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潘庆权，男，汉族，1965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铭，广东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明，广东君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港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6999号28幢247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0781883494。法定代表人：黄绍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兴，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市航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汀圃潘村开发区自编C-1号，统一机构代码91440605345364563E。法定代表人：林兵。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林兵，男，汉族，1971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潘庆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港裕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裕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航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顺公司）、林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3月1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潘庆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铭、吴淑明、被上诉人港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兴到庭参加调查。原审海三人航顺公司、林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庆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在（2017）粤0605民初16459号查封财产清单中第7项对航顺公司内铝棒加温炉2台、挤压机生产线（包括棚架）2套、时效炉1套（以下简称涉讼设备）的保全措施；2.港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庆权于2004年5月24日成立个体工商户佛山市南海区官窑航信五金装饰材料加工店，经营场所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汀圃潘村开发区潘庆昌厂房C，后该店于2015年11月3日经核准注销，注销原因是生意清淡、因生意不好。2012年3月3日，潘庆权以“南海区官窑航信铝材厂（以下简称航信铝材厂）”的名义（甲方）与第三人林兵（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的厂房及铝型材挤压机及配套生产设备，甲方向乙方提供两台能正常生产的铝型材挤压机及配套生产线出料台（一台为500吨机，一台为600吨机），合同期满后乙方归还甲方的挤压机及生产线能正常生产使用；乙方向甲方租用两台铝型材挤压机及生产线的配套设备，定为每月租金45000元；由于乙方尚在起步阶段，流动资金略有不足，经双方协定，由甲方向乙方提供流动资金，暂定期为由2012年3月1号起至2012年12月31号止，金额不确定，但封顶为70万元；双方约定每借一笔款项，发货收款人为甲方，每收一笔货款乙方应先偿还给甲方，到2012年12月31号前乙方应偿还甲方借出所有资金，此借款合同到2012年12月31号为止；双方协议租赁期暂定为三年，即由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9日为止。2015年3月19日，案外人潘庆昌（甲方、出租方）与第三人林兵（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汀圃潘村的厂房仓库2430平方米、公用路面分摊300平方米，租期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诉讼中，潘庆权主张其为南海区互胜物业管理经营部的股东之一。林兵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日的《借据》，确认：林兵在2012年借潘庆权691204元周转，已还306000元，到2014年2月24日还欠374528元。林兵出具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的《借据》，确认：林兵在2012年借潘庆权691204元周转，已还364000元，到2015年12月31日还欠327204元。2016年1月20日，潘庆权妻子刘淑霞转账支付了200000元予林兵。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林兵、案外人孔接连多次转账至刘淑霞的银行账户。诉讼中，潘庆权主张孔接连是林兵的妻子。潘庆权（甲方）与第三人林兵（乙方）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9日的《买卖协议》，内容：乙方向甲方购买一台能正常生产的450吨铝型材挤压机及配套生产线，挤压机总费用12万，分一年还清，由三月份开始每月支付12000元，到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潘庆权（甲方）与林兵、航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日的《还款协议书》及《设备出租协议书》，其中，《还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9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共计661204元；甲方同意乙方以航顺公司内一台600吨铝型材挤压机和一台800吨铝型材挤压机及配套生产线抵偿其中400000元债务，本协议签订后，以上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其余261204元债务，乙方自2017年9月1日起每月归还甲方22000元，以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利息，付款日为每月5日前，所有欠款及利息于2018年8月31日前还清。《设备出租协议书》约定：甲方出租存放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丁圃乡潘村互胜物业C厂房之一的设备，其中包括一台600吨和一台800吨挤压机和配套生产线，棒炉（两个）、时效炉（一台）、吊机（两台）、打包机（一台）、收缩机（一台）、锯料机（一台）、铁料架（三十个）给乙方，每月租金38000元，每月五号之前交上月租金，租金以转账形式支付。该院在审理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16459号的港裕公司诉林兵、航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依据港裕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11月22日查封了航顺公司所有的铝棒加温炉2台、挤压机生产线（包括棚架）2套、时效炉1套，即涉讼设备，规格型号均不详。后潘庆权对上述查封措施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涉讼设备的保全措施，即该院（2017）粤0605执异679号案。