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裁定书 （2019）晋02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汉族，1989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202198912021017，无业，住大同市城区兰池小区3楼4单元6号。（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山西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男，汉族，1992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227199203160032，大同市人，高中文化，同煤集团忻州窑矿综采一队工人，捕前住大同市矿区新回里盛秀苑77楼2单元2号。2018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万振彪，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武志忠，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晋0202刑初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某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苏某、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万振彪、武志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刑事部分：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高某均为大同市城区奥斯卡俱乐部的员工。2017年6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高某因工作琐事在微信群中互骂，进而在奥斯卡俱乐部收银处扭打在一起，后被同事拉开。之后在奥斯卡俱乐部门前，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高某再一次发生冲突，被告人孙某从汽车上取出棒球棒对被害人高某击打，致高某受伤。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损伤为重伤二级。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孙某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带回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进行讯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7年6月14日凌晨3时30分左右，被害人与被告人孙某因为工作发生争执并在微信群中争吵。之后两人在一楼收银台发生了扭打，被同事拉开。因为知道孙某喝了不少酒，高某与史某避开孙某从奥斯卡俱乐部前门出去，孙某从后门出去。高某刚出去就看到孙某从汽车里拿了一根铁棒球棒朝自己走过来要打高，于是高某与对方抢这根棒球棒，在抢的过程中孙某一棍打在了高某的脸上，当时高某的眼睛就流血了。孙某用铁棒球棒打了高某两下，第一下打在左臂上，第二下直接打在脸上，眼眶、左眼和鼻子都受伤了。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4日凌晨4时左右，史某和吴某、李某在收银台坐着，高某也在场。然后被告人孙某过来与高某相互辱骂，并在收银台打了起来。酒吧保安过来把他们拉开。大约十几分钟后，史某与高某及一名保安一起走出前门，孙某走出后门取烟，双方又在前门左侧相遇后再次发生了打架。被告人孙某从一辆哈弗H6后座上拿出一根棒球棒，高某没有拿任何东西，双方又扭打在一起。高某的眼睛流血，孙某的头部和左脸有一个大包，右手大拇指有两处破伤，左耳根处有一处擦伤。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郝某是奥斯卡酒吧的保安。2017年6月14日凌晨4时左右，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高某在奥斯卡俱乐部收银台争吵，李某、史某、吴某给拉架。郝某过去把高某拉进了场子，孙某还在收银台。大约十几分钟后，高某准备从前门走，郝某给把门打开，正好在这时孙某也走到了前门，双方又发生了争吵，孙某从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上拿下一根棒球棒，高某没有拿任何东西，双方就在俱乐部前门门口左手边的位置扭打在一起。高某的左眼受伤流血了，未看到孙某有明显伤痕。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4日凌晨4时左右，李某、史某、吴某在收银台坐着，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高某在奥斯卡俱乐部收银台相互辱骂，之后就在收银台前打起来。收银台的三个人就开始拉架，正好酒吧保安过来了，就一起把双方拉开。保安把高某拉到场内，孙某留在收银台。大约十几分钟后，孙某从后门出去，到了前门门口左手边的车子上取东西，李某在后门站着。后李某听到前门有争吵，与吴某跑过去后看到孙某在地上坐着，脸和后脑勺有一个大包，右手拇指有擦伤。高某在前门门口站着眼睛流血了。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4日凌晨4时左右，李某、史某、吴某在收银台坐着。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高某在奥斯卡俱乐部收银处互相辱骂，在收银处发生了扭打，二人被人拉开。保安把高某拉到场内，孙某留在吧台。大约十几分钟后孙某说到车上取烟，然后就从后门出去了，吴某和李某在后门门口站着。突然吴某听到前门有争吵，和李某跑过去，吴某看到孙某在地上躺着，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棒。当时高某的左脸有血，孙某的脸和后脑勺有一个大包，右手拇指有擦伤。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14日凌晨4时左右，孙某在酒吧包间陪客人喝酒，酒喝没了客人还要时酒，总值说后台下班了，于是孙某在微信群里说了这事，被高某骂了，便找高某说理。孙某在奥斯卡俱乐部收银台找到高某，并与之发生扭打。之后高某被同事拉走。大约五分钟后，孙某到汽车上取烟，看到高某在奥斯卡俱乐部前门叫孙某过去，孙某不知高某要干什么，怕高某打自己，就从车里取了一根棒球棒。高某见状就骂孙某，孙某也很生气就拿着棒球棒到了高某面前。孙某用手抬起棒球棒还没有打到高，高就把孙某摁倒在地上打。这时来了几个女员工拉架，突然听到一个女员工说高某的眼睛流血了，两个人才不再打。在高某与孙某抢棒球棒，其他女工也在拉架，这时场面比较混乱，可能这个过程中高某眼睛受伤的。孙某的后脑和左脸肿了，右手拇指有擦伤。争执发生前被告人喝了275毫升的百威啤酒大约30瓶。被告人孙某的对案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孙某将被害人高某打伤的具体位置为大同市城区魏都大道奥斯卡俱乐部门前。山西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明鉴司鉴[2017]临鉴字第S401号和明鉴司鉴[2018]临鉴字第0100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左眼球破裂，左眼视力为光感（盲目4级），评定为重伤二级；左眶上、下、内壁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双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骨性鼻中隔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上颌窦多发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高某损伤属重伤二级，评定为Ⅶ（七）级伤残。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4日凌晨4时左右，在奥斯卡门前孙某与高某打架发生在监控死角，调取的相关监控均无法拍摄到打架现场。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7日，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五中队民警在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上院小区书香苑2号金麦园蛋糕店内将孙某抓获。二、附带民事部分：2017年6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孙某用棒球棒将被害人高某打伤，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损伤达到七级伤残。伤后，高某先去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治疗，后到北京华德眼科医院入院进行手术治疗并住院7天，休息至今。