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2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玉亮，男，生于1971年03月13日，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个体，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5日被抓获，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东，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玉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7月31日至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林、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玉亮及其辩护人袁东到庭参加诉讼。应营山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两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卷，扣除审理期限71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玉亮在明知邓某某所创建的“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是虚假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10月9日在成都、2016年12月23日在北京，组织召开两次大型会议，宣讲民族资产解冻，为邓某某诈骗组织提供舆论宣传，迷惑受众，并收取邓某某840万元。吴玉亮的行为为邓某某顺利实施诈骗犯罪活动，提供了帮助，经核实至案发时，邓某某以民族资产解冻诈骗他人钱财共计405.911万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玉亮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吴玉亮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罪名不成立。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自己的行为系爱国行为而非犯罪行为；2.自己的行为无故意、无过失，行为结果不可预见，不是帮助犯罪；3.没收的资金与邓某某案件无关，应当依法予以返还。 辩护人袁东认为对吴玉亮的指控未达到认定犯罪所要求的“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对吴玉亮的行为认定为犯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同时提出，如果人民法院认定吴玉亮的行为构成了诈骗罪，应该考虑其系从犯、指控金额不准确、应当扣除会议成本、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本人身患疾病等情节，同时提出对扣押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应予退还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袁东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出示了世界人民联合会、中国区域发展中心有限公司的注册证书，吴玉亮病历以及北京喜得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捐赠军民融汇发展项目共100万元的票据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邓某某非法创立“中华民族爱国华人联谊会”（以下简称联谊会），并担任会长。虚构其是皇族名门之后，负责解冻存放于海外银行的历朝巨额皇家资产（即民族资产解冻）。宣称：待资金解冻后，可以给加入联谊会的会员分钱、分房、安排工作等好处。且任命多名副会长、秘书长及片区负责人，各副会长、秘书长及片区负责人又在自己名下发展大组长、小组长，由其按照邓某某的旨意，分别在四川、重庆、陕西等地区大量发展会员，并对每位会员收取300元-15000元不等的会费。2017年2月4日，报案人辛某以其母亲尹某某加入联谊会被骗为由，向营山县公安局报案，遂案发。 2009年，被告人吴玉亮在香港注册了世界人民联合会及中国区域发展中心，2016年，民政部公布世界人民联合会、中国区域发展中心为“离岸社团”“山寨社团”。同年，被告人吴玉亮计划于10月在成都召开大型会议，邓某某知悉后，为了使联谊会更具有欺骗性，使会员更加相信联谊会的真实性，决定利用吴玉亮召开的会议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并组织副会长、大组长、小组长及会员参加会议，被告人吴玉亮在明知邓某某宣称的“民族资产解冻”不真实，且明知邓某某欲通过组织会员参加会议扩大影响力的情况下，收取邓某某钱财，同意邓某某带着大量会员于2016年10月9日参加了成都会议，并允许邓某某坐上主席台、发表讲话。在明知邓某某文化程度不高的情况下为其颁发虚假博士证书，在自己印刷的《世界人民报》上宣传邓某某。成都会议后，邓某某开始借助世界人民联合会的名义发展联谊会会员，被告人吴玉亮知情后未予制止，在收取了邓某某钱财后，同意邓某某再次组织会员参加其于2016年12月23日在北京召开的会议，允许邓某某在会上讲话。吴玉亮的行为为邓某某及其联谊会更好地实施诈骗提供了帮助。 另查明，2017年4月5日，被告人吴玉亮在北京市丰台区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逮捕证等书证证明：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吴玉亮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世界人民报，2016年9月19日记载“吴玉亮在第二届世界人民第三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为了使流失海外的中华民族的历史资产的回归中华民族手中，中国区域发展中心经过大量细密的工作，使掌管着中华民族历史资产的人们愿意择机捐献出来。