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03民初2228号原告：杨宜华，女，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原告：王桂英，女，193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原告：杜亮，女，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原告：杜军涛，男，199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沛阳，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被告：饶晓芳，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默，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和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住宜昌市伍家岗区沿江大道185号九州方园大厦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97191646F。代表人：张小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颖，该公司员工。原告杨宜华、王桂英、杜亮、杜军涛与被告宋沛阳、饶晓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杜见玉于2019年1月24日死亡，本院依法变更杜见玉的法定继承人杨宜华、王桂英、杜亮、杜军涛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原告杨宜华、王桂英、杜亮、杜军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被告宋沛阳、饶晓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默、颜和平，被告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宜华、王桂英、杜亮、杜军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宋沛阳、饶晓芳赔偿杜见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杜见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杜见玉的各项损失费共计158764.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6日14时许，宋沛阳驾驶登记在饶晓芳名下的鄂Ｅ×××××号小型轿车沿伍临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伍临路与花溪路交叉路口遇红灯在右转车道内停车等候，绿灯亮时直行通过路口时，适遇杜见玉驾驶无号牌电动两轮摩托车在对向压越中心双实线闯红灯左转进入该路口，两车在路口内发生碰撞，造成杜见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沛阳、杜见玉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杜见玉受伤后被送往三峡大学仁和医院住院救治，经过仁和医院手术后住院治疗25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病情严重，经医院建议于2018年6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当天转入武汉协和医院继续治疗。杜见玉在仁和医院治疗期共花费医疗费192707.57元，转院救护车费用4000元。杜见玉转入武汉协和医院入院治疗6天，于2018年6月26日办理出院，住院期间杜见玉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医院建议杜见玉转回本地医院进行高压氧治疗。在协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1661.81元，转院救护车费用4000元。杜见玉于2018年6月26日转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6天，于2018年7月23日出院，出院时杜见玉意识模糊，四肢瘫痪，医院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在此期间共花费医疗费57457.12元。目前杜见玉仍然昏迷未醒，转入枣阳市人民医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鄂Ｅ×××××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饶晓芳系该车登记车主，宋沛阳为直接侵权人，宋沛阳、饶晓芳应对杜见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为保证有费用继续治疗，原告现就已经发生的费用先行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宋沛阳、饶晓芳辩称：1、饶晓芳为鄂Ｅ×××××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其为该车在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宋沛阳在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期间并非属于无证驾驶，而是驾驶证暂扣期间，保险条款中并未明文约定驾驶证暂扣期间属于无证驾驶不予赔偿。另饶晓芳在向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过程中，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并未将免赔条款向饶晓芳释明，饶晓芳仅仅转账支付了保险费用，并没有签署任何的保险文件，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就将保单发放给了饶晓芳。我们现在申请对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告知书中的文字及签名是否为饶晓芳本人书写申请鉴定。居于以上两点，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宜昌市交警支队的事故责任认定有误。首先，碰撞发生在宋沛阳驾车通过十字路口之后，宋沛阳驾驶车辆在右转车道上直行，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次，宋沛阳不存在逃逸，而是到医院去缴纳医疗费，事后饶晓芳自称是其驾驶为饶晓芳的个人行为，并非宋沛阳指使。3、事故发生后宋沛阳垫付了各项费用31800元，应当在本案诉讼中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给宋沛阳。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沛阳的驾驶证在暂扣阶段，驾驶证暂扣是交管部门的行政措施，也是法理上的驾驶资格暂时中止，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员不具备机动车的驾驶资格，在此期间仍然驾驶机动车的属于无证驾驶。另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宋沛阳系交通事故后逃逸，肇事逃逸系法律明文禁止的。投保人已实际收到我公司向其出具的保险单，保险单中也存在重要提示，对责任免除条款也进行了重要提示。故我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杜见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死亡，我公司对其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亦有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6日14时01分，宋沛阳驾驶鄂Ｅ×××××号小型轿车沿伍临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伍临路与花溪路交叉路口遇红灯在右转车道内停车等候，绿灯亮时直行通过路口时，适遇杜见玉驾驶无号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在对向压越中心双实线闯红灯左转进入该路口，两车在路口内发生碰撞，造成杜见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沛阳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弃车离开事故现场。民警到达现场后，宋沛阳的妻子饶晓芳向办案民警坚称由她驾驶鄂Ｅ×××××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下午16时许，宋沛阳在其妻饶晓芳的劝说下到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投案。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当事人分别存在以下违法行为及过错：宋沛阳在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宋沛阳驾驶机动车在右转车道内直行；宋沛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履行报警义务，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杜见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杜见玉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压越中心实线左转弯；杜见玉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闯红灯行驶。根据上述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宋沛阳、杜见玉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杜见玉当即被送往三峡大学仁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⒈左额叶脑挫裂伤，额部及左侧颞部硬膜下/外血肿；右侧颞顶叶挫伤并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颅内少许积气；⒉额骨、双侧眼眶壁、左侧颧弓骨折；颅底骨折；⒊左侧眶周及颧部、右侧面颊、左侧颞部软组织挫裂伤；⒋误吸吸入性××，肺部感染，右侧上肺肺不张，双侧胸腔积液；⒌L4右侧横突骨折；⒍全身多处软组织伤；⒎高血压；⒏低蛋白血症；⒐失血性休克；⒑中枢性发热；⒒继发性癫痫；⒓左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⒔脓毒血症。”2018年6月20日医嘱建议“转武汉协和医院治疗”，并办理出院手续。在此期间共发生住院医疗费192707.57元。