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3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定勇，男，1953年11月1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晴隆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怡，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易辉忠，男，1963年11月17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晴隆县。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7月22日被行政拘留，因本案于同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晴隆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华修，男，1988年10月16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晴隆县。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7月22日被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晴隆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启志，男，1963年2月16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晴隆县。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8年7月29日被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涛，男，1984年9月10日生于贵州省晴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晴隆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定勇、易辉忠、吴华修、邹启志、邹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黔2324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定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5日、16日，晴隆县光辉村六组村民以晴隆县削峰填谷工程在该组施工过程中产生噪音，水源、房屋被放炮震裂等问题未得到及时解决为由，被告人邹定勇便组织村民三十余人到现场堵工，被告人易辉忠、吴华修、邹启志、邹涛积极参与，堵工行为从15日8时许持续到16日16时许，堵工期间，吴华修提供遮阳伞到堵工现场以及免费送了两箱饮料供给现场堵工的村民饮用。经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此次阻工造成施工方经济损失人民币56840元。 2018年7月18日17时许，晴隆县削峰填谷工程砂厂在进行爆破作业时，飞石砸坏邹启志家一个塑胶盆和一个塑胶桶、砸坏陈某房屋墙体几块瓷砖，被告人邹涛便开面包车将砂厂、搅拌厂共同进出口堵住，因面包车过小，不能将道路全部封堵，邹启志便指使邹涛开自家工程车去堵路现场将道路全部封堵，邹定勇组织村民参与堵工，邹定勇叫邹启志家要坚持住，不要撤，堵工一直持续到20日上午。晴隆县东观街道办组织砂厂爆破方、邹启志、陈某家进行调解未果。当日20时许，晴隆县东观街道办再次在东观街道办主持调解，砂厂爆破方为了能正常施工，不再因堵工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向邹启志家补偿人民币9000元、向陈某家补偿人民币5000元。邹启志、邹涛才将堵路车辆开离现场。经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邹启志家被损坏的塑胶盆、塑胶桶价值人民币132元。同年7月21日8时许，邹定勇组织易辉忠，邹启志，吴华修等村民三十余人用拖拉机，石块、大伞等堵住晴隆县削峰填谷工程进出施工现场的路，致使施工方无法施工，邹定勇安排易辉忠，吴华修到街上制作横幅，将横幅横挂在堵工现场。经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7月18日至7月21日，削峰填谷工程砂石厂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8115元；同时因堵工给削峰填谷工程（打石碑）搅拌厂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33778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邹启志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6月26日被晴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邹定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易辉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被告人吴华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四、被告人邹启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五、被告人邹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定勇不服，以“5月村民阻工的原因是村民与削峰填谷工程的施工行为存在民事权益的争议；7月18日至20日阻工的原因是施工方的施工行为给村民造成财产损失；7月21日阻工的原因在29号《会议纪要》确定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故村民三次阻工的目的不具有发泄不满情绪、满足无理要求的故意；上诉人是否组织了30余村民阻工，参与阻工的村民最有发言权，在没有证据推翻该部分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就应当认定该部分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一审判决在无法否定上述证言的前提下，以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就认定上诉人组织、指挥村民阻工，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53条的规定；本案阻工损失不属于《价格法》调整的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也不属于《价格管理条例》规范的各类商品价格和各种经营性服务的收费标准，更不是《贵州省涉案财物鉴定操作规定》所涉及的‘涉案财物是指有形的商品、事故定损以及其他有形或者无形的财产’，最终也不是《价格认证规定》规定的实现市场调节价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各类有偿服务，故上诉人认为阻工损失不是价格认证中心能够鉴定的对象；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不是依法登记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