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3刑初3号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某，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股东，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7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戚庆余、黄随涛，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专科毕业，新县京九医院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法人代表、股东，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4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冯辉，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高萍，女，1992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专科毕业，新县京九医院院长助理，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7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博伦，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某，曾用名方萍，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原职工，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4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夏俊浩，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1970年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大专毕业，浒湾乡卫生院新农合监管员、新县京九医院门诊主任，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7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肖万柏，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某，男，1953年3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职工，现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7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远友，信阳市浉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邹婷婷，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某，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中专毕业，中共党员，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7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匡昭贵，河南庆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男，1955年8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经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7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余涛，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某，女，1957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初中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8月15日被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余新光，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扶某，女，1952年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扶中原，河南庆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女，1964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中专毕业，新县京九医院职工，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永恒，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阮某，男，1946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中专毕业，中共党员，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汪万梅，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冯某，男，1951年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专科毕业，新县京九医院医生，住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新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荣荣，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某、谢某、陈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松、金若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某、谢某、陈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日，被告人阮某以280万的价格购得新县京九医院并从事医疗经营，被告人阮某任法人代表，雇佣被告人方某、陈某协助阮某对新县京九医院进行日常管理和医保报销，雇佣被告人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阮某、扶某、冯某、谢某等人在医院坐诊。被告人方某于2014年12月底从新县京九医院离职，被告人陈某任院长助理、副院长协助阮某管理新县京九医院和医保报销至本案案发。2016年3月1日，被告人阮某、被告人谢某和吕某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人阮某拥有新县京九医院80%的股份、被告人谢某拥有新县京九医院10%的股份并担任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吕某拥有新县京九医院10%的股份但不参与京九医院实际经营管理。2016年6月2日，经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批，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由被告人阮某变更为被告人谢某，被告人谢某开始对新县京九医院开展日常经营管理，但被告人阮某仍为京九医院实际控制人。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阮某和谢某二人签订《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股份转让合同(个人间转让)》被告人谢某将其拥有新县京九医院1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人阮某。2017年11月1日，经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批，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由被告人谢某变更为被告人阮某，被告人谢某不再参与新县京九医院的经营管理。