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刑初4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亚昆，男，1987年8月8日生于河南省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温县。2011年1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7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宏州看守所。辩护人毕玉明、王正前，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向阳，男，1980年7月10日生于河南省温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温县。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宏州看守所。辩护人严宏，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亚昆、范向阳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芦小宽、罗璇、杨渝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亚昆、范向阳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赵亚昆、范向阳在瑞丽213县畹瑞大桥莫里瀑布路段，对被害人段某1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赵亚昆用刀刺伤被害人段某1，致其心脏、左肺损伤失血死亡。5月16日，在缅甸方面的配合下在银河赌场抓获被告人范向阳。同日23时许，在瑞丽鹿岛网咖抓获被告人赵亚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亚昆、范向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1）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2）被告人赵亚昆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亚昆、范向阳及各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赵亚昆辩解其是看到范向阳和女被害人都某，自己跑的过程中，撞上男被害人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刺伤被害人，不是有意要杀死男被害人。赵亚昆的辩护人提出（1）二被告人在抢劫过程中，主观上并不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这一结果。二被告人在得知被害人有心脏病时，主动将被害人所携带的药品让被害人服用的举动足以说明。二人事前准备工具只是为了壮胆。造成死亡的原因是二人扭打在一起时，天黑视线不好，导致赵亚昆刺伤被害人。（2）赵亚昆案发后，在网吧上网时，有自首的想法，并将作案工具随身携带，目的是为了便于侦查机关调查，主观恶性不深。（3）赵亚昆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范向阳辩解其受到胁迫，被赵亚昆用刀逼着参与抢劫。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范向阳系从犯。其在赵亚昆的邀约下产生帮助赵亚昆抢劫的念头，赵亚昆准备犯罪工具；范向阳在抢劫过程中，听从赵亚昆的指挥，且未参与刺伤被害人；逃跑后，也未处理作案工具及所穿衣物。（2）被告人范向阳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范向阳有立功情节。在其与赵亚昆离开后，将行李邮寄回家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便被抓获。被抓后，积极提供同案赵亚昆的线索，为公安机关及时抓获赵亚昆提供便利。（4）被告人范向阳主观恶性不深，并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在捆绑被害人过程中，让被害人服用药品。据此，辩护人均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亚昆邀约被告人范向阳实施抢劫，赵亚昆事先准备了犯罪工具，二人对抢劫进行了预谋和策划。