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初41号原告（申请执行人）：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大街3号嘉艺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平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贾戴维，北京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案外人）：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鹿泉区开发区申后村新兴城商业楼新兴商业楼Z-01营销中心2楼。法定代表人：邓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萍、张敏,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石太高速公路鹿泉口。法定代表人：于彦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刘乾,该公司员工。原告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与被告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新房地产）第三人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复合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资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利、贾戴维、被告联新房地产委托代理人高秀萍、张敏、第三人双联复合肥委托代理人于斌、刘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准予对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上建筑物的执行；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6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与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复合肥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冀01民初864号]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复合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资公司货款89062827.61元,利息19742854.99元共计人民币108805682.6元及自起诉之日至支付全部货款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2%计算)。其中在诉讼过程中,农资公司依法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查封了复合肥名下一、三车间所占用土地上厂房的使用权。2018年9月18日,被告(案外人)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新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冀01执异439号执行异议裁定:裁定中止对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上建筑物的执行。原告对此裁定表示不服,具体理由如下:一、法院查封的第三人复合肥使用的一、三车间为复合肥公司的自有财产。法院查封的一、三车间是第三人复合肥公司在石家庄市双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化工)的土地上建设的,车间的产权依法属于复合肥公司,对此复合肥公司及双联化工都予以认可,并出具了证明。且在查封财产时,执行法官已经对财产的现状进行了认真调查,房产虽没有登记,但是产权归复合肥公司所有。二、双联化工无权处分第三人复合肥公司的财产,其处分行为依法无效。虽然案外人双联化工是复合肥公司的股东,但是在法律上,复合肥公司与双联化工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双联化工无权处分属于复合肥公司的财产,双联化工与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签署鹿收储字[2014]05和[2015]02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未经复合肥公司同意处分了包括复合肥公司名下一、三车间的厂房在内的八宗土地及土地上的附着物,对于此厂房,双联化工属于无权处分,且在执行异议案件的庭审中,复合肥公司明确表示对财产收储情况完全不知,且不予认可。因此对于双联化工与鹿泉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收回协议》中,涉及双联化工处分复合肥公司财产的部分依法应当无效。三、被告联新公司主张其已经以出让的方式取得涉案的厂房,但是其签订的出让合同依法应当无效。依据国土资源部《闲置土地管理办法》、《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大闲置土地处置力度的通知》等的规定,土地出让必须达到"净地"的条件,所谓"净地"实质是要求土地必须安置补偿落实到位、没有法律经济纠纷、土地权利清晰等。而土地上的一、三车间的厂房属于第三人复合肥公司合法所有的财产,涉案土地在出让时并未给第三人复合肥公司安置补偿款,因此该土地是不具备净地出让条件的土地,属于依法禁止出让的情形,被告联新公司与国土局所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现状交付,此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四、被告联新公司对查封的一,三车间属于复合肥公司的财产是明知的,并以实际行为予以认可。在2017年10月18日第三人复合肥公司收到过一封被告联新公司的函件,在函件中被告联新公司明确认可法院查封的财产属于第三人复合肥公司,其与国土局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此函件发出的时间是2017年,因此被告联新公司已经以后一个实际行为认可了法院查封财产属于第三人复合肥公司的事实。综上所述,法院查封的厂房不是被告联新公司的财产,被告显然不具备提出执行异议的资格。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联新房地产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求,理由如下:一、贵院查封的一、三车间不是第三人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的自有财产,是我公司依法从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受让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范围内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赠予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的规定可知:一、三车间是我公司的财产。本案的第三人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也承认我公司是一、三车间的产权人;虽然其在执行异议审理时有不同观点,但在2019年1月18日向贵院出具了《证明》,明确告知贵院一、三车间的产权人是我公司,且对权属没有异议,纠正了其原来的错误观点。