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茂杰，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朔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清澎，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朔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0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海明，女，1973年5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2018年6月5日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茂杰、张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左海明犯窝藏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桂03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茂杰、张建、左海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管茂杰、张建、左海明，听取上诉人管茂杰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左海明与其丈夫邹某在阳朔县城西路经营海明大酒店和欣格精品酒店，被害人黎某1在海明大酒店一楼租了一间门面经营枫林佬桂林米粉店，双方因门面租赁及车辆停放问题产生矛盾。2017年10月3日凌晨，黎某1开其宝骏730面包车堵住海明大酒店客人停在其米粉店门前的一辆路虎越野车和欣格精品酒店大门。左海明在家中得知该情况后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建，让张建到海明大酒店帮忙调解。张建邀集被告人管茂杰驾驶桂Ｃ×××××别克轿车到海明大酒店门前路口。下车后，张建责问黎某1为何堵住别人的车，并和管茂杰强行命令黎某1开走自己的车，双方发生争吵。管茂杰将黎某1推倒在地，黎某1爬起后，张建用拳头打黎某1头部，黎某1还手，管茂杰上前与张建一同用拳头击打黎某1，黎某1从路边捡起供摩托车上台阶的铁架子与张建、管茂杰对打，三人打斗至广源酒店门前的辅路路段。在打斗过程中，管茂杰持随身携带的卡刀捅刺中黎某1的左颈部、左肩部、左胸部、左背部共五处，黎某1倒地后，管茂杰和张建驾别克轿车逃离现场，途中将车遗弃在阳朔县阳朔镇神山村的村道上。 被告人左海明到现场看到管茂杰、张建殴打黎某1即拉扯劝阻，但劝阻无效。管茂杰、张建逃离现场后，左海明与黎某1妻子等人将黎某1送往阳朔县人民医院抢救，并垫付5000元治疗费。之后左海明带其家某和小孩驾驶赣Ｋ×××××林肯越野车到阳朔县白沙高速路口接上张建、管茂杰一起逃往湖南省湘潭市，途中管茂杰将作案工具卡刀丢弃。到湘潭后，左海明安排张建和管茂杰住在其母亲家，并给张建和管茂杰每人买了一套衣服和一部OPPO手机，还以他人名义办理了手机卡。当天下午左海明又租车带张建和管茂杰从湘潭市逃往广西全州县，并给张建和管茂杰每人5000元现金帮助逃匿。 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2时20分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颈部，致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大失血死亡。 被告人张建、左海明于2017年10月6日到阳朔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管茂杰于2017年10月10日到阳朔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7月25日，黎某1的亲属曾某1、黎某3、苏某、黎某4、黎某5出具谅解书，称因管茂杰赔偿了25万元并道歉，对管茂杰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不追究管茂杰的刑事责任。 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建的亲属交到本院3万元代张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经被告人左海明、张建当庭辨认，确认公安人员扣押的OPPO智能手机（IMEI866916033953431）是左海明在湘潭市为张建购买；左海明当庭辨认，确认证人邹某提交的KEVOO牌老人手机系左海明案发时使用的手机。 （二）书证 1.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单证实：三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出生日期、出生地、民族、公民身份号码、住址。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阳朔镇派出所于2017年10月3日1时6分接到阳朔镇城西路133号广源酒店老板邬某电话报警，称一男子在广源酒店门口被捅伤，即出警。