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35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文盲，农民，住安徽省萧县。系被害人李某7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33年6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文盲，农民，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母。 诉讼代理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侯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女，汉族，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淮北市杜集区。系被害人李某7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88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汉族，1991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大学文化，学生，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女，汉族，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女，汉族，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址。系被害人李某7之女。 被告人郑学良，化名高学勇，男，汉族，1966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民警抓获，同月2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8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超，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静，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学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杜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简称李某1等七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雪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七人及诉讼代理人马磊，被告人郑学良及其辩护人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月29日中午，被告人郑学良与吴某、刘某、李某9（被害人李某7之弟）、陈某等十余人在淮北市李某8住处饮酒吃饭。其间刘某与李某8的朋友周某等人发生矛盾，刘某被打后与李某9、陈某离开李某8住处。后刘某、李某9、陈某在袁庄煤矿工人村持刀报复李某8、吴某等人，双方发生斗殴。在刘某等人离开工人村后，吴某怕刘某等人报复其家人，遂让郑学良等人到淮北市杜集区把其家人接出来。到达牛眠村口时，吴某发现李某9之兄李某7即上前殴打，郑学良见状持刀捅刺李某7胸部致其倒地。李某7在送医途中死亡，随后郑学良等人逃离牛眠村。经鉴定，李某7系被他人持单刃刀之类的工具刺戳右心房而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学良的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七人请求判令：郑学良赔偿其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63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200元及其他损失，合计1000万元。 被告人郑学良辩称：其未参与之前的两次冲突，双方在村口相遇并发生冲突，其上前夺下李某7的刀捅了他的腹部；愿意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均系言词证据，无凶器、血衣等物证，缺少勘验笔录、指纹鉴定等；2.郑学良没有杀人动机，且仅刺一刀，应构成故意伤害罪；3.具有坦白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其在逃亡20余年间未再违法犯罪，社会表现尚可。 经审理查明：1993年1月29日中午，被告人郑学良与吴某、刘某、李某9、陈某等十余人在淮北市李某8住处饮酒吃饭。其间刘某与李某8的朋友周某等人发生矛盾，刘某被打后与李某9、陈某离开李某8住处。后刘某、李某9、陈某在袁庄煤矿工人村持刀报复李某8、吴某等人，双方发生斗殴。刘某等人离开工人村，吴某害怕刘某等人报复其家人，遂与郑学良等人赶往淮北市杜集区，准备将其家人接出。