2018年5月15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赵亚昆、范向阳在瑞丽“213县道”畹瑞大桥莫里瀑布路段，对被害人段某2、杨某1实施抢劫，抢得现金1000余元、金项链、手机等物。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赵亚昆用刀刺伤被害人段某2，致其心脏、左肺损伤失血死亡。5月16日，经缅方的配合，在境外银河赌场抓获被告人范向阳。同日23时许，在瑞丽鹿岛网咖抓获被告人赵亚昆。另查明，二被告人在庭审后自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撤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一、物证(照片)证实查获的犯罪工具刀具、射钉枪及射钉弹珠、爆（扎）胎（指车辆轮胎）钉、透明胶带、铁丝、头套和口罩、手机、摩托车、作案时所穿衣物等物的概貌。二、书证1.户籍证明、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1）温刑初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焦南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赵亚昆有前科，于2013年7月28日执行刑满，系累犯。2.搜查笔录、提取、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封存笔录。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本案涉案相关物品。对二被告人的血样予以提取，分别进行编号，封存后录入DNA数据库。3.登机牌2张，暂住登记证明、赵亚昆居住介绍信一张。登机牌系范向阳使用，其于2018年4月21日从郑州乘机经昆明至芒市机场。赵亚昆在瑞丽的住宿情况。与二人供述相一致。4.户口注销证明。被害人段某2因死亡，户口已注销。5.情况说明。（1）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时，提取到一副可疑眼镜。经审讯，范向阳承认系其丢失。经鉴定，该眼镜为近视眼镜，右侧镜片度数为175度，左侧镜片度数为200度。（2）由于案发现场为露天公共场所，现场提取的多样检材，经后期调查，将无关的检材剔除。（3）被抢财物因无相关单据，经对赵亚昆供述的丢弃抢劫财物的南卯湖进行打捞无果，无法作价格鉴定。三、证人证言1.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附抓获赵亚昆视频）。证实抓获被告人的时间、地点及经过。案发后，经对涉案被抢手机和视频侦查摸排，锁定范向阳有重大嫌疑。案发后，范向阳逃至缅甸棒赛银河赌场。5月16日22时许，在缅甸警方、民团组织的协助下，在银河赌场将范向阳抓获并移交畹町分局。民警审讯范向阳时，其拒不交代犯罪事实。随后民警从其携带的物品中查获赵亚昆的一张居住介绍信，调取到赵亚昆的信息。当日23时许，将正在瑞丽市鹿岛网咖上网的赵亚昆抓获，查获其携带的一个黑色背包。2.证人黄某1证实，其在瑞丽卯喊路经营着一家刀具店。在其店里购买刀具都需将用身份证信息和刀具的型号登记。赵亚昆到其店铺里购买过四次刀具。其中，一次买的三把菜刀没有编号登记；其余三次都进行过登记，编号分别为5331020317G0455、5331020317G0446、5331020317G0465。赵亚昆留下来编号为5331020317G0465供自己使用，这是一把黑色单刃匕首，长约30CM，刀身上有编码，价格120元。另外两把刀，其帮赵亚昆邮寄给他的朋友魏某，并在记录本上填写购买人为魏某。3.证人陈某于2018年5月16日证实，5月15日23时10分，其独自驾车从芒市回瑞丽，行驶至莫里瀑布岔路口附近，一名女子站在路中间，举着双手大喊救命。其停下车，发现该女子双手被透明胶带捆绑住，衣着不整。这名女子站在驾驶室外连续对其说：“帮我救救人！”其以为是疯子，不敢下车。除一辆白色小车外，经过的好几辆车都没有停下。该女子又跑去对白色小车的司机哭着说：“帮打个电话报警！”其在车上看到那名司机打电话报警，其也同时报警，但电话占线。该女子又跑过来向其求救，其便帮她先把手上的透明胶带解下。然后，其与开白色小车的司机各自驾车，载着这名女子按她指的方向去。行驶了三四百米，她就打开车门往江某方向跑去，并连呼：“快来帮我救救人，还有气的。”其和另外那名司机再按要求帮她报“110”和“120”。