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2刑初1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志海，男，汉族，1963年10月25日出生，大专毕业，中共党员，开封市鼓楼区农林牧机局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住开封市龙亭区。因涉嫌妨害公务于2018年5月2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经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5日被午朝门分局执行逮捕并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因原一审判决刑期到期，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11月20日交付开封市公安局柳园口分局执行。辩护人顾巧妮，女，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开封市龙亭区。辩护人杨凤磊，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龙检公诉刑诉〔201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海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豫0202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陈志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陈志海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院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02刑终39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富林、王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海及其辩护人顾巧妮、杨凤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陈志海和宗某（另案处理）在开封市龙亭区解放大道珠玑巷“虾吃虾涮”饭店吃饭过程中，与邻桌顾客发生纠纷。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交巡大队警察接警后到达现场进行处置，陈志海、宗某拒不配合调查并撕扯、殴打出警被害人李某、被害人刘某，并将其携带的警用装备打落在地。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诊断证明等书证、证人宗某、陈某、闵某、廖某、杨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刘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志海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陈志海处以有期徒刑六个月的刑罚。被告人陈志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愿意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陈志海涉嫌妨害公务罪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陈志海暴力袭击警察有异议，认为陈志海没有主动攻击警察的故意，与警察的对抗是本能的反抗、摆脱的动作，属于主观恶性不大的具有应激性的简单肢体动作，不适用暴力袭警条款从重处罚。另外还认为，鉴于被告人的妨害公务行为是在醉酒状态下而为，与正常状态犯罪不同，其主观可责性相对较低，又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有过刑事谅解，同时考虑被告人曾经服役立功、平时工作表现较好、年龄已接近退休、妻子多病、愿意赔偿等实际情况，建议给予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针对辩护意见提供了被告人单位关于工作表现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服役档案资料、荣誉证书、谅解书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陈志海和宗某（另案处理）在开封市龙亭区解放大道珠玑巷“虾吃虾涮”饭店吃饭时，宗某酒后一人坐到在邻桌吃饭的闵某等六人处，对闵某无端滋事，拍打闵某头部，引发双方纠纷。闵某一方报警。期间，被告人陈志海前去对宗某劝解，后强行将宗某拖离闵某一方的饭桌。15时30分许，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交巡大队民警李某接警后带领协警刘某到达现场进行处置。闵某指认了宗某对其殴打。因宗某拒不配合李某、刘某的询问，李某便前去询问陈志海。