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德辉，男，195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树坚，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望牛墩镇杜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杜屋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杜志杨，主任。委托代理人：许建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德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望牛墩镇杜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杜屋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9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杜德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后收取为50元，已由杜德辉预交，由杜德辉负担。杜德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确认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杜屋委会土地调整协议》无效，杜屋委会按杜德辉所耕作的土地分配给予杜德辉耕种。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屋委会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杜德辉与杜屋委会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内容和条件相关条款理解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杜德辉有部分耕种是在置换的其他土地上进行，案涉《杜屋委会土地调整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是误解杜德辉所耕作的土地是单一地块。杜屋农户耕作的土地分为自留地和承包地，而耕作的土地有贫瘠或肥沃之分。杜德辉耕作的地块是分布在杜屋不同位置。杜德辉耕作的土地分布在杜屋不同的位置，如在杜屋的“大基”、“四涌洲仔”、“牛洲”、“巷尾”、“新围”（土名）等地块的位置合共约4.1亩。杜屋委会所提供的照片称杜德辉有部分耕种是在置换的其他土地上进行，是杜德辉耕作的“大基”地块的自留地，约0.2亩地，而杜屋委会以发展“芙蓉故里”第二期地块，即是杜屋“四涌洲仔”地块，杜德辉亦有1亩。一审法院认为杜德辉有部分耕种是在置换的其他土地上进行，案涉《杜屋委会土地调整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只是误解杜德辉所耕作的土地是单一地块，殊不知杜德辉耕作地块是分布在于的杜屋不同位置，以及误解杜德辉部分耕种是在置换的其他土地上进行（即“大基”地块）的0.2亩，在签订协议后在耕种，实际上此地块是杜德辉的自留地，80年代已由村生产队分配耕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杜屋委会土地调整协议》约定“自本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由甲乙双方选择适合安排相关耕地给乙耕种”，协议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但到目前为止，杜屋委会未按双方所签订协议的规定选择适合安排相关耕地给杜德辉耕种，如今，早已超过协议规定的一个月内的有效期限。杜德辉要求按原来所耕种的土地分配耕种，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以杜德辉有部分耕种是在置换的其他土地上进行，认为杜德辉要确认《杜屋委会土地调整协议》无效依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对杜德辉与杜屋委会签订的土地调整协议内容和条件相关条款理解错误，并错误使用法律进行判决。二、杜屋委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否定了杜德辉获得土地耕作的权利，驳回杜德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损害了杜德辉的合法权益。杜屋委会没按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选择适合安排相关耕地给乙方耕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且超过一个月内的期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四十二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杜屋委会称：“在协议签订后即通知杜德辉在预留土地上选择调整的土地面积进行耕种，但杜德辉以其以置换土地没有一块适合耕种为由拒绝了耕种……”与事实不符。协议书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原为一个月期限为杜德辉调整耕地并说明杜德辉可以任意选择一块合适的耕地进行耕作，但过了一个月期限仍未调整耕地给杜德辉耕种。杜屋委会于2014年4月通知杜德辉在杜屋南方电网变电站附近的一块荒地和堆积了建筑物废物的土地为置换，毫无诚意，违反协议，之后再没真正找过杜德辉协商土地调整之事，而杜德辉认为协议已过了期限，杜屋委会应当是默认杜德辉在原来的耕地上耕作。近期，杜屋委会以发展“芙蓉故里”项目第二期为由，要求杜德辉以及杜屋其他农户清理农田上所耕作的农作物，杜德辉与其理论时，称与杜德辉所签订的协议长期有效，否定协议签订一个月的期限。而杜屋委会在一审答辩中称杜德辉至今没有完全按照协议进行耕种土地，完全是杜屋委故意刁难和毁约所致。事实上，自杜屋委会于2014年4月通知杜德辉在杜屋南方电网变电站附近的一块荒地和堆积了建筑废弃物的土地为置换之外，再没有找过杜德辉谈过，反而杜德辉找过杜屋委会处理置换土地适宜，此事杜德辉也到望牛墩镇政府反映，至今没有结果。杜屋委会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在一个月内为杜德辉作出土地调整，要承担违约责任。杜屋委会既没有提出反驳的理由，也没有提供充分的法律法规或其他证据证明此协议的合法性。一审法院确认该份协议的法律效力，并作为杜屋委会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时，杜屋委会对杜德辉提供的目前土地承包经营地块没有异议，杜屋委会也提供了杜德辉耕地的部分相片为证，法院也确认了，即杜德辉继续耕种自己的原有承包地是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属合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了公民所有的财产不受侵害，杜屋委会对杜德辉所承包的耕地未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情况下将杜德辉承包的土地出让，侵犯了杜德辉的合法权益。综上，杜屋委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杜屋委会土地调整协议》至今没有实施履行，所以该协议是无效的，自始无效。杜屋委会口头答辩称：杜德辉混淆了合同的履行期限与合同生效及失效的概念，目的是拒不履行双方订立的合同。杜德辉至今没有按照土地调整协议进行耕种土地，完全是杜德辉进行毁约，杜屋委会和杜德辉在原审中，原审法院要求杜屋委会提供现在可以提供给杜德辉的土地，双方进行协商，但杜屋委会提供了最好的土地供杜德辉耕种，但杜德辉仍然不同意。但杜屋委会已经没有其他土地供杜德辉耕种，只剩他一户没有处理。杜德辉的利益已得到充分保障，在合同中，杜屋委会给杜德辉的土地面积是扩大了的，实际上杜德辉只有0.4亩多，合同调整为0.5亩，杜德辉要求在原来耕种的土地上进行耕种，客观上无法实现。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杜德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杜德辉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可认定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杜德辉主张其与杜屋委会签订的《杜屋委会土地调整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五种情形。从合同内容看，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合同内容亦并未提出异议，亦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其次，杜德辉主张《杜屋委会土地调整协议》属于附生效期限的合同，期限届满时失效。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由甲乙双方选择适合安排相关耕地给乙方耕种”的条款是对双方选择置换耕地的时间限制，违反该条款的后果是违约，并非合同的失效。且合同的失效与合同无效并非同一法律概念，合同失效是指条件达成后合同对双方不再产生约束力，合同无效是指合同从订立之初就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本案中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再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杜屋委会土地调整协议》，应该是由杜屋委会在剩余的土地中划拨土地给杜德辉耕种，且案涉土地已被征用，杜德辉主张要将原来耕作的土地分配给其耕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德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德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