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满仓，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陈锡稳，局长。委托代理人：余国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伟锋，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黄江中惠珺庭店。住所地：东莞市黄江镇中惠珺庭101-105商铺。负责人:梁婉华。上诉人任满仓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场监管局”）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嘉荣超市有限公司黄江中惠珺庭店（以下简称“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食品安全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3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5月15日，任满仓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2.依法责令东莞市场监管局重新办理（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中的举报案件；3.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任满仓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投诉举报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销售过期食品，反映其2016年5月31日到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处购买了如下食品：“水动乐柠檬味营养素饮料两瓶，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保质期为9个月；益达清爽西瓜无糖口香糖3包，生产日期为2015年8月16日，保质期为9个月”，上述食品已超过保质期，请求东莞市场监管局查处，东莞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6月8日受理。2016年6月7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到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处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任满仓投诉举报食品对应批次的产品，但有其他批次的产品，均在保质期内。2016年6月13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再次到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处进行询问调查，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确认小票的真实性，但否认所售出的食品就是案涉投诉的食品。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能提供《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还提供了查询证明、商品查询明细、进仓单查询、商铺入库单、商品返厂单、进仓单、商品销售明细报表等材料证明其没有采购案涉投诉食品。2016年6月7日，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东）食药监食责改[2016]270607C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存在采购食品未查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合格证明文件，责令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予以改正，并于同日给予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警告的行政处罚。2016年8月25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向任满仓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答复任满仓上述现场检查及询问调查情况，其所投诉举报的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销售案涉超过保质期食品的行为，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任满仓所要求给予奖励问题，不符合规定，不予奖励。任满仓不服，于2016年9月9日向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粤食药监复决字[2016]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东莞市场监管局所作出的该《投诉举报答复函》。任满仓对此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立案、审理后作出（2016）粤1971行初84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东莞市场监管局认定任满仓投诉举报的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经营过期食品的行为证据不足，不符合立案条件，不予立案并据此答复任满仓，证据不足，判决撤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及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粤食药监复决字[2016]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东莞市场监管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任满仓案涉的投诉事项作出处理。东莞市场监管局对一审判决不服，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粤19行终2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4日生效。2017年12月19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再次去到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处进行现场检查，在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销售货架及仓库内未发现任满仓所投诉举报的同批次产品。2017年12月20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店长进行了询问调查，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表示因被投诉商品的记录和凭证在超过保质期六个月销毁，故无法提供采购凭证、检验合格证明、销售记录及供货单位资质证明材料。同日，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过期食品召回计划》及《整改报告》，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在店铺外张贴了被投诉产品的召回公告。2018年1月12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向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作出（东）食药监食罚告[2017]271219C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涉嫌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四）项规定，拟对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罚款人民币四百元。2018年1月18日，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7]271219C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处以罚款人民币四百元。2018年1月26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向任满仓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任满仓已对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销售过期食品的经营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以及答复任满仓其投诉举报符合食品安全举报奖励的有关规定，给予奖励并另行书面告知。同日，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东）食举奖通[2016]27060302号《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通知书》，通知任满仓领取奖励人民币200元。任满仓对东莞市场监管局所作（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因东莞市场监管局、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服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行终259号《行政判决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5月31日裁定驳回东莞市场监管局、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及第九条：“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及时解决和回应公众诉求”的规定，东莞市场监管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权。东莞市场监管局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任满仓主体是否适格；第二：东莞市场监管局所作（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是否合法，原审法院从以下四个方面予以审查。第一，对于任满仓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任满仓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的规定，任满仓作为消费者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投诉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对东莞市场监管局作为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了投诉举报答复不服，有权以任满仓身份提起行政诉讼。东莞市场监管局认为，任满仓与本案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不具备任满仓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的程序方面。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而本案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是依据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于2017年12月24日生效的（2017）粤19行终259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撤销了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及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粤食药监复决字[2016]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东莞市场监管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任满仓案涉的投诉事项作出处理。东莞市场监管局经过现场检查和询问调查后，对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作出行政处罚，并于2018年1月26日向任满仓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6]2706030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后送达任满仓。东莞市场监管局对于任满仓的投诉事项处理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第三，对于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是否存在销售任满仓所投诉的过期食品行为的问题。根据东莞市场监管局调查情况及（2017）粤19行终259号生效行政判决的案件查明情况，任满仓能提供购物商品视频、购物小票及过期食品图片，已完成其作为投诉人对该事实所负首要的举证责任。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确认购物小票真实性，对购物食品真实性不予确认，提出其没有销售任满仓投诉的相同批次的商品，其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的查询证明、商品查询明细、进仓单查询、进货台账等的证明，相较任满仓提供的视频证据，证明力较弱，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任满仓投诉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东莞市场监管局认定投诉人所投诉的违法事实存在予以采信。第四，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的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案件材料显示，任满仓所举证据的涉案商品包括“水动乐柠檬味营养素饮料”和“益达清爽西瓜无糖口香糖”，数量少、货值低；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调查结果也表明，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销售过期食品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也作出整改报告和食品召回公告，及时纠正其违法行为。东莞市场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五）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和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的规定，对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行为，予以罚款人民币四百元，符合其自由裁量标准，处罚并无不当。任满仓认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处罚过低欠缺法律依据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案涉投诉举报答复与行政奖励属于不同行政法律关系，任满仓对于东莞市场监管局对其奖励不服提出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东莞市场监管局对任满仓所作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任满仓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任满仓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任满仓承担。一审宣判后，任满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重新审理本案并支持任满仓的诉讼请求；三、由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东莞市场监管局拒不依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中相关规定：及时收集、调查、核实、鉴定收集到的证据。2.东莞市场监管局拒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相关规定：及时处罚被举报人。东莞市场监管局涉嫌滥用职权。3.东莞市场监管局拒不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中相关规定：在法定时限内办结此案。4.东莞市场监管局拒不依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食品安全法》《行政处罚法》《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中相关规定依法奖励任满仓。被上诉人东莞市场监管局答辩称其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嘉荣超市中惠珺庭店未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明，根据全市机构改革部署，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12日挂牌成立，整合了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市科学技术局（市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市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和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局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相关职责等，加挂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已认定原审第三人销售过期食品的违法事实成立，鉴于销售的过期食品数量少、价值低，没有其他消费者投诉的情况，且积极采取召回措施，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可认定为情节轻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的情形。东莞市场监管局依照该条规定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原审第三人予以罚款400元的行政处罚，合法合理。东莞市场监管局将上述行政处罚以及可给予奖励的结果答复任满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任满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任满仓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