为5046944.31元。他知道干警集资款不够用，分局补贴了案件暂扣款到家属楼建设中，但是具体补贴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他只是在工程款发票上签字审批，他没有具体算付了多少工程款，在他任期内补贴了多少案件暂扣款到家属楼中，以财务账为准。不过他离任开发分局政委时，分局还欠了家属楼工程款。分局补贴到家属楼的5046944.31元，减去不是他分管分局财务期间补贴的2571679.71元，也就是在他分管分局财务期间补贴了2475264.6元公款到家属楼建设中。不过在他分管分局财务期间分局补贴的这2475264.6元案件暂扣款都是经过了钟某签字同意的。将案件暂扣款补贴到家属楼中不符合规定。他认为家属楼的所有支出都应该由分得房子的干警自己承担，而案件暂扣款属于公款，肯定不能拿公款补贴到本应由干警私人承担的集资房中。另外案件暂扣款是需要交财政的，而不能直接开支。他分管分局财务期间，所有家属楼开支票据都需要他签字审批，但是他自己没有统计具体付了多少钱，财务也没有把家属楼工程款支付情况报给他，所以他心里也没有数，他只管签字，至于丁某1将案件暂扣款补贴到分局家属楼的具体经过，他没有过问。将案件暂扣款补贴到家属楼钟某拍板决定的，不过他作为分管分局财务的局领导，他没有深究。就本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8日，萍乡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萍乡市监察委员会对赵某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于2018年8月21日决定对赵某采取留置措施。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赵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等，证实被告人赵某的任职经历。4.2018年9月6日萍乡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24日，根据领导批示，该室对钟某案中发现的公安局原副调研员赵某同志的问题线索开展初核。3月8日，经批准，对赵某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8月21日，经省监委市委批准，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现已查明被调查人赵某在担任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分局政委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规从事营利活动并获利30.6万元；个人决定将公款300万元借给企业老板黄某1用于企业经营并伙同他人一起收取利息款15万元（事后归还）；在分管财务期间，签字审批同意将分局公款共计2650万元（分多笔）借给企业老板用于营利活动；违反涉案款物管理规定，违规批准将涉案款4783139.77元、2475264.6元分别用于分局“小金库”开支和家属楼建设，且赵某本人在分局“小金库”中违规领取津补贴4万元，其行为涉嫌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罪。2018年8月21日上午，市监委有关同志到市公安局，说明来意后，该局有关领导通知赵某到公安局政治部办公室接受谈话。谈话过程中，赵某思想包袱较轻，愿意配合调查。其后，市监委同志将赵某带至市纪委执纪办案管理中心留置室。在对赵某立案审查前，市监委已掌握其挪用公款、滥用职权的违纪违法问题。赵某在接受调查期间，认错态度好，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违纪违法犯罪问题，还能主动交代调查组未掌握其曾经收受黄某115万利息（事后退还）的违纪违法问题。同时赵某积极主动退赃，目前已退出违纪所得23万元。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湘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湘东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拟证明生效法律文书证明挪用公款系钟某个人决定，保留小金库、发放违规福利、用公款垫付家属楼工程款等行为均是由钟某个人决定，赵某作为分管财物的领导，履行的是其职权范围内的职责。证据2、开发区公安分局关于印发《开发区分局干警宿舍楼的管理规定的通知》，拟证明开发区公安分局的干警宿舍楼产权归开发区分局所有，干警所交集资款获得的是居住权，该集资款同时还是不准转让、转租、赠与居住权的保证金。证据3、赵某询问笔录一组，拟证明赵某在钟某涉嫌挪用公款、滥用职权一案中是证人身份，在相关调查取证过程中已如实向组织陈述其所了解和涉及的情况。证据4、黄某1询问笔录一份、2018年12月13日中共萍乡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具《关于赵某有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安源区法院：市公安局原副调研员赵某在我委对其问题进行审查调查期间，认错态度较好，能够积极配合审查，如实供述本人存在的问题，且主动交代组织上未掌握的有关问题，同时，赵某能主动上交违纪所得”，拟证明黄某1的第一份询问笔录形成于2017年10月23日，与情况说明相印证，证明赵某主动向组织交代组织未掌握的有关问题，应认定为自首。庭后提交了证据5、黄某3的证言一份，证明赵某在黄某3的陪同下到纪委交代了其挪用300万元给黄某1的事实，系自首。上述证据待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再行认定。关于被告人提出与钟某不构成共同挪用公款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赵某与钟某共同挪用公款2650万元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的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赵某与钟某共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中，虽然已生效法律文书证实将开发分局的公款借给袁某、彭某1、陈某2用于企业经营系钟某个人决定，但被告人赵某明知钟某将分局公款借给上述人员进行营利活动，亦清楚其作为分管财务的领导，如果没有其在借条上审批签字，上述借款就不能支付出去的情况下，还是实施帮助行为，对钟某借公款的行为予以同意并在借条上签字审批支付借款。