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02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女，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星，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代表人：徐婷，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丽萍，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涛，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然，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星，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建华，女，195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黄敏，女，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告：黄灵，女，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县。 被告：黄良成，男，193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以下简称：商行柏杨西路支行），原审被告陈然、原审被告黎建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川11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川11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依法追加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星（原审被告陈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商行柏杨西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丽萍、蒋成涛，被告黎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7）川11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陈然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黄述明与黄梅于2005年12月结婚，双方系再婚未生育，黄述明于2016年3月7日病逝。黄述明与前妻黎建华育有二女黄敏、黄灵，均已成年并工作，黄良成系黄述明之父。黄梅是中共乐山XXX校副校长，市政协委员，长期居住于市中区XX街XX号X幢X单元X楼X号。在原审诉讼之前，被申请人的信贷工作人员曾联系黄梅核实了解黄述明欠贷情况，并称是黄述明去世后需了解继承人情况，通过贷款担保人黎建华了解到黄梅的联系方式。黄梅委托代理人王京星律师与被申请人的信贷人员面谈，陈述了黄梅的联系方式，不应承担银行欠贷的理由，黄述明的其他继承人情况等。并且，在被申请人之前起诉并撤诉的案件中有黄梅的联系方式，黄梅在另案诉讼中也是按时出庭参与诉讼的。被申请人在原审诉讼中，隐瞒黄梅的联系方式，导致法院在未认真核实调查的情况下，错误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剥夺了黄梅参加诉讼的权利。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被告，导致错判。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商行柏杨西路支行辩称，黄梅应当对黄述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述明名下有房产等遗产，其去世时，继承人并未明确放弃继承权。陈然放弃继承的声明，是在诉讼后向法院提交的，应当在继承遗产开始时就放弃，所以该声明不能发生效力。其余继承人在没有明确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陈然述称，没有继承黄述明的遗产，不应承担责任。明确放弃对黄述明遗产的继承权。 原审被告黎建华述称，承担抵押担保的责任，其他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黄敏述称，对原审案件不清楚，对依法参加诉讼无异议，与黄述明系父女关系，黄述明去世时无遗产，本人也未继承过黄述明的任何遗产。 被告黄灵述称，对原审案件不清楚，请求依法裁判。与黄述明系父女关系，在黄述明去世后，未继承过任何遗产，声明自愿放弃对黄述明财产的继承权。 被告黄良成述称，黄述明向银行借款的事情是知晓的，但黄述明也是被骗了，具体情况不清楚。黄述明去世时没有遗产，本人没有分过一分钱。 原审原告商行柏杨西路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梅对黄述明的借款本金83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7月21日止的利息83290.51元、罚息241986.50元、复利40555.49元，并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为止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75‰计算，复利以期内差欠的利息83290.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75‰计算）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被告黄梅支付原告律师费8300元；3、判令被告陈然、黄敏、黄灵、黄良成在继承黄述明遗产的范围内对在上述1、2项诉请中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黎建华所有的房产[产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土地证号：乐城国用（2003）第X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1、2项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商行柏杨西路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与黄述明（甲方）、担保人黎建华（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3日的《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3112014年01个借字第0615号），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为个体工商业贷款；借款用途为购砂石等；借款金额为83万元，本合同为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采取循环提款和还款方式，按日计息，每月20日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时还约定如黄述明到期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商行柏杨西路支行有权在前述合同约定利率水平上提高50%的计收罚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 同日，抵押人黎建华（甲方）与抵押权人商行柏杨西路支行（乙方）签订了《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03112014年04个借最高抵字第0615号），合同主要约定，黎建华以其抵押房产[产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号，土地证号：乐城国用（2003）第XXXXX号]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双方于2014年9月4日就上述抵押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商行柏杨西路支行取得了乐房他证乐山市字第××号《房屋它项权证》。 2014年9月4日，黄述明与商行柏杨西路支行签订《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分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3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4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4日），借款月利率8.5‰。本合同是《个人借款合同》的分合同，《个人借款合同》的全部约定对本合同的签订各方具有约束力，本合同未约定的内容以《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 2014年9月4日，商行柏杨西路支行将本案借款83万元划入黄述明账户。黄述明在《借款支取凭证》上签名，《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借款金额为83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9月4日，月息8.5‰。 2017年10月20日，商行柏杨西路支行与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300元。 另查明，截止2017年7月21日，黄述明尚欠借款本金83万元；本金所产生的期内利息83290.51元、罚息241986.50元、复利40555.49元。 还查明：2003年10月10日，黄述明与黎建华登记离婚。2005年12月23日，黄述明与黄梅登记结婚，陈然系黄述明与黄梅的儿子。2017年3月7日，黄述明因病去世。 本院原审认为：《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及其《分合同》的签订是原告与黄述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约发放贷款83万元，黄述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因涉案债务产生于黄述明与被告黄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被告黄梅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现借款期限届满，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偿还本息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黄梅归还借款本金83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为2015年9月4日，虽经原告多次催收，而被告都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要求被告黄述明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逾期未支付借款利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了原告对未支付利息按罚息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利的内容，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亦是被告对未按期付息行为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进行的补偿。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复利的合理部分（即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期内差欠的利息83290.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75‰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债权人的合法债权依法应受到清偿。