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初2号 原告:安庆师范大学,住所地安庆市集贤北路1318号。 法定代表人：闵永新，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立刚，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少林，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怀宁县高河镇政和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余学峰，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文，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大龙山镇。 法定代表人：余伍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庆师范大学与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庆师范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立刚、焦少林，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文，被告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师范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等协议；判令被告立即拆除校园内违法设施；2．请求被告返还代偿款2590万元及利息466.20万元（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3．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2年12月1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2003年6月16日原告被告又签订了《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为解决乙方在承建后勤合作项目时的资金困难，甲方提供合作范围和合作期限内的学生公寓收费权为质押供乙方贷款27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自行解决项目所需其余资金，保证在计划的还贷年限内归还此次贷款的本息（附《还贷计划》），切实承担起后勤合作项目按计划于2003年9月如期投入使用的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由于二被告没有在计划的还贷年限内归还此次贷款的本息，致使工行石化支行将原告和第二被告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原告代为归还2590万元本金，并从原告账户上扣划了2590万元代为履行。被告不仅没有按《还贷计划》归还本息，还违反协议约定还在校园内违法搭建门面房。被告明显违反了协议的约定，请判如诉讼请求。 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及原告解除合同、拆除违法设施的诉求。1．鉴于双方拟合作项目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由大龙山镇政府而非答辩人具体筹建和管理，经过行政区划调整，现大龙山镇政府隶属安庆市宜秀区政府，即使起诉也应起诉宜秀区政府而非答辩人。案涉安苑公司设立后即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于2005年7月登记为个人投资的有限公司（详见企业信息一股东及出资信息），投资主体为余伍保、章玲两个自然人。答辩人不是安苑公司的投资人，安苑公司也不是答辩人的下属机构；安苑公司相关合同权利义务与答辩人不具有关联性。故答辩人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2．基于原告实际并未履行合同并实施侵权行为和实际与安苑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原告已经以行为方式解除了与答辩人的合同，所以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解除的事实已经存在。同时，答辩人无违约行为，也无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答辩人从未实施违法建设行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该项违法行为，故原告请求答辩人拆除违法设施的诉求应予驳回。二、从相关合同、协议等分析，答辩人不负有为后勤服务公司或安苑公司承担债务的责任。1.2003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主体为工商银行和安苑公司，担保方式为原告向贷款银行提供收费权质押。答辩人既非借款人又非担保人，当然不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2．答辩人于2002年12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了“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因而在安苑公司投资人为自然人的情况下，投资人和受益人均为自然人股东(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也认定系安苑公司自筹资金投资建设43789.80平方米房屋，证明了投资主体并非答辩人。因而，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已经变更为原告与安苑公司，故其双方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不具有利害关系及关联性。3．本案中，没有任何协议约定原告可以代为答辩人偿还债务，答辩人也从未要求原告代偿债务，事实上答辩人也从未基于合作协议的履行而对第三人负有债务，故原告所谓“代偿款”系无本之木。况且原告所称“代偿款”已经为生效判决确认为侵权赔偿款，原告称之为“代偿款”显系偷换概念。4．合作协议约定投资建设的固定资产的产权归原告，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原告应当承担投资费用。同时，该约定系以学生公寓收费权提供质押担保为前提，但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既未向银行提供担保以使答辩人取得贷款，也未按照约定将学生公寓收费存入贷款银行指定的账户以便银行及时回收贷款，故答辩人所谓的“保证”义务不应履行。