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军区联勤部成都军需物资采购供应站，住所地：成都军区联勤部成都军需物资采购供应站。 法定代表人：孙峰，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春，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从全，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邛崃市。 原审被告：成都军区联勤部成都军需物资采购供应站副食品加工一站，住所地：邛崃市临邛镇文星街336号。 负责人：何威历，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铭，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成都军区联勤部成都军需物资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采购供应站）因与被上诉人曾从全，原审被告成都军区联勤部成都军需物资采购供应站副食品加工一站（以下简称加工一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3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红楼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楼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9日注销，其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责任，故不再列其为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采购供应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采购供应站不应向曾从全支付投资款24000元及其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曾从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采购供应站没有履行给付义务错误，该款项经加工一站领导签字后于2006年12月30日向曾从全支付现金24000元。同时，根据《晨阳加油站移交协议书》约定，加工一站应于2006年2月27日向曾从全支付，曾从全本案起诉早已过诉讼时效。 曾从全答辩称，1.采购供应站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曾从全支付了24000元，且结算经办人何尼龙的电话录音证明至2015年该笔款项仍未支付，加工一站在另案上诉状中也自认没有支付该款项；《结算书》票据是记账的原始凭证，仅能证明记账和票据的报销程序，不能证明曾从全领取了现金。2.从2006年3月起，曾从全多次催要该款项，也曾多次诉讼主张，诉讼时效未过，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加工一站述称，与采购供应站意见一致。 曾从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红楼公司、加工一站、采购供应站给付曾从全投资款人民币24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曾从全在2015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红楼公司和加工一站给付曾从全投资款24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2015）邛崃民初字第3065号案受理后作出判决。判决红楼公司和加工一站给付曾从全投资款24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0000元。宣判后，加工一站不服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以（2016）川01民终6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以（2017）川0183民初1598号案受理后裁定驳回曾从全的起诉。曾从全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01民终113号案裁定发回一审法院再审。 二、曾从全在2004年经营晨阳加油站，投资了24000元。2006年2月23日，曾从全与加工一站签订《晨阳加油站移交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曾从全（权）在负责管理期间新购置的两台加油机、发电机、主建工程等投资，共计24000元（大写：贰万肆仟元整），凭依据由加工一站于2006年2月27日一次性给付曾从全（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24000元的投资款是否已给付曾从全？ 一审法院审理中，采购供应站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结算书》以及相关票据，《结算书》的内容为：报销单位2005年2月23日，单据张数41张，报销金额24313.50元，事由根据移交协议，油站购买加油机、做广告箱、土地建设费等，核报24000元，何尼龙，2月23日（现金付讫印），领导签字列油站费用，杨林富，2006年5月15日。经办人曾从全。 曾从全质证认为，对《结算书》及相关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的是24000元的费用构成，曾从全是作为24000元购买材料的经办人签名的，不是领取现金的经办人。申请报销时间是2005年2月23日，负责人何尼龙签名是当日，当时的领导杨林富审核签名，是2006年5月15日。因此，在杨林富没有签名通过审核的情况下，加工一站是不会支付投资款24000元的。虽然有现金付讫印，但不能证明现金向曾从全进行了支付。另外，加工一站和采购供应站称在2006年12月30日通过现金出纳王清玉向曾从全支付了24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证认为，对《结算书》和票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票据报销的程序和过程。不能证明采购供应站主张在2006年12月30日通过现金出纳王清玉向曾从全支付了2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曾从全与加工一站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晨阳加油站移交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晨阳加油站移交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曾从全（权）在负责管理期间新购置的两台加油机、发电机、主建工程等投资，共计24000元（大写：贰万肆仟元整），凭依据由加工一站于2006年2月27日一次性给付曾从全（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24000元的给付主体为加工一站。因此，应当由加工一站履行给付义务。故曾从全主张红楼公司承担共同给付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律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加工一站无主体资格，应当由其上级主管单位采购供应站承担。因此24000元的给付主体为采购供应站。由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采购供应站没有履行给付义务。曾从全主张给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采购供应站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曾从全投资款240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06年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曾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采购供应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采购供应站、加工一站均未提交新证据。曾从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离婚调解书、医院证明、鉴定书、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2007年与2013年低保证、12年救济和廉租房申请书、入院证、华西医院出院证明书（冠脉造影报告，主动脉瓣退××变，颈椎膨出、变形、左股骨髓腔骨质硬化）、门诊费用30000元、困难救助说明、廉租房申请书，拟证明：曾从全经济困难，没有理由不找采购供应站索要投资款。第二组：（2008）邛民初1216号判决书、（2010）成民终3046号民事判决书、（2011）邛民初字516号民事判决书、起诉状、2005年10月照片、伤情证明、（2015）邛民初字3065号判决书、（2010）川01民终6120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0183民1598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民终113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83民初1960号判决书，拟证明：2006年至2015年曾从全多次催要案涉款项，诉讼时效未过。第三组：2004年8月至2006年2月“采购供应站”在曾从全（晨阳加油站）加0＃柴油90、93＃汽油账单、油料未结算情况说明、重新开庭申请书，拟证明：采购供应站拒绝支付24000元的投资款。第四组：上诉状、何尼龙写的“与曾从全的通话录音的情况说明”、（2016）川01民终6120的庭审笔录、（2011）成民初字第516号庭审笔录、2019年2月13日的证明，拟证明：采购供应站未支付案涉款项，曾从全多次催要。曾从权申请证人高某、程某、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一直在向采购供应站、加工一站索要案涉款项。 采购供应站、加工一站共同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如果法庭认为确实存在，采购供应站、加工一站不否认，曾从全提供的都是间接证据，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第三组证据：曾从全自己写的申请书不能作为证据提交。该组证据中相关的表格都是在协议之前，不能表明什么；第四组证据：关于上诉状，如果曾从全将其作为证据，则应认可全部内容，否则采购供应站、加工一站就不会承认，关于录音，何尼龙不是财务人员，只是审核票据签字，之后是否付他不清楚，关于6120号的庭审笔录，从部队的报销程序来说，曾从全已经将钱领走了，关于516号庭审笔录，当时并没有申请执行或者提起上诉。刘勇陈述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仅能作为旁证，对于证明，不能达到曾从全的证明目的，系其单方制作。关于证人证言内容，三位证人与曾从全关系亲近，不应作为证人出庭，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2005年10月照片与伤情证明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中的（2015）邛民初字3065号判决书、（2010）川01民终6120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0183民1598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民终113号民事裁定书、第四组证据中的上诉状、何尼龙写的“与曾从全的通话录音的情况说明”均系一审中提交过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2019年2月13日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第二组和第四组中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曾从全催要款项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采购供应站未对案涉款项的诉讼时效提出抗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采购供应站是否应向曾从全支付案涉款项，如应支付，曾从全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首先，《结算书》上载明单据张数、报销金额、核报金额及领导签字等项目，系曾从全与采购供应站对曾从全投资的项目进行结算的依据，其上虽加盖现金付讫印，但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向曾从全进行了支付。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一审中，采购供应站未对案涉款项的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二审中，采购供应站也未提交新证据，且根据曾从全提交的证据，其一直在对案涉款项进行主张，故对采购供应站在二审中对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采购供应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成都军区联勤部成都军需物资采购供应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