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1年3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淄博市淄川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50年5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淄博市淄川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以上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林、张晗，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淄博市淄川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女，199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淄博市淄川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女。 被告人段文强,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捕前住福建省石狮市。2006年3月30日，被告人段文强冒用葛东兵身份因犯强奸罪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7月31日，冒用葛东兵身份因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被石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淄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安军、张蕾，山东光之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文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恩泉、王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文强及其辩护人张安军、张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高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林、张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8月21日晚22时许，被告人段文强以要账为名，纠集王某（已劳动教养），携带单刃尖刀至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广仁村张某2家。被告人段文强与王某破门而入，将院门下挡板移开，从大门下钻入院内，又试图强行闯入被害人张某2及家人所住屋内，与张某2发生冲突，被告人段文强用匕首捅刺张某2胸部一刀，致张某2因锐器刺破胸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段文强化名葛东兵、刘某民躲藏至福建省石狮市。2018年5月9日，段文强在石狮市灵秀镇健健科技园七彩豹公司被抓获归案。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段文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随案移交单刃尖刀等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一宗，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段文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高某、翟某1、翟某2要求被告人段文强赔偿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242.58万元。 被告人段文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⒈被告人为要账进入被害人家中，被害人先用棍子打一同去要账的王某，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的过错。⒉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⒊作案工具单刃刀原物已遗失、案发后刀上检出的B型人血未确定与被害人相某，单刃刀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⒋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检验鉴定书没有载明鉴定的事由，没有鉴定人签名、盖章，没有资质证明，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21日晚22时许，被告人段文强酒后以向被害人张某2要账为名，纠集王某（已劳动教养），携带单刃刀至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广仁村张某2家。被告人段文强将张某2家院门下挡板移开，与王某先后从大门下钻入院内，又试图强行闯入被害人张某2及家人所住屋内，在门口处发生冲突，张某2、王某持木棍厮打，被告人段文强捅刺张某2背部左肩胛下角一刀，致张某2因锐器刺破胸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段文强潜逃。2018年5月9日，段文强在福建省石狮市灵秀镇健健科技园七彩豹公司宿舍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段文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4040.50元。被告人段文强亲属已代为交纳赔偿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⒈证人证言 （1）王某证实：2001年8月21日晚，段文强打过其传呼。当晚9时许其找到段文强。段文强说他喝了五瓶啤酒，让其和他去淄川要账。段文强从他租住的房间拿了一个纸袋子，装着一把单刃刀。两人打出租车到了淄川立交桥，又上了段文强弟弟开的浅灰色面包车。其睡了一觉醒来，车到一个小胡同口上停下来了。其跟着段文强到了一个大门前面，当时大约十点多了，段文强拿下大门下边的挡板放在门口，从大门下边钻了进去，在里面喊开门、开门，并叫其也钻了进去。段文强先后拿刀、铁镐去撬大门锁，都没撬开。段文强站在院子里，朝屋里喊开门，屋里一个男的问干啥，段文强说“找你爸要账”，男子问“欠多少钱”，段文强说“欠一千多元”，男子说“俺爸不在这里住”，段文强说“你和我们一起找你爸去”，男子说等他穿上衣服。其听到屋里有找东西的声音，就站到耳屋的窗户边上。