5．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原告于每学期开学时收取学生公寓费一个月后将收费一次性给付答辩人，结合该协议第四条关于后勤设施由答辩人经营管理并获取收益的约定和补充协议第六条关于公寓收费权质押担保的约定，足以证明公寓收费应由答辩人享有并以之作为答辩人借款的质押担保。但原告从未将收费给付答辩人也未将收费权提供答辩人作为贷款质押担保，并未履行上列义务。原告未先履行义务，则答辩人不负有还款义务。三、从相关法律文书分析，答辩人不负有承担所谓“代偿款”的义务。1、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作为质押人仅于2004年1月至2008年1月期间将学生公寓费1300余万元存入约定账户外，其他期间的公寓费均未经质押权人工商银行同意而存入安苑公司在其他银行开设的账户，导致工商银行不能行使质权，故应当承担侵害质权的侵权法律责任，判决原告对安苑公司不能偿还2590万元予以赔偿。原告被执行的标的款系与其自身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款项，并非代为答辩人支付的任何款项。故答辩人不负承担该款项的义务。2、(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案件诉讼期间，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申请追加答辩人参加诉讼，两级法院也未通知答辩人参加诉讼，表明当事人及法院均不认为答辩人对案涉的贷款承担赔偿或偿还义务或与其有利害关系。3．相对于贷款银行而言还款义务人是安苑公司，将公寓收费提供质押担保，实质上是安苑公司用自己的公寓费收费提供了质押，只要原告依照约定将应付安苑公司的公寓费存入约定用于还贷的安苑公司账户就形成了安苑公司的收入和还款来源，而不会贷款逾期。因而，原告被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安苑公司与原告恶意违约、侵权致使贷款债权受损所致，与答辩人没有利害关系。4．安庆市中级法院（2015）宜执字第00263号函表明，执行法院也是认为原告存在向安苑公司行使追偿权的法律上的可能性，并不认为答辩人负有承担所谓“代偿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安苑公司辩称，安庆师范大学一期后勤社会化项目虽然是依据原告与怀宁县人民政府《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设立，但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是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安庆师范大学与怀宁县人民政府《合作协议书》中怀宁县人民政府的所有的权利与义务。自2004年以来，安庆师范大学应支付的后勤服务费用也是安庆师范大学与安苑公司直接结算。关于原告请求返还的2590万元的性质。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安庆师范大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主观存在过错，其行为与工商银行集贤支行质权不能行使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安庆师范大学侵害了工商银行集贤支行的质权，其承担的是工商银行集贤支行质权不能实现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诉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款为代偿款显然是偷换概念。原告要求安苑公司返还的2590万元，其中包括法院要求原告协助执行扣划安苑公司的服务费90万元，执行扣划原告账户资金2500万元。执行扣划的原告资金2500万元是原告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并不是原告为安苑公司代偿的款项。根据目前安苑公司的实际情况，虽然安苑公司在安庆师范大学一期后勤社会化项目中投资3968万元，建设了43789.80平方米的学生公寓、食堂、浴室、锅炉房，但合作期间安苑公司尚未与安庆师范大学进行结算，安苑公司建设项目仅办理了建设许可和规划许可，没有办理产权证明，没有能力偿还银行贷款，在安苑公司借款本金不能清偿的情况下，安庆师范大学承担了侵权赔偿责任。现安庆师范大学要求提前解除与怀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今后安苑公司投资的项目所有权归属于安苑公司，安苑公司在有能力清偿银行贷款的情况下，愿意以自有资产处置变卖偿还银行贷款。但安庆师范大学在承担因自身侵权的赔偿责任后要求安苑公司支付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原告安庆师范大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一、被告二《全国统一机构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复印件。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三、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公证书》复印件。证明：1、在合作期限内，未经对方同意，双方不得擅自改变本协议的合作主体。2、被告一有义务依法成立“后勤服务公司”，在管委会领导下开展工作。3、由被告一投资建设的后勤项目的所有权属于原告，产权单位为原告，产权证由原告负责办理并保管。4、被告不得在校园内建设其他任何设施，不得在食堂之外进行任何其他经营活动，不得对外开展经营业务。 证据四、《安庆师范学院怀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1、被告二是被告一为自己履行《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而成立的公司。2、为解决被告一在承建后勤合作项目时的资金困难，原告提供合作范围和合作期限内的学生公寓收费权为质押供被告二贷款27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3、被告一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自行解决项目所需其余资金，保证在计划的还款年限内归还此次贷款的本息；原告不接受被告一或被告一下设的安苑高校后勤服务公司即被告二的任何债务。 