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03民初1035号 原告: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法定代表人：叶愈珊，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远，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盛，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召兵，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光，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召兵，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男，系被告林光弟弟。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许仕本，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负责人：吴祥石，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负责人：林炳富，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负责人：李仕德，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北队村民小组，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负责人：林广伟，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负责人：叶国佳，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负责人：叶海，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负责人：叶毅，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中队村民小组，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负责人：叶贵华，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东队村民小组，住所：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 负责人：叶愈勇，村民小组长。 原告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背岭村委）诉被告林远、林光、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西塘公司）、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二村民小组、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北队村民小组、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八村民小组、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第九村民小组、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中队村民小组、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下辖的东队村民小组（以上九个村民小组简称为第一、二、四、北队、七、八、九、中队、东队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北背岭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被告林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光盛、纪召兵、被告林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召兵、林明、第三人西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仕本到庭参加诉讼，其余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背岭村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林远、林光将涉案银滩中区项目和江滨路项目征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共计1359034元及其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定期利率，其中100万元于2006年12月8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之日止，共7.4618万元，以后另计；35.9034万元从2008年9月12日的次日起计算至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之日止，以后另计）共180.9343万元返还给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的涉案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均是由于原告误以为被告林远、林光有土地使用权而签订，合同的内容及签订程序均违反法律规定。涉案评估报告、法院裁定书、国土局复函均证明了被告林远、林光没有涉案虾塘所涉土地的使用权，被告林远、林光经营使用虾塘导致事实占有涉案土地，其虚构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与原告签订系列合同，致使原告错误支付被告林远、林光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1359034元。被告林远、林光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依法不应获得土地使用权补偿费，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林远、林光将涉案“两费”返还给原告。