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某学校。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组织机构代码：499xxx。 法定代表人：伍某某，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某某，男，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琛，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xxx。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该公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钦州市某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白沙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xxx。 法定代表人：卢某，经理。 一审第三人：钦州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 法定代表人：覃某某，经理。 再审申请人广西钦州某学校（以下简称某校）与被申请人杨某某、第三人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钦州市某有限公司、钦州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某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桂07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某校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桂07民申2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某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申请人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琛，一审第三人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钦州市某有限公司、钦州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某校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桂07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申请人的反诉请求；二、本案原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桂永会专审字[2017]第047号《项目: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广西钦州某学校于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某专项审计》,对第1、教研楼工程,第6、实验楼增建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第7、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第8、二饭堂工程,第17、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确认上述5项工程款已付清的审计结论,认为未指引具体引用的证据材料,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某校尚欠杨某某工程款”错误。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款均已付清。该审计报告“根据原告杨某某提供的签字确认资料确认上述5项工程款已付清”的审计结论,是经杨某某提供的签字确认资料的基础上得出的，原审法院认为缺乏事实依据未采纳该审计结论明显不当。 二、桂永会专审字[2017]第047号审计报告认定“某校尚欠杨某某工程款”证据不足。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截止2015年12月31日,杨某某及其挂靠相关公司承包某校所有(自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某应付工程款合计26262529.51元,已付工程款合计25385928.52元,尚欠工程款876600.99元。申请人于2016年12月13日通过钦南区法院支付给杨某某615435元,于2017年4月14日通过钦南区法院支付给杨某某602446.82元,申请人已不欠杨某某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请求再审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杨某某辩称，一、申请人在再审申请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应不予采纳。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申请人原审中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再审提交已超出了举证期限，应承担举证不当的责任，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的理由充分。三、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多付工程款，申请人的请求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判决正确，申请人申请再审没有理由，应予驳回。 第三人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一审第三人钦州市某有限公司、钦州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陈述意见。 再审申请人某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某某返还345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1月24日至2015年2月28日为1377518.84元，以后另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某某负担。 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某校给付拖欠的学生宿舍楼工程款745414.08元；2、判决某校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3、由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专业审计，该公司作出桂永会专审字[2017]第047号《项目：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广西钦州某学校于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某专项审计》。该报告提出如下审计结果：截止2015年12月31日，原告杨某某及原告杨某某挂靠原钦州市某1总公司、广西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钦州某有限公司承包被告某校所有（自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某应付工程款合计26262529.51元，已付工程款合计25385928.52元（含杨某某异议金额700000.00元），尚欠工程款876600.99元。 （一）项目工程 项目工程合计21项，应付工程款25290065.39元，已付工程款24391254.87元（含杨某某异议金额700000.00元），尚欠工程款898810.52元。具体工程明细如下： 1.教研楼工程，工程时间为1995年，合同造价790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76651.94元，总造价866651.94元，即应付金额866651.94元，已付金额866651.94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518573.81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金额0.00元。 