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甘塘镇，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5251200076233706。 法定代表人：饶辉，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良华、刘永梅，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龙王庙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证代码52512000762337064F。 法定代表人：吴艳，该校校长。 上诉人贵州省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黔南职院）因与被上诉人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简阳职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黔南职院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上诉人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是错误的，请求予以改判。1、双方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办学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履行期限，上诉人2017年要求被上诉人停止招生，就是为了给被上诉人必要的准备时间，待被上诉人将已招收的往届在校生全部毕业后，再要求终止协议，否则被上诉人不断招收新生，而每一届新生均需要3年才能毕业，如此循环将永无止境。2、在合作办学期间，上诉人未实施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根据州委、州政府以高职教育为主、压缩中职办学规模的精神和报告，并结合上诉人正在积极创建省级优质高职院样这一客观事实，才决定2017年春季全面暂停中职招生，并不是仅仅暂停被上诉人招生。在合作办学期间，被上诉人在教学、师生管理方面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上诉人才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整顿，暂停2017年的招生，而且在2017年1月4日就将暂停招生通知送达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在收到通知后，仍然私自组织2017年秋季招生工作，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完全可以不给此次招收的学生注册学籍，但鉴于学校属于公益性单位，更考虑到广大学生的利益，上诉人最终还是将该批学生注册了学籍。上诉人之所以仍然暂停被上诉人2018年的招生，是因为经过2017年的整改，被上诉人之前存在的教学和管理问题并未得到改正，不符合继续招生的条件。3、在合作办学期间，上诉人仅暂停被上诉人招生，并未公开宣称和散布已经与被上诉人解除合作协议的虚假信息，上诉人只提及2017年未与其他机构联合招生和委托招生，并未提及合作办学的问题，不存在违约。 被上诉人简阳职校二审辩称：一、1、双方2013年6月16日签订的《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与四川简阳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协议》、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同办学协议》、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办学补充协议》的中心内容为双方合作办学，履行合同即遵守继续合作办学的约定，然而上诉人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张贴《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关于中职招生报名注册工作的通告》、2018年3月19日下达《关于停止育英教育资源部招生的通知》，其明显违约，上诉人称要求被上诉人“停止办学”是为了“给被上诉人必要的准备时间”是不能成立的。2、上诉人称按照州委、州政府的要求暂停中职招生，却对此没有有效举证，上诉人称发现被上诉人在教学质量检查中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没有教育行政部门依职权做出的有效评判，《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法律政策规定支持民办学校办学，不得非法限制其自主招生，上诉人采取种种排挤手段，与被上诉人抢夺生源，最后下达“停止招生”通知，均是在双方合同有效期内发生，足以认定其违约。3、上诉人称是“暂停”被上诉人招生，事实上是以其权力强行停止被上诉人自主招生。二、应予维持一审对上诉人“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的认定，并改判或发回重审，要求上诉人因违约赔偿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2017级在校生共计106名转入上诉人处继续学习，并按双方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招生费95400元，并赔偿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5816765.3元。1、被上诉人拥有合法的办学资质，按照国家法律及政策的规定，鼓励兴办民办学校及民办和公办学校合作办学，并依法保护民办学校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因合作办学协议及法律规定拥有的权利应予保护。2、双方第一份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三年，第二份协议未规定期限，之后又签订补充协议，三份协议共同构成了双方关于合作办学约定的全部内容的一个整体性协议，因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无重复，故各份协议中的内容均为有效，上诉人应按协议授受被上诉人因解除协议导致现有学生移交上诉人，并按2013年6月16日的合作协议支付每名学生900元给被上诉人，共计需移交学生98名。3、上诉人强令被上诉人停止“自主招生”违反合同约定，且违反法律和政策规定，应赔偿被上诉人一切经济损失。包括造成的投资收入损失，2015年至2017年三年共损失1548087元；被上诉人股东杨宗根、吴艳自己投资用于办学支出的损失3504452.66元；被上诉人招生宣传费、办公设施及用品费、异地招生产生的差旅费、用于学生生活用品的5%经费等支出。 原审原告简阳职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校与四川简阳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协议》（2013年6月16日）、《合作办学协议》（2013年11月11日）、《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校与简阳市育英文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补充协议》（2017年9月4日）；2、判决原告现有2016、2017级在校生106名，转入被告处就读，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2017年招生补助费95400元；3、判决因被告违约禁止原告自主招生、公开散布与原告终止合同办学协议的虚假信息，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816765.3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简阳职校系全日制中等职业学历教育及各类职业培训的民办学校。