也没有鉴定人签名，故三份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邹定勇在2018年5月份的阻工过程中，是在村民已经阻工的前提下，参与16日下午的阻工，未全部参与；7月18日至20日的阻工中，是在村民邹启志、邹涛已用车辆阻工的情形下参与的，不应对前述阻工行为承担组织、策划、指挥的责任；三份《价格认证结论书》无价格认证员或价格认证师的签名，也无价格认证员或价格认证师的资质证书作为附件，不应作为定案证据；邹定勇等人阻工的目的是促使政府部门解决削峰填谷工程在施工中产生的一系列问题；邹定勇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为邹定勇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邹定勇、原审被告人易辉忠、吴华修、邹启志、邹涛组织多名群众以晴隆县削峰填谷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噪音，水源、房屋被放炮震裂等问题未得到及时解决为由，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16日，2018年7月18日至21日二次将晴隆县削峰填谷工程进出现场的道路堵住，致使该工程无法进行，造成损失共计248733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邹定勇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定勇、原审被告人易辉忠、吴华修、邹启志、邹涛组织村民多人以晴隆县削峰填谷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噪音，水源、房屋被放炮震裂等问题未得到及时解决为由，将晴隆县削峰填谷工程进出现场的道路堵住，致使该工程无法进行，造成损失共计248733元，情节严重，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邹定勇召集、煽动村民，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易辉忠、吴华修、邹启志、邹涛在邹定勇的组织、指挥下，直接实施、或煽动、纠集他人参加堵工，应为积极参加者，其中，易辉忠的作用大于吴华修、邹启志、邹涛，吴华修的作用大于邹启志、邹涛。吴华修、邹启志、邹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邹启志、邹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人宣告缓刑。 上诉人邹定勇所提“5月村民阻工的原因是村民与削峰填谷工程的施工行为存在民事权益的争议；7月18日至20日阻工的原因是施工方的施工行为给村民造成财产损失；7月21日阻工的原因在29号《会议记要》确定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故村民三次阻工的目的不具有发泄不满情绪、满足无理要求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邹定勇等人阻工的目的是促使政府部门解决削峰填谷工程在施工中产生的一系列问题,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有关部门已做出处理决定的情况下，煽动群众将晴隆县削峰填谷工程进出现场的道路堵住，致使该工程无法进行，造成损失共计248733元，这种行为已经超越了正当维护自己权益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上诉人是否组织了30余村民阻工，参与阻工的村民最有发言权，在没有证据推翻该部分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就应当认定该部分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一审判决在无法否定上述证言的前提下，以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就认定上诉人组织、指挥村民阻工，违反了《刑事诉讼法》重证据，不轻信口供的原则”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收集本案其他四名同案被告人供述的程序合法，在排除诱供、逼供、串供等情形下，与赵某、韩国瑞、龙某、赵明礼自书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邹定勇在堵工现场起指挥、煽动群众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本案阻工损失不属于《价格法》调整的商品价格和服务价格，也不属于《价格管理条例》规范的各类商品价格和各种经营性服务的收费标准，更不是《贵州省涉案财物鉴定操作规定》所涉及的‘涉案财物是指有形的商品、事故定损以及其他有形或者无形的财产’，最终也不是《价格认证规定》规定的实现市场调节价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各类有偿服务，故上诉人认为阻工损失不是价格认证中心能够鉴定的对象”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价格认定规定》第三条规定涉嫌刑事案件中涉及作为定案依据或者关键证据的有形产品、无形资产和各类有偿服务价格不明或者价格有争议的，经有关国家机关提出后，价格认定机构应当进行价格认定，本案系刑事案件，涉及削峰填谷工程的生产经营，系受市场调节的有形产品，其停工损失系应该产生的纯利润与期间应支出成本之和，故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阻工损失作出认为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邹定勇在2018年5月份的阻工过程中，是在村民已经阻工的前提下，参与16日下午的阻工，未全部参与；7月18日至20日的阻工中，是在村民邹启志、邹涛已用车辆阻工的情形下参与的，不应对前述阻工行为承担组织、策划、指挥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邹定勇在本案中组织、指挥、煽动群众堵工，应对因其组织、指挥、煽动群众堵工的后果承担责任，其未全部参与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所提“晴隆县价格认证中心不是依法登记的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也没有鉴定人签名，故三份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36条规定，价格认定机构应当制作价格认定结论书正式文本，并加盖价格认定机构公章。价格认定实行机构负责制，该规定并未要求鉴定人员签字；最后，《价格认证规定》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承担价格认定工作，晴隆县价格认定中心属于县级价格认定机构，作出价格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所提“邹定勇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邹定勇组织、指挥、煽动群众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原判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罗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