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2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乌当区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5872871691。法定代表人：张春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拯华、周李进，均系贵州本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村金石建材市场A2-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3143066948。法定代表人：向仁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涌，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向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村金石国际建材城A3-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314386209M。法定代表人：向仁权，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合朋金石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村至石板镇公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7269358M。法定代表人：向仁权，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仁权，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璇，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峰，均系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均系贵州千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阳市乌当区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和小贷公司）、贵州中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证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向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贸易公司）、贵州合朋金石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朋金石公司）、向仁权、周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和小贷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在对方未偿还逾期利息的情况下，将其还款抵扣借款本金，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上诉人合朋金石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12月20日分16次向上诉人支付5792000元，其中借期内支付2270000元、逾期后支付3522000元，因未对该还款性质进行约定，故应按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进行抵充。同时，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互为保证人，故应以三公司各自借款之和1150万元对上述款项进行抵充，即借期内利息为11500000元×3%÷30×325天＝3737500元，被上诉人借期内仅支付2270000元，尚不足以抵充利息，故其借款逾期后支付的3522000元中的146700元应冲抵利息，冲抵后剩余2054500元。又因被上诉人在借期届满后未向上诉人归还本金，应支付逾期利息，故剩余2054500元应冲抵逾期利息，经计算，可冲抵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11月28日（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的逾期利息，即11500000元×3%÷30×179天＝2054500元，故被上诉人应从2017年11月29日起以1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第二，被上诉人于借期届满后向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截止2017年5月31日，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欠金和小贷公司本金11500000元、利息1522500元”，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借期内尚欠利息，故借期届满后的还款应先偿还利息，再偿还逾期利息，若有剩余再抵本金。第三，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预交的鉴定费及已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认定事实不清。鉴定结论周璇的签字及手印真实，故鉴定费用应由对方承担；而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了债务人应当承担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律师代理费50000元应支持。中证管理公司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中证管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金和小贷公司并未实际向我方支付借款350万元，此款来源于我方与原审被告当日转账给对方的款项。事实上，2016年7月13日中证管理公司及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通过走贷款流水方式与金和小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袁振兴相互发生打款业务11笔共2350万元（其中金和小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袁振兴向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打款8笔共计1250万元，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向金和小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袁振兴打款三笔共计1100万元），一审认为我方三笔打款系归还2015年借款合同款项，然双方在2015年无借款合同，不能说明该1100万元属归还哪笔借款，而对方的打款认定为上诉人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提供的93笔打款凭证仅因金和小贷公司无法核实而不予认可，导致双方财务混淆不清，无法查清本案事实。第二，原判决采信《还款承诺书》属认定事实错误，因《还款承诺书中》计算方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作定案依据。承诺书中计算错误，上诉人每次归还利息时超过月3%的部分并未冲抵本金。即使按承诺书所载借款本金1150万元，也超付利息617726.03元。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还款金额错误。一审未查明向阳贸易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归还金和小贷公司100万元、同年2月28日归还其100万元的事实。从双方签订合同后自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12月20日，上诉人共计还款19223250元，而此期间对方打款为1250万元，充分说明我方已清偿借款。第四，本案民间借贷发生于2013年2月7日，不应从2016年7月13日出借开始分割审理本案，更不应保护被上诉人的不合法利益。通过转账凭证可知，实际系按月5%支付利息，而超过3%部分属无效。第五，超过法定利息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金和小贷公司答辩称，第一，我方已向对方实际出借350万元，对方在借款当日向我方的转款系偿还2015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第二，《还款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方并未对该承诺书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第三，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后，对方共支付我方5792000元事实清楚。对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尚于2017年2月15日及同年2月28日分别还款100万元。本案实际发放借款的时间是2016年7月13日，故此前的转款均与本案无关。第四，我方系基于签订于2016年6月2日的《借款合同》及同年7月13日的转账凭证提起诉讼，本案借款关系发生之前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已清结，与本案无关。第五，本案中对方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月3%，不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形。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仁权、周璇无答辩意见。金和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50万元；2.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人民币134218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24日），利息支付至借款实际结清时止，本息共计人民币3634218元；3.五被告对上述所欠本金和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五被告承担。经该院释明，金和小贷款公司明确要求由中证管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向仁权、周璇、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一、对于被告提出异议的《申请借款承诺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条》等证据材料上的“周璇”二字是否为周璇本人所签，被告周璇放弃了对《申请借款承诺书》、《借款合同》、《借条》的签名进行鉴定，该院视为其对该三份证据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仅提出对《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后，该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文检鉴字第478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痕检鉴字第259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两份鉴定意见书证实周璇的签名及捺印均是真实的，是周璇本人的签字及捺印。故《申请借款承诺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理，因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股东会决议》中“周璇”两字非周璇所签，故对于三个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院均予以认可，全部作为定案依据。