2014年1月1日至本案案发，被告人阮某在但任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期间，使用明示或暗示的方式指使被告人陈某、甘某、韩某、程某、方某、邱某、阮某、扶某、冯某、谢某等制作虚假病历、“空头”病人病历、将门诊病人伪造为住院病人，然后让被告人方某、陈某将虚假伪造的病历拿到新县医疗保险报销机构进行医保报销，共骗取国家医保资金103.247317万元。其中，被告人谢某于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担任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和协助被告人阮某管理期间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29.331788万元。被告人陈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80.945195万元。被告人方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22.302122万元。被告人陈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21.798217万元。被告人甘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20.165254万元。被告人韩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6.237729万元。被告人程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3.512733万元。被告人邱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8.686468万元。被告人扶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7.508634万元。被告人谢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5.418395万元。被告人阮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4.833547万元。被告人冯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3.758426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某、谢某、陈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作真假病历、“空头”病人病历、将门诊病人伪造为住院病人的手段，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该十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阮某、陈某二人诈骗金额均在5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谢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参与诈骗的金额均在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范围内，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阮某、冯某二人参与许骗金额均在5万元以下，属于数额较大。被告人阮某、谢某、陈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阮某在整个诈骗犯罪过程中起主要、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某、陈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受被告人阮某的雇佣和指使，在整个诈骗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阮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愿意退回赃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阮某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属初犯，符合“认罪认罚”的构成，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应该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不应定性为诈骗罪。被告人谢某主动投案，应当认定自首。被告人谢某无前科，初犯、偶犯，愿意退回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其辩称，自己在医院办公室工作，不是副院长，报销材料都是其他人员整理好给她拿去报销的，对涉案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某的院长助理身份徒有虚名，虚报医保的金额不是由她决定的，对医保的报销仅仅起传递作用，单纯以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对其量刑有失公平公正。被告人陈某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情节、属于初犯、偶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辩称自己不是院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方某退休后在京九医院负责新农合报销和人员招聘，月薪仅3000元，她只负责报销材料是否齐全、规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方某系医院普通工作人员，包括其他员工除基本工资外获利很少，其余金额都进了阮某私人腰包，不应当将2014年所报销医保金额都作为被告人方某的涉案金额。被告人方某属于从犯，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属从犯、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甘某构成合同诈骗罪；检察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甘某属于胁从犯、初犯，且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曾抢救他人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韩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真假、空头、伪造病历有异议，辩称其涉案金额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应当构成单位犯罪。对被告人韩某应当认定其自首。被告人属于从犯且属于胁从犯。被告人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犯罪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程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与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并将医院骗保的流程、人员分工、报销比例等作了如实全面供述，促使同案犯相继被抓获，为国家挽回了损失，其具有立功表现。指控被告人程某参与骗取医保金额12.9510万元中的5.71662万元，经核对是被告人陈某所为，应当扣除。