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1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清峰，别名蔡清清，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邳州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2月21日刑满释放。曾因吸毒分别于2012年1月13日被邳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于2012年3月21日被该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责令社区戒毒三年；于2012年5月22日被该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6月6日被邳州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同庆，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8]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清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清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2日23时许，冯某因与邻居李某的邻里纠纷矛盾，纠集杜某、赵某、蔡清峰等人到徐州市泉山区上院小区李某家窗户外，对李某进行辱骂、并打砸李某玻璃。后杜某、赵某、蔡清峰等人欲离开时，李某从家中追出，拦住赵某阻止其离开，被告人蔡清峰、赵某、杜某对李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李某两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眼挫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鼻面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眼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蔡清峰主动到徐州市公安局翟山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蔡清峰及其辩护人对上述事实均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清峰主动投案，虽在殴打细节上供述不完全一致，但并未否认殴打被害人，且在法庭审理中明确具体作出了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害人损伤并非被告人蔡清峰一人所为，且被害人已获得15万元赔偿金，应当认为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从轻处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蔡清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蔡清峰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在讯问人员未明确讯问其殴打被害人部位的情况下，均未明确供述对被害人头面部殴打的事实，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其和滕某、杜某都是徐州经贸学校的同学。2018年初，其从邳州到徐州送完货找其同学滕某，其和刘宝、滕某以及滕某的朋友一起到同学杜某开的店里吃饭，吃饭过程中有两桌人，一桌是其、刘宝、滕某和滕某的两个哥哥，另一桌是杜某、赵某、冯某（后来知道名字）、还有两个人不知道名字。饭后杜某要带其去玩，其也没问去哪里，就坐到副驾跟着走了。滕某开着其的车跟在其后面，几分钟后到了一个小区，杜某把其带到小区里，其看到杜某、赵某还有跟杜某一起吃饭的人对着一楼住户窗户骂还往人家院子里丢石头，其就随手拿起一根树枝走到这家窗户下边，用小棍敲打这家人的窗户（防盗网）并骂了几句，然后就转身回到路上，接着其就往小区门口走，其余几人也准备离开往外走，这时一楼的男住户出来拉着赵某不让走，杜某就上去打了这名男子的头面部几下，其看到杜某打自己也上去打了，赵某也去往他上半身打了，具体打的哪里不清楚。其先是踢了对方腿部，然后拽着对方胳膊用腿把对方绊倒在地，按倒之后其用腿踢了对方肚子一脚就离开了。其离开后他们有没有打不知道，然后其就联系刘宝送其回家了。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晚上7点左右，其约郑某、单某去其和杜某、赵某合伙在铜山新区文沃开的烧烤店里吃饭。还有杜某、赵某、杜某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是邳州的一起吃饭，期间其妻子打电话说楼下的又跟其家人吵架。其准备回家，他们问什么事，其把昨天晚上和一楼邻居吵架的事给他们说了，他们说一起去。其就给赵某、杜某他们说今天也去楼下骂骂他解气。吃完饭后，几人分别乘坐三辆车去了其居住的上院小区，他们跟其走到3号楼1单元楼下，杜某的邳州朋友先骂一楼住户，还用树枝捅一楼那家邻居的窗户，郑某也跟着骂了两句，同时赵某和其在旁边说了几句，其他人干什么其没有注意，赵某提议回去，其也说走吧，他们就往外走，其就上楼了。过了大约五六分钟，赵某给其打电话要小区的门禁卡，其到楼下送门禁卡时看到杜某站在垃圾桶边，就把门禁卡交给了杜某。其回来的路上碰见李某打电话，其没有理他就回家了。