15分钟后，等“120”的医生来到，经过查看，说这人已不行了。其这时才发现，这名男子的胸口有两处刀口，一刀直直地插入胸口，一刀直直地插入心脏位置。接着，警察也到了。4.证人黄某2证实，2018年5月15日23时许，其独自驾车途经莫里瀑布附近路段。看到一名中年女子跑到路中间，双手被透明胶带捆绑。这名女子将其拦下，称她被绑架，还有人在不远处被杀，让其帮拨打报警电话并呼叫“120”急救车。其被这名女子拦下时，另外一辆车也被还拦。之后，这名女子坐上另外那辆车，其随后驾车跟到案发现场。现场紧挨瑞丽江，一棵树下停着一辆黑色尼桑迷你型“SUV”，前排副驾驶座上有一块七八公分长的透明胶带的痕迹，后排座位上有一个女士挎包，挎包有翻动的痕迹。距离车辆四五米处躺着一名中年男子，浑身都是血，手脚粘着透明胶布，已没有生命迹象。大约20分钟后，“120”急救车来到，受伤男子已死亡。5.证人李某证实，其在瑞丽跑“滴滴”车。2018年5月16日17时24分，其接到“滴滴”派车单，到新明村东巷接一名乘客到畹町。这名乘客30岁左右，身高大约有170厘米，里着平头，体形偏瘦，皮肤白。该乘客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提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塑料袋子，背着一个包，让其将他送去畹町老路一处加油站对面的顺丰快递。其将乘客送到目的地后，原路返还瑞丽，路上被警察拦停问话。6.证人杨某2证实，其在瑞丽有出租房。赵亚昆于2018年3月22日，租住其中一间。赵亚昆的表哥范向阳与他同住，两人各支付了一个月的房租。但赵亚昆多数时间在网吧，范向阳经常在租房。其曾在赵亚昆不在租房时，代他收过几个包裹。5月15日下午18时许，赵亚昆骑着一辆踏板摩托车回过租房，出去时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7.证人田某证实，赵亚昆自称是做电脑生意，来瑞丽旅游。其和赵亚昆等人几乎天天在瑞丽鹿岛网咖上网。其有一辆“木兰”牌踏板摩托车，这辆摩托车于2018年5月15日下午，被赵亚昆借走了。5月15日23时许，赵亚昆打电话让其给买他两瓶矿泉水送到网咖对面的加油站。其送水时，因急着玩游戏，没注意到异常。5月16日2时许，赵亚昆也到网咖上网，带着一个黑色背包，他把摩托车钥匙放在电脑桌上。当日6时许，其离开时便拿走钥匙。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1陈述（1）2018年5月15日22时许，其和老三哥（指被害人段某2）驾车到畹瑞大桥莫里瀑布方向的江某玩。老三哥将车停在路边的一块空地。突然，其发现右前方有人，老三哥便将车灯打开。有一人走过来，还没等其和老三哥反应过来，老三哥的头就被人用枪抵住；另外一人持匕首架住其脖子。这两人异口同声让其和老三哥下车，二人下车后坐在地上。持枪男子用枪抵着其和老三哥，持刀这人先用透明胶带绑老三哥的手、脚；再来绑其手、脚，其明显感觉到绑其手脚的人手发抖。在捆绑过程中，因老三哥说他有心脏病，持刀这人从老三哥的衣服里拿出药喂给老三哥。挟持老三哥的这名男子问了老三哥的情况，如何打开车辆的后备箱及有无得罪人之类的话。期间，挟持其的这名男子讲了一句四川口音的话，被挟持老三哥的这名男子制止，要求讲普通话，还踢、打老三哥，并要求其说出手机密码。其因为紧张，没能解开手机密码锁。老三哥说他身上的1000多元，连车子都愿意给他们。对方那人便对其说，再不老实就将老三哥的脚筋挑断。其紧张地回答，愿意配合他们将银行卡里的10000多元取出，并让他们取走其脖子上的金项链。又经过一番交谈，这二人让其和老三哥上车坐到后排座。挟持老三哥的这名男子坐驾驶位，挟持其的男子坐副驾驶位。接着，车已发动尚未启动，挟持老三哥的这名男子说了句“枪上膛的”，便与另外一名男子同时下车到车头前商量。其趁机用嘴将绑住老三哥的胶带咬开，其和老三哥又各自将捆绑住脚的胶带解开。但其双手只是松动，并未完全解开。当时，有车经过，老三哥将副驾驶位后的车门打开，他先从车内跑出；其紧随其后。老三哥跑出约3米左右，其看到两名男子都追上去，其中一名男子右手虎口朝刀柄方向持匕首往下挥刺老三哥后背，老三哥便与这二人搏斗。其不停地往莫里寨子方向跑，想去找人来救老三哥。其拦下2辆车，每辆车上各有一人。其向这两名司机说了大致情况，还告诉他们对方有枪。这两名司机有点害怕，接着拨打了“110”，又陪同其沿路去找老三哥。等其发现老三哥时，他已经不行了。（2）这两人的枪长约50CM，铁质，末端是三角形。老三哥被刺伤的部位是背部和胸口。老三哥被抢走1000多元；其被抢走一条金项链，金项链上还挂着一类似平安扣的翡翠，总价值7000多元。进行搜身的是持刀男子。（3）这两人实施抢劫时分别带着头套、口罩，拿刀的那人带着头套。