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西塘公社、市水产局合办的白蚝壳虾场协约》、《横路山、白蚝壳虾场一九七九年至一九八四年养殖、投资情况（附表2）白蚝壳（含种苗场）一九七九年至一九八四年养殖基建投资数》、《关于将现有市社合营白蚝壳虾场再扩大280亩的规划》，证明①白蚝壳虾场由原西塘公社、市水产局合办，系在原西塘公社白蚝壳盐场改建，建虾场的基建投资和生产费用由市水产局投资，其中仅1979年至1984年共投资544192元；②市水产局决定规划扩大虾场，建成后白蚝壳虾场合共可养虾面积300亩； 第二组证据：《1992年关于要求成立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的呈批报告》、《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西发[1994]17号文关于林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明①北海市郊区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是昕呈报开办的乡办企业，1997年6月申请更名为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农业综合开发公司；②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为林明，出资人为银海区西塘镇政府，实际出资额为100万元；③1997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经林明签字确认，公司登记印鉴式样为“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农业综合开发公司”； 第三组证据：《1993年4月8日收款收据》、《1993年4月8日银行进帐单》、《1993年3月23日收款收据》、《1993年3月12日银行进帐单》，证明据可查资料，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分2次向市水产养殖公司支付白蚝壳虾场补偿款共73万元； 第四组证据：《白蚝壳虾场平面图》、《（1998）银执字第312号民事裁定书》、《（1998）银执字第312号评估委托书》、《土地价格评估报告书》、《（1998）银执字第312-1号民事裁定书》、《虾塘移交单》、《北银征办函[2013]292号关于林远、林光虾塘使用权相关问题的函》、《（2013）银执信复字第2号对的答复》，证明①评估报告书第二章说明“委估物共有六张虾塘”；第三章的需要特殊说明的事项写有“本报告假设土地使用权为无偿划拨”，即未将土地使用权费用列入评估价格，林光林远支付的虾塘购买款未包括土地使用权的费用；②法院裁定作价人民币28万元转让的是“140亩水面虾塘的使用权”，监督移交的是“140亩水面”；③2013年12月17日，银海区法院在《对〈关于林远、林光虾塘使用权相关问题的函〉的答复》中说明：“《土地价格评估报告书》中特殊说明本报告假设土地使用权为无偿划拨，仅对虾塘的开发等费用进行评估”、“本院于1998年12月2日作出的（1998）银执字第312-1号民事裁定书，变卖的财产仅限于被执行人西塘农业公司使用的位于银海区白蚝壳虾场共140亩水面虾塘的使用权”； 第五组证据：《北国土复[2013]188号关于对林光林远要求确定虾塘土地使用权及解决虾塘养殖使用权补偿安置的复函》，证明①北海市国土资源局认为：法院裁定的是虾塘使用权，没有涉及到土地使用权，不支持林光林远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的主张；②虾塘使用权与土地使用权可分开拍（变）卖； 第六组证据：《1998年11月16日公告》、《1998年11月19日公告》、《申请书》、《1998年11月24日林明询问笔录》、《执行财产拍（变）卖报告书》、《1998年11月26日林远询问笔录》，证明①银海区法院于1998年11月16日公告决定拍卖涉案虾塘，并于1998年11月19日在北海日报公告拍卖；②法定代表人为林明的西塘公司在《申请书》中称：公司虾塘已承包给职工们养虾，虾塘是解决下岗职工的唯一出路。公司职工看到拍卖公告后反映十分强烈，连续向公司领导要求联合出资购买虾塘。部分职工已经是镇政府分流到公司的，又从公司下岗自谋职业。公司领导决定，愿意将公司虾塘使用权变卖给职工，解决职工再就业；③林明在接受法院询问时作了大意与《申请书》相同的意思表示，说将虾塘变卖给职工能稳定职工们的思想情绪，稳定社会；④在公告期未满时，经法院领导特批，虾塘由公开拍卖改为变卖；⑤涉案虾塘被全部变卖给林明同胞兄弟林远与林光。然而，林远既非镇政府分流又非购买有职工社保正式职工，仅承包了一个虾塘养虾，林光则连西塘公司的临时工都不是；⑥林远在询问笔录中谎称自己是正式职工； 第七组证据：《土地纠纷和解协议书》，证明①合同虚构了林远、林光拥有了该虾场涉及土地的使用权的事实；②甲方西塘农业公司在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已作废印章；③合同订立程序及相关内容违法。《北背岭村委第二届村民委员会选举情况说明》、《北背岭村第二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证明叶开全于1999年5月20日当选为村委会主任，此前任村委会计； 第八组证据：《2003年10月12日协议书》，证明①林远、林光有虾塘所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系虚构；②该合同违法。《2006年5月10日面积确认补充协议》，证明①北背岭村委与林远、林光确认对半分成征地两费（按置费和土地费）的面积为58200平方米；②该合同违法； 《关于被征用土地“两费”补偿的确认书》，证明①确认被征地面积为78亩，林远、林光应得100万元；②该合同违法； 《2007年8月1日协议书》，证明①合同虚构该地属林远、林光依法受让的事实；②该合同违法； 《2007年10月8日协议书》，证明①北背岭村委与林远、林光确认“乙方受让虾塘所涉及的土地的无偿长期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及其达成补偿事宜等；②该合同违法； 《2007年12月6日面积确认补充协议》，证明①北背岭村委与林远、林光确认对半分成征地两费（安置费和土地费）的被征用土地面积为22.328亩；②该合同违法； 《2008年6月12日征地补偿费分成确认书》，证明①确认实际征地面积22.328亩，林远、林光按时完成50%应分得叁拾伍万玖仟零叁拾肆元整（￥359034元）；②该合同违法； 第九组证据：《2006年11月27日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北背岭村委达成征收土地补偿事宜。 《北集有（2007）第C00117号》、《北集有（2007）第C00118号》、《北集有（2007）第C00119号》土地权属证书，证明①北背岭村委是涉案土地所有权人；②法院裁定给林远、林光的虾塘使用权未涉及土地使用权，北背岭村委不应补偿其土地使用权；③涉案评估公司未考虑到虾塘会占用土地的客观实际，未评估虾塘每年的土地占用费，土地权属人可向林远、林光收取土地占用费（土地租金或土地承包费）或者申请法院撤销裁定； 《2008年6月25日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证明北海市高隆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受市政府委托具体实施相关征收土地的补偿工作）与北背岭村委达成征收土地补偿事宜（22.328亩）； 第十组证据：《470000元的收据》、《530000元的收据》、《359034元的收据》、《2008年9月11日银行进账单》，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支付的补偿费1359034元； 第十一组证据：《2012年3月26日询问笔录（林炳禄）》，证明2006年征地时才知道村委与林远、林光于1999年、2003年签订的涉案协议书； 《2012年3月27询问笔录（叶开全）》，证明①签订1999年协议未经村委会讨论，也没征求生产队意见；②签订2003年协议是因为曾签1999年协议书，未经生产队讨论，村委是否开会已记不清；③涉案1359034元土地补偿费的发放只经过村委讨论同意；④误认为整个虾塘的土地被林远买到； 《2012年3月23日询问笔录（叶愈华）》、《2012年3月23日询问笔录（叶愈华）》，证明2006年村委被征地时才听说村委与林远、林光签有土地补偿协议。不清楚村委为何要签1999年、2003年涉案协议。 