证据五、2003年6月《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一授权被告二负责具体承建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第一期后勤项目 证据六、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民二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004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两被告违约没有按时还款。2、终审判决原告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石化集贤支行承担2590万元赔偿责任，属于补充赔偿责任。 证据七、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执字第00263号函、《安徽省政府非税以往专用收据》复印件。证明：1、原告依终审判决已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原告因被告二不履行其与中国工商银行安庆分行城建办事处于2003年4月10日订立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而遭受经济损失2590万元。3、原告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对被告享有2590万元的追偿权。 证据八、《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2002年9月至2017年8月经营情况审计报告》（皖成文咨字[2017]第4028号）复印件。证明：本次审计将原安苑公司帐面的长期借款金额2590万元，全部调整为其他应付款，做为流动负债在资产表上列报。” 证据九、《安庆师范大学催告函》及邮件快递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对被告的催告义务，要求：1、被告在七天内拆除违法设施并纠正其他违约行为。2、被告立即偿还从原告账户上划扣的2590万元及其利息。 证据十、《安庆师范大学支付安苑公司住宿费情况表》复印件。证明：从2004年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二总计付款4365.69万元，原告全面履行了协议。 证据十一、安庆师范大学基建与后勤管理处《关于安苑公司违章搭建和违约经营的情况说明》、安庆迎江工程造价事务所《关于安庆大学1-3#学生公寓楼、食堂、浴室锅炉房建设项目总投资的审价报告》（迎造字[2006]053号）。证明：被告违章搭建的事实。 证据十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执复8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在执行中未发现被告二有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界定被告二目前已不能清偿债务，才让原告先行承担了259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 怀宁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约定原告义务在先，该协议并未得到各方的履行。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的约定事项和证据三协议中的约定事项均由原告与安苑公司在实际履行，原告的行为表明了解除合同的意思，协议约定的抵押担保原告并未遵循。证据五原件未查到，所以真实性有待于法院予以核实，假定事实，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我方与安苑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后勤合作事宜也是由原告与安苑公司具体实施的。证据六真实性无异，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怀宁县政府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当然就不存在还款义务，更谈不上违约；原告认为高院的判决确定的是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对判决的曲解，该判决认定原告侵权导致直接赔偿责任，高院判决没有就原告赔偿义务设置一个先行赔偿义务人，不是补充赔偿责任。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法院的函件不能作为认定权利的依据，其他情况不了解，不予质证。证据八与怀宁县人民政府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九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假定属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只能属于建设主管部门或规划部门，原告所说的违法建筑不应被认定；怀宁县政府从未在原告校园内从事建设行为；即使存在违法建筑，也是原告许可的，否则无法进行建设或存在。证据十的金额我们不发表质证意见，所注款项并未存入协议约定的专用账户，因此形成了对银行质权的侵权。证据十一与怀宁县政府无关，不予质证。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裁定实际确认了原告的直接赔偿责任，原告的举证目的实际在裁定书中已经被否定。 安苑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协议书约定的合作项目是由安苑公司投资建设，怀宁县人民政府在一期项目没有任何投资，关于怀宁县人民政府的所有权利与安苑公司无关，安苑公司作为独立的个体，安苑投资的项目所有权归属安苑公司；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安苑公司初期对补充协议并不知情，且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安苑公司是由怀宁县人民政府授权，但实际履行中，怀宁县政府在该项目中并无任何出资；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工商银行的贷款不能偿还不是安苑公司恶意违约造成，安苑公司在案涉项目一共投资了3900多万，保证了安庆师范大学的后勤的正常运转，但由于原告与怀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约定了房产二十年后归属原告所有，导致虽然安苑公司投资了3900多万，但并无资产可供担保。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明确表明由于原告的侵权造成的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充赔偿责任。