该《证明》已通过我公司庭前提交给了贵院,其内容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执行异议中所提位于其地块上的1#,3#车间已经被鹿泉区国土资源局收回并出让给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产权人为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付给了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未给付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对异议中1#,3#车间权属无异议。”《证明》上加盖了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可见:原告认为一、三车间是第三人的自有财产没有任何依据。二、双联化工完全有权处分自己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双联化工土地被鹿泉区国土资源局收回前的一、三车间,是第三人依据租赁或借用或无偿使用等合同方式使用双联化工土地的,即使双联化工未与第三人商定就同意收归政府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联化工也是一种违约行为,根本谈不上“无权处分”;原告认为“其处分行为依法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该观点是错误的。原告认为的“双联化工与鹿泉区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收回协议》中涉及复合肥公司的财产的部分依法应当无效的观点”也缺乏法律支持,该观点也是错误的。根据2019年1月18日第三人向贵院出具了《证明》可知:复合肥公司仅认为双联化工只是“未给付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原告认为“双联化工无权处分属于复合肥公司的财产”没有依据。三、原告认为我公司与鹿泉区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出让合同无效没有依据。首先,原告依据的法律规定不存在或错误。《闲置土地管理办法》的规定不存在;若是其打印错误,可能是指《闲置土地处置办法》。国土资源局《闲置土地处置办法》(国土资源部第5号令)及《关于加大闲置土地处置力度的通知》是对“土地使用者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未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同意,超过规定的期限未动工开发建设的建设用地。”,这是国土资源部《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很明显,该案涉及的土地与原告引用的法律依据无关。其次,本案土地是“净地”出让,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已依法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包括一、三车间)的补偿款全部支付了原土地使用权人双联化工,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这由第三人提交的《证明》能够证实。再次,“现状”交付出让土地是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常用的交付方式,没有禁止性的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为无效合同的观点是其自己杜撰的,没有任何依据。四、我公司向第三人出具函件的说明。首先,该函出具的背景:2017年10月之前,因我公司开发的“新兴城项目”受到第三人职工阻挠无法进行,当时就要求该土地的出让方鹿泉区国土资源局解决,该局建议要从搞好相邻关系的角度,让我公司先自己与第三人协商解决,在这种情况下出具的该函。其次,第三人职工阻挠施工的原因,是不满其关联公司双联化工没有向职工支付补偿的问题,与我公司无关。再次,第三人职工阻挠施工的方式是不允许我公司进场拆迁;因当时需要拆迁的车间里面放着第三人的生产设备等物品,需要第三人配合才能拆除。我公司不得不和其联系。还有,函件中对如“复合肥造粒车间”等的称谓是沿用以前的自有的称谓,只是为了表述方便,并没有认可该部分建筑物属于第三人。总之:原告的诉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贵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双联复合肥辩称，1、法院查封的一、三车间为复合肥公司自有财产。2、国土局与双联化工、联新地产在一、三车间收储期间均未与我公司谈论补偿事宜,国土局收储过程中也未实际调查并现场勘测。原告农资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1民初86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判决确定复合肥公司有十日内向农资公司支付本金108805682.6元及利息的义务；(2018)冀01民初86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判决确定复合肥公司有十日内向农资公司支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并已裁定保全复合肥公司108805682.6元的财产；证据2、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执保126号公告，证明石家庄中级法院依申请对双联复合肥公司位于鹿泉市的土地上的建筑物进行查封；证据3、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执异43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石家庄中级法院裁定中止对石鹿国用(2015)冀01执异439号土地使用权上建筑物的执行；证据4、2017年10月18日联新公司向复合肥公司发的《情况说明函》，证明联新房地产至少于2017年10月18日已知地上附着物为复合肥公司所有；证据5、复合肥公司及双联化工出具《证明》，双联化工、复合肥公司证明复合肥有限公司一,三车间土地上附着物包括厂房及设备等所有权及使用权归复合肥所有；证据6、鹿收储字(2015)02号《国有土地收回协议》、鹿收储字(2014)05号《国有土地收回协议》，证明2014年,2015年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已将双联化工位于鹿泉区申后村八宗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收归国有,并向双联化工支付补偿款。联新房地产质证意见：1、对法院出具的所有文书都没有异议。2、对第四个证明有异议,2017-10-18日出具的,证据曾经确实存在过,但是第三人又出的最新证明是2019-1-18日与情况说明函(第四个证明)内容冲突,应以后面的为准。3、对第五个证明:双联化工确实出具过,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不认可,开庭时双联化工也没有到庭说明出具证据的真实性过程,不具有效力。4、对证据6：真实有效,异议阶段我们认可,是我们提交的,观点错误:国有土地收归协议按照法律规定签订的,双联化工是签订协议的一方,有权和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第三人没有任何权利,第三人是租用或借用、无偿使用化工的土地,双联化工是土地使用权人,第三人只是地上附着物的使用权人,不知道有没有所有权。2.当庭补交两组证据:(1)两份收回协议(同原告提交);两份评估报告,执行异议阶段已提交,证明内容为2014,2015年石家庄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已经将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鹿泉区申后村八宗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收归国家所有并补偿给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09916066.6791元.