《2012年11月12询问笔录（林明）》，证明确认林远1999年拿协议书给他盖章，西塘公司的印章是真的，但内容是否是当时那份已记不清楚； 《2012年3月23日询问笔录（林远）》，证明林远明知道拍到的虾塘使用面积是水面面积，不包含塘堤、进水沟、排水沟、储水塘、水门等，但不向村委、征地部门说明情况并虚构自己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和把相关附着物当自己所有财产予以申报； 第十二组证据：《情况说明》，证明村委签订相关协议未经过两委会讨论，系叶开全基于误解所签； 第十三组证据：《林远、林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林远、林光并非北背岭村村民，而是和兴村村民，在和兴村土地被征时才有权获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 第十四组证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事项》，证明村民代表决议全力追回林远、林光违法所得； 第十五组证据：《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计算表》、《征地协议书（样本）》、《青苗、附着物补偿计算表（样本）》、《2012年11月29日收款收据》，证明①1997年北海征地青苗费补偿价格已为2000元/亩，与林远、林光1998年拍得虾塘水面使用权的价格完全相同（28万/140亩）；②1997年征地“两费”价格为3万元/亩（养殖水面征地价格一般略高于旱地）；③2012年虾塘的青苗费补偿价格为4500元/亩，林远、林光共领取各类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共计660余万元； 第十六组证据：《关于林明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西发（2002）07号文件》、《西政发（2004）10号文件》、《银滩发（2005）23号文件》、《银滩发（2006）22号文件》、《银滩发（2009）1号文件》、《银滩函（2012）9号文件》、《关于成立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农业综合开发公司资产清算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林明自1994年4月起被任命为西塘农业综合开发公司经理，在2014年9月19日银滩镇政府成立该公司清算组前是公司财产管理人（其间，林明于2002年3月28日被任命为西塘镇企业站站长；2005年11月22日被任命为镇建设站副站长；2006年5月17日被任命为镇建设站站长；2009年1月20日任命林明为镇企业站副站长，2012年8月27日被辞退公职）。基于林明的特定身份，林明说涉案虾塘及其所涉土地使用权归林远、林光让被上诉人相信； 第十七组证据：9、收据；10、收据，证据9、10证明与一审提交的证据60（2012年11月29日收款收据）共同证明林远、林光在征地中共领取白蚝壳虾场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共计7017415.88元； 第十八组证据：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确认银海区银滩镇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北政土字【2016】7号，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由北海市人民政府确认给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人民政府，权属性质为国有，用地性质为划拨，土地用途为采矿用地； 第十九组证据：2018年8月29日、9月6日提交的1035、1036号案件的共同证据：1、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签到表、照片及决议事项，证明原告村委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就本案向人民法院起诉。2、北背岭村第八届村民代表名册，证明参与人员为北背岭村第八届村民代表。3、北背岭村委南队（第一）、第二、第四、北队、第七、第八、中队、东队小组第八届村民代表选举结果报告单，证明2018年7月28日原告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参会人员系北背岭村各村民小组第八届村民代表； 第二十组证据（2018.12.3）：1、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决议事项、签到表、照片，证明原告村委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就本案向人民法院起诉。2、证明，证明北背岭村委的一队村民小组与南队村民小组系同一村民小组； 被告林远、林光辩称：1、原告提起本诉，并非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真实意思，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告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原告提起本诉，应当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提起本诉，故原告起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2.因原告主张涉案地块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并对被告生产进行干扰，为和谐解决争议，被告作出了重大让步，与原告达成了相关的协议。第三人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业已确认，涉案土地所有权的性质是国有土地；如土地所有权确属于国有土地，那么原告与政府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也就没有效力，接收涉案补偿款返还的主体应是征收主体；3.被告合法、确定无疑的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第121条、第42条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被告是唯一的、合法的获取全部征收补偿安置利益的主体。4.原告在诉状中提出诉讼的理由就是认为本案属于土地权属纠纷的协议无效，土地权属纠纷不是法院的受案范围；5.本案涉及了2003和2007年的两份独立合同，因此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的诉请及事实理由不具体；6.原告本来就要求确认土地纠纷和解协议才返回的补偿款，根据土地纠纷调解协议14条，土地纠纷和解协议是从双方盖章后就生效的，因此不存在合同解除后，返还土地补偿款的问题；7.虾塘土地本身就是国有的，被告依法从法院拍卖中取得土地使用权；根据广西土地实施办法规定，就应当补偿使用人的虾塘安置费，因此被告本就享有水面安置费及土地补偿费的权利；被告因为争议土地权属才达成的协议，因此原告没有分被告的征地款，而是原告分被告的虾塘补偿款，因此不存在要原告返还该款项给他们；8.本案是政府以追缴所得为名，要求原告起诉的，属于不当得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9.