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6刑初36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勇，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1977年3月2日出生，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信息科正式职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并重新作出取保候审的决定。辩护人徐立伟、陈奕然，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翠芳，女，彝族，大学专科文化，1985年3月1日出生，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并重新作出取保候审的决定。辩护人李国权，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8]3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勇、杨翠芳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瑞芳、助理检察员陈华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14日21时许，马某2持有准驾车型为“C1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至石林彝族自治县，见有民警进行夜间路检路查，便把其摩托车扔在路边后翻过道路中间隔离栏往双龙小街方向逃跑，后被民警在双龙小街口抓获。21时9分，民警在查询马某2的过程中发现其身上带有酒味，涉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民警现场对马某2进行酒精呼气测试，含量为150mg/100ml（乙醇/血）。随后民警将马某2带至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请医务人员抽取其静脉血。马某2的朋友沈勇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利用其身为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信息科职工的便利，电话指使身为石林彝族自治县急诊科护士的杨翠芳提前抽取血样以替换马某2血样。杨翠芳随即抽取值班医生高某的血样，并伺机将马某2被抽取的血样调包。民警将标注“马某2”字样的血样送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血样经定性分析未检出乙醇成分。经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送检的石林交警部门留存标注的“马某2”血样、石林交警部门送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剩余标注“马某2”血样与高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2.57×1029，与马某2血样的STR分型不相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宣读了如下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勇、杨翠芳帮助马某2毁灭、伪造证据材料，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发表量刑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拘役。被告人沈勇、杨翠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移送并当庭宣读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被告人沈勇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当晚马某2吃饭期间的饮酒量无法确定，且酒精的呼气测试与血样检测之间存在着差异，事实证明马某2当晚饮酒量不多，被告人沈勇的行为情节不严重。其次，沈勇打电话给杨翠芳是自己的单方行为，事先并没有跟马某2沟通过，沈勇的行为不会导致马某2的行为加重，且不会造成危害结果的加重。事实证明，沈勇在本案中的主观犯意和实际实施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危害结果的加重。被告人沈勇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配合侦查、审判，认罪态度好，在此之前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工作和生活中表现良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沈勇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翠芳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杨翠芳有自首情节，受沈勇的指使和安排，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杨翠芳系医院的一名普通护士，而沈勇系医院的领导，杨翠芳换血是受沈勇电话安排指使，其换血属于执行单位领导安排的行为，所以被告人杨翠芳不具备犯罪动机，其主观恶性非常小。另外，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系“替换和调包”，不等于“毁灭”，既然只是被调包，作为主要证据“马某2的血样”应该还存在，侦查机关有义务取得，因为只有通过对马某2血样的检测才能证明马某2是否涉嫌犯罪以及犯罪情节的轻重。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只有情节严重才能构成犯罪，被调包的血样是至关重要的证据，而目前该证据已不存在，所以被告人杨翠芳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无法认定，也就意味着被告人杨翠芳的行为是否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犯罪也就存在疑问。被告人杨翠芳具有真诚的悔罪态度，系初犯、偶犯，且行为也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翠芳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勇与马某2系朋友。2018年2月14日21时许，马某2持有准驾车型为“C1E”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石林彝族自治县，见有民警进行夜间路检路查，便把摩托车扔在路边后翻过道路中间隔离栏往双龙小街方向逃跑，后被民警在双龙小街口抓获。21时9分，民警在查询马某2的过程中发现其身上带有酒味，涉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现场即对马某2进行酒精呼气测试，值为150mg/100ml（乙醇/血），随后民警将马某2带至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请医务人员抽取其静脉血。被告人沈勇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利用其身为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信息科职工的便利，电话指使石林彝族自治县急诊科护士杨翠芳提前抽取血样以替换马某2血样。杨翠芳随即抽取值班医生高某的血样，并伺机将马某2被抽取的血样调包，随后杨翠芳将抽取高某的血样标注“马某2”字样交由民警送检，并于第二天将抽取的马某2血样丢弃。民警将标注“马某2”字样的血样送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血样经定性分析未检出乙醇成分。经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石林交警部门留存和送检的标注“马某2”的血样与高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与马某2血样的STR分型不相同。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沈勇、杨翠芳主动到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到案以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有：1.书证：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马某2机动车驾驶证、云Ａ×××××行驶证等相关信息查询结果，石林彝族自治县交警大队移交物品清单，对涉案人员马某2及高某血样进行采集的（照片）；2.证人文某、高某、赵某、李某、马某1、沈某、马某2的证言；3.被告人沈勇、杨翠芳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抽取当事人血样登记表及照片，昆锦司[2018]毒检字第1122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告知书，昆公司鉴[2018]2012号DNA鉴定意见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查处照片，现场酒精呼气测试照片及测试结果，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及侦查视频；6.试听资料、电子数据：查获马某2当日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碟、医院视频，通话录音；7.其他：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查获经过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案中，被告人沈勇明知马某2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被公安民警查获，为了帮助马某2逃避追究刑事责任，指使被告人杨翠芳找机会将抽取的马某2血样调包，而杨翠芳听从了沈勇的安排将马某2血样调包后将马某2血样丢弃，致使公安机关无法获取马某2的血样进行检测，最后导致马某2涉嫌危险驾驶罪的重要证据缺失而使该案无法侦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勇、杨翠芳犯毁灭、伪造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沈勇、杨翠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勇指使杨翠芳对马某2的血样实施调包，杨翠芳听从安排实施了调包行为并将抽取的马某2血样丢弃，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以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沈勇、杨翠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勇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二、被告人杨翠芳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子文审 判 员  段竹琼人民陪审员  孔小丽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赵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