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23民初1463号原告：孙云龙，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嫩江县，现住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黑龙江省依安县依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艳荣，女，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依安县。被告：依安县继君孵化养殖场，住所地依安县双阳镇德信村，注册号：230223600179749。经营者：李艳荣。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献，黑龙江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云龙与被告李艳荣、依安县继君孵化养殖场（以下简称继君养殖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君、被告李艳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返还鹅雏购买款18000元并赔偿损失；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0日，原告孙云龙在被告李艳荣经营的依安县继君孵化场购买了1500只鹅雏，12元/只，鹅雏款18000元。被告负责把鹅雏送到原告位于依安县南大桥养鹅场，原告接收鹅雏后没过多长时间，鹅雏就开始大批量死亡，原告给被告李艳荣打电话，被告李艳荣说：打疫苗的都死，没打疫苗的没死。被告李艳荣没有找出原因，依安县畜牧局工作人员到被告继君养殖场查看也没查清鹅雏死因。被告李艳荣承诺如果鉴定出自己有责任就赔偿，否则不赔，现被告李艳荣同意给原告返还部分鹅雏款，但弥补不了原告所受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全额返还购买鹅雏款18000元并赔偿损失。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赔偿31500元（其中鹅雏款18000元、鉴定费13500元）。被告李艳荣、继君养殖场辩称：对于原告的诉求，二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都是健康的鹅雏，鹅雏本身并没有任何疾病，原告鹅雏死亡的原因与被告的鹅雏本身没有任何关系，故原告的诉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原告在被告继君养殖场购买的鹅雏死亡原因是否为被告销售的鹅雏自身原因造成的；二、原告的诉求数额是否合理。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证：1.原告提交了2018年6月13日被告李艳荣的调查笔录1份、同步视频资料1份，内容大致如下：预防接种是被告李艳荣完成的，并且预防接种的鹅雏都死了，没有接种的没死；另外鹅雏的运输都是由被告完成的；鹅雏从脱壳到出卖之前都在被告家中养殖。用以证明鹅雏的死亡责任全在被告。二被告对于原告方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所要证实的问题均有异议。一、被告李艳荣称签字的时候，调查笔录的纸张上只有一半内容，下半部分内容是在被告李艳荣签字后填写的；二、原告的代理人本身具有一定的倾向性，并不是基于第三方地位的司法机关，其本人也无权利对被告进行调查取证，原告代理人取证的程序也不合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便是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调查取证，也应该两人以上完成；三、该笔录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截然相反，内容中说的：打针的都死了，并非客观事实，被告出售鹅雏均注射了疫苗，而绝不是全部死亡，事实上出售给其他人的鹅雏并没有发生死亡的情况；四、该视频中原告代理人对被告李艳荣明显进行了诱导，“打针的都死了，没打针的没死”这句话是原告代理人说的，并不是被告李艳荣说的，而且原告代理人将自己说的话记在了被告李艳荣回答的范围内，当时李艳荣就提出了异议，原告代理人并没有记录。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调查笔录与视频资料相互印证，虽然原告代理人在未通知被告李艳荣的情况下私自录像，该视频资料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视频资料客观反映了原告代理人与被告李艳荣谈话的过程以及被告李艳荣在笔录上签字的过程，被告李艳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原告代理人记录的笔录上签字视为对案件事实的自认，被告李艳荣虽然对调查笔录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了照片16张，用以证明被告销售给原告的鹅雏全部死亡的事实。二被告称照片中死亡的鹅雏并不能证明是被告销售给原告的鹅雏，对于拍摄的时间和地点均无从考证，鹅雏的来源和数量也无法确定，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建议法庭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照片中的鹅雏确实死亡了，但是照片中鹅雏的来源、数量确实无法确定，现原告未有其他直接证据证实照片中死亡的鹅雏就是被告销售给原告的鹅雏，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3.原告提交了与被告李艳荣之间关于鹅雏死亡事情的通话录音、原告母亲刘士芹与被告李艳荣通话录音、原告与畜牧局局长秦思河通话录音，用以证实被告销售给原告的鹅雏全部死亡以及被告认可给原告一半的赔偿，原告没同意的事实，同时也能证明孙云龙提供的16张照片上的鹅雏是被告销售给原告的鹅雏。二被告称上述录音是建立在原告方自己找到兽医，兽医检查提出了可能是疫苗出现问题的疑问，而且是原告方的主张，被告在该录音当中并没有承认鹅雏死亡与自己有关，只是说疫苗有问题可以鉴定，对于是否疫苗出现问题仅仅凭双方口头推测无法确认。事实上在依安县畜牧局将被告的鹅雏拿去做化验后，给出了疫苗没有问题的结论。所以该录音资料当中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也同样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成立。并且根据法庭调查所出示的鉴定意见，对于被鉴定的鹅雏死亡原因也不是疫苗造成的。关于原告与畜牧局局长之间的通话录音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李艳荣认可原告提交的其与原告孙云龙以及原告母亲刘士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两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该录音并未体现被告李艳荣认可鹅雏的死亡原因，而且双方仅是怀疑疫苗有问题，而依安县畜牧局并未给出疫苗有问题的结论，故本院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对于畜牧局局长的通话录音，因该人未出庭质证，无法确定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提交了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收据1份，用以证明造成鹅雏死亡的全部责任在被告，以及支付鉴定费的事实。二被告对于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对于被鉴定的死亡鹅雏，应当由双方共同封存保管，或者委托双方认可的机构进行保管，鉴定时必须保证被鉴定鹅雏是本案所争议的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在鉴定机构鉴定之前，原告方在自家冰柜里拿出的鹅雏经被告当场辨认，明确否认该鹅雏并非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在双方无法确定所鉴定的标本为争议的死亡鹅雏时，鉴定机构就不应该对不确定的鹅雏进行鉴定。该鉴定书的现场记录中也明确写明被告李艳荣并不认可拟鉴定鹅雏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既然被鉴定的鹅雏样本未得到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那么该鉴定结论并不能对双方当事人产生任何作用和约束力。