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72民初1862号 原告：南陵县陶玉宝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工山镇卫山街道。 经营者：鲁恩龙，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委托代理人：翟厚仁，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一心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浔美工业区西辅路799号路港大厦5层c区。 法定代表人：张培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爱峰，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陵县陶玉宝建材经营部与被告福建省一心船务有限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3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翟厚仁、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爱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陵县陶玉宝建材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航次运输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90万元、律师费9万元，合计9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7日，原、被告通过微信签订《航次运输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承租人向被告租赁“中昌168”轮1816航次运输黄沙，自海口铺前锚地到海门锚地，运价36元/吨，托运量45500吨、装/卸港期限均为3天，受载日期2018年8月1日正负1天，费用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付定金45万元，剩余运费、滞期费、移泊费等在船舶抵卸货港锚地前一次性付清，若发生纠纷由宁波海事法院管辖，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定金45万元，2018年8月1日21时，“中昌168”轮依约抵达锚地，但直至8月3日才符合装卸黄沙的条件。2018年8月3日，被告要求原告在当日21时前支付滞期保证金，原告便积极安排汇款事宜，但2018年8月3日22时，当原告的黄沙运输至锚地时，“中昌168”轮以原告未及时缴纳滞期保证金、视为货源落空为由驶离锚地。经查，“中昌168”轮所有权人是舟山中昌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昌公司），与中昌公司就“中昌168”轮1816航次签订租赁合同的是福建君领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领公司），而非本案被告。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补充以下两点事实：一、2018年8月1日21时，“中昌168”轮依约抵达锚地，但直至8月3日才符合装卸黄沙的条件，系因为“中昌168”轮上一航次运输的系煤炭，未进行清舱，不具备装载黄沙的条件；二、原告主张被告未与中昌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系认为被告虽与原告签订航次租船合同，但是没有履约能力，对涉案船舶没有支配权利。 被告福建省一心船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诉状中载明的事实，原告确认双方通过微信订立航次租船合同，其对合同内容、条款系明知的，亦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二、原告诉称被告违约不属实。原、被告签订航次租船合同后，被告已按约派遣“中昌168”轮驶抵原告指定锚地。而且“中昌168”轮在锚地待载过程中收到中国海监广东总队湛江支队的依法用海告知书，在该锚地装载、外卖黄沙需提供有关批准手续，而原告未能提供相关手续，依据合同约定，原告违约，而非被告违约；三、原告诉称其黄沙运至锚地时被告船只已驶离锚地不属实。根据“中昌168”轮航海日志记载，“中昌168”轮于2018年8月3日23时40分驶离锚地，已超过合同约定的48小时。且在“中昌168”轮驶离锚地前，被告曾两次函告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但原告均未同意或者支付保证金，“中昌168”轮于23时40分离开锚地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反之，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滞期保证金，视为货物落空。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庭审中，被告明确：原告未办理采砂手续非其撤船的主要原因，其撤船系因原告未依约支付滞期保证金，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有权随时改向。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一、原、被告间的航次运输合同，用以证明双方存在相应的合同关系； 证二、银行交易明细单，用以证明原告依约支付定金45万元； 证三、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中昌168”轮抵达、驶离锚地的时间，同时证明被告违约撤船； 证四、被告发给原告的传真，用以证明与中昌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君领公司，被告存在违约； 证五、微信聊天截屏、收据，用以证明“中昌168”船于8月2日对货舱煤渣进行清理不符合装卸黄沙的条件； 证六、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原告产生律师费用损失； 证七、转账记录截屏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8月4日向被告支付滞期保证金，但由于银行原因而未完成，原告在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1.船舶国籍证书，用以证明“中昌168”轮基本信息； 证2.“中昌168”轮2018年8月1日至8月3日期间的航海日志，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派遣“中昌168”轮至原告指定锚地，原告逾期未按约装载，亦未按约支付保证金，“中昌168”轮于23时40分驶离； 证3.依法用海告知书，用以证明原告指定的锚地在未取得合法的海域使用手续前，在该海域开采、外卖砂石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 证4.合同两份、传真（原告证四，中昌公司发给君领公司），用以证明被告通过天津正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君领公司与“中昌168”轮以背靠背形式取得“中昌168”轮1816航次租船权利后出租给原告； 证5.