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21947号原告：赖连香，女，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雯，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北环路与深云路交汇处智慧广场A栋19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512842。法定代表人：李云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恒祥，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第三人：深圳天盈塑料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侨香路4068智慧广场A栋19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628845A。法定代表人：李志然，执行董事。第三人：深圳市志然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然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4068号智慧广场A栋19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1980970B。法定代表人：李志然，执行董事。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枫，广东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赖连香与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天盈塑料管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志然酒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恒祥，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一、被告破产清算的相关情况：2018年10月3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粤03破申127号民事裁定书，记载申请人陈子君以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申请对本案被告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8年6月15日召开听证会，并裁定受理陈子君对本案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276号决定书，指定深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相恒祥为负责人。关于被告在其破产清算前的经营状况，庭审中，原告陈述，在原告主张支付工资期间，被告没有正常经营，也没有停业，原告根据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领导的要求提供劳动，工作时间是弹性的。被告称，被告在2017年3月前已停止经营，后续不存在雇佣劳动者。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原告2017年3月后有无经营，但2018年后没有经营，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作为被告重组的成员要求被告提供公司的相应资料。二、入职时间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告主张于2011年7月入职被告的关联公司即第三人志然公司，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4年6月2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被告确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三、工作岗位：出纳。四、工资标准：人民币5000元/月（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五、社保缴纳情况：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第三人志然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2012年6月至2015年12月、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由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保；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第三人天盈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六、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诉求的期间内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应支付工资。原告主张，在上一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即2017年6月1日后，因被告负债，原有人事部门不能正常运作，故双方未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一直为被告提供劳动。原告于2017年11月23日收到备注为“工资”的银行转账15343.47元后，再未收到被告支付的工资。故于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被告拖欠工资为由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主张被告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拖欠工资。原告提交了社保明细表、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账户明细查询等证据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7年5月，被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不能证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仍为被告提供劳动。原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6月1日合同到期后向被告提供了劳动。本院认为，首先，劳动关系的特征为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为其生产经营活动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保、公积金，并定期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被告陈述其2017年3月前已停止经营，原告也陈述在原告主张支付工资期间，被告没有正常经营，而原告自认被告迟延发放工资，2017年11月23日还收到备注为“工资”的银行转账15343.47元，2017年5月1日之后的工资也未发放。结合被告于2018年6月前已被债权人申请破产，并于2018年10月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原告主张的期间即2017年6月后仍在正常经营。其次，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举证证明2017年6月1日合同到期后为被告提供了劳动。再次，被告虽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为原告代缴社保，但代缴社保的行为并不能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其中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其社保也曾由第三人天盈公司为原告缴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仅凭被告为其缴纳社保，主张2017年6月之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1日到期时，被告已未正常经营，原告在起诉状中也陈述知道被告在搞债务重组，故在合同到期时，被告已拖欠原告工资，原告仍未向被告主张，而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向被告提供了劳动，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系于2017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时终止。七、关于拖欠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于2017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时终止，也即在原告主张的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被告仅应向原告支付劳动合同到期前即2017年5月1日至6月1日期间的工资。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向原告支付2017年5月1日至6月1日期间的工资，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5229.89元（5000元+5000元÷21.75天）。对于其余期间的工资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系于2017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时终止，而被告在双方合同到期时已无法正常经营，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拒签劳动合同或已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原告主张其于2011年7月入职被告的关联公司即第三人志然公司，结合被告首次为原告缴纳社保的时间为2012年6月，本院采信原告入职被告的时间为2012年6月。从2012年6月入职计至2017年6月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为25000元（5000元×5个月）。九、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按照原告的胜诉比例支付原告律师费812.63元（30229.89元÷186000元×5000元）。十、原告仲裁请求：1、被告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工资合计78000元；2、被告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6000元；3、被告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合计42000元；4、支付律师费5000元。十一、仲裁结果：深劳人仲案[2018]65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全部仲裁请求。十二、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拖欠工资78000元，以每月6000元为标准；2、被告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6000元；3、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0元；4、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赖连香2017年5月1日至6月1日期间的工资5229.89元；二、被告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赖连香经济补偿金25000元；三、被告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赖连香律师费812.63元；四、驳回原告赖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 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