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03民初280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灵江园区祥云路19号。 法定代表人：骆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峰，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锋，浙江省衢州市柯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海力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潘忠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寿淼，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瑜，浙江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为与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起诉，并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和造价同时进行司法鉴定（后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申请撤回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于同日诉前登记后，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依法予以准许。2017年1月13日，被告潘氏公司对原告泰宇公司和案外人张庆峰提出反诉，经本院释明，潘氏公司撤回了对张庆峰的反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反诉后，将本诉与反诉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抗辩鉴定意见存在程序瑕疵，本院依法将该鉴定意见退回鉴定机构补正，并于2019年1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峰、周力锋，被告（反诉原告）潘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寿淼、连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宇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35.7178万元（含质保金106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按贷款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公司的厂房三土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房屋建筑（土建部分，不含水电、消防安装），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干价2120万元。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到总价的75%，在办好产权证之日（或完成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归档，提供所有税务结算发票）后十五天内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5%的工程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30天内付清。合同还约定如果被告在规定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工程款，自规定之日起，应当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贷款利率乘以拖欠价款时间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施工义务，工程于2013年8月5日开工，2014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5年11月22日付清全部工程款，但被告以二、三、四楼楼面破损为由，拒绝付款。原告认为工程按图施工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楼面破损不是施工质量问题，而是使用问题，不在质量保证范围。 被告潘氏公司辩称，1.2014年10月23日的验收记录不能证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事实上，在验收时，尚有部分工程项目未施工完毕，且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被监理单位通知整改，而原告自己也出具《承诺书》，承诺抓紧完成未了之工程，并对存在的问题进行返修，在此情况下，被告为了避免因工程延期造成损失，同意有条件进行竣工验收，但工程质量不合格客观存在，不能因为被告在竣工验收材料上盖章就认为工程必然经竣工验收合格。2.至于楼面破损产生的原因，在被告未使用之前就已经起壳、破裂、剥离，可见并非因被告日常使用造成，而是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所致。3.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后，多次发函要求原告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被告以面积太大无法承担为由，至今尚未整改到位。 反诉原告潘氏公司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泰宇公司支付工程延期和未达到竣工验收一次性合格的违约金130.38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泰宇公司对反诉原告厂房三的二、三、四楼楼面全面返工返修，如拒不履行返工返修的责任，承担返工返修工程款9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泰宇公司承担租金损失126万元。4.判令张庆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中，反诉原告撤回了上述第四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20日，并一次性验收合格。双方同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按期进驻施工作业。由于各级主管部门对项目的大力支持，虽施工许可证系2013年8月5日才签发，但在此之前，反诉被告已经于2013年4月16日进入现场施工，且在此过程中，各项工作没有受到任何阻挠，亦未收到相关部门的停工通知。从2013年4月16日起算，由于被反诉人自身原因，实际导致工程延期竣工113天。 因反诉原告在外租有四万平米的生产车间，年租金360万元，急等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以便搬回设备，故对反诉被告的施工，反诉原告给予了大力配合，除及时支付工程款外，还提前借款300万元给反诉被告用于资金周转。但由于反诉被告偷工减料导致工程质量问题返工，拖延了不少工期，为此，2013年7月30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张庆峰为反诉被告就建设工程履行担保。2014年10月23日，反诉被告要求进行竣工验收，但不少部位仍在施工当中，底层地面仍在浇筑，整幢大楼的外墙油漆尚在铲除清理返工之中。反诉被告为了减少延误工期的违约损失，提前编写了竣工验收资料。而反诉原告因外面租用的厂房租期已到，工程配套的生产机器设备都已经到位急需安装，经协商，双方同意“先签署竣工验收资料进行备案，同时抓紧完成未了之事”。为此，反诉原告对第四层楼面一直空置以便于返工，并继续在外面续租厂房两年，直接损失房租费126万元（按一年半算一万平方，每月每平方米7元）。期间，除多次面晤之外，六次致函反诉被告要求尽快解决返工返修事宜，但反诉被告以种种理由借口拒绝返工返修至今。 反诉被告泰宇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3日完成竣工验收，反诉原告在竣工验收材料上盖章，且实际已经接收并使用案涉工程，故反诉原告诉称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意见不能成立，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质量不合格违约金的请求应予驳回。