在他们让其对手机进行解锁时，撩开过面部掩饰物，其就着手机灯光看到他们的脸。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1.被告人赵亚昆供述（1）2018年3月19日，其从河南老家到瑞丽。期间，其在瑞丽租房住。几天之后，其表哥范向阳也到瑞丽玩，并与其居住。范向阳到瑞丽后，经常到缅甸棒赛赌场赌博。其也跟着去赌场玩过几次。2018年4月份，泼水节前，其在新闻看到，缅甸赌场的赌客很多是有钱人，便产生了抢劫缅甸赌场赌客的想法。其把这个想法告诉范向阳，他开始不同意，后来他因为赌博把钱输光了，也同意了。（2）泼水节后，其开始着手出资准备作案工具。其在“拼多多”网上购买了两把射钉枪、30发射钉弹，卖家还送了一盒（100发）射钉弹，大约花了270元人民币；其以220元人民币在“淘宝”网购买了射钉枪使用的50粒钢珠；以96元人民币在“京东”购买了射钉枪的后托。以120元人民币在瑞丽家户撒刀具店购买得一把匕首。在缅甸棒赛的一家杂货店里购得一套迷彩服、两卷胶带。在瑞丽彩云城附近商店以7元人民币购得两副白手套。分别以100元和27元人民币在“淘宝”网购买了60根扎胎钉（即爆胎钉）和一个头套。在畹町水果批发市场附近的一个商店以4元人民币购买了一个口罩。其使用“京东”的用户名“QQ32×××63”，昵称“老猫MOD”；“拼多多”的用户名“Sniper”。在网上购买作案工具，留的收货名字叫“赵颛顼”，联系电话号码“133××××＊877”。（3）作案前进行过踩点。5月5日18时许，其和范向阳带着作案工具，从瑞丽乘车到畹町，到赌场玩了半个小时。从赌场出来，二人步行到缅甸棒赛，在棒赛至“105码”的半路上，选择了一座山坡作为实施抢劫地点，准备抢劫从赌场出来开好车的赌客。选好地点后，观察了2个多小时，其还打算把工具埋在附近，但因害怕抢劫之后跑不掉而放弃，工具也被其带走了。（4）2018年5月15日13时许，其通过微信问范向阳是否有合适的机会，他说还需要观察。当日15时许，其回到租房里，发微信问范向阳在哪里，他说在缅甸赌场。其便带上作案工具，向田某借得一辆踏板摩托接范向阳。18时15分许，其在畹町荣升寄售行旁便道接到范向阳。因为当时下雨，其提出改天再来。二人在返回瑞丽途中，因为天气较冷，其停车让范向阳把迷彩服穿上。这期间，范向阳提出，有一条景观路，监控比较少，可能有机会抢劫。其便驾驶摩托车按照范向阳所指路线，到景观路上行驶了三公里左右。右边有一块空地，其便停下摩托车，把作案工具检查了一遍，将装有作案工具的包放在旁边的一根电杆下。其和范向阳徒步向前200米，让他等候。其返回空地，将双肩包里的射钉枪、匕首、一卷胶带、白手套、头套和口罩拿出来，把包放回原地。再过去找范向阳，把匕首交给他，让他穿戴好头套、手套。其拿着射钉枪，戴着口罩和手套。其让范向阳向前走，有好车来时发微信通知，其在原地准备撒扎胎钉。范向阳又向前走了200米，由于车流量大，等了2个多小时都没有机会。22时30分许，范向阳在微信上说，路边的空地停着一辆“SUV”。其过去后，看到这辆黑色“SUV”停在路边，车头对着瑞丽方向，驾驶位上坐着一名男子，副驾驶位坐着一名女子。其快靠近车时，大灯打开了。其从车头绕到驾驶位，用射钉枪指着这名男子，让他下车,并踢了他左大腿一脚。范向阳从车尾绕到副驾驶位，用匕首指着那名女子，让她下车。其让这两人坐在车的左侧地上，将胶带交给范向阳，由他用胶带捆绑这两人的手脚。因这名男子说他的心脏不好，范向阳便将他口袋里的药拿出来给他吃。捆绑这两人后，其拿着射钉枪站在旁边，由范向阳搜身。范向阳从男子的身上搜出几百块钱和一部手机；从女子身上搜出一部手机、一个挎包和一条金项链，但挎包内并没东西，仍背在她身上。其拿着这两人的手机，向他们要解锁密码，想知道他们的手机微信和支付宝里是否有钱。其通过这名男子说的密码，查看手机里有700多元人民币；女的比较紧张，没有解锁成功。其便威胁她说如果不配合，别怪要动手。后来，其将两人拉上该车的后排座，让这名女子赶紧想密码。范向阳对其说，这两人没有什么钱，不行就走。但其提出这名女子的手机里估计有钱。等其再返回车上时，看到这两人已将胶带弄掉了，也没再绑他们。然后，这名女子的手机解锁了，其看到她的微信钱包里有1100多元，但她记不得支付密码。然后，其下车到车尾处和范向阳讲拿不到钱的事。就在这时，女子下车往莫里瀑布方向跑，并大声呼救。其听到动静，看到男子也下车，其连忙过去拉他，用拿刀的右手勒住他的脖子，并扭打起来刺伤了该男子的左肩。之后，其发现手上有血，而范向阳已跑向停放摩托车的位置。其是在将这人两人拉上车时，和范向阳交换了工具。抢劫过程中，其没有转走被害人手机微信账号里的钱；抢到的现金放在车顶，没有拿走。（5）抢劫结束后，其将使用的工具放回双肩包，将包放在摩托车踏板上。其驾驶摩托车载着范向阳到了瑞丽大道一个环岛处，让他坐出租车回新民村的出租房。然后，其给田某打电话，让他买来两瓶矿泉水，洗去手上的血迹。