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祖信，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正海，广东粤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红，广东粤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壮道，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耀南，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英，女。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月兰，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义圣，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华森，男。上诉人陆祖信因与被上诉人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卓月兰、袁义圣、伍华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祖信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陆祖信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卓月兰、袁义圣、伍华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运送混凝土的上落架脱落，将正在二楼捣混凝土的袁某一起拖跌落倒地面受伤”，属认定事实错误。据在场施工人员所述当日不存在上落架脱落的情况。陆祖信认为，一审法院单方采纳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的一面之词，认定“上落架没有固定好脱落将正在施工的袁某拖落地面”，属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上落架并没有脱落，袁某的坠楼是自身失误导致的。1.袁某失误坠楼与上落架无关。在事故发生后，合江镇村建所何主任到现场勘查，现场看到上落架没有脱落。事发当日，“捣石屎”工作从早上9时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3时，袁某出事之时基本上接近尾声。袁某当时没有考虑后果，直接站在边板上，用木棍夯实横梁部分的混凝土，其操作的位置距离上落架有5-6米的距离。众所周知，楼面捣制时，边板是不受力的，直接站在边板上，很容易使边板移位脱落，这就是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袁某个人安全意识淡薄，站在边板上，操作失误，自身失去平衡，坠落受伤，不治身亡，其个人应当负主要责任。2.事发时，上落架没有脱落，陆祖信在施工管理过程中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陆祖信常年以运送混凝土为主业，每次施工前都交待各个岗位的安全要求，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事故。从上午9时，到下午3时，在运送混凝土过程中，都没有发现安全问题。退一步来说，即使工地现场完全按照建筑施工规程来执行，搭有排栅，但按照袁某个人的行为以及其淡薄的安全意识，安全事故未必就可以避免。事发时，在楼面施工的黄某（拉水泥浆）、文某（拉水泥浆）、黄某胜（接上落架运输上来的水泥浆）、伍某海（帮工）都可以证明：当时上落架没有脱落，是袁某个人操作失误导致坠落受伤的。二、陆祖信与袁某不存在任何直接关系，其因个人操作失误导致坠落受伤的损失与陆祖信无关，陆祖信在此过程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袁某与袁义圣、伍华森等人组建成一个松散的建筑工程队，承揽卓月兰的楼房主体工程，他们与卓月兰之间成立承揽关系。陆祖信承包卓月兰的楼房混凝土工程。陆祖信与袁某等人不存在任何直接关系。事发时陆祖信的上落架没有脱落，袁某坠落受伤与陆祖信的上落架无关，完全因其个人操作失误导致。因此，陆祖信与袁某的受伤完全无关，而且在袁某受伤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事故责任人之间承担的责任应当是按份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各事故责任人的过错责任大小明确各自的责任份额。本案受害人袁某本人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首先，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和产生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本案受害人袁某有重大过错，其在提供劳务过错中明知站在边板上作业是极其危险的，边板只有辅助作用，但袁某放任其行为，其危险性，其不可能不知道的。袁某作为成年人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其自己未采取安全的施工方式，其自身有主要过错，至少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一个人，不能因自己的过错，连累他人，让他人为其买单，是不公平公正。其次，袁某等人长期从事建筑高空工作，却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施工时既没有搭建排栅、安全网，亦不带安全帽，导致事故的发生和损害后果的扩大。四、陆祖信并非没有责任心，只求一个公道。事故发生后，陆祖信尽管自己没有过错，但也尽了人道主义，向受害者捐助了1万元。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竟然不顾陆祖信的善心，无中生有，将受害者袁某的过错责任推到陆祖信身上，于理不公。综上所述，陆祖信认为，本案受害人袁某是因为个人安全意识淡薄，操作失当，跌落地面，而造成重大生产安全事故的，与陆祖信混凝土上落运输工作无关。陆祖信对此，不应当负责任。一审判决陆祖信承担高达35%的责任，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为维护陆祖信的合法权益，陆祖信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陆祖信的上诉请求。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辩称：陆祖信在其上诉状中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真实事实不相符。一审时陆祖信参加庭审，其在庭上明确表示发生事故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其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的过程，其不知道事故的真实情况。对于袁某坠楼受伤是否与上落架有关其是不清楚的，其在上诉状中的事实是信口开河、主观臆造，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是正确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应当驳回陆祖信上诉请求。卓月兰辩称：陆祖信有责任的，卓月兰建屋是包给陆祖信做工的，卓月兰就是煮饭给他们吃。根据当时上落架的位置，陆祖信有一定责任的，不管谁做工都应该做好安全措施。当时卓月兰在煮饭就听到说有人跌倒了，卓月兰出去就见到袁某跌落地上，卓月兰和袁义圣、伍华森送袁某去医院。袁义圣辩称：袁义圣、伍华森、袁某一起做工，如果上落架没有跌落袁义圣、伍华森、袁某是完全没有事的，袁义圣在楼梯，伍华森、袁某在楼面铲水泥，如果上落架没有跌不会有事的。袁某在楼面平整水泥，上落架跌下的时候连固定的钢筋一起将袁某跌下地，伍华森被坠下楼面全面都是血,袁某人连捣水泥的棍一起跌下楼下。工人全部基本走了,剩下陆祖信、陆祖信的妻子和儿子、袁义圣和伍华森、卓月兰,袁义圣叫了陆祖信，陆祖信都不肯走进。所以只有袁义圣和伍华森和卓月兰送袁某去化州医院。伍华森辩称：伍华森已经交代了陆祖信的工人上落架不固定有点危险，我们铲泥倒桥梁，那个上落架就把伍华森扫下楼面，把袁某扫下地下。责任全部是陆祖信，楼面是没有崩的，是上落架坠落把我们扫下去的。