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这份函不是判决书，中院在没有审理案件的情况，以函的形式确认原告有追偿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函件不能作为原告行使追偿权的依据；安徽省政府的收据两张，一个是协助执行安苑公司的执行款90万元，执行安庆师范学院的案款2500万元，证明原告只承担了2500万，而不是2590万。证据八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从催告函中不能表明是违法设施，原告要求安苑公司偿还2590万及利息，根据双方共同委托审计的结果，原告支付安苑公司2472.65万元，双方互付债务，安苑公司已经另案起诉。证据十需支付的数额需庭后核实，已付的数额以前期金融借款案件判决为准。证据十一情况说明系原告下属部门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锅炉房在2014年因为安庆市大气污染防治办公室及安庆市技术监督局要求改造，2014年12月，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安苑公司将锅炉房改造工程外包给了安庆龙城物业公司投资200多万进行了改造；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安苑公司投资3900多万的情况，不能证明安苑公司违章搭建的事实。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安苑公司在投资3900多万的情况，由于原告与怀宁县政府的协议，造成安苑公司建设的房产无法处置。 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提交如下证据： 1、证据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目的：答辩人的基本信息。 2、证据名称：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股东信息。证明目的：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企业，与答辩人不具有关联性。 3、证据名称：《安庆市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化社会化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目的：（1）答辩人既非借款人也非担保人，不应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2）未约定原告为答辩人代偿任何债务，所谓“代偿款”子虚乌有；（3）未约定银行借款由答辩人偿还等；（4）协议约定原告将学生公寓收费交付答辩人所有、以公寓收费权为后勤设施建设项目提供质押担保，但原告未履行义务并对质押权人侵权，答辩人不具有承担任何债务的前提性条件。 4、证据名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书及安庆市中院人民法院（2015）宜执字第00263号函。证明目的：（1）执行标的款2590万元系原告侵权赔偿责任款，并非“代偿款”（2）原告的赔偿责任并非答辩人侵权行为所致，不存在答辩人代偿赔偿款的情形；（3）该案两级审理期间，没有任何当事人请答辩人参加诉讼，法院也未通知参加诉讼，表明诉讼各方均不认为答辩人与案件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 安庆师范大学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二、三、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具体质证意见同原告的举证意见。 安苑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二、三、四的同前一轮关于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告安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名称：1、安庆市师范大学与怀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2、原告与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证明目的：原告与怀宁县人民政府就安庆市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立项、合作等事宜进行磋商并签订《安庆市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原告与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承接《合作协议书》项下怀宁县人民政府的全部权利、义务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名称：1、安庆市大气污染防治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2、安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函；3、投资经营合同；4、谈话笔录。证明目的：原告诉称的所谓“违法设施”是2003年建设的燃煤锅炉房，2014年10月因相关部门要求限期改造。2014年12月，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在原告批准同意的情况下按照BOT模式将燃煤锅炉改造项目交由安庆市龙城物业有限公司改造经营。原告对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按照BOT模式将燃煤锅炉改造项目交由安庆市龙城物业有限公司改造经验情况完全知情，并不要求BOT项目终止的事实。 安庆师范大学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安庆市师范大学与怀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质证意见同举证意见；《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合同约定合作主体不能改变，安苑公司是受到怀宁县人民政府的授权。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锅炉房改造与违章搭建不是一回事，我们举出的违章搭建不仅仅只有锅炉房一处；谈话笔录与本案无关。 