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0刑初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4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宁县。系被害人冯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3，男，200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宁县。系被害人冯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畅某，女，系冯某3母亲。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星星，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大宁县昕水镇南关村230号。2018年5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大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大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年6月5日被大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魏，山西昕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星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海燕、任楠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及诉讼代理人李宗、被告人冯星星及其辩护人刘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星星妻子任某1与被害人冯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5月2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冯星星在家中翻看妻子任某1的手机时，发现妻子仍然与冯某2有联系，便用妻子的手机微信与冯某2相约在其家门口坡下见面。随后，被告人冯星星便随身携带了一根钢管、一把水果刀，在昕水镇南关村安乐沟沟口与驾驶银色面包车（×××）的被害人冯某2见面。二人见面后未多言语便撕扯在一起，被害人冯某2将被告人冯星星推到路下边的窑顶上。冯星星从窑顶上爬到路上后，二人又发生撕扯，被告人冯星星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冯某2腹部一刀。冯某2开车前往医院救治。当晚冯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冯某2系单刃锐器致脾破裂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勘验、辩认笔录；6、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星星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3请求判处被告人冯星星赔偿医疗费32363.1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6434元、死亡赔偿金582640元、丧葬费30773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902210.11元。 诉讼代理人认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冯星星的刑事责任。提交冯某2医疗费凭据两张共计11363.11元，殡葬费用凭据两张共计17500元及病员运输费一张计3500元。 被告人冯星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解称其持刀伤害被害人冯某2是出于自卫。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星星捅刺被害人冯某2致死系防卫过当；冯某2死亡系大宁县人民医院没有及时抢救，医疗过错导致死亡；冯星星有自首情节；冯某2与冯星星妻子有情人关系及冯某2殴打冯星星，冯某2存在重大过错。请求对冯星星从轻处罚。并提交了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及村民请求对冯星星从轻处罚的请愿书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星星妻子任某1与被害人冯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5月2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冯星星在家中翻看妻子任某1的手机时，发现任某1仍然与冯某2有联系，便用任某1的手机微信与冯某2相约见面。随后，被告人冯星星从家中携带一根钢管、一把水果刀，在大宁县昕水镇南关村安乐沟沟口与驾驶银色面包车（×××）的被害人冯某2见面。二人见面后发生争执，遂互相撕扯，被害人冯某2将被告人冯星星推到路下边的窑顶上，并将被告人冯星星携带的钢管也扔到窑顶上。冯星星从窑顶上爬到路上后，二人再次撕扯过程中被告人冯星星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冯某2腹部一刀。冯某2起身自行开车前往医院救治，在大宁县人民医院手术后转院于当晚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冯某2系单刃锐器致脾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冯某2经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11363.11元，病员运输费3500元，有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医疗费用凭据两张及运输费凭据一张予以证明。冯某2丧葬费花费应按相关统计标准30773.5元计算。被告人冯星星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冯某2家属丧葬费3万元，有辩护人提交的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大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5月20日11时20分贺某向大宁县公安局110报案称，其朋友冯某2被冯星星捅伤。2018年5月20日13时29分大宁县公安局收到冯某1代冯某2递交的报案材料，称2018年5月20日上午冯某2在桥南被同村村民冯新新（冯星星）持刀捅在左侧腹部一刀，后冯某2自行开车到大宁县人民医院后昏迷。大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汾市大宁县昕水镇南关村郭某与国平家房顶上的路边，路西侧边缘紧挨郭某与国平家房顶，郭某与国平家房顶距路边2M,房顶摆放有轮胎，轮胎存放区域为4.85M×11M，顶层轮胎距路边50CM。 在大宁县人民医院院内，被害人冯某2的银色面包车（×××）左驾驶座椅外边缘擦拭提取血迹一枚，左前门内侧门框处擦拭提取血迹一枚。