被告人程某认罪、悔罪，属于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应该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邱某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初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扶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扶某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谢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谢某系从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加上体弱多病，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阮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阮某属于从犯，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且年龄较大不适宜关押，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冯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冯某属于胁从犯，到案后认罪态度积极诚恳，其年岁已高、体弱多病且系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被告人阮某以280万的价格购得新县京九医院并从事医疗经营，被告人阮某任法人代表，雇佣被告人方某、陈某协助阮某对新县京九医院进行日常管理和医保报销，雇佣被告人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阮某、扶某、冯某、谢某等人在医院坐诊。被告人方某于2014年12月底从该医院离职，被告人陈某协助被告人阮某管理新县京九医院和医保报销至本案案发。2016年3月1日，被告人阮某、被告人谢某和吕某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人阮某拥有新县京九医院80%的股份、被告人谢某拥有新县京九医院10%的股份并担任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吕某拥有新县京九医院10%的股份，但不参与该医院的实际经营管理。2016年6月2日，经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批，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由被告人阮某变更为被告人谢某，被告人谢某开始对新县京九医院开展日常经营管理，但被告人阮某仍为该医院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阮某和谢某二人签订《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股份转让合同(个人间转让)》被告人谢某将其拥有新县京九医院1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人阮某。2017年11月1日，经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批，新县京九医院的法人代表由被告人谢某又变更为被告人阮某，被告人谢某不再参与该医院的经营管理。2014年1月1日至本案案发，被告人阮某在但任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期间，使用明示或暗示的方式，指使被告人陈某、甘某、韩某、程某、方某、邱某、阮某、扶某、冯某、谢某等人制作真假病历、“空头”病人病历、将门诊病人伪造为住院病人，然后让被告人方某、陈某将虚假伪造的病历拿到新县医疗保险报销机构进行医保报销，共骗取国家医保资金989056.94元。其中，被告人谢某在2016年6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担任新县京九医院法人代表和协助被告人阮某管理期间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76310.32元。被告人陈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777095.96元。被告人方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211960.98元。被告人陈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208947.47元。被告人甘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89225.89元。被告人韩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50866.73元。被告人程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129510.34元。被告人邱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86864.68元。被告人扶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75086.34元。被告人谢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52942.40元。被告人阮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48335.47元。被告人冯某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金额为37584.26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阮某亲属代其将涉案赃款989056.94元全部退回，各被告人均积极预交罚金。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问题线索移送表、受案登记表；（2）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3）到案经过；（4）扣押清单；（5）执业医师基本情况、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出具的证明；（6）医疗保险服务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7）法定代表人变更文件；（8）合作协议书；（9）病历资料等。2.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闫某系京九医院工作人员，在其工作期间，医院存在骗取医保资金，让患者帮助隐瞒实情的情况。（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京九医院工作人员，其知道医生用真假两份处方骗取医保资金，真处方给病人捡药和实际用药情况，上面多种药品不能经过医保报销；假处方系医生自己制作，将真处方中不能报销的药换成能报销的药并增加药品种类以提高报销量。（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系京九医院彩超室工作人员，在其工作期间，医生找到她，让她在未见到病人的情况下提供虚假彩超、心电图等检查单用于医生制作虚假病例骗取医保资金。（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谭某将医院出售给阮某的经过。（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孔某系新县医保中心工作人员，其证明医保报销的种类、范围和拒付的条件。（6）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阮某系京九医院的行政工作人员，其证明京九医院存在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其知道的方式是病人实际是买药，然后医院给病人做假的住院手续到医保中心报销骗取医保资金。（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吕某陈述自己在京九医院投资30万元占10%的股份，但从未在该医院上班和参与管理，也未获取分红，自己在常年在北京开公司，也未到该医院看病住院；2017年10月，该吕某和其妻子张玉兰（又名阮梅，阮某的妹妹）离婚。（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冯某在京九医院从事后勤工作，其知道京九医院存在买药挂账然后进行医保报销的情况。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阮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年底，我以280万元的价格从谭某手上购买了“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前期我出资180万，占股90%，我妹妹阮梅出资20万元，占股10%，但是是我和我妹夫吕丙涛签的协议，我任法人，但法人变更批准的时间延迟了几个月，2014年1月1日医院开始营业，剩下80万元我是2015年年底跟谭某付清的。