陈志海来到坐在凳子上接受询问的宗某身边，告诉警察其和宗某的姓名后，就问警察是否认识“刘文革（音）”。此时，宗某从凳子上站起来，手指警察，顶撞警察问话，后上前抓扯警察的衣服；陈志海也手指警察，仍然询问警察是否认识“刘文革”等，并向警察说：“都认识，何必呢？喝点酒不是”。警察一方面制止宗某乱指乱说，一方面警告陈志海二人保持距离。陈志海便推宗某，欲将宗某推回原来的凳子上。但宗某挣脱陈志海的拦阻，同时用语言嘲讽警察“牛逼”，且不顾警察保持距离的警告，继续上前近距离与李某顶撞并撕扯李某，李某便对宗某使用了警用喷剂；陈志海不顾警察刘某保持距离的警告靠近刘某，刘某遂让李某对陈志海使用警用喷剂，并扭住陈志海的胳臂，欲将其制服，但陈志海予以抗拒，并用拳击打刘某头面部，李某见状上前与刘某合力将陈志海按倒在地。陈志海倒地后还拽住刘某的衣领不松手。李某随后向公安局指挥中心求援并让刘某松开了陈志海。后陈志海与宗某从地上起来，陈志海对警察还声称“我在北郊乡当过武装部长，在柳园口当过副乡长，你要说我是阶级敌人的话，清弄死我了，我喝点酒，就这吧。”等，宗某仍然不听从李某、刘某令其冷静、保持距离的指令，手指警察，与二名警察顶撞。期间，陈志海有过劝阻宗某不要指警察的话语及挡住宗某靠近警察的动作，但宗某仍然不服拦阻，言语顶撞警察。此时，支援警察赶到，随即将二人按倒在地并强制带离现场。陈志海与宗某的妨害行为，致使刘某的鼻梁受伤、警帽落地、警用马夹被扯开，李某的领带被拽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陈志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李某、刘某的诊断证明书。（二）视听资料1、虾吃虾涮饭店的关于宗某无端滋事及出警部分情况的监控视频；2、执法记录仪拍摄的部分出警视频；3、群众拍摄的部分出警视频。上述视频证明了事发过程。（三）证人证言1、证人宗某的证言：我和陈志海了一瓶白酒。喝多之后发生的事不记得了，喝断片了。2、证人陈某的证言：那个女的朝那几个孩子吃饭的地方靠近，并骚扰一名红色上衣的小孩。另外一个孩子去报了警。期间和这个女的一起的那个男子一直劝拉这个女的，但是这个女的不听。民警赶到了现场，那个女的拒绝配合。那个男的只说了他叫陈海之后，就不再配合民警，并说他认识谁谁谁之类的话。后来这个男的一手搂着另外一个体型偏瘦的民警的脖子，一手用拳朝这个民警的头上、面部打。后来我看见这个体型偏瘦的民警的鼻梁处还流血了。增援的民警到达现场把两人控制住了。3、证人廖某的证言：2018年5月20日15时20分许，我看到那个女客人跑到了13号桌其中一个穿红黑色外套的男孩旁边，往那个穿红色外套的男孩头上拍了几下。那个一块吃饭的男的去劝女的，劝不走。吃饭的其中一个小孩就出去报警了。出警的两个民警在我们店吧台附近对那个女的进行询问，这个女的一直不配合，态度很恶劣。后来民警又去找了她一块吃饭的那个男的询问。我招呼客人回来后，看到那个四十多岁的醉酒女子一直在推搡出警的两个民警，还抢民警的执法仪，不时地捶打两个出警民警的头部和脸部，民警在对这个女的再三警告后使用辣椒喷剂，后来这个男的先是拽着那个个子较低、身材较瘦的民警，往头上、脸上打了十来拳，民警没有还手，后来民警又对这个男的使用了辣椒喷剂，民警就把这一男一女制服了。后来这一男一女又站起来，这一男一女没有再动手。4、证人闵某的证言：我和同学在虾吃虾涮火锅店吃饭时，在我们北边座位上坐的一个年纪大的女的直接坐到我座位旁边，问我认识他女儿吗，边说边楼我，还挥手打了我。饭店老板和我同学报警了。大概过了4.5分钟，警察就来了。这个女的就过去撕拽、推搡这两个民警，还动手打民警，胖胖的民警领带还被这个女的拉掉了。瘦瘦的民警手里的记录仪打掉到桌子上，鼻梁处也被这个女的打流血了，杨某从凳子上拿起记录仪开始录，瘦瘦的民警开始对这个女的喷辣椒水，这个女的倒地上，这个时候和这个女的的男的开始过来推搡瘦瘦的民警，推了几下之后就开始打，这个男的就抡拳头朝瘦瘦的民警头部上打，打了有6.7拳，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民警就用辣椒水喷他，喷过之后就不打了，也躺地上了。我就去厕所洗洗脸，回来之后我看见打民警男的已经站起来，还准备打民警，这个时候来了两个穿短袖警服和两个穿黑色警服的警察把这个男的直接带走了。5、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5月20日15时30分许，我和闵某、刘欢等六个正在“虾吃虾涮”饭店吃饭，这时在我们正北边靠墙吃饭的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醉酒女子坐到闵某旁边，搂着闵某，还打了闵某。旁边他们一块吃饭的四十来岁的醉酒男子在旁边劝女的，那个醉酒女子不听劝。后来闵某报了警，过了一会民警就到了现场。出警的两个民警在吧台附近对那个醉酒女子进行询问，醉酒女子态度非常恶劣，一直推搡出警的两个民警。和醉酒女子一块吃饭的男的后来也过去了，民警对这个男的询问基本情况，这个醉酒男子也是啥都不说。民警一直告知醉酒的一男一女保持距离。在民警对醉酒男子询问过程中，那个四十多岁的醉酒男子上去拽着身材偏瘦的民警衣领，接着用拳头往这个民警的头部、脸部打了十来拳，民警后来对这个四十多岁的醉酒男子使用了辣椒喷剂，使用后这个男子还是继续殴打那个身材偏瘦的民警和那个身材偏胖的民警，都是往头部、脸上乱打的，又打了有十来拳，期间民警也对那个女的使用了辣椒喷剂，过了一会增援民警也到达了现场，共同控制了一男一女。