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初3939号原告:重庆域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六店子村（原石桥轧钢厂内）**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73687886Q。法定代表人：饶征域，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睿，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枫凌，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箭河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36859R。法定代表人：陈孝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瀚，重庆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花溪镇花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38790T。法定代表人：张谊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表人：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金，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重庆域兴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域兴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巴南建司）、重庆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典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0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原告域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征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睿，被告巴南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瀚，被告典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域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域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085687.92元，并以1085687.92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损失至付清为止；2.二被告支付违约金89248.0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日，域兴公司与巴南建司签订了《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域兴公司为典雅公司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价款为以实际工程量和结算价款为准，预计开工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价款支付方式为无预付款，通过栏杆单项验收合格且办理好工程结算后，巴南建司支付对应工程款的97%，剩余3%为质保金。合同签订后，域兴公司依约完成自己的合同义务，并于2017年5月4日将结算报告交付巴南建司，巴南建司对此盖章确认合同价款为2974936元，认可了结算报告。域兴公司依约完成了工程，并办理了结算。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180万元。合同亦约定，若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3%，即89248.08元，因此巴南建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域兴公司与巴南建司、典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域兴公司也有权要求典雅公司独自承担全部义务。对此，域兴公司认为巴南建司、典雅公司应向域兴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共同向域兴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巴南建司辩称，巴南建司不是案涉合同实际相对方，从未实际履行过该合同，不应就本案承担责任；该合同实际相对方为典雅公司，由该公司洽商签订该合同并实际履行，案涉付款责任应由典雅公司承担.域兴公司及巴南建司、典雅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共同明确了巴南建司仅为案涉合同名义相对方，典雅公司才是该合同实际义务承担者，典雅公司有先于巴南建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因此，本案中，域兴公司应当单独向典雅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巴南建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典雅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共同责任不准确。根据补充协议，原告只能选择一个承担独立责任，因为典雅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若原告选择典雅公司承担责任，本诉应当为债权确认之诉，不应当是给付之诉。我公司认为原告起诉金额不准确。结算书的最终结算金额和背后的工程量与单价计算出来的金额不一致。典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147200元，而不是原告起诉的18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竣工结算书》、《工程量现场收方单》、《付款清单》、《原告和君融公司单独签订的栏杆制作合同》《君融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确认函》（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及发票一套。经庭审质证，巴南建司对《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巴南建司仅为该合同名义相对方，实际由典雅公司独立与原告洽商，独立履行，相关费用由典雅公司独立支付；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典雅公司是合同约定的实际义务承担人，对主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有先于巴南建司履行的责任。原告对此知情且认可。原告应当先向典雅公司主张权利，或单独向典雅公司主张权利。对《竣工结算书》、《工程量现场收方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实际是由典雅公司进行的结算、收方，因巴南建司系工程合同的名义相对方，故仍以巴南建司的名义出具。巴南建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仅是签订了合同办理结算，实际付款人是典雅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对《付款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无巴南建司签字认可，并非巴南建司付款，而是典雅公司全资子公司重庆君融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的付款，巴南建司从未实际履行过案涉工程合同，从未自行或委托任何第三方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该已付款项均系由典雅公司向原告支付，也可以证明典雅公司是履行该合同的实质相对方；《原告和君融公司单独签订的栏杆制作合同及君融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确认函》，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发票不能证明原告与巴南建司存在合同关系，事实上，巴南建司从未履行过该合同，从未支付过该合同款项。经庭审质证，典雅公司对《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确实盖有公章，虽有典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其是经办人身份。合同范围没有包括花溪半岛23楼，但有23楼的结算；对《补充协议》三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补充协议是赋予原告的选择权，原告可以选择要求典雅公司先承担责任，也可以要求巴南建司承担责任；对《竣工结算书》、《工程量现场收方单》中结算书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结算书上的主体是巴南建司和原告，没有典雅公司。结算书和工程量签收单上建设单位人员签字非典雅公司工作人员，无法推断出是原告和典雅公司进行结算。对结算书的金额，根据结算书后附工程量乘以合同单价，计算出的金额是2901590.1元，同时，该金额包含合同范围不应包括的23号楼，对该23号楼部分工程量部分应当予以剔除，剔除后是2866878.9元；《付款清单》中结算金额部分不予认可，对收款金额180万元部分认可，是典雅公司全资子公司重庆君融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和通过第三方（重庆梓菁实业有限公司和重庆市巴南区典雅项目现场工作协调组）代付，整体付款金额是2147200，与180万元是吻合的，最后一笔也是梓菁实业代付的347200元。对《原告和君融公司单独签订的栏杆制作合同及君融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确认函》，鉴于法庭准予原告对典雅公司撤回起诉，典雅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发票不予质证。