本案原告没有依照法律规定缴纳诉讼费。综上，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林远、林光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撤诉裁定书，证明原告起诉本案的具体合同和具体金额未经过村民会议同意，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 证据2：白蚝壳虾塘投资情况，证明至1984年止，北海水产局以16.1万元成本开发城涉案的200亩虾塘、造价805元/亩，涉案土地从此无西塘盐场的采矿用地；更无原告集体未利用地，而是水面，国有养殖用地，与原告无关。 证据3：虾塘的平面图，证明1993年滨海路建设从涉案水面中间经过，收回其部分水面；证实涉案土地的地类是水面及其范围，不是原告集体未利用地和国有采矿用地。 证据4：土地评估报告书，证明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 证据5：银海区法院民事裁定书（1998）银执字第312-1号，证明虾塘已转让给被告林远林光； 证据6：虾塘移交单，证明涉案虾塘系林远、林光合法取得，并经银海区法院确认和移交。 证据7：土地证，证明该虾塘作为一种地类登记在土地证中。 证据8：国有土地的征收公告，证明北海市政府收回国有养殖水面使用权的案例中由土地费、安置费的补偿款项，因此收回林远林光管理使用的国有养殖水面使用权依法应当补偿其土地费、安置费，进而证明林远林光获得本案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 证据9：村民代表暨组干会记录，证明涉案款是征收实地是林远林光的水面虾塘安置补偿费的76.6%，未损害原告既有权利；且该款项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给予；符合村民自治法及北政发【2010】2号第一条、物权法第123条的规定以及符合上述收回国有土地（养殖水面）的征收补偿费安置实践。 证据10：《滨江路虾塘两费分配方案及名册》，证明九个村民小组经过村民小组会议追认同意协议内容，并付虾塘安置费76%给被告，符合村民自治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证据11：国土厅、市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征地协议书，证明广西区国土厅、北海市政府证实本案征地协议书征收的是实地是林远林光的国有养殖水面，不是原告既有的土地；进而证实本案土地及征地款与原告无关，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证据12：撤案决定书、退款通知书、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检察院审查确认本案款项是林远林光的合法收入并退还林远林光。银海区、银滩镇政府均未认定林远林光的本案款项违法，是林远林光的合法收入。 证据13：法院询问笔录、会议记录、委托书、任命书、银海区政府法律顾问名单，证明银滩政府吴扬伟镇长召开会议虚构案涉土地权属归银滩镇政府、林远林光补偿款违法，欺骗村民，挑起涉案土地权属纠纷，恶意诉讼；本诉违反土地法第16条及村民自治法的规定。原告与银海区政府、银滩镇政府勾结虚假诉讼；银海区政府指派银滩区纪委吴华、区司法局长吴志良、区法制办主任杨幸芳等政府人员以诉讼代理方式，以政府影响干预司法，导致原被告失去平等诉讼地位，获得无法公证公平审理。 证据14：会议记录，证明村民代表大会未同意要起诉林远、林光、林明，因此该案件是虚假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 证据15：收款收据，证明林远林光交给法院购买虾塘款而不是承包虾塘款，即买断所评估的虾塘设施和长期使用养殖用地的权利，其不是承包经营虾塘。 证据16：西塘镇政府证明，证明西塘镇政府2004年接管西塘村民基金会的债权。 证据17：西塘镇政府终结执行的申请书，证明虾塘卖给林远林光后已经不是西塘农业公司的财产，公司已无财产。 证据18：银海区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的公告，证明银海区法院裁定终结执行时公告西塘农业公司下落不明，证明下落不明且没有财产的西塘农业公司没有使用林远林光国有虾塘的杨志勇的事实和权利。 证据19：《通知》及所附2015年3-5月收支明细，证明2015年3月，银滩镇政府拨款解决北背岭村委的本案受理费。证明原告无诉之利害且不诚信诉讼，本诉银滩镇政府借用原告名义起诉被告追缴林远林光的虾塘补偿款行贿归政府所有，诉讼目的违法。 证据20：林炳新、林炳光、陈蓝冰、卢强、欧超贵、叶愈就、林炳介分别与林明通电话的记录（文档版），证明原告未在法院限定的15个工作日内提交证据主张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证据21：原告所谓2018年7月28日未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原告提交的签名同意起诉林远林光的签名单和会议记录是伪造的，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 证据22：林明与欧超贵、叶愈枝的微信对话及截图，证明原告未开村民代表大会，未在法院限定的15个工作日内提交证据主张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证据23：原告所谓2018年7月28日未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原告提交的签名同意起诉林远林光的签名单和会议记录是伪造的，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 证据24：林炳新、林炳光、陈兰冰、卢强、欧超贵、叶愈就、林炳介、叶愈枝的交电话费发票，证明林明与上述村民通电话、微信的事实。 证据25：林明查询通话详单，证明林明与上述村民通电话、微信的事实。 证据26：录音光盘，证明村民没有开会讨论的事实。 第三人西塘公司述称：我公司拍卖的是虾塘的使用权，民事裁定书裁定给被告林远、林光的是虾塘水面的使用权而非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应在政府征收时终止；2、原被告均不是土地的所有权人，其签订的系列协议无效，被告应返还相应款项给原告；3、我方享有土地使用权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保留对该权利的行使。 第三人西塘公司对其陈述没有提供证据。 第三人第一、二、四、北队、七、八、九、中队、东队村民小组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采用。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1980年1月23日，北海市西塘公社与北海市水产局签订《西塘公社、市水产局合办的白蚝壳虾场协约》，共同合办养虾场，养虾场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后养虾场发展到可养面积300亩。1992年3月29日，西塘乡成立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具体实施乡镇农业综合开发计划，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30万元；1993年3至4月间，因市水产局退出养虾场，农业综合开发公司支付给市水产局73万元。 