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310号。组织机构代码21441866-4。 法定代表人：任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源渊，贵州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云飞，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龙云，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忠诚，云南尚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才焕，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才亮，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 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高速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龙云、赵才焕、赵才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黔0525民初871号民事判决，高速公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黔05民终829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黔0525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高速公路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速公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5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原审一审、二审及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代龙云诉赵才焕、赵才亮、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开庭审理后作出（2017）黔0525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并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后，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重审后，判决：一、赵才焕赔偿代龙云的损失147287元；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代龙云的损失84207元；赵才焕、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代龙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对判决认定的理由是“高速公路公司在重审时提供的证据，不属于原审时不能提供的证据，也不属于客观原因难以提供的证据，高速公路公司未针对原告代龙云及被告赵才焕的质证意见作出客观的、合理的说明，故不予采信”。然而，本案属于重审一审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换言之，重审程序意味着案件将按照一审程序重新审理，法庭应该组织当事人各方按照一审程序重新举证、质证。因此，法院以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原审时不能提供的证据为由，而未采纳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显然属于适用了错误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由于重审法院适用了错误的法律，导致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得到有效的保护。因此，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代龙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代龙云医疗费184133.97元、残疾赔偿金73844.4元、后续治疗费1.3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护理费1.2万元、误工费3万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10098.8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车辆维修费1815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60132.17元，代龙云自行承担本案30％的责任，应由三被告支付代龙云的各项损失257496.97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25日，代龙云驾驶云Ａ×××××号车搭乘王坤合沿杭瑞高速从毕节往六盘水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杭瑞高速公路上行线1851公里加200米处时，云Ａ×××××号车前部碰撞到赵才焕驾驶的悬挂号牌为贵Ａ×××××号车的尾部，致云Ａ×××××号车驾驶人代龙云及乘车人王坤合受伤、云Ａ×××××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才焕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代龙云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坤合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代龙云先后被送往纳雍县人民医院、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总计住院治疗52天。2017年9月14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代龙云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代龙云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后续治疗费为10400元至13000元。事故发生后，赵才焕为代龙云垫付了1.5万元的医疗费。由于本次事故给代龙云造成了损失，因赵才亮系贵Ａ×××××号车的所有人，故代龙云的损失赵才亮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也应对代龙云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代龙云的合法权益，故而诉至法院。 赵才焕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本案的事实补充如下：2016年11月23日，赵才亮在纳雍县购买一辆平板货车，赵才亮便让赵才召找我去为其开车，11月24日，我与赵才召、代维勇再次前往纳雍县为赵才亮开车。因车辆出现故障，我们三人便返回六盘水。11月25日，我与赵才召、代维勇再次到纳雍县为赵才亮开车，当车行至杭××（××隧道内）时，被左侧驶来的皮卡车撞到我驾驶的车辆，致使车辆的沉气筒被撞坏停驶于隧道内无法行驶。由于事发时，鸡公山隧道内的隧道灯未开启，漆黑一片，我无法在来车前方设置警告标志，才造成代龙云所驾驶的车辆与我所停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我为代龙云垫付了15000元的医疗费及2000元的车辆修复费。综上，我与赵才亮系义务帮工关系，赵才亮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同时，因事发时，鸡公山隧道内的隧道灯未开启系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所致，高速公路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不同意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赵才亮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我与赵才焕并无法律关系，贵Ａ×××××号车也不是我所有，对本次交通事故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高速公路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事故发生原因是赵才焕将故障车辆停在隧道内检修，且未开启应急灯、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示标志，导致代龙云的车发生追尾，被告赵才焕肇事逃逸，扩大了损害结果，赵才焕应当对事故负主要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夜间，隧道内外视线效果差别不大，隧道停电不应作为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本次交通事故已经高速交警认定，赵才焕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代龙云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隧道内停电是因为当地供电局对线路的维护和检修，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我单位在停电前，已在隧道入口处摆放了警示牌。事故发生时，高速公路的通行设施设备正常，高速公路公司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我公司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1月25日，代龙云驾驶云Ａ×××××号车搭乘王坤合沿杭瑞高速公路从毕节往六盘水方向行驶，20时15分许当车行至杭瑞高速公路上行线1851公里加200米处时，云Ａ×××××号车追尾碰撞到赵才焕驾驶的悬挂号牌为贵Ａ×××××号车的尾部，造成代龙云及乘车人王坤合受伤、云Ａ×××××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才焕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代龙云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坤合不承担责任。