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灶，男，1981年7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南安市。曾因赌博，于2009年4月24日被南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又因吸毒，于2009年8月12日被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又因赌博，于2012年3月30日被南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南安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3日被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5月24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逮捕，2018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陈小华，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7）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灶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闽0583刑初8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小灶不服，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5刑终151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达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灶及其辩护人陈小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7日1时23分许，被害人杨某1在南安市官桥镇××村杨某2家门口，因琐事与吕辉良（另案处理）打架，后杨某1被被告人陈小灶及黄志彬、陈恩彬（另案处理）等人持工具殴打致伤。2015年11月3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阶段性鉴定意见》：杨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因其治疗未终结，其具体损伤程度待治疗终结后作出。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小灶及陈恩彬、吕辉良、黄志彬与杨某1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2016年1月6日，被告人陈小灶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投案。2017年1月8日，杨某1向南安市公安局放弃作进一步的伤情鉴定。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阶段性鉴定意见、声明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赔偿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小灶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对被告人陈小灶处刑。 被告人陈小灶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辩解称他所持工具是路边捡来的木棍，不是到车上拿的水管，且他没有跟在黄志彬后面，没看到黄志彬等人的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先动嘴咬人并先持刀追砍他人，具有挑起事端的恶意，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陈小灶已经和同案人超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3、被告人陈小灶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小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1时许，杨某1因琐事与吕辉良在南安市官桥镇××村杨某2家门口发生打架，杨某1从其车上拿出一把砍刀追砍吕辉良，吕辉良躲到屋内，并打电话叫黄志彬过来帮忙打架。随后，黄志彬纠集被告人陈小灶与陈恩彬及陈春评（另案处理）等人赶至杨某2家旁，后被告人陈小灶与黄志彬、陈恩彬等人持砍刀、水管殴打杨某1致伤。2015年11月3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阶段性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小灶与吕辉良、陈恩彬、黄志彬共同赔偿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杨某1的谅解。2016年1月6日，被告人陈小灶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投案。