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全案外人）：佛山市金毅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显岗工业开发区内第**厂房（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N4QUOM。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全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兴洲纸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三洲高明大道**之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8MA4X73L12W。投资人:陈沃汉。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东，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保全被申请人）：佛山市南海骏马家居制品厂，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显岗东北工业区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59952444U。投资人：杨益明。原审第三人：唐静仪，女，汉族，1981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佛山市金毅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毅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兴洲纸制品厂（以下简称兴洲厂）、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骏马家居制品厂（以下简称骏马厂）、唐静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明区法院）（2018）粤0608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3月7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金毅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被上诉人兴洲厂的投资人陈沃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晓东、原审第三人唐静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平到庭参加法庭调查。经过阅卷、法庭调查，本院决定本案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毅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8民初3017（应为3071）号民事判决书；2.解除（2018）粤0608民初1152号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书[执保案号：（2018）粤0608执保223号]中对上诉人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工业开发区内第一号厂房内的机械设备的查封保全措施；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4日，上诉人金毅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与厂房业主即原审第三人唐静仪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张志明承租了唐静仪所有的座落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东北工业开发区使用面积约为10000平方米的厂房作为上诉人的生产厂房，并在此厂房内安装了机器设备后由上诉人使用进行生产经营。上诉人所使用的厂房在2018年1月20日前是由原审第三人骏马厂租赁使用的。骏马厂于2012年12月19日成立，投资人为杨益明。2018年1月20日，该厂出具《退回厂房通知书》给厂房业主即唐静仪，确认该厂于2018年1月20日不再使用所租的厂房。骏马厂自当天起已不在该厂房生产，该厂的所有设备均已搬离或变卖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处理。高明区法院于2018年5月8日查封了上诉人厂房内属于上诉人的多套机械设备，被上诉人兴洲厂作为诉讼保全申请人无任何依据证明这些机械设备属骏马厂所有，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根据主审法官的要求补充提供了《鲁莫木工机械（送货单）》与《佛山市顺德区华盛机电经营部送货单》，足以证明被查封的机械设备是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所购买，属上诉人的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查封的机械设备属于骏马厂所有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兴洲厂辩称，第一，上诉人在高明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时在法庭调查阶段明确2018年1月20日后，骏马厂依然在原经营场地继续生产经营，这与上诉人在上诉状称骏马厂在2018年1月20日已停止生产是互相矛盾的。第二，在高明区法院到骏马厂进行财产保全时，曾彪作为上诉人的股东，对法院的查封行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可以证明查封的产品、设备不属于上诉人。第三，根据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18）粤0605执异38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以反映，在2018年3月15日南海区法院到了骏马厂的经营地对该厂的相应设备进行查封，而骏马厂在法院的查封清单上盖章注明；且从该执行裁定书反映的内容，南海区法院查封的设备与高明区法院查封的设备是重合的。上诉人对南海区法院该查封行为也提出了异议，被南海区法院依法驳回了。现执行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第四，上诉人所提供的送货单无法证明销售主体是否客观存在，无法证明上诉人与所谓的买方是否存在客观的交易行为，也无法证明该清单上注明的设备是否本案争议的查封设备。综上，高明区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骏马厂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唐静仪述称，其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金毅杰公司向高明区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8）粤0608民初1152号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书[执保案号：（2018）粤0608执保223号]中对金毅杰公司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工业开发区内第一号厂房内的机械设备（现估值约3.5万元）的查封保全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高明区法院认定事实：1.查封情况及执行异议情况。