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7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家明，男，199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静，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家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泽洲、代理检察员周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家明、辩护人徐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家明与被害人冯某1于2012年在同一家工厂打工时相识，后于2013年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于2015年共同生育了一名男孩。2016年11月，冯某1经人介绍认识其老家的一名男子，两人于2017年11月生育了一名女孩。期间，冯某1仍与方家明保持联系。2018年4月，冯某1找到方家明，两人在方家明位于东莞市石排镇向西村委会向西工业区潭子横三路23号润昌百货三楼306房的出租屋共同生活。期间，冯某1发现自己再次怀上老家那名男子的孩子，于是回老家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到上述出租屋与方家明共同生活，两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2018年7月8日13时许，方家明在出租屋喝酒后，因想到冯某1的感情不专一，心生要杀死冯某1的念头。方家明趁冯某1不注意，从其身后用水果刀割其颈部，因水果刀断裂未果，后方家明又持菜刀持续砍击冯某1的颈部、头部等部位，致冯某1受伤倒地死亡。15时许，方家明清理作案现场后逃离上述出租屋。7月21日，群众在上述出租屋发现冯某1的尸体后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1符合被锐器砍击头、颈及双上肢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方家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方家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方家明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方家明是初犯。3、被害人在与被告人方家明交往且育有一子的情况下仍与其他男子交往生育，被告人酒后想起该情况才作案，本案属于激情杀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方家明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家明与被害人冯某1（女，殁年25岁，广东省廉江市人）于2012年在同一家工厂打工时相识，后于2013年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于2015年共同生育了一名男孩。2016年11月，冯某1经人介绍认识其老家的一名男子，两人于2017年11月生育了一名女孩。期间，冯某1仍与方家明保持联系。2018年4月，冯某1找到方家明，两人在方家明位于东莞市石排镇向西村委会向西工业区潭子横三路23号润昌百货三楼306房的出租屋共同生活。期间，冯某1发现自己再次怀上老家那名男子的孩子，于是回老家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到上述出租屋与方家明共同生活，两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2018年7月8日13时许，方家明在出租屋喝酒后，因想到冯某1的感情不专一，心生要杀死冯某1的念头。方家明趁冯某1不注意，从其身后用水果刀割其颈部，因水果刀断裂未果，后方家明又持菜刀持续砍击冯某1的颈部、头部等部位，致冯某1受伤倒地死亡。15时许，方家明清理作案现场后逃离上述出租屋。7月21日，群众在上述出租屋发现冯某1的尸体后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1符合被锐器砍击头、颈及双上肢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石排镇向西村委会向西工业区潭子横三路23号润昌百货三楼306房。第一次勘查：306房门前地面上见有一把被剪断锁头的挂锁,见室内一厅一阳台的结构，现场门内为一个大厅，大厅靠南墙边由东某2分别为一张床及地面上衣服、啤酒瓶、鞋架、电饭煲等物品；大厅靠北墙边由东某2分别为储物柜、饭台、纸箱等物品。