段文强在走廊的铝合金门喊开门，男子站在了铝合金门里面。段文强一脚踹开铝合金门，男子拿着一根棍子砸过来，打在其左耳上又滑下来打到其左上臂。男子又举起棍子，其赶快钻进铝合金门里面。男子一推铝合金门，把段文强关在门外了。其摸起一根木棍打了男子左肩、头部、左胳膊上。段文强又踹开铝合金门，和男子打了起来。其跑到院子里，没看到段文强和男子怎么打的，后从院子大门右边的墙上爬出来，跑到面包车那里。段文强在其后边跑，大约距离30米。二人乘坐面包车、中途下车打出租车回到张店。路上段文强说丢了传呼机。其左耳朵、左上臂被男子用木棍打伤了，右手中指爬墙时划伤了、右肩部破了皮。段文强跳墙跑出来时摔伤了腿。 （2）段文杰（被告人段文强的弟弟）证实，2001年8月21日晚上，段文强打手机说让其一起去淄川要账，说那人晚上在家，白天不在家，让其到淄川立交桥等着他。其开车到立交桥处接上段文强和一个男子，段文强指着路，到了西河的一个村的胡同口上。段文强让其在车上等着，他们二人进了胡同。其把车掉头后，开着示宽灯和牌照上的灯。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段文强和男子跑到车旁，段文强说和那人打仗了，快走就行，要不就叫人砸死了。车开到了昆仑镇张博线的一段铁路那里，段文强他们下车走了。 （3）翟某1（被害人张某2的妻子）证实,张某2买了一辆二手车，从2001年4月在淄川城里开出租车。其和张某2在外没有债务纠纷。2001年8月21日晚上10点来钟，其一家三人睡了不长时间，就听到北屋走廊外面的门响。张某2起床走到走廊上问是谁，外面一个人说找其公公张某1要钱。张某2说他们走错门了，张某1不住在这里。其没敢开灯，摸索着给张某2堂哥张某4打了电话。张某2在和外面的人对话，外面的人说有钱就拿出一沓来。有一个人在敲窗户，有一个人在敲走廊的纱门，还要打开纱门正面的铝合金门。其很害怕，就跑到东屋窗台上喊救命。张某4和张某2的爷爷、奶奶从大门进来，走到北屋门口，就看到张某2在北屋里面仰面躺着，送到医院发现张某2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4）张某1（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证实，2001年8月21日晚上10点来钟，听到有人喊张某2出事了。其赶到张某2家，发现张某2仰面躺在他家北屋门口里侧，地上有血。送到医院后，听医生说张某2头部挨了一棍子，其在张某2家北屋外间的走廊里发现了一根木棍，提交到公安机关。其不认识段文强。 （5）齐某（被害人张某2的奶奶）证实，其看到胡同口有一辆汽车，有个人跑上了车。赶到张某2家时，发现张某2趴在北屋门口里面的地上，头朝北、脚朝南，背上有血。张某4把张某2翻了个，张某2仰面躺在地上了。 （6）张某4（被害人张某2的堂哥）证实，2001年8月21日晚上10点来钟，接到翟某1的电话，说她家进去人了。其在自己大门附近听到翟某1喊救命，看到两个人往南头一辆面包车方向跑，赶到张某2家时，发现张某2趴在北屋门口里面的地上，背上有血。其把张某2翻了个，张某2仰面躺在地上了，张某2胸部也有血。送医院后发现张某2头顶上有道伤口。张某2家院墙挺高，大门是从里面锁了的，大门下的挡板被提出来放到了大门外的一边，其认为来人应当是从大门下钻进张某2家院子里的。 （7）高某（被害人张某2的母亲）、张某3(被害人张某2的姑姑)证实，2001年8月21日晚，张某2在家中被人杀害。 （8）龚丽娟证实，段文强租住其房屋。2001年8月21日晚上11时段文强还没回来。第二天早晨8时许，看到段文强腿有点瘸，当晚有个男子给段文强搬了家。 (9)朱某(被告人段文强的女友)证实，2018年5月9日，派出所民警告诉其，刘某民的真实姓名叫段文强。刘某民没有身份证，其和刘为民领不了结婚。其不认识葛东兵。 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书证实，张某2左背部创口，是单刃锐器刺创作用所致；头顶部纵行头皮裂创，系与具备一定程度长度、带有菱边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为非致命性损伤。鉴定结论：张某2系锐器刺破胸主动脉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伤情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2头顶正中部有一前后方向创口，为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头部损伤构成轻伤。 （3）伤情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左耳廓撕裂伤，构成轻微伤。 （4）鉴定书证实，不排除冯登莲是段文强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556×106。 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在张某2家南胡同内30米处国某家大门内地上提取一刀子，刀子全长31.5㎝，刃长20㎝，最宽处2.8㎝，刀子上面沾有血迹。张某2家院门在院子东南角，门口朝南，门前水泥台阶西侧草丛中提取一传呼机，传呼机正面带有“中国联通”字样。大门西外侧院墙上见一长74㎝，宽6㎝的蹬擦痕。西扇门内侧有一锁鼻，锁鼻处有撬痕，锁鼻弯曲变形。门楼内靠西墙处竖一三叉?。大门楼西侧靠南院墙方着的两只大缸上有两处不规则蹬擦痕。南院墙上从东数第三个脊瓦上有6×4㎝范围内散在血迹。北屋前大厦用铝合金罩起，为双扇内开铝合金门；客厅为双扇内开铝合金门，门口处地上有50×30㎝大小血迹（提取）；距北门1米处地上有120×70㎝大小的血迹（提取），西侧门上外侧距地高115㎝处有血迹，此血迹呈下淌状。 （2）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15日，段文强指认作案现场淄川区西河镇广仁村张某2家。 ⒋物证照片 案发现场提取的单刃刀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进行辨认。 ⒌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01年8月21日晚10时许，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广仁村村民张某2在家中被人用刀捅死，淄川公安分局于同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案发当晚，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一部BB机，经调取通讯记录上的联系号码，发现一电话号码与机主有过联系。经侦查，此电话是一名叫王某的男子所留。公安人员抓获王某后，王某供述了伙同段文强到张某2家，段文强用刀捅伤张某2的事实。案发后，犯罪嫌疑人段文强潜逃。2018年5月7日，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协作请求，经比对发现，该所2013年办理的酒后驾驶嫌疑人葛东兵与淄川公安分局追逃的段文强高度吻合。2018年5月9日，段文强在石狮市灵秀镇健健科技园七彩豹公司宿舍被抓获。