该案审理过程中，潘庆权提供了其妻子刘淑霞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9月至2016年3月的交易明细，主张其曾多次通过刘淑霞该账户借款给林兵。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0605执异6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潘庆权的异议。潘庆权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潘庆权主张涉讼设备中的“挤压机生产线（包括棚架）2套”就是《还款协议书》项下的“一台600吨铝型材挤压机和一台800吨铝型材挤压机及配套生产线”。潘庆权陈述：潘庆权与林兵、航顺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未经诉讼处理；2012年潘庆权将原有经营的铝材原材料给了林兵，相应的材料款691204元抵作借款；签订《设备出租协议书》后，因林兵生意一直没有资金周转，故无力支付设备租金给潘庆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公示的方法为交付，而占有动产人一般被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现潘庆权主张涉讼设备归其所有，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该院分析如下：第一，就涉讼设备中的“挤压机生产线（包括棚架）2套”。潘庆权主张林兵、航顺公司已经将该两套生产线以物抵债予潘庆权，并出示了《借据》、《还款协议书》、《设备出租协议书》，但是，首先，潘庆权就其与林兵、航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陈述及举证相互矛盾：①《租赁协议》约定潘庆权提供流动资金的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林兵出具的两份《借据》亦确认在2012年借潘庆权款项周转；②潘庆权在（2017）粤0605执异679号案中主张其自2013年起多次出借款项给林兵；③潘庆权在本案中陈述其在2012年把原材料给了林兵，以材料款691204元抵作对林兵的借款。其次，如潘庆权所述，潘庆权与林兵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借款关系，林兵也多次向潘庆权转账支付款项，从现有证据不能一一查明林兵对各债务的履行情况，潘庆权亦未能合理说明《还款协议书》项下欠款金额“661204元”的计算情况。最后，如潘庆权所述，林兵持续欠债多年，且金额较大，潘庆权不但没有起诉向其主张权利，还不断出借款项给林兵，并同意林兵、航顺公司持续占有使用已用于抵债的设备，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此，潘庆权与林兵、航顺公司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款协议书》及《设备出租协议书》是否真实并实际履行存疑，潘庆权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是该设备的所有权人。第二，就涉讼设备中的“铝棒加温炉2台、时效炉1套”。潘庆权依据《设备出租协议书》主张该些设备归其所有，但是，如前述，《设备出租协议书》是否真实存疑，双方也没有约定该些设备的具体型号规格，现潘庆权亦不能提供该些设备的购买单据，潘庆权主张其是该些设备的所有权人，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潘庆权未能举证证实其是涉讼设备的所有权人，潘庆权请求解除对涉讼设备的保全措施，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林兵、航顺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庆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潘庆权负担。上诉人潘庆权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0605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2.解除对（2017）粤0605民初16459号查封财产清单中第7项涉讼设备的保全措施；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港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潘庆权与林兵、航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疑纯粹是主观臆断，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潘庆权与林兵、航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存在，潘庆权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原件予以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并无对相关证据进行分析、论证，直接通过片面、错误的逻辑推导出潘庆权与林兵、航顺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存疑的结论，是极其错误的，潘庆权陈述理由如下：1.潘庆权与林兵、航顺公司自2012年起存在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均有证据一一对应证明，证据之间也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存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原告就其与林兵、航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陈述及举证相互矛盾”的说法。潘庆权在转让航信铝材厂给林兵经营时，就在《租赁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在2012年3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提供流动资金给林兵使用，封顶70万元。实质上这笔流动资金就是潘庆权将航信铝材厂内的691204元的货款提供给林兵周转，林兵也为此向潘庆权出具了借据，该金额与双方在《租赁协议》中的约定是相互印证的。其后，在经营过程中，因林兵周转不过来，潘庆权又在2016年1月20日出借给林兵、航顺公司30万元，这笔借款均有银行转账记录和催讨手机短信印证。因此，潘庆权与林兵、航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一笔一笔清晰明确的，一审法院所认为“债权债务的陈述及举证相互矛盾”是错误的。2.林兵从经营航顺公司开始，截止本案上诉之日，共欠潘庆权三笔款项，共计661204元，计算情况明确如下：第一笔欠款：2012年，潘庆权将航信铝材厂内的691204元货款借给林兵周转，并由林兵写下了《借据》。后林兵逐年还款，但一直没有还清，潘庆权多次催讨，林兵才勉强一点点返还，每返还一次，林兵根据尚欠金额重新立下《借据》。截止上诉之日，该笔欠款林兵尚余327204元未还清。第二笔欠款：2016年1月20日，因航顺公司周转需要，林兵向潘庆权借款30万元，潘庆权通过其配偶刘淑霞的银行账户实转20万元，另外10万元是林兵拖欠的租金。后林兵还款11万元，截止上诉之日，算上利息，该笔欠款还剩25万元未归还。第三笔欠款：2016年3月19日，潘庆权与林兵签订《买卖协议》，潘庆权以12万元将一台450吨挤压机卖给林兵，约定由林兵每月分期还款12000元，分10个月还清。截止上诉之日，林兵就《买卖协议》中的设备款仅支付了36000元，还欠84000元未付。截止上诉之日，上述三笔欠款林兵尚欠潘庆权661204元。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述债权债务相关证据作出分析、认定，就认为“原告未能合理说明《还款协议书》项下欠款金额‘661204’元的计算情况”，是明显错误的结论。3.