高明区法院于2018年5月3日就兴洲厂与骏马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608民初1152号诉讼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5月8日依据该裁定对骏马厂厂房内的电脑裁板锯1台、精密推台锯2台、精密自动单面刨木机1台、鑫创星打锣机3台、沙光机1台、单片锯1台、自动送料平刨床1台、液压冷压机3台等设备实施了就地查封。查封时，在场人曾彪称“我是被申请人（指骏马厂）的法定代表人（指实际投资人）曾勇的弟弟”，“我是在这里打工的，你们要查封就查封啦”；对于执行人员告知其可以提出异议，曾彪表示“明白”，并会将事情告知曾勇。金毅杰公司主张对涉案被查封的机械设备享有所有权，并要求解除查封措施，高明区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粤0608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金毅杰公司的异议请求。金毅杰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2.金毅杰公司和骏马厂的主体情况。骏马厂成立于2012年12月19日，登记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东北工业区，经营范围为加工、生产、销售五金家居制品；法定代表人为杨益明。金毅杰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8日，住所，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工业开发区内第**厂房申报）。2018年3月29日前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李小红，监事曾彪，公司性质为个人独资公司；2018年3月29日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股东曾彪、张志明，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骏马厂的实际经营人为曾勇，其与曾彪是兄弟关系。3.厂房租赁情况。2018年1月20日前由骏马厂租赁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东北工业区的厂房。2018年3月14日，唐静仪与张志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座落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东北工业开发区的厂房（使用面积约1万平方米，包括1、2、3、11号门车间，办公楼一层，宿舍35间摊分面积等）出租给张志明，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2018年9月3日，唐静仪和张志明签订另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将座落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东北工业开发区的厂房（使用面积为7400米，包括1、2、11号门车间，办公楼一层，宿舍30间摊分面积等）出租给张志明，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高明区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金毅杰公司对涉案查封的机械设备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从表面证据来看，也是从金毅杰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来看，骏马厂先承租涉案厂房，张志明后承租涉案厂房并交给金毅杰公司使用，而且骏马厂在出具《退回厂房通知书》后，仍使用涉案厂房的一部分场地进行清货，一直持续到2018年5月份。在此期间双方处于场地交接、机械搬迁和货物清理阶段，可能会出现财产的混乱。金毅杰公司声称骏马厂早在2018年3月份就已经将机械设备拉走了，并有政府相关部门介入，但未举证证明。同时，《退回厂房通知书》为骏马厂单方出具，唐静仪承认双方并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也不知道其什么时候实际搬离，并不能证明骏马厂已经于2018年1月20日搬离该厂房。在这种情况下，应更加审慎地区分财产的所有权。高明区法院认为金毅杰公司对涉案查封的机械设备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理由如下：1.从实际占有情况来看，如前所述，金毅杰公司与骏马厂先后租赁涉案厂房，骏马厂退租后仍继续使用部分场地，金毅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骏马厂已将机械设备搬离，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占有涉案被查封的机械设备。而且在法院查封之时，身为金毅杰股东的曾彪并未提出异议，并声称要告诉其哥哥（骏马厂的实际经营者曾勇），与常理不符。2.从涉案机械设备的来源上看，金毅杰公司未能提供购买设备的合同、付款凭证、收据、发票等有关证据，其提交的送货单，购货单位为张总，不能反映出与金毅杰公司的关系，不足以证明由金毅杰公司购买涉案机械设备。3.从金毅杰公司前后不一致的当庭陈述上看，金毅杰公司并非涉案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金毅杰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法院查封的机械设备属于“和锐目坊厂”，由于“和锐目坊厂借用金毅杰公司的牌照，所以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之后陈述“查封的案涉机械设备不是原告的财产，是和锐目坊厂的机械设备，是和锐目坊厂和金毅杰公司两家的，那就是金毅杰”。金毅杰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但均认为机械设备是“和锐目坊厂”的，只是由于与金毅杰存在某种关系，才认为是金毅杰公司的。金毅杰公司未举证“和锐目坊厂”已将涉案机械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金毅杰公司，因此即使实如金毅杰公司所述，也不因借用牌照的关系而使所有权发生变更。综上所述，金毅杰公司对涉案查封的机械设备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金毅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明区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金毅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金毅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鲁莫木工机械（送货单）》两份、《佛山市顺德区华盛机电经营部送货单》一份，拟证明其购买了涉案机械设备，是涉案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兴洲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佛山市顺德区华盛机电经营部送货单》为复写联，而两份《鲁莫木工机械（送货单）》虽然盖有佛山市顺德区鲁莫木工机械经营部的印章，但三份送货单均无法体现相应经营部是否存在，该经营部是否与张志明存在相应设备的交易，以及这三份送货单中记载的设备是否本案争议的查封设备，因此对这三份送货单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经质证，原审第三人唐静仪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诉人金毅杰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经上网查询，上述三份送货单中的经营部均是实际存在的。本院对上诉人金毅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在“本院认为”中综合审查认定，此处不作赘述。