同日阳朔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管茂杰于2017年10月10日凌晨，张建于2017年10月6日凌晨，左海明于2017年10月6日18时，分别到阳朔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4.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6日、10日，公安人员分别对张建、管茂杰进行尿液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阳性。 5.阳朔县人民法院(2009)阳刑初字第124号、阳朔县看守所朔看刑释字〔2010〕第75号释放证明书证实：张建的犯罪前科情况。 6.阳朔县万通汽车租赁合同、张某1的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桂Ｃ×××××号轿车）、唐某的身份证、驾驶证证实：阳朔县万通汽车租赁服务部从2017年9月21日起，将桂Ｃ×××××号别克轿车出租给唐某使用，每日租金300元。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2017年10月3日从张某1处扣押了桂Ｃ×××××号别克轿车，19日将该车发还张某1。 8.中国联通阳朔县分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为186××××0288、155××××2388的机主信息及2017年10月1日至11日通话详细清单证实：左海明的186××××0288手机与张建的182××××6636手机、朱某的152××××2046手机、邹某的155××××2388手机在10月3日案发前、后有多次通话记录。左海明案发当日0时55分拨打了张建手机，张建分别于案发当日1时0分、1时20分、1时50分拨打了左海明的手机。邹某于案发当日1时9分拔打过120电话。 9.移动业务受理单、中国移动通信移动电话客户入网服务协议、手机销售单证实：2017年10月3日，湘潭市岳塘区华丰手机连锁霞光路明星店，售出两部OPPO型号Ａ57手机（机身串号为866916033953431、866916033936279），每部价格1399元。业务员何某用陈某的身份证给该两部手机办理了手机号为152××××3286、152××××2386的手机卡。 10.阳朔县枫林佬桂林米粉店营业执照、房屋租凭合同书证实：2015年9月15日，曾某1租用赵素玲大村门开发区私房，租期至2017年9月5日。黎某1于2015年9月11日办理了枫林佬桂林米粉店营业执照，经营场所在阳朔镇城西路131号。 11.广西阳朔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黎某1于2017年10月3日1时25分入院，2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刀伤，左颈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 12.视听资料说明证实：阳朔县公安局对所调取的阳朔镇大村门政务中心路口、阳朔县京兆阁酒店、阳朔县广源酒店、湘潭市岳塘区华丰手机连锁店霞光路店的视频监控录像的调取及制作情况进行了说明，证明上述视频监控录像来源的合法性。 13.谅解书、收条（管茂杰亲属提交）证实：曾某1于2018年7月25日收到管茂杰亲属的赔偿款18万元，曾某1、黎某3、苏某于2018年8月25日收到管茂杰亲属的赔偿款7万元。曾某1、黎某3、苏某对管茂杰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不追究管茂杰的刑事责任。 14.本院收款票据证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建的亲属交到本院3万元。 （三）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图照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 第一现场位于路段。辅路宽8米，广源酒店与欣格精品酒店之间的道路宽9米。广源酒店北侧的辅道路面上见范围为165cm×160cm的血泊，血泊向南距离人行道1.1米，向东距离人行道东侧边线的延长线4.9米，用棉签涂取提取血样一份，标为1（标号均为在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上的标号）；血泊西南侧见一个“东鹏特饮”的塑料瓶，瓶表面见点状血迹，用棉签涂取提取血样一份，标为2；血泊上东北侧见一条毛巾（实物提取）标为3；血泊上西北侧路面见分散滴落状血迹，用棉签涂取提取该处血样四份，标为4、5、6、11；血泊北侧路面见一个长90cm、宽61cm的铁架，实物提取并用棉签涂取提取铁架表面血样一份，标为6；血泊东南侧路面见一个长59cm、宽34.5cm的铁架，实物提取并用棉签涂取提取铁架表面血样一份，标为7；7号铁架东北侧见范围为80cm×60cm的滴落状血迹，用棉签涂取提取该处血样一份，标为8；血泊与8号血迹间的路面上见呈趟状的血鞋印；6号铁架东南侧见点状血迹，用棉签涂取提取该处血样一份，标为9；6号铁架北侧停有一辆三轮摩托车，三轮摩托车左侧车门表面见分散滴落状血迹，用棉签涂取提取该处血样一份，标为12；海明大酒店门前人行道边上见一个长60cm、宽32cm的铁架，实物提取并用棉签涂取提取铁架表面血样一份，标为13。 