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申45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春生，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标，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丽琪，女，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标，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水榕，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北路官前路8号。 法定代表人：黄镇，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李春生、林丽琪因与被申请人严水榕及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下称省物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春生、林丽琪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指令再审或者提审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严水榕为申请人垫付购机款8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前民间借贷案与本不当得利案的证据基本相同，且在本案还出现了对严水榕更不利的新证据的情况下，一、二审推翻了前买卖合同生效判决和前民间借贷生效判决的认定，有失法律的严肃性。2.一、二审认定案件性质错误，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严水榕几次变换案由起诉都不认为是漳州市芗城振兴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不当得利，其以不当得利起诉是因为同意芗城法院的释明意见所致，严水榕起诉状内容表述的并非不当得利的理由。严水榕在通北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对本案80万元说的是合作关系。振兴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法定程序注销，不存在承担有限责任的股东承受公司法人债务的问题。（二）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1.本案一审以前案民间借贷纠纷，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赋予严水榕“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如何处理本案诉争80万元可另案处理”，原审以此为由认定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毫无法律依据。前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载明的“如何处理本案诉争的80万元可另案处理”只是一种判词说理，而非赋予权利。2.本案所争议的基础事实与前案民间借贷争议的基础事实相同，本案诉争的80万元款项与前述民间借贷诉请的80万元款项均针对同一款项，虽然本案与前案的案由不同，但两案所涉基础事实和争议实质是一样的，案由不同不影响重复起诉的认定。（三）一审法院对严水榕申请的调查事项未调查，申请鉴定未答复，程序错误。申请人在一审向法院申请调取漳州安立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严水榕）在福建省新闻出版局年度备案的“2006年度-2010年度印刷企业年度检验表”，欲证明严水榕经营的漳州安立印务有限公司也曾向省物资公司购买过北人牌印刷机，而一审法院调取的是“2014年度印刷企业年度核验表”，该2014年核验表虽包含但不能全面反映2006年-2010年的年检情况。另，振兴公司在发回重审前的原一审向法院申请对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省物资公司的背书进行鉴定，以证明该背书是对方为打官司而事后与银行串通补办的，因为2010年民间借贷案中出现的汇票并无省物资公司背书。但法院对申请人的鉴定申请未作出答复。（四）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是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之日起算，既然严水榕同意原审释明认为2005年11月17日省物资公司收其80万元抵付涉案购机款属不当得利，那么2005年11月17日就应视为严水榕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之事实，故从2005年11月17日起算时效至严水榕2010年起诉主张民间借贷时止超过诉讼时效。（五）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二审法院未事先告知陈育生法官为合议庭组成人员，直到申请人收到二审判决书才知道陈育生为合议庭组成人员。（六）二审改判申请人应向严水榕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虽然对案件性质和80万元之事实等认定有误，但在发回重审前、后两次都依法判决驳回严水榕的利息诉请。二审判决错误改判支持严水榕的利息诉请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严水榕是否为振兴公司代垫80万元货款的问题。在振兴公司与省物资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省物资公司并未否认严水榕给付该笔80万元，在以后的几次诉讼中，省物资公司均认可收到该笔80万元货款，并认为系严水榕替振兴公司代垫该笔款项，振兴公司主张系其自行以现金方式向省物资公司支付8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李春生、林丽琪在其他案件诉讼中亦将严水榕支付80万元予省物资公司的凭证作为证据使用，说明李春生、林丽琪认可该80万元系由严水榕代付。由上可以认定严水榕替振兴公司代垫80万元购机款的事实成立，因李春生、林丽琪未提交证明证明严水榕代垫该款项有法律上或约定上的义务，即严正榕为振兴公司代垫80万元缺乏法律上的依据，原审将案由定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现严水榕主张振兴公司返还该代垫款与法有据，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该80万元款项实际已由振兴公司使用多年，故在偿还时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公平原则。李春生、林丽琪作为振兴公司的股东，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李春生、林丽琪即注销了振兴公司，行为上存在恶意，该二人应对振兴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前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告知严水榕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案涉80万元款项，故本案不属重复诉讼，且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严水榕主张民间借贷纠纷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之日(即2011年11月14日)起算两年。2013年6月19日，严水榕曾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后又撤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严水榕于2014年4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二审审判组织构成问题。二审法院虽未告知合议庭成员变更，但因告知合议庭成员的目的在于保证当事人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李春生、林丽琪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合议庭成员存在法律上应当回避的事由，故李春生、林丽琪的该项主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申请再审事由。一审法院调取的“2014年度印刷企业年度核验表”中已包括该公司2006年至2010年的年检情况，严水榕申请对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省物资公司的背书进行鉴定，因省物资公司对该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省物资公司的背书进行鉴定确无必要，故李春生、林丽琪以一审法院对其申请调取的材料未调取及为由主张原审程序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春生、林丽琪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李春敏 代理审判员  陈 梁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天栋 书记员李佳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