其和范向阳作案时戴的手套、穿的鞋子都扔垃圾桶了。之后，其驾驶摩托车回到出租房。将范向阳使用的作案工具，包括他穿的迷彩服都放进双肩包里，还将抢得的两部手机和金项链放在包的侧口袋里。其又驾驶摩托车，利用手机导航到南卯湖公园，将抢来的手机和金项链扔进湖里，但作案工具和包没有丢。其背着包直接到了网吧，直至被抓。5月16日凌晨，其将抢劫时使用的摩托车，骑到鹿岛网咖楼下，钥匙还给了田某。2.被告人范向阳供述（1）其和表弟赵亚昆抢了一对男女，抢得1000多元现金、两部手机、一条金项链。2018年3月，其到瑞丽修养，住在赵亚昆的租房。赵亚昆的租房在瑞丽市。期间，其逛过瑞丽的每个景点。后来，表弟的一个朋友带其到畹町对面的赌场赌博，其先后输了4万多元人民币。表弟什么也不做，其前后给过他三四千元人民币，还付过一个月的房租。十多天后，赵亚昆向其提出抢劫，他说瑞丽有钱人多。其当时答复到处都是摄像头，风险太高。赵亚昆提出由他来全程策划，其只负责望风。赵亚昆开始提出要买一支1万多元的枪，其觉得没必要，买一支射钉枪吓唬人即可。之后，赵亚昆就着手准备抢劫的工具。他在租房旁边的一个户撒刀具店，先后买了三把刀。其中，两把折叠刀，一把直柄带有帆布刀鞘。赵亚昆又从网上购买了一盒爆胎钉，大约有四十个左右。赵亚昆还买了四五卷黄色胶带。赵亚昆把这些工具都放在房间的衣柜里。5月15日20时许，其在畹町对面的赌场玩，赵亚昆打电话来。他说今天晚上行动（指抢劫），东西都准备齐了。其还是提出摄像头的事，他说随机看看。30多分钟后，其在畹町路边××旁边××便道被赵亚昆接走，骑着他驾驶的摩托车在附近村寨找寻目标，但都没有合适的地方。因为下小雨，赵亚昆从摩托车上拿给其一件蓝色雨衣和迷彩服。通过畹町桥时，赵亚昆提议往莫里瀑布方向去。往前骑行2公里，赵亚昆提议“这里车流量多、位置好”。然后，他把摩托车停在靠江某的草丛里。藏好摩托车后，赵亚昆过来交给其那把直柄刀（连同刀鞘），一个黑色头套（只留一双眼睛的款式）。接着，赵亚昆便考虑怎么操作。他想了几十秒，吩咐其往前走，到前面望风，如果有从莫里瀑布方向来的好车就给他发微信；如果是去莫里瀑布方向的车就不用通知。他在这里埋伏起来，有车过来他就撒爆胎钉，并让其听到爆胎的声音就过来。期间，赵亚昆让其往前走一段，测试车辆经过的时间和他接到车辆通过的消息之后，是否来得及撒爆胎钉。接着，他戴上黑色口罩。其和赵亚昆经过不同距离的三次测试，测算出其和他需要大约有100米的距离，时间需要35－40秒才够。每次测试都是测试二辆车，其事先编号“车来了”的微信内容，等车从其身边经过时，其点发送；他收到信息就计时，让他有准备抛撒爆胎钉的时间。测试好距离后，由于车流量大，没法选车，赵亚昆发信息说等车少的时候再定，让其在确定好车之后给其发“1”的消息即可。其等了一二十分钟，看到从畹町桥方向来了一辆车，刚好停在其前面便道场地，车辆掉头后，将车头对着瑞丽城区方向并熄火。其便发文字给赵亚昆，通知他有辆车停在便道。等赵亚昆走过来后，其也往停车方向走过去。赵亚昆往车头方向，其往车尾方向。这时，赵亚昆走到驾驶位，突然拿着一把射钉枪指着司机，让司机下车；其到副驾驶位女子这边。赵亚昆让这两人走到驾驶位一侧靠江的地方，让他们面向车跪下。赵亚昆丢给其一卷黄色胶带，让其把这两人的手脚捆绑起来。其让这两人双手放在后面，用胶带把他们捆绑起来。其因为紧张，胡乱裹了几下。那名女的说她男的心脏不好，其按她所说的从男子的左兜里拿出救心丸，往这名男子的嘴里倒了些药。接着，其又按赵亚昆的吩咐在车上翻看，但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赵亚昆又让其分别搜身，他在两人的背后拿枪指着他们。这名男子自己说裤兜里有1000多元，其便从这名男子的左裤兜里搜出直接递给赵亚昆，还有一包烟和一部手机。其将手机递给赵亚昆，将烟放回该男子的裤兜里。接着，其又搜这名女子，从她的挎包里只搜出一部手机。赵亚昆便问这对男女手机的解锁密码。男子的手机解开后，赵亚昆说手机里没有钱；赵亚昆拿手机让女子输入密码，但她输了几次都是错误的。赵亚昆威胁这名女子说，再输错就将男子的脚筋挑断，并让其把刀给他，换给其他拿的枪。其小声劝赵亚昆不要胡来。女子的手机还是没能打开，赵亚昆就将其拉到车头位置，说女子的手机里面肯定有钱，要想办法解开。其劝他解不开就算，赶紧撤。赵亚昆不听，让这两人上车坐到后排，赵亚昆威胁这名女子说再给她一次机会。其当时在车头位置。但女子的手机还是没有解开。赵亚昆发现捆绑女子手的胶带开了，便让其拿胶带重新绑。赵亚昆下车，其拿胶带将女子的双手捆绑在前面，又进车里让她解锁。之后，女子的手机解开。赵亚昆看了后，与其下车说手机里面有1万多元，说不定银行卡里还有更多的钱。正说着，男子打开右侧车门往车尾方向跑，女子也紧跟着，朝着莫里瀑布方向的路跑。赵亚昆拿刀去追那名男子，在车尾的两米处追上男子。