现场床头朝东面，床上席子、床单见有大量血迹，东墙及南墙上见有喷溅状血迹，床头上见有两个枕头、一个电风扇、一个粉色熊公仔、一个插着魅族充电器的魅族手机及一个银色戒指，魅族充电器头上发现有可疑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床尾发现一张蓝白色格仔单被、一本笔记本、一卷透明胶、一个绿色刀套等物品；门背有一个储物柜，在储物柜上见有行李箱、红色胶袋、黑色胶袋等物品，在红色胶袋下发现一张厂牌，厂牌标有“佳盛”等字样，姓名：方家明，编号：JS049，2018.3.9。第二次勘查：经检验306房门前地面上被剪断锁头的挂锁，发现挂锁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沿大门上勘验，发现门扣与门框水平高处的门框上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大门把手上见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观察大门门背，见有喷状可疑血迹，大门内侧锁扣上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门背上靠北侧墙边处发现有喷溅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进入大厅，大厅东南角的床头墙上见有喷溅状可疑血迹，床头墙上电灯开关、插座处见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现场床上席子、床单上有大量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床头有两个枕头、一个粉色的熊公仔，一个排插座、一个电风扇及电风扇压着的白色充电器，靠内侧枕头上发现可疑血迹（直接剪切提取），在电风扇上发现大量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充电器上发现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床上见有一张蓝白色格子单被、一寸照片（冯某1）、头发、一卷透明胶、一把绿色刀套（现场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刀套的粘取物），床尾底下见有一只蓝色左脚拖脚，现场大厅地面见大量被拖刷的血迹，进入大厅内，在大厅中间处（床尾外）地面上见有大量的啤酒瓶（珠江牌），啤酒瓶南侧（床尾处）地面上见有凌乱的衣服及行李包等物品，在床尾靠墙边处发现一把菜刀（品牌：金达日美），在菜刀旁的衣服上发现可疑血迹（直接剪切提取），经检查菜刀，为一把带血迹的菜刀（现场棉签提取菜刀空白面、合格面、刀柄可疑血迹），在现场地面啤酒瓶旁地面上发现滴状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检验啤酒瓶发现其中一个啤酒瓶上有大量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往大厅西南角地面有一个鞋架，鞋架上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大厅的西南为阳台门，阳台门角外处放着一支拖把柄，发现拖把柄上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地面上见有一个拖把头，阳台门前见有一个纸箱，地面上见有可疑血迹，靠墙边见有一只右脚蓝色拖鞋，阳台门呈打开状，门设有一个把手（现场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把手粘取物）。进入阳台，南侧为洗手间，洗手间的西侧设一个平台，平台上放有一个漱口杯及一支牙刷、洗衣粉、砧板等物品（现场实物提取漱口杯上的牙刷），平台下有大量的水瓶，平台前靠洗手间边有一个扫把，在扫把柄上发现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扫把旁有一个沙某头（现场用细胞脱落粘取器提取水龙头上的粘取物），扫把的西面护栏边放有一个垃圾铲，阳台北侧地面上见两双休闲鞋、一对袜子、一对拖鞋、两个水桶、一支晾衣杆、一个绿色刀柄（现场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刀柄上粘取物），现场发现晾衣杆上有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阳台上晾有被子、衣服。现场洗手间门未有反锁，门质材料为塑胶，见有门缝隙，但不能推开（尸体堵塞），找来拆门工具把门拆卸，见门背未见有异常，洗手间内见有一具尸体，尸体俯仰在地面上，头部朝西南角，见双脚向内侧弯曲，尸体上盖着一张被子（被子上见有血迹），把尸体上被子掀开，见尸体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睡衣、下身穿一条白色内裤，该尸体高度腐败，见头部多处创伤，右手手腕处高度腐败已见骨，把尸体翻转见为一具女尸，现场提取4颗牙齿检验DNA身份，现场洗手间有一个水龙头（现场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水龙头上的粘取物）。