6、被害人李某陈述：我和协警刘某接到市局110指令后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后，当时有五六个年轻人，其中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孩说被一个四五十岁的女的打了。随后在虾吃虾涮店里的大厅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子，浑身酒气，男孩说就是这名醉酒的女子打的。我们随即询问该妇女怎么回事，这名妇女对我们的询问毫不配合。和这名女子一路的还有一名男子，这名男子上来就对我们出言不逊，也是浑身酒气，我和刘某多次警告该男子和女子，同民警保持安全距离，二人皆不听警告，继续迈进，撕扯我们，我被迫使用警用喷剂促使对方保持距离，女子被喷后顺势蹲在地上，男子上来动手打掉刘某的警帽，用拳头殴打刘某面部，打掉刘某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我和刘某看到此情况后便对该男子采取制服，在制服过程中该男子称自己是北郊乡的乡长，还威胁我们并用手肘还击，击打到我的头部，当时我感到一阵眩晕，随即治安队和巡警队赶到将二人制服，我和刘某二人到医院进行治疗。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我和李某同报案人进到店里，这名男孩说在大厅的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醉酒女子打的他，这名妇女见到民警后就说人是我打的，我打他咋着吧，还上前撕扯李某的衣服，用拳捶打李某胸口，我和李某口头警告该妇女和民警保持距离，该妇女不但不听还满口脏话，我们让该妇女冷静坐在座位上，继续对报警情况进行进一步了解，饭店老板说和该妇女一块的还有一名男子也动手了，这时饭店大厅站着一名男子就去醉酒女子身边，语无伦次，满身酒气，还自称是柳园口的乡长，对李某和我指指点点，后来醉酒男子和女子一起不断向我和李某靠近，我和李某不断口头警告，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李某使用警用喷剂对醉酒女子进行控制，李某使用喷剂后醉酒男子开始攻击我，打掉了我的警棍和执法记录仪，用拳击打我的面部，我和李某见势只能采取制服措施，在制服过程中醉酒男子还用拳头打李某的头部，最后支援通知赶到一起将醉酒男子和女子制服带离现场。（四）被告人陈志海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20日中午我和宗某到珠玑巷的“虾吃虾涮”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我一共去吧台点了山东出的一斤装的五十二度的白酒，四五瓶啤酒，这些酒我们基本都喝完了，喝完酒之后我还记得我把帐结了，但是其他的情况我都不记得了，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带到了派出所。上述证据均经开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确认。关于辩护人提供的被害人李某、刘某的谅解书，因二被害人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表示对被告人不再予以谅解，故对该谅解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单位的情况说明、服役档案资料、荣誉证书等证据，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海在人民警察李某、刘某依法处置宗某与闵某纠纷过程中，以拳头击打刘某头面部，属于以暴力袭击的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志海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认为陈志海非暴力袭警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符合事实，对辩护人有关以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从轻辩护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公诉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因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人陈志海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情节轻微”，故不应适用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量刑建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志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志海的刑期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向辉审 判 员  司文娟人民陪审员  符朝忠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鲁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