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 （1）2018年5月20日在冯星星指认下侦查人员在大宁县昕水镇安乐沟口正对面平房废旧轮胎堆放处提取方管一根（口径2.2cm,全长68.3cm，宽4cm），水果刀一把（全长30cm，宽4cm，刀刃长19cm，刀把长11cm,刀把有一小环长1.6cm，刀刃与刀把结合处有弯折，弯折面向上时可见刀身留有约15cm×3cm大小的血迹，已干结）。 （2）2018年5月21日侦查人员在冯某2手机号138XXXXXXXX微信上提取与“刚好爱上你PP”聊天记录截图七张。聊天内容中冯某2称呼对方为“老婆”。 （3）2018年5月21日侦查机关扣押冯某2小米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冯星星从七把刀具中辨认出5号刀具系其作案时捅伤冯某2使用的刀具（5号刀具系提取的冯星星作案使用的刀具）；（2）任某1从七把刀具中辨认出3号与6号像其家中的水果刀（3号为冯星星使用的作案刀具）。 5、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公（司）鉴（尸）字[2018]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冯某2尸表检验：左腹部腋中线肋缘下方可见一长8cm裂伤，已缝合，拆开缝线可见创角上锐下钝，创腔深达腹腔，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肌肉断裂，无组织间桥。论证：1、根据尸体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说明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根据病历材料手术记录所见，死者脾脏脏面下级有一裂口，靠近脾蒂1cm处有一裂口，结合解剖检验死者左腹部创口位置、深度及创腔方向，脾脏上两创口符合单刃刺器一次作用形成。2、死者术中出血量达4000ml，血压为60/30mmHg，处于休克状态，说明死者失血过多，死因符合单刃刺器致脾破裂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冯某2死因系单刃刺器致脾破裂大出血死亡。 6、临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02A187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金太郎牌水果刀表面褐色斑迹、面包车前座擦拭血迹、面包车左前门擦拭血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均与被害人冯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5×1030。 7、大宁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5月21日检测冯星星尿液结果呈阴性。 8、大宁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冯某2于2018年5月20日12时03分入住大宁县人民医院，13时40分至17时手术，于当日19时50分出院转院。临汾市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冯某2死亡日期2018年5月20日，死亡地点及死亡原因为院前死亡。 9、证人证言 （1）证人贺某的证言:2018年5月20日上午10点多冯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医院急诊室，让我赶紧去。我到医院看见冯某2身上都是血，他说南关村二队的冯星星把他捅伤的，还没有报警。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我找人代写了报案材料，让冯某2父亲冯某1在报案材料上签了名。 （2）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家住在大宁县南关村的公路边上。2018年5月20日吃过早饭后，我在院里看见郭春平家窑背路上有两个人在相互撕扯，边上站一个女的抱个小孩子在看。在撕扯当中一个胖人把一个瘦人推到郭春平家的窑顶上了，我就回家拖地，拖完地出来看见那个胖人开车走了，那个瘦人和抱孩子的女人相跟着步行往县城方向走。这时住在庄子坡的一个女的过来了，我问她那个瘦人和女的是谁，她说是她儿子和儿媳。相互撕扯的两个人我不认识，没看见两个人手里有工具，也没听见相互骂，没看见胖人走时身上有没有血。 （3）证人任某1的证言：2018年5月20日上午，我丈夫冯星星在家里拿上我的手机翻看我手机上的信息，过了一会冯星星对我说咱两去底下见个人去，我抱上孩子跟着冯星星出了门。冯星星走地快，我抱着孩子走地慢，到了马路上看见冯星星和冯某2撕扯在一起，冯某2把冯星星抱住，扔到公路下面房顶堆放的轮胎上，后冯星星踩着轮胎爬上来，然后在身上掏出一把刀子在冯某2腹部捅了一刀，冯某2腹部流血了，他就开车走了。冯某2的银灰色面包车就在打架的旁边放着。我和冯星星一起去我姐家坐了一会。冯星星捅冯某2的刀子是我家里的水果刀，20多厘米长，不锈钢刀把。冯星星还拿着一个50多厘米的钢管，冯星星和冯某2撕扯时，冯星星手里拿着钢管。我和冯某2是情人关系，2017年3、4月份认识的，2017年6月底冯星星翻看我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后发现我和冯某2情人关系。事发当天是冯星星用我的微信叫冯某2到我家里。冯某2离婚了。我的微信昵称是“刚好爱上你PP”。 （4）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8年5月20日上午10时许，我儿子冯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县医院急诊室。我到了医院看见冯某2的面包车停在院内，驾驶门上有血迹，打开车门看见驾驶座上和地板上有很多血，到了急诊室看见冯某2在床上躺着，用手捂着左腰部，血还在往出流。他说他和一个人打架，那个人拿刀子捅了他。医院抢救了一下午说不行，晚上20时左右把冯某2送到临汾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任某2的证言：任某1是我妹妹，冯星星是我妹夫。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冯星星让我去他家，去后我看见冯星星把任某1眼睛打地淤青。冯星星说任某1外面有人了，不和他好好过，任某1说和冯星星好好过。 10、被告人冯星星的供述：2018年5月20日早上9点我在家翻看我妻子任某1的手机，冯某2用微信给任某1发信息“老婆我想你了，你在你家坡下面等着，我开车过去接你”，我就回信说能行。十来分钟后，冯某2发信说到了，我就对任某1说下去看一下是谁。我从家里拿了一根70厘米的钢管和一把水果刀，与任某1一起往坡下公路上走。到公路上看到停着一辆银白色面包车，车里坐着一个人，我问他是不是在等人，他不说话，我想应该就是冯某2，我说“你把车门打开，我和你说两句话”，过了一二分钟后，他从车上下来就把我扑倒，我拿的钢管从衣袖里掉出来了，他拿起钢管横着顶在我脖子上说“在这别闹地太难看，要打架去别的地方”。任某1在边上站着。我和冯某2站起来后他就把我抓着扔到公路下面别人家的房顶上，大概有两米多深，我掉在房顶上的旧轮胎上，冯某2把钢管也扔到下面房顶上，然后我踩着轮胎到了公路上，就向冯某2身上冲，冯某2把我摔倒在地上，用手压在我身上，我动不了就用右手在后腰裤子上拿出刀子在他腹部捅了一刀，冯某2站起来就开着车走了。我看到地上有几滴血，刀子上面抹了一层血。冯某2的微信手机号后四位是1335，任某1因为冯某2提出与我离婚，后来经任某1的哥哥和姐姐出面调解，任某1答应不再和他联系。我当时是想吓唬一下冯某2，让他不要再和任某1来往了。当时在场的人有任某1和我3岁儿子，路对面还有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事后和我母亲说话了，我母亲知道她是谁。 庭审中被告人冯星星供述：我手机掉在房顶上的轮胎里，冯某2开车走后，我去房顶上找手机时刀子也掉了。