2013年6月16日，原告简阳职校（合同乙方）与被告黔南职院（合同甲方）签订《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与四川简阳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利用甲方中职专业资质在“305教学点”承办电子技术应用和汽车应用维修专业，乙方在甲方的监督下自主招收前述两专业学生，所招学生可自愿选择就读“305教学点”或甲方本部。乙方使用甲方资源开展的前述两专业费用由乙方与甲方机电系商定，乙方使用甲方教师任课，课时费由双方商定后由乙方支付。乙方每年为甲方招收前述两专业外的其他中、高职专业学生不少于100人（第一年50人）；2、合作办学期限为2013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共三年；3、甲方负责将乙方招收的“305教学点”学生注册为甲方学籍；4、甲方支付乙方招生补助费的办法（305教学点学生不计入本条），100人以内每人700元、102-200人以内每人900元、201人以上每人1000元。乙方如完不成招生商定基数每年100人的，按缺额数每生400元支付给甲方直至满商定基数止；5、“305教学点”学生享受的国家中职生所免学费及应交各项杂费由甲方按国家规定收取后转拨给乙方；6、乙方承办的两个专业按每年200元/人交管理费给甲方，管理费从国家所免学费中扣除；7、为保障承办专业办学质量和招生工作质量，乙方在合作协议签订后10日向甲方交付质保金5万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了涉及教学监督、实习实训等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质保金5万元。2013年11月11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协议约定：1、办学模式为“一校两制”，乙方可利用甲方资源，在甲方指导下，乙方自主中职学生自主管理，共同发展。同时，乙方为甲方招收高职生，甲方按本院方式付给乙方补贴；2、从2014年起，乙方所招收的学生一律到甲方校区就读。乙方招收专业为汽车运用与维修、电子电器应用与维修、计算机应用。以后根据实际情况可逐步增加招生专业。乙方招收的其他专业的学生全部转到甲方相关系就读，甲方按照统一标准支付乙方招生费；3、乙方教学场地、宿舍、办公场所等由甲方提供。甲方后勤处负责安排学生住宿，所需教室由甲方机电系安排，所需实训室与甲方相关系具体协商；4、乙方自行招生、自主管理的学生享有的国家免学费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在该项资金拨付到甲方后尽快将该项资金总额的70%支付给乙方；5、乙方负责汽车运用与维修、电子电器应用与维修、计算机应用三个专业的招生、教学、日常管理、就业等，但要接受甲方教务处、后勤处、学生处等相关职能部门的统一指导和管理；6、协议有效期从年月日起，至年月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撤离“305教学点”，办学地点迁至被告校园。2017年1月4日，为创办省优质高职院校，被告向各系、部及合作办学单位发出《关于我院2017年不再开展春季中职招生和停止部分中职专业招生的通知》，决定不再开展2017年春季中职招生工作，不注册春季中职生，只招收秋季参加中考的中职、五年一贯制学生。同时停止中职市场营销、园林技术、汽车美容与装潢、通信技术、中技制冷设备运用与维修等五个专业的招生。据此，原告停止其春季中职招生。2017年7月10日，为开展秋季中职招生工作，原告向被告提交《育英教育资源部关于要求与黔南职院继续联合办学的报告》，向被告请求恢复秋季中职招生工作。同年7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育英教育资源部要求继续与我院联合办学的函》，函告：因黔南州委、州政府明确被告以高职为主的定位，结合被告实际住宿及教学资源，停止全院春季招生，同时暂停原告秋季中职招生。原告收到《关于育英教育资源部要求继续与我院联合办学的函》后，向被告复函《关于对学院给我部〈回复函〉的意见》，明确表示如暂停原告秋季招生，等于变相停止双方合作，且秋季招生工作已开展一个多月，遂不同意停止秋季招生。此后，原告仍进行秋季招生工作，2017年秋季招生人数约150余人。2017年8月11日，被告在校园张贴《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关于中职招生报名注册工作的通告》，内容为：学院中职招生工作统一由招生与就业处负责。2017年学院未与其他任何机构进行联合招生和委托招生。在学院招生与就业处报名的中职生由学院统一注册中职学籍。未在学院招生与就业处报名的不注册学籍，不具有学院2017年中职生身份。2017年9月4日，原、被告就学生管理、教学管理、安全工作等方面签订《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校与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补充协议》，约定：1、黔南职院作为甲方负责对作为乙方的简阳职校的教育教学、学生管理、招生就业等工作进行指导，负责为乙方办理经甲方同意后所招学生学籍。2、乙方负责甲方同意的中职招生专业学生的日常教育教学、学生管理、招生就业等工作。凡涉及学生教育教学、学生管理及收取费用等事项，须报告甲方并得到同意后方可实施。乙方负责所辖学生在校期间全部安全法律责任。此后，双方因招生问题持续发生矛盾，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向被告发出《关于黔南职院单方面终止与四川简阳文武职校合作办学协议的后续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作出如下表示：1、我校希望将现有的15级、16级、17级学生继续操作至他们全部毕业，18年支持继续招生一届学生，整个操作时限至2021年7月；2、如上述第一条要求未能实现，则只有考虑学校给予我院相应的经济补偿。补偿的具体款项为下列4点：①15年春季3名学生半年免学费拨付款2100元；15级秋季59名学生一年免学费拨付款8.26万元;16级秋季80名学生二年免学费拨付款22.4万元;17级秋季69名学生三年免学费拨付款28.98元。②16级55人顶岗实习一次19.8万元;17级50人顶岗实习二次的补偿金36万元。③我方在办学过程中投入一定的资金和教学设备、设施投资费用243.2万元。④与我校签聘长期在育英部工作合同的5名管理和教学人员的安置补偿金。按每人每月人均工资3500元的一年计算,合计为:4.2万元×5人=21万。以上4条款合计为320万元。另查明，原告自2014年与被告合作办学以来，每年每季招收中职生人数约100人，2016年，被告退还原告《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与四川简阳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的，由原告支付的质保金5万元。2017年双方因招生事宜发生矛盾后，原告于2018年停止招生，此前所招收中职生已全部注册为被告学籍。再查明，诉讼中，原告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2016年、2017年77人的招生费53906元（77人×700元/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6月16日、11月11日、2017年9月4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办学协议》及《合作办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属有效合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3年6月16日、11月11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办学协议》的法律关系问题及合同解除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后，虽约定履行期限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止，但于同年11月11日，因“305教学点”办学条件的改变，双方作出新的意思表示，重新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就合同履行地点、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合同主要内容均达成了新的合意。