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村。 负责人：周海，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毅、龙国庆，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文名，男，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吉华，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彪，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原审被告：张宏亮，男，1952年6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原审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鬃岭镇鬃岭街上。 法定代表人：翁其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以下简称“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冯文名及原审被告王彪、张宏亮、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基于非真实的结算单而判令上诉人承担支付工伤赔偿款及工资的法律责任，属严重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结算单出具的真伪来看，结算单并非2014年6月30日出具，而是为了本次的虚假诉讼而伪造的。针对结算单系伪造的事实，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明确提出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曾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通过笔迹对结算单的签订时间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却拒绝收取上诉人鉴定申请书，未对结算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次，从欠款单的性质来说，2014年6月25日的欠款单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款项的一个结算结果。因工伤发生在结算之前，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伤赔偿款及工资，应在6月25日结算时进行确认，则欠款单上应有所体现。上诉人在已经结算清楚的情况下继续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不符合正常逻辑。不管是从笔迹真伪，还是欠款单的性质均可知结算单非真实，原审法院却坚持将其作为判案的主要依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及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涉嫌伪造证据并构成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将本案被上诉人涉嫌伪造证据构成虚假诉讼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本案依法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明确提出，原审法院却未按照法律规定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仅是事实认定错误，更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但原审法院以结算单确认的241400元未约定履行期限而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是对诉讼时效起算点的错误认定。关于结算单的真伪上述已表述清楚，即使结算单真实，根据其内容可知2014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便知晓上诉人应支付其241400元，且原审被告王彪已签字确认同意支付，基于上诉人未支付款项的行为，从此时被上诉人便知晓其权利受到损害，即出具同意支付的结算单时便是诉讼时效起算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2014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便知晓付款义务人及权利受损，此时便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况而截至到2017年7月1日。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伪造的证据作出错误的判决，属事实认定有误，且在错误适用法律而致使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情况下，错误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冯文名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道原审被告王彪对其在欠款单和结算单上签字表示认可，故被上诉人冯文名诉请的241400元欠款真实存在，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结算单系仿造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因其在结算单上未约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不应当从结算之日起计算，且在结算后被上诉人一直在追索权利，故被上诉人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2、一审法院基于查明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彪辩称，2014年左家营煤矿转让给鸿腾煤矿，通过政府出面协调，要求在2014年7月之前将左家营煤矿所欠的账结算清楚，挂在鸿腾煤矿的名下，如果2014年7月份之前不挂账视为放弃债权。关于冯文名起诉的这笔20多万元的账的确是有的，的确是左家营煤矿欠冯文名的，冯文名是否到鸿腾煤矿挂账我不清楚。如果冯文名去鸿腾煤矿挂账，一审判决是合理的，如果没有去挂账，一审判决就不合理。 原审被告张宏亮、鸿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冯文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6963元、原告代被告支付的工伤赔偿款274200元，共计421163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以42116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同期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07312.33元，具体以还清之日为准），息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对被告王彪、张宏亮的起诉，并放弃要求被告支付146963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以下简称“原左家营煤矿”）系唐兴友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7月16日，原左家营煤矿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告张宏亮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安全生产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唐兴友在甲方代表处签字，被告张宏亮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合同约定，甲方将左家营煤矿的所有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井上、井下设备设施）全部委托给乙方管理，乙方负责左家营煤矿的生产、销售、外务等全部工作；乙方向甲方缴纳现金人民币伍佰万元整的煤矿安全生产保证金，缴纳方式为本合同签订生效时一次性缴纳；本合同合作时间暂定为三年，如因2015年12月31日国家政策进行关闭，本合同终止；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 2013年11月30日，原左家营煤矿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被告王彪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原告在乙方处签字。协议约定，乙方采完103工作面后接续102工作面，运输使用溜子接皮带到地面，推采方法使用走向长壁式全部跨落发采煤，顶板管理三四排管理，最大控制顶距四排4.8m，最小控制顶距三排3.6m,使用1.2m长金属铰接顶梁配合1.6m长单体液压支柱支护顶板；产量1万吨（含1万吨）以内，按每吨50元计算，1万吨至1.5万吨，按每吨55元计算；1.5万吨至2万吨，按每吨58元计算；月完成2万吨以上按每吨62元计算，含打眼、放炮工工资，攉煤工工资、炸材费，采面支回柱、运柱梁到采面，运设备到采面工资，运巷一台皮带、两台溜子及采面溜子工工资，采面所有运出、运进的材料设备及采面收结束的工资；采煤工作面当月工作量在次月1号验收，验收合格后于当月15号前后两天时间内发放采煤队工资，工资发放时每吨扣除2元结算，余下2元/吨在采煤工作面回收完毕后与最后一次结算工资返还采煤队；工伤每人医疗费用在2万元（含2万元）以下的由乙方负责，2万元（不含2万元）以上的工伤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甲方占80，乙方占20%，如数额较大乙方承担6万元，剩余部分由甲方承担；出现工伤事故后，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处理，在医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由乙方负责；合同自签订之日生效，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生效；合同的终止在102采面收尾结束后甲方返还乙方安全保证金和全部工程款时终止；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 2014年6月25日，被告王彪向原告出具《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欠款单》，该欠款单载明，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欠冯文名2-5月份工程款46963元，押金100000元，应付冯文名款项总计146963元。 2014年6月30日，被告王彪向原告出具《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补给102采煤队工伤14.5万元，共四人，补给13人在矿上护矿36天，工资每人每月6000元，合计86400元，还有一人在矿要工资受伤补10000元，总计241400元。后原告收到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代原左家营煤矿支付的工程款146963元。 另查明，原左家营煤矿被被告鸿腾公司兼并重组，于2016年3月9日注销，同日，被告鸿腾公司将原左家营煤矿注册登记更名为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安全生产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欠款单》、《结算单》、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履行《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而产生的争议，经查，《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属承揽合同调整的范围，故本案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诉请的274200元能否得到支持，若支持，应由谁来支付；2、原告诉请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 对于原告诉请的274200元能否得到支持，若支持，应由谁来支付的问题。