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03民初357号 原告于丰源，男，1992年10月11日生，汉族，健身教练，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康兄，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大伟，男，1990年8月7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张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丰源与被告周大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丰源委托代理人张康兄，被告周大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咨询拜师学艺学习健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学费10万元，并承诺原告“隔天一带”，学习期限为终身制。原告于2018年10月2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5000元，并于2018年11月2日向被告工商银行尾号5821的账户转账95000元，合计10万元。被告在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近两个月期间，仅带原告训练四次，11月1日至11月6日在北京训练两次，11月6日至12月21日在大连训练两次，被告并未兑现其“隔天一带”的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预收原告的学费10万元，应按照约定提供培训服务，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提供培训服务，原告作为消费者，有权要求退回预付款。原告已对被告失去信心，无法继续学习，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退还学费，被告均予以拒绝。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学费10万元。 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拜师学艺行为目的为建立师徒关系，该关系系基于人身属性及民俗性质的而建立的终身性行为，属于行业习惯，不属于经营者与消费者之间支付价款提供服务的合同法律关系，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原告给付被告的拜师费系在双方建立师徒关系基础上，该拜师费与婚嫁彩礼相类似，具有一定习俗特点，是原告自愿对被告进行的附义务的赠与行为，被告表示接受，双方建立了师徒关系，该赠与行为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可撤销行为，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综上，该拜师礼金的支付符合一般民俗生活经验和法律对赠与行为的界定，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赠与行为属于真实意思表示，理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序良俗原则，该赠与行为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撤销赠与的理由，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赠与的拜师礼金。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在微信平台申请有微信号。其中：原告昵称为“自带BGM的男人”，被告昵称为“费恩莱斯周大伟”。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起微信聊天。原告称“我想找您拜师”“之前在学院了解过”“看了您的收徒介绍”“我不知道我的天赋怎么样，能不能有幸加入周家班”“我的想法就是打比赛拿成绩，喜欢古典和健体”，被告回应“我终身10W”“我上课和带徒弟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原告称“那没问题，毕竟严师出高徒”，被告回应“然后再一个就是那个明年的比赛，像每年的省赛都是现在我来主办，我的班比赛，所以说这边比赛没有问题，肯定能带你出来”“我只负责是拜师学艺，就是我带你去，那我教你，然后呢，差不多是隔天一带你吧”，“而且这周边呢，大学城资源很多，现在有学生找我上课的，觉得我贵，我都会帮我徒弟谈，而且不要中介费”“咱们是一个资源，就是大家资源整合，一起在这个行业里面去发展，健美是练自己，但是说行业你要在这行业发展快速得起来，你必须得有人帮衬着，这是肯定的”据此，原告于2018年10月2日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定金5000元。2018年10月14日至10月27日，被告通过微信对原告赛前的注意事项进行告知和指导。2018年11月1日被告通过微信告知原告训练的时间。2018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工商银行尾号5821的账户转账95000元。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原告参加被告在大连和北京的训练营训练。2016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起微信聊天。原告称“大伟老师，我没练健美的天赋，也不是那块料，我吃不了那苦，当初没想太多就进入这个行业，我现在已经没有打比赛的想法，您看来了一个多月了筋膜刀训练营我也学了，拜师费您退我80%就行”，被告回应“拜师费退不了”“之前说了拜师是终身的”“拜师前我已经和你说了很多”“拜师不是找私教”。 另查，2008年12月23日，被告获得“人民大会堂杯”2008辽宁省健美健身锦标赛男子青年组75公斤以上级冠军，2013年获得2013天津市“爱泽恩杯”健美健身大赛男子青年组冠军，2016年7月30日，被告获得2016年中国健美健身公开赛“男子传统健美85kg及以上”第一名，2017年4月，被告获得全国大学生健身健美邀请赛冠军，2017年8月12日，被告被恋练汇健身专业分享人平台授予“权威带头人”，2018年5月，被告获得锦呈杯2018东三省健身健美公开赛健美全场冠军，2018年6月10日，被告获得“瑞利达杯”2018首届健身健美公开赛奖牌，2018年11月1日，被告被IFBB健身运动服饰聘为“IFBB健身运动推广大使”，被告被费恩莱斯国际健身学院聘为“签约运动员”。2018年10月16日，被告获得2018年DMS冠军杯健身健美公开赛颁发的“2018年中国健美事业推动奖”等。另外，2016年12月6日，“周家班”徒弟陈能获得2016年大连市健美公开赛暨社区“健身丽人”大赛90公斤级冠军及全场冠军，香港奥赛业余组古典健美180以上组冠军。在“健身大咖说”网络平台上也报道关于被告周大伟及徒弟的相关采访。 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人陈述被告在健身行业内享有盛誉，在健身行业中选择拥有健身经验及比赛经验的师傅加入师门需要支付礼金作为拜师费，礼金数额根据师傅名气而定，拜师费属于拜师的习俗，赠予师傅后不可退还。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图、转账记录，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荣某、微信截图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主张原、被告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原、被告系师徒关系。从目的上看，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主动向被告提出要求要拜被告为师，原告因了解过被告在国内健美行业的成绩和名声，希望通过拜师行为成为被告徒弟进入周家班，被告亦向原告明示原告可以通过被告的健美行业的名声及资源获得个人成绩和教学资源。故原告拜师的目的是为了建立师徒身份关系，其外现形式符合健美行业习俗特征，拜师学艺的行为系基于传艺人人身属性并带有一定民俗性质的终身性行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认了解健身行业的拜师习俗，该拜师行为完全出于自愿，原、被告所达成的师徒关系也是基于人身属性而建立终身制关系，不属于消费者权益法所调整的消费服务合同对象。从形式上看，双方没有约定教学模式，课程费用、课程数量、课程时间等进行约定，被告也明确表示带徒弟和私教课有区别，原告在认可后交付拜师费，双方建立师徒关系。关于拜师费是否可以退还，被告在健身健美行业获得多项奖项且有一定的声誉，原告通过向被告拜师获得自身成绩提高和名声。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对原告的饮食、生活和工作都给予了帮助、关心和指导，安排被告进行培训和练习，且也愿意为原告介绍更多的资源平台。现原告因自身能力不足的原因要求退出要求返还拜师费，因原、被告已建立师徒关系，结合健身健美行业的习俗，拜师系终身制，拜师费视为对老师的赠与不予退还，现因原告的原因要求被告退还拜师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行业习俗和特点，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于丰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于丰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不服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佩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艾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