(2)查封一三车间所占用的被告已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证明石家庄市鹿泉区国有土地资源局依法收回了以上八宗土地的使用权,我司依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该区域内十宗土地的使用权,其中包括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八宗土地。双联复合肥质证意见:对于原告出具的证据没有异议。联新房地产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2014年、2015年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已将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位于鹿泉区申后村八宗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收归国家所有,并补偿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09916066.6791元。1、《国有土地收回协议》[鹿收储字(2014)05]2、《国有土地收回协议》[鹿收储字(2015)02]3、冀金峰[2014](产)估字第0100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4、冀金峰[2014](产)估字第01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第二组证据: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依法收回了以上八宗土地的使用权,我公司依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该区域内十宗土地的使用权,其中包括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补充证据：《证明》，证明案涉地块的1#3#车间所有权人为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权属无异议。农资公司质证意见：鹿收储字(2015)02号国有土地收回协议,鹿收储字(2014)05号国有土地收回协议,证明2014,2015年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已将双联化工位于鹿泉区申后村八宗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收归国有,但是签字主体为双联化工公司,并不是本案第三人,因此协议中涉及到第三人的地上附着物的部分应是无效的,无权处分。对第二组证据，仅清楚现在的一三车间仍由第三人使用。对补充证据《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和我们手里证据明显矛盾,三个证明是同一个单位出的,内容明显矛盾,被告提交的证据在我们两个证据之后出具的。双联复合肥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来源合法性有异议,证据上没有写具体经办人,章是真实的,证明内容没有经过股东会讨论决定,并非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双联化工系第三人股东，土地确实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地上附着物使我们建的，但没有房产证，而且案外人双联化工也认可一三车间产权属于第三人。经审理查明：1、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初864号民事裁定，裁定保全双联复合肥价值108805682.6元的财产。2、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确定了原告农资公司可申请执行第三人双联复合肥的货款本息数额。3、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执保126号执行公告，本院依农资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7月9日对包括本案争议在内的一、三车间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三年。4、2018年10月29日我院作为（2018）冀01执异439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上建筑物的执行。5、2017年10月18日联新房地产向双联复合肥出具了《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双联复合肥厂区现状建筑物对一期一批综合外网施工影响的情况说明》，其内容：联新房地产为保障排水、燃气综合管网按计划施工完毕，保证新兴项目一期一批顺利交房，针对双联复合肥占用的现状道路和建筑物与联新房地产项目外网管道设计存在的冲突进行致函说明，请求及时协商解决。6、2018年5月7日双联化工出具《证明》，欲证明一三车间所占土地上厂房所属权归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所有。7、2018年7月9日双联复合肥出具《证明》，欲证明一三车间所占土地上厂房所属权归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所有。8、2019年1月18日双联复合肥向我院出具《证明》，证明“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执行异议中所提位于其地块上的1#、3#车间已被鹿泉区国土资源局收回并出让给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产权人为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付给了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双联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未给付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双联复合肥有限公司对异议中1#、3#车间权属无异议。”9、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4日鹿泉市地产服务中心委托河北金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冀金峰[2014](产)估字第01008、01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分别对鹿泉市龙泉东路与石太高速交口北侧19993平方米和13333.3平方米范围内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评估。10、2014年7月15日，鹿泉国土资源局与双联化工签订鹿收储字（2014）05号《国有土地收回协议》，协议约定鹿泉国土资源局收回位于鹿泉市高新区两宗国有出让土地并补偿双联化工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补偿费109911274元，双联化工将上述两宗土地按现状交付给鹿泉国土局。11、鹿泉国土资源局与双联化工签订鹿收储字（2015）02号《国有土地收回协议》，协议约定鹿泉国土资源局收回位于鹿泉市高新区宗国有出让土地并补偿双联化工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补偿费9428.1632元，双联化工将上述六宗土地按现状交付给鹿泉国土局。上述六宗土地都未办理过《房屋所有权证》，案涉一、三车间厂房位于本协议收回的土地之内。