2016年1月1日谢某又出资30万参入到医院入股，这样以来谢某就占股10%，吕丙涛占股10%，我实际上占股80%。2017年9月28日谢某不搞了，大概是同年10月1日左右，我又将谢某的股份收回来了，这样一来我的股份又占90%，吕丙涛的股份还是10%，截止到现在医院还是我和吕丙涛两个股东。医院有设立奖惩制度，我是在2016年年初在医院施行的这个制度，这个制度只针对医生，具体就是第一个月业务排名倒数第一的罚款500，连续第二个月排名倒数第一的罚款一千，连续第三个月排名倒数第一的辞退。当时这个制度是我提出来的，当时医院的具体管理者是谢某，为了提高医院的业务量，我向谢某提出设立这种制度，同时我要求谢某给医院的医生开个会议，具体谢某有没有开这个会议我也不清楚。证明：阮某供述自己经营京九医院、医院架构及骗取医保资金的经过。（2）被告人谢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我在内蒙古鄂尔多斯恒信商品混泥土责任有限公司上班，大概在7月份左右，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院长及法人阮某（他是我妻子的小舅）来到内蒙古我上班的地方找到我，他说他的生意比较忙，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事情比较多，他自己忙不过来，让我回去给他帮忙，我当时给他说等过完年再看。我过年回来的时候他又来找过我几次，还是让我去帮他打理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事，我开始不同意，因为我以前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对医疗这一块不熟悉，所以不愿意，后来阮某说都是这样的亲戚关系，不管怎样叫我帮个忙，后来我就答应了。2016年5月份，我到新县京九医院上班了。去之后，阮某就要把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法人变更给我，让我当医院的院长，我当时不愿意，后来他又说几次，我碍于亲戚关系就同意了。我同意之后，2016年5月份的一天，阮某和我去了新县卫计委找的一楼一位姓邬的股长，当时邬股长给我和阮某做了一个笔录，主要记录医院法人变更的原因，问完材料后我和阮某都在笔录上签名了，临走的时候姓邬的说等卫计委的通知。后来是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院长助理陈某将纸质材料提供给卫计委了，好像在2016年5月底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法人由阮某变更为我的名字。就从这个时候开始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院长和法人都是我。我在医院主要负责行政，负责各个科室的上下班人员的考勤情况、招聘人员以及下乡宣传我们医院的相关政策。再就是医院日常的开支会计审核后拿来我签字、工人的工资也是会计核算后有我审核签完字后再有会计打到医院工作人员的工资卡上。重要的开支以及支出我都会在电话里或是当面向阮某汇报，实际上我就是个傀儡，医院的事情还是阮某说了算，他经常去医院，到医院之后就给陈某安排工作，具体是怎样安排陈某的我不清楚。阮某当时给我说他在其他行业的生意比较多，很忙，没有时间管理，再就是他说他在同济医院检查出他的耳朵的病情很严重，需要治疗，把医院的法人变更在我的名下，当时说就是让我顶个名。其实后来我就是顶个名，医院里还是阮某说了算。我开始去医院时，医生的每个月的工资是由基本工资2200元再加上当月的提成组成的，后来医生阮某走后，又有两个医生提出辞职的想法，阮某害怕医生流失不好再找，就将医生的基本工资提高至3000元。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存在“挂床住院”、虚构病历等方式骗取医疗医保基金的情况，但是具体是怎样操作的不清楚，我来之后医院还是按照阮某任院长期间的模式去经营的。我任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院长期间，没有去新县人社局对接。因为医院在去人社局报账的时候不经过我，阮某当院长的时候怎么报销，我接手后还是怎么报销，不用我出面去人社局沟通协调对接什么的。我在医院担任法人期间，知道医生有开具假处方及病历进行医保报销的行为。我刚到医院担任法人的时候，正好是县的医保中心暂停了我们医院的医保报销业务，医院的病人非常少，我记得有一天阮某到医院找我，在医院四楼的院长办公室跟我说，之前医院都是进行变通，将处方中不能报销的药物替换成能报销的药物，现在医院病人少，要抓紧提高业务量，把医保报销的量和金额都要提高上去。然后我就专门找到医生办公室主任陈某，我跟他说阮总说了，之前怎么搞的，现在还要怎么搞。意思就是还是要开具假处方，将不能报销的药物替换成能报销的药物。后来我在跟陈某聊天的过程中，就医生开具假处方替换药物增加报销金额的事情也问过陈某，她表示确实有这个事情。证明：谢某身为京九医院股东和法人代表，在管理医院的过程中，骗取医保资金。（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至2013年医院的院长和法人都是谭某，2014年1月份至12月份院长是方某这个时候法人是阮某。从2015年1月份至2016年5月份医院的院长和法人都是阮某，2016年5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是医院的院长和法人都是谢某，2017年11月2号至今医院的院长和法人又变成阮某了。新县京九路中西医结合医院从业人员有主治医师有五人，分别是程某、韩某、孔维禄、甘某、邱某；药房的有三个人，分别是李某、张玉兰（又叫阮梅）、还有一个最近才来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放射人员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注射室的四位人员，分别是：吴波、施婷婷、吴新益、胡星；录入电子病历的白云；彩超室的操作员夏某；财务室张玉兰（又叫阮梅）；检验员叫杨珍；再加上医保办公室的闫某、阮某及我。还有院长阮某及炊事员。我自2014年七八月份担任院长助理至今，我的主要职责就是：1.负责医院后勤，主要是参加卫生系统召开的相关会议，上传下达会议精神；2.平时对医院职工的考勤和医院的电费、办公耗材及需现金支付药品的支出等；3.负责和新县医保中心对接，并报账。因为我是院长助理，我的工作受院长阮某管理，并对他负责。我的基本工资是2300元，院长助理岗位工资是600元，再加上提成400余元，每个月大概在3200元左右，这些都是医院一同通过银行转到我们的工资卡上的。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挂床住院”和医生开具真假处方的事阮某知情，自从阮某2014年1月1日接手医院以后，医院就是这种经营模式，那时候我还在药房工作，平时病人入院只需提供合作医疗本、身份证和户口本原件交给医院，另外支付400元押金，就可办理住院手续，治愈后，由我们医院自己办理出院手续，复印病人的合作医疗、户口本及身份证件后，由病人签字后离院，病人离院后的报销有我们医院自己申报，病人对其治疗的费用具体是不知情的。在治疗过程中如果医生开具的药物不能报销的话，药房会提醒主治医师，主治医师另外开具一份假的处方，专门用于医保报销，主治医师再按照假处方写病人病历，整理好后由我按月向新县医保中心申报报销费用，实际使用的处方药房在用药后自行处理，是否留存我不清楚。这种模式是阮某接手后才开始的，后来一直沿用至今。2014年的时候，阮某刚刚从谭某手上购买了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自己刚刚当上医院的法人，方萍是阮某聘用的院长，四月份的时候，我从药房调到办公室帮助曾华录电子病历，另外协助方萍工作，大概五月份的时候，我发现方萍院长好几次都拿一些职工、居民医保卡分给妇产科邱某、扶某、甘某等人，然后医生用这些医保卡写假处方、做假病历交给药房金晶、邹亚兰录入职工、居民报销系统，然后再由曾华到社保局医保办去报销，方萍也通过我交给医生一些医保卡，但是医生说风险太大，医生不愿意搞，我又退给方萍了，最后还是方萍自己找到医生给他们的，这些医保卡的当事人根本没有在我们医院住过院，我压根都没有见过他们。方萍是弄来的职工、居民医保卡都是方萍去弄的，有些人还是方萍的亲戚或者熟人，因为我和方萍一个办公室办公，有几次我看到有人到办公室送医保卡给她。