巴南建司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经庭审质证，域兴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中巴南建司就是合同相对方，《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可以要求巴南建司独立承担支付责任。典雅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意见同对原告举示的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典雅公司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付款清单》。经庭审质证，域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均予以认可，但原告选择不再要求典雅公司承担责任，不存在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等问题，对付款事实予以认可。因为原告和君融公司有其他施工合同，不应当是本案的全部款项。对《付款清单》，庭后举示债权确认书，证明347200元是另外合同的工程款。巴南建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三性均予以认可。原告应当先向典雅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或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巴南建司不应与典雅公司通过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当独自承担还款责任。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性均予以认可。对《付款清单》三性均予以认可。已付款均系由典雅公司进行支付，典雅公司才是案涉合同的实际相对方。结合各方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对原告举示的《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二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竣工结算书》及《工程量现场收方单》，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因《付款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和君融公司单独签订的栏杆制作合同》《君融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确认函》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发票，因巴南建司不予认可，原告未举示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巴南建司举示的《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同原告举示的系同一证据，且原告及典雅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典雅公司举示的《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原告及巴南建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付款清单》，原告虽主张该笔款项系另外合同工程款，但举示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巴南建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7月3日，巴南建司（甲方）与域兴公司（乙方）签订《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典雅花溪半岛A洋房19-31号楼（23楼除外）和A4组团4#、5#、8#、9#楼栏杆和商业栏杆工程。2.工程地点：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花溪村。3.施工范围：洋房19-31号楼（23楼除外）和A4组团4#、5#、8#、9#楼栏杆工程。第二条：工程单价：工程单价为包干价，栏杆均按包干价按时完成工程量为准进行计算。本工程实行单价包干......。第五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1.本合同签订时不支付工程款和预付备料款。2.乙方地块所有栏杆安装完毕后，在栏杆单项验收合格前，甲方不支付工程款和预付备料款，通过栏杆单项验收合格后，甲方30天内办理好工程结算，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97%，剩余3%为质保金，二年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第八条违约责任：......3.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3%。”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巴南建司公章，经办人为典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谊生；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域兴公司公章，经办人饶文武。域兴公司（甲方）、巴南建司（乙方）及典雅公司（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丙方系该主合同之标的物的实际受益人，乙方系该合同的名义相对方，因此丙方系该主合同约定的实际义务承担者，因此主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丙方有先于乙方履行的责任，对此甲方予以认可。即丙方未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时（含部分或全部），甲方也有权要求丙方独自承担全部义务。二、若丙方未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乙方有权要求丙方对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和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五、本协议是主合同的补充协议，主合同与本协议是不可分割的，二者应一并实施方才有效。”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域兴公司、巴南建司、典雅公司印章。后巴南建司作为发包单位，域兴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就典雅花溪半岛A洋房19-31号楼（23楼除外）和A4组团4#、5#、8#、9#楼栏杆工程签订竣工结算书，签订案涉工程结算价为2974936元。2017年6月1日，本院作出的（2017）渝05破申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市典雅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7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渝05破44号决定书，指定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担任典雅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管理人。另查明，案涉工程中，合同实际履行人为域兴公司与典雅公司。巴南建司仅为合同名义相对方，巴南建司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义务。重庆君融置业有限公司系典雅公司全资子公司。典雅公司通过重庆君融置业有限公司，向域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80万元。庭审中，域兴公司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并撤回了对典雅公司的起诉，仅要求巴南建司单独承担本案工程款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巴南建司是否应当支付域兴公司工程款1085687.92元、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及违约金89248.08元。现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域兴公司、巴南建司与案外人典雅公司三方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主张权利，履行义务。域兴公司虽根据其与巴南建司签订的《栏杆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书》主张巴南建司应当支付其工程款、资金占有损失及违约金，但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域兴公司已知晓巴南建司仅系合同名义相对人，案涉工程实际履行相对人为典雅公司的客观事实。同时，根据《补充协议》关于“丙方系该主合同之标的物的实际受益人，乙方系该合同的名义相对方，因此丙方系该主合同约定的实际义务承担者，因此主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丙方有先于乙方履行的责任，对此甲方予以认可”的理解，域兴公司如主张案涉工程款、资金占有损失及违约金，亦应当向案涉合同实际相对方典雅公司主张，典雅公司亦应当先于巴南建司向域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资金占有损失。但域兴公司放弃了对典雅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径行向巴南建司主张权利，明显有违案涉《补充协议》之约定。综上所述，域兴公司主张巴南建司支付其工程款、资金占有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域兴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66.56元，由重庆域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伯文审 判 员  刘恋砚人民陪审员  梁承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封 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