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77851号原告：陈正阳，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告：山东佑天年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56号金泉大厦A座402室。法定代表人：王天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壮志，男，山东佑天年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职工。原告陈正阳与被告山东佑天年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天年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正阳，被告佑天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壮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正阳诉称：1、判令佑天年公司退还货款52828元；2、判令佑天年公司支付十倍赔偿款528280元。2017年9月28日和10月19日，陈正阳从佑天年公司经营的淘宝网店购买海狗鞭特补胶囊，共计52份，支付货款52828元。购买后陈正阳发现涉案商品存在如下问题：第一，保健食品批准证书里标注的功效成分为十种，但涉案商品执行的企业标准仅标注一种；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上的执行标准与涉案商品的执行标准不一致。第二，涉案商品标签未标注功效成分及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第三，涉案商品说明书中宣称提高性能力，但没有标注不适宜人群。第四，涉案商品的生产企业没有生产许可证，总经销商没有经营许可证。第五，涉案商品并无有效的检验合格证明，未提供上述合格证明文件，涉案商品的安全性未知。第六，佑天年公司没有尽到进货查验义务，对前述违法行为存在明知情形。被告佑天年公司辩称：第一，涉案商品生产企业依据现存有效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生产，使用相应的原料生产涉案商品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涉案商品制定、备案并执行的企业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企业标准每三年到期后会进行复查备案，复查备案时企业标准编号格式中的年号也随之变化。涉案商品上标准企业标准Q/TDJ0002S-2016系生产企业于2016年复查备案时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制定的，并经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备案。正是由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生了变化，即由GB16740-1997变为GB16740-2014,生产企业在进行复查备案时对企业标准进行了修订。第三，涉案商品的标签标识符合相关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保健食品的标签要“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涉案商品的标签按注册该产品时取得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上的内容标注了“功效成分（或主要原料）”，涉案商品的标签标识符合相关规定。第四，佑天年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商，在进货时已履行了必要的查验义务，查验了生产企业提供的加盖公章的《食品卫生许可证》、批准证书、检测报告等资质文件，前述合格文件均显示涉案商品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第五，陈正阳主张十倍赔偿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涉案商品的标签未标识“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欠妥，但这种标签瑕疵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佑天年公司也并未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第六，陈正阳多次购买涉案商品并提起诉讼，其行为系属以牟利为目的的恶意索赔，且已经得到赔偿，其诉请不应被支持。第七，涉案商品为有生产许可证、符合国家标准的保健食品，其生产的审批手续、执行标准等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八，陈正阳系以牟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并非真正的消费者，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且在本案之前，陈正阳已就相同的事实及理由起诉过涉案商品的委托生产商天地健公司，其再次购买并起诉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极大恶意。陈正阳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订单详情；2.话费发票及快递地址说明；3.购物发票、转账凭条；4.商品照片；5.鲁食健广审（文）2017050145号保健食品广告批件；6.说明书、译文、翻译机构营业执照及翻译费发票；7.生产许可信息查询结果；8.经营许可信息查询结果；9.《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282号）；10.《保健食品“四世同堂”海狗鞭特补胶囊企业标准》（Q/TDJ0002S-2016代替Q/TDJ0002S-2013）;11.刘某身份证及刘某出具的购物款说明；12.交易快照。被告佑天年公司认可证据1、2、3、4、9、10、1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6、7、8、11的真实性，但认可证据11载明的订单号、签收地址及收货人信息，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食品卫生许可证》（有效期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2.《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2017年8月25日至2022年8月24日）；3.《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2018年2月12日至2022年8月24日）；4.《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282号）;5.出厂检验报告书；6.第三方机构出具的产品检测报告（共三份）；7.天津健龙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许可证》；8.佑天年公司的《经营许可证》及济南市历下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姚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出具的《证明》；9.（2017）京0115民初15920号民事判决书；10.天地健公司支付陈正阳赔偿款的付款凭证。原告陈正阳认可证据3、4、5、7、8、9、10的真实性，并因证据1、2、6无原件而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双方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陈正阳证据5、7、8因不可登录网站复现并由法庭核验，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陈正阳证据6系原件，且翻译机构佐成草堂（北京）翻译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包括翻译服务，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陈正阳证据11系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佑天年公司证据1、2、6无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8日，佑天年公司的淘宝网店销售四世同堂海狗鞭特补胶囊20份，单价2358元，实付款20300元。2017年10月19日，佑天年公司的淘宝网店销售四世同堂海狗鞭特补胶囊25份，单价2358元，实付款25412.5元。2017年10月20日，佑天年公司的淘宝网店销售四世同堂海狗鞭特补胶囊7份，单价2358元，实付款7115.5元。