2008年，中国区域发展中心与欧美金融财团完成了这次历史资产的结算和移交工作，终于使流失海外的历史资产回归中华民族”；2016年10月23日总第018期第2版载明2016年10月9日成都会议情况，并登载“世界人民银行行长许友忠、世界人民大学校长吴玉亮为邓某某颁发博士证书”及“CCTV、新华网、中国网、凤凰网专访邓某某博士”的照片。 3.吴玉亮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吴玉亮持有的李某某农业银行卡（尾号1277）、吴玉亮持有的刘某的建设银行卡（尾号为2082）吴玉亮持有的王某某的平安银行卡（尾号为9026）的明细，证实2016年12月5日吴玉亮通过李某某的农业银行卡收取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12月吴玉亮通过刘某的银行卡收取人民币90万元，2016年12月1日，吴玉亮通过王某某的银行卡收取人民币50万元。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玉亮到案情况。 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玉亮的身份情况。 二、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1.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从吴玉亮住处搜查出世界人民联合会的招牌及资料，人民币120万元，吴玉亮的证件、银行卡17张，工商银行存折一本，中国区域发展中心招牌。并扣押了人民币120万元，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17张，工商银行存折1本。 2.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吴玉亮苹果7手机1部，北京饭店消费凭据1张，民族资产解冻相关资料，国际梅协资料，世界人民报业集团印章及钢印各一枚，世界人民联合会印章、钢印、铁牌各一块，世界人民大学印章、钢印、铁牌各一块，中国区域发展中心印章、钢印、铁牌各一块。资料袋一个（一面写着中国区域发展中心，一面写着世界人民联合会），将军杯、将军表各一个，特别通行证一个，开元币及资产解冻牌，并附照片。另扣押了吴玉亮人民币1696448.43元。 三、辨认笔录 邓某某、王某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吴玉亮。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吴玉亮注册了喜得喜科技有限公司，还在香港注册了公司，还搞了一个世界人民联合会。 2.证人辜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世界人民联合会。2016年10月9日，参加了成都金牛宾馆的会议，是吴玉亮主持的。还一个叫左三鱼的播放了成都市金牛宾馆开会的视频。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在成都金牛宾馆开的会，吴玉亮讲的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吴玉亮是世界联合会的主席，也在宣称民族资产解冻，整了个三三网。2016年11月26日左右，其在邓某某的安排下将一张存有90万元人民币的建设银行的储蓄卡给了吴玉亮。 4.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成都金牛宾馆开会时，吴玉亮在讲天下为公，世界大同，说了相关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还说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后来他作为世界人民联合会主席给邓某某授予世界金融博士，还给参会的部分人员分发了世界人民报。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成为组长后参加了北京、成都两次会议，见到了联谊会会长邓某某和世界人民联合会主席吴玉亮，他们在会上大肆宣传，让大家对民族资产这个事抱有希望，会后吴玉亮还给参会的每个人发了一份世界人民联合报。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以前根本不相信联谊会说的民族资产解冻这个事情，2016年12月北京开会，见到吴玉亮、刘吉等人，他们也讲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当时还有很多记者媒体在场，在这之后自己就有点半信半疑了。 五、同案人员的供述与辩解 1.邓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9日，其以联谊会的名义出钱让吴玉亮在成都市金牛宾馆召开会议，当时有300多人参加会议，参加会议的都是联谊会的人，其一共给了吴玉亮350万元，都是现金，当着王某某给的。2016年12月，又出资780万元让吴玉亮在北京召开了一个会议，其认为世界人民联合会比联谊会的名气要大，就将联谊会挂靠在世界人民联合会下。在北京开会，其带领了187名代表去开会。世界人民联合会资料、成都、北京开会的邀请函都是吴玉亮提供的。北京会议的780万元，其和王某某亲自送到吴玉亮的办公楼，给了400万元现金，其余380万元是王某某找的会员的银行卡一起交给吴玉亮的，王某某说过这批银行卡有莫帮红的，李某某的，钟某某的、甘某某的。 2.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世界人民联合会是吴玉亮创建的，到成都金牛宾馆开会是发了邀请函的，邀请函是15000元一张。邓某某将各组收上来的钱交给了吴玉亮。 3.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8日，在成都市金牛宾馆开过一次大会，参会的都是联谊会的会员，是吴玉亮组织的。