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仲辉，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智聪，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维娟，女，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平，广西展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雯，女，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原审第三人：陈婉芳，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侯仲辉因与被上诉人廖智聪、谢维娟、原审被告杨雯、原审第三人陈婉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侯仲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第三人应向被上诉人谢维娟、廖智聪归还借款15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第三人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从原告与第三人陈婉芳等人的多次资金往来上可以看出。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从多次资金往来的金额推算，利息约为日利率1.2‰至1.5‰，即月利率3.6%至4.5%，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的利息作出推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明确规定是适用自然人以外的民间借贷，在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可以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显然，本案各方均为自然人，一审法院却依据交易习惯进行利息推定，显然有悖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法律已经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法律对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在利息约定不明时，人民法院只能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而没有依交易习惯进行推断的审判权。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是“每次转账由侯仲辉报数，签好借据，谢维娟转钱到他提供的账号”这一事实。就本案借款而言，在被上诉人转款前，上诉人并未如惯例向被上诉人提出需要借取款项的请求，更没有立下借条，显然涉案借款与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不同。故一审法院以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截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108226.85元，并判决上诉人从2018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在双方对涉案借款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只能支持年利率6%的利息计算请求。因双方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且被上诉人亦未有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曾向债务人主张过一次性清偿债务的请求，因此，本案逾期还款日的确定只能从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请求清偿债务的诉讼、且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四、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于2017年1月26日转账的50000元为利息，是错误的。对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人民法院不能作有无利息的推定。 被上诉人谢维娟、廖智聪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给两被上诉人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共计142810元。 谢维娟、廖智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归还两原告的借款本金205000元，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利息为142810元，2018年7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计至还清本金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廖智聪与被告侯仲辉为同事关系，第三人陈婉芳为被告侯仲辉的母亲，被告杨雯与侯仲辉为夫妻关系。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侯仲辉曾通过微信向原告廖智聪提供了陈婉芳、其表妹陈莉、其表妹夫罗超的个人账户（陈婉芳农信6231330500012470097，陈莉农信6229920900000602729，罗超农信6229920500145420555），并要求原告转款至上述账户。 2014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原告谢维娟、廖智聪与上述账户以及账户45×××18、62×××19（侯玉初）有资金往来。具体包括：1.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4年9月29日支出10万元，于2014年10月8日收入100500元；2.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4年10月15日支出30万元，于2014年10月16日收入300450元；3.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4年10月18日支出30万元，于2014年10月24日收入302700元；4.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4年10月27日支出30万元，于2014年11月5日收入303150元；5.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4年11月7日支出30万元，于2014年11月14日收入302250元；6.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4年11月15日支出10万元，于2014年11月17日收入100300元；7.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4年11月20日支出30万元，于2014年11月21日收入300450元；8.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4年11月24日支出30万元，于2014年12月3日收入303150元；9.原告廖智聪的账户于2014年12月4日支出10万元，于2014年12月16日收入101200元；10.原告廖智聪的账户于2014年12月16日支出10万元，于2014年12月29日收入101080元；11.原告廖智聪的账户于2014年12月30日支出10万元，于2015年1月4日收入100400元；12.原告廖智聪的账户于2015年1月7日、1月9日、1月13日支出20万元、20万元、15万元，于2015年1月27日、于1月28日收入55万元、8040元；12.原告廖智聪的账户于2015年2月2日支出55万元，于2015年2月3日收入550660元；13.原告廖智聪的账户于2015年2月10日支出40万元，于2015年2月11日收入400480元；14.原告廖智聪的账户于2015年2月26日支出55万元，于2015年3月4日收入553300元；15.原告廖智聪的账户于2015年3月5日支出55万元，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5年3月5日支出10万元，原告廖智聪的账户于2015年4月1日收入664820元；16.原告廖智聪、谢维娟的账户于2015年4月2日、5月6日支出85万元、10万元，于2015年4月10日、5月22日收入55100元、927140元；17.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5年5月29日、7月6日支出90万元、40万元，于2015年6月19日、6月30日、7月3日、7月10日收入10万元、1800元、40万元、80万元、28320元；18.