此后，原、被告并未履行2013年6月16日的《合作办学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四条第1款所约定的被告支付原告招生补助费、原告支付被告管理费等主要合同条款，实际履行2013年11月11日的《合作办学协议》，结合被告返还原告依据前述合同受领的质保金5万元的行为综合判断，原、被告以双方的行为表明2013年6月16日《合作办学协议》已经合意解除。现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双方分别于2013年6月16日、11月11日、2017年9月签订的两份《合作办学协议》及《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原告主张解除前述三份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是否具有违约行为及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被告于2017年7月14日、8月11日发出书面通知，明确作出不同意原告继续招收中职生的意思表示，鉴于原告的办学范围仅限于中职学历，被告的此意思表示使原告丧失与被告履行合作办学协议的基础，其以实际行为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关于原告的损害赔偿数额问题，原告主张的损失5816765.3元主要包括：1、被告于2014年-2017年支出的宣传费用、招生综合费用、学生退费、教学用品费、办公用品费、教学办公设施费用等直接损失938826.10元。该项支出系原告办学投入，其自办学后正常招生，2017年春季停招系其自愿，被告虽有2017年秋季停招意思表示，但原告仍正常招生，招生人数与往年同时期对比并未减少，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故其主张的该笔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2016年-2018年因被告违约，造成三年损失1548087元（516029元×3年）。原告以2014年-2015年年平均收入1003158元，2016年-2018年年平均收入487129元，因被告违约造成2016年-2018年年平均损失516029元（1003158元-487129元）计算该项损失，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前述损失主张，不予支持；3、2015年-2017年三年办学投资损失2931952.20元，该项主张系其正常办学投入，与第一项损失主张有重合部分，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4、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将解除其所聘用的教师劳动补偿费损失302500元。该项主张未实际发生，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5、2018年100名学生转入被告处就读，补偿损失95400元（900元/人×77人），变更后的诉请为被告支付2016年、2017年77人的招生费53906元（77人×700元/人），原告所招收在校生仍未转至被告处就读，原告可待学生转入被告就读后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816765.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与被告贵州省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分别于2013年6月16日、11月11日、2017年9月4日签订的《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与四川简阳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协议》、《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与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补充协议》；二、驳回原告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186元，由原告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与四川简阳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协议》后，又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此后一份协议对前一份协议中合作的方式、地点、合作期限、被上诉人招生的专业、国家免学费、国家助学金以及招生补助费的给付等内容均进行了变更，双方之后按照后一份协议在合作，故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应当视为双方自行协商解除原协议达成的新协议，从新的协议达成之日起双方就不再履行2013年6月16日的协议，故2013年6月16日达成的协议无须再在本案中予以确认解除；一审对此裁判撤销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所提不存在违约的上诉理由，因2013年11月11日达成的协议以及2017年9月4日签订的《合同办学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合作期限，故视为双方系无固定期限的合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双方可以随时提出终止协议关系，但要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提前通知对方，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虽然2017年1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明示暂停2017级招生，2018年1月9日、3月19日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停止2018年招生，但被上诉人于2017年之前招收的学生，包括被上诉人坚持招收的2017级秋季的学生，需要在校就读三年，期间双方仍然按照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在履行，因此，一审认为上诉人以实际行为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悖，应予纠正；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招生的行为，在其给予被上诉人合理的准备时间的情况下并未构成违约。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18）黔270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贵州省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与被上诉人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于2013年11月11日、2017年9月4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黔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与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合作办学补充协议》。 三、驳回被上诉人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53286元，由被上诉人简阳市育英文武职业技术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奕 书记员罗远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