一审法院对潘庆权与林兵、航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存疑的另一理由是“林兵持续欠债多年，且金额较大，原告不但没有起诉向其主张权利，还不断出借款项给林兵、航顺公司持续占有使用已用于抵债的设备，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反映了一审法院对现实生意往来的做法缺乏理解，认识狭隘。潘庆权知道林兵经营航顺公司存在周转困难，要求其一下子还清欠款的可能性不大。而恰恰因为涉讼设备也是由林兵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归潘庆权所有的，潘庆权清楚林兵已经没有其他财产能偿还上述所欠债务了，故没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林兵经营的是铝材生意，铝材的价值比较高，潘庆权出于仁厚之心，希望将涉讼设备出租给林兵使用，令林兵的生意周转起来赚点钱，就能将潘庆权的债务还清。4.对于港裕公司认为潘庆权提交的《借据》为倒签的主张，其若对《借据》的签订时间存在异议，可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如无实质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则港裕公司没有理由推翻涉案《借据》的真实性。二、《还款计划书》、《设备出租协议》出于潘庆权与林兵、航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还款计划书》中所述林兵、航顺公司欠潘庆权661204元债务的计算情况已在上述陈述清楚。现在航顺公司内的挤压机共有三台分别是一台旧600吨、一台新600吨（由旧450吨改装而成）、一台新800吨。在潘庆权转让厂房经营之初，潘庆权便将一台旧600吨机、一台旧450吨机出租给林兵、航顺公司使用，后林兵在2016年3月9日以12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旧450吨机，并改装成新600吨。后林兵自己购买了一台新800吨机。至此，旧600吨机始终是潘庆权所有，而新600吨机和新800吨机为林兵所有。所以，在潘庆权与林兵在2017年9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上所约定用于抵债的“600吨”、“800吨”挤压机均为当时林兵所有的新机，这一点在潘庆权和林兵之间的约定中双方都明确知道的，涉讼设备不是林兵的机器，林兵也无权处分进行以物抵债。三、在港裕公司起诉林兵、航顺公司之前，涉讼设备已经为潘庆权所有，属于查封错误，应解除查封措施。《还款协议书》中，潘庆权与林兵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该新600吨机、新800吨机即为潘庆权所有。同日，潘庆权与林兵协商一致，新600吨、新800吨机由潘庆权出租给林兵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即潘庆权在2017年9月2日已经取得了新600吨、新800吨机的所有权，先于港裕公司起诉林兵，因此港裕公司提出的查封措施是查封错误。综上，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亦没有对本案的证据进行分析、论证，妄下结论，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以维护潘庆权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港裕公司辩称，一、潘庆权诉请林兵、航顺公司欠其借款，潘庆权一直没有明确该笔借款的构成和具体时间。潘庆权在（2017）粤0605执异697号案中称林兵、航顺公司的借款只是周转而向航顺公司借款，并没有涉及原材料折价的陈述。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潘庆权又称该借款中含有给林兵、航顺公司的原材料折价，潘庆权在两案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不能证明本案林兵、航顺公司确实是对其存在借款的事实。二、潘庆权称航顺公司内涉讼设备已经抵债给其，根据我国法律，动产是以交付所有权时转移，其所称的涉讼设备并没有达到法律上所有权转移的标准，涉讼设备现在还由航顺公司占有。三、潘庆权称林兵、航顺公司的借款是从2012年开始的，但潘庆权在跨度几年的时间内并没有向其追讨该笔借款，而且在明知其经营不善的情况下依然借款，且当时没有有效的借款记录，这个根本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潘庆权的上诉。上诉人潘庆权及被上诉人港裕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航顺公司、林兵未作答辩，在二审期间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潘庆权对涉讼设备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潘庆权主张对涉讼设备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潘庆权主张其享有所有权的涉讼设备是基于其与林兵、航顺公司于2017年9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9月1日，林兵、航顺公司尚欠其共计661204元，林兵、航顺公司以航顺公司内600吨和800吨铝型材挤压机及配套生产线抵偿其中40万元债务而来。上述约定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判断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成立的先决条件是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潘庆权主张林兵、航顺公司所欠其款项661204元包括以下三部分：1.2012年3月3日，其与林兵签订《租赁协议》，其就航信铝材厂内的原材料折价691204元，以作流动资金提供给林兵周转，该款项清偿部分后尚欠327204元。2.2016年1月20日，林兵向其借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通过其配偶刘淑霞转账，另外10万元是拖欠的租金。该30万元款项清偿部分后，欠款加上利息后尚欠25万元。3.2016年3月19日，其与林兵签订《买卖协议》，其以12万元将一台450吨铝型材挤压机出卖给林兵，由林兵每月分期还款12000，林兵仅支付了36000元，尚欠84000元。对于上述欠款，其中第一笔欠款是以原材料折价，潘庆权虽然提交了《租赁协议》、《借据》以证明欠款事实，但并未提交其购买原材料，林兵签收原材料以及林兵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其中2014年3月2日的《借据》记载林兵在2012年借潘庆权691204元周转，已还306000元，到2014年2月24日还欠374528元。该《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691204元与已还金额306000元相抵减，尚欠金额应为385204元，与《借据》记载的尚欠金额374528元不符。第二笔欠款潘庆权虽然提供了其中20万元借款其通过刘淑霞账户转账的凭证，但拖欠租金的构成及欠款利息的计算并无相关证据和计息清单予以证明。因此，潘庆权的举证并未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未能证明其与林兵、航顺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以物抵债协议缺乏合法基础，不能认定潘庆权为涉讼设备的实际权利人，其主张对涉讼设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并请求解除查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潘庆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潘庆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照栋审判员  李蔚婕审判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