第三次勘查：因现场未能找到绿色刀套的刀刃等情况，故对306出租房进行复勘，现场通过对大厅地面上的啤酒瓶进行清理，发现啤酒瓶地面上有一把小刀刀刃，小刀刀刃长6厘米（现场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小刀刀刃上的粘取物）。（二）物证1、菜刀一把，小刀刀刃、刀柄和刀套各一个：方家明作案时使用的工具。（三）鉴定意见1、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冯某1符合被锐器砍击头、颈及双上肢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鉴定书：证实（1）现场床单上可疑血迹（10）、现场菜刀上可疑血迹（14-1）、现场大门门框上可疑血迹（2）、现场床尾地面上菜刀旁衣服上可疑血迹（13）、现场房间地面上啤酒瓶上可疑血迹（16）、现场房间鞋架上可疑血迹（17）、现场阳台的平台上牙刷（23）、现场阳台沙某头上的粘取物（24）、现场大门内侧锁扣上可疑血迹（4）、现场大门门背上可疑血迹（5）、现场地面上挂锁可疑血迹（1）、现场房间墙上插座开关上可疑血迹（6）、现场阳台晾衣杆上可疑血迹（21）、现场房间地面上啤酒瓶旁地面上可疑滴状血迹（15）、现场床上魅族手机充电器上可疑血迹（26）、现场床上电网扇上可疑血迹（9）、现场床上白色充电器上可疑血迹（8）、现场床边上绿色刀套上的粘取物（12）、现场阳台扫把柄上可疑血迹（20）、现场床上靠内侧的枕头上可疑血迹（7）、现场拖把柄上可疑血迹（18）、现场菜刀上（合格证）标签侧可疑血迹（14-3）检材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冯某1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48×1022。（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何某1的血样、被害人冯某1的肋软骨所属个体和何某2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近亲的前提下，支持何某1的血样、被害人冯某1的肋软骨所属个体和被害人冯某1子宫内的胎儿颅骨所属个体符合新生关系。3、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冯某1的胃内容50毫升未检验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和毒鼠强成分。（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方家明系被动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2、户籍证明、入职资料：证实被告人方家明和被害人冯某1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方家明作案时系东莞市佳盛海绵制品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7月13日因连续八天没上班被工厂辞退；被害人冯某1于2018年4月13日经方家明介绍入职东莞市佳盛海绵制品有限公司。3、手机截图照片：证人王某提供的手机截图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7月11日16时18分至2018年7月13日20时3分打过八次方家明的电话（152××××2767），均未接通。4、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冯某1和何某1于2017年11月1日在广东省化州市妇幼保健院生育一名女孩何某2。5、超声诊断报告单：证实冯某1于2018年5月5日到东莞市石排镇人民医院检查发现子宫肌瘤，宫内早孕，孕约7+周大小。（五）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录像截图：2018年5月8日11时09分，冯某1手拿手机从306房出来，11时34分，冯某1左手提一包装袋、右手开门进入306房；12时32分，方家明空着手从306房出来，12时35分，方家明左手提一矿泉水瓶、右手持两瓶啤酒直接进入306房；14时42分，方家明背一个大的双肩行李袋，锁上306房门后离开案发出租屋。（六）证人证言1、汤某：2018年7月21日17时许，我在东莞市石排镇向西村二路北润昌超市看店，平安出租屋307房的租客找到我说306房太臭了，我马上上去看。当时306房门外面另外有一把挂锁把门栓锁上的，我就到楼下拿了一把电锯把锁锯开，然后用306房的后备钥匙把房门打开，看到306房的床上有一把长头发，床上有大量的血迹（已经干了）。我当时很害怕，就把房门关上，马上打电话报警。平安出租屋是一名叫叶锦培的男子经营的，我负责帮他管理出租屋，平时有人过来入住都是我登记办理的。306房是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方家明）登记居住的，2018年3月份左右开始入住，但我没有登记好详细信息，该名男子年约20多岁，身高约155厘米，身材偏瘦，听口音像广西或云南那边的人。