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女，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秋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锦华，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文，广东万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梅因与被上诉人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再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梅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关锦华负担。事实与理由：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梅出借1000000元给关锦华并已将款项实际支付给关锦华，再审判决认为王梅并未将借款直接交付给关锦华，故借款合同不生效，王梅与关锦华之间并未形成实际的借款关系，同时认定本案系王梅提起的虚假诉讼，明显错误。一、再审时法院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再审的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再审判决以“关锦华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文到庭，但未能提供有效的且经关锦华本人确认的授权委托书”为由，视为关锦华未参加诉讼，作缺席审理，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代理人制度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没有任何一条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必须亲自到庭。在代理人已经提供授权委托书、所函和律师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关锦华本人没有到庭确认授权委托书是否其亲笔签名为由，认定其没有到庭，其代理人在庭上所做的所有陈述均无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再审时法院未能追加邱某1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漏诉讼参与人，直接认定王梅未将合同约定的1000000元借款交给关锦华，严重违反程序。王梅已经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第三人邱某1名下9279尾号的农业银行卡账户里，至此，王梅已将约定的1000000元借款交给关锦华，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时，既罔顾王梅与关锦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发放方式及王梅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又未依法通知第三人邱某1参加诉讼，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王梅未将借款交给关锦华，属于程序错误。如果一审法院怀疑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更应认真查明案件事实，将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邱某1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二、再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错误，认定王梅没有将借款1000000元交付给关锦华，与事实不符，损害了王梅的权益。再审判决查明的“王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12月21日向邱某1转账200000元，邱某1于2017年12月22日提现199000元；王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12月21日向邱某1转账200000元，邱某1于2017年12月26日提现200000元；……”等事实，系人为硬性地将王梅转账给邱某1的时间与邱某1收到借款后提现的时间一一对应，从而认定王梅没有将借款交给关锦华。事实上，双方已经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邱某1的账户为关锦华指定的收款账户，只要王梅将借款汇入该账户，即视为已经将借款交付给关锦华。王梅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清晰地反映王梅将约定的借款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邱某1的账户，再审判决也已查明该事实，故王梅已经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三、再审判决认为“在本案中，王梅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向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邱某1转账，邱某1即时从银行提现，没有证据显示邱某1将合同约定的借款1000000元交给关锦华。关锦华没有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王梅和关锦华之间的借贷合同不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王梅与关锦华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王梅发放的借款支付到关锦华指定的第三人邱某1名下尾号为9279的农业银行账户中。王梅作为出借人，只要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借款转至关锦华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的借款合同就实际生效，关锦华就要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在自然人之间的日常借贷中，借款人指定他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的情况并不少见，只要借款人书面指定收款账号，出借人按借款人的要求将款项转到指定的收款账号，即视为借款人收到出借人的款项，双方的借款合同生效。至于指定的收款人是否将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人、什么时候将借款交给借款人，属于指定收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也不能免除借款人偿还借款的义务。（二）王梅作为出借人，举证责任是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发放借款。本案中，王梅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关锦华在合同中指定的第三人邱某1的账户中，已完成举证责任。（三）关锦华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也确认收到借款。（四）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关锦华的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手续不齐全而作缺席审判正确，也应当由关锦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依法作出对关锦华不利的判决结果，但一审法院却作出对王梅不利的判决，驳回了王梅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完全违背民事诉讼的证据制度、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完全错误。四、王梅在再审开庭后按法官要求提交了关于资金来源的说明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再审判决对王梅提交的关于资金来源的证据却不作任何评定，直接作出王梅与关锦华捏造双方存在借款事实的认定，有失公平。