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哈仔，男，194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森，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系黄哈仔的女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住所地吴川市工业路三巷21号。法定代表人：宁土胜，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显湖，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黄哈仔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哈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森,被上诉人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显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哈仔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位于吴川市××街道××房（××9万元）归黄哈仔所有；三、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哈仔、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诉争的位于吴川市××镇××（仓库××）××房屋所有权××在××县梅箓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名下，房屋所有权证注明建筑结构及层数是砖木一层，经现场勘验及根据职工的反映，黄哈仔现居住的3幢203房的该幢楼，是在粪池的基础上加建设两层形成的三层楼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是错误的。实际上，由于本单位职工较多，单位没有办法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在1994年后，单位依照政府文件落实职工福利政策，号召单位有住房需要的职工交款集资建房，职工交款多则分配得多，每平方的造价为278元。单位共收有职工26户集资款385000元人民币，随后，用职工交来的集资款在八十年代末单位原建有的一幢职工二层福利宿舍楼上加建两层变为现第一幢四层职工集资楼。另外，同时拆除黄哈仔、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诉争的位于吴川市××镇××号旧的(粪仓)砖木结构一层房屋，又用职工集资建房款新建起现双方诉争一幢(单位称第3幢)共三层的集资楼房。该集资楼建好后下面层仍用作粪仓，2楼201房分配给职工集资户龙观子居住；202房分配给职工资户居陈帝兴集住；203房分配给职工集资户黄哈仔居住。由于单位当时还没有会议室和职工娱乐室，就暂时安排3楼给职工活动，几个月后，单位办公场所搬迁，再安排职工集资户林日生、杜敏晓两户居住，已有二十一年之久。事实证明，黄哈仔现居住的3幢203房所在的该幢楼房，并不是在原粪池的基础上加建两层形成的三层楼房，而是重新建起一幢职工自己集资的楼房。故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采信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现场勘验情况及根据职工的陈述，违反了基本的证据原则，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在该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提交了该集资楼原地旧（粪仓)砖木结构房屋的没有房产证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但原房屋已经不存在了，该地重新建起一幢职工自己集资的楼房。经现场勘验，明显可见集资楼房为水泥火砖的砖混结构，有建筑常识的人都应知道，原地旧（粪仓)砖木结构房是不可能在此基础上加建两层水泥火砖的砖混结构房屋的，也不可能像职工反映的那样，原地（粪仓)有三层砖木结构的楼房。可能是病老职工弄错了集资楼群的位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该土地属国有，争议房屋所在的整幢房屋也属国有”显然错误。单位的土地属于划拨土地，但是土地上争议的房屋由谁集资建造即应归谁所有，不可能属国有。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26户职工集资了385000元建房款，职工的集资房在哪里呢？一审法院认为争议房屋所在的整幢房屋也属国有，那么单位26户职工的集资款岂不是被单位侵占或贪污了？想想当年没有文化的环卫工人辛苦工作，每月只有二十几元工资，省吃俭用积攒一万多元来集资建房是多么艰难。一审法院竟然认定黄哈仔提供的证据为孤证，那么26户职工集资建房交款的26张收据也是孤证吗？一审法院一纸判决就否定了职工原始出资建造的集资住房，法官良心何在，理在何方？四、黄哈仔已当庭对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所答辩的事实证据和现场勘验、职工反映的情况予以坚决的否定。但是，一审法院依然采信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谎话连篇的一面之词，采纳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的陈述，最终导致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答辩称：一、涉案房屋是由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建设的，权属属于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黄哈仔上诉称涉案房屋是拆除原有一层房屋所建，该陈述是错误的。二、黄哈仔是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的单位职工。1994年12月份，黄哈仔向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缴纳1万元租金作为分得涉案房屋居住的条件以及房租。1995年，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将一个房间分配给黄哈仔居住。三、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属于事业单位编制，因此，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拥有的财产属于国有资产，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不能任意出卖涉案房屋。因此，黄哈仔主张其向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购买房屋，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黄哈仔的上诉请求。黄哈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位于吴川市××街道××房（××9万元）归黄哈仔所有；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的前身是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承继。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原有基底面积128平方米、建筑面积128平方米的位于吴川市××镇××层房屋，用作粪池。1990年3月22日，吴川市人民政府为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为解决单位职工居住困难，发动单位职工集资建房，1994年12月30日，黄哈仔交付10000元给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将原有的粪池加建两层，另有的一幢两层房屋建两层（共四层）。建成后，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安排黄哈仔在一层是粪池加建起来的楼房的203号房居住，一直居住至今。现政府需要征收该梅录街道解放北一巷21号房地产，黄哈仔因其居住的3幢203房的所有权确认问题，于2018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位于吴川市××镇××（仓库××）××房屋所有权××在××县梅菉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名下，房屋所有权证注明建筑结构及层数是砖木一层，经现场勘验及根据职工的反映，黄哈仔现居住的3幢203房的该幢楼，是在粪池的基础上加建设两层形成的三层楼房。黄哈仔仅提供的集资建房交款的一份证据，这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补强，单凭提供如此的一份交款证据，未能达到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土地属国有，争议房屋所在的整幢房屋也属国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单位对该不动产仅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无权出售。黄哈仔仅凭收款收据来主张诉争的房屋属于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哈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黄哈仔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黄哈仔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涉案房屋现场照片7张，拟证明涉案房屋属整体新建的房屋，并非在原有砖木结构一层粪池上加建两层；二、《关于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职工宿舍住宅拆迁补偿方案》以及吴川市人民政府吴府[2017]44号《吴川市沿江路生态示范小区（旧城改造二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涉案房屋将被拆迁，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制定的补偿方案与吴川市政府的补偿方案不一致。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质证认为：对黄哈仔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黄哈仔所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黄哈仔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证据一的现场照片，其在本案一审中也提供过内容相同的照片，证据二的两份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故黄哈仔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本院均不予采纳。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将原有的粪池加建两层，另有的一幢两层房屋建两层（共四层）。建成后，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安排黄哈仔在一层是粪池加建起来的楼房的203号房居住，一直居住至今”的事实依据不足。根据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原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位于吴川市××镇××（仓库××）的房屋结构及层数为“砖木一层”，根据涉案房屋的现场照片，显然可见涉案房屋现状中其第一层并非完全是砖木结构，特别是涉案房屋一层的楼梯部分，显然与房屋的其他部分属于整体建设的。故本院纠正为：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将原有的粪池改建为三层楼房，另有的一幢两层房屋建两层（共四层）；建成后，吴川县梅录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安排黄哈仔在一层是粪池改建起来的楼房的203号房居住至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黄哈仔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黄哈仔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被上诉人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黄哈仔是否享有涉案203房所有权的问题。本案中，黄哈仔请求确认涉案203房属其所有，故应审查涉案203房是否符合物权设立的条件。涉案203房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黄哈仔主张该房屋是其出资建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即便是基于事实行为设立物权，也应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建造房屋应依法办理规划、报建、施工、竣工验收、缴费纳税等手续，因合法建造设立物权的条件应与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相一致。黄哈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203房的建造已经依法履行了上述相关手续，故即便黄哈仔对涉案203房出资，亦不足以认为涉案203房已具备设立物权的基础。况且，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人是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根据房地一体的不动产利用规则，即便黄哈仔因交纳涉案203房的集资款与吴川市环境卫生管理所之间形成集资建房的法律关系，亦难以据此直接确认该房屋为黄哈仔所有。虽然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性质属国有为由即直接判断争议203房所在的整幢房屋也属国有欠妥，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哈仔的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哈仔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黄哈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陈小红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