代龙云受伤后，于2016年11月26日起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疗费82964.26元；于2016年12月7日起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疗费82086.05元；于2016年12月26日起在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去医疗费20438.78元。在代龙云住院期间，被告赵才焕为代龙云垫付了医疗费1.5万元。此后，在诉讼期间，经本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代龙云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代龙云因交通事故受伤，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后续治疗费为10400元至13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杭瑞高速公路鸡公山隧道内的照明系统未开启；此外，贵Ａ×××××号车为解放牌中型厢式货车，本案肇事车辆悬挂贵Ａ×××××号牌车辆为欧曼牌重型低平板货车，本案的肇事车为套牌车，该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VBVHCJJ67H079213，发动机出厂编号为05010072335，且该套牌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任何保险。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王坤合与代龙云同时向本院提起侵权责任之诉，王坤合在本次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为182469.57元。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代龙云在云南省昆明市务工并在云南省昆明市居住一年以上。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代龙云因交通事故致其身体受到损害所产生的相关损失应依照法律规定由相关责任人予以赔偿。关于如何确定责任人及划分责任人责任的大小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代龙云及另案王坤合受伤是多个原因结合而发生的后果。原因之一，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赵才焕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其他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夜间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发生故障或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未开启危险警报闪光灯、示廓灯和后位灯，并未在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代龙云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及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原因之二，高速公路隧道内照明灯未开启，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概括为驾驶人未履行行车安全注意义务与道路安全管理单位的管理瑕疵共同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故代龙云、赵才焕、高速公路公司都是责任人。虽然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赵才焕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代龙云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但仅是从交警部门的职权范围内对肇事司机的责任划分，并非排除法律规定的其他责任人的责任。高速公路隧道内的灯光属于道路配套设施，用于保障车辆通行照明，交通事故发生时，高速公路隧道内无灯光，高速公路公司未保障车辆通行照明，存在管理瑕疵，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赵才亮是否是车主和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代龙云是根据赵才焕的主张得知赵才亮是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无直接证据证明赵才亮就是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赵才焕称车是赵才亮在纳雍董地买的，是赵才亮请其帮助开回水城，赵才亮是雇主，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赵才亮不承认其是肇事车辆所有人，其次，赵才焕主张肇事车辆系赵才亮所有提供的证据仅是赵才召的证言和交警对代维勇的询问笔录，鉴于赵才召与赵才焕是亲弟兄关系，赵才召的证言需要辅助证据加以证明才有足够的证明效力，而代维勇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赵才亮请其修车，并没有说车就是赵才亮的，加上赵才焕未申请代维勇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且赵才焕未说明代维勇有因健康原因、路途遥远、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及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形不能到庭，申请以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或申请本院调查核实，赵才召的证言和代维勇向交警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就是赵才亮。故不能认定赵才亮是肇事车辆所有人，赵才亮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全案事实，赵才焕、高速公路公司应承担同等主要责任，各占责任比例的35﹪，代龙云承担次要责任，占责任比例的30﹪，也是代龙云自己的主张。关于赔偿额如何分担的问题。赵才焕驾驶的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虽然代龙云及另案受害人王坤合均未明确请求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是，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应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如机动车已投保交强险，当发生交通事故时，无论该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一方有无责任，该机动车以外受害一方都可以请求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显然，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该机动车以外的他人的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机动车的投保交强险义务人都应比照在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先行赔偿。赵才焕不能证明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不是其自己，故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才按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关于代龙云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代龙云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其请求赔偿损失事项中残疾赔偿金按云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6373元/年计算。以户籍所在地的标准计算尚无明确法律依据，只能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本案是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还是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代龙云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连续在昆明市务工居住一年以上，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按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对代龙云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代龙云住院45天所支付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185488.31元，代龙云主张184133.97元，原审法院支持代龙云的该项主张。鉴定费19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代龙云的误工期为300日，代龙云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从事何种行业，其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未超过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收入标准3824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为100元／天×300天=30000元；3.护理费，代龙云评定的护理期为120日，代龙云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其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未超过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收入标准3824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为100元／天×120天=12000元；4.营养费，代龙云评定的营养期为120日，代龙云主张按每天40元计算，基本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为40元／天×120天=4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代龙云住院45天，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为100元／天×45天=4500元；6.