五、再审判决认为“王梅和关锦华捏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虚构高额债务，彼此相互配合默契，为了缩短诉讼周期尽快结案而主动向法院申请调解，以实现非正当的利益为目的，双方行为不具有对抗性，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且已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严重损害了王梅的利益。（一）再审判决作出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并没有查明任何关于“王梅和关锦华捏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虚构高额债务”的事实，全案中也没有任何“捏造借款事实、虚构高额债务”方面的证据。（二）法院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借款”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法院直接认定为虚假诉讼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性质完全不同，二者对证据的要求也完全不同。认定王梅和关锦华相互串通、捏造借款事实、虚构债务、虚假诉讼的证明标准远高于“因证据不足而判决驳回原告诉请”的证明标准。要支撑再审判决关于“虚假诉讼”的认定，必须有双方相互串通的直接证据，且必须查明双方如何相互串通、如何捏造借款事实、如何虚构债务等相关事实。（三）王梅的债权在执行过程中全额得到实现，并不存在因为关锦华无力偿债而需要参与债权分配的情况，说明本案的诉讼、执行并未损害任何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再审判决认定双方“虚假诉讼”是为了“实现非正当的利益”，但本案中双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实现非正当利益的目的”，再审判决也无法解释“非正当的利益”究竟是什么利益。因此，再审判决关于虚假诉讼的认定，缺乏逻辑基础，无法自圆其说。（四）王梅并没有捏造借款事实，其是真正地将款项出借给关锦华，关锦华未能依约偿还借款，王梅多次催要，关锦华均未能偿还，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在审视证据后能在诉讼期间达成调解也是常有的事情，并不是不符合常理。后关锦华未能按调解书的约定偿还借款，王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款项也已全部执行到位，并没有任何非正当利益，也未损害其他人的权益。关锦华辩称，一、王梅与关锦华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由于长期以来关锦华的银行账户全部被法院查封，因此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收款人为邱某1。二、王梅与关锦华并未捏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一）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王梅按合同约定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邱某1也明确表示收到款项，关锦华完全有理由相信王梅按借款合同履行了借款义务。（二）王梅是否有出借能力及出借款项的来源，关锦华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进行核实。同时，关锦华不清楚王梅的具体转款情况，不存在双方捏造借款的事实。三、关锦华没有与王梅捏造借款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关锦华完全有理由认为再审判决系一审法院对其进行的打击、报复及威胁。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给诉讼双方增加诉累及经济负担，关锦华不应负担二审诉讼费用。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锦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33266.67元（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日止）给王梅；2.诉讼费用由关锦华负担。王梅与关锦华于2018年4月17日到庭要求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并在法院主持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双方确认关锦华向王梅借款1000000元，关锦华已收到该笔借款。截至2018年4月17日止，关锦华尚欠王梅借款本息1061666.67元（本金1000000元、利息61666.67元）尚未归还；二、对于上述第一项，关锦华还款方案如下：1.2018年4月20日前归还本金300000元和利息61666.67元；2.2018年5月5日前归还本金100000元；3.2018年6月5日前归还本金100000元；4.2018年7月5日前归还本金100000元；5.2018年8月5日前归还本金100000元；6.2018年9月5日前归还本金100000元；7.2018年10月5日前归还本金100000元；8.2018年11月5日前归还本金100000元；三、关锦华应于2018年11月5日前向王梅支付自2018年4月21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案件受理费7049.7元（王梅已预交），由双方各承担3524.85元，关锦华应于2018年4月20日前归还王梅；五、上述第二项至第四项款项均划入王梅指定的下列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季华支行账户（户名：王梅，账号：62×××18）；六、关锦华如期足额履行完毕上述第二项至第四项约定的还款义务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若关锦华未按照上述第二项至第四项的约定如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王梅有权就尚欠第二项至第四项款项全额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制作了（2018）粤0605民初356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7年12月6日，王梅与关锦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王梅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出借1000000元资金给关锦华，用于资金周转，并于2018年2月12日前交付给关锦华；借款期限20天，从关锦华收到款项次日开始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关锦华承诺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若关锦华不能按时还款，则借款利息自逾期之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是邱某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陈村支行尾号为9279的账号。王梅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118账号在2017年12月21日转账给邱某1的收款账号（尾号为9279）合共400000元；王梅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118账号在2018年1月5日转账给邱某1的收款账号（尾号为9279）合共350000元；王梅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118账号在2018年1月30日转账给邱某1的收款账号（尾号为9279）合共250000元。另查1，王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12月21日向邱某1转账200000元，邱某1于2017年12月22日提现199000元；王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7年12月21日向邱某1转账200000元，邱某1于2017年12月26日提现200000元；王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8年1月5日向邱某1转账350000元，邱某1于2018年1月10日提现330000元；王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8年1月30日向邱某1转账250000元，邱某1于同日立即提现250000元。