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欣正达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桂平路侧蓬涌村10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54D55C。法定代表人：古杰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菲，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振津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塑料制品工业区福义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4735468798N。法定代表人：王立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新，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名成，广东高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欣正达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正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振津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正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欣正达公司无须再向振津公司支付服务费用；2.振津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遗漏相关事实，举证责任倒置，逻辑错误，判决错误。一、案涉合同履行条件并未达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合同应已法定解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汽化站因没报建完毕，且没通过验收，故一直未运行。《运行托管合同书》中约定，振津公司对佛山华昌LNG汽化站的日常运行管理负责，主要内容包括：为汽化站配置操作看护人员，提供汽化站基础设施及设备保养，保证汽化站的正常运行、安全及环境卫生清洁。但该汽化站根本未验收、运行，不符合合同履行的基本条件，合同已经具备法定解除条件，欣正达公司当然无需再支付任何服务费用予振津公司。二、振津公司根本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一）振津公司未履行《运行托管合同书》中的合同义务。案涉合同第四条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振津公司履行义务的前提均是“在运行期间”，即佛山华昌LNG汽化站建造完成通过验收后需正常运行。首先汽化站未验收、运行，不具备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其次，因为汽化站未验收、运行，振津公司根本就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内容：1.振津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根据设备情况制定任何的运维计划并向欣正达公司进行过报备；2.振津公司对汽化站基础设施、设备进行保养没有工作日志，无法见到具体实施内容；3.振津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汽化站设备进行过任何操作；4.振津公司没有具体生产安排任务并向欣正达公司报备；5.振津公司无详实记录汽化站的运行日志、检测记录，也从未移交给欣正达公司。一审中振津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服务内容，一审理应查清但根本未做审查与认定。（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振津公司的资质情况及具体退场时间。1.振津公司的资质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要求，振津公司至少需要3名工作人员到场，其中一名为班长，另两名为工艺操作员，人工单价为专业工程师600元/日，操作人员为420元/日。振津公司一审提供了邓进涛和董亚林二人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首先，该证件仅能证实其二人是作业人员，即合同约定的操作人员，而非“专业工程师”，表明振津公司未按合同要求至少派一名专业工程师到场；其次，该两份证件所盖“佛山市南海区特种设备协会考试专用章”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而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4月10日，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在签订之时相关服务人员即具备特定资质的条件，振津公司从合同签订时就开始违约；其三，合同是要求振津公司需提供3名工作人员，但振津公司自始至终都未能证明其曾派遣过3名工作人员。2.振津公司退场时间未查明。其一，振津公司的工作人员仅在案涉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是3个工作人员到岗（该3人都不符合资质条件），2017年5月份以后就减至2个人。2017年8月份以后工作人员就已全部撤场至今。2018年1月13日，振津公司单方面通知欣正达公司撤场并上锁，而实际上其工作人员早已撤走。3.欣正达公司之所以在2017年9月份之前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222943元，是基于振津公司在履行合同的初期阶段，人员确实到场（2017年4月份有3人到场，2017年5-7月仅有2人到场，2017年8月之后无工作人员到场），因为振津公司具备案涉供气站的特定资质条件，欣正达公司又急于落定项目进行供气，为表诚意，故依照合同约定条件支付其服务费用222943元。一审法院曲解了欣正达公司给付首季度费用的用意。（三）按一审判决的逻辑，只要振津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场，不管几人到场，也不管何时撤场，欣正达公司就需要无条件付款，不理会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义务，明显悖离客观实际。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承担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行托管合同书》，欣正达公司有检查、核实振津公司投入人员的权利和义务，故举证责任在欣正达公司，属举证责任承担分配错误。