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1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梅新，女，1947年10月1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元锋，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元政，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粤景，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糖业烟酒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朝阳西路**。 法定代表人：欧阳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化准，天等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欧祖庆，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原审被告：欧祖建，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糖业烟酒公司（以下简称糖业公司）、原审被告欧祖庆、欧祖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275号第一、二项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糖业烟酒公司赔偿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经济损失296497.41元以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有意混淆雇佣合同和承揽合同的法律性质，牵强附会将案件定性为承揽合同错误。本案属于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理由如下：一、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三个农民工接受被上诉人的指示检修该公司的瓦房，纯粹就是提供劳务的行为。二、三个农民工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合同的标的是提供劳务，完成简单的检修任务。三、三个农民工在维修瓦房过程中完全听从于该公司的指挥和吩咐，一定程度上接受该公司的意志支配和监管。四、一审已经查明，三个农民工检修房屋的劳动报酬为每人每天15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糖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欧祖庆、欧祖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庭审答辩意见。 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一审起诉请求：1、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判决糖业公司赔偿黄梅新等3人经济损失为308497.41元，扣除12000.00元，还应赔偿296497.41元。2、判决糖业公司支付黄梅新等3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糖业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欧阳星。梁新生1949年3月2日出生，居住在天等县。黄梅新与梁新生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梁元锋、梁元政，欧祖庆、欧祖建系兄弟关系，与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居住在同屯。因糖业公司需要检修瓦房，2017年4月17日，糖业公司的员工农会山打电话联系欧祖庆，让欧祖庆来检修糖业公司的瓦房。2017年4月20日早上，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三个人一起来到糖业公司的办公室，由办公室人员农会山带去检修瓦房，指导检修具体哪一间瓦房，并由农会山提供公司的木梯。2017年4月21日早上，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继续到糖业公司检修瓦房，在10点钟左右，梁新生从木梯上跌落下来，头枕部先着地导致受伤，被人发现后被送到天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两侧额叶及左侧小脑半球挫裂伤并血肿形成；2、创伤性跦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4、左枕骨线形骨；5、颅底骨折并蹀窦腔积液；6、头皮挫伤（左枕部）；7、右侧胸壁挫伤；8、右肺挫伤；9、两肺慢性炎症；10、低钾甲症；11、高血压病2级。入院时病情摘要：……发现高血压病3余年，平素口服硝苯地平降压治疗，未监测血压，血压控制具体不详……。2017年5月18日梁新生出院，出院诊断为：1、两侧额叶及左侧小脑半球挫裂伤并血肿形成；2、创伤性跦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4、左枕骨线形骨折；5、颅底骨折并蹀窦腔积液；6、头皮挫伤（左枕部）；7、右侧胸壁挫伤；8、右肺挫伤；9、两肺慢性炎症；10、高血压病；11、化脓性脑膜炎；12、电解质紊乱；13、贫血，其诊断证明书载明为：1、两侧额叶及左侧小脑半球挫裂伤并血肿形成；2、创伤性跦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4、两××症；5、右肺挫伤；6、高血压病头皮挫伤（左枕部）；7、化脓性脑膜炎。后又于2017年5月18日办理入院，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术后；2、化脓性脑膜炎；3、右额颞顶部颅骨缺失；4、两××症；5、两侧胸腔积液少量；6、高血压病。于2017年6月8日出院，出院时情况：左上肢肌力Ⅲ级，左下肢肌力Ⅰ级，右上肢肌力Ⅳ，右下肢肌力Ⅲ级。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术后；2、化脓性脑膜炎；3、右额颞顶部颅骨缺失；4、两××症；5、两侧胸腔少量积液；6、高血压病。出院诊断证明书为：1、颅脑外伤术后；2、化脓性脑膜炎；3、右额颞顶部颅骨缺失；4、两××症；5、两侧胸腔少量积液；6、高血压病。出院医嘱：1、低盐低脂饮令，长期、规律服降压药，监测血压；2、注意保护右侧头部骨窗，6个月后回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3、出院后注意加强言语、肢体功能锻炼；4、出院后加强膀胱收缩功能锻炼，定期门诊每2周更换尿管1次，待膀胱收缩功能良好后门诊拔除尿管；5、如有不适，请门诊随诊；6、带药……。出院后，梁新生在家属的帮助下于9次到天等县人民医院检查、更换尿管等治疗，2017年10月17日梁新生在家属的帮助下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复查头颅CT检查，医院的处理意见为：建议行颅骨缺损修补术，脑室是否需要行脑室、腹腔分流手术待住院后进一步处理。2017年10月30日，梁元政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新生进行人身保险残疾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梁新生之残疾符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安心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利益条款》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1级残疾之约定。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检修瓦房如何支付劳动报酬的问题。欧祖庆主张糖业公司按每人每天150.00元支付人工费，糖业公司主张按每间40元支付人工费，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共检修了22间，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实际共检修6间。根据糖业公司提供的税票上记载糖业公司支付欧祖庆的劳务费为1092.23，税额为32.77元，而糖业公司提供的清单有检修瓦房22间，更换横条8条，与客观事实不符，故糖业公司主张按每间40.00元支付人工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一审法院确认糖业公司按每人每天150.00元支付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的劳动报酬。