第二现场位于阳朔镇神山村内南起第一条东西向村道东侧村道。2017年10月3日5时40分至6时50分，公安人员在此发现一辆桂Ｃ×××××别克轿车，在车内驾驶室档位左中部表面见滴落状血迹（用棉签涂取提取血样一份），在车方向盘表面用棉签涂取提取DNA拭子一份。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7年10月10日，管茂杰对广源酒店门前案发现场，黎某1、左海明的照片，2017年10月3日1时5分49秒的天网截图中的其本人、黎某1、张建、左海明进行了辨认；2018年4月23日，管茂杰对丢弃别克轿车神山村村道进行了辨认；②2017年10月6日，张建对黎某1、左海明的照片，其丢弃作案时穿的衣服的地点阳朔镇樟桂小学旁水沟的桥上，其丢弃别克轿车的地点阳朔镇神山村T字路口往田垌方向约100米的村道，其丢弃自己手机的地点阳朔镇道光村朱某住房旁的柑子林，2017年10月3日1时5分49秒的天网截图中的其本人、黎某1、管茂杰、左海明进行了辨认；2018年4月23日，张建对广源酒店门前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2018年4月24日张建对左海明为其购买的OPPO手机进行了指认；③2017年10月31日，左海明对张建、管茂杰的照片进行了辨认；2018年4月24日，左海明对广源酒店门前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对其为张建购买的OPPO手机进行了指认；④2017年10月3日，证人曾某1对张建、管茂杰的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张建、管茂杰是捅伤致死黎某1的凶手；10月12日，曾某1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丈夫黎某1；⑤2017年10月9日，证人邹某对2017年10月3日1时5分49秒的天网截图中的黎某1、张建、管茂杰进行了辨认，确认张建用拳头殴打黎某1头部和胸部，管茂杰用刀捅伤黎某1；⑥2017年10月3日，证人邬某经辨认照片，确认管茂杰是从别克轿车驾驶室下车殴打黎某1的白衣男子；⑦2017年10月8日，证人黎某2经辨认照片，确认管茂杰是捅伤黎某1的男子；⑧2017年10月7日，证人刘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左海明是2017年10月3日向其购买两部OPPO手机的中年女子；⑨2017年10月6日，证人万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张建是2017年10月3日左海明带回家的陌生男子；⑩2017年10月5日，证人张某1经辨认照片，确认管茂杰是以微信号×××转续租车费给其的男子。同日证人朱某对管茂杰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法医分别于2017年10月6日、10日在阳朔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人身检查室对三被告人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三被告人身体有异常情况。同时，侦查人员提取了三被告人的十指指纹和双手掌纹；10月12日，公安人员采集黎某1的父母黎某3、苏某及三被告人的指端血。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黎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颈部，致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大失血死亡。黎某1尸体头颈部：左眉弓处2.0cm×l.5cm大小范围内见条状、点状表皮剥脱；左面部见一长3.0cm细条状表皮剥脱；左颈锁骨上窝上方2.5cm处见2.5cm×0.3cm斜纵形哆开创，创内见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此创下缘1.0cm处见一直径为0.3cm表皮剥脱。躯干部：左肩后部见3.0cm×0.2cm横形哆开创；左乳头内上方8.0cm×5.0cm大小范围内见条状表皮剥脱；左乳头内下侧见1.0cm×8.0cm哆开浅表创；右前胸锁骨中线第三肋间处见1.2cm×0.2cm条状表皮脱落，右乳头周围11.0cm×8.0cm大小范围内见条状表皮剥脱，左侧背部肩胛下角线内侧第六肋间见2.0cm×0.6cm横形哆开创，背部第6胸椎处见1.8cm×0.4cm纵形哆开创，左侧腰部平肋处见4.2cm表皮脱落。四肢部：见10处表皮剥脱、5处紫黑色癍。解剖检验见左侧颈部动脉距主动脉弓约6.5cm处见完全性离断，第七颈椎前侧骨质见一长1.4cm条状切割痕。黎某1尸体左颈部、左肩部、左胸部、左背部五处条状创，符合单刃锐器成伤特征，单刃锐器刺击可以形成；左侧眉弓、两侧胸部、四肢等多处检见擦伤、挫伤，钝器打击、与地面碰撞摩擦等情况可以形成。提取了黎某1左、右手指甲各五枚、心血、胃内容物送检。 2.