306房的租客平时每天早上8时左右去上班，中午12时下班就回来，13时许又去上班，17时30分左右下班回来，我没有见到他买菜回来做饭吃，一般都是打包盒饭和买点凉拌菜，再到我的超市买两瓶啤酒上楼。房间的房租340元一个月，每月1-5号交租，他月初已经交过租金和水电费。我最后看到他就是他交租金的那天，之后一直没见过，平时他基本每天都会到我的超市买东西，这个月交过租金后就没见过他来买东西了。辨认笔录：汤某辨认出方家明就是平安出租屋306房的租客。2、王某：我是佳盛海绵制品有限公司的PU部主管，PU车间有一名叫方家明的员工，他是2018年3月8日入职。2018年7月5日13时30分许，方家明发微信给我说有事要请假两天半回老家，我说可以，之后方家明就没有回来工厂。我联系过方家明，他的QQ和微信都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到他，我在2018年7月11-13日打电话联系他，他的电话均显示空号。方家明好像有一个老婆叫冯某1，年约20来岁，也在PU部上过班，2018年4月份入职，5月份离职，听方家明说冯某1是他老婆。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方家明、冯某1。3、叶某：我是佳盛海绵制品有限公司的人事助理，方家明于2018年3月8日入职，7月5日下午跟主管王某请假两天半，一直到7月13日都没有上班，公司于7月13日已经对方家明作出辞退处理。公司有一名叫冯某1的员工，她是2018年4月13日入职，因不适应工作，于5月5日主动离职，她是方家明介绍入职的，入职登记二人是夫妻关系。辨认笔录：叶某辨认出方家明、冯某1。4、肖某：冯某1在佳盛海绵厂PU部工作了约二十多天，她平常与她男友方家明在一起。方家明在今年7月5日请假回家，之后没有回厂上班。冯某1和方家明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否结婚不清楚，他们是在厂外一起租房子住的，经常一起上下班，感情还是可以，没有异常。辨认笔录：肖某辨认出方家明、冯某1。5、陈某：我是佳盛海绵厂保安队长，冯某1是2018年4月13日入职，2018年5月7日离职，在厂内没有分配宿舍，在外面居住。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冯某1。6、代绍波：2018年7月20日17时50分许，我回到出租房后闻到一股恶臭味，同楼层的租客之前（大概是在2018年7月9日）也闻到了，开始以为是死老鼠的味道，后面臭味越来越重实在受不了，之后发现是306房传来的，我们就去跟房东说306房里面很臭，房东就上去查看情况，发现房间门是锁住的（有一把挂锁把门锁住了），然后用力推了一下房门，确定恶臭是从房间内传来的，就用电锯把挂锁锯掉了，接着用钥匙把门打开。之后房东探头进房间看了一下就把房门关上了，不久公安机关就到场了。我后面才知道306房有人死亡了。306房是一男一女租住的，那名男子年约30岁，身高约170厘米，身材偏瘦；那名女子只见过一次，长头发，身高约160厘米，上个月中旬下午6点左右看到她，当时她提着菜开306房的房门。7、倪某1：2018年7月8日15时许，我约几个老乡来平安出租屋2楼楼梯口处打牌，突然听到一名女子叫了两三声“啊啊啊”，我们以为有人在楼下打架，到楼下去看但是楼下没有人，后来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了。8、倪告华：倪告华案发当天和倪某1一起打牌，证言的内容与倪某1基本一致。9、倪某2：倪某2案发当天和倪某1一起打牌，证言的内容与倪某1基本一致。10、何某1：2016年11月，我在老家通过媒人介绍认识冯某1，2017年2月确定恋爱关系。2017年3月，冯某1告诉我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差不多一个月了，我们没有登记结婚，但在2017年5月在老家摆了结婚喜酒，2017年11月女儿何某2出生，留在老家由我妈带。2018年3月，冯某1和我姐去了东莞市松山湖佳骏厂打工，2018年3月10日我也去了该工厂上班，3月15日左右我去了深圳，她在3月底去了石排镇工作，具体是哪个厂不清楚，我去了深圳后很少跟她联系。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018年7月8日11时许，她在微信叫我但我没有看到，她就打电话给我叫我看微信和发100元微信红包给她，我就在微信上发给了她，没说其他的。我和冯某1的感情不是很好，因为我们性格合不来，一向都是各过各的，不清楚她是否有比较亲密的异性朋友。2018年7月4日19时30分许，她在微信跟我说又怀了我的孩子，已经3个月了。13、何某3：证言的内容和何某1基本一致。14、冯某2：冯某1性格有点害羞，比较内向，平时说话比较直白。我在2017年年初第一次听她说她和一名广西籍的男子在谈恋爱。2017年5月份，她在老家和如今的丈夫摆酒结婚后，我才听她说她与那名广西男朋友之前生有一名小孩。我们有劝过她，既然和现在这个男的结婚了，就不要再纠缠以前那些情事了。15、冯某3：2012年我和我堂姐以及方家明同在一个厂上班，不久之后，我堂姐和方家明就确立了恋爱关系，两人同居了，但两人关系好像一般般。方家明以前因为我堂姐出去玩吵过架，但是应该没有动过手。