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祥军，男，汉族，1980年11月26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枢，系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五羊新城广场**301-1、301-2、301-3、301-4、301-5。法定代表人：刘延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绍业，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龙，男，汉族，1993年8月8日出生，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上诉人邓祥军、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思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祥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枢、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绍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祥军上诉请求：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3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判令侵权人赔偿受害人各项损失35421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供了居住证明、外出务工证明、工作证明、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达到九级，应计算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辩称，《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不应作扩大解释，上诉人邓祥军的上诉意见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并按正常的农村标准14512.2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3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应予以更正。被上诉人邓祥军辩称，应统一标准计算事故两伤者的伤残赔偿金。一审原告邓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思龙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54219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优先赔付责任（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19时36分许，被告陈思龙驾驶粤Ｓ×××**号小轿车沿省道S357线由镇隆往永湖方向行驶，行至线××路段（××五合厂门前路段）处，与相对方向由原告邓祥军驾驶并乘载唐祥红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邓祥军及乘客唐祥红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被告陈思龙负该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邓祥军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唐祥红不负该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邓祥军被送至仲恺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619.07元（被告陈思龙垫付），遂即入住该院4天，经诊断为：1、左胫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侧第6、8肋骨骨折；4、双肺肺挫伤；5、左侧少量气胸；6、全身多处皮肤组织挫裂伤。原告邓祥军于2017年11月23日出院，用去医疗费32489.3元（被告陈思龙垫付11000元，原被告均称尚欠仲恺医院医疗费21489.3元）。而后，原告邓祥军于2017年11月23日入住中心医院进行治疗，用去医疗费87978.81元（即原告邓祥军诉请的医疗费，该款项未扣除被告陈思龙已垫付的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邓祥军垫付医疗费10000元（此款已扣除，即不在原告邓祥军诉求范围）。原告邓祥军住院74天，于2018年2月5日出院。出院时，医生建议:1、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1人，建议休息2个月，出院后继续患侧膝关节自主屈曲训练，适量运动，渐进负重，医嘱服药。2.如有不适，我科、骨科专科随诊；3、其他特殊告知事项，出院半个月、术后3个月后复查膝关节X片，出院后半年至一年返骨科拆除内固定。2018年5月7日，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惠中法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222号），鉴定意见为：1.邓祥军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邓祥军左股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经内固定术治疗，影响左下肢活动，影响日常生活及活动能力，其左膝关节丧失功能达5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3.邓祥军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贰万贰仟元整。原告邓祥军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原告邓祥军系农村户口。原告邓祥军的父亲邓解和（1955年3月17日出生）与母亲经翠英（1957年3月26日出生）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邓祥军和邓小花（已成年）。原告邓祥军提供的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黄洞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其自2016年4月起至2018年4月17日居住在惠阳区镇隆镇黄洞百货店三楼304号房。此外，原告邓祥军还提供惠州市惠阳区镇隆益森木制品加工店出具的证明及王德海出具的证言。证明原告邓祥军从2016年9月起由王德海雇请从事伐木工作。粤Ｓ×××**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驾驶人及被保险人是被告陈思龙。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唐祥红亦就本次事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粤1303民初1288号］。一审法院在该案认定唐祥红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计算项目的经济损失合计136282.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思龙负该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邓祥军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唐祥红不负该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陈思龙是直接侵权人和粤Ｓ×××**号小轿车登记所有人，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对原告邓祥军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邓祥军是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并负事故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经济损失的30%责任。由于粤Ｓ×××**号小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陈思龙应赔偿的款项先行赔付原告邓祥军。原告邓祥军诉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两被告对原告邓祥军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为87978.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唐祥红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医疗机构的医嘱已明确原告邓祥军需加强营养，且原告邓祥军构成九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出院医嘱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邓祥军后续拆除内固定物需治疗费2200元，且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邓祥军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标准，核算护理费为11700元（150元/天×78）。6.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邓祥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35995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邓祥军住院78天的实际，且医嘱建议全休2个月，因此，误工费为13510.45元［35995元/年÷365天×（78天+59天）］。7.交通费：原告邓祥军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原告邓祥军处理交通事故、住院及复查均为客观事实，客观上需要支出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8.鉴定费：原告邓祥军为确定伤残等级而支付鉴定费3000元,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本案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内容。（1）残疾赔偿金：虽然原告邓祥军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其有稳定收入，居住证明亦显示所在地为农村，且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8613.3元/年的标准，经核算为114453.20元［28613.3元/年×20年×20%（九级伤残比例）］。（2）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事故发生时，邓解和年满62周岁，应扶养18年，经翠英年满60周岁，应扶养20年，被扶养人的抚养费为：47176.24元（12414.8元/年×20年×20%÷2人+12414.8元/年×18年×20%÷2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邓祥军九级伤残，造成一定程度精神上的创伤，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1.拐杖护理费：原告邓祥军提供的仅为收据，并非正式票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被告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第1至4项费用共计118778.8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于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将10000元垫付邓祥军医疗费，超过部分即108778.81元应由被告陈思龙承担70%即76145.17元。其余部分由被告邓祥军承担。第5至10项费用共计200339.8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计算项目，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又因另一伤者唐祥红亦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在此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原告邓祥军与唐祥红在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比例情况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此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按原告邓祥军所占比例59.51%［200339.89元÷（200339.89元+136282.73元）］计算，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邓祥军65461元（110000元×59.51%）。超过部分134878.89元（200339.89元-65641元），由被告陈思龙承担70%即94415.22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邓祥军65461元；被告陈思龙共应赔偿原告邓祥军170560.39元（76145.17元+94415.22元）。扣减被告陈思龙已经垫付10000元，被告陈思龙仍需支付原告邓祥军160560.39元，此款项160560.3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先行赔付给原告邓祥军。对原告邓祥军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5461元给原告邓祥军；二、被告陈思龙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0560.39元给原告邓祥军，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该160560.39元先行赔付给原告邓祥军；三、驳回原告邓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13.28元（原告邓祥军预交1000元，其余缓交），由原告邓祥军负担1983.98元，由被告陈思龙负担4629.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邓祥军的伤残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祥军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由惠州市惠阳区镇隆益木制品加工店出具的《证明》及由王德海以书面形式出具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其工作情况及收入来源的非农业性及稳定性，且其居住地在农村地区，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邓祥军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核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上诉人邓祥军的伤残赔偿金依法应计算为：58048.8元（14512.2元/年×20年×20%）。关于上诉人邓祥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多处粉碎性骨折，经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负事故次要责任。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上诉人邓祥军主张应赔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邓祥军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计算如下：1、医疗费87978.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3、营养费1000元；4、后续治疗费22000元；5、护理费11700元；6、误工费13510.45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3000元；9、残疾赔偿金58048.8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47176.24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72714.3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邓祥军所受损失的占比52.55%[150935÷（150935.49+136282.73）]赔偿上诉人邓祥军57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不足赔付部分214909.3元，侵权人应承担70%即150436.51元，扣减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的10000元，应再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剩余的140436.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二、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邓祥军57805元；三、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陈思龙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0436.51元给上诉人邓祥军，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本案二审受理费6613.28元，由上诉人邓祥军承担6426.28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187元。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多预交的上诉费6426.28元，由双方在执行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朱迪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