伍华森和袁义圣压袁某的人中，袁义圣和卓月兰叫救护车，伍华森出去等车。事故与我们无关的，天面也没有断，袁义圣在拾楼梯。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卓月兰、陆祖信、袁义圣、伍华森连带赔偿医药费、住院误工费、住院伙食费、住院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652298.36元。二、判令卓月兰、陆祖信、袁义圣、伍华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壮道是袁某（X出生）的儿子，袁耀南、曾秀英是袁某父母，袁耀南、曾秀英生育有七个子女（均已成年独立生活）。袁义圣、伍华森与袁某等人组建成一个松散型组织的建筑工程队，不具备建筑资质，各自提供技术，平时经常在一起做建筑工作。2017年年初卓月兰在X村建三层半楼房，口头约定由卓月兰提供建筑材料，以每平方米130元的价格将楼房主体工程承揽给袁义圣、伍华森、袁某三人承建，以每平方米10元的价格将楼房混凝土工程包给陆祖信。2017年8月13日，陆祖信的工人将搞好的混凝土通过上落架运送上二楼，由袁某、袁义圣、伍华森三人进行混凝土施工时，因运送混凝土的上落架（没有验收合格的手续，也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脱落，将正在二楼捣混凝土的袁某一起拖跌落倒地面受伤，建筑工人没有搭建排栅、安全网和带安全帽。事故发生后，卓月兰等人将袁某送至化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合江镇人民政府安监所、司法所、村建所等部门多次组织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与卓月兰、陆祖信、袁义圣、伍华森进行协商处理，要求卓月兰、陆祖信、袁义圣、伍华森各方先出钱抢救袁某，2017年11月21日袁某因伤情恶化不治身亡，袁某共在化州市人民医院住院99日，住院期间一人护理。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核定此次事故造成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的损失具体如下：（一）医药费：235052.81元；（二）住院误工费：15554.12元（按袁某从事房屋建筑业的标准计算，57346元/年÷365天×99天＝15554.12元）；（三）住院治疗伙食费：9900元(100元/天×99天×1人=9900元）；（四）住院治疗护理费：11880元（120元/天×99天×1人=11880元）；（五）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12×6=41433元）；（六）死亡赔偿金：290244元（14512.2元/年×20年=290244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35.42元[袁某的父母袁耀南、曾秀英已超过七十五岁，赡养费的计算年限均按五年计算，12414.8元/年×5年÷7人（袁耀南、曾秀英七个子女）×2人（袁耀南、曾秀英2人）=17735.42元]；（八）精神抚慰金：30000元（按本地标准酌情认定）；（九）交通费：499元。以上九项合计：652298.35元。事故发生后，卓月兰已支付15000元给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陆祖信已支付了10000元给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袁义圣、伍华森各支付了3000元给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其余款项双方协商未果后，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陆祖信提起反诉，后又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陆祖信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有过错造成他人伤害，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袁某在二楼施工时坠地受伤后死亡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关键是分清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与卓月兰、陆祖信、袁义圣、伍华森之间的法律关系，然后再分清他们的法律责任。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屋主卓月兰与建筑工人袁义圣、袁某、伍华森之间的法律关系。卓月兰与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等人口头约定，由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等人承建房屋，卓月兰提供建筑材料，按每平方米130元包干支付工程款给袁义圣、袁某、伍华森，不对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的工作时间长短、工作人数多少、如何工作进行指示和监督，只是对工作成果及质量验收，因此卓月兰不对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等人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屋主卓月兰与建筑工人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等人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他们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同理，卓月兰以10元每平方将混凝土分部包干给陆祖信，卓月兰与陆祖信之间也构成承揽关系。建筑工人袁义圣、袁某、伍华森之间的法律关系。卓月兰按每平方米130元包干给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等人后，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等人组建的建筑工程队是一个松散型组织，不具备建筑资质，各自提供技术，共同劳动，平均分配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等建筑工人的行为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核定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的经济损失共为652298.35元。对于建筑工人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的法律责任。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旄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的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袁义圣、袁某、伍华森等建筑工人都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承揽三层半楼房建筑，没有搭建排栅、安全网和带安全帽，建筑安全工作不规范，对袁某受伤死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三个建筑工人是个人合伙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按他们的过错大小应赔偿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损失的45%。对合伙事务造成的损失，合伙人应平均分担，故3人各承担15%责任，即每个建筑工人承担97844.75元(652298.35元×15%)。袁义圣、伍华森每人已经支付的3000元，应从以后的付款中减除。即袁义圣、伍华森每人尚欠94844.75元。对于承包混凝土工程的陆祖信的法律责任。