2.南面两栋宿舍工程，工程时间为1996年6月-1996年10月，总造价189026.60元，即应付金额189026.60元，已付金额189026.35元，尚未支付金额0.25元。 3.改建三幢平房学生宿舍工程，工程时间为1996年，总造价23225.00元，应付金额23225.00元，已付金额23225.00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 4.大礼堂维修工程，工程时间为1996年12月-1997年9月，总造价389143.94元，即应付金额389143.94元，已付金额389143.00元（含扣除水电费2950.00元），尚未支付金额0.94元。 5.校道、校门、维修二饭堂、维修24户水泥路工程，工程时间为1997年11月-1997年12月，总造价100976.61元，即应付金额100976.61元，已付金额100976.61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 6.实验楼增建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工程时间为1997年，总造价404866.55元，即应付金额404866.55元，已付金额404866.55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233226.55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金额0.00元。 7.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工程时间为1995-1998年，合同造价450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32362.50元，总造价482362.50元，即应付金额482362.50元，已付金额482362.50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32362.50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金额0.00元。 8.二饭堂工程，工程时间为1998年，合同造价350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85112.40元，总造价435112.40元及其他工程项目19667.20元，合计454779.60元，即应付金额454779.60元，已付金额454779.60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25243.80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金额0.00元。 9.教学实验楼工程，工程时间为1999年4月-2000年1月，建1-5层合同造价1245300.00元，增建第6层合同造价226722.00元，增加其他工程108000.00元，提前竣工奖金7360.10元，总造价1587382.10元，即应付金额1587382.10元，已付金额1589432.65元（含2050.65元水电费），尚未支付金额-2050.55元。 10.足球场右三幢学生宿舍改建1210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1999年12月-2000年12月，合同造价330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23838.15元，总造价353838.15元，即应付金额353838.15元，已付金额354292.25元（含454.80元水电费），尚未支付金额-454.10元。 11.扩建西13学生宿舍工程668.8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2001年6月-2001年10月，总造价449468.60元，即应付金额449468.60元，已付金额449468.60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 12.幼儿园280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2001年10月，合同造价73000.00元，增加工程造价30135.23元，总造价103135.23元，即应付金额103135.23元，已付金额103135.23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 13.西13学生宿舍卫生间380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2002年7月-2003年10月，总造价568894.35元，即应付金额568894.35元，已付金额508328.87元，尚未支付金额60565.48元。 14.19栋学生宿舍楼2960平方米工程，工程时间为2002年10月-2006年1月，总造价2492819.20元，即应付金额2492819.20元，已付金额2449276.62元，尚未支付金额43542.58元。 15.学生宿舍楼增加工程，工程时间为2003年，总造价348265.20元，即应付金额348265.20元，已付金额0.00元，尚未支付金额348265.20元。 16.二十幢学生宿舍工程，工程时间为2005年8月-2007年12月，总造价2895414.08元，扣除另一单位施工的消防系统工程23920.25元，即应付金额2871493.83元，已付金额2850000.00元（其中，原告杨某某对2005年8月29日某校支付的600000.00元、2006年9月30日支付的100000.00元，合计700000.00元有异议），尚未支付金额21493.83元。 17.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工程时间为2006年8月-2007年11月，总造价865657.43元，即应付金额865657.43元，已付金额865657.43元(根据审计资料核实已付金额205657.00元，但原、被告均已确认该工程款已付清)，尚未支付0.00元。 18.综合实验楼工程，工程时间为2009年5月-2014年7月，合同造价4257393.38元，增加工程造价269822.34元，总造价4527215.72元，即应付金额4527215.72元，已付金额4527215.72元，尚未支付金额0.00元。 19.食堂案，工程时间为2009年8月-2015年9月，合同造价4707927.72元，根据法庭调解最终结算总造价6452446.82元（含利息225000元），应付金额6452446.82元，已付金额5625000.00元，尚未支付金额827446.82元（其中60万元已转到法院账户）。 20.零星工程案，根据2012年1月27日双方签字确认的《某1欠款证明》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钦南民初字第1322号],零星工程项目含馨园雕塑基座工程3500.00元、拆三栋旧房工程7000.00元、教研楼加层427244.07元、建畜牧场学生宿舍90000.00元、畜牧场建水池工程33924.20元、建某乐园卫生间工程16000.00元、实验楼扩建162000元、2006年零星工程38270.56元、2007年零星工程326463.80元、2008年零星工程330438.99元、2009年零星工程243574.40元，利息80000.00元，合计1758416.02元。某校已支付1758415.95元，尚未支付金额0.07元，具体支付如下： ①2011年1月26日支付100000.00元； ②2012年1月17日支付100000.00元； ③2014年1月27日支付243574.40元； ④2014年9月28日支付326463.80元（实际支付340876.80元，扣除案件受理费14413.00元）; ⑤2015年2月4日支付368709.55元; ⑥2015年12月10日支付619668.20元。 21.在2005年7月至2009年1月间，被告某校预付工程款3笔共400000.00元未能分清款项所属项目，本次审计以已付工程款单独列示，具体如下： ①2005年7月19日支付100000.00元; ②2008年12月8日支付200000.00元; ③2009年1月21日支付100000.00元。 （二）零星项目 零星工程项目合计32项，应付工程款972464.12元，已付工程款994673.65元，多付工程款22209.53元。详见《工程结算明细表》第3、4页。 三、特别事项说明 1.本次审计仅根据原告、被告截止2017年9月8日提供的的资料进行审核。 2.在二十幢学生宿舍工程中，原告杨某某对其中的两笔工程款合计700000.00元有异议。