1998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1998）银执字第3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北海市郊区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使用的位于银海区白蚝壳虾场共140亩（分六张塘东至海面，南至排洪沟，西至农田，北至北背岭村委虾塘）咸水虾塘予以查封。1998年10月22日，发出（1998）银执字第312号评估委托书，委托北海市方圆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本院审理的银海区西塘镇基金会与西塘乡农业开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位于银海区与白蚝壳虾场六张共140亩虾塘使用权的价值进行评估。1998年10月22日，北海市方圆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土地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估价对象概况：坐落北海市银海区白蚝壳；用途为养殖业用地；四至为东至海面，南至排洪沟，西至农田，北至北背岭村委虾塘；面积为140亩；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年限不详；估价结果为虾塘使用权总价值284763元。《土地价格评估报告书》还在“特别载明需要特殊说明的事项”中载明：本项评估是受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委托所作；本报告假设虾塘土地使用权为无偿划拨，仅对基虾塘的开发等费用进行价值评估，评估结果仅供参考。 1998年12月2日，本院做出的（1998）银执字第3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北海市郊区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使用的位于银海区白蚝壳虾场的共140亩水面虾塘的使用权以价格人民币280000元转让给林远和林光经营使用（四向界至：东至海堤，以海堤为界；南至市水产局种苗场大塘，以大塘值班室为界定；西至白蚝壳村农田，以虾场排水沟西边路面为界；北至北背岭村委虾塘，以间隔虾塘路基为界）。1998年12月6日，该虾塘由北海市郊区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移交给被告林远、林光经营使用。 1999年5月16日，西塘公司（甲方）、北背岭村委（乙方）、林远、林光（丙方）签订了《土地纠纷和解协议书》，确认白蚝壳虾场是几十年前在乙方的荒田上建成的，乙方一直向甲方主张该虾场的土地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并就此与甲方发生争议，1998年该虾场的土地使用权已由林光、林远受让，现该地的争议已经影响了丙方的生产经营，甲乙丙三方现就该问题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有利于生产的原则，承认该地大部分是由乙方荒田建成，确认乙方对该虾场所涉及的土地有部分所有权（虾场四向界至以银海区法院（1998）银执字第312-1号裁定书的四向界至为准）；二、丙方受买了该虾场并拥有该虾场所涉及的土地的使用权，四至以银海区法院（1998）银执字第312-1号裁定书的四向界至为准,甲方已于1998年12月按法院要求将该幅地按上述四向界至移交给丙方使用；乙方没有异议；三、为解决争议，自即日起甲方将该虾场部分土地的所有权有条件确认归还给乙方，今后该地与甲方不再有任何关系。归还乙方土地四至为东以海堤为界定，北以金海岸路为界，西以虾场排水沟西边的路为界，南以三角塘值班室为界，只归还所有权，使用权归丙方；确认乙方对该地的所有权、确认丙方对该地块的使用权，丙方无偿使用至国家征用地；该地今后要转让，乙丙双方要妥善协议，如乙方要转让该地时，要征得丙方同意并对丙方的房屋、虾塘、水门、水井、海堤护坡、水沟、电杆等地上附着物作价补偿并对丙方的土地使用权作补偿；如丙方要转让该地时，要对乙方作土地所有权的补偿，以上转让的补偿由乙丙双方另行协议；如国家征用该幅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赔偿归丙方，国家对该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补偿由乙丙双方另行协商分配。今后因国家土地法规变动造成该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利益变动问题，由乙丙双方另议解决；乙方要收回该土地，要征得丙方同意并对丙方地上附着物和土地使用权作补偿，达成补偿协议并付清补偿款方可收回等。该协议书的鉴证单位为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 2003年10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林远、林光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现经营的虾塘（四至：北至金海岸路，西至虾场排水沟西边路，东至海堤，南至水产局三角塘值班室）所涉的土地所有权属甲方；甲方按每亩13000的价格支付乙方土地使用权补偿款，面积以实地丈量为准计付补偿款，对于该地的地上附着物，由甲方参照征地补偿标准另行补偿给乙方，乙方足额收到以上土地使用权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后，即要将土地使用权归还甲方，撤出该场地。如国家征用该地时甲方还未付清补偿款给乙方时，则乙方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仍归乙方所有。甲方要以国家征用该地的两费（安置费及土地费）总额的一半付给乙方做土地使用权补偿款；国家征地时土地使用权补偿款支付办法：国家对该征地补偿的两费（安置费及土地费）总额由甲乙双方设共同账户管理，由甲方提供手续并用甲方名义将款转入共同账户，然后甲乙双方各取回自己的一半总额补偿款。任何一方不得克扣截留对方的补偿款等。 200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面积确认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对半分成征地两费（安置费和土地费）的面积为58200平方米。 2006年11月27日，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与原告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征用原告面积为6.8698公顷（103.47亩，其中旱地2.034亩，养殖水面101.013亩）的位于《北海市2006年第四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469.8-564.7，地块号为21、23、24）的两幅土地，作为北海市银滩中区改造二期工程。补偿标准为旱地的土地补偿费每亩9093元，安置补偿费每亩19485元；养殖水面的土地补偿费每亩15872元，安置补偿费每亩9920元；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两项共计2663454.95元。 