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刑初4593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德鑫，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林坤玉，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吴善鹏，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华，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上饶市广丰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林志灿，广东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丽军，男，1995年9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巫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董永同，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栋添，男，2000年1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大埔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伟珍，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华松，男，1997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平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剑峰，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芳，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上饶市广丰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金洺，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未检刑诉[2018]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鑫、黄建华、卢华松、黄建芳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丽军、刘栋添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侦查于2019年2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并于同年3月22日补充侦查完毕，本案恢复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倩、检察官助理梁准强、书记员彭耀祥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陈德鑫承包经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原源沐足。2018年6月起，原源沐足招募黄某1等数名卖淫女子（均另作处理），为嫖娼人员提供359元至399元不等的“进入式”口交卖淫服务。卖淫女子根据约定的抽成比例与原源沐足进行结算。陈德鑫是原源沐足“老板”，负责发放全体人员工资，并招聘被告人黄建华担任经理。黄建华负责原源沐足的经营管理及员工管理工作。被告人张丽军、刘栋添及李某2家（未成年人，另案处理）负责管账，统计卖淫女子的收入提成。被告人卢华松担任楼面领班，带嫖娼人员“上房”。被告人黄建芳负责对卖淫女子进行培训。2018年7月11日，公安人员在原源沐足抓获陈德鑫等7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黄某1、宋某、袁某1、李某1、廖某1、黎某、陈某1、戴某、冼悦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资洪广、覃某、杨某1、郑某、黎某泉、游某1、廖某2、杨某2、梁某1的证言；同案人李某2家的供述、辩解；被告人陈德鑫、黄建华、张丽军、刘栋添、卢华松的供述、辩解；被告人黄建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健康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微信钱包收款记录、微信钱包零钱提现记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承包合同及收据；原源沐足经营管理合同、取证过程光盘；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考勤表；原源沐足消费卡及消费卡内容明细列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视听资料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德鑫、黄建华、卢华松、黄建芳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丽军、刘栋添无视国家法律，以其他方式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建华、卢华松、黄建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陈德鑫辩称，沐足店是其和黄某3在2017年8月向原源沐足法人冼悦象承包过来的，经营了四个月大大亏损，还拖欠两个月租金。后来黄建华多次和其商量去由他来经营原源沐足店，其和黄建华有签订合同，约定按店的总营业额去除水电开支和人员工资后，先保证不亏本，每营业得10000元可盈利1600元，其占600元、黄建华占1000元，签订合同后黄某3退出。协议还约定了其不能干涉经营管理，经营管理全由黄建华负责，其有参与用微信收钱，在黄建华的规定下发出他计算好的人员工资（包括本案的被告人、技师）；其不清楚黄建华怎么分剩下的钱，其只拿回自己那份。这些人员即本案的被告人和技师都不是其找的。陈德鑫表示认罪，但认为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黄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是陈德鑫招聘过来的，合同上所说的提成是老板对雇员的协议，是一种酬劳；开会的时候陈德鑫也在场，其只是服从陈德鑫的命令，陈德鑫点头其才去执行。被告人张丽军、刘栋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卢华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建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本身只是一个技师，工资结算方式和其他技师是一样的，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德鑫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陈德鑫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陈德鑫对原源沐足店的卖淫活动没有经营行为，仅提供了场所，因《原源沐足经营管理合同》的关系，负责对收入的监督；黄建华发起、建立了卖淫组织，作为经理采取了各种手段纠集卖淫人员，并对卖淫者进行管理、控制，对卖淫者实际指挥、命令、调度卖淫活动的具体实施。因此，陈德鑫仅涉嫌容留卖淫罪。辩护人以陈德鑫是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等为由，请求对陈德鑫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华的辩护人辩称，黄建华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黄某1等人只为了客人提供按摩、波推、手淫、口交服务并没有提供性服务，我国刑法没有规定按摩、波推、手淫、口交服务属于卖淫行为。如果法院认定黄建华构成犯罪，其具有坦白、初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等情节。陈德鑫在庭前供述和当庭供述是不符的。合同的内容只是对黄建华职责和奖励的约定；微信收款账号是陈德鑫的，收款记录中与本案按摩项目是相对应的，本案没有证据显示陈德鑫把经营收入交给黄建华，因此，陈德鑫才是老板。被告人张丽军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张丽军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张丽军是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其主观恶性小，工作时间不长、收益少，社会危害性小；其工作职位是辅助性的，案发前提出离职申请，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家庭困难，父亲年龄大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张丽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栋添的辩护人起诉书指控刘栋添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刘栋添刚满18周岁，其心智、社会经验、对事物的判决能力等与未成年人几乎没有多大的区别；其虽然在微信群里面，但其不是管理人员，协助卖淫的时间不长，获得的非法收入不多，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在犯罪中所起的是次要作用，主观恶性不大；其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卢华松的辩护人辩称，卢华松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只是在原源沐足做服务员，负责日常的卫生、前台的接待、提供茶水等，主观上没有组织卖淫者的故意，客观上实施的是对原源沐足的日常正常经营起到了协助组织卖淫的作用，应按协助组织卖淫罪处罚；其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了解的全部犯罪事实，没有隐瞒，认罪态度好，是初犯，从犯。被告人黄建芳的辩护人辩称，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黄建芳定罪量刑，因为其职位仅是一名最底层的技师而已，从来没有组织、管理的权限和职责，也仅拿普通技师的工资待遇，公诉机关指控黄建芳有培训卖淫女的行为是不符合事实的；黄建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态度非常好，自愿认罪；黄建芳属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小孩需要抚养。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德鑫、黄建华、卢华松、黄建芳组织卖淫，被告人张丽军、刘栋添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德鑫与黄建华的关系。二人签订的《原源沐足经营管理合同》不足以证实黄建华向陈德鑫承包经营原源沐足店或者与陈德鑫合伙经营原源沐足店，而同案被告人及部分证人的证言均可证实陈德鑫是该沐足店老板，负责发放员工工资，而黄建华则是经理，负责经营管理，故对陈德鑫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鑫、黄建华、卢华松、黄建芳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丽军、刘栋添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对于陈德鑫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德鑫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黄建华提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及其辩护人所作的无罪辩护意见，卢华松、黄建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各被告人在原源沐足店的分工，陈德鑫、黄建华、卢华松、黄建芳的行为不同程度地体现了组织卖淫的组织性、控制性和管理性，而张丽军、刘栋添的行为则更多地体现为协助组织卖淫。因此，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被告人陈德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虽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形，但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华、卢华松、黄建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丽军、刘栋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小、如实供述程度、认罪态度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现场缴获的人民币990元，因无法查明是否本案被告人组织卖淫的非法所得，本院不作处理；其他作案工具、赃物，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并销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德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建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丽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栋添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卢华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黄建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七、现场查获的POS终端机1台、支付宝二维码1台、微信二维码1张，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柱平人民陪审员  余考坚人民陪审员  陈艳芬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晓蕾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