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案发现场提取的标为1～12血样、黎某1左手指甲5枚、黎某1右手指甲5枚检出的人血与黎某1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32×1018；②桂Ｃ×××××别克轿车驾驶室内档位左中部表面提取血痕检出的人血与管茂杰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72×1019；③黎某3、苏某是黎某1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5.62×106。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2日晚上10点，我在海明大酒店旁边拉客。一名导游带了开一辆白色路虎越野车的客人到海明大酒店入住，保安安排客人将车停在枫林佬桂林米粉店门口。3日凌晨0时10分左右，米粉店老板黎某1将他的宝骏730车停在路虎车车尾堵住了路虎车。我劝黎某1把车开走，他不听。0时50分左右，开来一辆别克车停在非机动车道边，车上下来两名青年男子，叫黎某1把车开走，双方争吵后，一名男子推黎某1，另一名男子也打黎某1，黎某1起身还手后又被打倒，黎某1爬起后在广源酒店门口地上拿起一个垫车轮胎的铁架左右挥舞。三人争抢铁架，两名男子中的一人一直握拳捶打黎某1。我想拿手机报警，一时没关注，再看时两男子驾驶别克轿车逃跑了，黎某1躺在广源酒店门口非机动车道靠酒店这边。 2.证人管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我在海明酒店上班，一个男导游带了两名客人用和我们酒店有合作的叫梁某3的导游的名义订的底价房入住。老板娘左海明说后面没停车位了。那个导游叫客人将开来越野车停在旁边的米粉店门口。一小时左右，米粉店老板停了一辆车把越野车堵了。我不认识带客人来的导游，就打电话给梁某3让他叫客人挪车。梁某3去和米粉店老板谈。米粉店的门面是向海明酒店的老板租的，听左海明说米粉店老板不交房租，双方关系不好。 3.证人潘某的证言：我在欣格酒店做保安。2017年10月3日凌晨0点左右，黎某1停了一辆黑色小车堵住了欣格酒店门口，我打电话告诉酒店老板邹某。过了一会左海明打电话来确认车子是否还堵着酒店，我说还堵着。过了蛮久我走出酒店，看见邹某和左海明已经到了，黎某1倒在了广源酒店的门口，邹某叫拿了一床空调被给他。 4.证人邹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0点30分左右，我在家中接到潘某的电话，讲黎某1用车堵住了客人停在欣格酒店门口的车。我妻子左海明打电话给她一个外号叫“老三”的朋友去处理，再三叮嘱“老三”不要打架，等我们到了再说。凌晨1点，我和左海明赶到海明酒店，看到“老三”和一个穿白色T恤比较高大的年轻人将黎某1推倒在大路口的花圃旁，黎某1爬起来甩了“老三”的脸部一巴掌，“老三”用拳头打黎某1的胸部和头部，那个年轻人用拳头打黎某1的背部，黎某1也还手，三人打在了一起。刚开始左海明还在拖住“老三”，他们越打越凶，从路口花圃打到广源酒店的门口，在广源酒店门口打了一会后，那个年轻人拿了一把刀朝黎某1的左肩部和后背捅，黎某1的左肩部、脸上、胸前的衣服部位已经有很多血了。黎某1在地上捡起一个放在台阶边给摩托车上台阶的铁架和“老三”他们两人对打了一两下后，铁架被抢了过去，黎某1在地上又捡了一个铁架子来打，“老三”他们两人用铁架子挡了一会后，黎某1好像体力不支摔倒躺在台阶边的地上起不来了。“老三”他们两人就开着轿车离开了。打架过程中左海明一直在劝“老三”他们不要打，还从酒店拿了一张毯子盖住黎某1，和他的妻子一起把他送去县人民医院抢救，我跟到医院帮交了5000元的医疗费用。因害怕黎某1的家人找人报复，左海明当晚开车带我女儿和母亲回了湖南。之前黎某1租用我们的门面开米粉店，期限三年，今年是第二年。今年正月有一次黎某1开车堵了我们客人停的车，左海明就不想租给黎某1了，9月9日满两年租期，黎某1没有继续交租金，左海明要他退租他不退，要我们先退他交的一万元押金，双方没谈清楚，我们起诉了黎某1。 5.证人曾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0点左右，我和我老公黎某1从外面回到枫林米粉店，看到一辆赣M开头的路虎越野车堵着米粉店门面路口，我们知道是左海明叫人来堵的。我老公就开我们的宝骏730小车堵着路虎车的后面不给车子出来。过了一个小时，两个年轻人开一辆灰色别克车过来，左海明就出来了。那两个年轻人下车什么都没说就打我老公，我老公从路边拿了一个辅助摩托车上台阶的铁架子和他们打了一分钟后，脖子流血了，那两个男子就跑了。我打电话给我老公的战友黄某，告诉他我老公挨打了。黄某来后我们开宝骏小车送我老公去医院。我老公被捅中左侧脖子、胸口、后背。2015年9月，我们与左海明签了三年租赁合同，租欣格酒店的楼下门面开的米粉店。2016年大年初一还是初二左海明就开车堵了我们的门面，我们也开车堵左海明酒店的门面，第二天左海明打了一个188元的红包给我们，并说我们随时可以搬走，把押金退给我们，但我们米粉店投资了10多万，我们要等合同到期才搬走。 6.证人周某1能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1点6分，我接到曾某1的电话，说黎某1被人捅了。我开车赶到广源酒店，看到黎某1睡在广源酒店前面的公路辅道上，脖子、地上都是血，意识已不清醒，曾某1拿了一块布帮黎某1捂住脖子。我和曾某1还有两个人把黎某1抬上黄某开来的一辆面包车上，黄某开车把黎某1送去医院，我随后也开车到了医院，黎某1没有被抢救过来。医生跟我说黎某1颈部、肩部、左胸部各被捅伤一刀。我们战友聚会时，我听黎某1讲过，他与租门面给他的房东有点纠纷，房东不想继续把门面租给他，经常把车子停在他的米粉店前面不给他做生意。 