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四十九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1553U。法定代表人：陈士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燕京，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北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167305586U。法定代表人：杨东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安，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啸林，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梅山路38号白鹭苑二期B座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3943368A。负责人：张箭，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亚太公司）、被上诉人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5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德州亚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州亚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1年和2012年，中国电子公司与陈景龙分别签订两份《项目部承包责任书》。期间，中国电子公司将有安徽省安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福公司）发包的关于安粮城市广场一期不同标段共四个消防工程项目交由陈景龙具体负责施工，后陈景龙又将上述四个工程项目交由河北久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久安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实际上，与德州亚太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应是河北久安公司，中国电子公司与德州亚太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中国电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须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德州亚太公司与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如果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确定的债务的，由中国电子公司以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涉案工程系河北久安公司具体负责施工，与德州亚太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系河北久安公司，中国电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付款凭证，以证明应陈景龙的申请，已足额向河北久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河北久安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属于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3.中国电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也并非中国电子公司合法注册设立，一审法院依据德州亚太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加盖有“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合肥项目部”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协议书》就认定中国电子公司与德州亚太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显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德州亚太公司辩称：1.从中国电子公司上诉理由第一条可以证实，中国电子公司存在对涉案工程进行违法转包的事实（将工程交由陈景龙承包，陈景龙又将工程转包给了河北久安公司），且涉案工程管理混乱，存在着中国电子公司与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同时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德州亚太公司施工就证明了这一点。德州亚太公司与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存在明确的合同关系，作为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设立机构的中国电子公司，依法当然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德州亚太公司实际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内容并不包含在中国电子公司交由陈景龙个人负责施工的范围内，该部分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由德州亚太公司施工完成，该涉案工程的结算一直也是与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进行，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对此并不否认。中国电子公司向河北久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仅仅是支付了河北久安公司施工范围内对应的工程款，并不代表已支付了德州亚太公司工程款。2.在安粮城市广场整体项目施工的几年中，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以自己的名义与发包方安福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工程资料报验等，作为分公司设立机构的中国电子公司对此是完全知晓的，对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的合法地位也是完全予以认可的，德州亚太公司将在二审中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德州亚太公司对中国电子公司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结果不予认可。3.德州亚太公司施工的内容并不包含在河北久安公司施工范围内，双方施工内容没有重叠，故无需将河北久安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河北久安公司不是必要的诉讼人，一审法院当然不会将其列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述称：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认可涉案安粮城市广场的防排烟工程是德州亚太公司施工完成，且其也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德州亚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和中国电子公司立即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67753元；2、判令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和中国电子公司立即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共计104098元（以1167753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8日起计至2017年7月24日，实际计至款清）；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和中国电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张箭以中国电子系统总公司合肥项目部（甲方）名义，房福来以德州亚太公司合肥办事处（乙方）名义，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承接的安粮城市广场一期1、2、3标段防排烟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范围：消防防排烟系统的安装、调试及与消防有关系统的配合工程，保证消防一次性验收通过；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内价款：一次性包死价260万元；付款方式：开工后每月25日前，按核对完成合格工程量的65%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付到总工程款的95%，余额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满后一次性付清。质量保证金：乙方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26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不计利息返还”等内容。该合同的甲方、乙方处除有张箭、房福来签名，另加盖“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合肥项目部”、“中国德州亚太集团驻合肥办事处”印章。合同签订后，德州亚太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进场施工。此后，中国电子系统总公司合肥项目部（甲方）与德州亚太公司合肥办事处（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承建的安徽饭店和安粮城市广场防排烟工程合同及签证合计7338000元，其中安徽饭店决算金额为4738002元，安粮城市广场合同额为260万元。目前共支付工程款5870249元（已付款至总金额的80%），安徽饭店账目已结清。安粮城市广场按照合同应付169万元（合同65%），目前已支付1132247元。合同内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剩余297753元。由于现竣工验收正在进行以及与建设单位进行决算审计，故合同内剩余部分以及签证（签证部分具体金额待定）暂未支付。经市建委领导协调，考虑到乙方资金确实紧张，双方协商决定，甲方在2016年9月15日前支付297753元。其余款项按合同在竣工验收后支付。”协议签订后，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向德州亚太公司付款30万元。2015年9月7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7月28日，德州亚太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所加盖的“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合肥项目部”印章系其公司刻制，在涉案工程中资料申报、手续办理、购销合同等均使用该枚印章。中国电子公司陈述：如工程需要项目部印章，印章需要在我公司备案并出具红头文件。我公司授权的印章应是资料专用章，并注明不得用于签订合同。另查明：2013年7月24日，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安徽分公司成立。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6年7月更名为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德州亚太公司、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已约定工程价款为包死价260万元，双方订立的协议书亦对工程总价款、已付款、尚欠款支付方式等予以明确约定。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虽辩称双方口头约定以最终审计的报告为准予以决算，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不予采纳。德州亚太公司已依约完成施工义务且工程已竣工验收，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尚欠工程款1167753元（260万元-1132247元-30万元）未付，显属违约。德州亚太公司诉请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167753元及自竣工验收次日即2015年9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系中国电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德州亚太公司主张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67753元及该款自2015年9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的，由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以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案件受理费16247元，减半收取计812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23.5元，由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中国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印章鉴定报告及项目承包责任书两份（2011年和2012年），证明中国电子公司仅与陈景龙存在合同关系，与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德州亚太公司也没有关系。德州亚太公司质证认为，对项目承包责任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中国电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了陈景龙个人，系非法转包；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印章鉴定系中国电子公司单方委托，德州亚太公司不予认可，即使鉴定注册公章与真实公章有差异，也与本案无关，中国电子公司可以去公安部门报案，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经济责任。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质证认为，对项目承包责任书和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注册安徽分公司使用的总公司印章的真伪不清楚。德州亚太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皖0104民初113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该案也是安粮广场的项目材料款的诉讼，中国电子公司委派员工王松参与了案件调解，调解协议第一条反映出中国电子公司在诉讼中认可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的法律地位。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质证无异议。中国电子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另，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德州亚太公司与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签订，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德州亚太公司遂进场施工，并已依约完成施工义务且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应依约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中国电子公司作为安徽分公司的设立机构，德州亚太公司诉请要求其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中国电子公司二审提交的印章鉴定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德州亚太公司不予认可。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其于2017年1月还向德州亚太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30万元。中国电子公司上诉称中国电子安徽分公司注册设立的原始工商档案中加盖的中国电子公司印章与其手中真实的公司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其至今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另外，中国电子公司一审期间未提出追加河北久安公司为共同被告的书面申请，仅凭其向法院提交的对河北久安公司付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河北久安公司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综上所述，中国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7元，由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鲍晶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