2006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关于被征用土地“两费”补偿的确认书》，约定：双方根据2006年11月27日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2003年10月12日的《协议书》、2006年5月10日的《面积确认补充协议》的有关规定，对被征土地“两费”补偿确认如下：1、双方共有被征土地面积78亩；2、被征土地“两费”补偿标准为水面土地补偿费15872元，水面安置补偿费每亩9920元，以上两项土地补偿费合计每亩25792元；被征土地两费补偿总额2011776元，林远、林光应得被征土地两费总额为1000000元。2006年12月7日，原告分别支付给被告林远530000元、林光470000元，合计1000000元。 200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建设需要，国家需征用乙方虾塘23亩，该地属乙方依法受让拥有长期无偿使用权。但该地处于甲方行政区域且未明确所有权，双方同意将该23亩地以甲方集体所有权属报批征地；征地实施时地上附着物补偿归乙方，甲方在该23亩地的土地费、安置费两费总额中支付50%份额给乙方作为丧失该23亩地的长期无偿使用权的补偿。该补偿款在该23亩的两费补偿到甲方账户10天内由甲方付给乙方；因其他原因征地未果的，该地合法无偿使用权仍归乙方，甲方不得以报批资料作依据对乙方使用土地提起收租和争议纠纷。 2007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依法受让了北海市金海岸大道以北、冯家江以西，白蚝壳菇丁以东，新田以南的虾塘，四向界至以北海市银海区法院（1998）银执字312-1号裁定书为准，因该地地处甲方行政辖区内，且该地土地所有权未明确，现双方确认，乙方受让虾塘所涉及的土地的无偿长期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该地的土地所有权条件归甲方所有，并由甲方申请所有权确权办证和征地报批；如国家建设征用该片土地，则该地上的青苗补偿费以及房屋、水井、堤坝护坡、水门等所有设施、设备等补偿均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在国家对该片土地补偿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总额中提取50%给乙方，作为对乙方维护该片土地所投入作补偿和因国家征用该片土地致使乙方丧失该片土地的长期无偿使用权的补偿，即该片土地的征地和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偿费总额甲乙双方各得50%；该片土地已经由土地、征地部门测验，并于2007年9月完成图，图上地块分2块，面积共118232平方米，其中位于金海岸大道以北，冯家江以西，滨江路以东，北至新田大曼的地块面积95567平方米，其中位于金海岸大道以北，滨江路以西，西至虾场排水沟，北至新田大曼的地块面积22665平方米；如因其他原因造成征地未果的，该片土地的长期无偿使用处置权仍归乙方，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提出收取租金和纠纷。并不得未经乙方同意就转让该片地的土地所有权；如征地实施时，甲方在收到国家对该片土地两费补偿金到甲方账户之日起三天内将两费总额的50%付给乙方。 2007年10月14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以北集有（2007）第C00117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将位于北海市、总面积为15.46512公顷的土地确权给原告；以北集有（2007）第C00118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将位于北海市银滩大道南、上海路东（四至为东至滨江路、南至金海岸大道、西至上海路、北至和兴村委会）、总面积为24.35157公顷的土地确权给原告。 2007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面积确认补充协议》，确认对半分成征地两费（安置费和补偿费）的被征用土地面积为22.328亩。 2008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征地补偿费分成确认书》，确认1、征地实际面积22.328亩，征地土地费269275.6元，征地安置费448792.8元，征地两费总额718068元，其中甲方按规定应得50%即359034元；2、同意用甲方名称开设双方共同监管账户待征地单位转入征地土地费和安置费总额，该款到账后10天内甲方将乙方应得分成款359034元转给乙方。 2008年6月25日，北海市高隆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受市人民政府委托，征收原告位于上海路以东、金海岸大道以北的集体土地22.328亩，拟作为滨江路道路用地。原告与北海市高隆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由北海市高隆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被征收的位于北海市上海路以东、金海岸大道以北的集体土地22.328亩按水田地类进行补偿，补偿的标准为土地补偿费每亩12060元、安置补偿费每亩20100元，以上两项共计718068.48元。 2008年9月11日，原告支付给被告林光、林远359034元。 2012年11月29日，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代付冯家江642亩范围内的地上青苗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6600241.38元给被告林远、林光。 另查明，2013年5月31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做出《关于对林光林远要求确定虾塘土地使用权及解决虾塘养殖使用权补偿安置的复函》明确：（1998）银执字第3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140亩水面虾塘的使用权是“虾塘的使用权，没有涉及到土地的使用权” 再查明，2013年12月25日，原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事项为：一、村委拟通过诉请人民法院确认1999年5月16日的《土地纠纷和解协议书》及其系列协议书、《重地补偿费确认书》等文书无效等办法，全力追回林远林光的违法所得；二、由村民委员会委托银滩镇债权处理村委与林光、林远关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的纠纷；三、村委全力配合政府及相关部门追缴林远、林光的违法所得，村民代表予以配合并做好村民工作。尤其与所涉土地相关的北背岭村委会第一、第二、第四、北队、第七、第八、第九、中队、东队的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要向村民讲清事实与相关法律政策，争取村民的全力支持；四、基于白蚝壳虾场数十年来一直由政府投资开发并交由下属企业经营管理的事实，在政府认可村委未支付给林远及林光而是用于分配给村民的费用不再追缴的前提下，村委协助政府追缴错误支付给林远及林光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追缴所得全部归银滩镇政府或银滩镇政府指定的有关部门所有。