7.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和我战友黎某1关系较好，他在大村门政务中心外面租了一个酒店的一楼门面开了一家米粉店，因为门面的问题与酒店老板有矛盾，酒店老板不想让他在酒店的门面开米粉店，但又不退押金给他，酒店的客人还经常把车停在米粉店门口挡住客人出入，双方的矛盾就越来越深。2017年10月3日凌晨0时许，酒店的客人停车在米粉店门口，黎某1打电话叫我开车过去堵住客人的车。我赶到米粉店时看到黎某1全身是血躺在米粉店门口的路上，还有呼吸但是动不了，讲不了话。我开车和曾某1、周某1能等人送黎某1到县医院抢救。 8.证人赖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1点左右，我在我经营的广源酒店大厅，听到黎某1在外面大喊车子是谁的，过了几分钟，我过去枫林米粉店门口，看到黎某1的白色宝骏730车堵在一辆停在米粉店门口的越野车前面。黎某1讲：海明大酒店的车子经常这样停，影响到我做生意。我就讲：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协商解决。我刚讲完，来了一辆灰色小轿车，停在宝骏车前面一二米，下来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对着黎某1喊：这个车是你堵的吗？黎某1讲：他堵住我门口了。矮点的男子就讲:你交了房租吗,我来这里就好给你面子了，你想怎么样？然后两个男子就用手将黎某1推倒在地上。黎某1爬起来后就说:我不想怎么样。高点的男子就用拳头打黎某1的头部，矮点的那个男子也用拳头打黎某1的头部。三个人抱在一起扭打到广源酒店门口的树下，黎某1拿起一个铁架子喊了一声死就死了，朝两个男子挥去，被那两个男子抢了过去并朝着黎某1身上挥舞。黎某1老婆过来也拿起一个铁架子对两个男子说：你们再打我就砸你们了。我打110、120电话，看到高个男子手拿一把黑黑的东西，朝黎某1的左后肩捅了两下，黎某1受伤慢慢倒地，衣服上全是血。 9.证人汤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日晚23时左右，我在广源酒店为酒店拉客，看见黎某1开他的宝骏730车回到他的米粉店。米粉店门口停了一辆外地牌照的路虎越野车。黎某1很生气大声喊：哪个停车在我门口。海明酒店前台守夜的老人家出来讲车是海明酒店客人的，他马上通知客人把车开走。黎某1没地方停车，把他的宝骏车停到路虎车车尾堵住那辆车。3日0时30分左右，我在广源酒店大厅和服务员聊天。突然广源酒店老板讲外面打架了，我、广源酒店老板、老板娘、—个女服务员跑出去看热闹。看到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光头男子在推打黎某1，将黎某1推倒在地，黎某1爬起来后，那男子又用拳头捶打黎某1的头部，黎某1从路边拿起广源酒店用来垫车轮的铁架子胡乱挥舞，光头男子抢铁架子。站在光头男子旁边穿白色上衣的高大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类似卡刀的刀朝黎某1背部戳了两刀，光头男子把架抢走丢在一边。黎某1从他老婆手中抢过另一个铁架，准备挥打光头男子。那两个男子扯着黎某1推打到广源酒店门口排水口的铁盖子旁，高个男子用刀朝黎某1的颈部捅了一刀，黎某1慢慢倒地，身上就流血了。两名男子就开一辆别克车走了。黎某1的老婆、战友和海明酒店老板娘一起把黎某1送去医院。 10.证人陶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1点左右，我在广源酒店上班，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出门口看见门外有几个人正在吵闹，有人拿起酒店用来垫车的铁台阶准备想打对方，有人在劝架，双方争抢这个铁架持续了三四分钟，并互相语言挑衅对方。我看见穿白色衣服较胖男子右手拿刀朝米粉店的老板背部扎了一下，米粉店老板倒地不起，手上脚上裸露的地方都是血。没动刀那个男子用手捶打了米粉店的老板头部。 11.证人邬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有一辆白色路虎越野车停在枫林佬桂林米粉店门口，黎某1开一辆宝骏730车停在路虎车前面。之后来了一辆别克轿车，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跟黎某1因停车问题吵起来，从副驾驶室下来的男子把黎某1推跌倒在路口的拐角处，黎某1爬起来，推跌他的男子用右手抓他胸口的衣服，用左手打他头部。从驾驶室下来的男子从腰部的位置拿了一把卡刀出来，刀刃已经是伸出来的。他没有直接用刀捅，而是用拳头打黎某1。我跑回广源酒店打110报警出来，见黎某1被两名男子按倒在广源酒店门口的小道靠大马路一边倒的地上，衣服已经全部湿了，拿刀的男子朝黎某1背部捅了两刀，我又跑回广源酒店大堂拨打110报警催警察快点来。再出到门口看到黎某1已经倒在广源酒店门口的下水道旁边，打人的两名男子不见了。我马上喊我老婆赖某和陶某拿毛巾帮黎某1止血。 12.证人黎某2的证言：我是京兆阁酒店的老板，2017年10月3日凌晨1点左右我在酒店里值班，李某、蒋某、梁某2来找我玩，他们在我酒店门口停车时，我出到了我酒店的门口。我看到黎某1与两白衣男子打架，两男子用拳头捶打黎某1头部和背部，从枫林老桂林米粉店和广源酒店打到酒店附近人行道上，双方拉扯、挥舞争抢垫车轮的三角铁架子。