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东风西路顺城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599327578W。法定代表人：裴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梅，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重庆德正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发远，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恒基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发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2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道恒基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梅,被上诉人伍发远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道恒基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伍发远对道恒基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伍发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投资清偿主体认定不清。依据《基金产品说明书》、《基金产品认购书》的约定，伍发远投资款的直接清偿主体为合伙企业重庆闽川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闽川投资中心），间接清偿主体为项目公司重庆渝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闽投资公司），而非道恒基金公司。一审法院支持伍发远要求道恒基金公司向其支付全部投资本金及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却又认为项目公司的破产清算与道恒基金公司无关，相互矛盾。2.一审法院对伍发远合伙人身份退出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与《重庆闽川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中对合伙人退伙有明确约定，伍发远不符合退伙的条件，道恒基金公司与伍发远之间不存在任何回购或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合伙企业目前仍然存续，未进行解散与清算。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伍发远辩称，道恒基金公司向伍发远出具的《收益确认书》是《基金认购书》、《展期协议》到期后的最终结算依据，应视为道恒基金公司对伍发远的股权进行了回购，道恒基金公司应及时向伍发远支付《收益确认书》所结算的本金及收益。理由如下：1.《收益确认书》出具的时间在渝闽投资有限公司宣布破产清算之前，道恒基金公司未将合伙企业资金全部用于渝闽两江车城项目，《基金认购书》及《收益确认书》的相对方是道恒基金公司与伍发远。因此，从时间、经营情况及合同关系来看，渝闽投资公司的破产与伍发远无关。2.道恒基金公司出具的《收益确认书》备注栏注明：“本确认书为投资人投资收益核算确认最终依据，一经确认不得修改”，伍发远作为有限合伙人有理由相信《基金认购书》及《展期协议》所预期的收益已经实现，且最终结算后，伍发远不再是投资人。3.依据《收益确认书》及道恒基金公司向伍发远支付收益的事实，道恒基金公司关于其从未对伍发远的收益进行过确认，投资清偿主体不是道恒基金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伍发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恒基金公司支付伍发远投资本金及收益565090.09元；2判令道恒基金公司赔偿伍发远资金占用损失（以634734.23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止，以567227.64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止，以565090.09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均按年利率15.8%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川投资中心成立于2013年6月4日，设立目的为投资渝闽投资公司中国西部（国际）金属交易中心项目，合伙企业存续期为永久，道恒基金公司系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2013年7月25日，以伍发远为投资人、道恒基金公司为基金发起人和基金管理人签订《道恒六号股权基金认购书（第二期）》（认购书编号060-10289），主要内容为：1、基金名称：道恒六号股权基金（闽川投资中心），监管账户名：闽川投资中心，约定期限：一年封闭期＋六个月弹性期，预期年化收益率：13.8%，认购起点：个人投资者起始金额为100万元，特别提示：本基金在约定期内不可提前终止，分配方式：约定期结束后，向投资人返还本金及收益，收益计算方式：自本基金投资人加入有限合伙企业之日起按前述年化收益标准计算投资收益；2、本基金是一种稳健的投资理财产品，但在基金投资运营期内各种风险因素（包括但不限于政策风险、市场风险、流动性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等）会存在并影响其投资收益，请投资人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认购本基金可能存在的相关风险；3、本人同意认购本基金，认购金额为50万元。同日，伍发远向闽川投资中心账户转账50万元并向道恒基金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道恒基金公司全权办理道恒六号股权基金（有限合伙企业）的工商登记等事项。其后，道恒基金公司将伍发远登记为闽川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登记的出资额为50万元、出资比例为0.72%。道恒基金公司及闽川投资中心还共同向伍发远出具了《道恒基金·重庆地产六号基金认购生效证明书》，主要内容为：你于2013年7月25日购买的道恒重庆地产六号股权基金认购款50万元已转入闽川投资中心账户中，该笔认购款于2013年8月7日开始计算投资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8%,从资金入账日到2013年8月7日期间按照银行活期利率计算收益。道恒基金公司还向伍发远出具了《渝闽二期》一份，主要内容为：出资人伍发远，银行存款利息62.33元，投资收益69000元，弹性续期收益50430.14元，本息和619492.47元。2015年3月24日，以伍发远为乙方、闽川投资中心为甲方、渝闽投资公司为丙方签订《展期协议》，主要内容为：本协议为甲、乙、丙方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060-10289合同的展期股权投资协议，展期协议金额为619492.47元，原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8日止，展期协议期限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展期股权投资协议到期后，丙方应主动回购股权，如果到期丙方不能回购股权，甲方有权代表乙方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行使大股东权利。2015年6月26日，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道恒基金重庆分公司）向伍发远出具《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益确认书》，确认伍发远的部分收益为20000元。