一、原告原来的诉求为421163元，后在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提供相关证据后放弃了工程款146963元的诉求，从其自愿；原告放弃对被告王彪、张宏亮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亦从其自愿。二、对原告诉请的274200元，含被告王彪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上的241400元及原告认为代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支付的邓友宗的工伤赔偿款32800元。1、对被告王彪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上的241400元，《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安全生产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中载明，原左家营煤矿将左家营煤矿的所有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井上、井下设备设施）全部委托给被告张宏亮管理，被告张宏亮负责左家营煤矿的生产、销售、外务等全部工作，而被告张宏亮对被告王彪的签字予以认可。且在《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中，原左家营煤矿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被告王彪在原左家营煤矿代表处签字，上述行为足以让原告有理由认为被告王彪有代理权而与其签订《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则《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王彪与原告签订《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出具结算单和欠款单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左家营煤矿承担。现原左家营煤矿已被被告鸿腾公司兼并重组，2016年3月9日，被告鸿腾公司将转让所得的原左家营煤矿经工商变更登记为被告鸿腾公司的分公司即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虽然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属于被告鸿腾公司的分公司，但有独立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具有其他组织的民事主体资格，在债权人主张其承担债务的情况下，作为分公司的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是原左家营煤矿的财产继受者，应该在其财产范围内承担债务；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辩称债务已过时效，经查，结算单上确认的241400元并未约定履行期限，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及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应向原告支付工伤赔偿款及工资等共计241400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系被告鸿腾公司的分公司，且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按以上法律规定，被告鸿腾公司应承担被告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左家营煤矿的债务。2、对邓友宗的工伤赔偿款32800元，因该赔偿款未得到被告王彪签字认可，且邓友宗收到原告工伤赔偿款的时间为2014年6月5日，被告王彪出具结算单的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邓友宗的工伤赔偿款不包含在被告王彪出具的结算单金额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伤赔偿款32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原告诉请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诉请的工伤赔偿款及工资241400元，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诉请的利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冯文名支付工伤赔偿款及工资共计241400元；二、驳回原告冯文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543元，由原告冯文名负担2468元，被告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负担20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一审判决中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或未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冯文名、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被告王彪签字确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的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结算单是否真实，上诉人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应否向被上诉人冯文名支付欠款241400.00元；2、被上诉人冯文名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2013年7月16日，原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作为甲方，原审被告张宏亮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安全生产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约定将左家营煤矿的所有财产（包括动产、不动产、井上、井下设备设施）全部委托给乙方管理，乙方负责左家营煤矿的生产、销售、外务等全部工作。唐兴友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原审被告张宏亮在乙方代表处签字。2013年11月30日，原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作为甲方，被上诉人冯文名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煤矿103、102采煤工作面承包给乙方。原审被告王彪在甲方代表处签字，被上诉人冯文名在乙方处签字，且在甲方签章处加盖了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合同专用章。原审被告王彪系受原审被告张宏亮委托到左家营煤矿从事一切管理事宜的管理人员。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冯文名在一审中提供的《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安全生产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左家营煤矿内部承包协议》、纳雍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5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法庭审理笔录、张宏亮在一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实，且上诉人在上诉中也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故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可以认定王彪在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的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原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履行职务的行为，且王彪在一、二审过程中均确认了其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故王彪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原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承担。鉴于原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的采矿权等相关资产已被原审被告鸿腾公司收购，煤矿的名称已变更登记为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属鸿腾公司的分公司，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履行该结算单上确定的欠款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上诉人上诉称其在一审中申请对该结算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拒绝收取其鉴定申请书，经查，一审卷宗中无上诉人明确表示要求对结算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相关记录，也无上诉人提交的相关鉴定申请书，上诉人在二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过对该结算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故上诉人在二审中请求对该结算单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法应不予准许。上诉人认为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的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结算单不真实，其不应向被上诉人冯文名支付欠款2414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王彪签字确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的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结算单上只确定了欠款金额为241400.00元，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冯文名之间重新约定过债务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二）……。（三）……。（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限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六）……。”之规定，债权人（被上诉人）冯文名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该笔债务。故被上诉人冯文名在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上诉人及原审被主张该笔债务，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上诉人鸿腾公司左家营煤矿认为被上诉人冯文名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6元，由上诉人纳雍县鸿腾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鬃岭镇左家营煤矿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