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少辉，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少辉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桂0105刑初3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少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少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29日21时左右，被告人黎少辉陪同朋友赖某在南宁市江南区罗定宇诊所打点滴，赖某的丈夫即被害人黄某看到黎少辉和赖某在诊所后，因怀疑两人有不正当关系，遂与黎少辉发生矛盾冲突并扭打起来。期间，黄某手持一把医用镊子刺向黎少辉，赖某见状即将二人拉开，黎少辉趁机离开。之后，黎少辉从一家快餐店拿了一把菜刀将黄某砍伤，致黄某左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黎少辉于2018年1月23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黄某遭受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原告人伤后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天，住院时间从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3日止；出院后，原告人于2017年10月6日到该院复查。为此，原告人共支出医疗费4996.42元。2.误工费：原告人自称其系装修工人，被告人对此有异议，称原告人没有工作，且原告人也没有提供用工证明、签领工钱的凭证等证据来佐证其就业和收入情况，故证实原告人是装修工人的证据不足。因原告人的户籍地在农村，且其没有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依法参照其从事的相同行业即农、林、牧、渔业确定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原告人在住院和复查期间无法正常工作，且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其出院时建议其全休4周，3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故确定原告人的误工时间为94天，则其误工费为10727.28元（41654元/年÷365天×94天）。3.护理费：原告人因本案致手部受伤，行动不便，且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其出院时建议其左上肢需石膏外固定1个月，故其在此期间需要护理符合情理；由于原告人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故依法按照雇请人员护理的相同行业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确定护理人员的平均工资；原告人需要护理的时间为34天，且其在住院期间支出护工费40元，属合理损失，并有护工费收据予以证实，则护理费为4803.4元（51137元/年÷365天×34天+40元）。但原告人诉请的护理费为3000元，是原告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尊重，故按其诉请支持其护理费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住院4天，依法共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人.天×4天）。综上，原告人因本案造成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4996.42元；2.误工费10727.28元；3.护理费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以上共计19123.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刑事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作案工具照片、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赖某、李某、胡某的证言、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被告人黎少辉的供述及户籍证明、住院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少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黎少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因原告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参照二○一八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黎少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黎少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医疗费3997.14元、误工费8581.82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共计15298.9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余的诉讼请求。 黎少辉上诉称：1.其行为属正当防卫，其不应对伤害被害人黄某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理由是：案发当时是被害人黄某进入诊所先用拳头对其进行殴打，接着用医用镊子刺其背部，其是在人身受到不法侵害后被迫采取防卫措施，空手抱住被害人而二人倒地。之后，其挣脱爬起跑出诊所，被害人继续追其对其施暴，其被迫在一家快餐店拿起一把菜刀进行自卫，为阻止被害人对其的继续伤害而砍伤被害人前臂。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一审将不法侵害人黄某认定为受害者，将正当防卫的其作为不法侵害者错误。3.其是受赖某母亲的委托才陪同赖某去诊所看病，其与被害人黄某妻子赖某之间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综上，其行为属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黎少辉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少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黎少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对黎少辉可酌情从轻处罚。黎少辉的侵权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故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 关于黎少辉的上诉理由，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黎少辉所提其是受赖某母亲的委托才陪同赖某去诊所看病，其与被害人黄某妻子赖某之间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黎少辉有陪同被害人黄某的妻子赖某去诊所看病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黎少辉与赖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本案中黎少辉陪同赖某去诊所看病只是引发本案的一个诱因，一审也没有据此认定黎少辉存在过错。因此，黎少辉是否是受赖某母亲的委托才陪同赖某去诊所看病，并不影响本案对黎少辉的定罪量刑。（2）关于黎少辉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黎少辉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其对被害人黄某的伤害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黎少辉在2017年9月29日接受侦查人员的问话笔录中称，2017年9月29日21时许，其陪同赖某在罗定宇诊所看病，被害人黄某（赖某丈夫）进诊所踢其小腿，其和黄某出诊所，黄某用拳脚殴打其，其与黄某扭打起来，黄某跑到一家牙医店拿一把铁器戳其，其又与黄某扭打在一起。赖某将其二人拉开后，其往菠萝岭小学方向跑，黄某追上来，其从一家快餐店拿了一把菜刀回头质问黄某，黄某捡起一块重物砸向其，其过去砍了黄某一刀，后其逃跑。黎少辉供述承认的事实与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赖某、胡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一致证实是黄某先动手殴打黎少辉，之后二人相互扭打在一起。上述事实足以证实，黄某因琐事与上诉人黎少辉发生矛盾先动手殴打黎少辉，后二人相互扭打，双方系斗殴行为，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黎少辉持菜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是伤害行为的持续行为，故本案中黎少辉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所以，黎少辉所提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黎少辉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其对被害人黄某的伤害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黎少辉据此要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欧阳杰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甘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