当日道恒基金公司向伍发远发放了20000元。2015年8月13日，道恒基金公司作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了备案。2015年9月6日，闽川投资中心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了私募基金备案。2015年11月15日，道恒基金重庆分公司及闽川投资中心共同向伍发远出具《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益确认书》，确认伍发远认购本金为619492.47元，展期收益为55241.76元，本次投资本金及收益合计654734.23元。该确认书“备注”栏注明：本确认书为投资人投资收益核算确认最终依据，一经确认不得修改。2016年3月2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渝闽投资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其后道恒基金公司及闽川投资中心共同进行了债权申报。2018年3月23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渝闽投资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裁定认可了其制作的《重庆渝闽投资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细则》，该细则载明的道恒基金公司及闽川投资中心债权金额349868400元，均系普通债权，普通债权的清偿率为12.679%。2018年8月9日，道恒基金公司向渝闽投资公司管理人提交了《渝闽投资人分配明细》，载明伍发远投资本金为48万元，破产债权分配金额为67506.59元。其后，渝闽投资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8月13日、10月9日向伍发远分别支付了67506.59元、2137.55元。一审法院认为伍发远与道恒基金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道恒六号股权基金认购书（第二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2015年3月24日的《展期协议》虽系伍发远与闽川投资中心、渝闽投资公司签订，但道恒基金公司系闽川投资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且在其后对展期的收益亦进行了确认，由此足以认定道恒基金公司认可了该《展期协议》，该协议亦为有效。伍发远与道恒基金公司约定的投资期限至2015年10月20日届满，道恒基金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对伍发远进行了收益确认，根据《道恒六号股权基金认购书（第二期）》中“约定期结束后，向投资人返还本金及收益”的约定，道恒基金公司应按其确认的金额向伍发远支付本金及收益654734.23元，伍发远在其后已收到69644.14元（67506.59元＋2137.55元），道恒基金公司还应支付585090.09元，因伍发远诉请金额为565090.09元，故按565090.09元予以支持。道恒基金公司未按时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依法还应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未约定资金占用损失的标准，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于伍发远的闽川投资中心合伙人身份问题，因原告系基于基金投资而成为合伙人，在约定的投资期结束、并对投资进行了结算后，伍发远已不再是投资人了，其享有的闽川投资中心的合伙份额应视为已由道恒基金公司进行了回购。至于闽川投资中心投资的渝闽投资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进入破产清算一事，因伍发远在此前投资期就已结束并已进行了收益确认，故渝闽投资公司的破产清算与伍发远无关，不影响伍发远按道恒基金公司确认的收益取得投资本金及收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伍发远565090.09元；二、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伍发远资金占用损失（以634734.23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3日止，以567227.64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止，以565090.09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支付时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伍发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0元，减半收取计6155元，由伍发远负担1155元、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道恒基金公司与伍发远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依据道恒基金公司与伍发远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道恒六号股权基金认购书（第二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该认购书关于分配方式与收益计算方式的约定，约定期结束后道恒基金公司负有向投资人伍发远返还本金及收益的义务。伍发远与闽川投资中心、渝闽投资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的《展期协议》将道恒基金公司与伍发远约定的投资期限延长至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15日，道恒基金重庆分公司及闽川投资中心共同向伍发远出具了《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益确认书》。道恒基金公司作为闽川投资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及道恒基金重庆分公司的总公司，应视为其对该确认书的内容，即展期期限与展期利益予以确认。其次，《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益确认书》备注载明，“本确认书为投资人投资收益核算确认最终依据，一经确认不得修改。”依据该确认书的内容，道恒基金公司在约定的投资期结束后，对伍发远投资收益进行了最终结算。因此，伍发远作为有限合伙制道恒六号股权基金的有限合伙人已退出该基金，伍发远享有的闽川投资中心的合伙份额应视为已由道恒基金公司予以回购。对伍发远投资收益的最终确认发生在闽川投资中心投资的渝闽投资公司进入破产清算之前，故渝闽投资公司的破产清算不影响伍发远取得投资本金与收益。最后，依据《道恒六号股权基金认购书（第二期）》、《展期协议》、《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益确认书》的约定，道恒基金公司应按照其最终确认的金额向伍发远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654734.2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9644.14元，道恒基金公司还应向伍发远支付585090.09元。因伍发远的诉请金额为565090.09元，视为伍发远对自己的债权作出了处分，道恒基金公司还应向伍发远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565090.09元。综上所述，道恒基金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由云南道恒中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赵 一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