本案中，黄述明于2017年3月7日因病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被告陈然作为黄述明的继承人虽在诉讼中未表示放弃对黄述明遗产的继承，但由于被继承人黄述明有遗产，因此，被告陈然应作为黄述明遗产的实际管理人之一，继续参加诉讼，这样既可以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又避免了债权人另行起诉的诉累。因此，被告陈然仍负有在继承黄述明遗产的范围内清偿黄述明所负债务的义务。 根据原告与被告黎建华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黎建华以其位于乐山市中心城区（门市）51号（门市）[产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土地证号：乐城国用（2003）第XXXXX号]为黄述明在原告处的83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乐房他证乐山市字第××号《房屋它项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现原告诉请要求对黎建华所有的房产[产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土地证号：乐城国用（2003）第27010号]折价或者拍卖、变现价款在其对黄述明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黎建华在原告实现抵押权后，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向债务人黄梅追偿。 原告与黄述明在《乐山市商业银行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黄述明未按期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应承担原告因追索债权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故被告黄梅应承担原告因追索本案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8300元，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黄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借款本金83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7月21日止的利息83290.51元、罚息241986.50元、复利40555.49元；并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75‰计算，复利以期内差欠的利息83290.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75‰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二、被告黄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律师费8300元；三、被告陈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继承黄述明的遗产为限清偿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四、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有权对被告黎建华所有的房产[产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土地证号：乐城国用（2003）第27010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黎建华在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实现抵押权后，可向债务人黄梅追偿。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除黄述明的去世时间和陈然与黄述明的父子关系以外均一致。 黄述明于2016年3月7日因病去世。 另查明，2014年9月3日，黄述明向商行柏杨西路支行申请案涉借款时，向商行柏杨西路支行提交了2003年10月10日与黎建华的《离婚证》，并出具《单身申明》，申明其于2003年10月10日离婚后，至今未再婚。 再查明，在本案再审审理时，位于乐山市市中区XX街XX号X幢X单元X楼X号房屋（建筑面积237.07平方米）和位于乐山市市中区XX街XX号X幢X单元X楼附X号车库（建筑面积46.97平方米）仍登记于黄述明名下（已设立抵押权，并已被另案查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被告黎建华是否应当对借款及律师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和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是否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或能否放弃继承遗产不承担清偿责任？4、原审被告陈然是否应当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对于案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以及黄梅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黄述明与商行柏杨西路支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购买砂石，黄述明申明其为单身，离婚后未再婚，隐瞒了其已再婚的事实。黄梅既未在案涉借款合同中共同签字，也未事后追认，并且，商行柏杨西路支行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是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梅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原审被告黎建华是否应当对黄述明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黎建华以其位于乐山市XXXXX（门市）XX号（门市）[产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土地证号：乐城国用（2003）第XXXXX号]为黄述明在商行柏杨西路支行处的83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商行柏杨西路支行取得了乐房他证乐山市字第××号《房屋它项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规定，原审原告商行柏杨西路支行诉请要求对黎建华所有的房产[产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土地证号：乐城国用（2003）第X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现价款在其对黄述明的债权范围内和律师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和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是否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或能否放弃继承遗产不承担清偿责任问题。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和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均系黄述明的继承人，现查明黄述明名下登记有房产，即黄述明去世后存在遗产，虽然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和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均述称没有继承过黄述明遗产，且在另案中声明自愿放弃对黄述明遗产的继承权，但黄述明在2016年3月7日去世后，继承即已开始，在得知黄述明去世后，各继承人并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正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和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均应视为已接受继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的规定，被告黄良成未举证证明自己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故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和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被继承人黄述明的债务。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原审被告黎建华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可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和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进行追偿。但是，如果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黄梅和被告黄敏、黄灵、黄良成未继承黄述明的遗产，则无须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原审被告陈然是否还应当对原审原告商行柏杨西路支行主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被告陈然在其母黄梅与黄述明结婚时已年满16周岁，虽未成年，但黄梅有独立经济来源可供抚养其子，故黄述明与陈然之间并未成立继父子关系，并且商行柏杨西路支行未举证证明陈然已继承了黄述明的遗产，故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陈然不应对原审原告商行柏杨西路支行主张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梅、黄敏、黄灵、黄良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黄述明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借款本金83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7年7月21日止的利息83290.51元、罚息241986.50元、复利40555.49元；并从2017年7月22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75‰计算，复利以期内差欠的利息83290.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75‰计算至利息付清为止）； 二、被告黄梅、黄敏、黄灵、黄良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黄述明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律师费8300元； 三、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有权对被告黎建华所有的房产[产权证号：乐山市房权证私房字第××号，土地证号：乐城国用（2003）第XXXXX号]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5012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5312元，由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柏杨西路支行负担5312元，由原审被告黎建华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 涛 审判员 谢 凯 审判员 谢雨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张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