经讯问，段文强对2001年8月21日晚10时许，伙同王某窜至张某2家中，以要账为名用刀捅死张某2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2）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6年3月30日，被告人葛东兵（段文强冒名）因犯强奸罪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6年6月16日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7月31日，被告人葛东兵（段文强冒名）因酒后、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十四日。 （3）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因本案事实，2002年5月10日，王某被劳动教养三年。 （4）说明材料证实，案发当晚，公安人员从张某2家胡同口发现的半截木棍、张某1送到派出所的半截木棍，均未发现有血迹、未提取到指纹。 （5）说明材料证实，①2001年8月21日，淄川公安分局现场勘查时提取匕首一把，柄为镀金镂花，刀上见棕红色斑迹。经检验，刀上斑迹检出B型人血。②后因办案单位多次搬迁，案发现场提取的刀未找到，无法对刀上的血迹与被害人血迹进行对比。③2001年8月24日淄川公安分局关于对张某2尸体检验鉴定书、2001年11月23日制作的伤情检验鉴定书、2001年12月21日制作的王某伤情鉴定书、2001年8月22日制作的张某2被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上四份鉴定意见、勘察笔录中相关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按照当时的要求不需鉴定人员手写签字。 （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段文强出生于1975年2月26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张某2出生于1976年2月1日。 ⒍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段文强供述：其认识张某2后，张某2带其去他家玩过。张某2欠了其一千多元钱，要了几次一直未还。2001年8月份的一天，其酒后找王某一同去向张某2要账，还从其租住房间内拿了一把单刃刀，并让弟弟段文杰开面包车到淄川立交桥接上二人。到了西河镇张某2家胡同头，其和王某下车到张某2家。其把大门底下的门挡板拿了下来，和王某先后从大门底下爬进了张某2家。张某2家屋门是个铝合金门，王某往里走，其在王某后面，张某2站在门口拿着木棍打王某，王某和张某2打在一起，其也上去打张某2，三人厮打过程中，其捅了张某2一刀，具体怎么捅的记不清了，只记得确实捅到了张某2身上。随后听到张某2的老婆在屋里喊救命，其和王某赶紧翻墙头跑了，刀随手就扔到了路边。刀是之前从新疆买过来的，长约20厘米、单刃，刀把有花，挺漂亮。王某的耳朵受伤了，其翻墙出来时腿摔伤了。段文杰的车在胡同口上等着，其让段文杰赶紧开车走，到了路边他们下车后，段文杰开车走了。其不认识张某1，与张某1没有经济往来。 关于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提取的单刃刀原物已灭失、刀上检出的B型人血未确定与被害人相某。单刃刀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质证意见，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2背部伤口系单刃锐器捅刺作用所致。案发次日，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提取了刀一把并拍照固定证据，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了已提取刀具的长度、宽度及沾有血迹等特征。公安机关提取单刃刀的地点、单刃刀的长度、刀把带花等特征与被告人段文强到案后对作案工具的供述相某。被告人当庭辨认单刃刀照片亦不否认是作案工具。综上，作案工具单刃刀照片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检验鉴定书没有载明鉴定的事由，没有鉴定人签名、盖章，没有资质证明，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质证意见，经查，本案勘验笔录存在没有侦查、鉴定人员等瑕疵，侦查机关已经对此解释说明，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为了要账进入被害人家中，被害人先用棍子打了一同去要账的王某，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文强伙同王某以要账为名，携带单刃刀，于晚上22时许潜入已上床入睡的被害人张某2家院内。王某、被害人之妻翟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段文强在房门外提出向张某2父亲张某1索要欠款，张某2已告知段文强张某1不在此居住，并说一同去找张某1，段文强、王某仍要强行进门入室。被害人持棍打王某，阻止段文强及王某进门，是对自己及家人的保护行为，不应对案发负过错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文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段文强在本案发生之后，不思悔改，又有违法犯罪行为，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段文强对持单刃刀捅被害人张某2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其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段文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高某、翟某1、翟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应予赔偿。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段文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4040.5元（赔偿款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浩正 审 判 员  成玉华 人民陪审员  张桂起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郭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