2.关于工程延期的问题，因案涉工程的施工许可证2013年8月5日才签发，因此，开工日期应自该日期起算，反诉被告没有延误工期。3.反诉原告要求对二、三、四层楼面全面返修缺乏事实依据，反诉被告同意承担破损部分的修复费用，具体根据鉴定意见计算。4.反诉原告在外续租厂房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建设工程没有直接必然联系，与反诉被告无关。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施工许可证》《关于厂房三建筑工程存在问题的函》《关于厂房三楼面起壳的回复函》《关于要求尽快安排厂房三地面破损的修复函、关于厂房三地面破损修复的回函》《再次要求对厂房三的四楼地面进行整体维修的函》《关于要求对厂房三的四楼地面进行整体维修的回复函》《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承诺书》《会议纪要》《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单位（子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图纸》等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现场照片，系原件，可综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潘氏公司使用案涉工程的事实。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因与原告（反诉被告）的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能用以认定被告（反诉原告）的直接损失。对被告提交的《往来明细和收据发票》，可用以认定工程款支付的相关事实。此外，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均自愿签署《诚信诉讼承诺书》，对他们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综合其他证据共同认定案件事实。 综合上述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4月20日，泰宇公司与潘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泰宇公司承建潘氏公司厂房三建筑面积为39047平米的土建（不含水电、消防），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工程价款为2120万元。2013年7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就设计变更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明确张庆峰为泰宇公司履行合同的代表，对后续协谈补充协议、解决方案、增减工程、增减结算意见等享有签字确认权，效力等同于泰宇公司。张庆峰在上述《补充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签字，承诺为泰宇公司履行合同担保。2013年8月5日，衢州市衢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案涉工程颁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日，监理单位浙江正和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发出《开工报告》，载明“施工许可证已经办理，现场三通一平已完成，工人已经三级教育，其他开工条件已基本具备”，并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6日。2014年9月30日，潘氏公司召集设计、施工等单位举行竣工验收会议，对案涉工程实物质量进行检查，提出了八个方面的问题（其中，第8条为地面局部有裂缝、起壳现象）。为此，监理单位制作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泰宇公司整改。2014年10月23日，工程项目经理张庆峰代表泰宇公司向潘氏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建贵公司厂房三工程，并于2013年4月2日正式开工，至今已经基本建好，但还有部分工程挖工及翻修工作尚未完成。为解决贵公司急需搬迁和安装等使用，同时也急需办理房产登记之需要，经双方协商，先签署竣工验收资料进行报备案，同时抓紧完成未了之事。如散水和门口通道地皮、外墙底腰线下的油漆及9月30日竣工验收时规定需要翻工和修补的8条中尚未完成的部分，我公司承诺在20天内给予完成，并按工程质量要求给予浇水保养，达到全部验收合格同时提供竣工图纸”。同日，潘氏公司以及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上盖章，潘氏公司在《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盖章，法定代表人潘忠琪盖个人印章，项目负责人潘寿淼签字。潘氏公司当日向衢州市衢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备案，此后实际接收案涉工程并投入使用。施工过程中，潘氏公司共向泰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984.2822万元（其中，潘氏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向泰宇公司预付工程款300万元，约定月息1.5%，借款期限2个月）。此外，潘氏公司支付了工地水电费44478元，另支付罗马柱检测费22700元。 潘氏公司在使用案涉工程过程中，因二、三、四楼地面出现开裂、松脱等问题，多次要求泰宇公司进行整改。泰宇公司虽对案涉工程楼面问题进行维修，但未能彻底解决问题。后潘氏公司发函要求泰宇公司就二、三、四层楼面进行整体重新浇筑，泰宇公司则提出维修面积过大，且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不存在问题，楼面破损是由于潘氏公司使用高硬度的塑料滑轮车作为日常载重货运工具所造成，仅同意就局部破损部分进行修补。 另查明，诉讼中，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浙中鉴2017255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根据原合同口径，潘氏公司厂房三楼面修复一平方造价为38元；参照2018年最新信息价鉴定，即最新信息价为2018年衢州造价信息第9期，修复一平方造价为5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六：一是潘氏公司尚欠多少工程款？二是潘氏公司能否以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三是案涉工程楼面质量问题究竟是由谁造成？四是修复费用的数额应如何计算？五是是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六是潘氏公司能否要求泰宇公司赔偿在外租房的租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1984.2822万元无异议，但就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存在如下争议：泰宇公司称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35.7178万元（含质保金106万元），而潘氏公司辩称为120万元（含质保金106万元）。双方之间的差距为157178元，包括三个方面：1.2014年8月27日，潘氏公司向泰宇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1.5%，借款期限2个月，合计产生利息9万元；2.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44478元；3.潘氏公司代付检测罗马柱的费用22700元。关于300万元的借款利息问题，系因潘氏公司垫付工程款而产生，且双方明确约定按月息1.5%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本院对潘氏公司提出的“9万元利息从工程款中扣除”意见予以支持。关于水电费44478元的问题，因张庆峰在2014年11月12日出具给潘氏公司的《证明》中明确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故本院予以扣除。