到牛眠村口时，吴某发现李某9之兄被害人李某7即上前殴打，郑学良持刀捅刺李某7胸部致其倒地。在送医途中李某7死亡。郑学良等人逃离牛眠村。经鉴定，李某7系被他人持单刃刀之类的工具刺戳右心房而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学良的亲属代为支付赔偿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书证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案件类别为伤害致死，发现于1993年1月29日16时，领导签署同意受理于同年2月2日；简要案情为1993年1月29日14时至16时，在淮北市杜集区，郑学良持刀朝李某7胸部扎了一刀，致李某7当场死亡。 （2）淮北市公安局段园派出所1993年2月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该所所长张作常于1993年1月29日16时30分许接牛眠村冯某、王某3来所报案，称牛眠村信用社门前发生杀人案，死亡一人，受伤一人，即打电话向市局、分局刑警队报案，并派人保护现场。 （3）淮北市公安局刑警队1993年2月3日出具值班记录：载明值班员齐健、刘跃进于1993年1月29日18时许，接段园镇派出所所长张作常电话报称，牛眠村发生一起凶杀案，死亡一人，受伤一人。 （4）淮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于2018年6月26日关于郑学良故意杀人案立案的情况说明：载明1993年期间，公安机关立案的法律文书为《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试用）》正反两面，办案部门负责人在背面领导意见栏目中填写“同意立案”即为刑事立案法律文书。该案的《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试用）》领导意见栏目中填写“同意受理”为领导批示不规范。 （5）户籍证明：载明郑学良于1966年3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工作单位沈庄矿机电科。 （6）前科情况核实证明：郑学良除涉及本案外，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郑学良逃跑期间化名高学勇，2018年3月在广州市番禺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该案另外处理） （7）淮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证明：2018年6月21日，侦查人员到萧县了解李某7的情况，在萧县杜楼派出所没有找到李某7的户籍底册。在萧县走访中，村民反映李某1长子李德槐，原为杜集区段园镇牛眠乡学校教师，1993年约30岁时被杀害，因“槐”、“怀”同音，也有人把李某7写成李德槐。 （8）萧县村民委员会2018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李某7系李某1的长子，原为杜集区段园镇牛眠乡学校教师，1993年遇害时约30岁。 （9）李某7准考证：被害人李某7的身份情况。 （10）在逃人员登记表：2002年4月1日，淮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对郑学良上网追逃。 （11）抓获经过：2018年5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民警会同广州市桥派出所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抓获网上在逃人员郑学良。 （12）淮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学良于2018年5月2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抓获，5月25日移交淮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该支队于次日0时许将郑学良押解到淮北市，并向其宣布刑事拘留。 （13）淮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关于郑学良故意杀人案案发情况说明：1993年1月29日，淮北市杜集区段园镇牛眠乡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淮北市公安局接报案后立即组织人员开展调查。1993年4月，李某8、王某2、王某1、辛某、吕某、张某1、朱某等涉案人员先后归案，因主要犯罪嫌疑人郑学良、吴某在逃，上述人员被取保候审。1996年5月12日，吴某归案，后被劳教三年。2018年5月，淮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发现郑学良可能藏匿于广州市番禺区，将此情况通报广州警方。5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通过摸排，在该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翠山蓝天60座203室将郑学良抓获。 （14）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郑学良2018年5月2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拘留，当日通知其亲属郑学萍，当日通知延长拘留期限。 （15）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淮北市公安局2018年6月22日提请批捕郑学良，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同月28日批准逮捕，6月29日执行逮捕，同日通知其亲属郑学萍。 （16）淮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人口信息：1993年郑学良故意杀人案案发时办案人员较多，询问笔录中出现被询问人员姓名同音不同字，只记录外号、小名的问题，现核实如下:王某1、王金刚为同一人王某1；李某9、李京、李静为同一人李某9；蒋祥付、蒋祥富为同一人蒋祥付；吴某、吴全义、吴全意、老雕、老吊、老刁系同一人吴某；朱朋、朱某系同一人朱某；代某、戴四、代四系同一人代某。 2.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其小名友谊。1993年1月29日，其到厂里上班，厂里没有人，其准备回家，途中遇见沈庄矿机电科安装队的郑学良、煤厂家属工朱某。经郑学良提议，其等去袁运洪家打牌，顺路喊上辛某。到了袁运洪家，他爸妈说袁运洪夫妻去徐州了，其等准备回家，郑学良说到二矿去看看李某8的病好没好，其等就到铁路口去乘车，又碰见本矿的王某1、蒋祥付、邓某，便一起乘车到了二矿。往矿里的路上碰见二矿的王建楼和另三个人，郑学良问王建楼李某8的病怎么样了，王建楼说“阑尾炎开刀还没有好，前两天喝酒喝多了，又自己砍自己一刀，在家睡觉呢。”这时，另外三人走了。王建楼说“我带你们到满意那去”，这时，王某1、蒋祥付、邓某三人走了。其和郑学良、朱某、辛某跟着王建楼到了李某8家（二矿北大楼宿舍），李某8还没有起床，其等坐一会儿。后李某8问王建楼饭店开门没有。其等要回去，李某8不同意，其等就和他上饭店，饭店没开门，这时又碰见鲁某、吕某，李某8说他和郑学良在这说话，他安排鲁某、吕某去买点菜，让其等先到他宿舍去。后又碰到一个人，他和其几人一起到北大楼。后鲁某、吕某提菜回来，菜没弄好时，李某8领着牛眠村的四人进来。快吃饭时，朱某问郑学良怎么还没来，李某8说他在周某家喝酒，不来了。喝到一半时，带其几人一起来的那某走了，后郑学良和周某进来，其等又在一起喝。李某8介绍牛眠村的一人叫刘某，一人叫吴某，另两人没介绍。郑学良和刘某、吴某碰杯，可能和二人认识。后周某和刘某在喝酒过程中说岔了，二人离席出去，其等出去时，他俩已打起来，其等把二人拉开，刘某吃了亏便和同来的两人走了，吴某没走，其等继续喝酒吃饭。吃完后，其等说要回去，李某8说看完电影再回去，其等不同意。其几人走到马路口时，听见前边有人喊“他们砍人了”，李某8说快跑，其和李某8跑到一个住家户院子里，等有十余分钟，听外边没动静才出来。李某8从那家拿一把铁锨，其拿一把牙钳，到马路上看见吴某等人，吴某说“我把他们的耳朵砍掉了，他们也把我手砍烂了。”这时那个住家户跟着出来，向其几人要牙钳和铁锨，其几人还给他了。李某8问他们人在哪，吴某说“他们回庄别把我小孩给弄死了，你们陪我一起回庄，把我小孩接出来到矿上我妹家住几天。”李某8也同意，其等跟着去了。这时，张某2、王某1、蒋祥付、邓某几人过来，问李某8怎么回事。李某8说“牛眠的几个到我那喝酒，喝过后闹事，要砍我，我现在和吴某一起去把孩子接出来。”他们听说后都跟着去了。后二矿的王某2等人也跟着去了。走到牛眠村边，吴某说“我去把他老婆牙打掉。”其几人不同意，吴某就没去。其几人继续往庄里去，走到十字路口再往东边去，东边围好多人，其等走在前边，吴某走在后边，这时听见张某2喊“后边打起来了”。其等回头见吴某持砖头砸一个穿黑皮夹克的人，蒋学付、王某1、邓某也在打，郑学良持刀向那某捅两刀，李某8喊“你们可认识人家就打人家”。这时穿黑皮夹克的人站起来往一个院子里走，走到一棵大树跟前抱着大树就倒下了。一个老头到跟前一看，说不行了，李某8叫吴某赶快找板车送医院去，吴某找一辆板车和庄里的一人把伤者抬到板车上往庄外拉，刚拉到庄外，吴某说“我得回家，我不拉了”，把板车一扔就走了，这时一个老头到跟前看后说不行了，其几人就吓跑了。 （2）朱某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上午其与张某1、郑学良找李某8以及受邀喝酒的过程与张某1的陈述一致。 饭后其等要走，李某8说一起到路上，他们去看电影。分手时，刘某和另外二人持菜刀过来，李某8说快跑，其等就跑了。其返回后碰到二矿的代某，这时看见刘某三人持刀追吴某，吴某就跑，其和代某各持根棍追刘某，吴某看见后又回头追另一个人，其二人追到一个死胡同里，刘某翻墙跑了。到救护队门口，其见郑学良和吕某在那里，他俩刚才去解手，不知道打架，其告知他俩，辛某、吴某来了。吴某说“那孩子把我手指头砍伤了，不过我也没有吃亏，我砍他一刀，把他耳朵砍叉了”。后李某8和张某1来了，吴某跟他俩又说了一遍，接着说“我把那某砍伤了，他别把我孩子弄死了，他原来和人有仇，都能炸人家房子，你们和我一块去把我孩子接到我妹妹家”，李某8说“赶快走”，其等就去牛眠。走到一个裁缝店门口时，一女子对李某8说“刚才有人拿刀要砍你”，李某8说“我知道了”。