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鑫，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峁蓉，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宏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赫店镇苏塘行政村。法定代表人：钱玉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必林，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鑫与上诉人安徽宏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劳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鑫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鑫支付刘德恒、陶国武、钱鹏、胡兴文、吴启均、陈德好、刘小涛、王发凤、何荣吉九人工资共252781.7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陈鑫与宏鑫劳务公司因施工合同经过多次诉讼。陈鑫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依照宏鑫劳务公司的要求将工人工资全部支付，而是挪作他用，进而导致2015年2月16日、17日工人上访要求支付工资。当时政府主管部门无法找到陈鑫要求支付工资，于是要求宏鑫劳务公司支付。宏鑫劳务公司要求陈鑫签字认可工人工资的数额，但是陈鑫避而不见。最后，在双墩派出所和管委会的要求下，迫于无奈只能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将上访工人的工资全部支付。宏鑫劳务公司认为上访的工人都是陈鑫带领的工人，宏鑫劳务公司提供的部分工资表也是陈鑫交给宏鑫劳务公司的，陈鑫在工人上访以及庭审结束时都没有否认这些工人是其工地上的工人。宏鑫劳务公司支付的工资都是在政府部门的监管下支付，且有工人的收条和其他工人的担保，一审否认九人是陈鑫的工人与事实不符。陈鑫针陈述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陈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鑫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1、宏鑫劳务起诉事项并非合同权利义务，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宏鑫劳务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2月13日和4月23日，宏鑫劳务公司与陈鑫就脚手架劳务分包和材料分包分别进行了最终结算，根据一事一理的原则，工程的劳务纠纷和材料纠纷因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在陈鑫起诉索要材料款的案件中，宏鑫劳务公司没有提起反诉，也没有提交任何材料。即使认定2017年4月28日，宏鑫劳务公司在（2017）皖0121民初1272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为主张权利，本案宏鑫劳务公司诉请的事项发生在2015年2月16日和17日，宏鑫劳务公司在2017年4月28日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3、案涉款项均从杨洋个人账户转出，宏鑫劳务公司没有提供其与杨洋之间的关系证明。2015年2月13之后，经陈鑫同意代付的金额仅为41万元。其余的代付的款项既没有政府书面文件，也没有陈鑫同意。陈鑫没有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在宏鑫劳务公司，宏鑫劳务公司没有及时支付陈鑫劳务和材料费用。2015年2月16日和17日，陈鑫在现场，对于部分农民工工资的借条签字确认，陈鑫明确提出对大部分工资数额有异议，并拒绝签字，宏鑫劳务公司仍坚持发放。因此，宏鑫劳务公司代付工资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宏鑫劳务公司针对陈鑫的上诉辩称，一审对于案由的诉讼时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宏鑫劳务公司是在政府及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下代付工人工资的，也是为了农民工和维护社会稳定，该支付行为合法有效，并不能因为没有陈鑫签字而否认付款事实。宏鑫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鑫赔偿宏鑫劳务公司损失702054.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2日，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与陈鑫签订三份《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将联中智地梧桐里居住小区一期一标段5#楼、6#楼、5#楼商业网点、6#楼商业网点、一期二标段地下室、一期二标段1#楼、2#楼、3#楼、8#楼、9#楼正负零以上脚手架搭设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陈鑫完成。2015年2月14日，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结算金额为2618802元，累计已付款2082426.5元，应支付金额536375.5元。2015年2月17日，胡德兵等43人分别向宏鑫劳务公司出具借支单、借条从宏鑫劳务公司借支工资共计1238430.2元，陈鑫对其中有其签字的刘永成、邓成国、赵广欣、王守发、陈爱华、林献保、王敏、冷玉平等8人出具的借支单及宏鑫劳务公司付款共计4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无陈鑫签字确认的其他人员借支单，宏鑫劳务公司提交的劳务人员工资表显示除刘德恒、陶国武、钱朋、胡兴文、吴启均、陈德好、刘小涛、王发凤、何荣吉等9人无工资表和考勤表外，其他人员均有工资表及考勤表相印证，可证实除刘德恒、陶国武、钱朋、胡兴文、吴启均、陈德好、刘小涛、王发凤、何荣吉等9人之外,胡德兵等26人均为陈鑫方的工人。