2018年6月27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三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声明，证实案发时，他到新圩村杨某2家门口看吕辉良、杨某7、杨某8、杨某6打牌，期间，他和吕辉良发生口角、打架，他看打不赢，就跑到车上拿了一把关刀过来，准备追砍吕辉良，吕辉良就跑到杨某2家将大门反锁上；一会儿，杨某2等人就将他劝到路边；过了约十分钟，吕辉良就返回来，并带着黄志彬等十多人向他追过来，他看见黄志彬走在前面手持盾牌和砍刀，吕辉良、陈小灶、陈恩彬、黄高勇等十多人拿着铁管、刀具，他就到旁边拿了一把刀抵抗，旁边的邻居群众见状就都散开了，当时，他听到黄志彬等人齐喊“往死里打”，他先是被吕辉良持铁管敲到左头顶一下、左眼袋一下，然后，黄志彬、陈小灶、陈恩彬、黄高勇等人围过来砍他，他先是被刀砍到右脚踝，当时他就倒下了，然后，陈小灶、陈恩彬、黄高勇三人持刀砍伤他的左右小臂，他左小臂被砍了两刀，其中一刀较重，一刀较轻，右小臂被砍了一刀，最后，黄志彬在他右小腿砍了一刀，致小腿骨完全断开，当时他就晕过去，醒来后已经在医院了；当时，和黄志彬等人一起到现场的还有陈春评、黄炫坤等人；案发后，吕辉良有通过很多人要找他调解，刚开始他不同意，后来，吕辉良找了前任村长杨火天来调解，他才同意，吕辉良提出的条件是让他放弃继续伤情鉴定及后续不再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当时他有声明自愿放弃做伤残鉴定等事实。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凌晨1时许，他到南安市巨凯酒店喝酒，他走到602包厢时，看到包厢内聚集了约15个人，他知道的有“大头”、“长耶”等人，他就问陈恩彬“晚上这么多人在做什么”，陈恩彬回答说“在等破也的电话，一会儿有事情要出去下”；第二天，他听说杨某1被“破也”纠集的人殴打致伤，他才知道陈恩彬等人聚集在巨凯酒店602包厢是在等“破也”的电话，准备过去打杨某1等事实。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6日23时许，他看到吕辉良和杨某1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就过去将二人劝开，吕辉良跑到他家中，杨某1就拿了一把关刀要砍吕辉良，但被他制止住，后来他家附近驶来两辆车，车上下来约十名手持水管的陌生男子，一会儿，他和杨某4从斜坡下来时看到杨某1躺在路边，那群男子往福官路方向走出来等事实。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与“黑小”一起到杨某1与人吵架的地方，看到七、八名男子从一辆车上下来，朝杨某1走过来，杨某1上前用闽南语与他们讲一会儿，那七、八名男子就返回车上拿了关刀朝杨某1身上乱砍，杨某1也拿一把关刀和他们对打，不久就倒在地上等事实。 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0时许，“破也”躲进她家里，说手臂、肚子有多处被“黑猪”咬伤，她听到“破也”在打电话叫人帮忙，后来一群陌生男子就赶到她家门口，与“黑猪”争吵，她在门口看到“黑猪”持砍刀与那群男子对打，不久就倒在地上等事实。 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0时许，他听见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有人告诉他杨某1与吕辉良发生口角，后来他看到四、五辆车往杨某2家方向开过来，从车上下来约十几名男子，有人拿水管，不久他听到有金属互相敲击的声音，后来才发现杨某1已经受伤倒在地上等事实。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7日0时许，她在杨某2家门外看到吕辉良与杨某1扭打在一起，后两人被劝开后，杨某1到车上拿一把关刀追吕辉良，吕辉良躲进杨某2家中，杨某1当时站在其车边打电话叫人过来，并开车出去接其朋友进来，后吕辉良就从杨某2家旁边的小路走了，不久杨某1带了五、六个人来到杨某2家旁边，接着她看到杨某1持关刀在水泥路上与一群人对打，有听到金属互相敲击的声音，后来才看到杨某1被打倒在地上；杨某1持关刀与对方对打时，那五六名男子都站到旁边去了等事实。 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他看到吕辉良在杨某2家中吃饭、打牌等事实。 9、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在杨某2家打牌，看到杨某1和吕辉良不知为何事扭抱在一起，二人被劝开后，杨某1拿一把砍刀追吕辉良，杨某8就带吕辉良回家躲起来，后来听说杨某1被人打伤躺在地上等事实。 10、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6日23时许，他在杨某2家打牌时，杨某1和吕辉良不知道为何事扭抱在一起，吕辉良用拳头朝杨某1身上乱打，二人被劝开后，杨某1从车上拿出砍刀要追砍吕辉良，吕辉良先跑到杨某2家里锁起来，后来又躲到杨国森家里，不久听说杨某1被人打伤躺在地上等事实。 11、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6日23时许，杨某1和吕辉良因口角发生争执，杨某1将吕辉良抱住并乱咬，吕辉良用拳头朝杨某1乱打，二人被劝开后，杨某1从车上拿出砍刀要追砍吕辉良，吕辉良就跑到杨某2家里锁起来，后他就带吕辉良躲到他家楼上，之后听说杨某1被人打伤送医治疗等事实。 12、证人杨某9、杨某10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7日，经官桥镇××村村委会干部主持调解，吕辉良、陈小灶、陈恩彬、黄志彬作为甲方赔偿杨某1（乙方）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已全部付清，杨某1表示谅解，不再追究甲方的民事、刑事责任。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杨某1辨认，分别确认被告人陈小灶及黄志彬、吕辉良、陈恩彬、陈春评；经证人杨某2辨认，确认吕辉良；经证人张某辨认，确认被告人陈小灶；经同案人陈春评辨认，确认被告人陈小灶及陈恩彬、黄志彬、吕辉良等事实。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在现场提取一把带血的砍刀。