证明：陈某供述自己在医院的任职经历和医院人员架构及职务，并供述在阮某的安排下医生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4）被告人方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2月份，阮某从谭某手上购买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时候，阮某让我到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给他帮忙，我答应退休后去给阮某帮忙，当时我在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上班，2014年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退休了，之后就去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上班了，阮某安排我在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办公室上班，具体负责医院的新农合报销手续，医疗纠纷、医疗差错的处理，卫生部门、医保部门来院的迎检，招聘医院的工作人员这几项工作。我在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工作期间，医院的法人和院长都是阮某，虽然医院有些工作人员叫我院长，但那是他们开玩笑叫的，我没有聘书，我只是给阮某打工的，我在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没有职务。2014年元月份的医保报销里面有谭某以前看病后还没有报销的医保，有时候谭某还送了病号来，他有时给病人开的处方，后来是我用谭某的名字给病人开的处方。（你用谭某的名字给哪些病人看病开处方？）我记不住了，时间太长了，一般都是我的熟人和亲戚朋友，熟人的名字我记不住了，亲戚朋友来的也很多，有些是真住院治疗，有的只是在门诊买药或打针，我用谭某的名义给这些人办理住院手续，他们夜晚不在医院睡，说白看就是“挂床住院”，最后把这些“挂床住院”的人的治疗费用进行医保报销。另外，有些处方还是阮某安排我去开的。我在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待遇是工资加奖金，工资为每个月3000元，阮某告诉过我，我的奖金就是医院里的平均奖，具体怎么计算我不知道，我奖金最少的时候为100多元，最高的时候我拿到400元左右。我用谭某的名字给病人开处方，有一部分是阮某安排的，另外的一部分是我用谭某的名义给我自己的熟人写的处方，我的熟人只是在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打针，虽然我给他们开有床位，但是夜晚没有在那睡，我也是从药房拿了熟人的处方，然后照抄处方上面的病名和药名，给熟人办理了入出院手续，然后通过新农合给他们进行报销。我现在记不住了，我的熟人具体因为什么病看病我记不住了，我想应该是高血压、冠心病等慢性疾病，因为这个医院只能看这些病。是阮某让我用谭某的名字进行录入的，我没有多想，我是按照阮某的安排用谭某的名义写处方和病历，然后由陈某录入报销系统。证明：方某供述自己使用谭某的名字制作假病历骗取医保，但是其拒不承认自己担任院长一职。（5）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在2014年5月份，应我在信阳卫校的同届同学阮某的邀请，到他所经营的这个新县京九路中西医结合医院去兼职坐诊的。病人的入院和出院手续都是由办公室负责具体办理，目前是闫某具体办理。但很多病人打完针就离开了，实际不住院，都是挂床住院的，病人治愈后，我们再办理出院。整个过程中，我们医生负责的就是开具病人的用药处方，但是很多时候的用药是不能报销的，所以我们在日常工作中，医院法人阮某就私下跟我讲，不能报销的药尽量不要开，并叫我跟其他医生说下，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就按照阮某的安排将实际用药开的处方交给药房，录入电脑时另外再开一张处方，这种处方的用药与实际用药是不一样的，这个是由药房按照实际用药处方来要求我们医师重新开具替换药品的处方，增大用药量和药品品种，但是这个处方是专门用于报销的，药品的价格是由药房掌控的，我们医师不管。病人出院后，医院就按照伪造的处方和专门攥写的病历申报报销，这些都是由医院的办公室的专人负责的。实际用药的处方都交给药房了，报销的处方和病历都有办公室负责保管。这种开具真假处方，用假处方申报医疗报销的情况从2014年我来医院时就开始了，这是老板阮某安排我们干的，我们都是跟他打工的。制作假病历和开具真假两种处方都是受老板阮某授意的。我到这家医院上班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有一次阮某在院子里碰到我就对我说：“患者要那些不能报销、便宜的药，你先给他开，后来你再重新开一张处方药品换成能报销的，药量和种类加多些，再放进患者的病历里面”，后来我就照做了。阮某还让我私下将这个意思向其他几个医生传达，办公室的其他几个医生我都传达到了，他们也都照做了。实际用药的处方我都是签我自己的名字，但我经手用于报销的假处方的落款签名我都是签的“程某”的名字，因为我在职（浒湾乡卫生院正式职工），怕人发现了有影响。阮某是2014年元月份开始经营医院的，他聘用方萍担任院长，让我在门诊担任主任，安排门诊医生的排班。阮某接手没多久，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方萍院长拿了一些城镇职工居民医保卡原件、身份证复印件、医保本的复印件交给我、胡贤清、扶某、甘某等人，当时具体还给了哪些医生我确实也记不太清了，她将医保卡等证件交给我们的时候跟我们说，让我们用这些人的医保证件做成假病历，将来给他们拿点药，但是这些医保卡、医保本的当事人我们一直都没有见过，我们几个医生还是按照方院长的要求用这些医保证件开了假处方、做了假病历、包括开具假的住院证和出院证，我们将假处方交给药房，由药房专门的人负责录入职工居民医保报销系统，最终这套假的手续会汇总到医院办公室，由方萍院长带着院长助理陈某到新县医保中心办理医保报销。这些造假的事情阮某都是知道的，因为他还在门诊单独给我说过好几次，如果有亲戚、熟人买药，让我也可以按照这种方式弄套假报销手续，他还让我跟其他的几个医生都说一下，我后来将阮某说的话都跟其他医生说了，我们这些医生给亲戚、熟人拿药的时候都是用这种方式医保报销的，有时候亲戚、朋友需要拿药，先记到医生的名下，由药房先保留处方记账，一般记到八百或者一千元钱左右的时候就开始用他们的医保卡或者医保本造成假的病历，然后由医院办公室统一到社保进行报销，我们医生有时候也为自己造一套假的医保报销手续交给医院办公室到医保报销，方萍在医院离职后，阮某让陈某也交过一些医保卡让我们办理假住院手续、开假处方、造假病历报销，阮某也给过一些医保我们，像这种完全没有住院而造假骗保的，我们大多数伪造的都是职工居民的，新农合的非常少。证明：陈某供述医院的组织架构及人员任职情况，并供述医院骗取医保的手段及方式。（6）被告人甘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我进入医院之后，医院法人阮某开会时给我们主治医生安排，他说：“你们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准备两份处方，一份用来向医保报销，另外一份实际给病人使用。没有住院的病人，留下他们的身份证和医保本，按照病情制作假的病历往医保报销。”我也明白国家有规定，没有住院的不能够报销医保。这种使用假处方、假病历套取国家的医保金的做法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但是我拿着阮某的工资，只能够听他的安排作假了。我们主治医生制作好的假病历都是交给医院办公室的人员了，由他们负责往医保报销。办公室刚开始的工作人员有方萍（女，后来不干了）、杨冬芹（女，后来不干了）、陈某（女）、闫某（女）。我们一般只收心脑血管疾病病人，都是农村病人。到我们医院治疗只需要交200、400元，就可以视情况在我们医院治疗五到十天不等。大部分病人都是口口相传过来的，因为在我们医院治疗的费用比在其他医院的治疗费用都要低。有部分病人是医院到村里宣传过来的，具体怎么宣传的我不清楚，都是法人阮某安排的，他们都是村里的五保和低保人员，先他们到医院免费体检，如果发现这类人员有心脑血管的病人就安排他们在我们医院住院，其他的病一般都让病人到其他医院去治疗，这类病人医院一般不收费，对于这类人员我们主治医生也是开两个处方，一个是给病人实际用，一个是报销用。我们医院还有一部分是在其他医院治疗的，不在我医院住院的病人，他们只在我医院买药，我们主治医生就是负责给这类病人造一个假的在我院住院的处方。真处方一部分是不可以报销的药品，假处方都是可以在社保报销的药品，真处方的用的药品都是便宜些的，假处方的药品是价值高的药品，我知道假处方的药品价值肯定比真处方的药品价值高，只有这样医院才能盈利，假处方的药品比真处方药品价值高多少我就不清楚了，这个只有办公室和财务的人比较清楚。我做过的假病历和假处方都是上交办公室。由方萍、杨冬芹、陈某、闫某四人负责录入我们写的假病历信息，往医保报销。医院虽然在2016年更换了法人，阮某让谢某当医院的法人。但是医院实际上一直控制人都是阮某。