商务函两份（同原告一致），用以证明原告未按约定时间装载货物，被告曾两次发函告知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滞期保证金； 证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图片，用以证明与被告联系的原告代表是王永水，同时证明双方合同签订及发送告知函的有关情况。 被告庭后补充提交两份证据：一、证4合同原件；二、山东省龙口市公证处公证员前往“中昌168”轮对2018年7月30日到8月4日的航海日志所做的公证件及光盘、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被告为本次公证支付公证费3000元。 经质证，对原告的证据，被告认为：对证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质疑；对证二无异议；对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根据航海日志记载：“中昌168”轮到达装货港锚地时间是8月1日晚上8点55分，离开时间是8月3日晚上23点40；对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不存在欺诈、违约，主张该船是由中昌公司出租给君领公司，君领公司再出租给正源公司，正源公司再出租给被告，被告可以实际控制船舶，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不支付滞期保证金已经构成违约；对证五的真实性予以质疑，对船长的身份予以确认，指出不能证明系船长和供货方的聊天；对证六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指出原告应当提供安徽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以确定其标准是否超过。对发票无异议，对汇款记录有异议，指出付款人不是本案原告，不能证明本案的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了9万元代理费；对证七的真实性有异议，指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认为：对证1无异议；对证2及补充公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昌168”船是于2018年8月1日晚上8时55分到达锚地，离开锚地的时间是18年8月3日22时43分；对证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予以质疑，指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被告未提供中昌公司与君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故无法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对证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不能证明原告违约；对证6无异议；对被告补充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无异议。 经审查，对原告的证据，除证五、证七外，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分析认定；对证五，原告未提供原件供法院核实其真实性，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定；对证七，结合原告提交的证三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原告人员确向被告发送该截图，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7月27日，原告（承租人）、被告（出租人）通过传真签订《航次运输合同》一份，由被告出租“中昌168”轮1816航次给原告运输黄沙，约定：起运港海口铺前锚地，到达港海门锚地；运价36元/吨（不开票），托运量45500吨；运费按45500吨保底，超出按实载吨计收，如因船方原因载货量不足45500吨，按实载收；装/卸港期限各3天；滞期费率2元/吨/天，受载日期2018年8月1日±1天；费用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付定金45万元，剩余运费、滞期费、移泊等费用在船舶抵卸港锚地前一次性付清；装货港留港时间自船舶抵装卸港锚地起算，装卸货完毕并办完交接止。两港合并使用，因天气影响及其他不可抗力原因所造成的时间损失双方各承担一半，一旦滞期永远滞期，时间以航海日志为准。如船舶抵装港2天内未装货，承租人需按天支付出租人滞期费保证金9万/天（若无滞期则冲抵运费），发生滞期的应在发生港装卸完毕之前付清滞期费，如逢节假日，需提前支付（特约条款及违约责任第2条）；如货物或船舶落空需支付全程运费的30%作为赔偿金；若船已抵装港锚地而货源落空的，则应支付全程运费的50%作为赔偿金；船抵装港锚地（72）小时内靠泊计划无落实，视为货源落空并按上述条款处理，出租人有权随时撤船处置，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且必须在落空两天内付清放空赔偿金。时间以港口记录为准（特约条款及违约责任第4条）；若承租人违约，a如果货物未装，出租人有权随时改向……（特约条款及违约责任第6条）；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恰逢双休日或节假日，承租人需提前付清运费，本合同自承租人在本合同签订付入定金后生效，但出租人在当日21:30前未收到定金或未足额收到定金，则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特约条款及违约责任第9条）。2018年7月28日，原告依约支付定金45万元（汇款人户名翟笃涛，收款人户名蔡丽清）。根据“中昌168”轮航海日志记载：“中昌168”轮于2018年8月1日20时55分到达装货港锚地抛右锚，8月3日22时50分通知机舱备车、23时26分始绞锚、23时40分锚离底、关锚灯、甲板灯，开航行灯，最后离开锚地，被告撤船。经计算，自“中昌168”轮在装货港锚地抛下右锚至其通知备车准备离开的时长为49小时55分，至锚离底的时长为50小时45分钟。 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证五、被告证6），可以认定以下事实：涉案航次的目的地是徐闻，不是合同约定的海口；2018年8月3日下午1时26分，被告向原告发送中昌公司发给君领公司的传真，并告知“这是国企船，下午三点不打款就要起锚，保证金到时可以抵运费”；2018年8月3日下午8时49分，被告向原告发送商务函一份，内容为“贵司与我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海轮：中昌168（航次号1816）委托运输合同，航线海口铺前锚地-海门锚地。由于贵司迟迟未安排装货，按合同规定需支付滞期保证金，请贵司在晚上9点前将保证金打入我司账户，如贵司未支付将按落空处理”；2018年8月3日下午9时18分，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商务函一份，内容为“贵司与我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海轮：中昌168（航次号1816）委托运输合同，航线海口铺前锚地-海门锚地。