案涉合同第四条（二）乙方6约定：“乙方工作人员必须遵守汽化站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管理人员检查和监督”，该约定是指欣正达公司检查和监督振津公司遵守汽化站各项规章制度的情况，而非检查、核实振津公司投入人员，振津公司作为服务合同提供者，理应对其投入人员的资质、人数、劳动合同、社保等情况提供证据证明，如果不能提供，应由振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非归责于欣正达公司。四、一审法院认为，“欣正达公司对上述付款说明没提出异议，且已于同月29日向振津公司支付2万元，故本院确认2017年7月10日至9月25日期间欣正达公司应向振津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用为90480元”，“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约定变更原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标准，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的逻辑是错误的。第一，2017年9月25日，振津公司向欣正达公司提出2017年7月10日至9月25日期间应支付的服务费用为90480元，但是在2018年1月6日，振津公司也向欣正达公司提出过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6日间的服务费用为9万元，不管是振津公司提出的2017年7月10日至9月25日期间的90480元的服务费，还是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6日的9万元的服务费，欣正达公司根本未与振津公司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从未同意过；第二，欣正达公司在2017年9月29日支付的2万元费用，对应的是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8月振津公司撤场期间的服务费用，欣正达公司与振津公司均明白，汽化站未运行，根本无需维护，再给振津公司2万元服务费用已是仁至义尽；第三，微信记录中，梁立云是欣正达公司方股东，其受公司委托与振津公司进行沟通联系，但是并无“拍板”的权利，在微信记录中也表明“已发给曾总”，无法反映出“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约定变更原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标准，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履行要公平公正，案涉汽化站从未建好投入使用，振津公司根本就未完全履行案涉合同约定义务，本案因客观情势发生异常变化，履行合同使当事人之间的利益重大失衡，需公平地调整当事人之间的利益。欣正达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已实际支付振津公司222943元服务费用，足以支付振津公司投入的人工成本，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欣正达公司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予振津公司。振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振津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确保LNG汽化站的安全，避免造成任何的安全事故，欣正达公司也从未有向振津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行为，因此欣正达公司所述合同已解除不符合约定及法定规定。振津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在项目现场进场维护工作，直至2018年1月13日才撤离现场，对此振津公司已举证证明。振津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按实际天数计算服务费的方式。振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欣正达公司向振津公司偿还拖欠的服务费29155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拖欠合同款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全部欠款偿还完毕之日止；2.欣正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欣正达公司（甲方）与振津公司（乙方）签订的《运行托管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汽化站的日常运行管理全权委托乙方负责，主要内容包括：为汽化站配置操作看护人员，提供汽化站基础设施及设备保养，保证汽化站的正常运行、安全及环境卫生清洁。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0日始至2020年4月10日止。费用547500元/年（含税价及乙方3名工作人员的工资等劳动报酬费用不含食宿及当地交通费用）。此价格为汽化站规模不大于5万方/天且每天卸车量小于2次，汽化站配置3名人员。如汽化站规模增加或卸车次数增加，甲乙双方协商增加适当人员的，超过3名人员以外的费用按人工单价计算。人工单价为：专业工程师600元/日，操作人员420元/日。此价格包含的汽化站人员配置如下：班长1人，工艺操作2人。甲方为乙方固定人员提供食宿补贴70元/天/人，费用由甲方承担。按季度结算，首月20日前支付第一季度服务费用，以此类推。临时维保人员和其他服务人员按月结算，付款时间于次月付清上月服务款。甲方有如下权利义务：对乙方的运维进行监督、检查、验收，发现问题，有权要求乙方整改；检查、核实乙方投入的人员，对达不到合同要求的人员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更换，费用由乙方承担；等等。乙方有如下权利义务：乙方根据甲方设备情况制定运维计划，并报备甲方；在没有甲方临时通知的情况下，乙方按运维修计划，对甲方汽化站进行日常运行管理；在乙方运行期间，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相关要求对汽化站基础设施、设备进行保养；等等。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及时付款，乙方可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缴甲方欠款的权利。发生其它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如果乙方因故与甲方解除合同，必须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因故与乙方解除合同，必须提前两个月通知乙方，否则视为违约。