这时，张某2、蒋祥付、王某1、邓某四人从录像厅出来，问李某8怎么回事，李某8说“刚才有人拿刀要砍我”，其等就接着往前走，他们几个就跟在后面，走没有多远，又碰见王某2和二矿的小弟，郑学良喊他们去牛眠接吴某的小孩，王某2问咋回事，李某8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其等走到牛眠庄头，吴某要去打刘某的老婆，李某8不同意。吴某就没去，继续往庄里去。走到庄里看见吴某家门口围了好多人，李某8就喊“吴某，快点，你家出事了”。当时，其和李某8、张某1、辛某、吕某就往前跑，跑没多远就听到后边打架了，其等回头看见吴某持砖头砸一个人，蒋祥付、王某1、邓某都在打那某，这时候，郑学良持一把刀朝那某身上连捅两刀，李某8喊“你又不认识人家，你打人干啥，你来干啥的。”这时看见那某往一个胡同里跑，过会儿来一个老头说不行了，让把那某抬出来，李某8让吴某借板车送伤者去医院，吴某去借了辆板车，老头和另外一人把那某抬上了板车。吴某拉没多远，就听一个妇女喊“谁打的谁负责”，吴某说“我不拉了，我回家去”。后来不知谁说人不行了，其吓跑了。当时其等找郑学良没找到，其和李某8、张某1、辛某、吕某、张某2一起跑了。 （3）辛某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上午，其在家睡觉，张某1、朱某、郑学良来找其玩。9时许，其和他们一起去找袁运红打牌未果，后朱某说去袁庄看李某8。12时许，李某8让人买菜到他家去喝酒，喝酒的有其、张某1、朱某、李某8、吕某、王某2、小弟，吴某、刘某、周小军，还有两个其不认识。 其十余人出矿区后向牛眠村吴某家走，进村看见吴某家门口有很多人，他们说出事了赶快走，其等就向前跑，其跑在前边，十余人间隔有30余米远，其听后边的一人说后面打起来了。前面几人停下回头看，见吴某正持砖头砸一人头部，邓某、蒋祥付、王某1在旁边拳打脚踢，被打的那某弯着腰，这时郑学良持刀朝那某胸口捅了几刀，捅过以后那某向巷口跑，没跑多远又跑回来抱着一棵树慢慢倒下。其等看他们打起来后也往回走，距离约有30米，其等没走到那某已倒下，期间其看见一个老头用砖头砸那被打的人，嘴里还骂着。被打的那某其不认识。其等围上去看，但郑学良跑了。一个老头说，找个板车赶快送医院，不知是谁跑去找一个板车把那某抬上车，吴某去推车，人群里有个老妇女说“谁打的谁推”，吴某把板车一放说“我也不问了”，后一个老头说“已经没有气了，不要往医院送了”，其等看一会儿就陆续离开。 其和李某8、王某1、邓某、蒋祥付、张某1、吕某、朱某出庄以后，王某1、邓某、蒋祥付和其等分手了。当时其很害怕，其和李某8、张某1、吕某、朱某出去躲了。 （4）张某2的证言：其乳名黑子。其和李某8等人一起去的牛眠村，案发时其在现场。郑学良拿把约一尺长的尖刀对那某的胸部捅一刀，那某被捅后转脸跑了三四米，拐弯到巷口时他抱一个小树慢慢倒下来。两人将他抬出来，李某8让吴某拉板车送那某上医院，吴某推三四米远就不推了，当时其见那某躺在板车上脸都白了，有人说他已死了，其等都吓跑了。 除了其与李某8，去牛眠村的还有王某2、吕某、郑学良、张某1、王某1、吴某，另外两人其叫不清名字，共十人。其与李某8走在前边，吴某在后面先和那某打起来，其见吴某抓住那某头发又踢又打，当他松开手打那某脸部时，郑学良持刀捅了那某胸部一刀，其余人都没动手，其不知他们为何打架。 1993年1月29日16时许，其在自家招待沈庄矿的朋友王某1，其到里屋看小孩，约五分钟后出来不见王某1，其问父亲，他说王某1被人叫走往南去了，其赶到袁庄救护队小桥跟前，其碰到一个跟吴某父亲干的老工人，他正跟别人讲吴某的手指盖被人砍掉，其又往南追到袁庄税务所，见东边路口有一群人，在牛眠村××十字路口其追上，其超过吴某几人赶到最前边的李某8旁问他是否看见王某1，他说在后边，这时吴某就和那某打起来了，其回头见到王某1和另外几人从十字路口西南角过来。他们可能是先蹲哪儿，所以其没看到。其不认识被打的人，也不知道因何发生冲突。事后其听李某8说“学良喝点酒怎么这样”，以前也听人讲过郑学良是李某8的朋友，沈庄的。郑学良身高约1.67米，约23岁，中等体态，平脸，头发有点卷，嘴大牙黑，身穿一件夹克衫。 （5）王某1的证言：其是为1993年年初在牛眠村起杀人案的事来投案。刚出事后，其害怕就回老家阜阳住一星期，后又到蚌埠市同学家住了一星期，后就回沈庄矿上班了。 1993年1月29日，其在袁庄矿对象朱咏梅的宿舍休息。张某2之妻生产，让其去帮忙，沈庄矿的邓某、蒋祥付，袁庄的张某2与其在张某2家吃午饭。饭后其和蒋祥付准备到袁庄矿接朱咏梅，张某2说他老表李某8出事了，让其等一起看看，到了救护队南面见到他们有十余人往南去，其对张某2说其不去，因为其不认识吴某，同时与郑学良关系不好，怕出事，但张某2还让其去，到矸石山附近见郑学良身上别一把杀猪刀，没见其他人拿什么东西。到庄外边，其在最后面，张某2叫其快点去，其小跑往前，刚到他们旁边有人说“家里进人了，快点”，前面人就跑了，后边的人跟着往庄里跑，没多远前面人停下了，又往后跑。其回头看见到几人打架，吴某和一个矮个子抓着一个人打，那某说“我没惹你，你打我干啥”，他们一边打一边咋呼，被打的那某挣扎时把其撞倒，吴某和一个人又把那某抓住，一边打，一边拉，这时郑学良从其身边过去，往吴某处跑，郑学良身后别着刀，跑到被打的那某身边，用杀猪刀捅那某两刀，一刀在大腿上，一刀在肚子上，捅过后郑学良拿刀往其身后方向去了，吴某两人也害怕松手了，被打的那某转身就跑，跑到四五米远的一个厕所边，拿起两块砖头骂了一句话“他妈的，看谁还过来”，刚讲完就倒在地上了。一个老妈妈喊“杀人了，杀人了，快抓住那个拿刀的，不要叫他跑了”，郑学良就跑了。