原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分析如下：1、医疗费41886.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北京同仁眼科诊断证明书、票据45张、华德眼科诊断证明1份、华德眼科住院票据4张，证实其花费医疗费用41886.13元，对此请求予以支持。2、误工费44993.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误工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依照娱乐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持其六个月误工工资（53992元/年÷12月×6 月）269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7天，根据相关规定的标准，以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共计700元。4、营养费22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建议营养期为15-45天，根据相关规定的每天50元的标准，支持30天营养费共计1500元。5、护理费4752.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建议护理期为15-45天。依照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持其30天的护理期费（38457元/年÷12月）3204.75元。6、食宿费102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23张增值税发票和定额发票，其中高某的6张住宿费发票8647元本院支持；其他餐饮费用并非因去北京就医而额外产生，故不予支持。7、交通费1423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了救护车费6500元的票据一张，本院对此6500元的费用予以支持；其提供的火车票30张，系高某等人往返北京火车票，根据高某的病情本院支持两人的费用，即3878元；提供的本市出租车定额发票11张和北京市出租车发票2张共计147元，予以支持；提供的其他公路汽车票据15张和北京定额票3张，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故交通方面费用支出支持10525元。8、鉴定费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鉴定费发票3张且其确有支出，故支持鉴定费750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鉴定意见认为高某“后期需行眼球摘除术+义眼植入（定期更换）”，确定其后续医疗费用需11360—13600元。但高某请求的费用为“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后续手术及安装义眼待实际发生再行主张）”，明显不是鉴定意见所述后续治疗费用。由于高某请求的后续治疗费用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该费用的数额，故暂不予支持，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10、精神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2188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174.8元等诉讼请求。因上述请求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判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100958.88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与他人在工作中发生矛盾后，不能理智对待，而是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某辩解其过失致人重伤以及辩护人所辩被告人孙某伤害行为属间接故意。根据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及证人史某、郝某、李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高某发生第一次冲突后，遂从车上取下铁质棒球棒与被害人发生第二次冲突并将被害人打至重伤的事实。从案发过程看，作为成年人孙某对持械殴打被害人会致被害人受伤的结果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其主动实施了伤害行为，追求结果的发生，对被害人受伤这一后果的发生不存在放任或过失的主观心态。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在法庭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伤害头部，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造成了物质损失，其理应进行赔偿，具体赔偿数额以本院确认的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被告人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958.8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孙某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应认定为“间接故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对激化矛盾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孙某认罪悔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重伤二级的伤情鉴定存疑，希望对上诉人孙某以故意伤害（轻伤）定罪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部分，误工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应为19273.5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上诉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原判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明显偏低，应支持少判的误工费17997元、食宿费1582元、交通费3705.6元。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因工作琐事与被害人高某发生争执，未能冷静处理，继而持械伤害被害人高某，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间接故意”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某与被害人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后，随即被同事拉开。双方离开时在俱乐部前门左侧相遇，再次发生冲突，上诉人孙某从汽车上取出棒球棒致被害人高某重伤二级，上诉人孙某伤害被害人高某的故意是直接、明显的，持械伤害他人头面部的行为亦是积极、主动的，且最终造成了被害人重伤二级的后果发生，上诉人孙某及辩护人关于“直接故意”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某及辩护人所提对鉴定结论存疑的意见，经查，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其受大同市公安局向阳里派出所的委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被害人高某的伤情所作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原审法院对其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某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经查，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被害人高某的伤情鉴定意见，支持其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支持的费用项目及数额均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计算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志民审  判  员   刘瑞清审  判  员   王文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