个高点的男子拿刀朝黎某1背部捅了两刀，朝肩膀和脖子交汇处捅了一刀。黎某1脖子出血倒地后，两男子开别克车离开现场。 13.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李某、蒋某、黎某2在京兆阁酒店门口聊天，看到政务中心路口有三个人在吵架。一高一矮两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将穿黑衣服的男子推倒在地，黑衣的男子爬起来准备还手，两个穿白衣的男子用拳头打穿黑衣的男子，一直打到广源酒店门前的人行道旁边。这时有一个女的拿着一个上台阶的铁架子站在旁边讲：不要打了，我砸了的啵。但没有砸。穿黑衣的男子也从在地上拿起了一个铁架子准备还手，矮点的男子就抢黑衣男子的铁架，高点的男子拿刀捅了黑衣男子背部一刀，矮点的男子和穿黑衣男子还在抢铁架，一直抢到了路边停放三轮车那里，矮点的男子把铁架抢过去了。黑衣男子又捡了一个铁架朝两个白衣男子挥舞。两个白衣男子就用之前抢过来的铁架子来挡。这个过程中，矮点的男子用手中的刀朝黑衣男子的肩部往脖子方向捅了一刀。黑衣男子就倒地了，两白衣男子就驾车离开了现场。 1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蒋某、梁某2、黎某2在京兆阁酒店门口聊天，看到斜前方约30米的路口有三个人在吵架，吵了几句后，两个白色衣服的青年开始推打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打不过便拾起一个铁架子向两青年挥舞。矮个子青年上前抓住铁架子，二人互相拉扯，高个子青年用手上的刀戳了两下中年男子的背部，中年男子马上流血了，之后双方又扭打了一下，中年男子就倒在了地上，随后两名青年男子驾车离开现场。 15.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2日20时30分，我从海明酒店下班回家，3日凌晨2时许，酒店守夜的保安管某打电话问我要酒店电脑密码，说是广源酒店门前发生打架，是从海明酒店门口打过去的，公安机关要查看录相。早上7时30分我到酒店上班，听说一楼米粉店的老板被捅死了。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1点左右，我在丁厄圆盘的宵夜摊吃宵夜，张建打电话讲他出了点事，叫我开车到神山村接他。我开朋友徐启华的车到神山村，在村里的一条大路中间看到张建和管茂杰开着一辆别克的小车，张建叫我搭他回道光村，我问他出了什么事情，他没有告诉我。我开车搭张建和管茂杰到道光村朱某家旁边，张建、管茂杰喊朱某开他的雪弗兰小车搭他两人往白沙镇立龙方向走了。 17.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1点多，张建、管茂杰、张某2到我家，管茂杰叫我拿了一根牙签给他后，叫我开车搭他们去白沙。张建用牙签取出他的手机卡折断丢到我家屋旁的柑子林里。我开车将管茂杰和张建送去白沙，途中张建拿我的152××××2046手机与左海明186××××0288的手机联系。我开车到新修的国道岔白沙高速入口的路口。张建和管茂杰上了一辆赣K开头、车牌中有8的深色越野车离开了。 18.证人邓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凌晨，我儿媳左海明叫醒我，讲出了点事要回湘潭。她开车带上我和我孙女，从阳朔往湖南方向开了没多久，停路边接了两个陌生男子上车。连夜回到湘潭金色华庭小区家中，左海明叫我照顾好自己和孙女便离开了。 19.证人万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我女儿左海明带了她家某、小女儿和一名陌生男子来湘潭，她家某和小女儿当晚住左海明在湘潭的家。3日上午10点左右左海明和一名陌生男子到湘潭市岳塘区泗神庙26栋2楼我住的房子，下午3点左右离开，她只说有点事，叫我不要管。她离开时留下了一包垃圾，我没注意是什么东西，就丢掉了。 20.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中午1点钟左右，一名戴眼镜身材有点胖40多岁的女的来到我上班的湘潭市岳塘区华丰手机连锁霞光路明星店，在我这里购买了一部金色、一部玫瑰金的OPPOA57手机，每部1399元，之后到我同事何某那里办了两张电话卡。 2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中午1点多钟，一名穿红色衣服戴眼镜身材有点胖40多岁的女的来湘潭市岳塘区华丰手机连锁霞光路明星店，向刘某购买了两部OPPO的A57型手机，来我这里办理手机卡，她说她没带身份证，我用同事陈某的身份证帮她办理的两张手机卡，号码是152××××3286、152××××2386。 2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10月3日中午1时许，一个40多岁女的到我们店购买两部手机，何某帮她办卡时，她说手机是帮她孩子买的，她孩子没办身份证，何某拿我的身份证帮她办理了两个中国移动号码：152××××3286、152××××2386。 23.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9月21日下午5点钟左右，我在阳朔万通租车上班，有三名男子到店里租了我的桂Ｃ×××××别克君悦轿车，租期为三天，是一名叫唐某的男子提供了他身份证、驾驶证作为租车备案的。过了三天，微信号为×××的男子转款续租了6天。 24.