虽然其事前没有参与商量，但签字认可支付借款的行为，说明其主观上已明知帮钟某挪用公款给他人的行为违法了法律规定，客观上又利用职务的便利，实施了帮助钟某挪用公款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其主客观均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赵某辩称付给彭某1的工程款而不是借款的意见，与全案证据矛盾，且被告人没有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认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滥用职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虽然小金库系钟某违法决定保留，但被告人赵某作为分管财务的领导，明知小金库的设立违法，还是违规使用，将不能通过正当公务开支的钱款由其审批认可后通过小金库中的公款予以支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第二、虽然将公款用于支付集资家属房的决定是钟某决定，但被告人赵某作出财务主管领导，具有审批付款的权利，应对支付的家属楼的工程款的来源性质进行核实，其超越职权，违法决定将本应由干警出资的家属楼工程款而用开发公安分局的公款支付，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其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家属楼的所有权仍属于开发分局，未对国家造成损失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证据矛盾，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赵某系坦白的公诉意见、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系全案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与钟某共同挪用公款、滥用职权部分：已查明湘东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9月至11月对钟某挪用公款案进行侦查时，对赵某在做了四份询问笔录，赵某就钟某借款给彭某1、袁某、陈某2等做生意的老板的事情他知情并在借条上签字支付、设立小金库及小金库的开支情况、分局垫付500多万元用于家属楼工程款的事实均以证人身份出具了证言，而市纪委是2018年2月24日对钟某案中发现的公安局原副调研员赵某同志的问题线索开展初核，2018年3月8日对赵某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2、关于其个人决定挪用公款给黄某1部分：已查明被告人赵某在2017年8月在黄某3陪同下到市纪委反映了其挪用公款给黄某1的事实，2017年10月黄某1在湘东区人民检察院询问下也证实其向赵某借过300万元公款。2018年12月13日市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亦证实市公安局原副调研员赵某在该委对其问题进行审查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组织上未掌握的有关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犯罪嫌疑人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之规定，结合萍乡市监察委、市纪委出具的被告人赵某二份情况说明，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黄某1、黄某3的证言，被告人赵某在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所做的询问笔录，均能证实赵某在2018年3月8日市监察委对其立案审查前，已主动向湘东区人民检察院、市纪委如实供述了本案中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被告人赵某系全案自首。综上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赵某系坦白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支持。本院综合上述认证意见，依法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系该局内部文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赵某挪用公款2950万元；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共计671.02336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决定挪用公款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与钟某共同挪用公款给他人用于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钟某共同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赵某犯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在被告人赵某与钟某参与的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被告人赵某与钟某参与的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小金库”保留及使用及将公款用于集资住房均是钟某决定，被告人赵某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挪用的公款在案发前均已归还，可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秩序，保证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二、对被告人赵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佳审 判 员 叶  伟人民陪审员 欧阳嘉慧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梁 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