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欧祖庆是否与糖业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欧祖庆与梁新生、欧祖建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还是欧祖庆、梁新生、欧祖建与糖业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糖业公司辩解主张欧祖庆与糖业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欧祖庆与梁新生、欧祖建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2017年4月17日，糖业公司的员工农会山打电话联系欧祖庆，让欧祖庆到糖业公司检修瓦房。欧祖庆叫上同屯的欧祖建、梁新生一起，于2017年4月20日早上到糖业公司办公室后，由农会山指导欧祖庆等三人一起检修瓦房，2017年4月21日早上，三个人到糖业公司后分开检修瓦房，到上午10点钟左右，梁新生从木梯上跌落下来受伤，被人发现后被送往天等县人民医院治疗。糖业公司按照每人每天150.00元支付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的劳动报酬，因为第二天就发生本案的事故，因此，糖业公司也是按照2天支付劳动报酬。对于糖业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梅新等3人诉讼主张梁新生与糖业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但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发后，糖业公司赔偿给黄梅新等3人医疗费用等费用1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黄梅新亲属梁新生在检修糖业公司瓦房，在上木梯时跌落下来，导致头部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 一、关于糖业公司与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查明，因需要检修糖业公司的瓦房，糖业公司员工打电话给欧祖庆，让欧祖庆到糖业公司检修瓦房，欧祖庆叫上欧祖建、梁新生一起到糖业公司检修瓦房，糖业公司按照每人每天150.00元支付劳动报酬，在大致时间内完成检修瓦房工作即可，因此，糖业公司与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之间是承揽关系。糖业公司辩解主张欧祖庆与其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欧祖庆与欧祖建、梁新生之间是雇佣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梅新等3人诉讼主张梁新生与糖业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梅新等3人的经济损失由谁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糖业公司把检修瓦房的工作给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去完成，糖业公司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的选任应该慎重，但糖业公司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失，梁新生年老、患有高血压病，为安全生产埋下隐患，导致在检修瓦房第二天上午10点钟左右，发生了施工人员梁新生在施工中在上扶梯时跌落下来，导致头部受伤的事故。因此，糖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案情，结合本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确定糖业公司承担20%的责任。欧祖庆叫上欧祖建、梁新生一起，作为承揽人去检修糖业公司的瓦房，应承担80%的责任。梁新生作为三个施工人员之一为糖业公司检修瓦房，与欧祖庆、欧祖建共同劳动，并按人头和天数均分工钱，因此，梁新生与欧祖庆、欧祖建之间为合伙关系。梁新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年老、患有高血压病，在检修瓦房工作中应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谨慎安全施工，但梁新生在检修瓦房工作中疏于自身的安全防范意识，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梁新生受伤不是欧祖庆、欧祖建的侵害行为造成的，但梁新生是在与欧祖庆、欧祖建为整个合伙集体的工作中受伤的，欧祖庆、欧祖建作为合伙成员之一，均是共同检修瓦房行为的受益者，对黄梅新等3人损失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庭审中，黄梅新等3人不要求欧祖庆、欧祖建承担民事补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准许。综上，梁新生承担事故80%的责任。 三、关于黄梅新诉求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梅新等3人起诉主张的经济损失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查明案件的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于黄梅新等3人诉求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1、医疗费，根据黄梅新等3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确定。梁新生受伤后在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抢救，开支医疗费用1864.12元，在外科住院治疗，医疗费用为143541.32元，新农合报销82028.91元，自付61512.41元，出院后，多次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复查、更换尿管等治疗，开支医疗费用367.89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45773.33元。现黄梅新等3人诉讼主张新农合报销70025.91元，不符合实际，按照黄梅新等人提供的新农合报销票据，应为82028.91元，黄梅新等3人诉讼主张扣除新农合报销的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梁新生的医疗费损失为63744.42元，现黄梅新主张医疗费损失为73515.41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黄梅新等3人提交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梁新生受伤住院48天，于2017年6月8日出院，出院时没有完全治愈，医嘱及建议6个月后回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定期门诊每2周更换尿管等，后来梁新生在家人的帮助下，多次到医院治疗、取药，2018年1月1日，梁新生在家去世，结合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一审法院确定梁新生的误工天数从受伤之日起至去世之日，计算为225天，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全区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654.00元，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标准计算为41654.00元÷365天×225天=25677.12元，现黄梅新诉讼主张25677.00元，不超过上述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黄梅新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梁新生受伤住院48天，黄梅新诉讼主张计算护理期限为黄梅新受伤之日至去世之日共225天，一审法院认为，护理天数应为梁新生住院需要陪护的天数计算，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医院出院的医嘱建议，梁新生出院后需要护理1人，一审法院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全