证人唐某的证言：2017年9月21号傍晚5点左右，我和管茂杰到阳朔万通租车行用我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帮管茂杰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桂Ｃ×××××的别克君越牌小轿车，租期三天，留的是管茂杰的电话号码，租车期过后，是管茂杰跟租车行联系续租的。车是管茂杰使用。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安天网2017年10月3日阳朔镇大村门政务服务中心路口监控视频、广源酒店、京兆阁酒店监控录像证实：黎某1堵车和堵酒店及案发时的打斗经过。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管茂杰供述称：2017年10月3日凌晨，其与张建等人在西街喝酒，张建叫其开朋友租来的别克车一起到老北站去一趟，并告诉其是海明酒店的老板喊过去有事。其开车搭起张建到阳朔县政务中心路口把车停在非机动车道上。两人下车后，张建和其叫被害人将他的车开走，双方发生争吵，其用双手推被害人胸口将被害人推倒在地，被害人爬起来摸腰部，其以为被害人摸刀，就从腰部拿出随身携带的卡刀打开，被害人拿出手机说要喊人过来，张建用拳头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还手，其上前帮张建打被害人，双方打在一起。其见被害人扯住张建衣服不放用刀割了一下被害人手臂，被害人拿起一个铁架扫来扫去，其和张建抢铁架，此过程中其用手中的卡刀捅了被害人两三刀，一刀在手臂，另外两刀应该在肩膀上，还有没有捅其他部位记不清楚了。其和张建抢过了铁架，被害人跑到路边又拿了一个铁架朝其和张建扫，其和张建拿抢过的铁架挡压，把被害人压跌在地，抢下被害人手中的铁架丢到旁边，被害人再次去路边拿铁架，张建拿铁架还想上去打，被害人的老婆跑过来讲她报警了。其赶紧开车搭张建离开，到神山村把车丢在路上，搭张某2的车到道光村后搭朱某的车到白沙高速路口，上了左海明的车逃至湖南的湘潭，其将卡刀扔到湖南的高速公路上。到湘潭后左海明给其和张建每人买了一套衣服和一部OPPO手机、办理了手机卡，给了每人5000元现金，其和张建在左海明安排住的房子把衣服换下来丢到房子的垃圾桶里。之后又逃至。案发当晚其穿白色短袖T恤、黑色长裤，张建穿白色短袖T恤，半截裤。 2.被告人张建供述称：2017年10月3日凌晨，其接到左海明的电话讲有人在海明大酒店闹事，叫其去看一下，叫其千万别打架。其和管茂杰开车到现场后，其问被害人开车堵别人的车搞什么，双方发生争吵，管茂杰把被害人推倒在地，被害人爬起来后，双方发生打斗，开始用手打，后来用铁架打，趁被害人和其打架时，管茂杰用卡刀刺了被害人左肩部一下，被害人左肩部就流血了，被害人还想拿铁架打其，被害人的老婆也冲上来想打其，被其用铁架挡住了，被害人就慢慢软坐在路边的桂花树下了。其看到自己的衣服有血了，就叫管茂杰开车逃离现场，到神山村把车丢在路上，搭张某2的车到道光村后搭朱某的车到白沙高速路口，上了左海明的车逃往湖南的湘潭。快到湘潭时，有人打电话给左海明讲黎某1死了，其迷迷糊糊听到左海明叫其和管茂杰去自首。到湘潭后，其和管茂杰在左海明租住的一个小区的房间睡到下午，左海明给其和管茂杰每人买了一套衣服和一部OPPO手机并办理了手机卡，给了每人5000元现金，还租了一辆有司机的轿车，三人逃往全州，其和管茂杰在全州下车后打的去了临桂、荔浦。 案发时其穿白色T恤、蓝色大短裤，管茂杰穿白色T恤、黑色裤子，白色T恤。逃跑时其把衣服丢到了阳朔镇樟桂小学旁的一条水沟里，裤子和拖鞋和管茂杰的衣服裤子一起丢在了湘潭左海明的出租房旁的垃圾桶。其自首前左海明打电话叫其一同去自首，其叫管茂杰去自首，管茂杰说要过几天才去。 3.被告人左海明的供述称：2017年10月3日凌晨，其在家接到欣格精品酒店保安老潘的电话讲黎某1开车把酒店大门堵死了，就打电话给张建，让张建到海明大酒店帮忙调解，左海明到现场看到张建和管茂杰黎某1发生打斗，其劝架但没有劝住，黎某1在打斗过程中被捅伤，其和黎某1妻子等人把黎某1送到医院抢救。张建打电话问其这个事情怎么办，其说准备回湘潭，叫张建去自首，张建说要和其一起走。因怕黎某1亲属报复，其连夜开车带着孩子和家某到白沙高速路口接张建、管茂杰一起逃往湖南湘潭躲藏。又从湘潭租车带张建和管茂杰到全州。在湘潭，其给张建、管茂杰每人买了一套衣服和一部OPPO手机、办理了手机卡，给每人5000元现金帮助张建和管茂杰逃匿。逃跑当晚快到湘潭时，有人打电话给其讲黎某1死了，其叫过张建、管茂杰去自首。10月5日其决定自首，打电话让张建和管茂杰去自首。第二天其就自首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管茂杰、张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左海明明知管茂杰、张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二人提供车辆、隐藏处所和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管茂杰持刀捅击致死被害人；被告人张建纠集管茂杰参与本案，率先斥责并动手殴打被害人激化矛盾引发双方斗殴后又与管茂杰一同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管茂杰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海明系初犯，在双方互殴时积极劝