2017年9月25日，振津公司向欣正达公司出具《佛山华昌LNG汽化站项目付款说明》，该说明显示经双方协商从2017年7月10日至供气前暂按人员服务费+食宿补贴+交通进行单独核算，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的人工费用79560元[（600+420）×78]和食宿补贴10920元（2×78×70），合计90480元，欣正达公司应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另查1，振津公司总经理王恒与欣正达公司梁立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欣正达公司应向振津公司结算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运行托管合同书》前的费用。另查2，2018年1月15日，振津公司委托天津政法牛津律师事务所向欣正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欣正达公司在接到该律师函十天内向振津公司支付合同服务费用18万元或与振津公司联系还款计划，否则振津公司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欣正达公司承担。另查3，欣正达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5月23日、6月2日、6月26日、7月31日和9月29日向振津公司支付2万元、27168元、51925元、51925元、51925元和2万元。其中2017年3月30日支付的2万元摘要为住宿人工，其余五笔款项均摘要为技术服务费。另查4，汽化站因没报建完毕，且没通过验收，故一直没有运行。另查5，2018年6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执行的半年期贷款利率为4.35%。振津公司陈述，欣正达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和5月23日向振津公司支付的2万元和27168元是前期技术指导费用。前期技术指导是指在2017年4月10日《运行托管合同书》开始前的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4月9日期间共计57天，振津公司向欣正达公司提供前期临时服务。欣正达公司支付的其余四笔款项为《运行托管合同书》约定的服务费用。《运行托管合同书》履行期间，振津公司派驻汽化站现场的工作人员情况如下：2017年4月10日至7月31日，有3名工作人员（在2017年9月25日振津公司出具给欣正达公司的付款说明中，2017年7月10日至9月25日期间的服务费是以2名工作人员的标准核算的）；2017年8月1日至12月15日，有2名工作人员；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撤场时（庭审中，振津公司陈述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13日撤离汽化站），有1名工作人员。欣正达公司陈述，双方经前期协商，于2017年2月初达成托管汽化站协议。欣正达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向振津公司支付合同诚意金2万元。双方正式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合同，振津公司在2017年4月份时，派驻3名工作人员进驻汽化站。同年5月初，由于汽化站未供气故振津公司自行将工作人员减至2名。由于汽化站因伟业公司原因未报建和报备案，导致汽化站自始至终没有供气，也不存在停气保压的状态。2017年7月后，振津公司仅派1名工作人员与欣正达公司联系，也未按合同义务履行合同，汽化站运行日志、监测记录以及人员管理情况等，欣正达公司一无所知。欣正达公司认为该合同履行对象已不存在，按原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在已经支付了近乎一半服务费用情况下，欣正达公司希望与振津公司协商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振津公司与欣正达公司签订的《运行托管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欣正达公司按约分别于2017年6月2日、6月26日和7月31日，分三笔向振津公司支付了2017年4月10日至7月9日的服务费用共计155775元[（547500元/年÷12个月+70元/天/人×3人×30天）×3个月]。关于欣正达公司应向振津公司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撤场之日的服务费用金额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2017年7月10日至9月25日期间服务费用金额的问题。2017年9月25日，振津公司向欣正达公司出具的汽化站项目付款说明显示，经双方协商从2017年7月10日至供气前暂按人员服务费+食宿补贴+交通进行单独核算，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9月25日期间的人工费用和食宿补贴合计90480元。欣正达公司对上述付款说明没提出异议，且已于同月29日向振津公司支付2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7月10日至9月25日期间欣正达公司应向振津公司支付的服务费用为90480元，双方确认已支付2万元，故欣正达公司仍需支付70480元（90480元-2万元）。2.关于2017年9月26日至撤场之日的服务费用金额问题。①关于派驻人员人数及身份问题。振津公司主张2017年9月26日至12月15日期间派驻2名人员在汽化站工作，2017年12月16日至撤离汽化站时，派驻人员为1名。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行托管合同书》约定，欣正达公司有检查、核实振津公司投入人员的权利和义务，故举证责任在欣正达公司，现欣正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又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振津公司的主张，即2017年9月26日至12月15日期间派驻2名人员在汽化站工作，2017年12月16日至撤离汽化站时，派驻人员为1名。本案中，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派驻人员身份情况，考虑到该汽化站尚未启用，一审法院以操作人员身份标准420元/天核算其服务费用。关于撤离时间，振津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以其庭审时陈述的撤离时间2018年1月13日为准。②关于交通费标准问题。振津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其工作人员上下班公交票每程2元，欣正达公司对此虽然不确认，但振津公司的主张符合社会实际，故予以采信。③综上，根据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约定的服务费用核算方式，核算得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13日，欣正达公司应向振津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94354元{[420元/天/人+70元/天/人+（2元×2次/天）]×81天×2人+[420元/天/人+70元/天/人+（2元×2次/天）]×29天×1人}。