2016年12月23日，吴玉亮又组织联谊会的会员去北京开会。这两次会议，办得很豪华，目的就是让会员们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给他们丰厚的奖金，并且当时留下了很多影像资料。钟某某在去北京开会前给吴玉亮转过一笔钱。当时吴玉亮要求平安银行的卡，雷某某打听到钟某某有，就转了50万元，钟某某跟着把钱转给吴玉亮。隔了十几天，吴玉亮说邓某某费用不够，邓某某又安排钟某某转了50万元给他。吴玉亮来成都时，其也办了一张平安银行卡，交给了吴玉亮。2016年11月，其安排妻子莫帮红办了一张尾号为1878的农行卡，并交给了邓某某。听邓某某讲，成都会议用了300多万，那次钱是吴玉亮带人来提的，当时在场。北京开会前，邓某某让其提了两个旅行袋的现金，邓某某当着其和吴玉亮的面点的那些钱，现金是400万元。当时办理的平安银行卡收到了100万元的转账信息，所以12月份北京开会，其指定的费用都是500多万元。 4.钟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吴玉亮是世界人民联合会的主席，邓某某要找吴玉亮办事，邓某某叫其转了50万给吴玉亮。2016年12月1日，其给王某某一张平安银行卡（尾号9026）转了50万元，2016年12月5日，其给吴玉亮工商银行卡（尾号7569）转了50万，2016年12月22日，其给杨某某一张工商银行卡（尾号5848）分十次转了50万，2017年1月19日其给莫帮红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1878）转了20万。吴玉亮是世界人民联合会的主席，成都金牛宾馆和北京开会吴玉亮都参加了的，还发表了讲话。 5.雷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北京、成都两次会议都是吴玉亮主持的。成都会议时，吴玉亮在大会上讲民族资产解冻要正式启动了。 6.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开始办理磁卡和金卡，陈某开始不相信，但他参加了成都会议后，他就开始相信了。2016年11月成都会议要求每人交15000元，宜宾参加38人，共计收了57万元交给邓某某。 7.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份加入联谊会，之后一共去过（邓某某家里）三次，交了45万会费。2016年11月份左右的时候，我老公又叫我帮他管账，尾号6676的农行卡就是专门用来保管会费的，我前后往这张卡里面存了130万左右的会费。记录的有2016年10月29日陈某某交来磁卡费7500元，2016年11月10日曾生祥交来会费157500元以及11月23日曾生祥交来122000元，记录2017年1月4日陈某某交给我816500元是我算的一个总账，是陈某某以前陆陆续续交给我的会费总账目。 8.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其认为邓某某搞的这个“联谊会”和解冻民族资产的事情是虚假的、骗人的。直到2016年12月份，邓某某组织会员到北京去开会，宣布民族资产解冻成功，参加会议的有国家几大局的局长，世界银行行长，联合国执行主席主席吴玉亮，还有很多记者，吴玉亮宣布的民族资产解冻成功，其看到这种情况，就重新相信“联谊会”和民族资产解冻了。2016年12月28日后，其手下的大组长、小组长又发展了很多会员。 9.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三个阶段就是2016年12月，邓某某通知“联谊会”的领导和发展得好的各大小组长、骨干成员到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开大会，邓某某下面一共去了180多号人。北京大会坐在主席台上面的是吴玉亮。北京会议之后，邓某某就说民族资产要解冻了，要求从现在开始发展的磁卡会员涨到8500一个，双卡会员涨到12000元一个。涨价之后办了5张双卡。 10.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初，其怀疑邓某某的联谊会是假的，因为承诺没有兑现过，跟邓某某大吵一架被降为大组长，李某提升为副会长。2016年10月在成都举办了全球新货币发行联谊会,2016年在北京举办了毛泽东诞辰会。这两次会议是为了让大家相信联谊会的真实性。 11.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底去北京开了会后至今，邓某某规定的就是单独办理磁卡8500元，可返利1000元，一共办理60多人，交了44万给邓某某，每个人返利1000元。同时办理金卡和磁卡的人收取12000元，发展了6个人，其从中返利每人1000元。自己加入联谊会时没有怀疑过真实性，后来听说邓某某因诈骗坐过牢，承诺的事情也没有兑现，其就知道是骗局了。2016年10月23日，林某某与陈某某、余某某、罗某某、李某某、徐某某、刘某、刘某某还有其女儿林某参加了成都召开的世界联合大会后，其又对联谊会的合法性重新有了认同感。 12.石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份以后，其去成都向邓某某交了两三次钱，每次有十几二十万，都是其和甘某某一起到邓某某家里去交的。 13.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6年10月份加入邓某某创立的“联谊会”，其发展了27个金卡、磁卡会员，收了大概8万元，有些是现金，有些是转账，都是收好后交给石某某的。 14.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1月20号，向石某某转款8500元；2016年12月28日，向石某某交现金59500元；2017年1月2号，向石某某交现金74000元，共上交会费182500元。 15.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金牛宾馆会议后，办理金卡＋磁卡涨到了8500元。 16.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之前，年轻人认为其宣传的内容是假的，是骗人的。后面通过金牛宾馆、北京的两次会议，年轻人也有许多相信了。老年人大多都相信联谊会的真实性。