12、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及宗地图显示，包括案涉一、三车间厂房所在的土地在内的开发区申后村43314.2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属于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查封的一、三车间权属是否属于双联复合肥，申请执行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土地和房屋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都属于法定不动产范畴。我国现行法律无论是《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还是《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均建立了土地使用权处分是地上房屋等建筑物及附着物一并处分的原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规定保持一致。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亦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机关不是同一机关的，应当分别办理查封登记”。本案被告联新房地产提交的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包括案涉一、三车间厂房所在的土地在内的43314.2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属于石家庄联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一、三车间厂房存在独立于土地使用权证书外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相反，根据原告农资公司、被告联新地产均认可的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与双联化工签署的鹿收储字【2014】05和【2015】02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已将原土地使用权人双联化工位于鹿泉区宗土地，总面积233420.0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依法收回，并补偿双联化工1099207002.1632元。此收储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联化工位于鹿泉区宗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附着物已全部收归国家所有，包括本案争议的一、三车间。收归国有的土地和房屋没有显示属于第三人双联复合肥的权利。本案中收取土地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当事人应当是原土地使用权人双联化工而非双联复合肥，双联复合肥出具的证明也说明了双联化工收到了收回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故原告农资公司以双联复合肥没有收到相应补偿金为由请求确认鹿泉区国土资源局与双联化工签订的《国有土地收回协议》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农资公司主张的土地出让是否应当达到净地出让的条件问题。基于两份《国有土地收回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与双联化工不存在土地产权、补偿安置及其他经济纠纷，达到了法律上的净地标准。根据双联复合肥提交的《证明》可知双联复合肥仅认为双联化工只是“未给付其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属双联化工与双联复合肥因其他法律关系导致，与联新地产履行与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关。原告农资公司认为“双联化工无权处分属于复合肥公司的财产”没有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现状”交付出让土地，对该土地的利用是经济、节约的，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原告农资公司以国土局关于“闲置土地”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请求认定联新公司与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现状交付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以联新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函件请求认定联新房地产明知案涉一、三车间属于双联复合肥财产的问题。首先，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联新房地产与双联复合肥出具针对案涉厂房权属关系的证明及《说明函》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房屋产权归属的依据。其次，《说明函》的内容仅表明案涉的车间厂房等建筑物属于双联复合肥占有，不仅未表明联新房地产认可上述厂房车间所有权归属于双联复合肥，亦不能表明双联复合肥享有案涉车间厂房的所有权。再次，双联复合肥在本案中出具的两份关于案涉一、三厂房车间所有权归属的《证明》内容存在自相矛盾，且双联化工与双联复合肥出具的证明内容也存在冲突。故原告农资公司以联新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函件请求认定联新房地产明知案涉一、三车间属于双联复合肥财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外人联新公司是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院查封的双联复合肥占用的一、三车间建设在原双联化工拥有的使用权的土地上，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鹿泉区国土局与双联化工签订《国有土地收回协议》约定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进行现状收回。评估公司进行了包括本院查封建筑物在内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评估。案外人联新房地产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且于2015年12月7日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我院作出的（2018）冀01执异439号执行裁定以所查封的财产已有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收储土地时一并收回，所查封的厂房在联新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书范围内为由，裁定中止对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上建筑物的执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原告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判决准予对石鹿国用(2015)第02-2929号土地使用权证上建筑物的执行及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六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河北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