实际上，我自己也怀疑过，认为阮某更换法人是怕以后出事了能够躲避打击。证明：甘某供述医院的架构及人员任职情况，并供述自己参与了骗取医保的行为。（7）被告人韩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刚到京九路中西医结合医院上班时，是按正规流程给病人看病开处方的，就是按照病人的实际病情开药。后来医院的负责人换成谢某（音）了，谢某对医院的管理比较正规，我们给病人看病也是按正规流程处理的。谢某搞了大概有一年就没搞了，老板又换成阮某了。这些事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大概在谢某走了一两个月之后，院长阮某说有一部分药不能报销了，要我们在给病人开处方时，先开一份给病人拿药的真处方，这份真处方是给病人用来到药房拿药的。另外再给这个病人写一份假处方，把真处方上不能在医保报销的药物换成能报销的药物，这个假处方写完后直接给办公室。当时我们几个医生对此比较担心，就找主人陈某反映这个事，陈某找了院长阮某，后来应该是阮某跟副院长陈某说了这个事，陈某在医院办公室当着我们几个医生的面说按院长的意识办。一般情况下就是病人看病时，我会要求病人提供其身份证、户口本、医保本，我在给病人写完真处方后，会留下他的身份证、户口本、医保本的复印件，病人拿着真处方到药房拿药。我会另外写一个假处方，一并把记录的病人的基本信息和他的身份证、户口本、医保本的复印件交给办公室，由闫某办理病人的住院手续，白云在电脑上制作病历。直到病人出院，闫某为病人办理完出院手续后，会把病人的住院记录、假处方、白云制作的病历放在一起作出到医保报销的材料。最后由副院长陈某送到医保中心审核结算。2014年我退休后，京九路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老板阮某通过我的同事方某（音）找到我，邀请我到他的医院工作。我是在2014年7月1日开始在京九路中西医结合医院上班的。刚上班时基本工资是2600元，没有提成，而且过了几个月就给降到了2400元。后来谢某接手了医院，看工资低了留不住人，就把基本工资提高到了3000元，另外还要加上业绩提成。后来阮某又把医院接回来还是这样发的工资。现在基本工资是每月3000元，提成每个月都不一样，多时有五六百，少的时候两三百也有。医院要求我们开假处方就是为了套取社会医疗保险。一般病人到我们医院后，只要是病人需要住院的就全部让病人住院。我们给他办理七到十天的住院，一般以十天为主。医院通过我们开的假处方把病人住院治疗的总体费用控制在2000元左右，病人只需要交400元钱。我每个月看的病人大概有二三十人，我一共写了大概有一百多份假处方。在我们医院，每个病人住院时间在10天左右，从住院到出院所有的费用都是控制在2000多。我知道开具假处方骗取医保是犯法的，因为是院长阮某安排我们这么做的。证明：韩某供述医院的架构及人员任职情况，并供述自己参与了骗取医保的行为。（8）被告人程某的供述与辩解；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法人代表叫阮某，是新县人，也是这个医院的院长，目前院里主治医师有5人，分别是我、甘某、韩某、孔维禄、陈某，白云负责录入病人的电子档案，医院办公室有陈某、闫某、阮某三个人，陈某一般是法人阮某不在的时候负责院里的各项工作管理，医院里的同事一般都叫她陈院长，她可能是阮某任命的副院长，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闫某和阮某俩人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不清楚，病人的病例是医院办公室的闫某负责管理，具体是谁与医保中心接洽、报账我不清楚，院里的财务是阮某妹妹阮梅负责。我刚来上班的时候医院的法人是谢总（不知道名字），2017年9月份谢总好像是撤股了，接着就是阮某全面接受管理医院，主治医生扶某于2016年5月底辞职，医生阮某于2016年9月份辞职，医生冯某是2016年12月份来医院上班，于2017年12月31日辞职，孔维禄医生是2018年元月1日来上班的。我知道，是因为医院在就医的病人报销环节作假为医院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情。我2016年6月份刚到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去上班的时候，还是按照正常程序给病人开处方单，后来院长阮某就对我说：“你刚开始来上班，有一些不懂的地方就多问问其他比你来上班早的医生”（意思是在病人报销环节作假为医院谋取正当利益的事情不懂的方面问其他来的早的医生），后来我通过向同办公室的其他主治医生“请教”才知道其他的主治医生在给病人开处方单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会开两张，也就是所谓的“真假处方单”，意思就是病人来看病，首先必须向我们医院提供患者本人的身份证、医保卡等资料，我就会根据病人的病情先给病人开具一张病人实际需要的处方单，并制作病历，病人拿着我给开具的真实的处方单结算，但是我们主治医生在后期会另外再开一张处方单，这一张处方单基本上都是能报销的药，也是比较贵的药，但又都是病人实际没有使用的药，放在病人的病历里，这些病历再汇总到医院办公室，办公室再根据我开具的两张处方单总体核算病人的花费，再向新县新农合报销，报销下来的费用都归医院所有，另外就是有些病人来我们医院就诊，实际上是不需要住院的，但是有些患者会要求我们医生给他（她）开住院单，有些事主治医生私自给患者开具住院单，这样患者就可以报销。以前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到这个医院上班后，就是院长阮某让我有些不懂的地方多问问其他来的早的主治医师，我通过问同办公室的其他主治医师才知道这种作假的方式和程序，之后我也就这样开“真假处方单”来获取利益了，总的来说医院的事情听院长阮某的，也就是院长阮某指使我们这样做的。证明：程某在阮某的授意下，制作虚假病例骗取医保资金。（9）被告人邱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医院的妇产科医生。京九中西结合医院的法人代表叫阮某，也是这个医院的院长。副院长是陈某，负责院长不在时医院的管理工作，并直接负责医院到新县医保中心办理新农合、城镇职工和居民的医保报账业务。会计张玉兰负责医院的财务工作，包括医院职工工资的发放和药房的管理。医院办公室的有白云，负责在电脑上写病历；闫某负责在系统上录病历和给患者出病历，还办理患者的住院、出院手续。内科医生有5人，分别是韩某、甘某、程某、孔维禄、陈某，妇产科医生是我和谢某（音），谢某今年五月份辞职了，我当时也递交了辞职报告，但是阮某不同意。我和谢某都是医院妇产科的医生，但是谢某没有医师资格证，所以她平时开处方写的都是我的名字。来妇产科治疗的患者不多，每个月住院治疗的患者几个人，多的时候也才十几个人。患者来了之后，在我这经过诊断，我会给患者开处方，不需要住院的会直接拿着处方到药房买药。需要住院的也要拿着处方到药房交押金，办理住院手续，一般都是交400元钱的押金。对于住院的患者我会另外再写一份处方，和登记的病人的病历一起交给办公室的闫某，由闫某负责录到电脑上去。我交给办公室的处方，一般情况下都是与交给患者的处方一致的。但是如果给患者的处方上面开的有无法报销的药品，我会根据医院的要求，在给办公室的处方上把不能报销的药品替换成能报销的药品，医院再根据这个更改过的处方办理医保报销手续。患者在医院住院一般都是7到10天，一般费用是两千多，根据用药的不同，也有三千多的。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内部职工及其亲属有很多在该院住院治疗报销医保的记录，这是医院老板阮某让我们这么弄的，本院的员工和家属基本上都是门诊治疗，没有住过院，但是都是按照住院病人办理的入出院手续，像感冒打针、拿感冒药、治疗高血压的药、治疗心脏病的药等等都可以在药房挂账，一般都挂在内部员工的名下，累计到一两千元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写假处方、弄一个假的住院病历交给医院报销，我们员工和家属打针、拿药的费用都算在这个医保报费用中，打针、拿药自己都不花钱，这些医保报销出来的费用都打到京九医院的对公账户里了，医保多报销出来的部分我们也拿不到钱。证明：邱某供述其在阮某的安排下参与了京九医院的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10）被告人谢某的供述与辩解；我知道我们为什么让你来新县公安局，是因为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在为患者报销时虚开处方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事。