开始，其对“联谊会”宣传的内容持怀疑态度，后面通过金牛宾馆开会、北京开会，其相信了“联谊会”宣传的内容。 17.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6年11月份后，金卡磁卡会员收费标准改为12000元。350元提成50元，6500元提成1000元，其中自己留500元，剩下的500元分给各小组长。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吴玉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开会议的资金是通过宣传，在会议上我们给个人、公司、企业做一些宣传，他们就会提供一些资金。2016年10月份在成都开会之前，邓某某到成都自己居住的宾馆找自己，当时邓某某要我向国家领导人上交一份材料，说他要带200、300多人来参加会议，邓某某还要求坐主席台、要在大会上讲话，他当时要求坐主席台并在大会上讲话就是想借这次机会打响自己名气，2016年10月9日，在四川成都金牛宾馆开会。这次会议是自己组织的，邓某某提供了155万元的资金，是赵某某拿的现金。邓某某组织了300多人参加成都会议。邓某某在成都会议上讲了一句话，就是祝大会圆满成功，没有讲其他的话，他没有文化水平也讲不了什么话，在大会上我还给邓某某颁发了一个世界人民大学的经济学博士证书；2016年，在北京召开会议的时候，邓某某也给了300多万，其中现金120万至150万之间，其他都是邓某某给银行卡，一张是平安银行的，另一张是农业银行的。开会前打了50万元的定金。这两次会议，邓某某共给其400多万元。在成都开会后，才知道邓某某是爱国华人联谊会的会长，成都会议后，邓某某借用其创建的世界人民联合会在外面招收会员。自己研究民族资产解冻很多年了，也给别人说过民族资产解冻这件事，搞民族资产解冻这件事不能按照现在这种方式，不能发展会员，要通过在大会上宣传，所以之后自己就在网上建立了网站，也在创办的报刊中去宣传，创办报刊是世界人民联合报，没有向社会，只是在大会上发给参会人员看的，在邓某某家中扣押的世界人民法学经济学博士证书，是自己在成都召开会议时候发给邓某某的，是自己在街边随便找个打印店做的，家里面的现金是开会没有用完，是邓某某给我的。当时在成都开会的时候，自己不知道邓某某是“爱国华人联谊会”的会长，之后自己知道邓某某是“爱国华人联谊会”的会长，成都会议之后邓某某就借用自己创建的世界人民联合会在外面招收会员，但自己没有授权给邓某某借用世界人民联合会的名义。 针对被告人吴玉亮及其辩护人袁东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1.虽然成都、北京会议的召开以及会议主题均与邓某某诈骗集团无直接关联，但被告人吴玉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其具备以下五点明知：（1）吴玉亮在会前进行过民族资产解冻研究和宣传工作，明知民族资产解冻不属实，不能发展会员。（2）明知从事民族资产解冻宣传的邓某某将带领上百人参加自己召开的会议。（3）明知自己没有博士学位授予权，也没有博士学位证书；明知邓某某没有什么文化，不具备授予博士学位证书的能力。（4）明知邓某某目的是借机会打响自己名气。（5）明知邓某某在成都会议后借用世界人民联合会名义在外面招收会员。 2.虽然吴玉亮没有为邓某某联谊会进行直接的宣传，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吴玉亮客观上从事了下列行为：（1）允许宣传民族资产解冻的邓某某带人参加自己召开的会议。（2）在会议上提及到民族资产解冻。（3）为邓某某颁发博士学位荣誉证书。（4）向参会人员发放了刊载有“民族资产解冻”及“邓某某博士”等不实内容的世界人民报。（5）明知邓某某在成都会议后借用世界人民联合会名义在外面招收会员而不予阻止，并让其继续组织会员参加北京会议。（6）让邓某某在成都、北京会议上作讲话发言。 综上，被告人吴玉亮主观上应该预见自己的上述行为可以帮助邓某某个人及其组织提升知名度及可信度，客观上又实施了上述行为，因而巩固了邓某某在联谊会中的地位，提升了邓某某的名气，增加了邓某某诈骗团伙的欺骗性，进而使得更多的受害人加深了对邓某某所宣传的民族资产解冻的错误认识从而自愿处分财产，为邓某某更好地实施诈骗犯罪提供了帮助。被告人吴玉亮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表现，故被告人吴玉亮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玉亮明知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会员会费，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玉亮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玉亮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关于被告人吴玉亮辩称行为系公司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玉亮辩称没收的资金与邓某某案件无关，应当依法予以返还，经查，没收的财产系吴玉亮为邓某某及其“联谊会”提供帮助的酬劳，属于违法所得，故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吴玉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玉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24年4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吴玉亮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三、对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鸣 审 判 员  何书全 审 判 员  廖茂九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建良 法官助理  吕晓燕 书 记 员  王 涛 书 记 员  刘芮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