特别指出，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在南大桥饲养，而鉴定的鹅雏样本是在上游乡红五月村取出，地点不一致；从时间上看，购买鹅雏的时间在2018年6月10日，而鉴定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在长达五个月的时间里，即便是该鹅雏属于争议鹅雏，那么在此期间鹅雏本身是什么时间冷冻的无法考证，在冷冻之前高温下以及常温状态已放置多长时间也无法确定，并且从鉴定书中的照片看，很多鹅雏已经发生了腐烂，而非刚死亡的鹅雏，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被告的质疑是客观存在的，也就是说被告并不认可被鉴定鹅雏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该鉴定书中，对于被鉴定鹅雏也排除了自身存在疾病的可能，同时对于鉴定鹅雏死亡也给出了多种不确定因素，并没有给出唯一的死亡原因的结论，所以该鉴定结论对被告没有任何约束力，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实被告予以证明的事实存在。关于鉴定费收据，其并非正式的增值税发票，而是手写白条收据，没有任何证明力，也不能客观说明鉴定费用的支出额，尤其对于鹅雏的鉴定费用，高达13500元，明显与客观实际收费标准不符，所以该证据本身就不具有证明力，同时因为该鉴定鹅雏并非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所以支出的鉴定费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建议法庭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当同时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鉴定的科学规律和技术损伤规范，依法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符合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但对于该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来看，原、被告双方对于该鉴定所选择的样本未达成一致意见，二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鉴定样本就是二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供的鉴定样本就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故虽然鉴定意见书符合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但因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5.原告提交了证人赵某出庭证言1份，用以证实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死亡的事实。二被告称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没有关联性，该证人并不记得购买鹅雏的具体时间，而且证人在原告处购买的鹅雏是否为被告出售无从考证，即便该鹅雏为被告出售给原告，鹅雏在原告处放置了多长时间也无法证明、死亡原因也无法确定，综上，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成立。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当内容明确具体，本案证人在作证过程中，既不记得购买时间，也不知道其在原告处购买的鹅雏是原告在哪购买的，更不知道鹅雏的死亡原因，因此，无法确定证人的鹅雏死亡与本案有何关联，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确认。6.被告继君养殖场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继君养殖场是合法经营；视频资料1份，用以证明被告继君养殖场出售的鹅雏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视频资料有异议，称该视频资料证明不了视频中的鹅雏与原告购买的鹅雏是同一批鹅雏，也证明不了孵化的种蛋与出售给原告的鹅雏的种蛋是在同一个环境下孵化的，还证明不了鹅雏出栏时注射的疫苗是同一种疫苗，更证明不了与出售给原告的鹅雏的运输环境一样，所以该视频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要求被告提供营业执照原本，被告提供营业执照原本后法院据实认定，不需要再次开庭质证。本院认为，对于被告继君养殖场提供的视频资料，只能证明养殖场的情况，至于被告提交的视频中的养殖场并不能确认就是被告的养殖场，而且该组视频资料也不能证明与出售给原告的鹅雏有何关联，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已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通过原、被告双方陈述以及对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可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10日，原告孙云龙在被告李艳荣经营的被告依安县继军孵化场购买1500只鹅雏，单价12元/只，鹅雏款18000元，被告负责把鹅雏送到原告位于依安县南大桥养鹅场，当天送货1500只，原告接收。2018年6月11日，被告送货300只，原告接收并将鹅雏款18000元一次性给付被告李艳荣。原告接收鹅雏后出现死亡情况，原告给被告李艳荣打电话称被告李艳荣出售给原告的鹅雏大批量死亡，被告李艳荣认可其出售给原告的鹅雏出现死亡的情况，并到现场查看，原、被告双方并未确定鹅雏死亡原因，依安县畜牧局也并未给出鹅雏死亡原因。2019年2月13日，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被鉴定的鹅雏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排除被鉴定的鹅雏死于××和寄生虫病；2、被鉴定鹅雏死亡与运输、环境异常及预防接种等产生的应激因素有关，即被鉴定鹅雏死于上述应激因素联合作用所致的突毙综合症。被告李艳荣否认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所提取的鉴定样本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在被告处购买鹅雏并支付货款，被告认可出售原告鹅雏并收取货款的事实，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作为买受方已经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作为出售方应当向原告提供货物并负有瑕疵担保责任，经庭审双方陈述，原告已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也已向原告提供货物，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有瑕疵，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主张被告出售的货物有瑕疵，原告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原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质量有瑕疵，虽然原告对鹅雏尸体进行了鉴定，但是一方面被告否认鉴定的鹅雏就是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另一方面该鉴定意见书中结论是鹅雏死亡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并未确定是被告出售鹅雏的质量原因造成的死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鹅雏有质量瑕疵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云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孙云龙负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志尖人民陪审员  郭东魁人民陪审员  马春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子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