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5年7月14日、8月3日支出70万元、2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8月13日、8月14日收入202880元、513200元、100960元、101080元；19.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5年8月20日支出70万元，于2015年10月10日收入726040元；20.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9日支出70万元，于2015年11月6日收入710920元；21.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11月10日支出70万元，于2015年11月26日、12月25日、12月26日、12月30日收入101440元、5万元、53720元、521600元；22.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6年1月4日支出70万元，于2016年1月5日、2月5日、2月7日收入100120元、60万元、17280元；23.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6年2月15日支出70万元，于2016年2月22日、3月7日收入50300元、661700元；24.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6年3月14日支出45万元，于2016年3月21日、4月1日收入100600元、355880元；25.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6年4月5日支出50万元，于2016年4月28日、5月5日收入50万元、9000元；26.于2016年5月5日支出60万元，于5月16日、5月21日、5月23日收入50420元、55万元、7260元；27.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6年5月24日支出50万元，于2016年6月15日收入509000元；28.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6年6月20日支出60万元，于2016年7月27日、7月28日收入60万元、19440元；29.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6年8月1日支出60万元，于2016年9月15日、9月19日收入60万元、23760元；30.原告谢维娟的账户于2016年9月19日支出60万元，于2016年10月6日、10月8日收入60万元、7200元。 2016年10月8日，原告谢维娟再次向第三人陈婉芳的账户转账60万元,第三人陈婉芳于2017年1月26日、4月24日、8月21日、8月24日、8月27日向原告账户转账5万元、10万元、5万元、2万元、2.5万元；另外，第三人陈婉芳于2017年7月4日委托案外人罗超向原告账户转账20万元。 2015年4月2日，被告侯仲辉曾向原告立具一张借据，载明：现向谢维娟借款85万元。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侯仲辉一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侯仲辉于2016年10月8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0.5万元、利息142810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成讼。在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1.因被告侯仲辉的表妹陈莉的投资公司有投资项目，每投资10万元，每天支付150元利息；因原告并不认识陈莉，故当时原告与被告侯仲辉约定，投资款项作为被告侯仲辉向原告的借款，上述150元的利息，其中20%即30元归侯仲辉所有，其余120元归原告所有。2.每次被告侯仲辉提出向原告借款时，均指示将借款本金转账至侯玉初、罗超、陈莉、陈婉芳的账户，之后被告侯仲辉向原告出具借据，待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后，原告将借据原件归还给被告侯仲辉。3.2015年4月2日，被告侯仲辉向原告借款85万元已全部清偿，因双方疏忽，原告当时没有将立具的85万元借据归还给被告侯仲辉；之后双方基于信任，每次被告侯仲辉向原告借款，再没有向原告立具借据，包括本案的借款60万元。因被告侯仲辉和第三人陈婉芳没有出庭，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侯仲辉和第三人陈婉芳庭后到法院接受询问。2018年10月22日，该院向被告侯仲辉询问，被告侯仲辉陈述：1.侯仲辉并没有向原告借款；2.原告与侯仲辉母亲陈婉芳一起做生意，故双方有资金往来，但侯仲辉并不清楚双方做何种生意。被告侯仲辉陈述完毕后，不愿意在询问笔录上签名。另外，该院电话联系了陈婉芳，但其不愿意到该院接受询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谢维娟、廖智聪主张与被告侯仲辉存在借贷关系，被告侯仲辉主张没有向原告谢维娟、廖智聪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与被告侯仲辉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如果原告与被告侯仲辉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三、如果原告与被告侯仲辉存在借贷关系，是否属于被告侯仲辉和杨雯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条件包括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以及双方发生交付借款资金的行为。综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该院认为，首先，原告与第三人陈婉芳、被告侯仲辉表妹陈莉、表妹夫罗超有多次资金往来，而上述三人的账户均为被告侯仲辉通过微信向原告提供。对于原告与第三人陈婉芳有多次资金往来，包括本案的借款60万元，陈婉芳的代理人陈述称，原告与陈婉芳确实存在借贷关系；而被告侯仲辉则陈述称因原告与陈婉芳一起做生意，故双方存在资金往来，被告侯仲辉作为陈婉芳的儿子，其陈述的事实与陈婉芳代理人陈述的事实并不一致；另外该院要求陈婉芳到该院接受询问，但陈婉芳不予配合。故该院对被告侯仲辉及第三人陈婉芳陈述的事实均不予采纳，并认定原告与第三人陈婉芳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以及生意往来。原告主张被告侯仲辉多次向其借款，并提供被告侯仲辉立具的其中一笔借款85万元的借据，证明被告侯仲辉当时作出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对于本案的60万元借款，虽然被告侯仲辉并没有向原告立具借条，但被告侯仲辉向原告提供陈婉芳等人的账户，并在微信中要求原告转账至上述账户，原告与第三人陈婉芳等人有多次资金往来，上述行为可以证明被告侯仲辉多次向原告借款，包括本案的借款60万元。故该院认定被告侯仲辉与原告有借款60万元的合意。其次，被告侯仲辉向原告提供陈婉芳等人的账户，并要求原告转账至上述账户，原告与第三人陈婉芳等人有多次资金往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原告按照被告侯仲辉的指示，将借款款项支付至其指定的账户，被告侯仲辉通过陈婉芳等人的账户向原告还款。原告谢维娟于2016年10月8日向第三人陈婉芳的账户转账60万元,已向被告侯仲辉交付了借款资金。因此，该院认定被告侯仲辉于2016年10月8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侯仲辉多次向原告借款，虽然其于2015年4月2日立具的借据中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从原告与第三人陈婉芳等人的多次资金往来上可以看出，被告侯仲辉每次归还的款项均多于原告支付的出借款项，其多支付的款项应当属于支付利息，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从多次资金往来的金额推算，利息约为日利率1.2‰至1.5‰，即月利率3.6%至4.5%。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超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被告侯仲辉于2017年1月26日委托陈婉芳向原告账户转账5万元，原告主张属于支付利息。从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110天，被告侯仲辉支付的5万元，并没有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得出的利息，应作为支付利息的款项。被告侯仲辉于4月24日、8月21日、8月24日、8月27日委托陈婉芳向原告账户转账10万元、5万元、2万元、2.5万元，第三人陈婉芳于2017年7月4日委托案外人罗超向原告账户转账20万元，合计39.5万元，原告确认属于归还借款本金。