2014年3月份我还在吴陈河卫生院上班，当时正在办理退休手续，邱某医生找到我让我退休后和她一块到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去上班，当时邱某比我先退休，她已经在这家医院上班了，我是2014年4月份到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来上班的，当时院长是阮某，副院长是陈某负责医院的全面管理工作，医院办公室里有陈某、方某两人，后来杨冬琴（2015年到2017年5月份，负责录电子病历）、阮某（2014年在医院上了大概一年班，后辞职，2018年2月又来医院上班了，现在负责后勤工作）、闫某（上班大概一年时间，具体日期记不得，不知道具体做什么工作）也在医院办公室上班，白云是2017年下半年到医院来上班的，刚开始在医院办公室上班，大概干了一个月就下到一楼门诊室负责录电子病历，门诊室有孔维禄、程某、陈某、甘某、韩某5位主治医生，之前还有扶玉林、阮某、冯某在门诊室上过班，药房里有阮梅，还有几个小女孩我不认识，药房经常换人，但阮梅一直负责药房，后来是医院的会计，妇产科就是我和邱某俩人。我接诊内科患者时开两份处方因为内科患者用的药好多都不能报销，这时我就再另外开一份处方，将药都换成能报销的，放进患者的病历里，医院办公室人员再统一向新县社保中心报销。因为我看到门诊的主治医生都是这么做的，所以我也这么做。我没有医生执业资格证，平时开处方时阮某让我签邱某的名字，这也是经邱某医生同意的。我在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上班期间大概写有三四十份假处方，因为我平时负责妇产科的患者，妇产科患者用的药基本都能报销，不存在写假处方的情况，就是偶尔有熟人来找我让我帮忙诊断一些内科病时我才会写假处方放在患者的病历里用于报销。证明：谢某供述其参与京九医院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11）被告人扶某的供述与辩解；两份处方的差别是，交给患者去药房拿药的处方单内开据的药品少些，药品的价格低些，而且有些药医保不能报销，附入患者病历内的那份处方单内开据的药品多些，药品的价格高些，而且药品都是医保能报销的药。一般住院的病人我们都是开7至10天的住院，病人出院后办公室的陈某就将病人的病历收走了，办公室的人将病历收走后她们再审核，有时我开的处方单内药品报销比率低的时候办公室陈某就到门诊室找我们医生，并且提醒我们下次开处方时尽量开些报销比率高一些的药。对每位来看病的患者开据两份处方单我这样做都是老板阮某安排的，有时候办公室的陈某也过来跟我安排这样做。阮某经营医院后，聘用方某为院长，我们刚开始也是按照老的模式给病人看病开处方，过了一段时间后，阮某就让医生先给病人先开个单联拿药，也就是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自己印刷的单联处方上开药，等录入电脑报销系统的时候再开一个双联处方，一开始的时候医生都是将单联处方上的药品照抄在双联处方上，后来办公室的方某和陈某下来给我们说尽量开报销比例高的药，要真是需要开报销比例低的药或者不能报销的药，就等病人用药后，将单联处方上不能报销的药或者报销比例低的药在双联处方上改成报销比例高的药。阮某跟我们说，要是本院的职工要拿些药可以先记账，再按照住院手续从医保报销一次，后来我们本院的职工基本上都是这样弄的，自己和家里的人来看病拿药先记账，方某和陈某一般都会在我们拿药记账到一千多元钱的时候提醒不能积压的太多了，该写处方、病历搞医保报销了，方某来的少些，一般都是陈某来提醒我们，医生一般都是互相开处方、写病历，我没有给其他的医生写假处方、做假病历搞医保报销，我自己的处方有时候是我自己开的，但是病历都是由其他医生做的，我记得韩某和陈某都给我做过病历，我自己在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报销过几次医保我记不清了，但应该不会很多，最多一年会有一次医保报销，我给方某和方某的丈夫朱筱华开过处方、写过病历搞医保报销，具体搞几次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方某感冒咳嗽我给她开了几天针，她丈夫朱筱华我本来不认识，还是方某把他送来做腰间盘突出理疗的，后来朱筱华自己就经常来做理疗，我都是挂在方某账上，等方某把朱筱华的医保证件拿来我就给他写一次住院病历，实际上方某和朱筱华都没有住过院，治病也没有出过一分钱，都是最后进行医保报销的。我们把这种没有见过病人的卡叫“空头卡”，阮某没有给过我，2014年的时候，方某应该给过我两次，具体几月份、给的是谁的医保卡我现在记不住了，她给我的是全套的，有医保卡原件、医保证复印件、还有该人的检查报告单，这个检查报告单我记得都是新县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包括好几项检查，后来方某从医院离职后还让陈某给过一次“空头卡”我，我直接跟陈某说我不做，后来陈某把卡给谁做的假处方、假病历搞医保报销我就不知道了。证明：扶某供述其在阮某的安排下参与了京九医院的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12）被告人阮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4月份，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法人代表阮某打电话给我说：“四爷，你到我医院来坐两天诊。”我说：“可以啊，但我搞不了么事。”，我就到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工作了。2016年9月1日，我从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离职。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套取医保资金由三种方式，第一，“挂床住院”。到医院的病人不住院，有的只来打针，有的来只买药，但医院把病人的医保手续收来，按住院的病人向医保中心报销。第二，通过真假处方的方式，把住院病人不能报销的药品换成能报销的药品和抬高虚报药品明目多报销；第三，制作假病历报销。病人没有来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病，医院搞到病人的医保手续，医生直接做一个假病历拿医保中心报销。病人交400元钱来住院，医生给病人开真假处方，真处方是病人实际用的药，假处方是医院拿到医保中心报销的处方，假处方里的药品跟真处方不同，假处方都是能报销的药品，还有就是假处方的总价要达到医院订的标准（2000元以上），不够的话，办公室的陈某核对后就把假处方再拿给医生，安排医生添加药品，让假处方达到医院规定的金额标准。医院的法人是阮某，院长是方某，负责医院全面的管理，方某在医院干了一年多就走了；院长助理陈某，负责病历管理和到医保中心报账，院长方某走后，陈某负责医院的管理工作，医生有我、甘某、扶某、韩某、陈某，邱某（妇科医生），药房有黄涛、陈红，还有三个我不记得了。在会上没有安排，只是去的比较早的医生，阮某肯定安排过，后来的医生就学习先来的医生开真假处方。甘某和陈某去医院比较早，开的真假处方比较多，其他医生都是从他身上学的。还有更严重的事，甘某在病人没有住院，直接制作假病历，医院拿去医保中心报销，这都是阮某安排甘某的。阮某安排甘某的时候我还听到了。我去医院的时候，三楼的一间办公室是甘某一人在里面办公，阮某安排我也到三楼办公室工作，帮甘某负责体检工作，有一天阮某问甘某：“你一天能写多少病历？”，甘某说：“我一天能写十多份。”，这时候我知道甘某在那写假病历，工作期间只负责体检，就不接触住院病人也没开处方，其他人也没送处方，甘某写得病历肯定是自己虚构的，是假病历。有一天我在翻看甘某完成的病历时，甘某给我说：“我一天搞了38份病历”。甘某在三楼开展免费体检时，就特意收有病人的医保手续，后来这些手续就直接同他做得假病历拿去报销。后来，阮某还在医院一楼给甘某安排一间小办公室，配备有电脑和复印机（复印户口本、身份证、医疗本等住院证件），专门让甘某写病历。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能套取国家医保的钱能搞这么长时间也是有原因的，第一，方某退休以前是新农合主任，退休后阮某聘请方某到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当院长，最开始去县医保中心报销，阮某都带着方某一起去；第二，县新农合的主任陈波跟阮某关系比较好，上级新农合检查的时候，给医院通风报信。有几次，新农合来医院检查前，医生陈某在办公室给阮某打电话说：“陈波说地区（市里）上面要来检查。”证明：阮某供述京九医院骗取医保资金的方式及自己在阮某的安排下参与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13）被告人冯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6年12月底去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上班的，韩某介绍我去的，韩某介绍我去的时候跟我说：“在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上班基本工资是3000，干的好的话还有提成”。