以上三笔订单的收货人均为刘先生，182XXXXXXXX，收货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劲松街道西大望路XX号大郊亭南街X号院X号楼。涉案商品外包装显示：“品名：四世同堂海狗鞭特补胶囊，有保健食品蓝帽标识，标识下载明卫食健字（1997）第28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批准，选用进口名贵药材海狗鞭，配以淫羊藿、人参、砂仁、肉桂、枸杞子、红花、山药、茯苓、大枣等多种动植物原料，采用现代生物工程技术研制开发的纯天然、无污染的保健食品。主要原料：海狗鞭、淫羊藿、人参、砂仁、肉桂、枸杞子、红花、山药、茯苓、大枣；保健功能：抗疲劳、延缓衰老；适宜人群：易疲劳者及中老年人群；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批准文号：鲁食健生证（临）字20100005号；执行标准号：Q/TDJ0002S。委托企业：山东天地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健公司）；受委托生产企业：山东中大药业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7年6月14日。”《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卫食健字（1997）第282号）载明，保健食品名称为“四世同堂”海狗鞭特补胶囊，申报单位为天地健公司，执行标准为Q/01TDS002-1996。2017年9月28日，陈正阳向刘某转账支付17300元；2017年10月19日，陈正阳向刘某转账支付32528元。2017年10月30日，刘某出具《快递地址说明》，载明陈正阳委托其代为接受陈正阳在网上购买的海狗鞭特补胶囊20提和32提两个快递。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182XXXXXXXX系刘某使用。2017年12月18日，刘某出具《购物款项说明》，载明：刘某于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19日分别收到陈正阳的现金3000元、工行转账17300元、中信银行转账32528元，共计52828元，全部用于其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19日使用刘某淘宝账户所下三个订单的货款支付，刘某代陈正阳收快递，陈正阳系三笔交易的购买方。庭审中，陈正阳称其向刘某现金支付3000元；2017年，陈正阳就起诉过涉案商品的委托公司天地健公司，且另案中涉及的商品与涉案商品名称一致，陈正阳购买涉案商品时已经知道商品存在的问题，继续购买系其消费需求没有得到满足，且涉案商品的外包装、价格与另案也不同。佑天年公司称未标注功效成分是合理合法有效的；字号放大标注了不适宜人群；执行标准是专业监管问题，天地健公司是于1997年拿到卫生部办法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该证书是长期有效的，现在卫生部没有该项职能了，天地健公司也没办法变证便继续用该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后由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每三年备案的情形下，企业标准必须要写备案号，每次备案时企业标准中对应的年限也会更新。另查，2002年版山东省中药材标准中列明海狗鞭（海狗肾）为中药材。海狗鞭不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及《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范围内。又查，2015年7月13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5年第104号——关于实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有关问题的公告（以下简称104号公告）中载明：一、自标准实施之日起生产的保健食品，其产品质量应当符合GB16740—2014和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的相关规定。此前生产的产品允许销售至保质期结束。二、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载明的技术指标与GB16740—2014有关规定相抵触的，微生物指标及其检测方法与GB16740—2014有关规定相抵触的，应当按GB16740—2014规定执行。三、执行GB16740—2014需变更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内容及产品标签的，批准证书持有者应在2016年5月24日前向省（自治区、直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出，并提供检验机构出具的三批产品质量标准全项目检验报告。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三：一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身份，二是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标准要求，三是涉案商品是否应该按照104号公告要求变更《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关于焦点一，虽然订单详情上载明的收货人、联系电话及地址并非陈正阳的，但陈正阳分两次共向刘某转账支付49828元，且刘某认可陈正阳向其另支付现金3000元，金额加总即为涉案三笔订单对应的货款总金额52828元，且刘某认可其代陈正阳收取货物，认可购买方为陈正阳，结合以上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陈正阳实际购买涉案商品并支付涉案订单项下货款，与佑天年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等，并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保健食品的功能和成分应当与标签、说明书相一致。《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第4款其他：标签标识应符合有关规定。涉案商品标签上没有标注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含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规定。关于焦点三，本案涉案产品标签标注明显与GB16740-2014要求不符，属于104公告第三条：执行GB16740-2014需变更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内容及产品标签的情形。因此，天地健公司应当按照104公告要求，在2016年5月24日前向省（自治区、直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出变更申请，申请变更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天地健公司到目前为止一直没有取得变更后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其自行变更涉案商品的执行标准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规定。综上，涉案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依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佑天年公司出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陈正阳要求佑天年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佑天年公司主张陈正阳以牟利为目购买涉案产品，不是普通消费者，不应当支持其赔偿要求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佑天年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正阳退还货款52828元（原告陈正阳同时向被告山东佑天年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返还涉案52份四世同堂海狗鞭特补胶囊，如不能退还则按单价折抵应退货款）；二、被告山东佑天年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正阳赔偿5282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2元，由被告山东佑天年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华人民陪审员  徐桂华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