另查2，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邱某1与关锦华未有任何转账交易往来。王梅向邱某1转账前有大额现金存款存入其银行账号。另查3，王梅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执行完毕后已将执行款项退给王梅。王梅在庭审中确认：“我出借的1000000元有部分是我向冯某1、江某1借的，但是均没有写借条，还有从支付宝上借的。其中向冯某1借了60000元、向江某1借了150000元，在支付宝借了100000元，剩下的钱是我账上的钱和我的现金。我在佛山维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做人力资源经理，工资4000-5000元/月；我的丈夫赵某1是宁波赛特威尔电子有限公司的高管，他的年薪250000元至400000元。我出借的钱中属于我的690000元是我多年攒下的私房钱，因为在佛山已经十几年了，我的丈夫原是在彩管厂工作。我与关锦华没有关系，我和关锦华见过一次；我是认识邱某1，邱某1算是我的朋友，我通过邱某1认识关锦华，然后关锦华向我借款。我借钱给关锦华是冲着邱某1去的，我跟关锦华不是很熟，是邱某1跟我说是关锦华借钱，比较急，我之前听过关锦华很有钱，而且钱是打到邱某1账户，我比较放心，至于为何打入邱某1账户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刚开始没有要借钱给关锦华的，因为我也急着钱用；只是他说20天就可以还给我，我觉得很简单一件事所以就答应了。刚开始说是借300000元至500000元，到签合同的时候就说借1000000元。借钱之后，我没有收到利息。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现金，我家里一共有500000元的现金，然后我不敢把这些一次性拿出去，就用自己账上的资金转给他”。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主要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案涉的王梅与关锦华之间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王梅与关锦华之间的借款合同自王梅提供借款时才生效。在本案中，王梅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向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邱某1转账，邱某1即时从银行提现，没有证据显示邱某1有将合同约定的借款1000000元交给关锦华。关锦华没有收到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出借款项，王梅和关锦华之间的借贷合同不生效。王梅和关锦华捏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虚构高额债务，彼此相互配合默契，为了缩短诉讼周期尽快结案而主动向法院申请调解，以实现非正当的利益作为目的,其双方行为不具有对抗性，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且已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关于“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驳回王梅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审查处理。另外，原审诉讼基于虚构的事实而进行调解，导致制作了错误的（2018）粤0605民初3564号民事调解书对王梅与关锦华之间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法院再审予以一并撤销。关锦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356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王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049.7元（王梅已预交），由王梅负担。二审期间，关锦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王梅向本院提交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以证明王梅有经营公司，有经济能力可以出借涉案款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王梅提交的登记资料所载公司系王梅一审自认担任人力资源经理、工资4000-5000元／月的公司，并不足以证明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出借涉案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锦华代理人一审称指定邱某1收款是因为关锦华之前欠邱某1的钱，至于因何事欠钱、欠多少钱，代理人不清楚。王梅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其不清楚邱某1与关锦华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邱某1与关锦华是干什么的，其感觉关锦华是邱某1的老板，感觉邱某1和关锦华都很有钱。再查明，同期由本院受理的祖某1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168号】、周某1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169号】、罗某1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224号】等案件中，祖某1、周某1、罗某1等人主张的借款均未转入关锦华本人账户，且约定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5个月、均在约定借款期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锦华应否向王梅返还涉案借款，取决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具体而言，取决于王梅是否已经实际向关锦华交付了借款。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其一，从王梅述称的借款经过来看，王梅在出借本案借款前并不认识关锦华，亦不清楚关锦华、邱某1的职业及关锦华与邱某1之间的关系，却在自身没有1000000元，月利率仅1%，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通过向他人借款及拿出自己多年积蓄来出借涉案借款给关锦华，出借原因存疑，与一般人在相同情形下应有的谨慎亦不符。其二，从款项的支付来看，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仅为20日，但却约定款项可以在两个月内支付，而每次在王梅将款项转给邱某1后，邱某1即马上提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邱某1将所提款项交给关锦华，同时王梅在向邱某1转账前有大额现金存入的情况下，不排除邱某1提取相应款项后又交回给王梅，所转款项形成闭合,并未同正常借贷关系一样单向流动。其三，从同期与关锦华有关的其他民间借贷诉讼看，虽然关锦华是本案以及相关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但其所借款项均汇入案外人账户，无一款项汇入关锦华本人账户，且呈现借期短、借款期限内提起诉讼、诉讼后很快达成调解协议等共同特征。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王梅实际上并没有出借款项给关锦华，本案诉讼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并据此撤销（2018）粤0605民初3564号民事调解书，驳回王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9.4元，由王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