2018年7月28日，北背岭村委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参会代表32人，有29名代表同意由北背岭村委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林远、林光返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款及利息。 还查明，1992年3月27日，经北海市郊区乡镇企业局批准，同意北海市郊区西塘乡成立北海市郊区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出资人为西塘乡人民政府，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97年6月，北海市郊区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农业综合开发公司，西塘公司于2000年2月17日被吊销。2014年9月19日，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人民政府为理顺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农业综合开发公司历史遗留问题及做好资产清算工作，成立资产清算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为付土华。林明原是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自1994年4月8日被任命为西塘公司经理，西塘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担任过西塘镇农渔业服务中心副主任、企业站站长、建设站副站长等职，2012年被北海市银海区西塘镇人民政府辞退。2017年7月20日，银滩镇人民政府任命许仕本为西塘公司总经理，免去林明西塘公司总经理职务。被告林远、林光是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和兴村民委员会村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征地时涉案土地性质；二、北背岭村委是否是适格的原告，原告代理人是否取得代理权；三、法院裁定变卖给林远、林光的虾塘是承包经营权、土地使用权还是其他权利；四、涉案款项的性质是什么，这些款项应当归谁所有；五、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六、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七、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涉案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征地时涉案土地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最初是西塘公社白蚝壳盐场使用的土地，北海市水产局与西塘公社签订了合办养虾场的协议，后来由于市水产局退回养虾场，农业综合开发公司支付给市水产局73万元后，养虾场由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但一直没有办理过土地权属证书。2007年10月14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北集有（2007）第000117号、000118号土地所有权证，表明土地所有权人为北背岭村委会，该土地所有权证的土地面积包含了涉案的虾塘。这是在征地过程中颁发的土地所有权证，在没有证据否定这两份土地所有权证之前，该涉案土地应该认定为北背岭村委集体所有。 二、关于北背岭村委是否适格的原告，原告代理人是否取得代理权问题。本院认为，从2013年12月25日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看，决议是要求确认相关合同无效，由被告返还收取的土地费及安置补助费，但决议村委协助政府追缴错误支付给林远及林光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追缴所得全部归银滩镇政府或银滩镇政府指定的有关部门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案件被发回重审后，本院责令原告重新召开村民大会。原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参加会议32人，有29人同意由北背岭村委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林远、林光返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款。尽管参加会议代表人数还没有达到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绝大多数，且有些村民代表是会议之后才补签名，但由于该起诉不是对村民集体财产的处分，而是为了追回集体财产的纯利益行为，不属于必须经过村民大会的决议的范畴，故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是适格的当事人。 三、关于法院裁定变卖给林远、林光的虾塘是承包经营权、土地使用权还是其他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院委托评估及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来看，评估时只是假设虾塘土地使用权为无偿划拨，仅对基虾塘的开发等费用进行价值评估，并未对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而本院裁定变卖，也明确是将被执行人北海市郊区西塘乡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使用的位于银海区白蚝壳虾场的共140亩水面虾塘的使用权以价格人民币280000元转让给林远和林光经营使用。因此，法院的裁定只是将水面虾塘使用权转让给被告，不是将水面虾塘所有权进行转让，故法院裁定不涉及水面虾塘的土地使用权。 四、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这些款项应当归谁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证据来看，原被告签订的一系列协议都提到双方确认或分配的款项为土地费和安置费，也即涉案款项是征用北背岭村委土地产生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因此，本案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应当是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也即涉案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应当归原告集体所有或管理使用。 