被上诉人兴洲厂、原审第三人骏马厂、唐静仪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高明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上诉人金毅杰公司在异议听证中陈述：金毅杰公司进厂时骏马厂线上剩下了板材，有一部分设备，骏马厂在三号厂房用自己的设备加工，也有清货，并交租金、电费和管理费给金毅杰公司（张志明）。金毅杰公司在本案一审中陈述：1.骏马厂在2018年1月20日后仍在厂房内扫尾清货；2.金毅杰公司对查封的机器设备享有所有权；3.法院查封的机器设备属于“和锐目坊厂”，“和锐目坊厂”借用金毅杰公司的牌照，所以金毅杰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查封的涉案机器设备不是金毅杰公司的财产，是“和锐目坊厂”的机器设备，是“和锐目坊厂”和金毅杰公司两家的，那就是金毅杰公司的。金毅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1.骏马厂只是在涉案场地销售出货以发放工人工资，并没有生产；2.南海区法院与高明区法院查封清单中记载的生产型号为MJK1327F的电脑裁板锯为同一台机器。另查明二，原审第三人唐静仪在异议听证中陈述：骏马厂1月20日已经搬离，唐静仪是事后才知道，三月时南海区法院已经查封了本案查封设备的其中一部分；骏马厂在搬离前告知唐静仪已转租部分厂房给金毅杰公司。唐静仪在本案一审中陈述其不清楚骏马厂何时实际搬离，也没有与骏马厂办理交接手续。唐静仪在二审中陈述：1.交付厂房给金毅杰公司时，厂房里已经有机器设备被南海区法院查封；2.交付场地给金毅杰公司时，金毅杰公司只是租赁了部分场地，被查封的设备堆放在金毅杰公司没有租赁的场地上。另查明三，另案中，金毅杰公司向南海区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南海区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605执异386号执行裁定书。关于原告金毅杰公司诉被告四会市伟邦化工有限公司、第三人骏马厂、杨益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南海区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1479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执行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均查明南海区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查封了骏马厂厂房内的佛山市顺德区昶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型号MJK1327F电脑裁板锯1台、型号MB503高速木工平刨床2台等机械设备，骏马厂在查封清单上盖章。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金毅杰公司对高明区法院查封的涉案机械设备是否享有可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查封的机械设备位于原审第三人骏马厂的经营场所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为属于骏马厂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金毅杰公司作为保全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举证并不充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具体分析如下：第一，骏马厂实际退场日期不明。根据厂房出租方唐静仪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骏马厂退场时未与唐静仪办理交接手续，唐静仪亦不清楚骏马厂实际搬离日期。唐静仪在异议听证中陈述骏马厂在搬离前告知唐静仪已经转租了部分厂房给金毅杰公司，而金毅杰公司在异议听证及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骏马厂自2018年1月20日之后仍有使用厂房。金毅杰公司在异议听证中陈述张志明进场时骏马厂还有一部分设备在厂房中并且还在利用设备进行加工，且骏马厂有向金毅杰公司（张志明）交纳租金。《退回厂房通知书》是由骏马厂单方出具，除该通知书外，金毅杰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骏马厂实际搬离厂房的日期。南海区法院在另案中于2018年3月15日在骏马厂厂房内查封了一批机械设备，骏马厂在查封清单上盖章。综上，本案无法确认骏马厂于2018年1月20日搬离涉案厂房，其实际退场日期不明。第二，金毅杰公司与唐静仪的陈述存在矛盾及可疑之处。唐静仪在二审中陈述，其交付厂房给金毅杰公司时，厂房内已有机械设备被南海区法院查封，且金毅杰公司仅租赁了部分场地，被查封的机械设备堆放在金毅杰公司没有租赁的场地上。唐静仪在异议听证中陈述，南海区法院于三月查封的机械设备与高明区法院查封的机械设备存在重叠。结合高明区法院及南海区法院的查封清单中均有生产型号为MJK1327F的电脑裁板锯一台，且金毅杰公司在二审中确认上述两法院的查封清单所列的生产型号为MJK1327F的电脑裁板锯实为同一台机械设备，可见，若唐静仪的陈述属实，则金毅杰公司不可能在未接收唐静仪交付的厂房之前便对厂房中被南海区法院另案查封的生产型号为MJK1327F的电脑裁板锯享有所有权。另外，若被查封的机械设备属金毅杰公司所有，则金毅杰公司将上述设备存放于其未租赁的场地上，与常理不符；换角度而言，金毅杰公司对其没有租赁的场地上的机械设备主张所有权，亦不合理。第三，金毅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权利来源。金毅杰公司虽然提供了《鲁莫木工机械（送货单）》及《佛山市顺德区华盛机电经营部送货单》，拟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购买了涉案被查封的机械设备，但未能提供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上述送货单属于孤证，不能证明金毅杰公司主张的事实。另外，金毅杰公司在诉讼中既主张对上述设备享有所有权，又陈述上述设备实际属“和锐目坊厂”所有，明显自相矛盾，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毅杰公司与“和锐目坊厂”的关系。金毅杰公司主张对涉案机械设备享有所有权的来源不清。第四，金毅杰公司的监事兼股东曾彪在高明区法院查封涉案机械设备时并未明确提出反对。曾彪于2018年3月29日前已担任金毅杰公司监事，于2018年3月29日成为该公司股东，且曾彪是骏马厂实际经营者曾勇的弟弟。在此情况下，在高明区法院查封涉案机械设备时，若上述设备属金毅杰公司所有，则曾彪作为金毅杰公司的股东，未明确提出上述设备属于金毅杰公司，亦未表示要将高明区法院查封上述设备的事实告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张志明，不合常理，亦从反面印证涉案机械设备不属于金毅杰公司所有。综上，上诉人金毅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且其所作陈述存在诸多疑点，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的要求，不能证明其对涉案被查封的机械设备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金毅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金毅杰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健毅审判员  陈秀武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钟燕莲书记员张宗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