宏鑫劳务公司支付上述26人的工资数额中仅有2人（刘学红、贺善发）略高于工资表载明的欠付数额，其他均未超出工资表载明的欠付数额，陈鑫对上述工资数额提出异议亦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故该院对宏鑫劳务公司支付除刘德恒、陶国武、钱朋、胡兴文、吴启均、陈德好、刘小涛、王发凤、何荣吉等9人之外的胡德兵等26人的工资计569648.5元为代付陈鑫劳务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具体详见下列图表：            序号              工人名单              宏鑫公司付款金额              序号              工人名单              宏鑫公司付款金额                  1              胡德兵              7976              23              胡依彪、王丽              65000（40000+25000）                  2              刘勇              47424              24              钱朋（无工资表或考勤表）              35000                  3              林荣相              16600              25              胡兴文（无工资表或考勤表）              6800                  4              魏家国              46000              26              祁有证              3870                  5              贺守强              13602              27              刘善义              13700                  6              林荣强              59058.5              28              刘学成              8000                  7              刘学红              35304              29              吴启均（无工资表或考勤表）              6800                  8              刘学平              48630              30              贺善发              9460                  9              张立新              15210              31              贾广银              1875                  10              林荣胜              12603              32              陈德好（无工资表或考勤表）              6800                  11              刘德恒（无工资表或考勤表）              15410              33              刘小涛（无工资表或考勤表）              7000                  12              陶文志              5000              34              刘国金              16419                  13              陶爱国              15270              35              林献成              10000                  14              陶国武（无工资表或考勤表）              7106              36              王发凤（无工资表或考勤表）              32100                  15              张君五              11540              37              邓成国（陈鑫认可）              30000                  16              胡德路              13808              38              赵广欣（陈鑫认可）              30000                  17              陶和香              12660              39              王守发（陈鑫认可）              30000                  18              杨桂丽              6475              40              陈爱华（陈鑫认可）              30000                  19              刘永成（陈鑫认可）              200000              41              林献保（陈鑫认可）              30000                  20              林荣年              52664              42              王敏（陈鑫认可）              30000                  21              李灶雄              21500              43              冷玉平（陈鑫认可）              30000                  22              何荣吉(无工资表或考勤表)              141765.7              合计                            1238430.2元      另，2013年12月12日，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与陈鑫除签订《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外，双方还签订了《脚手架材料分包合同》，约定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将联中智地梧桐里居住小区一期一、二标段工程的脚手架材料分包给陈鑫，双方分别于2015年4月22日、23日对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宏鑫公司尚欠“梧桐里二期项目”工程款149,461.8元及“梧桐里一期项目”工程款2,082,159.62元（不包含陈鑫主张的超过50万元的超期费用）。2017年4月，陈鑫就上述脚手架材料款起诉宏鑫劳务公司，经该院出具的（2017）皖0121民初1272号生效判决书判决扣除双方均同意的由宏鑫劳务公司代偿另案（合肥鑫鹏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权宪诉陈鑫租赁合同纠纷）债务1,529,566.72元外，宏鑫劳务公司及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支付陈鑫702054.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与陈鑫签订《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合肥联中智地梧桐里项目脚手架劳务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陈鑫个人，虽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陈鑫已履行合同所涉的脚手架劳务工程，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应按结算金额支付陈鑫相应的劳务工资。就本案脚手架劳务分包工程而言，双方于2015年2月13日结算，截至该日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尚欠的劳务费用为536375.5元。双方除存在脚手架劳务分包外，还有脚手架的材料分包，至2015年4月，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尚欠的脚手架材料费用就有二百多万。