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6月27日，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杨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杨某1左顶骨凹陷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1左顶叶脑挫伤、未伴神经症状及体征，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1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累及右踝关节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1左侧上颌窦前、内侧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1体表瘢痕长度累计28.3ＣＭ（除手术瘢痕外），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杨某1伤后入院时神志清楚、面色苍白、脉搏107次／分、血压89／55ｍｍＨｇ，达轻度休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上，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三处）。 16、赔偿协议书、收款条及谅解书，证实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小灶及吕辉良、陈恩彬、黄志彬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赔偿协议书，赔偿人民币20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1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志彬、陈恩彬的判决情况。 18、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6日，被告人陈小灶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投案的情況。 19、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小灶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0、同案人陈春评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的一个晚上，他在官桥东头同学陈燕清家中喝酒，在场很多人，喝完后又一起到官桥的巨凯酒店继续喝，当晚22时许，黄志彬发微信叫他到官桥美人桥头等一下，因为他和黄志彬聊的是微信语音，手机开免提，在场一起喝酒的陈小灶、陈恩彬、陈燕清、“矮子小”、黄炫坤都听到他和黄志彬的语音对话，都要跟他一起去美人桥头看一下什么情况，然后他们几个人就出发了，他们到美人桥头等了一会，黄志彬就来了，陈小灶独自上车和黄志彬聊了一会，然后陈小灶就叫他和“矮子小”、陈燕清、黄炫坤、陈恩彬坐上另一部白色哈佛牌吉普车，他们这一车先走，黄志彬自己开着一部白色野马牌轿跑继续在美人桥头等人，他们到官桥镇××村里，车子停下来后，他们一伙人走进附近一条小巷子，看到“黑猪”拿着一把“关公刀”站在路中间，因为他认识“黑猪”很久了，他就走过去问是怎么回事，“黑猪”说没事；大约10分钟后，黄志彬自己开着那部轿跑赶来了，后面还跟着一部蓝色吉普车，黄志彬一伙人到了现场后，黄志彬带来的人就到那部蓝色的吉普车上拿工具，他当时就站在巷子路边，看到黄志彬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六七十公分长的砍刀，陈小灶拿着一根一米六七长的水管，陈恩彬握着一把一米六七长的有柄焊接长刀；这些工具都是黄志彬事先放在那部蓝色的吉普车上的，事后他才知道那部蓝色吉普车是黄志彬专门用来载刀、棍、盾牌等打斗工具的；黄志彬等人进巷子后，“黑猪”就先出手拿着“关公刀”扫向黄志彬几个人，黄志彬拿着盾牌格挡住，接着，黄志彬就操起手上的刀向“黑猪”劈砍过去，陈小灶拿着水管也挥打“黑猪”，陈恩彬也冲上去跟“黑猪”对砍，大概10多秒后，他就看到“黑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还睁着，黄志彬和陈小灶就没有继续再打“黑猪”，但是，陈恩彬还握着手中那长刀劈向“黑猪”的脚踝处，后来，他把陈恩彬拉开，接着，他们就都回去了；他们把陈恩彬送到官桥后田医院去医治手伤，缝了大概七八针，听说是黄志彬到医院帮陈恩彬结算医药费的；到现场后，黄志彬、陈小灶、陈恩彬跟“黑猪”打起来，其他人都是站在路边看；当时一起去现场的还有“猪匹”“矮阿小”、“吕陀”等人；事后，他了解到黄志彬是吕辉良叫来的，当时“黑猪”已经和吕辉良打架了，吕辉良再打电话叫黄志彬来打“黑猪”；打完“黑猪”后，他们有共同协商过到案后要如何向公安机关交代，吕辉良、陈小灶跟陈恩彬商量，打算由吕辉良出30万元叫陈恩彬出来顶罪，但是陈恩彬不同意。后来，陈小灶还叫陈燕清向公安机关承认说当晚车子是其开的，陈燕清也不同意；他在2015年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没有提及黄志彬动手殴打“黑猪”，是因为当时他年龄较小、不懂事，他也担心如果他指正黄志彬，黄志彬通过一些关系可以知道，到时会不会对他不利等事实。 