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5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宪文，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在深无固定住址。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谢普，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伟，曾用名刘国任，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任深圳鑫润宝科技有限公司市场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靖江市，在深无固定住址。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8〕2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宪文、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国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宪文、刘伟及辩护人谢普、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罪犯董某、安某1、赵某、林某1（以上四人已判决）和犯罪嫌疑人邱某（在逃）商定以买壳的方式成立深圳市首门科技有限公司，打造互联网交易平台“安某2家庭商城”。其中，罪犯安某1任首门科技法定代表人，持股51%，罪犯董某持股19%，罪犯赵某与林某1分别持股15%。平台建立后，罪犯董某、安某1、赵某等人利用深圳鑫润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宝公司）为依托，雇请犯罪嫌疑人朱某（另案处理）专门设计鑫润宝会员管理系统，通过系统对安某2家庭商城的会员进行管理。同时，罪犯安某1等人为扩大市场规模，由鑫润宝公司组建团队，招聘市场总监，通过“传销拉人头”的方式各自发展市场团队，扩大市场。罪犯安某1等人为吸引投资人加入“安某2家庭商城”，在明知鑫润宝公司没有经过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开会、授课等方式向社会进行虚假宣传，宣称安某2家庭商城的商铺为6个等级，商铺保证金为人民币2000元到10万元不等，同时安某2家庭商城已获取民生银行的扶持，关联公司深圳市前海财神道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神道公司）与深圳民生银行签订战略协议、成立监管账户，将鑫润宝公司收取商城会员缴纳的保证金、管理费交由财神道公司与民生银行成立的监管账户统一监管，并承诺凡加入商城的会员在25个月内每周可通过自己的会员系统获取公司发放投资额的5%作为积分回报，积分可以提现直至获得投资额3倍的利润。经查明，财神道公司在民生银行仅设立了公司账户，并未签订战略协议及成立监管账户。鑫润宝公司在收取“安某2家庭商城”会员的保证金、管理费后，并未将款项转至财神道公司与民生银行成立的监管账户中，而是直接将公司收取的资金通过“以后付前”的方式在各阶段满足“安某2家庭商城”会员提现的兑付诉求。最终因公司无实际正常经营运作支撑，投资人的投资款项无法满足会员提现的需求，资金链断裂，致使广大投资人遭受损失，本金无法挽回。经审计，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鑫润宝公司吸收“安某2家庭商城”会员2万余人，收取会员缴纳的保证金合计人民币2.88亿元。截止目前，已有周某清等6000余名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涉案金额约为人民币2.5亿元。上述期间，鑫润宝公司择定“安某2家庭商城”发展会员市场业绩最好的市场总监罪犯聂某、虞某、刘某1、邹某、凌某、李某、孙某、岳林木（已判决）和犯罪嫌疑人吴忠（已起诉）、被告人柳宪文作为团队领导人组成战略委，通过上述人员组织、发展、扩大“安某2家庭商城”会员，并以战略委作为公司与市场沟通的渠道。罪犯聂某、邹某、刘某1、凌某、虞某、孙某、被告人刘伟（化名刘国任、以许褀名义）加入鑫润宝公司后分别与鑫润宝公司签订了《市场总监聘用协议书》，以底薪人民币2万元加市场业绩提成10%的条件正式从事“安某2家庭商城”会员发展工作。罪犯康某任公司教育部负责人，与公司订立2015年全年经营目标，公司按总销售业绩1%对罪犯康某进行奖励。罪犯张某1、张某2负责协助罪犯康某开展上述工作。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刘伟使用化名刘国任与鑫润宝公司签订市场总监聘用协议书，负责发展“安某2家庭商城”会员市场。经查实，被告人刘伟先后介绍罪犯凌某、孙某（已判决）、犯罪嫌疑人丁某（在逃）等人成为安某2家庭商城会员，并利用其女朋友许褀的名义与深圳鑫润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市场总监协议，通过发展会员市场获取工资、提成。同时其召集犯罪犯孙某、犯罪嫌疑人丁某等人与鑫润宝公司签订了《市场总监聘用协议》，约定每月工资人民币2万元，按市场业绩进行10%的提成。被告人刘伟以其助理罪犯凌某的名义，领取市场业绩提成人民币9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刘伟以许褀名义领取市场奖金人民币731172.9元，以刘某2名义领取市场奖金人民币213570元。2014年12月，被告人柳宪文经罪犯董某、犯罪嫌疑人邱某介绍，为安某2家庭商城发展会员，并从中获取鑫润宝公司给予的奖励。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柳宪文通过发展会员，共计获取鑫润宝公司给予的现金奖励46900元，积分奖励553100分（积分与现金1：1等额兑换）。被告人柳宪文领取市场奖励合计人民币600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1.书证：合作协议、购买合同、银行流水、身份资料、市场总监协议等；2.证人证言：证人安某1、董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柳宪文、刘伟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司法审计报告、笔迹鉴定；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宪文、刘伟无视国家法律，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违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宪文、刘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宪文、刘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柳宪文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辩称指控的获取鑫润宝公司给予的现金奖励46900元为房租费用。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宪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柳宪文如果构成犯罪，应更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被告人柳宪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其系本案从犯、初犯。请求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伟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指控的以罪犯凌某名义领取市场业绩提成人民币99万余元，该笔金额不应由其承担。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刘伟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指控的凌某犯罪所得99万余元不应计入刘伟的犯罪所得，被告人刘伟系经凌某介绍才入职鑫润宝公司；3、被告人刘伟在2015年3月份主动退出鑫润宝公司，并帮助部分投资者追回投资款项减少损失，属于犯罪中止；4、被告人刘伟属于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且在侦查阶段就已签署《认罪认罚告知书》。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宪文、刘伟的上述基本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另查明，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刘伟的亲属主动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11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宪文、刘伟无视国家法律，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违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柳宪文、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柳宪文、刘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宪文、刘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宪文的辩护人提出关于罪名的异议，经查，被告人柳宪文所在鑫润宝公司会员并非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故被告人柳宪文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伟有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指控的凌某犯罪所得99万余元不应计入刘伟的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董某、安某1、孙某、赵某、凌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凌某名下的业绩提成并非凌某的实际收益，现有凌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凌某收到鑫润宝公司转入的款项有人民币169930元转账给被告人刘伟，应认定该人民币169930元计入被告人刘伟的犯罪所得，其余款项无相应转账记录佐证，不应计入刘伟的犯罪所得，故被告人刘伟的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1114672.9元。被告人刘伟的亲属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退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115000元，酌情对被告人刘伟从轻处罚。二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伟的犯罪情节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宪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在案收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返还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霞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人民陪审员  陈 辉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吕叶童江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