其中： 第一笔异议工程款600000.00元，于2005年8月29日某校提现600000.00元，出账凭证号为2005年8月第0082号，凭证分录为借：现金600000.00元、贷：银行存款/基本户600000.00元，后附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单号为00239112、出票日期为2005年8月29日、收款人为杨某某、金额陆拾万元、用途为付学生公寓楼款），且经查询当月银行对账单有相应提现记录。同日，某校支付该笔款项给杨某某，出账凭证号为2005年8月第0084号凭证，凭证分录为借：其他应收款/杨某某600000.00元、贷：现金600000.00元，后附现金支出单据头（日期为2005年8月29日、单据编号为86号、领款人为杨某某签字、内容为付杨某某公寓楼款、金额为600000.00元、出纳为叶某某）和借款凭条(借款日期为2005年8月29日、借款原因为某校预付工程款[学生公寓楼]、借款金额为600000.00元、借款人签名为杨某某、领导签名为刘某某)； 第二笔异议工程款100000.00元，于2006年9月30日某校支付款项100000.00元给杨某某，出账凭证号为2006年9月第0165号凭证，凭证分录为借：其他应收款/杨某某100000.00元、贷：现金100000.00元，后附现金支出单据头（日期为2006年9月30日、单据编号为188号、内容为支杨某某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出纳为叶某某）和借款凭条(借款日期为2006年8月31日、借款原因为某校预付工程款[二十幢]、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借款人签名为杨某某、领导签名为刘某某)。 3.本次审计中，教研楼工程、实验楼增建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二饭堂工程、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等5个工程项目，原告、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完整的付款资料，但根据原告杨某某提供的签字确认资料及被告某校2017年5月20日提供的[关于对《桂永会专审字[2016]第132号》的几点说明]已确认上述5项工程款已付清。 4.本次审计中，零星项目部分合计32小项，大部分项目原告、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合同、结算书等，根据原告、被告双方的陈述：“因零星项目较多且金额小，未签约书面合同，多为项目完工时直接支付工程款”，故该部分审计根据实际已支付工程款对应列出应付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除审计报告列举某校与杨某某争议的部分事实外，其他事实部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4年11月18日,杨某某挂靠广西钦州市某1总公司与某校签订《某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某校将学生宿舍楼发包给广西钦州市某1总公司,之后,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经结算工程造价为2895414元。 (2014)钦南民初字1322号原告杨某某与被告某校某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称2006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10份零星《某1承包合同》,请求判决被告某校偿付尚欠的工程款1478415.95元及利息、滞纳金。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 钦南民初字第1629号原告杨某某与被告某校某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杨某某诉求被告某校偿付学生食堂工程款2077446.82元及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 钦南民初字第1630号杨某某与某校某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被告杨某某诉求被告某校偿付科学教研楼拖欠的工程427244.07元。该案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杨某某撤回起诉。 2016年1月7日,杨某某以某校为被告提起诉讼称:杨某某与原钦州市某1总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承包广西钦州某学校的学生宿舍楼工程。后于2005年7月8日竣工,经结算,双方签字确认工程款共2895414.08元,某校支付工程款2150000元,尚欠工程款745414.08元。请求判决:1、某校给付工程款745414.08元;2、实行给付延期利息1952984元;3、诉讼费由某校负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予以受理,案号为:(2016)桂0702民初274号。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认为该案与(2016)桂0702民初381号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为目的,属于重复起诉,依法不应予以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某某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2376元,退还原告杨某某。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某校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钦南民保字第70-1号民事裁定书,对杨某某所有的位于钦州市的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码:钦国用(1998)字第A1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码:钦房权证钦城区字第××号]予以查封,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钦南民保字第70-3号民事裁定书,对杨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钦州分行账号62×××99的存款183000元予以冻结。 2016年11月18日,某校向一审法院代管款银行帐户汇款624015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支付给杨某某615435元,余款8580元缴纳(2016)桂0702执867号案执行费。 2017年4月13日,某校向一审法院代管款银行帐户汇款610870.82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给杨某某602446.82元,余款8424缴纳(2017)桂0702执198号案执行费。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委托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专业审计,该公司作出桂永会专审字[2017]第047号《项目: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广西钦州某学校于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某专项审计》,该审计报告认为,第1、教研楼工程,第6、实验楼增建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第7、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第8、二饭堂工程,第17、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该公司认为根据原告杨某某提供的签字确认资料确认上述5项工程款已付清”的审计结论,未指引具体引用的证据材料,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杨某某领取工程款,有以现金领取的方式,有以银行转帐的方式,不应以无银行转帐手续为由认为某校未支付款项,应综合全案予以判断。结合所有工程双方支取工程款的习惯,一审法院确认20幢学生宿舍工程争议的60万、10万元二笔工程款,杨某某已领取。