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晚上，其和冯某、赵某在三人合伙开的烧烤店里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其同学蔡清峰和滕某，蔡清峰的朋友也来了，郑某和一个矮个子的是来找冯某的。晚上11点多，冯某跟几人说与他楼下邻居因为雨搭的事吵过架，叫其几人去骂对方解解气。几人分别开了三辆车过去，其开自己的黄色SMART带着蔡清峰，其他几人分别做的赵某的白色丰田和蔡清峰的黑色昊锐一起到了上院小区南门。冯某开的门，其跟着冯某一起进了小区，其在单元门口的路上骂了一楼几句，又拾起地上的树枝和小石子往一楼窗户上砸，其他几人也骂了，蔡清峰用树枝敲了他家防盗网还骂了几句，蔡清峰敲防盗网的时候对方男子站到窗户跟前对骂了几句，其还看见他拿手机像是要报警，然后几人就往小区外面走，冯某也回家了。一楼的男子跑了出来，边跑边骂，他跑过来之后拽着赵某衣领不让他走，其就上去拽101男子，然后四人就跟101男子撕扯起来，对方动手打了蔡清峰或赵某，接着蔡清峰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其用脚踢了他屁股两脚，赵某打没打其没看见，那名男子在拉扯过程中摔倒了，其又把旁边的垃圾桶推倒砸了那男子一下，然后冯某下楼给其送门禁卡，他把门禁卡送给其就走了。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铜山新区文沃市场附近开了一个烧烤店，主要是其和杜某、冯某经营。2018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冯某和杜某分别来了几个朋友吃饭，其一个人在厨房忙，他们各自招呼自己朋友吃饭。到了晚上11点多，其催他们走，他们吃完开车走了，其就开自己的白色丰田车送冯某回家，其带着冯某及他的两个朋友浩子和村长。杜某开他的黄色smart在最前面，杜某的朋友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在中间，其开车在最后面，三辆车就停在了上院小区南门，其下车送冯某回家，其他人都跟着进去了，走到他家楼下时，冯某骂了101住户，其跟着他们骂了几句，杜某的一个姓蔡的“卷毛”朋友最活跃，他拿着木棍对着101家的窗户边敲边骂，后来101住户醒了在家里和姓蔡的互骂了几句，其拉着姓蔡的准备走，101住户还在继续骂，姓蔡的又回去和对方吵，其看情况激烈就拉住姓蔡的，大家都要朝南门走。这时101住户从家里出来，当时其走在最后，101住户抓住其衣服拦着不让其走，其推了对方一下，卷毛从后面拽住对方的头发把他拉倒在地，对方抱住卷毛的腿不让走，卷毛就用脚踢对方，对方松开手后卷毛就往路口跑，对方又追上去，两人在路口拳脚相加的厮打起来，杜某上去把对方推开，其用手抱住对方把他拉到一边，卷毛又上去拽对方头发将他拉倒在地，用脚踢了对方脸部一脚，其看见对方用手捂着脸，后来大家就离开现场回家了。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1月22日晚上冯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他的店里吃饭，晚上六点左右，其到了冯某在文沃的店内，有冯某、单某、赵某，旁边还有小杜、一个穿睡衣的男子、一个邳州的男子还有一个年龄大的男子。大约到2311点快走的时候，冯某说他家和一楼有矛盾，昨天骂过架，今天去骂一楼那家。小杜开着SMART车在前面，邳州的开着车在中间，赵某开的白色丰田载着其还有单某在后面，一路去了上苑小区。到了之后几人从南边小门进去，冯某给刷卡开的门，进到小区冯某楼下后他们就隔着院子骂101住户，冯某骂了几句，赵某、小杜也骂了，穿睡衣的男子也骂了，邳州男子骂的最狠最多，邳州男子还拿着一个竹棍捅101家的窗户，捅到人家防盗网去使劲搅和，其当时也骂了几句。几人离开往门口走大约一二十米，101出来一个男子追过来，拉着赵某的衣领不让走，赵某和对方互相推搡。旁边的杜某和邳州男子就上去打了起来，赵某、杜某、邳州男子就对着对方男子拳打脚踢，打了大约几十秒，后来对方倒在地上，大家就不打了。打的时候冯某不在场，当时其和单某站在旁边没有动手，穿睡衣的男子应该也没有动手。6.证人单某的证言，冯某在文沃菜市场对方开了一个烧烤店，晚上冯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吃饭。其到地方后看到王辉、郑某、冯某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就坐下了。当时隔壁桌还坐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和冯某一起开店的，一个穿睡衣，另外一个邳州口音。王辉吃饭中间就走了，吃饭快结束时冯某说前一天晚上他家一楼邻居因为雨搭的事骂他，有人说咱也能骂他，后来大家就各自上车，其和郑某、冯某还有矮胖子一辆白色的车，开车到了上苑小区南门，冯某开门大家就跟着进去了。到冯某楼下后有人开始骂101住户，邳州口音的男子拿了一根树枝去敲一楼窗户的防盗网并骂了几句，101住户男子走到窗户跟前，外面的人一直骂他，双方就互骂了几句，冯某就上楼回家了，其他人往小区外面走，这时101的男子冲过来拉住其这方的一个人不让走，拉的谁其没注意，然后两个开烧烤店的胖子和邳州口音的男子就和101的男子拉扯起来，其看见他们在路口的垃圾桶跟前互打起来，双方都有挥拳的动作，101的男子后来被打倒在地，个高的胖子还推倒垃圾桶砸101男子身上，101男子被人拉起来后就走了，其当时没有上前打架。7.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0日前后，蔡清峰和他的一个朋友来其家中，三人去了铜山新区文沃杜某开的烧烤店吃晚饭，杜某、蔡清峰和其是同学就坐一桌一起吃饭，当时隔壁也坐了一桌也是四人左右，蔡清峰当时说其中一个比较胖的男子是杜某的小孩舅，晚上11点左右吃完饭其结完账就去上厕所了，回来后杜某让几人跟着到前面溜溜，其以为是去唱歌就上了蔡清峰的车，车当时是蔡清峰的朋友开的，一共三辆车有七八个人，其跟着杜某一起进了小区，进了大门左拐到了一栋楼下，杜某、蔡清峰还有另一桌的人就开始骂101住户，其当时感觉事情不对就靠边站了，没有向前凑也没有骂人，还有人捡地上的东西砸101窗户，蔡清峰还拿着树枝捅一楼窗户，后来101男子开灯和杜某他们对骂了几句，其这方几人就往大门走准备离开。