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铁桥，男，汉族，1980年12月24日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支恒，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敢，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富林木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司马村。法定代表人：张杰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明，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施，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铁桥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富林木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铁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支付刘铁桥工资375000元；二、富林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铁桥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刘铁桥负担。刘铁桥已经预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602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刘铁桥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铁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富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张杰强是富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承诺向刘铁桥发放剩余400000元工资，其与刘铁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富林公司应依约发放拖欠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张杰强是富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刘铁桥的承诺及签署相关协议即代表公司意志。董事会与公司章程属于公司内部决议机构及股东管理制度，无法对抗外部善意相对人。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了协议的真实性，却以协议未经董事会批准，公司章程未显示绩效工资、奖金、分红，不符合《劳动合同》的签订形式为由认定协议不合法，实属自相矛盾，缺乏法律依据。二、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刘铁桥的工作绩效、奖金已经实际存在且已经实际发放了25000元，由富林公司自主确定发放违背涉案事实及约定。刘铁桥于2012年入职，年薪800000元，其中2012年至2013年的800000元年薪均已通过公司及公司员工黄新军处发放。2013年至2014年均在富林公司处实际工作，在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刘铁桥曾多次通过电话沟通，张杰强在电话中明确承诺刘铁桥存在工作绩效且尚欠400000元尚未发放（详见电话录音）。双方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由于张杰强资金紧张，只能以设立新公司为由让刘铁桥出资200000元，剩余200000元通过现金发放。后黄新军（富林公司员工兼张杰强司机）于2014年3月向刘铁桥转账25000元。上述事实表明，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刘铁桥年薪为800000元，工作绩效、奖金实际存在且富林公司已承诺发放剩余400000元，后来也确实支付25000元。因此，刘铁桥的工作绩效、奖金及富林公司承诺发放拖欠工资是事实，由富林公司自主确定发放违背涉案事实及双方约定。三、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相关计划实际履行与否均不影响富林公司在该协议上的承诺及拖欠工资的事实，工资发放与否与富林公司破产无关。2013年至2014年，刘铁桥的工作效益已经实际产生，拖欠工资事实客观存在。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富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富林公司明确载明尚拖欠刘铁桥400000元工资，因张杰强资金紧张，只能以设立公司及投资项目为由让刘铁桥“出资”其中200000元用于出资，剩余200000元由张杰强以现金形式直接支付予刘铁桥。该协议签订的目的不是为了设立公司及投资，而是富林公司的承诺还款及拖欠工资数额的具体证明，即使协议不履行也不影响承诺还款及拖欠工资的事实。因此在刘铁桥工作效益已经实际产生情况下，发放工资与否不以协议相关计划完成为前提。而且事实上，黄新军在2014年3月也向刘铁桥转账25000元。富林公司破产是在2017年12月份，在2013年至2014年，工作效益及拖欠事实实际存在。本案刘铁桥的主张工资差额也是2013年至2014年的工资，时间相隔4年之久，富林公司后续破产与否完全与本案无关。况且，依据《破产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公司破产工人工资亦应优先清偿。因此，一审法院以富林公司2017年12月破产经济效益不好为由推定富林公司无需支付拖欠工资有偏袒富林公司之嫌，无法令人信服。提交了补充上诉意见：一、涉案争议的400000元工资是固定年薪，不是绩效、奖金、分红，不以达到工作目标为发放前提。刘铁桥与张杰强于2012年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刘铁桥年薪为800000元，其中80%为固定年薪，每年元月一日前发放。20%为浮动年薪，与销售目标挂勾，以一年为考核周期，每年春节前发放。”第四条第一款亦明确约定：“强化地板公司400000实股分三年从乙方固定年薪中扣除。”结合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从刘铁桥2013年年薪中拨200000转入广东富林高迪国木家具公司。”第四条约定：“剩余固定年薪200000由张杰强先生直接支付现金给刘铁桥。”2012年2月28日（刘铁桥刚入职），黄新军（富林公司员工兼张杰强司机）向刘铁桥支付的400000元。2012年2月24日及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2年2月28日400000元的付款记录已证实，涉案争议的400000元性质是固定年薪，不是绩效、奖金、分红，不以达到工作目标为发放前提。如该400000元属于工作绩效，富林公司不可能在刘铁桥刚入职前就提前发放，也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二、刘铁桥的年薪为800000元【400000元（固定年薪，张杰强发放）+240000元（固定年薪，公司发放）+160000元（浮动绩效，与业绩挂钩）】，刘铁桥与张杰强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及付款行为已经改变了《劳动合同》的工资构成及发放方式、标准。《补充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之一，依法具有改变原合同权利义务的效力。2012年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在空白处载明“每月20000元，余20%年度绩效挂钩”是对公司发放部分及浮动年薪部分的约定，与刘铁桥主张的工资构成完全贴合。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完全是错误的。三、刘铁桥于2014年2月25日离职，张杰强在录音及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承诺还款，富林公司应依约支付拖欠工资。刘铁桥曾于之前庭审提交录音，录音中，张杰强多次明确承诺还款，只是由于资金紧张无法还款。一审法院在对该录音只字未提，属于严重遗漏审查。张杰强的承诺效力及于富林公司，刘铁桥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富林公司应支付拖欠工资。被上被上诉人富林公司向本院答辩称：由于代理人是破产管理人，关于本案的事实曾经向张杰强进行联系，但是张杰强拒绝核实案涉事实，因此本案事实请求法院根据本案证据作出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富林公司二审期间申请法院通知张杰强出庭接受询问。富林公司称其曾于2018年10月24日将本案一审诉讼材料邮寄送达给张杰强，但被退件处理；张杰强的电话有时可以接通，有时不能接通，不清楚张杰强现在的地址，其曾在微信群中通知张杰强对本案事实进行核实，但张杰强拒绝回应。另查明，刘铁桥主张其诉请的工资375000元与2013年11月13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转入广东富林高迪国木家具有限公司的200000元、剩余固定年薪2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减去2014年3月28日转账的25000元，还欠375000元。刘铁桥主张其提交的谈话录音是在2014年3月28日收到黄新军转帐的25000元之后的一两天左右形成。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对上诉人刘铁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铁桥诉请富林公司应向其支付工资375000元是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2012年2月24日的补充协议没有原件，故对于该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其次，2013年11月13日的补充协议有张杰强字样的签名，因富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签名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但是，该补充协议没有富林公司的盖章，甲方处也没有载明协议相对方为富林公司，与劳动合同的签订形式不一致。再次，从2013年11月13日的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约定了其中200000元是刘铁桥投入广东富林高迪国木家具有限公司的股金，剩余固定年薪200000元由张杰强本人支付，故即使刘铁桥主张的该两笔200000元就是其诉请的固定年薪400000元，刘铁桥与张杰强亦已约定以转为股金以及由张杰强本人支付的方式处理完毕。最后，按照刘铁桥的主张，其提交的谈话录音的形成时间在2013年11月13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根据前述可知，刘铁桥与张杰强已对工资处理完毕，张杰强在录音中确认其应向刘铁桥支付工资也不能证明富林公司应向刘铁桥支付工资。并且，录音中也没有提及张杰强同意向刘铁桥支付的工资数额是多少。因此，刘铁桥主张富林公司应向其支付375000元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铁桥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铁桥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俏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