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允霞，女，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金春波，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霞，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谢玉欣，河南众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红梅，女，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崔允霞因与被上诉人吴红霞、被上诉人周红梅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允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春波、被上诉人吴红霞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玉欣、被上诉人周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允霞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周红梅向吴红霞归还借款29980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是实际借款人是错误的。上诉人每次收到被上诉人吴红霞的款项均转给了周红梅，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与被上诉人吴红霞也没有任何口头或书面文字说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第三人周红梅与被上诉人吴红霞之间的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720000元与本案借款存在包含关系，原审没有认定将导致同一债权被多次主张的现象，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红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红梅答辩意见同上诉人崔允霞的上诉意见。吴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崔允霞偿还借款3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8分标准，自2015年4月29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原审查明：原告吴红霞与被告崔允霞系同事关系。自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9次：2014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76760元；2014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39180元；2014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9720元；2014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29460元；2014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19640元；2014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48500元，给付现金600元；2014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68740元；2015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98200元；2015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入借款19000元，实际出借金额共计509800元。自2014年8月8日至2015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0次：2014年8月8日付第一笔借款利息3240元；2014年9月5日付第一笔借款利息3240元；2014年9月12日付第二笔借款利息720元；2014年10月8日付第一、三笔借款利息3420元；2014年10月11日付第二笔借款利息720元；2014年11月20日付第一至第四笔利息4680元；2014年12月16日付第一至第五笔利息5040元；2015年1月22日付第一至第七笔利息7200元；2015年2月17日付第一至第九笔利息9360元；2015年3月24日付第一至第九笔利息9360元。2015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10000元。被告分别于2016年7月7日和2017年1月5日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尚欠原告的299800元和2015年4月以后的利息，至今未还。原审认为：被告崔允霞收到原告吴红霞给付的九次款项，预扣利息后，合计509800元，原被告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基于向被告给付款项和约定利息的事实，主张被告系借款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主张该款系受第三人周红梅委托，虽接收了原告向第三人出借相应款项，但被告仅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付出借款项的行为人，并非实际借款人，被告为此出示转付款项记录予以证明，本院核对被告出示的转款交易记录和原告出示的付息交易记录，证实：被告收到原告的相应每笔款项后，并未将款项对应转付给第三人，即并未发生一一对应的转款情形，且在其后的付息阶段，也存在：1.被告以本人的名义向原告付息，2.第三人基于前阶段自己尚欠原告的款项事实，第三人也自行独立向原告支付自己应付的利息，表明了被告与第三人并未将利息混同一起向原告支付，或以第三人名义直接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和第三人的付息行为，与谁借款谁付息的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本院基于被告收到原告出借款项后，未及时向第三人转付对应款项和其后并未发生由第三人承担相应利息的法律事实，认定被告主张的转付行为不成立，原告主张的法律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已向原告偿还210000元本金和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4日，对于还款本金和已支付利息的数额，原被告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称其借给被告共计520000元，但原告实际在每笔借款中均预先扣除了利息，原告预先扣减利息的行为损害了借款人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告的实际出借金额应为509800元，被告已向原告偿还210000元，下余299800元未还，故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尚欠的299800元本金。根据被告的十次付息情况，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8分，但实际支付折合为月息1.83分，不违反利息的上限规定，被告也未请求返还，本院确认。被告按约向原告逐月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24日，原告请求被告按月息1.8分标准（年利率21.6%）标准，支付自2015年4月29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和第三人辩称本案所诉数额已包含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720000元的还款协议之内，但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提交第三人与原告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转账清单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720000元与本案原告所诉的款项之间系包含关系还是相互独立存在的关系仍处于不明状态，鉴于该款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请求本院予以处理，可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崔允霞向原告吴红霞偿还借款299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21.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950元，按减半计算，其中的2975元，由被告负担。另2975元，本院退付原告。二审中，被上诉人周红梅向法庭提交了部分银行流水，用于证实与吴红霞存在借贷关系，借吴红霞的款项，均是委托崔允霞支付的利息。上诉人崔允霞对此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吴红霞认为该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吴红霞与上诉人崔允霞系同事关系，被上诉人周红梅与崔允霞、吴红霞均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自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吴红霞分九次向上诉人崔允霞账户汇款509800元，上诉人崔允霞又分次将该款汇入周红梅的银行账户，上诉人崔允霞也按照约定的利率，将利息分次汇入吴红霞的银行账户，但崔允霞没有给吴红霞出具任何借款手续。2015年10月15日，借款人周红梅与出借人吴红霞签订还款计划书，证实向吴红霞借款72万元，并达成还款计划。2016年11月9日，转让方周红梅又与承接方吴红霞签订房产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御园商务六楼使用权转让给吴红霞使用，租金用于抵扣所欠吴红霞的借款（借款情况见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并已实际履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关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起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根据被上诉人崔允霞、周红梅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吴红霞通过银行汇给崔允霞的509800元，崔允霞均又汇给了被上诉人周红梅，结合吴红霞与周红梅签订的还款计划书、转让房屋使用权合同，可以证明借款关系发生在吴红霞和周红梅之间，周红梅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吴红霞主张借款人为崔允霞，证据不足。所以上诉人崔允霞诉称与被上诉人吴红霞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崔允霞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民事责任承担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上诉人崔允霞出借自己的银行账户给吴红霞使用，虽无证据证实其获取非法所得，但对造成本案纠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被上诉人吴红霞的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允霞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周红梅向被上诉人吴红霞偿还借款299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21.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上诉人崔允霞对被上诉人周红梅的上述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吴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7元，共计8772元，由上诉人崔允霞负担1755元，被上诉人吴红霞负担1755元，被上诉人周红梅负担52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郭鑫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