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传燎，男，195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凤山西路40号。 法定代表人林金龙，县长。 委托代理人吴贵戊，大田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小伟，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式瓦，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叶传燎因诉被上诉人大田县人民政府和原审第三人叶式瓦林业行政管理一案，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4行初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3月25日，叶传燎与叶式瓦签订《林木转让协议书》，约定叶传燎将东风农场大石分场睦坪工区的世行林转让给叶式瓦经营（山上现有中龄林扣除火烧迹地幼林的面积），面积741亩（详见小班一览表、林业基本路、地形图），转让期限20年，转让价款63万元等条款。后叶式瓦向叶传燎支付63万元。2005年12月30日，大田县人民政府向叶式瓦就涉案山场颁发了田政林证字（2005）第1260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下简称（2005）第12600号《林权证》]。2010年12月11日、2011年2月21日，叶传燎就（2005）第12600号《林权证》，分别向大田县林权登记中心提交了《林权更正登记申请表》和《林权异议登记申请表》。此后，叶传燎就涉案林权争议多次向有关部门信访。2017年8月16日，叶传燎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大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2005）第12600号《林权证》。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明政行复[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叶传燎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60日的法定申请期限，依法决定驳回叶传燎的行政复议申请。叶传燎不服该行政复议，于2017年9月17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4行初113号行政判决，认为叶传燎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了法定期限，且叶传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曾向大田县人民政府提出过行政复议申请，叶传燎要求三明市人民政府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于法无据，故判决驳回叶传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依照该规定，行政复议前置的案件，应当在行政复议机关对原具体行政行为经过合法性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后，行政相对人才能对原具体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叶传燎因不服大田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叶式瓦颁发林权证，并对编号35、38号宗地进行林权登记，属于应当行政复议前置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已经立案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叶传燎就涉案林权登记问题已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三明市人民政府仅对叶传燎是否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进行程序审查，并未对叶传燎行政复议申请的具体事项进行合法性的实体审查，故其未对复议事项作出实质性的行政复议决定。因此，本案未经行政复议而向人民法院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遂作出裁定：驳回原告叶传燎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叶传燎负担。 叶传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8）闽04行初18号行政裁定，并判令：1.撤销（2005）第12600号《林权证》(第035、038宗地)；2.国土资源事项答复意见书A地块已办在持证人叶式瓦名下，即（2005）第12600号《林权证》038宗的121亩，要求把林权证办回给叶传燎；3.国土资源事项答复意见书B地块64亩未办理林权证，要求法院确权将林权证办回给叶传燎；4.2005年3月25日《林木转让协议书》第一项“树种：主要马尾松，树木每亩种子树10株”要求确权给叶传燎，并在林权证中添加叶传燎为共有人；5.林木转让协议书中的转让面积741亩的山场，每亩10株种子树要确权给叶传燎，7410株的种子树要求合法办证；6.叶式瓦把山场木材砍掉185亩，每亩5米木材，等于925米木材，按每米500元计算造成经济损失，要求法院判决追加叶传燎的合法财产4625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当面释明，叶传燎确认其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为：大田县人民政府办理（2005）第12600号《林权证》程序违法，且其知道该颁证行为之后一直向政府相关部门信访，未超过复议期限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2005）第12600号《林权证》。 被上诉人大田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三明市人民政府以超过法定期限为由驳回了叶传燎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未对叶传燎行政复议申请的具体事项进行合法性的实体审查，依据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和大田县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县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自2016年4月22日起大田县不动产登记工作由大田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大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具体业务工作，大田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而应该是大田县国土资源局。3.叶传燎于2010年12月11日和2011年2月21日分别向大田县林权登记中心申请林权更正登记和林权异议登记，说明叶传燎最迟于2010年12月已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其在六个月内未向人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期限。4.叶传燎不服三明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9月17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判决驳回叶传燎的诉讼请求，叶传燎再行起诉属于重复起诉。5.大田县人民政府在作出（2005）第12600号《林权证》（035号、038号宗地）时权源依据材料完整、程序合法，且已根据叶传燎的申请，经大田县林业局组织并现场核实，确认叶传燎转让给叶式瓦涉案山场的四至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第三人叶式瓦提交意见称：1.本案撤销林权证的诉讼请求，属于自然资源权属争议的确权请求，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后才能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虽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但三明市人民政府未对复议事项进行实质性审查，不能进入诉讼程序，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上诉人主张每亩10株种子树和添加共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该关系属于民事纠纷，应当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上诉人叶传燎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县人民政府颁发讼争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属于行政机关对自然资源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确权登记行为，叶传燎应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不服的，才能提起行政诉讼。即叶传燎应先向行政复议机关三明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三明市人民政府经过合法性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处理决定后，叶传燎才能对确权登记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查，2017年8月16日，叶传燎向三明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大田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12月30日颁发给原审第三人叶式瓦的（2005）第12600号《林权证》。三明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明政行复[2017]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叶传燎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依法决定驳回叶传燎的行政复议申请。该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未对大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实体审查，也未改变或者维持该具体行政行为，应视为大田县人民政府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未经行政复议。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以叶传燎已申请行政复议为由，即受理叶传燎就大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已经立案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叶传燎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叶传燎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大田县人民政府和原审第三人叶式瓦关于原审裁定应予维持的答辩意见或陈述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秦传熙 审 判 员  张 挺 代理审判员  周晓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晓燕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