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271号原告：中创海洋经济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尹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特耐工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法定代表人：张长喜，董事长。被告：张长喜，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创海洋经济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特耐工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判决主文前简称特耐公司)、张长喜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创海洋经济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特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33,584元；2、判令被告特耐公司支付利息(以1,333,584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特耐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40,000元；4、判令被告张长喜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及案外人中创海洋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投资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截止至2018年7月20日，被告特耐公司向中创投资公司应付而未付的服务费为1,333,584元；被告特耐公司因资金困难向原告借款，由原告替被告特耐公司代为清偿上述款项，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若被告特耐公司不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每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因被告特耐公司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特耐公司应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张长喜为被告特耐公司的该笔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因追讨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自中创投资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之日起，原告与两被告的借贷、担保关系成立。《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替被告特耐公司向中创投资公司代为清偿了服务费1,333,584元。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向两被告送达《付款通知书》，再次明确已付款金额及归还日期、利息。然而被告特耐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特耐公司、张长喜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特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中创投资公司是原告的股东之一，两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原告所称的《协议》实际是中创投资公司就居间服务费用提出主张，而不是借贷关系。被告特耐公司与中创投资公司约定的居间服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中创投资公司未按约为被告特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且中创投资公司没有从事证券经营的资质，被告特耐公司不应向中创投资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更不应支付利息。被告张长喜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张长喜并未提供过担保，原告提供的《协议》是在空白协议上变造的，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张长喜为被告特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中创投资公司为原告的股东之一。2018年7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及中创投资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两被告与中创投资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签订编号为201708TN的《财务顾问协议书》及《财务顾问服务补充协议暨定向增发居间协议》，两被告聘请中创投资公司担任其本次定增境内唯一的定向增发承销方，为其提供寻找合适的投资人、融资等金融服务，并提供居间服务，为其推荐合格投资者参与定向增发，被告特耐公司应按照该2份协议支付中创投资公司相应的服务费，且被告张长喜作为被告特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2份协议项下服务费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两被告及中创投资公司确认，截止至2018年7月20日，被告特耐公司按照2份协议向中创投资公司应付而未付的服务费为1,234,800元，因被告特耐公司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为1,370,628元，经协商，中创投资公司同意将违约金降至98,784元，故被告特耐公司应向中创投资公司支付共计1,333,584元；被告特耐公司拟向原告借款，由原告以该笔借款代被告特耐公司向中创投资公司清偿全部欠款；被告张长喜为被告特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特耐公司的该笔借款、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因追讨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同意向被告特耐公司提供借款1,333,584元，借款期限为该笔款项实际到达借款方指定帐户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若该笔款项于2018年8月1日前实际到达借款方指定帐户，则借款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算，被告特耐公司应于借款终止日将全部借款及利息归还至原告指定帐户；被告张长喜的担保期限为借款终止日次日起3年，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3年；各方均同意由原告将借款直接支付至中创投资公司的帐户，即由原告代被告特耐公司向中创投资公司清偿全部欠款，原告应在2018年8月31日前转账1,333,584元至中创投资公司帐户；中创投资公司收到原告的转款后，两被告及中创投资公司基于原2份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终止，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成立；如被告特耐公司逾期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每延期一日应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金额的0.5%的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因追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等)。2018年11月22日，原告向中创投资公司转账1,333,584元，用途为“还款”。同日，中创投资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原告已经全部履行《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2018年12月3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付款通知书》，告知已经在2018年11月22日代被告特耐公司向中创投资公司还款1,333,584元，该款项为被告特耐公司向原告的借款，两被告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3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333,584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4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转款凭证、《收款确认书》、《付款通知书》、快递凭证、聘请律师合同、发票、支付律师费凭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两被告虽认为原告提供的《协议》存在变造，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因原告提交了《协议》原件，协议共4页，均加盖有原告、中创投资公司及被告特耐公司的骑缝章，两被告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另提供《财务顾问协议书》及《财务顾问服务补充协议暨定向增发居间协议》，旨在证明两被告与中创投资公司之间虽存在合同关系，但根据相关规定，中创投资公司不具有从事证券经营的资质，且未实际履行协议，故其无权向两被告收取费用；原告及中创投资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为规避法律才采用借贷形式签订《协议》，实际不存在借款关系，两被告不应支付居间服务费，更无需偿还借款。因两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而且两被告在《协议》中已经确认了欠付中创投资公司的服务费金额，并确认由原告作为出借人代为还款，被告特耐公司与原告之间已经建立起借贷关系，原告实际也出借了资金，两被告理应履行还款义务，故本院对两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特耐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协议》及转款凭证。该《协议》由原告、两被告及中创投资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上加盖有骑缝章且印章连贯、对应，两被告称《协议》系变造而成，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在签署《协议》后，理应受《协议》约束，恪守《协议》内容。被告特耐公司在《协议》中确认了向原告借款的金额及借款利息等，被告张长喜亦承诺为被告特耐公司的借款向原告提供担保，故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按《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将借款1,333,584元转账至中创投资公司的帐户后，两被告应按约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两被告在《协议》中已经自认欠付中创投资公司的服务费金额，现在本案中否认应付服务费，与其在《协议》中所作意思表示相悖。鉴于原告与被告特耐公司达成了借款合意且已经按约定金额履行出借义务，原告与被告特耐公司之间形成有效的借贷关系，被告特耐公司应负有向原告归还借款的义务。即使两被告与中创投资公司之间对服务费仍存有争议，在前述借款合同成立并履行完毕后，也与原告无涉，原告有权基于借款关系主张权利。由此，原告诉请被告特耐公司归还借款1,333,584元及承担利息、律师费，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长喜亦应按其在《协议》中所作担保意思表示，对被告特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特耐工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创海洋经济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借款1,333,584元；二、被告河南特耐工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创海洋经济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利息(以1,333,584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河南特耐工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创海洋经济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四、被告张长喜对被告河南特耐工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长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承担责任的部分向被告河南特耐工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2元，减半收取计8,701元，由被告河南特耐工程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张长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源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