后来李某8叫吴某找架车赶快拉医院抢救，吴某找好架车，庄里人把他抬到架车上，吴某和另一个人拉架车准备送医院，没几步那某不愿拉，吴某一人拉，后吴某怕别人抓他跑了，其等也跟着跑了。在路上走的时候，郑学良扬言谁往后退，他就捅死谁。其清楚看见吴某拧住那某胳臂把他甩在地上，拳打脚踢的，参加打的那个矮个子是袁庄的，其不认识。 （6）王某2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16时许，其从袁庄矿里到总公司取开支，到袁庄矿税务局附近碰到李某8、郑学良、张某1、吕某、吴某、张某2，还有八矿的几人，郑学良对其说有人拿刀要砍李某8，让其一起到那个人家打架，其同意。郑学良带把长二三十公分的尖刀，李某8持菜刀，其他人带没带东西其没注意。其和郑学良是朋友。其等十余人走约一华里，在牛眠村字路口看到有一群人，李某8讲“坏了，吴某家出事了”，其等十余人往前走约十多米，不知谁说“后边打起来了”，其等又往后跑，吴某和八矿的那三人都是拳打脚踢，郑学良从怀里掏出刀捅了一个人，具体捅了几刀、哪个部位其都没看清，被捅的人跑几步就倒下来，其不认识这人。吴某找个板车拉那某去医院，没拉多远其就跑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7）吕某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上午，其与鲁万庆在康乐游戏房玩到11时许，在袁庄矿工人俱乐部门口碰到李某8和沈庄矿的三四个人，李某8说“八矿来几个朋友，你中午到我家去”，李某8掏20元钱让其去买菜，后其和鲁万庆去买菜，闫某做饭，13时许开始喝酒，喝酒的有其、鲁某、李某8、闫某、刘某、张某1、朱某、吴某、辛某，还有两个农村的。其、鲁某、闫某、李某8是袁庄的，朱某、张某1是沈庄的，牛眠的有刘某、吴某，还有两人其不认识，一个穿黄呢子大衣，另一个穿皮夹克。 刚喝几杯，闫某之妻把闫某喊走了，其等人继续喝，快喝好时，郑学良和周某夫妻去了，周某给刘某倒酒，刘某不愿喝，两人发生争执，刘某和周某出去了，其等就不喝开始吃饭了，李某8说抓紧时间吃饭，等一会看电影去。饭后其去解手，回来人都走了，其准备回家，走到袁庄矿救护队门口碰到吴某，他对李某8说他的手被刘某砍了，让李某8和他到他家去把小孩转移一下，别让刘某杀他的小孩。其等和吴某一起去了。路上碰到张某2等四人，他们也一起去了，后又碰到王某2。走到牛眠村××字路口没多远处，李某8说吴某家出事了，赶快去。其看见前边有不少人，其和张某1、朱某就往前跑没多远听后边有人说“后边打起来了”。其回头看见地上躺一个人，旁边还有郑学良、吴某等人。吴某借个板车，没多远他便不推了，一会儿听说人死了。听说是郑学良用刀捅死的，其没看见，死者是谁其也不知道。 （8）邓某的证言：其小名小跃。郑学良比其大两三岁，原来住沈庄矿东南自建房，他那时已经上班，没在一起玩过，但两家住的近，见面认识。 1993年或1994年冬天的一天上午，沈庄矿附近毛庄村其朋友张某2之妻在袁庄矿医院生小孩，其女友在那医院上班，为让其女友多加照顾，张某2中午请吃饭，吃饭的还有沈庄矿的王某1、蒋祥付。1斤白酒喝完后，张某2出去买酒。他回来说他袁庄矿的朋友耳朵被砍伤，让其等去撑场子，也没有说给谁撑场。其四人出门往袁庄矿工人村方向去，到外面煤矸石山附近碰到一群人，大概有八九人，其中有郑学良，还有一两个沈庄矿的，没看到有人拿凶器，便跟着往牛眠村去。其等走在后面，看见前面有几人打一人，双方其都不认识，其等上前看见被打的人躺在地上，胸前一片有血，郑学良持一把尖刀站在10余米处，其他人没有凶器。有人喊赶紧拉去抢救，袁庄矿的那几人把伤者放到平板车上，拉百十米后见伤者不行了就都跑了，其等也回沈庄矿了。 （9）李某8的证言：其因牛眠村杀人案来投案。1993年1月29日9时许，其在家睡觉，有人敲门，开门见本矿的王建楼、刘奎，还有沈庄矿的朱某、郑学良、张某1、辛某站在门口，其让他们进屋。其当时因阑尾炎开刀躺床上。后其问王建楼街上饭店开门没有，他说饭店开了。10时30分许，其起床到街上饭店吃饭。走到门口时，郑学良说他感冒了，要到医院拿药，刘奎说他有事先走了，其等和郑学良到医院看病拿药，药房没药，让下午再去拿，其等从医院出来往南面迎宾饭店走，到饭店门口老板说没开张。其等上街买菜准备自己做饭，在俱乐部门口遇见本矿的吕某、鲁某，其掏20元钱让他俩去买菜。这时，牛眠村的吴某来玩，其说来了几个朋友，让他到其处吃饭，他当时说还有几个人，其说叫他们几个回去吧，他就走了。本矿供销社的闫某来了，其说来两个人，一块去吃吧，帮忙做饭。其等准备到其住处做饭，这时王建楼不在了。经过商店门口时，店里有人喊吴某，他就去了。本矿公安科长朱长利也在商店门口，其过去和他讲两句话，并把钥匙交给闫某叫他们先走，后其在一家小商店准备买酒见到周某，其又喊他去吃饭，他说他石台来二个朋友是来请帖的，周某对象来了，他俩上街去买粉丝和菜，其在那儿等他，周某买好菜回来后叫郑学良跟他一块去陪他朋友吃饭，其和吴某就回家了，到救护队门口时，吴某对其说他的三个朋友来了，一块去吧，其同意，就这样约有十人吃饭。 正吃饭时，郑学良、周某及他对象进来。坐下后周某找刘某喝酒，刘某不愿喝，周某就提“道木”（系原文）的事，其没听懂，后周某叫刘某出去，揍了刘某几下，其出去听见周讲“刘某你给我尅”，刘某没说啥走了，牛眠村的两人跟着走了。其等回屋继续吃饭，后周某和他对象走了。14时许吃好饭，其等准备去看电影，走到路拐弯处，刘某和那二人从南面迎来，三人持刀，当时距离有五六米远，刘某回头跟后面两人说砍死其，其和张某1跑到一户人家屋内藏起来，后其二人持铁锹和牙钳出来，走到救护队门口碰见吴某、朱某、代某，吴某说“我被他们砍伤了，我也砍伤一人，另外两人跑了”。