我以前在石排镇见过好多次我堂姐在街上和其他异性有行为不检点的情况，也劝说过她，说既然已经和方家明谈恋爱了就不要出去玩那么多，但是她没有听我的。有一次方家明看到我堂姐和别的男子在一起想冲上去打架，被我男朋友劝阻了。16、方某：冯某1是我弟弟方家明的女朋友，他们生了一名男孩叫方乐东，现在我大伯方炯河家里养着。今年7月，方家明没有跟我说过要从厂里请假回老家，也没有回到老家。（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方家明：2012年我在东莞市石排镇赤坎村有为电子厂上班时认识了冯某1，2013年我们发展为情侣关系，但是她一直没有将我们的关系和她家人说。这一年的同居中，我每个月将工资只留400元，其余全部交给她，但是经常是没到月底就被她用完了。她经常出去和异性玩，天天晚上和别人微信聊天到凌晨两三点，有一次晚上我跟踪她出去看到她和一些异性在一起玩，还摸手摸脚的，我就叫上我一些朋友上前去质问她，她堂妹冯某3当时也在场，劝我不要闹事，我就没有继续闹下去了。2013年3月中旬的一天，冯某1对我说怀孕了，我每次和她发生性关系时都有戴避孕套，就问她小孩是不是我的，她说不确定，她说要打胎，然后好好和我过日子，我相信了她，就带她到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一卫生站打胎，大约花了6000元。之后她没有去上班在出租房里休养，期间回过老家约三个月后又上来石排镇和我一起同居，但是一直没有工作，都是我养她。2014年她怀孕了，我带她回了我的老家，2015年6月16日，她生了一名男孩，之后我们去了南宁市，我打工她带小孩。2016年年底，她说要回老家过年，顺便跟她妈妈说明我俩的关系以及生育了一名男孩，我就送她到湛江市廉江市石角镇，她一个人回家，我带小孩回老家过年。过年前，冯某1说她妈叫她去相亲，过了没多久她说她和那名男对象去约会了，我没有说什么。过了年，我将小孩托付给我大伯抚养，去了中山市打工。有一天她说想来中山找我，我给她打了500元车费，她收到钱后说她怀孕了，不想要这个小孩，要我帮她把小孩打掉，我同意了，她就来中山了。来了没几天，她妈打电话催她回去解决这件事，她就回去了，没多久她对我说她家人逼她和那名男子结婚将小孩生下来，我就说你想怎样就怎样。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她说她生了一个女孩，等她带小孩两三个月就出来找工作。2018年3月，冯某1说她和丈夫的姐姐到寮步镇一工厂上班了。后来她知道我在石排，就过来看过我两次，吃完饭就回去了。过了清明节约十天，她说想过来我这边进厂打工，我就在4月份介绍她进了佳盛厂上班，她和我一起住在石排镇向西平安出租屋306房，在此期间我没有和她发生过性关系。她上了约16天班就辞职了，她说她怀孕了，我问是谁的孩子，她说是她丈夫的，我问她怀孕多长时间了，她说这个月没有来月经，让我帮她把这个孩子打掉，之后她会和丈夫断绝关系和我好好过日子，我答应了。过了几天，我带她到石排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有子宫肌瘤，如果真要堕胎要早点决定，她和她妈说了这件事，她妈说如果要堕也是回老家堕，但希望她不要堕，之后她就回老家了。回去没多久，她又说男方家人对她不好，不让她逛街什么的，她还是想出来工作赚点钱，想回来我上班的这个厂做，我一时心软就同意她上来找我，但她上来后没有进厂做事，天天在我的出租房吃住。我这段时间因为睡在地上腰受不了，就和她一起睡在床上，曾经想搂住她和她发生性关系时被她很用力的一把推开，说现在怀孕了不方便。平时她说想出去玩，我不让她出去玩，或者因生活琐事经常发生矛盾，但没有吵架只是冷战不说话。7月3日，她说她老公的嫂子在长安镇做临时工，想过去跟她一起做两三个月赚点钱然后再回来找我，要我给她700元她才过去，我答应了。7月5日我发了2900元的工资，我拿回来后放在床边说如果她要走直接拿800元走就可以了，我还跟主管请了两天半的假准备回老家看孩子并给生活费。7月6日晚上，她说她堂弟来石排找她玩就一个人去了石排公园和她堂弟玩，晚上九点才回来，我发现床边的钱少了300多元，她带了一件衣服回来，我问她是不是她用了，她说买了一件衣服，之后我们就睡觉了。7月8日12时许，我睡醒看到她买菜回来了，我就开始做饭，做好后下楼到楼下超市里买了两瓶玻璃瓶的珠江零度啤酒和一支矿泉水回到306房并关上房门，随后开始吃饭，她吃完后坐在床上边吃零食边玩手机，我继续坐在床上吃菜喝酒看电视。期间，我将两瓶啤酒全喝完了，可能是酒精上头了，脑海中不断想着我和她以前在一起的事情，觉得她一次次地背叛我，让我完全没有一名男人的尊严，为了她还欠了别人1万元，觉得自己很委屈，所以脑中突然产生了要杀死她令自己摆脱她的纠缠的想法。这时，她正好去上厕所，我马上拿放在床尾的一把平时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刀套和刀柄都是翠绿色的，刀刃是白色的不锈钢，整刀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7厘米），将刀拔出来，刀套扔在床上。