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光，男，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安徽省肥东县人，住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继能，安徽玉臻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晓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海堂、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皖01刑初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晓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晓光与被害人刘某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离婚,二人育有一女孙嘉彬,由孙晓光抚养。2018年2月22日上午，刘某与孙晓光母亲陈某相约，前来探视孙嘉彬。当日中午12时许，陈某带孙嘉彬与刘某在合肥市瑶海区郎溪路与长江路交口东南角的农业银行门口见面，孙晓光携带刀具亦来至此处，后刘某欲带孙嘉彬外出游玩，与孙晓光发生争执，孙晓光持刀向刘某胸部和背部捅刺数刀，致刘某受伤倒地，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一审法院依据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晓光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背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孙晓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判令孙晓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海堂、孙某1经济损失35772元。孙晓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不当;孙晓光作案后未离开现场,亦未抗拒抓捕,应视为具有自首情节。二审经审理查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孙晓光于2018年2月22日杀害刘某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长江东路支行东侧慢车道，在该慢车道附近的水泥地面上,公安人员提取到三处血迹。2、法医尸检报告载明：死者刘某右侧第二肋骨下见3.7cm×1.1cm创口，创周肋间肌出血；左侧胸腔后壁见4.3cm×0.9cm创口，创内见左侧第九肋骨骨折，创周肌肉出血。右肺上叶见一贯通创，胸侧创口长3.5cm，背侧创口长3.2cm；左肺下叶见一贯通创，胸侧创口长4.5cm，背侧创口长2.5cm。结论:死者刘某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右侧胸部、左侧背部致双肺破裂大失血死亡。3、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尖刀刀把擦拭物、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擦拭物、孙晓光左右手指缝拭子、衣服外套、衬衣上可疑血迹、鞋子上可疑血迹经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孙晓光所留。（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一处血迹擦拭物、死者刘某衬衣上可疑血迹，经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刘某所留。（3）送检的尖刀刀刃上可疑血迹中，经检验检出混合分型，包含孙晓光与刘某两人的等位基因。4、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孙晓光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发病期，辨认与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孙晓光右手手指有刀伤,左右手手心手背多处有明显血迹，腹部左侧处发现长约3厘米伤口。6、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国农业银行龙岗支行提取的监控视频，可见被害人刘某及其母亲、陈某及孙嘉彬于2018年2月22日11时50分始在说话，孙晓光站在一旁抽烟；12时05分20秒，孙晓光突然从背包中掏出一把刀刺向刘某，被其母陈某抱住，刘某跑开，孙晓光挣脱其母后,持刀向刘某追去。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22日12时08分，公安人员接报案后赶往现场，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地下，一名男子持刀在不远处双膝跪地，双手握刀往自己身体上戳。8、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经被告人辨认无误。9、辨认笔录证实：宁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孙晓光系案发当日持刀男子,孙某2确认孙晓光系案发当日在死者附近跪地欲自杀的男子。10、证人陈某的证言：其子孙晓光与刘某原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女孙嘉彬。2017年2月，其发现孙晓光精神不正常，经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度抑郁和精神分裂，孙一直在家服药。案发当日,刘某与其电话约好带孙嘉彬出去玩，孙晓光也知道此事。中午12时许，其携孙嘉彬与刘某及刘某母亲在长江东路的农业银行附近见面，正在路边讲话时，孙晓光背着一个单肩包来到此处，当刘某带孙嘉彬欲离开时，孙晓光阻止并与刘某发生拉扯，后刘某与其母带着孙嘉彬往西走约100米，孙晓光突然冲过去，在邮政银行门口，看见孙晓光持刀站在刘某身旁且刀上有血。刘某倒下后,孙晓光欲自杀被他人阻止。11、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8年2月22日上午10时许，女儿刘某与孙晓光母亲电话约定去探视孙嘉彬，后双方在农业银行门口见面，正说话时，孙晓光斜背着一挎包来到旁边，孙晓光与刘某就探视孙嘉彬之事发生争执，后见孙晓光掏出一把刀朝其女儿刘某身上捅刺。12、证人宁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2时许，其从长江东路与郎溪路交口的农业银行出来，看到一男一女争吵，旁边有两个老奶奶和一小女孩在劝架，后女的往西走，男的在后面追，到邮政储蓄门口附近，看见吵架的女子躺在地上，男的手里拿把刀想自残，遂打110报警。1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2月22日中午约11时50分，其在店里看见一男子持刀追一女子，自己出来时看到女子已被捅伤在地，男子拿着刀跪在其店门口的非机动车道上自残。14、证人孙某2的证言：2018年2月22日中午12时许，其从长江东路农业银行出来往西走时，看见一女子倒地，嘴角和鼻子都是血，在该女子东约20米处，有个男子跪地持刀朝自己腹部欲捅刺，后被公安人员控制。15、证人郭某的证言：其系合肥公交集团第五巴士公司员工，曾是孙晓光领导。2017年5月孙晓光被分配至该公司工作期间，自己和同事感觉孙晓光可能精神上有问题。16、证人王某的证言：其与孙晓光被羁押于同号房，孙晓光刚进来时很少跟人讲话，天天坐着发愣找管教干部反映自己有精神病。17、被告人孙晓光供述：案发当日上午，其母陈某称前妻刘某过会带女儿孙嘉彬出去玩，其随后从厨房拿一把单刃刀放入棕色单肩包里下楼，在长江东路和郎溪路交口东南角看见刘某与陈某、女儿孙嘉彬及刘母孙某1在一起，其认为刘某欲将女儿带走，与刘发生争执并厮拉，后从随身携带的棕色单肩包里拿出刀朝刘某捅刺，刘某倒地后，自己持刀欲自杀被他人阻止。针对孙晓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孙晓光因琐事持刀朝被害人刘某的胸背部捅刺数刀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原判鉴于其案发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结合本案具体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孙晓光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孙晓光在得知前妻刘某欲带女儿孙嘉彬外出游玩时,即从自家拿上刀具装入包中并带至现场，后持刀无节制地朝被害人刘某的要害部位捅刺数刀，其中部分创口深达胸腔、创底见肋骨骨折，主观上显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辩护人关于原判定性不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将杀人后正欲自残的孙晓光控制；孙晓光作案后虽未离开现场，但进行自残,企图逃避法律制裁,主观上并非自觉等待接受公安机关处理,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其明知他人已报警。故孙晓光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晓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案发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 清审判员 程 宽审判员 吴春涛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