阻，案发后垫付医疗费积极抢救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海明规劝二被告人自首对及时侦破本案确有积极作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犯罪的性质、具体情节及所具备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管茂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张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左海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作案工具OPPO智能手机一部、KEVOO牌老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管茂杰辩称：1.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重大过错。被害人用车子堵住住店客人车子后面，经其与张建好言相劝仍不开走其车，与其争吵、骂粗话，导致矛盾激化；在双方打架过程中先使用铁架子与其、张建对打。2.其具有自首情节，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最大谅解。因此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建辩称：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有自首和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法定减轻、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其依法改判。 上诉人左海明辩称：其因害怕被被害人家属报复将管茂杰、张建带离阳朔，没有帮助他们逃脱法律制裁的想法。之后一直规劝他们自首。现其身患糖尿病等重疾。请求对其作出较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管茂杰、张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上诉人左海明明知管茂杰、张建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二人提供车辆、隐藏处所和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管茂杰、张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上诉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管茂杰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左海明在双方互殴时积极劝阻，案发后垫付医疗费、积极抢救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左海明规劝管茂杰、张建自首对及时侦破本案确有积极作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管茂杰、张建、左海明犯罪的性质、具体情节及所具备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决定分别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管茂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上诉人左海明之间的矛盾与管茂杰毫无利害关系。管茂杰、张建酒后首先责问、殴打被害人，直接导致本案发生。因此，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解被害人在起因上负有过错甚至重大过错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理，上诉人张建辩解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亦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三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管茂杰、张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管茂杰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及左海明规劝管茂杰、张建自首对及时侦破本案所起积极作用，原判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因此再以上述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张柚生 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陆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