上述未作确认的审计结论的部分,不影响其他审计结论意见,其他审计结论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诉案件,某校尚欠杨某某工程款,故其本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案件杨某某的诉求,某校尚欠工程款21493.83元,应当给付杨某某。虽然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某校应当偿付违约金,但整体考虑双方十多年的承包工程的关系,双方未及时结算,财务往来多,各项工程中双方亦有互负债务的情形,双方在合作关系期间亦未发生要求给付逾期利息的情形,故杨某某请求计付诉前的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某学校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某学校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杨某某20幢学生宿舍工程款21493.83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7日起至清偿债务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本诉受理费454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西钦州某学校负担；反诉受理费1118元,由反诉原告杨某某负担11076元，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某学校承担112元。司法审计费9742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西钦州某学校负担801085元,被告(反诉原告)杨某某负担173115元。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桂永会专审字[2017]第047号《项目：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委托的原告杨某某与被告广西钦州某学校于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某专项审计》，该报告提出审计结果：截止2015年12月31日，某校应付杨某某某款合计26262529.51元，已付工程款合计25385928.52元（含杨某某异议金额700000.00元），尚欠工程款876600.99元。双方争议的项目包括：1、教研楼工程；6、实验楼增建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7、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8、二饭堂工程；17、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上述争议工程项目某校及杨某某均确认工程款已付清。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计报告对工程款的审计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本案工程款如何认定。 一、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格的广西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完成工程量及再审申请人已付工程款进行审计，并作出杨某某与广西钦州某学校于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某专项审计《报告书》，该报告对杨某某在此期间完成工程量、某校已付工程款及欠款进行审计。一审审理中，鉴定机构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补充资料，对鉴定报告进行修订并重新出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经庭审质证，双方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审计结果。因此，该审计结果应予认定，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二、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问题。依据审计结果，本案杨某某与某校的某施工期间从199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涉及工程项目21项及零星工程项目32项。杨某某在未对全部工程项目进行审计的情况下，对部分工程项目提起诉讼，某校也履行了已生效的调解协议。审计报告证实，截止2015年12月31日，某校应付给杨某某某款合计26262529.51元，已付工程款合计25385928.52元，尚欠工程款876600.99元。审计报告项目工程19项关于食堂案，合同造价4707927.72元，根据法庭调解最终结算总造价6452446.82元（含利息225000元），应付金额6452446.82元，已付金额5625000.00元，尚未支付金额827446.82元（其中60万元已转到法院账户），原审法院（2015）钦南民初字第16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2016年6月20日应支付的6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实际支付给杨某某615435元）。原审法院（2017）桂0702执198号执行裁定确认某校已履行2016年12月25日应支付的602446.82元，该款原审法院已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给杨某某。因此，在审计报告截止的2015年12月31日以后，某校已支付给杨某某工程款合计为1217881.82元，减除审计报告确认某校尚未支付给杨某某工程款876600.99元，多付341280.83元，该款项应由杨某某退回给某校，利息自2017年4月15日起计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被申请人杨某某提出异议的两笔工程款合计700000.00元，根据某校提供的出账凭证、领款人为杨某某签字确认的借条、借款的原因、付款的内容均证实杨某某已收到该款项。因此，杨某某否认收到该款项，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 2005年7月至2009年1月，某校预付工程款400000元未能分清款项所属项目，审计报告单独列示，应作为某校已付工程款计算。 教研楼工程、实验楼增建第四层及全部外墙装修工程、20户教工住宅楼工程、二饭堂工程、第一幢集资建房工程等五个工程项目，审计报告认为双方均未提供完整的付款资料，但根据杨某某提供的签字确认资料及某校提供的说明，已确认上述五项工程款已付清，再审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某校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被申请人杨某某应退回某校多付的工程款341280.83元及相应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6）桂07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杨某某退还给再审申请人广西钦州某学校工程款341280.8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再请再审人广西钦州某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申请人杨某某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54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广西钦州某学校负担45378元，被申请人杨某某负担50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88元，由被申请人杨某某负担。司法审计费974200元，由再审申请人广西钦州某学校负担801085元，被申请人杨某某负担17311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韦乐熙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