21、同案人吕辉良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许，他在官桥××村杨某2家门口，与杨某1发生争吵，并扭打起来，旁边的村民把他们两人劝开了，杨某1从其小车里拿出一把砍刀（长约五六十公分）要砍他，他赶紧躲在杨某2家里，并把门堵住，杨某1过来杨某2家门口撞门，他当时拿起电话打黄志彬，他对黄志彬说“黑猪拿刀追着要砍我，你赶紧过来帮我”，他的意思是叫黄志彬过来帮他和杨某1打架，黄志彬答应了，当时他有听到旁边的人说杨某1出去外面要叫人进来打他，他就赶紧躲到杨某2家旁边的另外一户人家；次日凌晨一二点，他听说黄志彬带了几个人过来和杨某1打架，杨某1被打伤送医院，他就回自己家里去了；当时，杨某1拿着一把砍刀把他堵在杨某2家里，他心里害怕，所以就打电话叫黄志彬过来帮忙，因为黄志彬在官桥这一带混的比较出名，经常有和别人打架，正常人都比较怕他，杨某1也是在官桥这一带混的，他叫黄志彬过来才摆得平；过了几天，黄志彬有到他家里找他，说杨某1报警了，叫他要去跟杨某1把这件事情协商好，他有让当时的新圩村村长杨火天去跟杨某1协商赔偿的事情，他被关押期间，他妻子杨某9有和杨火天一起去找杨某1协商赔偿的事情，最后，他本人自己出了200万元给杨某1，因为这些人是他叫过来帮忙打架的，所以200万元由他一个人出；当时杨某1提出要200万元，他当时就是想把事情解决了，不然后面事情不能了断，以后黄志彬这些人被判重刑出来后，杨某1和黄志彬两边的人都会和他过不去，他不想惹到这些人，所以才会出那么多钱给杨某1；后来协商处理时，他有听说黄志彬、陈小灶、陈恩彬参与殴打杨某1，当时的具体过程他没有亲眼看到；当时，陈小灶、陈恩彬是跟黄志彬混的，陈小灶、陈恩彬自己出来顶罪被判刑，黄志彬只是交代其是开车的，所以没有被判刑等事实。 22、同案人陈恩彬的供述，证实案发时，他和陈小灶、陈春评等人在巨凯酒店喝酒，后来陈小灶驾驶一部吉普车载着他和陈春评、“骆驼”、“猪匹”到新圩村，到了新圩村后，陈小灶就将车子开到村里一个空地停下来，当时在现场，他看到有一个男子站在路中间，陈小灶就上去与该男子谈话，后面不知怎么回事，黄志彬、陈小灶、陈春评与该男子就打起来，该男子拿着一把刀乱挥，黄志彬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盾牌，陈小灶拿一根水管，陈春评拿着一张长条状工具，三人与该男子对打，他站在旁边看时手掌被该男子拿刀砍到，他就赶紧跑，跑时发现他的手被砍到，他很生气，于是又跑回来了，当时该男子已被打倒在地上，刀掉在地上，他捡起那把刀朝该男子身上乱砍了一刀，后就跑了，他跑掉时，看到陈春评摔倒在水沟，黄志彬和陈小灶仍然拿着工具殴打该男子等事实。 23、同案人黄志彬的供述，证实2015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23时许，吕辉良打电话给他，说其跟杨某1打架，叫他到官桥镇××村养鸭的地方，接到电话后，他就赶快穿上衣服，这时，他又接到吕辉良的电话说其被杨某1拿刀追，叫他带刀过去，他车上刚好有两把开山刀和一块盾牌，他就又到家里拿了几把铁管放在车上，刚要出门时，吕辉良又打电话叫他要多叫几个人过去打架，他就打电话给陈小灶，叫陈小灶多叫几个人，他又叫陈春评过去帮忙，后他自己开车过去新圩鸭场，他过去时，陈小灶、陈恩彬、陈春评等人都到了，他就带他们到车上拿工具，他左手拿盾牌，左手拿一把开山刀，陈小灶、陈恩彬和陈春评也都有在他车上拿工具；当时杨某1拿了一把关公刀站在路中，他走在前面，陈小灶、陈恩彬、陈春评跟在他后面，他们一起拿刀棍上去砍打杨某1，当时他有拿盾牌挡了杨某1四、五下关刀，每挡一下，他就拿刀砍杨某1一下，具体砍在什么部位他不清楚，陈小灶、陈恩彬等人也一起砍打，他看到杨某1被打倒在地上，就没有继续打了，陈小灶还拿铁管打杨某1的脚两三下，他就叫陈小灶算了，后他们就各自离开了等事实。 24、被告人陈小灶的供述，证实案发时，黄志彬接到吕辉良的电话称被杨某1持刀追砍，让黄志彬开车上去接他下来，他们当时刚好在一起喝酒，后他、陈恩彬就和黄志彬来到案发现场，他和陈恩彬两人朝杨某1站着的方向走过去，他隐约听到杨某1问陈恩彬“你是不是要过来帮破也”，接着，他就见到杨某1手持砍刀朝陈恩彬的右手砍了下去，陈恩彬的右手被砍伤，陈恩彬撒腿就跑，杨某1拿着砍刀在他的后面追，他见状就拿木棍殴打杨某1，杨某1被打后摔倒在地，杨某1手上的砍刀也掉落在旁边，陈恩彬就捡起杨某1的砍刀朝杨某1乱砍，他继续用手中的木棍朝杨某1的手、脚不断敲打，他们见到杨某1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就离开现场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灶伙同他人持械故意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轻伤一级三处，轻伤二级三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小灶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虽表示自愿认罪，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被告人陈小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小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小灶已和同案人共同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陈小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陈小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小灶有多次行政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系二审发回重审案件，没有出现新的犯罪事实且由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依法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陈小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陈小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小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 人民陪审员  黄晋邓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安顺 速 录 员  王少鹏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