怀宁县人民政府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前一轮的举证质证意见，安苑公司提供的《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和投资经营合同恰恰证明了后勤社会化项目是原告与安苑公司实施的，与怀宁县人民政府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第十一组证据中《关于安苑公司违章搭建和违约经营的情况说明》因系该校基建与后勤管理处出具，不属于证据。其余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均系书证，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应予认定。对是否能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12月11日，安庆师范学院（系原告安庆师范大学前身）作为甲方与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校县共荣、诚实信用的宗旨，就甲方新校区第一期后勤社会化项目的建设、经营、管理合作事宜订立本协议书；合作项目为甲方新校区第一期4000名学生规模的后勤项目；合作原则为“谁投资谁受益”，乙方如需银行贷款，根据需要，甲方提供相关材料；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后勤项目的建设用地和施工图纸，乙方负责投资建设，建成后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并获得相应的收益；合作年限为20年，至2023年8月31日止，在合作期限内，未经对方同意，双方不得擅自改变本协议的合作主体；经营管理机构：双方共同成立后勤社会化管理委员会，乙方依法成立“后勤服务公司”，在管委会下开展工作；乙方在协议期内，不得在校园内建设其他任何设施；协议期满，乙方将所有后勤项目的全部房产、设备及相关无形资产交还甲方，本协议终止。 2003年6月16日安庆师范学院作为甲方与怀宁县人民政府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由怀宁县政府依法成立“安苑高校后勤服务公司”，在双方协商成立的后勤社会化管理委员会领导下具体开展双方的合作工作；合作主体仍为安师院和怀宁县政府，为解决乙方在承建后勤合作项目时的资金困难，甲方提供合作范围和合作期限内的学生公寓收费权为质押供乙方贷款2700万元用于项目建设。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自行解决项目所需其余资金，保证在计划的还贷年限内归还此次贷款的本息。 协议期间，双方共同成立后勤社会化管理委员会，乙方依法成立后勤服务公司，在管委会领导下开展工作。2002年12月30日，安庆市安师院新校区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更名为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 2003年6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安庆分行作为甲方，与安苑公司所为乙方、安庆师范学院（鉴证方1）、怀宁县人民政府（鉴证方2）等四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怀宁县人民政府授权乙方负责具体承建安庆师院新校区第一期后勤项目，乙方为此向甲方申请项目贷款2700万元。由鉴证方1提供与鉴证方2合作范围和合作期限内的学生公寓收费权质押；为确保乙方及时还贷，鉴证方1将所质押的学生公寓收费在每学年学生报到时统一收取，在开学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转入乙方在甲方的结算专户，并将收费的90%以上用于偿还乙方此次借款的本息，直至还清为止。之后，因安苑公司对2700万元贷款仅归还110万元，下欠2590万元没有按约定分期归还借款并自2013年4月停止归还利息；安庆师范大学按约定应将收费款转入安苑公司在贷款银行安庆工商银行石化集贤支行开立的专用账户用于归还借款，但在实际履行中，却通过其他付款方式和途径将收费款转付给安苑公司，导致银行不能正常收贷，遂诉至法院。 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安庆师院不应将向安苑公司支付的学生公寓费用汇入案涉指定结算专户外的安苑公司其他账户，否则安苑公司对安庆师院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因安庆师院支付行为而清结，以致工行集贤支行享有的质权标的灭失，从而不能基于该质权而行使优先受偿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安庆师院在明知安苑公司以案涉学生公寓收费权为工行集贤支行《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提供质押担保，学生公寓收费亦是安苑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工行集贤支行也是基于该质押担保和安庆师院在《合作协议》中的承诺而发放案涉借款的情形下，在《合作协议》生效后，安庆师院在2004年1月至2008年1月期间，基本上将收取的学生公寓费用存入结算专用账户。但自2008年9月18日后，安庆师院在未告知并征得工行集贤支行同意的情况下，将安苑公司的学生公寓费用存入安苑公司在其他银行开设的账户。安庆师院上述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与质权人工行集贤支行因质权不能行使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安庆师院侵害工行集贤支行质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酌定安庆师院应对安苑公司借款本金2590万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遂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安庆师院对安苑公司借款本金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在本院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12月28日扣划了安庆师范学院银行存款2500万元，以及协助执行安苑公司的90万元。并以（2015）宜执字第00263号函告知安庆师范学院“请你单位协助冻结安苑公司在你单位的学生住宿费及食堂后勤服务收入，每年协助提取250万元，请你单位继续予以协助，若你单位认为需要向安苑公司行使追偿权，可通过法定程序处理”等内容。嗣后，安庆师范大学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执复84号裁定认为：经过执行法院对安苑公司财产情况进行的调查，安苑公司名下仅有账户存款80800元、两部小汽车，未发现安苑公司有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可以界定安苑公司目前已不能清偿债务。