二、对于《还款承诺书》，虽然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但庭审结束后，原告向该院提交了《还款承诺书》原件，经该院核对，该原件与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一致，《还款承诺书》是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共同向金和小贷公司出具，加盖了该三公司的印章，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仁权亦在该承诺书中签名。《还款承诺书》载明，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金和小贷公司借款11500000元，合同约定利息按每月3%计算，因三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金和小贷公司申请停止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5月31日，三公司欠金和小贷公司本金11500000元、利息1522500元，三公司承诺在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内分次还清借款本息，其中6月20日归还522000元、7月20日归还1500000元、8月20日归还1500000元、9月20日归还2500000元、10月20日归还3000000元、11月20日归还3000000元、12月20日归还1000000元。三公司还承诺，如果未按计划还款，金和小贷公司可正常收取借款利息。庭审中，被告虽对复印件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还款承诺函》并非三公司向金和小贷公司出具，因该份证据中加盖了该三公司的印章，且有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仁权签名，故该院对该份《还款承诺函》予以采纳。三、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是关联公司，该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一致，前述11500000元借款系三公司分别向金和小贷公司所借，其中本案中证管理公司借款为3500000元（其余二公司向金和小贷公司的借款，金和小贷公司已另案诉讼，其中合朋金石公司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中证管理公司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为该3500000元借款的保证人（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互为借款保证人）。对于三公司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转款凭证等证据，其中向仁权于2016年6月29日通过网上银行向金和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振兴转账支付了431250元，同年7月13日11时43分、11时57分，该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金和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振兴转账支付了两笔共计6000000元，其余转账凭证载明的转账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之前。关于中证管理公司（包括法定代表人向仁权）的转款情况，该院认为，对于2015年8月26日之前的转账情况，因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与金和小贷款公司在2015年之间还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公司2015年8月26日之前的转款均应认定为系支付2015年借款合同的相应款项；对于2016年6月29日支付的431250元，因涉案借款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6月2日，但放款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两者之间存在关联，该院认定该款系支付的2015年借款合同的款项；对于2016年7月13日金和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振兴、中证管理公司及向阳贸易公司相互转账的情况，虽然转账均发生在同一天，但是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是当天上午11时许转账，袁振兴是当天下午转账给中证管理公司及向阳贸易公司，转账时间、金额均不一致，且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已在《还款承诺书》确认了2016年7月13日向金和小贷公司借款11500000元的事实，中证管理公司及向阳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该公司在当天有转账行为，不能证实其转账的款项是为了形成借款而产生的银行流水，故转账情况及《还款承诺书》能够印证袁振兴代金和小贷公司交付的款项为涉案借款的事实，该院对中证管理公司及向阳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四、对于金和小贷公司在庭审后向该院补充提交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五被告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质证，该院视为其放弃对金和小贷公司提交证据质证的权利，金和小贷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该院予以认可。五、对于五被告向该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银行转款凭证。经该院组织质证，金和小贷款公司认为被告提交的转款凭证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自2013年就开始了借贷关系。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主要内容系说明在之前的借贷关系中，被告已经超额归还了原告的借款，由于双方之间除了本案涉案借款之外，在之前还存在借贷关系，五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且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中对欠付金和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确认，故向阳贸易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银行转款凭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该院基于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向仁权、周璇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被告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的股东。自2013年起，原告与被告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2016年6月2日，被告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仁权、周璇共同向原告出具一份《申请借款承诺书》，被告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向仁权、周璇作为保证人签章并签名捺印，被告中证管理公司、向仁权、周璇作为借款人签章并签名捺印，再次向原告申请借款人民币35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协商一致后，原告金和小贷公司与被告中证管理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编号：金和小贷（201606）借字第N014号］，合同约定中证管理公司向金和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3500000元，用途为短期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6月2日止。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月利率为3%，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合同还约定，债务人违约致使债权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债务人应当承担债权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约定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5‰向中证管理公司收取。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金和小贷公司与被告合朋金石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编号：金和小贷（201606）抵字第N014号］，合同约定将合朋金石公司所有的位于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村金石国际建材城B区一楼的商铺作为该3500000元借款的抵押物，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与此同时，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及向仁权、周璇分别与金和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三份［编号均为金和小贷（201606）保贷字第N014号］，承诺为中证管理公司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金和小贷公司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金和小贷公司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至《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满本息还清之日止。向仁权、周璇还于2016年6月8日向金和小贷公司出具了借条一张，证实其向金和小贷公司借款3500000元，该借条加盖了向阳贸易公司印章。《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金和小贷公司于同年7月13日13时许通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振兴的银行账户将前述3500000元借款分2次转账交付至中证管理公司在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花溪支行开户的银行账户（账号：2182210001201100029655）。另查明，金和小贷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袁振兴交付借款后，中证管理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全部支付利息。2017年6月9日，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向金和小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截止2017年5月31日三公司所欠金和小贷公司本金11500000元、利息1522500元，三公司承诺在2017年6月1日至同年12月20日内分次还清。