其等找一会儿，没有找到那二人。准备回家时，吴某说“他们当中有一个爆炸案的逃犯，不要把我的小孩宰了。”让其等一起去转移他小孩。其与朱某、张某1、辛某、郑学良、吕某、王某2、吴某一路到牛眠村，走到吴某家拐弯处时，其见他家门口围很多人，其说前面可能出事了，就一起往他家跑，刚跑出约30米远，听后面喊打起来了，其停下往后看，见一人倒下了，往回走时听人说是郑学良刺的，其叫吴某借个架车，吴某借来架车，围观的人把那某抬上车，吴某等拉着架车往医院方向去，一个老妇女骂了一句“有种的你不要送，吴某”，吴某听后把架车扔掉走了。后听说人死了，其就跑了。 （10）吴某的证言：其当时没想到郑学良能杀死李某7，但事因其而起，又是其先动手打李某7，其很后悔，愿负法律责任，愿意愿赔偿他亲属的经济损失。当时其只知道郑学良是沈庄矿的，一起去的人都是李某8的朋友。事后听李某8几人讲，才知道捅刀子的叫郑学良。 199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上午，其和李某9、刘某、陈某一起到袁庄矿，在街上遇见李某8，他让中午到他家喝酒，其四人跟李某8到他家，喝酒的有李某8的六七个朋友，都叫不上名字，事后知道有郑学良。喝酒时，李某8一个朋友跟刘某争吵，二人要打架，其让刘某离开。可能是因为陈某说能话，李某8的几个朋友又动手打陈某，他鼻子被打出血，其叫他快跑，李某9也跟着离开了。其继续陪李某8的朋友说好话化解矛盾，喝一会儿其几人去看电影，刚走到北大楼附近，刘某、李某9、陈某各持一把菜刀冲过来，李某8他们都吓跑了，其觉得三人不会对其怎样就没跑。刘某持刀骂其勾结袁庄矿的人打他，其不承认，三人要砍其，其转身逃跑。刘某用刀砸其，其闪开后从地上拾起刀跟他们对抗，不知是谁砍伤其左手大拇指，此时李某8和他几个朋友持棍棒等冲过来帮其，刘某、陈某先跑了，李某8等人追赶，其追赶李某9，代某和另一人帮其将李某9撵至一个死胡同，其问他为何打其，他说其勾结人打刘某，其见他不服气，就对他头上砍一刀，又夺下他手上的刀，让他跪下，其左手拇指伤口淌许多血，其很生气，又对他耳部砍一刀，他头上淌血不少，不知他伤的怎样，其到附近医院包手。此时是13时许，前后打了约10分钟。其包好手后，在北大楼附近见到李某8等人，其问李某9他们到哪去了，李某8讲他三人都往牛眠跑去了。其当时很害怕，怕他三人对其老婆孩子报复，就让李某8他们快跟其到牛眠村解救其家人。 14时许，其带人到庄上，有许多人在路两边，李某9之兄李某7向其走来，其当时脑子混乱，认为他是从其家过来的，对他拳打脚踢，李某8的几个朋友帮其打，郑学良怎么捅伤李某7的其没注意。李某7突然挣开拼命往巷口跑，其追上他，把他往回拉，他就倒下了。听旁边人说有人用刀捅李某7，开始其还不相信，后有人叫其仔细看看，其才发现李某7肚子上有刀伤。其问李某8带来的朋友，是谁捅的刀，没人吱声，其叫人找来板车，将李某7架上板车，其拉了几步，越想越怕，怕李某7死了，公安局逮其，就跟李某8他们都跑了。后听说李某7死了。 （11）李某9的证言：1992年9月起，其在牛眠村和大哥李某7一起生活。1993年1月29日10时许，其到本村刘某家玩，吴某和刘某妹夫的弟弟小陈都在，先是玩麻将，吴某输2元钱不愿玩了，提议到袁庄矿工人村看录像。到工人村后录像放完了，其和刘某、小陈打桌球，吴某说要到外边买鞋胶，他回来说有个袁庄矿的朋友请他喝酒，不能撇下其等，就跟他一起去李某8家，那边喝酒的先有六人，其中一个穿军装的自称在潍坊当兵，他买菜做饭，没动手打人，后走一人，来二人。八矿的有三人，其中一个叫“豁子”，缺了颗门牙，瘦，个子不高，上身穿苹果绿夹克衫；有一个30余岁的大个子，喝酒时被他对象叫去单位开会；最晚去的是一个在袁庄矿上班的大个子，还带他的女朋友一起来的，他穿大褂军装。吴某与刘某有点小矛盾，喝过四斤酒后，吴某等人硬要刘某喝酒。其要替刘某喝，他们不允许，他们要打刘某，其劝阻他们，最晚来的大个子往刘某眼部、嘴部打几拳，其让刘某赶快跑，其和小陈跟着。吴某在后面撵，他们抓住小陈，对小陈拳打脚踢，把他鼻子打淌血了。其拉开他们，把小陈带到老丁理发铺为他洗脸上的血。这时刘某来了，见小陈被打成这样，就从铺里拿一把菜刀要找吴某算账，其劝说未果，只好跟他一起去。走到袁庄矿××北边巷口时，碰到吴某带十余人过来，当时刘某走在前边，把菜刀掏出来，吴某和李某8都吓跑了。当刘某追到巷口拐弯，见吴某、李某8一伙人拿棍过来，他和小陈都跑了，他用刀砸吴某，吴某拾起刀，边追边说“没你的事，你站住不要跑”，其站住，吴某问“我对你啥样？”其说“你对我不错，我也是怕你们打起来才跟着拉架的。”正说着话，吴某突然用刀砍其肚子一刀，但没伤着。一个小伙子持棍砸其头部一下，又有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小伙子持一把菜刀砍其左耳部一刀，吴某又砍其脑门一刀，并让其跪在地上，他们就往前追刘某去了。其起来跑到袁庄矿菜市时昏倒了，其大哥的内弟小金用板车把其送医院抢救。听萧县人民医院五官科医生说，其左耳伤口有15公分长，缝针缝一个多小时。 （12）刘某的证言：其和李某9是姨老表，他哥李某7是倒插门到牛眠村，李某9住在他哥家。 那年的年初五上午11时许，吴某喊其和李某9、陈某一起到袁庄××救护队附近喝酒。中午吃饭有八九个人，其他人其面熟但叫不上名字。其和吴某是邻居，平时关系很好。陈某比其小七八岁，他大名其不知道，是其妹夫的弟弟，家是宿县栏杆的。在吃饭期间，有人嘲讽其结巴，其等不服气，在饭店里面打起来。打架时，吴某不在现场。对方人多，其三人都挨揍了，其鼻子被打出血，头也破了小口子，陈某的胳膊被打烂了，李某9伤的哪没注意。