根据《建筑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和第三十五条规定，垂直运输机械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经过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并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后，方可上岗作业。施工单位使用整体提升脚手架、模板等自升式架设施前，应当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方可使用。陆祖信至今没有提供作业人员相应的上岗证和上落架的验收的合格手续，所以陆祖信使用上落架运输混凝土违反上述规定。本案陆祖信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在承揽工程时使用不符合规定的上落架运输混凝土，上落架没有固定好脱落将正在施工的袁某拖落地面，造成袁某受伤死亡，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按其过错大小，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承担228304.42元（652298.35元×35%），减除已付的10000元，尚欠218304.42元。对于屋主卓月兰的法律责任。卓月兰作为屋主，即房屋的定作人，根据上述规定也应将房屋外墙承揽给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人建房，但屋主却选任没有建筑资质的袁义圣、袁某、伍华森、陆祖信等人建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卓月兰选任人不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按其过错大小，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30459.67元（652298.35元×20%），减除已付的15000元，尚欠115459.67元。综上所述，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与卓月兰、陆祖信、袁义圣、伍华森双方争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责任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袁义圣、伍华森每人各支付赔偿款94844.75元给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陆祖信支付赔偿款218304.42元给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卓月兰支付赔偿款115459.67元给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二、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三、驳回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3元，由袁义圣负担1501元，伍华森负担1501元，陆祖信负担3455元，卓月兰负担1827元，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负担2039元（免交）。二审中，陆祖信向法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一张卓月兰房屋捣制当日示意图和一张现场房屋图片，照片是事故之后去现场拍摄制作的，证明事发当日上落架的位置和袁某工作站的位置，上落架没有脱落的，上落架仅是3米长，即使脱落都无法脱落到袁某站的位置的。袁壮道、袁耀南、曾秀英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是陆祖信主观画出来的，与真实情况不符合。当时的真实情况是上落架位于三楼左边的窗口位置，袁某处于三楼两个窗口之间的楼面天面，并不是陆祖信所称的袁某离上落架有6.1米的距离。卓月兰的质证意见如下：上落架的位置没有那么超出阳台的，卓月兰的房屋是很小间的，袁某跌下来的位置就是比较中间位置，还有一个木绳连铁固定架的，架还没有全部跌地，但是架的脚跌到地。袁义圣的质证意见如下：1.近阳台的屋2.5米，上落架的两个脚刚好固定该屋两条柱边。陆祖信所称的距离与现场完全不符。陆祖信称6.1米，实际是6.5米减去架脚2.5米剩下4米，袁某开工的时候就是在那条柱开工，3.5米是做不了的。2.示意图也是不正确的。袁某跌下的就是图片上地面水泥突起来的位置。伍华森的质证意见如下：图是不符合逻辑的。在二层，伍华森铲水泥浆，袁某用棍插钉，然后上落架坠下将伍华森、袁某扫下去。示意图显示的袁某跌下地面的位置是不符合的。陆祖信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证人黄某、黄某1出庭作证。经本院对证人黄某、黄某1进行询问得知，黄某、黄某1均参与了一审庭审的旁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关于“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让证人进行对质”的规定，本院对陆祖信申请证人黄某、黄某1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陆祖信陈述涉案的上落架是其由加工厂制作的，属于三无产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陆祖信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死者袁某是因陆祖信安装的上落架脱落而被拖拉坠楼的事实，有卓月兰、袁义圣、伍华森等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确认袁某坠楼的原因主要是由于陆祖信安装的上落架存在质量问题，在操作过程中脱落而将袁某拖拉坠楼的事实。陆祖信主张袁某的死亡与其上落架的安装不存在因果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陆祖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对袁某的死亡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陆祖信无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操作自己制作的上落架作业，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垂直运输机械作业人员、安装拆卸工、爆破作业人员、起重信号工、登高架设作业人员等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过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并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后，方可上岗作业”及第三十五条“施工单位在使用施工起重机械和整体提升脚手架、模板等自升式架设设施前，应当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也可以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检验检测机构进行验收；使用承租的机械设备和施工机具及配件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分包单位、出租单位和安装单位共同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方可使用”的规定，陆祖信明显存在过错。且因陆祖信安装的上落架脱落是导致袁某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陆祖信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35%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3元，由陆祖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健军审 判 员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郑富华书 记 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