冯某2和我撕扯，压住我主要目的是不让我动弹，打我了但是打得不重。我持刀伤害冯某2是出于自卫。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钢管一根和水果刀一把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11、大宁县公安局昕水派出所出具的冯星星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8年5月20日11时20分，侦查人员接到110指令后根据案情开展排查工作，于当日14时30分在大宁县桥南安乐沟冯星星家中找到冯星星，冯星星供认冯某2伤情系其所为。侦查人员随即将冯星星带走调查。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冯星星、被害人冯某2身份信息情况。 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证人任某1、董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冯星星的供述互相印证，证明冯星星与被害人冯某2发生争执，互相厮扯过程中冯星星持刀捅刺冯某2致冯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亦有物证刀具和钢管、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冯星星的犯罪事实。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3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医疗费用证据材料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星星因被害人冯某2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互相厮打过程中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星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星星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冯某2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量刑时予以考虑。 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冯星星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冯星星携带刀具、钢管与被害人冯某2见面后互相撕扯过程中，冯某2将冯星星推入路下窑顶上，冯星星从窑顶上爬到路上后，再次互相撕扯过程中冯星星持刀捅刺冯某2腹部一刀。从案发过程看，冯星星在双方发生撕扯过程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冯某2一刀，可见冯星星主观上系有伤害冯某2身体的故意，没有致冯某2死亡的故意。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冯星星辩解称其持刀伤害被害人冯某2是出于自卫。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星星捅刺被害人冯某2致死系防卫过当。经查，首先，系被告人冯星星用任某1手机微信与被害人冯某2相约后冯某2到达案发现场；其次，冯星星随身携带了刀具、钢管与冯某2见面；再次，根据冯星星供述，冯星星从窑顶爬到路上后冲向冯某2，互相撕扯过程中，冯某2对冯星星的殴打行为不重，主要目的是为了压住冯星星不让冯星星继续撕扯。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星星与被害人冯某2互相斗殴过程中的伤害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对被告人冯星星的辩解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冯某2死亡系大宁县人民医院抢救不及时，医疗过错导致死亡。经查，被害人冯某2死因鉴定意见为冯某2死因系单刃刺器致脾破裂大出血死亡；冯某2医疗病历材料证明冯某2于案发后入住大宁县人民医院，手术后转院于当晚死亡。本院认为，根据死因鉴定意见被告人冯星星持刀捅伤被害人冯某2的行为系冯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冯星星的伤害行为与冯某2的死亡后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冯星星应对冯某2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星星有自首情节。经查，大宁县公安局昕水派出所出具的冯星星到案经过材料证明，侦查人员于案发当日在冯星星家中将冯星星带走调查。冯星星没有主动到案情节，故依法不认定冯星星系自首。被告人冯星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冯某2与冯星星妻子任某1有情人关系及冯某2对冯星星实施殴打行为，冯某2存在重大过错。经查，证人任某1证言及任某1与冯某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某2与任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冯星星因发现冯某2与任某1仍有联系，所以用任某1微信约冯某2见面，因而引发本案；案发时冯星星与冯某2互相撕扯过程中，冯某2将冯星星推到路下边的窑顶上，冯星星爬到路上后与冯某2再次撕扯过程中将冯某2捅伤。本院认为，被害人冯某2与被告人冯星星妻子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及案发时冯某2将冯星星推到路下窑顶上的行为对引发本案矛盾激化有一定的责任，故对被告人冯星星量刑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冯星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冯星星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3花费的冯某2医疗费、病员运输费、丧葬费共计45636.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3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殡葬费花费17500元，因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故不予支持。 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冯星星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星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冯星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冯某3经济损失45636.61元（已付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志奇 审判员  李绍颂 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彦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