赵亚昆和这名男子扭打起来，才几秒钟，男子就被赵亚昆弄倒了。赵亚昆拿着刀走回来，说他捅了那名男子。其没看清赵亚昆怎么捅人，因为天太黑，其是近视眼，也没有戴眼镜，只听到被抢男子的惨叫和嚎叫声。赵亚昆看到女的跑远了，说不能放过。其当时吓到了，劝说并阻拦他，拉着他往摩托车走去。赵亚昆把刀和射钉枪放进包里，用摩托车载其回瑞丽城区。其一路很紧张，赵亚昆安慰其没事。到了卯喊路的环岛，其将身上的雨衣和迷彩裤脱下，连同头套还给他，他裹了一下直接放在摩托车踏板上。这时，其看到赵亚昆身上、手上都是血。二人分别回到住处，赵亚昆把包带回房间。然后，其就找眼镜，记得将刀鞘和眼镜放在迷彩裤，但没有在迷彩裤里找到眼镜。赵亚昆还让其想想，眼镜丢在现场的几率有多大。其回答可能是在脱雨衣的地方掉的。（2）16日中午，其将行李通过顺丰快递回家，然后又去了赌场。在赌场里，赵亚昆还发信息来，说如果事发，由他扛着。之后，其在赌场被抓。（3）赵亚昆交给其的刀身有25公分长，单刃直柄，刀面宽约4厘米，刀尖为曲形面，刀柄是深灰色带棱的塑料柄，刀鞘是黑色尼龙编织品。作案时，其穿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外面穿一套迷彩服、蓝色雨衣，戴着黑色头套，脚穿运动鞋。赵亚昆穿一件黑灰色风衣、深色休闲长裤、运动鞋，戴着黑色口罩。其不清楚是否遗留有物品在现场，但其找不到近视眼镜（棕色，塑料镜框，300度透明镜片），还弄丢了刀鞘。其当天所穿的迷彩服也是赵亚昆准备的。赵亚昆的电话号码是“133××××＊877”，其储存为“亚”。六、现场勘验、手机勘验提取、检查及现场辨认笔录（附现场及辨认照片、视频）1.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瑞丽市莫里景区观景台进行现场勘查。在距现场排水沟东侧9.14米、距大青树南侧12.75米处遗留有一顶黑色雨衣帽。距排水沟东侧15.5米、距大青树北侧3.3米处停放一辆黑色尼桑车，在该车后排脚踏板上遗留有一段胶带纸，在该车仪表盘上遗留有一副望远镜。距排水沟东侧10.3米、距大青树北侧8.48米处遗留有片状红色斑迹。距排水沟东侧13.05米、距大青树北侧8.94米处遗留有一段胶带纸。死者仰卧于距排水沟东侧11.87米、距大青树北侧8.78米处，脚上粘附有胶带纸。距排水沟东侧19.17米、距大青树北侧6.84米处遗留有一个刀壳及一副眼镜。距排水沟东侧18.52米、19.97米，距大青树北侧4.8米、5.19米处，分别遗留有一段胶带纸。距排水沟东侧14.76米、距大青树北侧11.87米处遗留有一个云烟烟盒。上述提取到的物证均予以编号、登记。2.通过对赵亚昆所持手机进行勘查（1）打开“拼多多”购物“APP”，注册用户名“Snipei”。进入“我的订单”，在店名“鼎盛五金”有购买射钉器配件记录。于2018年4月21日签收。在店名“家居装修五金店”有购买射钉器记录。于2018年4月12日签收。在店名“特力五金”有浏览射钉器记录，交易关闭，退款成功。（2）打开“淘宝”购物“APP”，注册用户名“一生爱你千百回梦”。进入“我的订单”，在店名“西瓜味的炒面”有购买三角爆胎钉记录。于2018年4月8日签收。（3）打开“京东”购物“APP”，注册用户名“老猫MOD”，用户名“qq32×××63”。进入“我的订单”，在店名“苜蓿园家装建材专营店”有购买射钉枪枪托记录。已签收。3.侦查机关在鹿岛网咖抓获被告人赵亚昆时，查获其随身携带黑色双肩包一个。对该双肩包进行搜查，查获（1）射钉枪1套（包括黑色铁质枪管1个，铁质三角形枪托1个，射钉枪身1个，枪把两侧及枪管有缠绕物，上有疑似血迹）。（2）灰色头罩1个。（3）铁质三角爆胎钉58颗。（4）曲状铁丝1段。（5）蓝色长牛仔裤1条。（6）长袖军绿色迷彩服1套。（7）袜子2双。（8）黑色外套防风衣1件。该衣服左胸部、右腹部、右衣袖及右袖口内侧见红色斑迹。（9）铁质匕首1把。黑色、单刃，刀柄长12.4CM、宽3.5CM，刀刃长13.5CM、宽3.6CM。刀全长约20CM。（10）黄色胶带2卷（均已使用）。其中一卷胶带断端上有疑似红色斑迹。（11）从背包外包内侧查获散装钢珠26颗；散装射钉弹85枚；射钉弹盒一盒（未拆封），内装有射钉弹100枚；查获“紫云”烟烟盒一个，内装有钢珠11颗，射钉弹11枚。4.范向阳归案后，对其人身及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查获（1）手机一部。（2）从其随身背包中查获两张登机牌，一张暂住登记证明，一张赵亚昆居住介绍信。5.赵亚昆带领侦查人员，在现场依次辨认了（1）其和范向阳作案后逃跑的方向；被害人停车的地方；其持射钉枪劫持男被害人的位置；其和范向阳劫持被害人下车并予以捆绑的地方；男被害人逃跑的方向，是其追上去用匕首刺伤男被害人的方位；女被害人逃跑的方向；其停放和藏匿摩托车的位置；意图抛撒爆胎钉的位置。