据此裁定驳回安庆师范大学的复议申请。 安苑公司2002年9月至2017年8月经营情况的审计报告“负债情况”一栏记载截至2017年8月31日安苑公司账面负债总额4187.33万元，其中银行借款本金2590万元。 2018年12月4日安庆师范大学向怀宁县人民政府及安苑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其拆除在校园内建设的违法设施并纠正其他违约行为，立即偿还从账户上扣划的2590万元及利息。 另查明，2004年7月12日，安庆师范学院与安苑公司签订《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首部即载明：为进一步做好后勤服务管理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高等学校校园秩序管理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和《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化社会化项目监督管理办法》等规定，经协商签订本协议。 2014年底根据安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要求，安苑公司对校区内的锅炉房进行了整改，拆除燃煤锅炉更换清洁能源。 再查明，2016年4月安庆师范学院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教发函（2016）42号函批准，名称变更为安庆师范大学。 2004年4月怀宁县人民政府以政秘【2004】57号批复同意安苑公司进行改制。 本院认为：案涉《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关于龙山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一期）合作协议书》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安庆师范大学要求解除与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安庆师范学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安庆师院新校区后勤社会化合作争议的补充协议》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安庆师范大学要求两被告返还代偿款2590元及利息466.20万元是否有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一，首先要解决合作相对方的问题。原告安庆师范大学主张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系合作相对方，而怀宁县人民政府始终认为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原告也并未将学生公寓收取权质押供怀宁县人民政府贷款，合同实际上已经解除。本院认为，从上述签约经过及相关协议内容看，原告为加快新校区建设，确保实现2003年新校区在校生规模达到4000人的发展目标，为解决在新校区第一期新建学生宿舍32000平方米、学生食堂6000平方米建设项目所需经费等问题，与怀宁县人民政府达成案涉《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之后双方作为鉴证方共同与银行及安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向银行申请贷款以及为贷款提供质押等各方权利义务。在2003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合作协议》看，安苑公司是怀宁县人民政府为履行合作协议而设立的，但在长达十几年的合作过程中，怀宁县人民政府仅仅是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依法设立安苑公司，在双方协商成立的后勤社会化管理委员会领导下具体开展双方的合作工作”，并未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实质性义务。所有具体合作事项，安苑公司应是依据《合作协议》中“怀宁县人民政府授权乙方负责具体承建安庆师院新校区第一期后勤项目”在负责履行。故在安苑公司改制之前，安苑公司是受怀宁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与原告履行合作协议。2004年4月怀宁县人民政府以政秘【2004】57号批复同意安苑公司进行改制，改制以后，原股东怀宁县大龙山镇人民政府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余伍保，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自此以后，安苑公司与怀宁县人民政府脱钩，成为独立的市场主体，在与安庆师范大学履行案涉协议中，安苑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至本案诉讼，安庆师范大学与安苑公司之间早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相对人，双方虽未重新签订书面协议，但在实际履行中，各方均按上述协议约定在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可以认定安苑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中怀宁县人民政府的权利义务慨括承继。故安庆师范大学主张解除与怀宁县人民政府之间的合作协议，实质是解除与安苑公司的合作协议。 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安苑公司因未将原告汇入其账户的住宿费用于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石化集贤支行贷款，导致原告被起诉，2590万元被法院执行，造成重大损失；被告怀宁县人民政府也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计划还贷年限内归还此贷款，致使该借款不能清偿的部分由原告承担了赔偿责任，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安苑公司在经营中违章搭建，违规出租经营，影响了学校教学秩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符合上述第二、四项法律规定，请求解除协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1、原告诉称两被告的违约行为之一，是因安苑公司作为债务人的2590万元银行借款未及时偿还导致原告的资产被依法执行。