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地址：保德县畜牧局集资楼门面房4、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崔俊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地址：保德县东关镇后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卢高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山西省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84年11月3日出生，山西省神池县人，现住保德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刘某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8）晋093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被上诉人王某、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晋0931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保德大地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争议金额：6000元施救费）；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保德大地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刘某的驾驶证显示其仍属于增驾A2实习期内（实习期至2018年5月2日），尚不具备驾驶牵引挂车的资质。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上路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之规定，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应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涉及的险种均为商业险，即车辆损失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故我公司对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府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是对事故发生经过以及事故责任的客观认定，驾驶员是否具备驾驶资质是其驾驶证显示以及相应法律法规所规定的。且事故认定书也显示了，经交警大队勘查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刘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文明驾驶，所谓操作规范也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的规定。现刘某的驾驶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以府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对驾驶员的驾驶资质提出质疑而认可其具备驾驶牵引挂车的资质明显错误。且保险合同纠纷的基础是基于保险合同的存在，这也是保德大地公司参加诉讼的基础，作为保险合同重要组成部分的保险条款应当得到法律的认可。本案涉案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以及第四十条之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根据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法律法规所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人并没有明确说明解释的义务。因此，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商业险内的承保范围，保德大地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退一步讲，一审法院按照主挂车保险责任限额比例认定施救费承担比例，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分别承保本案的主车和挂车。虽然保险责任限额不同，但是施救费用的计算收取与保险责任限额并无关系，此种情况下，主挂车的施救费用应由双方共同分摊，各自承担3500元。而保险合同约定的主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是适用于侵权案件，即涉案险种为商业三者险时，才可适用该条款。本案案由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涉案险种为车辆损失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因此，并不能按照主挂车的责任限额比例来确定施救费的承担比例。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作出合法、公正、让人信服的裁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针对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国交管部门明确规定，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本案中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增驾实习期，违反了相关规定。最高法关于适用《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实习期间驾驶挂车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某、刘某针对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以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首先，实习期可以驾驶半挂车，因为A2的驾驶证可以允许驾驶车辆包括半挂车。如果实习期不允许驾驶，那么怎么实习。其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对免责事项尽到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施救费的产生是因为施救行为针对的是事故车辆，是一个整体，既包括主车也包括挂车。按投保比例划分是合情合理的。王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刘某的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50000元，伤残赔偿等待鉴定后计算，庭审时变更为93140.77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号车车辆损失费、鉴定费、施救费等共计107000元整，庭审时变更为11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2018年3月21日1时许，刘某驾驶×××/×××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府谷县S301线上行线13KM+860M处时，撞于火车桥梁上，致机动车驾驶人刘某受伤住院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府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号车在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号车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号车于2017年10月16日，由岢岚县亿通源物流有限公司转让给王某，即该公司为上述车辆的挂靠公司，王某为上述车辆的实际经营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某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岢岚县亿通源物流有限公司就×××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权利与义务，由原告王某继受。故原告王某实际经营的投保车辆与原告刘某在保险期间产生合同约定条款的损失应由保险人，即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各自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王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1、×××/×××重型半挂车辆损失费97000元；2、施救费700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向原告王某赔偿车辆损失费92976元、施救费67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向原告王某赔偿车辆损失费4024元、施救费290元。原告刘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1、医疗住院费25812元；2、误工费（依据2017年山西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76471元/年÷365天×180日＝37711.73元；3、护理费（依据2017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38547元/年÷365天×60天＝6336.4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8天＝900元；5、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6、二次手术费用（6806元＋7506元）÷2＝7156元。以上七项合计80616.22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内向原告刘某赔偿。另外，车损鉴定费（6000元）属于原告王某为查明被保险车辆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向原告王某赔偿575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向原告王某赔偿249元；三期及二次手术费的鉴定费（3000元）属于原告刘某为查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向原告刘某赔偿。综上所述，对王某、刘某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向原告王某赔偿车辆损失费92976元、施救费671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内向原告刘某赔偿80616.2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向原告王某赔偿车辆损失费4024元、施救费29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王某赔偿鉴定费5751元，向原告刘某赔偿鉴定费3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某赔偿鉴定费249元。五、驳回原告王某、刘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4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21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增驾A2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是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可知实习期为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是针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12个月内，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后，被上诉人刘某为增驾A2实习期内，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加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上诉人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故上诉人主张对于法律法规所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人并没有明确说明解释的义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施救费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按照主挂车保险责任限额比例认定施救费承担比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 二零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