结果101的男子穿着睡衣出来拽着杜某的小孩舅不让走，然后杜某、蔡清峰和杜某的小孩舅拳打脚踢，将对方打到垃圾桶跟前，其将他们拉开并扶起被打的男子，对方拿起手机打电话报警，其这方几人就走了。8.被害人李某在侦查阶段于2018年1月23日及在公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2日晚上11点多，其当时正在睡觉听到外面有人砸其家的玻璃就出去了。其看到西边有七八个人，其中一个是201住户的儿子，其问是谁砸其家的玻璃，一个较胖的人说是他砸的，然后他就推搡其，对方一群人就围上来对其拳打脚踢，打其上半身、脸部，其用手拽住对方的衣服，接着有人抓其头发，有人用脚将其踹倒，倒地之后对方的人上来用脚踢其头部和身上，他们打了几下就跑了。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晚上11点左右，其正在睡觉听到外面有人骂101，其和对象就起来到厨房位置，听到外面好多人骂其对象还用石头砸其家厨房和卫生间的窗户，其对象没让其出去并让其报警，其报完警后出去看到远处有一堆人在打其对象，其没敢上前，过一会其对象就回家了。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晚上11点多，其当时正在家中睡觉听见楼下有人在破口大骂，其具体没有去看，其知道楼下两家经常吵架。其还听到有人用东西砸窗户和雨搭的声音。一群人在楼下吵吵闹闹半个小时左右就没动静了。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晚上11点多，其正在玩手机，听到外面很吵，听声音是几个人在楼下骂人，其从家里窗户往外看，看到是3号楼那边发生的事，但是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听了五分钟左右自己就回去玩手机了。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2日晚上11点多，其和同事准备睡觉时，听到外面有砸玻璃的声音，有人骂101，外面的声音不止两三人而且都是青年男子的声音，其和同事都是女的也不敢出去看，整个吵闹过程有一二十分钟，第二天早上其听说老板李某被打住院了。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伤情照片及病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受伤及治疗情况，被害人鼻面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左眼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14.谅解意见书和不予谅解追究被告人蔡清峰的说明，证实案发后冯某、杜某等人赔偿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5万元，冯某在半年内出售房屋搬离上院小区，李某对冯某等七人予以谅解，并经他人见证签订了协议；后因冯某未完全履行协议内容，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3月5日出具了对冯某等人不予谅解，并依法追究涉案人员法律责任的意见。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郑某、单某均辨认出杜某和赵某，滕某辨认出赵某。16.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警案发，被告人蔡清峰主动投案。17.被告人蔡清峰的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经法庭组织质证，被告人蔡清峰的辩护人认为证人赵某关于蔡清峰殴打造成被害人面部损伤的证言，与其他人的言辞证据相矛盾，且被害人受伤后并无鼻部出血的证明，对被害人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经查认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作为言辞证据，即属于人证的范畴，因人员身份差别、文化高低、对事物感知有异，对事实认知角度不一，加之案件处理结果对其影响不同，言辞证据在证明案件事实时内容存在差异亦属正常。证人赵某的证言系其个人对案件事实感知的证明，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且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提取，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其证明被告人蔡清峰对被害人头面部实施殴打的证言与本案中其他证人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蔡清峰亦当庭供述了对被害人头面部实施殴打的行为，故其证言可以作为证明被告人蔡清峰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的证据。因此，辩护人认为证人赵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蔡清峰犯罪行为的证据，不应采信的质证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证据的审查认定规则。