还查明，因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存在关联性，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三公司以合朋金石公司名义共向金和小贷公司支付了5792000元。2018年12月21日，金和小贷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利息计算清单，表示前述5792000元确系三公司以合朋金石公司名义向其支付，根据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前述5792000元系该三公司借款11500000元在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11月28日期间的利息，但金额应为5796000元，由于三公司已经支付5792000元，该公司放弃差额的4000元。因三公司前述11500000元借款在2017年11月28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结合金和小贷公司诉请，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4日向阳贸易公司、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支付的利息应以借款1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为29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金和小贷公司与中证管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金和小贷公司依约向中证管理公司发放了借款3500000元，由于借款人中证管理公司与保证人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系关联公司，三公司同一天向金和小贷公司共计借款11500000元，且互为借款保证人，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三公司以合朋金石公司名义向金和小贷公司支付了5792000元，同时，三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对三公司的债务并未划分份额，但由于支付款项5792000元时对款项性质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院认定该5792000元首先应当扣除借款期限内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则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本案中，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在与金和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均约定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从金和小贷公司2016年7月13日交付借款时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6月2日，该期间共计10.7个月（即10个月又21天）的利息应以三公司借款本金11500000元为计算基数，并按年利率3%计算，经该院复核，该10.7个月的利息为11500000元×月利率3%×10.7个月=3691500元，由于三公司已经支付5792000元，差额部分2100500元（即5792000元-3691500元）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根据三公司各自的借款比例，本案应作为借款本金扣除的金额为2100500元×（3500000元÷11500000元）=639282元（四舍五入），故向阳贸易公司（应为中正管理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500000元-639282元=2860718元。至于2017年6月3日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因《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月利率加收100%即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虽然双方对逾期利率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但该约定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不予采纳，故逾期利息该院按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予以支持。综上，因中证管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且在与其余两个公司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后仍未偿还，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金和小贷公司诉请中证管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该院按查明的金额予以支持。关于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及向仁权、周璇的责任问题。因本案的借款主体是中证管理公司，应由中证管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及向仁权、周璇均与金和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系中证管理公司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由于《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至《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满本息还清之日止，原、被告对保证期限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该院认定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仁权、周璇的保证期限为为涉案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涉案借款尚处于保证期限内，而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及向仁权、周璇相互之间并未明确约定各自的保证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向仁权、周璇对中证管理公司所借全部款项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等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向仁权、周璇在《申请借款承诺书》、《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签名的问题。本案中，《借款合同》抬头处仅列明中证管理公司为债务人，《申请借款承诺书》、《借款合同》落款借款人处除了加盖中证管理公司的印章外，还有向仁权、周璇的签名及捺印，该院认为，向仁权签字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职务行为，而周璇作为公司股东，其签字应当认为是股东对公司债务的进一步确认，且在《还款承诺书》中作为承诺还款人签章的亦是中证管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向仁权，周璇并未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因金和小贷公司亦未主张向仁权、周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向仁权、周璇与金和小贷公司单独签订了《保证合同》，故二人对公司债务应当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在庭审答辩时陈述的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未依法作出《股东会决议》，作出担保不是该两个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该院认为，签订借款合同时，被告向金和小贷公司提交了三份《股东会决议》，一是中证管理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向金和小贷公司借款3500000元，二是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的股东一致同意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为中证管理公司向金和小贷公司的借款3500000元提供担保。被告对《股东会决议》中“周璇”的签名持有异议，在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保证合同》中周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时，该鉴定中心将三份《股东会决议》中周璇的签名字迹作为样本字迹与周璇本人的签名字迹进行了比对，认定样本字迹与签名字迹符合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总和的特点反映，故该院认定三份《股东会决议》中周璇的签名亦为其本人所签。因三份《股东会决议》中除了有股东向仁权、周璇签名之外，还加盖了公司印章，金和小贷公司基于对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公司印章真实性、公司股东身份的信赖，完全有理由相信三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该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同时，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与金和小贷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而被告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故该院对三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中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市乌当区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86071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860718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时止）；二、被告贵州向阳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合朋金石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仁权、周璇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贵阳市乌当区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40874元，由原告贵阳市乌当区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6458元，贵州中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贵州向阳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合朋金石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仁权、周璇连带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34416元。