由于贵司迟迟未安排装货，按合同条款第二条：如船舶抵装港2天未装货，承租人需支付出租人滞期费保证金9万/天（若无滞期则冲抵运费）。如逢节假日，需提前支付。请贵司在晚上9点30分前将保证金打入我司账户，如贵司未支付造成船舶自行离开，后果自负，我方保证申诉的权益”；2018年8月4日凌晨0时12分，原告表示可以汇款27万元，被告表示没用了，0时27分，原告向被告发送汇款未成功的截图；2018年8月4日上午10时49分，被告向原告发送商务函，告知船东向其发送商务函，要求追偿赔偿金。该商务函指出原告存在以下违约：1.原告指定的装货地点与之前不一致，以致“中昌168”轮收到中国海监广东省总队湛江支队的“依法用海告知书”。2.船舶抵达指定锚地等待超过48小时，经多次协调催促，货主均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滞期保证金。认为上述问题可视为货物落空，应赔偿总运费50%作为赔偿金。 另查明，“中昌168”轮登记所有权人及经营人为中昌公司。涉案航次由中昌公司出租给君领公司、君领公司出租给正源公司，正源公司出租给本案被告，被告最后出租给原告。 再查明，原告为涉案诉讼产生代理费用90000元。 本院认为，涉案纠纷为国内港口之间的运输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对其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对涉案航次是否有实际控制权，即是否有履行运输合同的能力；二、被告撤船是否构成违约；三、原告诉请是否具有合理性。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航次系通过层层租赁关系由被告承租后再出租给本案原告，而且，被告已按约派遣“中昌168”轮到达原告指定的装货港锚地开始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告后续撤船系因其认为经多次催告，原告未按约支付滞期保证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无履行涉案运输合同能力，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撤船不符合合同约定，系违约撤船。被告辩称，按照合同约定船舶抵装货港2天未装货，承租人应支付滞期保证金，然虽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未按约支付滞期保证金，系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第6条a，出租人有权随时改向。本院认为，关于滞期保证金的支付，原、被告间的航次运输合同虽约定“如船舶抵装港2天内未装货，承租人需按天支付出租人滞期费保证金9万/天（若无滞期则冲抵运费），发生滞期的应在发生港装卸完毕之前付清滞期费，如逢节假日，需提前支付”，然从文义上理解，所谓“如逢节假日，需提前支付”系指实际发生滞期时关于滞期费支付的约定，而非针对滞期保证金支付期限的约定，“中昌168”轮于2018年8月1日20时55分到达装货港锚地抛右锚，滞期保证金的产生应在2018年8月3日20时55分，被告无权在2018年8月3日下午1时26分即催促原告支付三天的滞期保证金27万元。即使原告存在不支付滞期保证金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亦无法得出被告可以随时改向的违约后果，本院认为，所谓“随时改向”适用对象应为在航船舶，而非已抵达装货港的船舶。而且，即使“随时改向”可适用于到港未装货船舶的情形，但是，涉案合同约定装、卸时间为各3天，装卸两港可以合并适用，且原告已依约支付定金45万元，根据约定该定金可以抵运费、滞期费等费用，故在被告未主张并证明其有更紧凑的航次需要履行的情况下，其有条件亦有必要给原告更多的合理的装货时间，其在抵达装货港未满3天的情况下撤船，不具有合理性。综上，即使如被告主张，原告存在逾期支付滞期保证金的违约行为，但合同对此种违约行为的后果并未予以约定，无论是被告商务函中所称的视为货源落空或是当庭主张的可以随时改向，均为其推论，而非合同约定的违约后果。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航次运输合同，自被告违约撤船时已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定金予以明确约定，而对被告在本案中违约撤船行为，双方并未予以约定，故在此种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合同标的额应为45500吨×36元/吨=1638000元，合法的定金数额应为327600元，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返还的双倍定金金额为655200元。但原告之前支付给被告的定金为45万元，故被告还需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定金122400元（45万元-327600元）。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款项总额为777600元（655200元+122400元）。关于律师费，合同中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承担，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的金额，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材料及其主张，涉案标的金额的律师费用应为29000元至52000元之间，本案中，原告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系代理人与原告自愿协商确定的，非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可以合理预计的范围，故本院酌定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为50000元。 综上，原告诉请，部分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航次运输合同》自被告福建省一心船务有限公司撤船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福建省一心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返还原告南陵县陶玉宝建材经营部款项777600元、支付律师费50000元，合计827600元； 三、驳回原告南陵县陶玉宝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原告南陵县陶玉宝建材经营部负担2247元，被告福建省一心船务有限公司负担114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继林 审判员  谭 勇 审判员  童 凯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郑 静 ?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百分之二十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