区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654.00元，一审法院确定梁新生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参照误工费标准计算为41654.00元÷365天×225天=25677.12元，现黄梅新等3人诉讼主张25677.00元，不超过上述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梁新生受伤住院为48天，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进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天100.00元，梁新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8天=4800.00元；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糖业公司辩解主张梁新生受伤出院后几个月在家死亡，梁新生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黄梅新等3人提交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黄梅新等3人诉讼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不予支持，但糖业公司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梁新生在检修糖业公司的瓦房时从木梯上跌落下来，头枕部先着地，伤势严重，梁新生住院48天后于2017年6月8日出院回家，根据黄梅新等3人提供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梁新生出院时病情没有完全好转，出院后一直瘫痪在床，在家人帮助下多次到天等县人民医院更换尿管、检查治疗、取药，2017年10月27日，梁新生在家人的帮助下到医院复查，头颅CT显示为：右额颞顶开颅术后颅骨缺损，左额顶开颅术后颅骨回纳修补，颅内多发脑软化灶形成，医院建议：行颅骨缺损修补术，脑室扩张是否需要行脑室腹腔分流手术，可待住院后进一步诊治处理。2017年10月30日，梁新生的家属梁元政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新生的人身损伤进行残疾程度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级残疾。2018年1月1日梁新生在家去世。因此，黄梅新提供的证据形成一个证据链，证实梁新生的死亡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梁新生为农村居民，依法应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事发时，梁新生年满68岁，一审法院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梁新生的死亡赔偿金11325元/年×12年=135900.00元，丧葬费为5538元/月×6个月=33228.00元；6、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黄梅新等人主张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和梁新生的伤情，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黄梅新等3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0元。 关于伤残鉴定费，黄梅新等3人主张其损失鉴定费700.00元，并且提交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费是黄梅新等3人因为办理梁新生人身损伤保险理赔而支付给保险公司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以确认。 关于营养费，黄梅新主张营养费每天40.00元，从受伤之日起至去世之日止共225天，共计9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黄梅新等人提交的病历和诊断证明书，没有医嘱建议出院后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黄梅新等3人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3744.42元、误工费25677.00元、护理费2567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00元、死亡赔偿金135900.00元、丧葬费33228.00元，共计289026.42元，由糖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7805.28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由糖业公司赔偿，以上两项共计59805.28元。事发后，糖业公司已支付赔偿医疗费12000.00元，尚应赔偿47805.28元。现黄梅新等3人不要求欧祖庆、欧祖建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天等县糖业烟酒公司赔偿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经济损失59805.28元，天等县糖业烟酒公司已赔偿12000.00元，尚应赔偿47805.28元；二、驳回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2.00元，由天等县糖业烟酒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法庭。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主张糖业公司的员工农会山打电话联系欧祖庆，让欧祖庆再召集另外两个人一起来检修瓦房。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三人一起到农会山办公室报到，然后一起检修瓦房。糖业公司默认欧祖庆等三人一起检修瓦房。本院对黄梅新等三人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三人为糖业公司提供劳务维修瓦房中，梁新生从瓦房顶摔下遭受身体损害。 梁新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年老(1949年出生，68岁)、患有高血压病，在检修瓦房中应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谨慎安全施工，但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80%。糖业公司选人不当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次要责任20%。一审法院认定欧祖庆、欧祖建、梁新生等三人承担事故责任80%，糖业公司承担事故责任20%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梁新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黄梅新等3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63744.42元、误工费25677.00元、护理费2567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00元、死亡赔偿金135900.00元、丧葬费33228.00元，共计289026.42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糖业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0%(57805.28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59805.28元。扣减糖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2000元，尚应支付47805.28元。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等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7元，由上诉人黄梅新、梁元锋、梁元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秀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贤文 书 记 员  黄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