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认为：安苑公司为将学生公寓收费权出质的出质人，工行集贤支行为质权人，安庆师院为每年应向安苑公司支付学生公寓费用的次债务人；自2008年9月18日后，安庆师院在未告知并征得工行集贤支行同意的情况下，将安苑公司的学生公寓费用存入安苑公司在其他银行开设的账户。安庆师院上述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与质权人工行集贤支行因质权不能行使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安庆师院侵害工行集贤支行质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据该判决安庆师范大学对2590万元不能清偿的部分应承担的是赔偿责任。2、原告还认为怀宁县人民政府也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计划还贷年限内归还此贷款，致使该借款不能清偿的部分由原告承担了赔偿责任，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因双方的合作协议相对人已经发生变更，怀宁县人民政府事实上已经不是合作协议的相对人，故怀宁县人民政府亦没有清偿该笔借款的义务，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亦未认定怀宁县人民政府应承担2590万元的清偿责任。安庆师范大学在明知安苑公司以案涉学生公寓收费权为工行集贤支行《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提供质押担保，学生公寓收费亦是安苑公司的主要收入来源；却将安苑公司的学生公寓费用存入安苑公司在其他银行开设的账户导致工行集贤支行因质权不能行使而诉讼，并非完全因安苑公司违约，原告主观上存在过错，怀宁县人民政府在贷款合同关系中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没有过错，原告认为怀宁县人民政府未按约归还此笔贷款，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原告认为安苑公司在经营中违章搭建，违规出租经营，影响了学校教学秩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本院认为，所谓违章搭建，应属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所谓被告违规出租经营等行为，亦系学校内部行政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安庆师范大学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首先应确定2590万元款项的性质究竟是代偿款还是赔偿款。因安苑公司未履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了安庆师范大学2500万元以及90万元应付款。原告认为，依据本院（2015）宜执字第00263号函享有追偿权。本院认为，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认定安苑公司是债务人及出质人，原告系次债务人，对于工行集贤支行质权不能行使存在主要过错，承担的是“对安苑公司借款本金2590万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皖执复84号裁定“经过执行法院对安苑公司财产情况进行的调查，安苑公司名下仅有账户存款80800元、两部小汽车，未发现安苑公司有其他方便执行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可以界定安苑公司目前已不能清偿债务。据此裁定驳回安庆师范大学的复议申请”，该裁定认定安苑公司在法院强制执行时属于“不能清偿债务”的状态，本院（2015）宜执字第00263号函并未赋予安庆师范大学追偿权。现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安苑公司有其他财产，属于有财产可供执行的状态。故该2590万元针对债权人工行集贤支行，其性质是赔偿款。 而原告与安苑公司之间是基于合作协议，安苑公司作为投资方，通过合作期内享有学生公寓收费权用以收回投资的一种合作方式。安苑公司在投资建设过程中，为解决资金困难向工行集贤支行贷款，该贷款以学生公寓收费提供质押担保；原告应将开学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给安苑公司的学生公寓收费汇入银行的指定账户，以保证银行质押权的实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426号民事判决认定“对安苑公司借款本金2590万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所谓“不能清偿部分”应是一种补充性质的责任，即不真正连带责任，安苑公司和原告基于不同的行为致使工行集贤支行的权利受到损害，各行为人产生同一内容的侵权责任，但直接责任人是安苑公司，安庆师范大学承担的是一种补充清偿责任，而不是对债务的分担，补充责任人与直接责任人之间不存在内部责任份额分配的问题，补充责任具有明显的补充性质，仅是对直接责任人承担不足的部分进行补充性清偿，在直接责任人不能清偿的情况下，补充责任人有清偿责任。现因对安庆师范大学强制执行导致银行债务得到清偿，使债务人安苑公司的义务归于消灭，故安庆师范大学依法享有向债务人安苑公司追偿的权利，即在原告与安苑公司之间，该款属于代偿款性质。原告主张安苑公司返还代偿款2590万元，其中90万元系安苑公司的应收账款，2500万元系安庆师范大学自有款项，对2500万元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的利息亦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安庆师范大学给付25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安庆师范大学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194610费，由被告安庆市安苑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0000元，原告安庆师范大学负担46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董华敏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王纯兵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甘丹 书记员刘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