其三人跑到袁庄电影院门口时对方也来了，其等很气愤就和对方打起来。其当时持把菜刀，陈某持根棍，李某9拿啥其没注意。其的刀是从对方手里夺下的。对方有二三十人，其等被打散，其和李某9一起跑的，陈某单跑的。快到牛眠的路××同村人说李某9之兄李某7被人杀死，其和李某9没敢进庄，到萧县其姑姑家去了，其姑姑带李京到医院缝的耳部伤口，其和陈某伤的不重，就自己买点药吃吃。当其等听说杀人，怕公安局找，也怕对方报复，便没敢回家，其和李某9跑到徐州一个窑厂干活，一年多后其才回家。 打架的对方其不认识。当天其三人在袁庄矿工人村没聚在一起，也没到吴某家去过。后来听说是沈庄矿的郑学良杀死李某7的，通过别人描述他的长相，他就是吃饭时骂其的人，其和他也不认识。 （13）陈某的证言：其小名陈三。20多年前，其住在大哥陈红伟家，当时他在牛眠村西边的矿上上班，其在附近煤矸石山捡拾煤块卖。刘某是其大哥的小孩舅，在牛眠村生活几个月，和刘某接触不多。那天10时许，其在大哥家院子里面摆放煤块，刘某邀其去吃饭，其和刘某、刘某的一个朋友一起去的，在街上一个巷道里面的平房吃的饭。中午吃饭的有十几人，其仅认识刘某。期间其出门小便，回来见有人打刘某，其上前拉架，其也被打。从屋内打到屋外，有人持棍打其，其夺下棍子跑了。其跑到公路上拦了一辆客车先坐到徐州，再坐车回谢集老家了。五六年后，其大哥回家说吃饭那天捅死人了。 （14）杜某2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14时许，其到工房去要钱，看见有人打架，有本庄的吴某和工房的工人一起打本庄的刘某和他妹夫的弟弟，还有其大女婿李某7的弟弟李某9。其说刘某“你弄啥”，他当时打其两拳，其没有再问，他们就一起去打架了。后其回庄，到银行门口看见在工房打架的那些人又到其庄里来了，其当时想可能是刘某他们跑了。其遇见李某7，其说“德怀，你弄啥去。”他说“听说李某9跟人打架了，我去看看。”当其走四十余步时，听后面打起来了，其回头看见李某7睡倒了，到跟前他就不行了。后吴某借来板车，说赶快拉到医院抢救去。没拉几步看人死了，他们就都跑了。其没看见谁打的李某7，事后群众都说是吴某先打的。 （15）张某3的证言：其小名张四，二十余年前在段园派出所干联防队员。案发当日中午，其在牛眠村口附近的一个商店里玩。其听到外面有人在骂“妈的，谁打我弟弟”，其能确定是李某7的骂声，因为他的声音比较尖，他结婚到其村生活有三四年了。其出来看见商店门口一群人围上李某7，有人揍他，李某7就跑，跑十几步趴倒了，那群人就散了，吴某拉一辆平板车把李某7放到车上，准备往医院拉，拉了约150米，碰到李某7的岳父杜某2，拦着吴某看看平板车上的李某7，说死了，吴某就跑了。 李某7时年30岁左右，倒插门到其村，平时为人比较老实。吴某是牛眠村三组的，现年50多岁，在家，有时候脑子清楚，有时候不清楚。刘某约54岁。陈某是刘某妹夫的弟弟，住在宿州，其不认识李某9。那天其没见过刘某、陈某、吴某的家属周生梅。那一群人其都不认识，没有看到谁打的李某7，也没看到有人拿刀。 （16）闫某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11时许，其下班途经俱乐部时遇见李某8，他说来了几个朋友，请其帮着做饭，其没推掉。当时吃饭的有其、李某8、闫某、吕某、三五、吴某、刘某和牛眠村的两人。刚喝完第一圈时，其家属和小孩找其，说供销社通知下午两点开会。其接着喝了两圈酒，13时许其回家了，当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17）鲁某的证言：1993年1月29日中午，其在街上碰见李某8，说明天其要回去，他说他一只手不能动，让其给他做饭吃。其做菜时闫某进来，李某8见其不会做，让闫某做，李某8讲他朋友来这喝酒。因下午有约会其准备走，李某8就把酒瓶打开，其用盖子倒一点喝了就走，走时李某8朋友进来了，其见有一个穿皮夹克的。14时03分，其到俱乐部，其又看见那个穿皮夹克的，他说打架了。 （18）周某的证言：其外号大块头。1993年的冬天，一天中午，在一起喝闲酒的有其、王某2、王某2姐夫、郑学良，其他人其想不起来了，地点在袁庄矿王××姐夫××单身宿舍。其记得李某8来串桌，其喝多了，其妻子把其拉回家。傍晚酒醒后上街听说当天和其一起喝酒的人拿刀攮死人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和李某8是同学，当时关系还可以。此后没见过郑学良，李某8也没有谈过此事。 （19）代某的证言：其小名代四。二十多年前的一天13时许，其到袁庄矿北大楼找李某8玩，他在北大楼的一楼有间宿舍，有五六个人在喝酒吃饭，还邀其喝了点酒。其认识的有李某8、吴某、郑学良，其他人想不起来了。李某8是其袁庄矿前后的邻居；吴某是牛眠村的，其和他只是认识；郑学良是沈庄矿的，其喊他学良，也只是认识。其等一起喝酒吃饭聊天，没提到打架的事。14时许，其等在去电影院看电影的路上经过救护队门口时，两三个人拿刀就砍其等，其等跑散了，对方有几人拿刀其没有注意。后其碰到一个一起吃饭的人，他手里拿了个拖把，后又往回走，在两个楼之间碰到对方一人，其二人准备和他打，那某跑了。这时，其叔见后叫其回家，拿拖把的人就追那某，其没去。后面的事情其没有参与。次日，袁庄矿工人村传开了，说在头天在工人村打架的人又跑到牛眠村，郑学良把人捅死了。 （20）冯某的证言：1968年至2002年，其担任牛眠治保主任、民兵营长。二十多年前的正月初七，其在李祥勇家调解矛盾，听梁得生说李某7被杀了。