陈鑫因拖欠工人工资致2015年2月16日、2月17日胡德兵等34人要求支付工资，宏鑫劳务公司作为合肥分公司的责任承担主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人工资，虽无合同约定但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结算的劳务工资总额为2618802元，至2015年2月13日，宏鑫劳务公司已付陈鑫的2082426.5元，陈鑫亦未能举证证明其领取的劳务工资的去处，宏鑫劳务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17日代付的胡德兵等34人工资计979648.5元（包含陈鑫无异议的410000元），亦未超出上述结算金额，上述工人工资应由陈鑫承担。关于双方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双方不仅涉及脚手架的劳务费用，还涉及脚手架的材料费用，宏鑫劳务公司支付上述工人工资时间为2015年2月，之后双方进行了脚手架材料费用的结算，宏鑫劳务公司应支付陈鑫脚手架材料费用总额为2231621.42元。双方互负债务，在陈鑫起诉宏鑫劳务公司支付脚手架材料费用案件的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由宏鑫劳务公司代陈鑫支付合肥鑫鹏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权宪诉陈鑫租赁合同纠纷案中的陈鑫债务1529566.72元，而该数字刚好等于宏鑫劳务公司应付陈鑫的脚手架材料费用2231621.42元减去宏鑫劳务公司主张多付的劳务工资702054.7元。可见，宏鑫劳务公司在履行代付款的过程中，主张抵销双方争议的宏鑫劳务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且上述1529566.72元债务的代付时间亦在合肥鑫鹏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权宪诉陈鑫租赁合同纠纷的结案时间2015年5月19日之后。陈鑫起诉宏鑫劳务公司的脚手架材料费用案件开庭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宏鑫劳务公司庭审答辩时亦辩称其并不欠陈鑫任何费用且提出代陈鑫支付工人工资债务抵销的主张。综上，宏鑫劳务公司代付工人工资至本次诉讼过程中，中途主张的债务抵销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本次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陈鑫的时效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陈鑫辩称的本案案由问题。虽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双方结算及宏鑫劳务公司主张陈鑫返还多付的劳务工资损失的基础仍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本案案由立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宏鑫劳务公司与陈鑫对劳务工资进行结算后，代陈鑫支付工人工资979648.5元，扣除双方结算宏鑫劳务公司应付的劳务工资536375.5元后，宏鑫劳务公司多付的443273元，应由陈鑫予以返还，故对宏鑫劳务公司主张陈鑫返还代付的劳务工资443273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宏鑫劳务公司主张支付刘德恒、陶国武、钱朋、胡兴文、吴启均、陈德好、刘小涛、王发凤、何荣吉等9人的工资共计258781.7元为代陈鑫支付，因无证据证明上述工人与陈鑫有关，故对其诉请陈鑫返还该部分费用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宏鑫劳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陈鑫起诉宏鑫劳务公司脚手架材料费的生效判决中判决宏鑫劳务公司、宏鑫劳务公司合肥分公司自2017年4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案的利息损失亦可参照上述生效判决予以确定，即由陈鑫自该日起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宏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44327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0日起以443273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安徽宏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安徽宏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陈鑫负担782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陈鑫与宏鑫劳务公司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宏鑫劳务公司代陈鑫支付案涉工人工资也系基于双方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结算及宏鑫劳务公司主张陈鑫返还多付的劳务工资损失的基础仍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据此确定本案案由立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宏鑫劳务公司代陈鑫支付工人工资，由于陈鑫与宏鑫劳务公司同时存在劳务分包和脚手架材料分包关系，宏鑫劳务公司应支付陈鑫劳务费用及脚手架材料费，至双方就劳务费用和脚手架材料费用结算后，双方互付金钱债权，宏鑫劳务公司享有将代付工人工资抵扣或抵销欠付陈鑫劳务费用或脚手架材料费的权利，宏鑫劳务公司在陈鑫起诉宏鑫劳务公司索要脚手架材料款的案件中也提出债务抵销的主张。且陈鑫与宏鑫劳务公司就相关费用历经多次诉讼，至本案审理过程中另有陈鑫向宏鑫劳务公司追索超期费用的另案诉讼，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有最终结算确定，陈鑫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付工人工资数额问题。宏鑫劳务公司代付的1238430.2元中，对于陈鑫签字确认以及宏鑫劳务公司能提供工资表证明系陈鑫工人的部分，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一审未予支持的九人即刘德恒、陶国武、钱鹏、胡兴文、吴启均、陈德好、刘小涛、王发凤、何荣吉的工资，宏鑫劳务公司未能提供工资表，不能证明该九人系陈鑫的工人及应付工资数额，即不能证明该九人工资系代陈鑫支付，一审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鑫及宏鑫劳务公司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7元，由宏鑫劳务公司负担5091.7元，陈鑫负担7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建   群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   丁   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