我去的时候是谢某在这个医院担任法人，但是我感觉这个医院的实际控制人还是阮某，我是2017年年底离开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其实我2017年5月份就要想离开医院，但是我的执业医师证被医院扣着的。2017年9月份的时候，为要执业医师证时还同阮某发生争吵，阮某仍没有给我，直到12月底时才给我。我在新县京九中西结合医院工作的时候，谢某是法人，后来我听说这个医院是阮某和谢某合伙的，阮某平时来的很少，我当时还不认识阮某，有次阮某来医院的时候，其它医生就指着阮某跟我说：“这就是阮某，太不讲意思了，平时钱都被他挣去了，还扣我们的钱”。我刚去的时候是按照正常的处方开药，提成总是很少，少的时候提成才20多元钱，后来门诊几个医生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我谈到提成低的事，其他医生就对我说：“你想想办法，把处方上多加点药，这个报销的钱就能高一点”，我现在记不住这是哪个医生说的了，我按照这个方法，开始写真假处方，真处方交给患者，然后患者拿着真处方到药房交400元钱拿药，假处方我自己送到药房去，然后患者治疗结束后，药房的人再把处方交给办公室录入医保系统报销的人。新县京九中西医结合医院报销的患者，真正住院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只打针，不住院，其实都是“挂床住院”，就是患者实际上并没有住院，就是来打个针，打完了就走了，但医院给患者办的是住院手续，要是医保的工作人员来检查住院情况，办公室的人就通知医生，让医生跟打针的患者说，有检查的人来了，打完针都不能走了，等检查的人走了之后才能离开。因为医保报销规定是患者住院才能报销，不住院是不能报销的，医院这样做是为了套取医保报销的钱。我总共工作一年，前几个月认识人少加上开始不知怎么做，全年总共做有两百多个假病例，具体数目不清，还有获得的提成我记不清楚了。患者来住院时，交400元给医院，并提供个人身份证和医保手续，有医院复印后当时就将身份证还给患者，医保手续在报销完了之后再还给患者。患者就是交了400元就不用管了，其他的都是医院的事，报销下来的钱也是到医院账上，不是到患者的医保卡上。2018年3月底的时候，韩某请我吃饭，在吃饭时我对韩某、程某两人说：“你们那医院不能搞了，迟早要出事。”程某说：“我执业医师证押那了，走不了”。证明：冯某供述京九医院医生骗取医保资金的方式及自己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4.鉴定意见证明：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情况。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某、谢某、陈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制作真假病历、“空头”病人病历、将门诊病人伪造为住院病人的手段，骗取国家医疗保险资金，该十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中，被告人阮某、陈某二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谢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参与诈骗的数额巨大；被告人阮某、冯某二人参与诈骗的数额较大。被告人阮某、谢某、陈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阮某在整个诈骗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某、陈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受被告人阮某的雇佣和指使，在整个诈骗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关于部分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之规定，其骗取医疗社会保险金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论处。关于被告人方某辩称自己不是院长对犯罪金额有异议，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不是副院长对犯罪金额有异议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方某、陈某在京九医院工作期间没有院长、副院长的任职材料。但从被告人方某、陈某负责的工作，被告人阮某、陈某、扶某、阮某的供述及病历上的签名看，其涉案数额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妥，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某参与骗取医保金额12.9510万元中的5.71662万元是被告人陈某所为，应当扣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确有使用被告人程某的名字开处方的行为，但被告人程某在其共同犯罪过程中对陈某的行为是明知的，故该金额不应当扣除。关于被告人程某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与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是同种犯罪事实，不属于立功。关于被告人甘某辩护人提出甘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曾抢救他人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甘某在羁押期间与被告人陈某利用自身医学知识参与过对他人的帮助，但不属于刑法上的立功，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关于部分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谢某、方某、陈某、韩某、邱某、谢某、扶某、阮某、冯某属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阮某、陈某、甘某、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某家属主动代其退回涉案赃款，各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悔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阮某、谢某、陈某、方某、陈某、甘某、韩某、程某、邱某、扶某、谢某、阮某、冯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8年5月23日止。）二、被告人谢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三、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4年5月23日止。）四、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五、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六、被告人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七、被告人韩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八、被告人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九、被告人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扶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被告人谢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被告人阮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三、被告人冯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四、所退赃款989056.9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冬明审判员  余丽娟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苏 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