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7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法定代表人：阮继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兵，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飞，湖北重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欣移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大桥新区大桥村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李家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温周毅，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叶悦，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上诉人武汉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欣移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移程公司）、原审被告温周毅、叶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1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润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兵和谢鹏飞，被上诉人欣移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新与孙雅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温周毅、叶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欣移程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欣移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温周毅时任润德公司策划总监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温周毅称自己是策划总监，并未陈述是哪个公司的策划总监。一审判决在没有温周毅劳动合同、委托书、任命书或聘书的情况下，认定温周毅为润德公司策划总监，承担租车任务，明显错误。2.一审认定奚流遂与欣移程公司经办人胡恒新联系租赁车辆事宜。双方口头约定19座交通车租赁费每车每天600元，49座交通车租赁费每车每天1,000元。2014年11月1日至12日期间，欣移程公司按照润德公司要求提供车辆给润德公司使用错误。本案中，奚流并未出庭，租赁事宜没有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没有任何证据，所谓是由润德公司要求的情况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明显错误。3.一审认定2014年11月4日，润德公司的策划总监温周毅使用个人账户（支付宝）向欣移程公司经办人胡恒新支付车辆租赁费1,000元。2014年12月25日，润德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欣移程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6,804元，余款35,396元没有支付认定错误。温周毅并不清楚支付宝向经办人胡恒新个人付出1,000元的用途，欣移程公司没有该费用是车辆租赁费的任何证据；不论润德公司因何种原因向欣移程公司付款，欣移程公司对付款时的金额及余额组成，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错误。4.因叶悦未出庭，承诺函的真实性无从认定。本案中没有以温周毅个人名义租车的证据，也无润德公司及温周毅要求叶悦提供担保的依据，叶悦不具有为润德公司以及温周毅出具担保承诺函的资格；同时，所欠车辆租金也与欣移程公司所称存在差异，一审法院认为构成担保关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基于错误事实作出的实体判决不当。本案中，欣移程公司主张的租赁事实及金额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欣移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向润德公司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并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温周毅既然参加了本次庭审且被认定为润德公司的原员工，理应知道公司所在地以及负责人，一审法院采取公告方式向润德公司送达起诉状及开庭传票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润德公司丧失了一审质证及答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就此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欣移程公司答辩认为，温周毅一审出庭时表明是润德公司策划总监，和叶悦都是润德公司员工，2014年11月4日温周毅用自己个人账户向欣移程公司负责人支付1,000元费用，2014年12月25日经过双方确认，润德公司也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向欣移程公司支付了部分租赁费，由此可见双方租赁合同成立，在欣移程公司向润德公司多次讨要租赁费的过程中，润德公司的员工叶悦也出具了承诺函，载明剩余租金于2015年4月底结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温周毅、叶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欣移程公司一审请求判令：1.润德公司、温周毅共同清偿欣移程公司租赁费36,39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叶悦在润德公司、温周毅欠付的租赁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润德公司、温周毅、叶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德公司在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公园古玩市场因招租需要接送客户，由时任润德公司策划总监的温周毅指示下属员工奚流（音）、叶悦联系租用车辆。奚流遂与欣移程公司经办人胡恒新联系租赁车辆事宜。双方口头约定19座交通车租赁费每车每天600元，49座交通车租赁费每车每天1,000元。2014年11月1日至12日期间，欣移程公司按照润德公司要求提供车辆给其使用。2014年11月4日，温周毅使用个人账户（支付宝）向欣移程公司经办人胡恒新支付车辆租赁费1,000元。2014年12月25日，润德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欣移程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6,804元，余款35,396元没有支付。在欣移程公司催款过程中，叶悦向欣移程公司出具“今有温周毅欠付车辆租金叁万陆仟余元，由叶悦担保于贰零壹伍年肆月底前结清”的承诺函。一审法院认为，润德公司的员工在职责范围内的履行职责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润德公司承担。欣移程公司与润德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关车辆租赁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欣移程公司按照约定向润德公司出借车辆，但润德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向欣移程公司支付全部车辆租赁费，应承担违约责任。欣移程公司要求润德公司清偿租赁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从欣移程公司处租用车辆系润德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叶悦在欣移程公司催款过程中出具的担保承诺，仅证明润德公司所欠欣移程公司车辆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和叶悦对所欠车辆租赁费提供偿还担保，不能证明温周毅对所欠车辆租赁费应承担偿还责任，欣移程公司关于温周毅承担偿还车辆租赁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叶悦担保到期结清下欠的租赁费，对下欠的租赁费及其由此给欣移程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润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欣移程公司支付车辆租金35,396元；二、润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欣移程公司支付占用车辆租金35,396元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三、叶悦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欣移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元，公告费260元，由润德公司、叶悦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润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委托商业策划及招商合同》。