到现场其看到李某7在一个平板车上，已死亡，当时其没看到伤口在哪，也没找到凶器，后至段园派出所报案。 （21）王某3的证言：1990年至1993年，其在段园派出所干联防队员。那天16时许，其巡逻到牛眠村南侧时，听有人说村内中心路上杀人了，拿刀捅的。其上前看见李某7躺在路边上，胸口被捅，身上都是血，已死亡，其就到派出所向所长报告。 3.被告人郑学良的供述与辩解：1993年或1994年天很冷的一天中午，其和朱某、袁运宏等十余人在淮北市杜集区朋友家吃饭，具体名字其记不清了。在喝酒过程中，主人的朋友和别人打架，不在酒桌上。其等都要去帮忙，朋友说其喝多了，其坚持要去。走到附近一个村头，现场已打起来。其喝多了，迷迷糊糊从别人夺了一把匕首，捅了一人胸部，记不清几刀，被捅的人其不认识。其听有人说打死人了其就跑，在大田地一间破房子里过一夜，第二天爬火车跑到广东，买了一个姓名为“高学勇”的身份证使用至今。其已不记得刀的形状，也不记得刀在何处。 4.鉴定意见及照片 （1）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93公检字第011号刑事技术鉴定书及照片：死者李某7，男，32岁，系段园镇牛眠行政村农民，于1993年1月29日16时许被杀害；尸表检验：鼻腔有血痂，剑突上9厘米处有刺创一处，大小为3.5×1.5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尸部解剖：切开胸腔见胸骨中段刺创一处，大小为3.8×1厘米，心包膜见1.5×1厘米刺创，右心房见1×0.5厘米刺创一处，心包内积血约500毫升；结论：李某7系被他人持单刃刀之类工具刺戳右心房而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鉴定意见通知书：李某7死因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已送达被害人之父李某1及被告人郑学良。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视频及关于同步录音录像的制作说明。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萧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情况。 对郑学良关于刀系其从李某7手中夺下来的辩解，经查，证人张某1、朱某、辛某、张某2、王某1、王某2均系现场目击证人，六证人均未提及郑学良夺刀的事实，其中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郑学良随身携带了一把刀，故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学良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7胸部，致李某7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关于郑学良没有杀人动机，且仅刺一刀，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学良犯罪的动机是出于朋友“义气”及逞强斗狠的心理，虽然郑学良仅刺一刀，但刺向的是被害人的致命部位，客观上也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当认定郑学良具有杀害他人的故意，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郑学良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郑学良的辩护人关于郑学良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学良在公安机关及庭审时关于夺刀的相关供述不属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学良对其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七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32575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及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学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郑学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杜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丧葬费3257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杜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冯琳琳 书记员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1.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