我看见她上完厕所向我走过来想坐回床上时，我马上站起来从她右边绕到她身后，左手抱着她的额头，右手持刀由左至右割她的脖子，但是这把刀不知怎么回事刀柄和刀身分离了，刀身掉到地上或床上了，我并没有割伤她脖子，她也没有流血，我紧接着冲到厨房拿起一把平时用来切菜的菜刀（白色不锈钢菜刀，长约20厘米）冲向她，她这时已经转身正面看到我挥刀冲向她，我马上右手持刀并挥刀割向她的脖子，她见状举起手臂挡，我第一刀就砍到她的左前臂了，血马上就流了出来。她站在那里大声地叫了一下“方家明”，转身往门外跑，并把门打开了，我冲过去左手用力将门推合上，右手持刀自右向左砍了她后面脖子一刀，她马上喷了很多血出来，又在那里大声叫“方家明、方家明”，我随即双手用力将其推倒在床上，她当时头朝下趴在床上，我冲过去左手撑在她左腰附近的床上，右手持刀连续砍了她后脑部位约四五刀，她喷了很多血出来，她当时也没有呼喊什么了，我将她拨到地面上想看她断气没有，发现她脸朝下趴在地上只是很重地呼吸了几下就没有呼吸声了，我就没有再砍她了。我等了约一分钟，看见她不再流血了，就拉住她的左手将她拖到洗手间脸朝下地趴在地上，我接了一桶水冲了一下她身上的血，然后将客厅地上的血扫进垃圾铲里并倒进厕所里冲掉，接着用地拖拖了两遍地板，又用一块棉被擦拭了地板，最后将棉被盖在她身上（清洗房间地板上的血迹是因为血很腥臭，怕别人很早就发现冯某1的尸体，影响我出逃；给冯某1盖棉被是因为我觉得人死了后肯定要盖被子的，盖上被子后尸体会晚一点发臭，晚一点被别人发现）。之后我穿着长裤拖鞋在阳台的水龙头那里冲凉，将身上、裤子上、鞋上的血冲洗干净，然后挑了一件厂服和几件衣服放在背包里，穿上一件中长袖深蓝色衬衫、杀人时的裤子和拖鞋，带上钱和手机（忘拿充电线），背着灰色的背包走出306房，拉上插销并锁上了挂锁离开出租屋。我当时想回老家，到了横沥汽车站下车后看到远处有很多山，就想要去山上住一段时间，于是就在附近买了两条烟、一支水、一些面包和饼干，拦了一辆摩的骗司机说去远处山那里露营，进山后找了一些矿坑旁边的大石头睡觉（将手机关机了，拖鞋太大不利于爬山就丢掉了）。第二天下山到附近的小卖店买了一瓶白酒和一瓶红酒、一些饼干和蜡烛后又上山了。过了两天后准备下山买东西时被矿上的保安发现不让我在那里露营，我就走到另外一座山一些废弃的房子里居住。约过了三四天，带的干粮吃完了，我又下山到一家超市买了一些饼干面包、三支米酒和一些水果，之后进山。在山上时，我时不时会开手机看一下时间，看完后关机（之前在电视上看见警察会循着手机抓人）。23号晚上11点我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我哥哥，说我杀人了怎么办？是不是去自首还是怎样？刚发完微信，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回复。7月25日14时许，我又下山走到那家小卖部，将手机放在店老板那里充电，然后准备到前面一点的地方买碗面吃，被警察抓获了。辨认笔录：方家明辨认出冯某1。指认现场笔录：方家明指认出东莞市石排镇向西村平安出租屋306房就是其居住并杀死冯某1的地方；指认出平安出租屋楼下百货店就是购买菜刀的地方；指认出逃跑时经过的地方。指认照片：方家明指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水果刀；指认出逃跑时的背包、生活用品以及手机；指认出其杀死冯某1时所穿的裤子和拖鞋；指认出冯某1使用的魅族手机。关于被告人方家明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虽然被告人与被害人不是夫妻，但是两人交往同居多年，并育有一子，且未有证据显示除了被害人，被告人有其他关系亲密的异性，而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同居期间，回老家与其他男子交往并生育孩子，再次怀上其他男子的孩子后，又与方家明同居，方家明酒后想起上述情况将被害人杀害，本案属于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责任，被告人系激情犯罪，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家明认罪态度好、无前科等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家明无视国法，因情感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在与被告人方家明交往且育有一子的情况下仍与其他男子交往生育，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方家明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家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家明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家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史 蓓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嘉伟黄静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