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603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某甲（曾用名许某某），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8日被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许某乙（曾用名许某梅），女，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逮捕，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振武，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丙，女，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被逮捕，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某丁，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户籍地广东省信宜市。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被逮捕，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许某丁（曾用名许某瑞），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某甲，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防城港市防城区，户籍地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8年4月15日、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区检刑诉[2018]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育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甲、被告人许某乙及其辩护人卢振武、被告人许某丙、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1日，被告人许某甲的父亲许某9因涉嫌赌博，被防城港市公安局扶隆派出所民警查处的过程中，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同月23日10时许，许某甲认为扶隆派出所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遂聚集被告人许某丙、许某乙、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等人以及同村十多名村民到防城港市公安局扶隆派出所进行所谓“讨要说法”。许某甲先是通过微信聚集上述人员，后购买纸钱、香和鞭炮，制作“杀人偿命、惩罚凶手”横幅，来到派出所办公楼门口烧香、撒纸钱、两次点燃鞭炮扔向办公楼内外，辱骂民警。许某丙购买纸钱、香和鞭炮，煽动现场亲属一起辱骂民警，在办公楼内外抛洒香和纸钱，并在办公楼门前烧香、烧纸钱、妨害公安机关正常办公秩序。许某乙煽动现场亲属一起辱骂民警，在办公楼前烧香、撒纸钱、帮拉横幅。曹某丁两次点燃鞭炮丢到办公楼内，并和郑某甲在办公楼门前烧香。许某丁煽动现场亲属一起辱骂民警。上述人员行为致使派出所正常工作无法进行，停止办公近6个小时，扰乱了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同时，冲击派出所的视频、照片被多人拍下，发到微信群、朋友圈，被多家网站转载，造成公安机关声誉受损，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威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甲召集人员冲击国家机关，被告人许某乙、许某丙、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在他人召集下积极参加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某甲是组织者、召集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丙、许某乙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郑某甲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许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本案事出有因，其因为认为父亲的死亡与派出所所说不一致才一时冲动，语言虽过激，但是没有损害物品，没有殴打接触民警，故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罪。 被告人许某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构成犯罪，但指控罪名过重，其是因为亲属死亡才去讨说法，不是有心闹事，没有冲击国家机关，并提出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许某乙的辩护人卢振武提出：1.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2.对罪名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许某乙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应构成扰乱国家机关秩序罪。理由为派出所不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对象。3.被告人许某乙应是从犯，是许某丙叫许某乙去现场，许某乙没有烧香也没有拉横幅，只是叫别人放在角落边，作用轻微。4.许某9死亡事出有因。鉴定报告虽然说是心脏病引发，但并不能证明执法人员的执法得当。5.许某乙是初犯，无前科，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并向法庭出示了项有前、周某、许某顺、项某的自书材料。 被告人许某丙辩解自己的行为有过错，但其只是一时冲动去讨公道，故其不构成指控的罪名。并提出其不是主犯。 被告人曹某丁辩解虽然其去派出所闹事是错误的，但也是因为家属死亡有点冲动，不是聚众冲击，认为指控罪名过重，希望从宽处罚。 被告人许某丁辩解本案事出有因，才去讨说法，认为指控罪名过于严重。 被告人郑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不知道其行为犯法，认为指控罪名过重。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某甲因对其父亲许某9在被防城港市扶隆派出所民警查处赌博过程中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的事件不服，于2018年2月22日、23日通过口头、电话、微信群里发微信等方式纠集被告人许某丙、许某乙、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等人以及同村多名村民计划到扶隆派出所进行所谓“讨要说法”，并在微信群中讨论如何拉横幅、喊口号、转发现场视频。 2018年2月23日上午10时许，多名许某9亲属进入扶隆派出所大院内办公大楼前大吵大闹，并在大楼门前摆设香炉、纸钱、香、大米等祭品，在办公楼大门内外实施焚烧、抛洒香和纸钱，燃放鞭炮，拉“杀人偿命、惩罚凶手”横幅挡在派出所大门及办公大楼出入通道，辱骂公安民警和工作人员，阻止派出所工作人员和来所群众办理事务，拍摄现场视频等行为。其中，被告人许某甲购买实施上述行为所需的香、纸钱、鞭炮、布条、毛笔、墨水，制作横幅，并在派出所内焚烧、抛洒香和纸钱，燃放鞭炮，大吵大闹，辱骂民警；被告人许某丙购买实施上述行为所需的香、鞭炮和纸钱，大吵大闹，起哄并辱骂民警，在派出所内抛洒、焚烧香和纸钱，帮忙拉横幅，拍摄现场视频；被告人许某乙在现场大吵大闹，辱骂民警，在派出所内烧香，帮忙拉横幅，进入派出所户籍照相室阻碍工作人员为群众办理业务，拍摄现场视频；被告人曹某丁参与跟随起哄，烧香插香，焚烧纸钱，燃放鞭炮；被告人许某丁参与跟随起哄，辱骂民警，拍摄现场视频；被告人郑某甲参与跟随起哄闹事，烧香插香。上述行为致使派出所工作无法进行，阻碍了其他群众正常办理事务；同时，案发现场围观群众众多，且现场视频、照片被拍下后发布到网络，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威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案发后，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于2018年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许某丙、郑某甲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曹某丁、许某丁于2018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物证手机，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许某9的医院治疗记录、许某9意外事件材料、被告人许某甲的前科刑事判决书，证人陆某、张某1、吴某、陈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许某7、许某8、张某2、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相互印证，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的项有前、周某、许某顺、项某、邱某、唐某、曾某的自书材料，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甲纠集多人冲入国家机关，强占国家机关工作场所，堵塞办事通道，被告人许某乙、许某丙、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积极参加聚众上述活动，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卢振武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辩护意见以及各被告人提出不构成指控罪名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某甲纠集其他参与人员并购买作案工具、积极实施焚香、纸钱、鞭炮，辱骂民警等行为，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许某丙购买作案工具，积极实施焚香、纸钱，帮忙拉横幅，拍摄视频等行为，许某乙辱骂民警，帮忙拉横幅，拍摄视频，阻挠办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跟随起哄闹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许某甲、许某乙、许某丙、郑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曹某丁、许某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被告人的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许某甲减轻处罚，对许某乙、许某丙、曹某丁、许某丁、郑某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许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被告人许某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3、被告人许某丙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4、被告人曹某丁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5、被告人许某丁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6、被告人郑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韦景泉 审判员  沈 洁 审判员  禤立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静铭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