被告侯仲辉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5万元（60万元－39.5万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侯仲辉归还借款20.5万元并支付利息，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至2018年6月30日止，利息为108226.85元。从2018年7月1日起，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被告侯仲辉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杨雯与侯仲辉虽然为夫妻关系，被告侯仲辉向原告借款，但被告杨雯并没有在借据上签名，与原告亦没有资金往来，其事后对被告侯仲辉的借款行为也没有进行追认，故被告杨雯并没有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原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被告侯仲辉向原告借款，原因为赚取20%的利息差额，并不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另外，被告侯仲辉在本案中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为60万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被告侯仲辉向原告借款60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杨雯与侯仲辉共同偿还借款20.5万元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仲辉应向原告谢维娟、廖智聪归还借款20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108226.85元，从2018年7月1日起，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至被告侯仲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谢维娟、廖智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8元，由原告谢维娟、廖智聪负担649元，被告侯仲辉负担586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侯仲辉以及被上诉人谢维娟、廖智聪、原审被告杨雯、原审第三人陈婉芳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未还，如果尚欠借款，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多少。综合本案被上诉人廖智聪、谢维娟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以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手机微信信息记录等在案证据来看，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侯仲辉在微信向被上诉人廖智聪提供原审第三人陈婉芳、陈莉以及罗超的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廖智聪、谢维娟根据上诉人侯仲辉的指示，将借款款项转账至侯仲辉指定的账户，上诉人侯仲辉通过陈婉芳等人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还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借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谢维娟在2016年10月8日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向原审第三人陈婉芳的个人账户转账60万元，视为被上诉人谢维娟与上诉人侯仲辉就借款的款项达成一致并且向上诉人侯仲辉交付了借款的资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对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应对涉案的6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述60万元款项借出后，原审第三人陈婉芳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4月24日、8月21日、8月24日、8月27日向被上诉人谢维娟账户转账5万元、10万元、5万元、2万元、2.5元；另外，原审第三人陈婉芳上诉人于2017年7月4日委托案外人罗超向被上诉人谢维娟账户转账2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于原审第三人陈婉芳于2017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谢维娟转账的5万元，上诉人侯仲辉认为这5万元是偿还60万元款项的本金，被上诉人廖智聪则认为这5万元是偿还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6日涉案借款60万元的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4年至2016年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陈婉芳等人的多次资金往来可以看出，上诉人每次归还的款项均多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借款款项，多支付的款项应当属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约定有利息的，根据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陈婉芳等人的多次资金往来的金额，推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6%至4.5%，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此，原审第三人陈婉芳于2017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谢维娟转账的5万元视为支付涉案60万元借款从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110天的利息，且该5万元利息并没有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得出的利息，故对上诉人侯仲辉主张该5万元是偿还涉案60万元借款的本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侯仲辉委托原审第三人陈婉芳分别于4月24日、8月21日、8月24日、8月27日向被上诉人谢维娟账户转账10万元、5万元、2万元、2.5元，原审第三人陈婉芳称上诉人于2017年7月4日委托案外人罗超向被上诉人谢维娟账户转账20万元，共计39.5万元，被上诉人对于上述的39.5万款项属于归还涉案60万元借款的本金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侯仲辉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0.5万元（60万元-39.5万元）；对于涉案60万元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利息为108226.85元，从2018年7月1日起，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上诉人侯仲辉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有据，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侯仲辉向被上诉人谢维娟、廖智聪归还借款20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截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108226.85，从2018年7月一日起，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至上诉人侯仲辉实际清偿之日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侯仲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侯仲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龙启严 书 记 员 魏 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