3.欣正达公司虽然提出由于涉案汽化站尚未正式启用，《运行托管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除了已支付的服务费用后，无需再向振津公司支付其他费用的抗辩意见，但双方一直知晓汽化站未能启用的情况，且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约定变更原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标准，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欣正达公司提出上述抗辩意见，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约定，故不予采纳。4.关于欣正达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30日和5月23日向振津公司支付2万元和27168元的性质问题。振津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为2017年4月10日前其向欣正达公司提供前期技术指导的费用。欣正达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即为振津公司履行《运行托管合同书》约定的服务费用，并否认振津公司曾在该合同签订前提供过前期技术指导。根据振津公司总经理王恒与欣正达公司梁立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欣正达公司应向振津公司结算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运行托管合同书》前的费用。这与欣正达公司庭审陈述相矛盾，且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及金额也不符合《运行托管合同书》约定服务费用支付的时间和标准，故对欣正达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采信振津公司的主张，即该两笔款项为振津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前向欣正达公司提供前期技术指导的费用，而非其履行《运行托管合同书》约定的服务费用。5.综上，欣正达公司尚需向振津公司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13日撤场之日的服务费用164834元（70480元+94354元）。关于利息问题。欣正达公司未能按约向振津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用，确实存在导致振津公司利息损失的情况，故现振津公司请求欣正达公司自本案起诉之日（2018年6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拖欠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欣正达公司请求解除其与振津公司签订的《运行托管合同书》的问题，欣正达公司并没有就此提出反诉请求，双方可庭下协商解决或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欣正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的服务费用共164834元及以此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付自2018年6月7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予振津公司；二、驳回振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73.26元，由振津公司负担2465.60元，欣正达公司负担3207.6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欣正达公司应否向振津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振津公司诉请欣正达公司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的服务费164834元及相应利息，欣正达公司抗辩称案涉合同已法定解除，且振津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故不应支付服务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欣正达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已法定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案涉合同是否符合前述法定解除情形在所不问，但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依据前引法条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并未解除。二、关于振津公司是否存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经审查，首先，案涉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振津公司的合同义务为：为汽化站配置操作看护人员，提供汽化站基础设施及设备保养，保证汽化站的正常运行、安全及环境卫生清洁，即保证汽化站的正常运行系振津公司的合同义务之一。虽然案涉汽化站因未通过验收一直未运行，但并不意味着振津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且从振津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反映，其确有向案涉汽化站派遣工作人员，对前期现场安装进行技术指导，履行服务职责。欣正达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反驳。因案涉合同约定欣正达公司有权利和义务检查核实振津公司投入人员，故从举证便利的角度出发，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予欣正达公司并无不当。其次，欣正达公司已向振津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22943元，其关于振津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与其前述支付行为明显相悖。故欣正达公司就此所提上诉无理。综上所述，欣正达公司应依约向振津公司支付服务费，一审在扣除已付费用后，判令欣正达公司需向振津公司服务费164834元及相应利息，处理正确。据此，欣正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1.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欣正达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