（2）畹町镇长合公司群乐便利店门口，是其购买口罩的地方。（3）畹町镇华俄村傣家饭店对面系其与范向阳作案前更换衣服及伪装的地点；畹町镇荣升寄售行旁，是其接范向阳的地方；瑞丽市站前珠宝城景泰凤凰营销中心门口，是其和范向阳作案后脱下伪装衣物的地方；瑞丽市瑞宏路城中加油站对面的人行道，是田某送水和其用水清洗身上血迹的地方。（4）瑞丽市瑞宏路鹿岛网咖，是其被抓的地方。（5）瑞丽市团结路延长线与瑞柠路交界处南卯湖公园湖内，是其丢弃抢劫得来两部手机和一根金项链的地方。（6）瑞江路与卯喊路交界处的户撒刀缘刀具店，是其购买作案匕首的地方。（7）瑞丽市是其租住的地方，其在作案后在该房间的卫生间清洗了匕首。赵亚昆指认了抢劫时（1）驾驶的摩托车。（2）被害人驾驶的车辆。（3）其用射钉枪劫持男被害人的位置。（4）其所翻动车辆副驾驶位置的储物盒。（5）车辆驾驶室后排座位是捆绑男、女被害人后某持上车的位置。6.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一副可疑眼镜，被告人范向阳辨认出系其在案发当日遗落。范向阳带领侦查人员，依次辨认了瑞丽市“213县道”莫里瀑布路段现场（1）作案后其逃跑的方向。（2）被害人停车的地方；（3）其在被害人停车的副驾驶位置用刀劫持了女子下车，其捆绑二被害人的位置，二被害人逃跑的位置。（4）瑞丽市“213县道”莫里瀑布道路中段，系赵亚昆藏匿摩托车的位置，其和赵亚昆商量准备撒爆胎钉的地方。（5）畹町镇华俄村傣家饭店对面系其与赵亚昆作案前更换衣服及伪装的地点。（6）畹町镇荣升寄售行旁，是其与赵亚昆作案前汇合的地方，并在作案后逃至缅甸。（7）瑞丽市站前珠宝城景泰凤凰营销中心门口，是其作案后脱下伪装衣物的地方。（8）瑞丽市是其与赵亚昆租住和摆放作案工具的地方。范向阳指认了抢劫时（1）赵亚昆驾驶的摩托车。（2）被害人驾驶的车辆。（3）其用匕首劫持女被害人的位置。（4）其所翻动过车辆副驾驶位置的储物盒、中控储物盒以及后备箱。（5）车辆驾驶室后排座位是捆绑男、女被害人后某持上车的位置。7.经尸体照片辨认，罗桂燕辨认出死者段某2系其丈夫。赵亚昆辨认出其抢劫并刺伤的男子（即被害人段某2）。范向阳无法确认照片中的男子。8.经照片混同辨认，被害人杨某1辨认出用枪支指着段某2头部的男子（即赵亚昆）；辨认出使用刀子架在其脖子上的男子（即被告人范向阳），该男子使用透明塑料胶布捆绑其与段某2。被告人赵亚昆、范向阳能相互辨认出对方参与抢劫。赵亚昆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并用该刀具将被害人捅伤，后将作案工具清洗后放在黑色背包里。范向阳辨认出其与赵亚昆实施抢劫时，使用的刀具。证人黄某1辨认出赵亚昆在其刀具店购买过刀具，并辨认出9号照片（即经赵亚昆、范向阳共同辨认出的刀具）的刀具是赵亚昆在其店内购买。证人田某辨认出赵亚昆是向其借摩托车的人。证人杨某2辨认出租住其房间的赵亚昆、范向阳。证人李某辨认出乘其车辆到畹町的乘客（即范向阳）。七、鉴定意见、物证检验报告、及通知书1.证实死者段某2系外伤致心脏、左肺损伤失血死亡。死亡时间在2018年5月15日22时至24时。损伤符合锐器类致伤工具所致。2.赵亚昆背包内射钉枪枪托上可疑斑迹、背包内胶带上可疑斑迹、背包内裤子上的可疑斑迹、背包内上衣前侧红色斑迹、衣服左袖中段可疑斑迹、上衣袖口红色斑迹、背包内刀具刀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STR”分型。与被害人段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39×1016。帽子上粘附的可疑斑迹、望远镜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包含杨某1、段某2、范向阳、赵亚昆的“DNA”分型。送检的其他位置物品提取到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DNA”。鉴定意见均已告知二被告人，均无异议。八、视听资料（附视频侦查情况报告）证实侦查机关通过调取涉案多个路段监控视频，提取到二被告人在涉案时段的活动情况。其中，二人于2018年5月15日19：43：05由西向北驶往莫里景区方向；于当日23：11：02，由莫里景区沿“213县道”由北向南方向行驶；当日23：21：01，二人驾驶摩托车由东向西方向行驶入城；当日23：47：57，赵亚昆返回出租房；5月16日1：31：51，赵亚昆进入鹿岛网咖。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实质性异议。