二审审理中，金和小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转账凭证，拟证明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7.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对方承担。中证资产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认为，合同及发票时间均是2019年3月8日，是在一审判决之后作出的产生，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且对方一审诉讼请求未明确金额，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2.鉴定费发票，金额为6000元，拟证明在一审中周璇提出鉴定申请，该费用应由其承担。中证资产公司称，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本审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所涉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共计向金和小贷公司借款1150万元，因一审法院系分立三案进行处理，本院二审相应案号依次分别为（2019）黔01民终2180、2127、2118号，虽分别立案，但因三案相互关联，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同一人，亦出具同一《还款承诺书》确认还款事项，故本院在计算借、还款情况时合并处理。2.一审审理查明的5792000元还款具体情况为：借期内还款共计227万元，分别为2016年8月31日40.25万元、11月15日28.75万元、11月30日34.5万元，2017年1月26日34.5万元、3月17日34.5万元、4月28日34.5万元、5月31日20万元；借期届满后还款共计352.2万元，分别为2017年6月29日52.2万元、7月21日30万元、8月8日70万元、8月17日50万元、11月23日50万元、12月4日30万元、12月8日30万元、12月15日30万元、12月20日30万元。上述还款付款人均系合朋金石公司、收款人均为袁振兴。3.因周璇申请笔迹、手印鉴定，金和小贷公司垫付鉴定费60000元。4.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乙方违约致使债权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金和小贷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委托贵州本昊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前述三案诉讼事宜，至二审审理期间，实际支付律师费两笔共7.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本案是否独立借贷以及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二、《还款承诺书》应否采信及还款如何抵充；三、鉴定费与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中证管理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2013年2月7日，本案借款具有延续性，不应分割审理，同时本案出借资金源于中证管理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阳贸易公司支付的款项，故借款并未实际交付；而金和小贷公司则认为本案属独立的借款关系，双方此前的借贷已清结。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双方曾于2013年伊始即发生借贷往来，双方互有转账，然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条》均系签订于2016年6月8日，合同签订后，金和小贷公司于同年7月13日13时32分许将两笔共计350万元出借款项转至中证管理公司账户，转账金额与合同及收条约定一致，上述合同内容的约定与签订及转款过程均系独立行为，虽亦为借贷，但却非此前借贷往来的延续。虽然在本案借款交付前，中证管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曾向金和小贷公司转款，但基于双方在本案借贷发生之前亦已存在的借贷往来，该转款无不合理之处。即使金和小贷公司确系将自中证管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收取的还款又作为本金向其出借，此亦系双方之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双方自愿平等的民事行为不应予以否定性法律评价。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借贷作为独立的借款关系予以审理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且真实发生。至于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之前，双方因其他借贷行为所引起的权利义务，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于还款金额并无争议（中证管理公司提出另于2017年2月15日、同年2月28日存在两笔各100万元的还款，但并未提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6月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金和小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原件供法庭核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该《还款承诺书》之真实性后，中证管理公司并未在二审中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还款承诺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还款承诺书》系由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金和小贷公司出具，加盖了公司印章且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并交金和小贷公司持有，在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应当视为真实有效，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还款如何抵充。在《还款承诺书》中，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5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共计1150万元（含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另两案款项）、尚欠利息共计152.25万元，由此可以推知，双方均已明确确认此前还款均为支付利息。双方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自上述全部本金出借之日起计算至借款到期日即2017年6月2日的利息实际应为3691500元，而《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借期内支付款项共计为227万元，该款项不足以覆盖全部应付利息，抵充后借期内实际尚欠142.15万元利息。因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未按承诺清偿借款，其应当在偿还借款本金的同时按原合同之约定计付利息，故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借期届满后的还款共计352.2万元应先用于抵充上述欠息142.15万元（按时间先后，以还款时间在前的款项抵充），剩余210.05万应先抵充自借期届满次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款之时的利息后若有节余则用以抵充本金。经计算，前述剩余210.05万元还款分别计算并不足以抵充截至每笔还款时的应付利息，亦无节余用以抵充本金，而恰好能够抵充六个月即至2017年12月3日的利息。因此，案涉中证管理公司、向阳贸易公司、合朋金石公司向金和小贷公司共计1150万元的借款，截至2017年12月3日的利息已抵充完毕，而尚欠本金仍共计为1150万元，之后即2017年12月4日起的利息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将借期届满后的还款直接抵充本金显然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具体到本案，中证管理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借款仍欠本金为350万元，利息计算标准及起止时间如前。关于焦点三，案涉鉴定费6000元，系因周璇不认可其签字捺印真实性申请鉴定而产生，鉴定结论显示相关签名及手印系真实的，故该费用应当由周璇负担。案涉已经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共7.6万元，《借款合同》约定该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但金和小贷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列为诉请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和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大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经审查成立的诉请予以支持；上诉人中证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中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市乌当区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12月4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向阳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合朋金石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仁权、周璇对本判决第二项下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阳市乌当区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人民币46874元，由贵阳市乌当区金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7元，贵州中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向阳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合朋金石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仁权、周璇共同负担45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7409元，由贵州中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贵州向阳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合朋金石建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仁权、周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