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02民再6号抗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大西路**新兴产业孵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70886867G。法定代表人：潘贵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坤、杨世迪，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玉溪隆恒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街道办事处杯湖路**会信用代码：91530402750654599H。负责人：李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李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校银，男，1982年11月14日生，哈尼族，住普洱市宁洱县，现在普洱监狱服刑。申诉人云南宏源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云南玉溪隆恒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恒公司）、张校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0402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向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玉检民（行）监（2018）53040000021号民事抗诉书，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波出庭。申诉人宏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迪，被申诉人隆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被申诉人张校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和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理由如下：一、依据生效刑事判决可以确认《购销合同》系张校银伪造宏源公司的印章并冒用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并非宏源公司签订。原审推定张校银与宏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系挂靠，且作为主要证据的合同现已被证实并非宏源公司签订，故张校银与宏源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二、本案合同双方第一次合作且金额较大，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中宏源公司并无明显过错：1、张校银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已被宏源公司辞退，直到法院强制执行宏源公司才知道案涉合同的存在。2、在印鉴管理方面，宏源公司已将其印章备案，交易相对方可通过印章备案系统寻常查询、比对印章，宏源公司在知晓张校银冒用其名义、私刻公章对外多次签订合同后，并没有放任其违法行为，于2016年9月27日向普洱公安报案。3、根据宏源公司及张校银的陈述，公司对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及代理行为实施了较为严格的管理及约束。4、张校银的诈骗行为已脱离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犯罪行为的制止非普通民事主体的管控范围或能力所及，不应将纠正、管控犯罪行为的义务施加于普通民事主体。与此相反，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隆恒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核实张校银是否有委托代理书，未对合同及合同中印章的真伪进行必要的鉴别，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张校银以个人名义收货、个人账户付款、货物使用地和交货地等进行必要的核实。隆恒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为张校银冒用宏源公司签订合同提供了便利，因此隆恒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对本案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没有判决隆恒公司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系案件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责任划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宏源公司的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与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隆恒公司辩称，至今无任何证据证明《购销合同》的印章系伪造，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前了解到张校银长期为宏源公司工作，宏源公司在2016年5月1日才启用新印章，原告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且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审判决正确。张校银辩称，其自2012年至2016年3月期间负责宏源公司在普洱和景洪的工程，普洱供电局及景洪供电局的合同都是由其签订，所使用的印章与《购销合同》系同一枚，都是用真实的宏源公司普洱项目部印章遮盖“普洱项目部”后盖章的。隆恒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校银和宏源公司连带支付隆恒公司货款258454元及滞纳金82036.2元（按总价款30%计算）。本院原审查明，2015年12月18日，被告宏源公司与原告隆恒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及金额。交货地点为需方仓库。结算方式及期限：2016年1月10日前全额付清，未按时付款，供方每天按货款总额的1%收取滞纳金。被告张校银在需方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宏源公司的公章。此后，隆恒公司按约向宏源公司发货，货款共计273454元，被告张校银在提货人处签名。2016年3月3日，被告张校银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电缆款5000元，2016年4月26日，被告张校银再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电缆款10000元。对剩余尾款，二被告均未支付，原告向法院起诉。原审认为，原告陈述被告张校银与其协商电缆买卖事宜，并告知其与被告宏源公司属于挂靠关系，因二被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未进行答辩，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对二被告之间的关系本院推定为被告张校银挂靠宏源公司。被告张校银向原告购买电缆，且有其签收的送货单予以证实，对原告请求张校银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对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对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宏源公司允许张校银用其公司的名义向原告购买电缆，理应对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二被告之间的责任大小，本院认定宏源公司应对张校银未能支付的货款承担补充责任。判决：1、由被告张校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258454元及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滞纳金10080元；2、由被告宏源公司对判项一确定的债务中张校银不能支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根据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7）云08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及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8刑终2号刑事判决中宏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陈某、孙文军的证言均能证实张校银于2012年8月13日至2015年下旬任普洱项目部负责人。宏源公司当庭提交云南省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网页截图一份及宏源公司普洱项目部印章样本印文一份，证明案涉合同编号为5301000193410的印章对应的是宏源公司普洱项目部印章，并非宏源公司公章，认为案涉合同印章系伪造，隆恒公司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经再审查明，宏源公司成立普洱项目部负责普洱地区的电力工程，张校银任项目部负责人。案涉《购销合同》系张校银与隆恒公司签订，加盖编号为5301000193410的没有“普洱项目部”字样的宏源公司印章，张校银签收了隆恒公司发货的电缆，货款共计273454元。张校银支付电缆款15000元。本院认为，宏源公司在再审中未提供张校银在签订案涉合同期间没有担任普洱项目部负责人的证据，也未提供反驳张校银所述的普洱供电局合同印章与案涉合同印章一致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合同的印章系伪造。案涉《购销合同》由张校银签订，货款由张校银个人支付，张校银告知隆恒公司其挂靠宏源公司，加盖印章并非代理宏源公司从事民事活动，而是证明与宏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张校银长期担任普洱项目部负责人，隆恒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校银挂靠宏源公司，故原审判决由挂靠人张校银承担付款责任及宏源公司对张校银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云0402民初275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波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杨 洁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思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