取证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与本案相关联，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亚昆、范向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劫取被害人财物之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范向阳当庭辩解受赵亚昆的胁迫参与犯罪，与之前多次稳定供述因赌博输光钱，在赵亚昆提议下产生犯意，自愿参与抢劫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本案是一起有预谋的共同犯罪，被告人赵亚昆首先提起犯意，事先准备犯罪工具；被告人范向阳受邀约产生犯意后，二人进行了周密的计划，对作案地点、抢劫对象的选择，反复推敲；为劫车成功，二人进行了多次扎爆汽车轮胎的时间测试；在共同抢劫中，二人均持刀具、器械并使用，共同抢劫财物，赵亚昆持刀捅刺被害人段某2，直接导致该被害人死亡。二被告人均是主犯，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但范向阳的作用略次于赵亚昆，量刑时应有区别。由于共同犯罪并不是各人行为的简单相加，不能孤立地看待各共犯人的行为，不要求具体和精确地评价各行为人具体参与程度，只要造成整体的危害结果，即以最终造成的危害结果承担责任。二被告人事前预谋及犯罪情节，反映了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无论事件如何发展，二被告人对自己持有刀具、器械能产生被害人伤亡的后果是明知的，且被害人段某2是心脏和肺部被锐器捅刺，而非身体的其他部位被无意间的划伤。不能仅因抢劫过程中，被告人给被害人服用药品，而否认二被告人直接或间接故意的主观心态。赵亚昆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主观心态并不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这一结果，准备犯罪工具是为了壮胆、主观恶性不深等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范向阳归案后，在第一次被盘问时，并未承认犯罪事实，亦未有任何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赵亚昆的行为表现。范向阳的辩护人提出范向阳系从犯和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赵亚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实施故意犯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亚昆犯罪情节恶劣，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本应处以极刑。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进行民事赔偿，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家属一定程度的谅解。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赵亚昆量刑时留有余地，对被告人范向阳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七十八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亚昆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赵亚昆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范向阳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查获的刀具、射钉枪及射钉弹珠、爆胎钉、透明胶带、铁丝、头套和口罩、手机等犯罪工具，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志翔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许 瑶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晖书记员  早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