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6日杜见玉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神志浅昏迷，医师建议“⒈由于患者需行高压氧治疗，所以转当地医院行高压氧治疗；⒉离院后当地医院继续治疗；⒊入院后痰培养可见绿脓杆菌，建议行舒普深+环丙沙星抗感染治疗，定期行痰培养检查，根据结果调整用药；⒋患者现诊断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建议继续行抗凝治疗；⒌注意休息，避免受凉，不适随诊。”在此期间共发生住院医疗费41661.81元。另杜见玉家属根据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开具的普通处方笺购买了部分杜见玉住院期间的必需用药，共计花费8072.40元。2018年6月26日至7月23日期间，杜见玉转回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⒈脑外伤恢复期；⒉意识模糊；⒊四肢瘫痪；⒋肺部感染；⒌泌尿道感染；⒍低钾血症；⒎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⒏颅底骨折；⒐硬膜外血肿；⒑硬膜下血肿；⒒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⒓高血压。”医嘱建议“⒈出院后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血尿常规、电解质、肝肾功、心肌酶等；⒉加强翻身拍背吸痰护理，积极防治肺部感染、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泌尿系感染、压疮等并发症。”并建议继续住院综合康复治疗。在此期间共发生住院医疗费57422.12元和门诊费35元，合计57457.12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杜见玉因多器官衰竭于2019年1月24日死亡，本院依法变更杜见玉的法定继承人杨宜华、王桂英、杜亮、杜军涛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同时查时，杜见玉于2015年6月18日注册登记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伍家岗区老杜北方饲料商行”，从事饲料批发兼零售。宋沛阳与饶晓芳系夫妻关系，宋沛阳驾驶的鄂Ｅ×××××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宋沛阳为杜见玉垫付了医疗费31800元。宋沛阳于2005年1月取得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2017年4月11日，宋沛阳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陵大队处以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的行政处罚。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拟证实饶晓芳作为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已就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说明。饶晓芳表示未收到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亦未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名，并于2018年12月24日申请对涉案车辆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文字及签名是否为饶晓芳书写进行鉴定。对于饶晓芳的鉴定申请本院决定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4日通知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交其公司保存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原件，以便于进行笔迹鉴定，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上述材料的原件。本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宋沛阳驾驶车辆与驾驶无号牌电动两轮摩托车的杜见玉发生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宋沛阳、杜见玉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宋沛阳主张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误，其在右转车道直行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宋沛阳是为了给杜见玉缴纳住院费而离开事故现场，不存在肇事后逃逸的行为，本院认为，结合事发地点的监控视频及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与事实相符，宋沛阳在驾驶证被依法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及在右转车道内直行，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且其抗辩因缴纳医疗费而离开事故现场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宋沛阳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二、饶晓芳为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宋沛阳、饶晓芳系夫妻关系，鄂Ｅ×××××号小型轿车系二人家庭自购用车，故宋沛阳、饶晓芳应对杜见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宋沛阳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其应当明知其所持驾驶证被依法暂扣后不能驾驶机动车辆，因此，宋沛阳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应认定为无证驾驶。另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事实，宋沛阳在事故发生后未向公安机关报警，而是弃车离开事故现场，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2、宋沛阳、饶晓芳夫妻二人在购买了鄂Ｅ×××××号小型轿车后，以饶晓芳为投保人在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提交了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拟证实其对投保人饶晓芳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但饶晓芳表示未收到商业保险条款，并申请对《投保人声明》中的文字及签名是否为饶晓芳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予以采纳，并通知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向本庭提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原件进行笔迹鉴定，但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上述材料的原件，故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为，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在签发保单时未将保险合同条款告知投保人，没有尽到明确提请投保人注意保险免责条款的义务，故上述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依法对投保不生效，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杜见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四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⑴医药费299898.90元。其中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291826.50元，另杜见玉家属根据协和医院出具的处方笺所购的自备药8072.40元，应属必须所支出的医药费用。⑵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50元/天×58天）。⑶护理费5596元（35214元/年÷365天×58天）。⑷误工费6563元（41302元/年÷365天×58天）。⑸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合计315457.90元。关于四原告主张的救护车接送费8000元，其提交的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的门诊发票上载明的为“体检费、治疗费”，与其主张的事实明显不符，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杜见玉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杜见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2659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292798.90元（302798.9元－10000元），由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50%赔偿责任即146399.45元。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应赔偿杜见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69058.45元。因宋沛阳前期已垫付医疗费31800元，人寿财保宜昌支公司应将该垫付款直接支付给宋沛阳，剩余款项137258.45元（169058.45元－31800元）应直接支付给四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宜华、王桂英、杜亮、杜军涛损失137258.4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宋沛阳支付垫付款31800元。三、驳回原告杨宜华、王桂英、杜亮、杜军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72元，由原告杨宜华、王桂英、杜亮、杜军涛负担286元，被告宋沛阳、饶晓芳负担2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彭艳冯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