本案鉴定意见系办案机关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有鉴定资质，通过审查病历资料，进行活体检查，按照司法鉴定的程序，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而作出，证明了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办案机关将鉴定意见依法告知了本案被害人及相关涉案人员，程序合法，因此该鉴定意见能够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受伤后鼻部并无出血的意见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受伤后鼻部流血的照片相悖，其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系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确认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公诉机关还提交了被害人李某在侦查阶段于2018年2月19日的陈述笔录一份，以及对涉案人员的辨认笔录，相关笔录均由李某的妻子王某签字。经查认为，根据我国刑诉法、相关司法解释以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相关程序规定均明确规定询问被害人应当个别进行、辨认人对辨认对象进行辨认时，应由辨认人个别进行。本案办案机关的询问被害人笔录及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均由他人签字，违反了询问及辨认应当个别进行的规定，取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清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清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清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清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供述了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基本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出庭意见认为被告人蔡清峰虽然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并没有供述对被害人头面部实施殴打，而本案被害人李某损伤则为鼻面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眼部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蔡清峰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经查认为，被告人蔡清峰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供述了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犯罪事实，尽管被害人头面部的损伤为轻伤，蔡清峰在侦查阶段确未供述对被害人头面部实施殴打的情节，但不容忽视的是侦查机关讯问笔录反映侦查人员并没有具体讯问被告人是否对被害人头面部进行殴打，被告人也无否认对被害人头面部殴打的辩解，在公诉机关及法庭审理中讯问被告人是否对被害人头面部实施殴打时，被告人蔡清峰供述了对被害人的躯干及头面部实施殴打的情节，由是观之，被告人并无规避对被害人致伤部位实施加害行为的主观故意。办案人员的讯问细节不到位以致被告人供述细节不完整的法律后果，不能由被告人承担，对被告人有利的案件情节即使事实、证据存疑，也应认定利于被告人的情节成立，否则即有违“疑罪从无、疑罚从轻”、“有利于被告人”刑事诉讼原则。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清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蔡清峰不构成自首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蔡清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获得赔偿15万元系冯某等其他涉案人员支付，被告人蔡清峰未实际赔偿任何损失，且因涉案人员一方并未全部履行谅解协议内容，被害人出具对涉案人员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并不予谅解的意见，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辩护人伤情并非被告人一人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蔡清峰曾因随意殴打他人,并在他人经营的店铺门上泼倒粪便，任意滋扰而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本案虽然因邻里纠纷引发，定性为故意伤害犯罪，但存在深夜到居民小区辱骂滋扰，继而殴打他人的滋事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亦会充分考量。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蔡清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清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思田审 判 员  孙磊明人民陪审员  苏征社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滕文欢书 记 员  刘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