至于代付检测罗马柱费用22700元，因张庆峰在《领款凭证》的领款人处签字确认，故本院亦将该笔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本院认定潘氏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20万元（含质保金106万元）。诉讼中，泰宇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潘氏公司支付因延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但鉴于该项诉讼请求系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后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本案中不再予以审理。 关于第二个焦点，诉讼中，泰宇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而潘氏公司则认为自己虽在竣工验收材料上盖章，但泰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在验收时存在质量问题和未了事项，故不能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对此，本院认为，发包人已组织验收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后又以工程质量存在瑕疵为由，拒绝支付或要求延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其主张不能成立。但确因承包人施工导致地基基础工程、工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发包人可以拒绝支付或要求延期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潘氏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组织验收，监理单位要求泰宇公司就8个方面的问题进行整改，同年10月23日，包括潘氏公司在内，以及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均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上盖章，并向主管部门备案。除此之外，潘氏公司实际接收工程并将其投入使用，上述事实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潘氏公司辩称的楼面质量问题客观存在，但因该问题并不涉及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故潘氏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尚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三个焦点，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并不意味着工程必然不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关于案涉工程楼面破损问题，泰宇公司认为是由于潘氏公司不当使用造成的，而潘氏公司则认为是由于施工人偷工减料造成的。诉讼中，泰宇公司曾就工程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综合竣工验收材料中关于“楼面起壳”的记载，以及双方就楼面整改进行磋商的往来函件，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楼面破损是由于泰宇公司施工所造成，应由泰宇公司承担全部维修费用。 关于第四个焦点，诉讼中，双方均同意按8000平方计算修复面积，每平米的修复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但在如何计算每平米楼面修复费用的问题上，泰宇公司认为应当参照合同签订时约定的价格计算，而潘氏公司则认为应当参照最新市场价格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楼面破损问题系由泰宇公司造成，其在负有法定维修义务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完成全面维修，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应按照最新市场价格即58元每平米的标准计算楼面维修费用，合计464000元。 关于第五个焦点，诉讼中，潘氏公司认为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工程存在延期的情形，而泰宇公司则认为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6日，工程不存在延期之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开工时间应以开工通知或开工报告为依据。开工通知或开工报告发出后，仍不具备开工条件的，应以开工条件成就时间确定。没有开工通知或开工报告的，应以实际开工时间确定。本案中，案涉工程《开工报告》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6日，该《开工报告》上有潘氏公司、泰宇公司及监理单位的盖章，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未超过约定的工期450天。潘氏公司以工期存在延误为由，主张泰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成立。 关于第六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潘氏公司在外租房产生的租金与泰宇公司未及时维修行为之间并无直接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明显超出了双方签订合同时合理预见的范围，故对潘氏公司要求泰宇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泰宇公司在明知楼面破损问题客观存在的情况下，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且维修面积、每平方维修费用均未确定，故泰宇公司要求潘氏公司自2015年11月24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但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履行期限届满后，如潘氏公司仍未支付的，则泰宇公司有权要求潘氏公司支付违约金（按年利率6%自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2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6%自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反诉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工程维修款464000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74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79元，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负担73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5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8267元），由反诉原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4944元，反诉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11元，上述费用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鉴定费8525元（本诉原告已交纳），由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苏来琪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池丽娟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