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米而奇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乡凉水井村**。法定代表人：谷荣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方中，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桃，女，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系长治市人，系个体户，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建宁，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长治市人，系个体户，住长治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春，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慧，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成都米而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而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4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而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方中、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春、张佳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米而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未就按照原价退鞋达成一致，也未形成按原价退鞋的交易习惯。2.按原价退鞋仅是针对上诉人认可的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残鞋，本案所退1283双鞋应按照《品牌代理合约书》约定的规则予以抵扣。3.一审判决按照交易习惯确定退鞋价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退鞋价格是进货价格是经双方认定的。2.《品牌代理合约书》已经失效，双方形成新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以原价退鞋的交易习惯双方认可。3.上诉人认可原价退鞋事实，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桃、秦建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退鞋款186795元并从2015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日，原告杜小桃、秦建宁与被告米而奇公司签订《品牌代理合约书》，约定：米而奇公司授权杜小桃、秦建宁为山西区域内“米而奇”品牌女鞋唯一代理，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本合约到期自动终止，必须续签才有效；如合同终止，杜小桃、秦建宁欠米而奇公司的货款应如数付清；如以米而奇公司生产的皮鞋抵欠款，当年的产品打4折、去年的打2折、二年以上的作废品处理。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被告仍按照原告的订单要求为原告加工制作女式皮鞋。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截止2015年1月30日，原告欠被告鞋款302846.29元以及被告收到原告退鞋1283双。原、被告双方争议：被告收到的原告退鞋1283双的价款，原告认为应按照1283双鞋的原价即186795元计算，而被告认为应按照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当年的产品打4折、去年的打2折、二年以上的作废品处理”折抵金额为27561.2元计算。原告提供了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29日期间的被告按原价给付原告退鞋款116420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该退货明细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且退货是双方认可的残鞋退货。另查明：被告米而奇公司因原告欠其鞋款于2015年将本案的原告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武侯民初字第17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杜小桃、秦建宁支付米而奇公司鞋款275285元（302846.29元-27561.2元）。在该判决书中认定原告的退鞋1283双折抵金额为27561.2元。杜小桃、秦建宁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川01民终字第659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米而奇公司与杜小桃、秦建宁在原合约到期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退货抵账的方式不能协商一致，且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关于退货抵账的约定方式的具体内容。杜小桃、秦建宁主张按原价退货抵账的法律关系是新的债权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关于债务抵消双方当事人亦不能达成一致，故对退鞋1283双引发的纠纷，本院不予处理，对此，杜小桃、秦建宁应另案主张。米而奇公司对退货折抵的27561.2元货款享有追索的权利”，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于2012年7月1日签订了《品牌代理合约书》，有效期为一年，至2013年6月30日止。合同约定到期后须续签才有效，原、被告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合约书，但被告仍继续给原告供货，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原合约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原、被告双方无约束力。被告要求按照原合约书中约定的“当年的产品打4折、去年的打2折、二年以上的作废品处理”折扣抵扣原告退鞋1283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按照原价对1283双鞋进行折抵，提供了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29日期间的被告按原价给付退鞋款116420元的明细表，被告对该明细表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但被告认可给原告按照原价退以上鞋款，仅是辩称该鞋系残鞋，但被告就其辩称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川01民终字第659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本案的原告主张按原价退货抵账的法律关系是新的债权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原告提供的退鞋明细表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买卖关系中形成新的退鞋折抵鞋款的形式，原告要求按照原价退还1283双鞋的主张，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成都米而奇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杜小桃、秦建宁鞋款186795元并从2018年4月2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6元，由被告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米而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鞋款186795元并支付相关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上诉人米而奇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签订的《品牌代理合约书》有效期至2013年6月30日止，双方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合约书。虽上述合约书约定到期后须续签才有效，但上诉人米而奇公司仍继续为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供货且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接受供货，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截止2015年1月30日上诉人米而奇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退鞋1283双。关于退鞋的价款，上诉人米而奇公司认为应按照上述《品牌代理合约书》约定的“当年的产品打4折、去年的打2折、二年以上的作废品处理”计算。本院认为，《品牌代理合约书》约定有效期至2013年6月30日止，属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不再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对上诉人米尔奇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主张应按原价退鞋并提供了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29日期间的上诉人米而奇公司按原价给付退鞋款116420元的明细表，上诉人米而奇公司认可按照原价退以上鞋款，虽辩称该鞋系残鞋，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按原价退鞋款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并支持被上诉人杜小桃、秦建宁按照原价计算退鞋款的主张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米尔奇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米尔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米尔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6元，由上诉人成都米而奇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审判员 郝志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