五、关于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的《土地纠纷和解协议书》、《协议书》、《关于被征用土地“两费”补偿的确认书》、《面积确认补充协议》、《征地补偿费分成确认书》等一系列协议，均是对集体权益进行处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公布实施）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0年10月28日公布实施）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的规定，这一系列协议，均没有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讨论决定，因此，这一系列协议因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六、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财产，是基于确认合同无效的前提下返还，应属于合同效力确认之诉，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合同效力确认之日起计算。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涉案款项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取得财产一方应当返还给对方。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该款项是对被告林远、林光丧失虾塘的补偿款，实际上，原被告签订的一系列协议表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是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也是由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使用，被告并非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属于征用涉案土地的安置对象，被告无权获得该涉案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因此，被告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在原告与被告林远、林光签订的相关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林远、林光返还在银滩中区改造二期工程和滨江路道路用地项目中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共计1359034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原告是基于误解而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因此，利息计算应以同期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从收到款项的次日即以本金1000000元从2006年12月8日、以本金359034元从2008年9月12日起计算为宜，原告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的负担，不属于诉讼请求范围，由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胜诉比例予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公布实施）第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0年10月28日公布实施）第二十四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远、林光返还原告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在银滩中区改造二期工程和滨江路道路用地项目中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共计1359034元及其利息（其中1000000元的利息自2006年12月8日起、359034元从2008年9月1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0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084元，由被告林远、林光负担25500元，原告北海市银海区银滩镇北背岭村民委员会负担58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振静 人民陪审员  梁少雄 人民陪审员  包绮静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谭斯匀 书 记 员  姚 琳 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九条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将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的收支状况向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公布，接受监督。 禁止侵占、挪用被征收土地单位的征地补偿费用和其他有关费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列》 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 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 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 3.《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公布实施） 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 （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 （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 （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 （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4.《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0年10月28日公布实施） 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 （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 （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 （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 （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 （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 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 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