后续治疗费，代龙云评定的后续治疗费为10400至13000元，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1700元；7.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080元计算，超过代龙云主张的标准26373元/年，以代龙云主张的标准计算，代龙云的损伤评定为三处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为0.12。计算为26373元/年×20年×12％=63295.2元；8.交通费，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费用经对证据审查，原审法院确认为542.3元；9.住宿费，代龙云提供正式发票的金额为300元，系代龙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车辆修复费，系代龙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财产损失，但应以合理的正式发票为准。原审法院支持2500元。11.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给代龙云的精神造成创伤，但代龙云主张的5000元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元；代龙云未请求单独优先给付，列为一般损失按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代龙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18671.47元。由赵才焕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因本次事故的被侵权人王坤合同时起诉，王坤合的各项损失共计182469.57元。因此，对代龙云的损失比例计算为318671.47元÷（182469.57元＋318671.47元）×100％=64％。赵才焕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应赔偿龙云的金额为122000元×64％=78080元。赵才焕为代龙云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应予扣减，故赵才焕在交强险限额应赔偿代龙云的损失为78080元-15000元=63080元。代龙云的余下损失318671.47元－78080元=240591.47元，由其自行承担30％即240591.47元×30％=72177.44元，赵才焕承担35％即240591.47×35％=84207元，贵州高速公路公司承担35％即240591.47×35％=842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赵才焕赔偿代龙云损失147287元；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代龙云损失84207元；赵才焕、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代龙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代龙云负担825元，由赵才焕负担2400元，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即2016年11月25日，7时23分至22时8分由于过负荷供电部门对10KV龙溪线限电，停电范围龙场镇跑马村至龙溪村地段所有行政及G56杭瑞高速毕都线鸡公山隧道。当日，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毕节营运管理中心对事故路段进行了日常巡查警示。上述事实，有高速公路公司在一审重审时提供的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纳雍供电局龙场供电所出具的证明、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毕节营运管理中心日常巡查记录表、工作人员微信及QQ聊天记录信息截图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以高速公路公司在重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原审时不能提供的证据，也不属于客观原因难以提供的证据为由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其在G56杭瑞高速毕都线鸡公山隧道内停电无照明长达14个多小时的时间内未启用过隧道备用电源或采取过其他应急供电措施。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本院查明事实不一致的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处理正确，本院予确认。本案结合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查明的事实等，二审各方当事人争点问题为二:一是高速公路公司对代龙云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一审相关责任比例分配是否恰当。 针对争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系涉案高速公路的管理部门，在高速公路隧道内出现停电无照明的情况下，进行了日常的巡查和警示，履行了一定的管理职责。但是，在一、二审过程中，高速公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在隧道内停电无照明长达14个多小时的时间内，其启用过隧道备用电源或采取过其他应急措施，以保障车辆在隧道内的安全正常通行，由此看出，高速公路公司在对涉案高速公路并未完全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其存在的上述管理缺陷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代龙云损失的相应赔偿责任。 针对争点二，经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对事故形成原因及过错责任进行分析认定：赵才焕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夜间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或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未开启危险警报闪光灯、示廓灯和后位灯，并未在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的行为以及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其他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代龙云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及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乘车人王坤合无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行为和过错。据此认定驾驶人赵才焕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代龙云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坤合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公安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过错责任的分析认定来看，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过错应在驾驶人赵才焕和代龙云双方，一审将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存在道路管理缺陷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责任比例划定与赵才焕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责任比例相同，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本案实际，应由赵才焕应承担45%的责任、代龙云承担30%的责任、高速公路公司承担25%的责任较为适宜。赵才焕应承担赔偿金额为240591.47×45％+63080=171346元,代龙云自行承担金额为240591.47元×30％=72177.44元，高速公路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为240591.47×25%=60147元。上诉人高速公路公司的认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一审（重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代龙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赵才焕赔偿代龙云损失147287元；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代龙云损失84207元；赵才焕、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三、由赵才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代龙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71346元； 四、由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代龙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0147元。 五、驳回上诉人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件受理费5625元，由代龙云负担825元，由赵才焕负担3086元，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715元，赵才焕承担6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川 审 判 员  张 雄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成 梅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