拟证明2014年3月13日，润德公司与武汉纵横四方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签订该份合同，将卓刀泉公园项目的商业策划服务以及代理招商服务委托给纵横公司，润德公司承担宣传广告费、活动费等招商费用。温周毅系纵横公司派驻进行招商服务的代表，是纵横公司的员工，不是润德公司员工，不能将温周毅的行为视为润德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关于车辆租用及车贴制作安装事宜》函件、1,000元借支单、汉口银行综合类回单及电子回单、记账凭证、借支单。拟证明2014年10月31日，温周毅就车辆租用及车贴制作安装事宜，是以纵横公司名义致函润德公司，称为配合招商发布会召开，决定续租车辆进行宣传，从11月1日到11月7日，租车费用为14,364元,其中要求11月1日支付车辆定金1,000元，11月10日支付车辆余款13,364元,该函获得润德公司同意。当日，温周毅以所谓企划总监名义向润德公司出具借支单，写的是车辆租用定金1,000元，2014年11月4日润德公司通过银行向温周毅打款1,000元。2014年11月13日，温周毅再次以企划总监名义向润德公司出具两份借支单，一份是车辆租用及车贴制作安装事宜尾款13,364元，一份是采购鸡缸杯尾款7,650元，当日润德公司向温周毅个人账户打款21,014元。三、《关于车辆租用事宜》函件、记账凭证、借支单、总额为83,738元的汉口银行综合类回单及电子回单。拟证明2014年11月11日温周毅就车辆租用事宜，以纵横公司企划总监名义致函润德公司，要求于11月12日支付车辆费用22,032元。该函获得润德公司同意。2014年11月11日，温周毅以纵横公司企划总监名义向润德公司出具三份借支单，分别是车辆租用事宜22,032元，其他为宣传媒体物料等35,404元，招商手册以及环保手提袋定制事宜尾款26,302元。就上述事宜温周毅以纵横公司名义致函润德公司，函件也获得了润德公司同意。2014年11月17日润德公司将上述三项借款合计83,737元打给温周毅个人账户。四、《关于车辆租用事宜》函件、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欣移程公司发票、汉口银行综合类回单及电子回单。拟证明2014年11月22日，温周毅拿了一张欣移程公司租车费43,794元的正式发票，填写费用报销单并出具借支单，要求润德公司向欣移程公司支付6,804元。12月25日润德公司将6,804元付给温周毅指定的欣移程公司账户。欣移程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显示是润德公司与纵横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上没有温周毅的签名，签署合同人为陆舒，不能证明温周毅系纵横公司的管理人员。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润德公司是与纵横公司签订招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润德公司向纵横公司支付合同金，但润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润德公司向温周毅个人付款，不能说明其向温周毅个人付款代表是向纵横公司付款行为。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说明是温周毅个人向润德公司借支的行为，润德公司也是向温周毅个人账户打款，与润德公司诉称的和纵横公司商务往来没有关联。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是温周毅个人向润德公司借款，润德公司向温周毅个人账户付款，润德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9日欣移程公司向润德出具的税务发票，票号显示润德公司向欣移程公司购买的服务是旅游车的租车费43,794元，2014年12月25日润德公司也依据发票支付了部分款项6,804元，恰好说明润德公司与欣移程公司之间租赁关系成立。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是否采信将结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判断。欣移程公司、温周毅、叶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委托商业策划及招商合同》三、商业策划服务和代理招商服务基本要求10.招商期间，乙方如需为招商接待客户，甲方需配合派车；四、招商费用承担2.甲方承担本项目招商的宣传广告费（不得低于100万）、活动费、招商期间乙方招商人员的差旅费（甲方负责报销城际交通费、住宿费、标准甲方提供）及本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甲方承担的义务所产生的费用；六、乙方的权利义务2.甲方另行承担的费用均应经过甲方的事先书面认可，否则乙方应为该项行为承担一切责任，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费用。2.温周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诉，经电话联系拒绝提供个人地址和出庭接受询问，但表述在本案所涉事件中其为第三方员工，但拒绝告知具体公司名称。本院对温周毅、叶悦是否为润德公司员工一节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润德公司应否向欣移程公司支付下欠车辆租赁费用。关于温周毅、叶悦行为是否为代表润德公司的职务行为。温周毅虽未出庭参诉，但在二审中表示在本案所涉事件中其为第三方员工，但未明确为纵横公司和润德公司员工。而润德公司出具的证据一方面显示与纵横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由该公司派员入驻润德公司负责对外企划工作，温周毅曾以纵横公司名义致函请款报销租车费用，另一方面在借支单中反映温周毅所属部门为企划部且职务为企划总监，并未对温周毅实际用人单位作出注明和区分，润德公司自行提交证据本身存在矛盾冲突，润德公司解释为方便公司内部做账属单方陈述。据此，以现有证据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温周毅及叶悦的身份和所属用人单位，故直接将温周毅、叶悦行为定性为润德公司职务行为，依据不足。但对于润德公司是否仍应承担支付下欠租赁费用的问题。润德公司与纵横公司虽签订《委托商业策划及招商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具体职责、费用承担进行约定，但只对合同签订主体产生约束力。本案中，欣移程公司已向润德公司开具发票并交付，润德公司也直接向欣移程公司支付过部分租车费用，上述行为均可印证欣移程公司已实际为润德公司的招商项目提供租车服务的客观事实存在，目前润德公司在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欣移程公司在提供租车服务时已知《委托商业策划及招商合同》内容以及润德公司与纵横公司两者关系，也未证明具体经办人已如实披露所代表的身份以及费用支付模式的情况下，欣移程公司作为善意相对方以其与经办人的结算和催款行为以及以开具发票的对应单位作为实际建立租赁关系的相对方，主张下欠租车费和损失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欣移程公司根据已付款情况主张下欠租车费36,396元，与欠条中的金额具有一定的对应，欣移程公司已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其对一审认定的35,396元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叶悦出具欠条担保支付下欠租车费用，亦未对一审处理结果提出上诉。对于润德公司根据请款申请与温周毅据实结算的租车费，因温周毅未出庭亦未陈述租车费最终流向，润德公司可依法向相关主体另行主张权益。关于程序问题，经向一审法院核实，在进行公告送达前已履行邮寄送达与直接送达程序，但一审在认定温周毅为润德公司员工身份的前提下可完善直接送达方式，虽对此存在瑕疵，但未严重违反法定送达程序。综上，润德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武汉润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歆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陈 祥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