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凤，女，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华，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海，男，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瑞和，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市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凤因与被上诉人田峰、郝瑞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华，被上诉人田海，被上诉人郝瑞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凤上诉称，请求撤销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3民再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郝瑞和承包费45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郝瑞和“先后注册成立两个公司”是错误的，赤峰喜得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及赤峰喜得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均为赤峰喜得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这两个分公司不是被上诉人郝瑞和成立的，他根本没有这个权利，他只是这两个分公司的名义负责人。注册这两个分公司的是赤峰喜得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这点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记载的很清楚，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其次，由被上诉人郝瑞和所谓的将五十九分公司承包经营给田海根本不是事实，双方不存在承包关系，被上诉人郝瑞和没有提供五十九分公司任何设备、房屋及实物等相关财产，经营场地及房屋是田海向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租赁费，每年的管理费也是田海向赤峰喜得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交纳，郝瑞和也没有参与任何管理，更没有交纳过任何与五十九分公司有关的费用，事实上就是顶了负责人一个虚名，郝瑞和没有向法院提交他花费一分钱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却凭借猜测认为被上诉人“注册公司、租赁场地房屋、购买设备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费用”，明显证据不足，必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最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郝瑞和向法院提交的“欠据”与证人司某1，白某、贺某出庭作证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这样的说法有违客观真实性，一审庭审时，证人司某1当庭所述前后矛盾，先说该欠条是在2016年4月16日出具，后来又说是在2017年快入夏时出具，田海说是在2016年5月20几号出具，被上诉人郝瑞和说这个欠条是司某1在2016年4月给他的，另外两个证人都是道听途说，一个是吃饭时听说，另一个是看病时听说。这样既不客观又不真实、前后矛盾，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二、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对外承担民事权利义务，没有总公司的参与和授权，任何人无权将分公司对外承包经营，郝瑞和当然无权将分公司承包给田海，其次，即使存在这笔承包费，郝瑞和也无权主张。赤峰喜得天供销合作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在2016年12月19日被赤峰喜得天供销合作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注销档案中明确记载：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若注销后有未明的债权债务由赤峰喜得天供销合作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另外2018年1月19日，赤峰喜得天供销合作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机关注销。由此得知，赤峰喜得天供销合作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及所属分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经结清，原审原告所述的承包费用根本不存在。三、田海与杨凤在双方结婚后经营的废旧回收站是由田海与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交纳房屋租金。同样田海与杨凤每年按时向赤峰喜得天供销合作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管理费每年3000元，因此证明与郝瑞和不存在承包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就是在上诉人提出与田海离婚诉讼时，为了达到独吞共同财产目的，田海与郝瑞和二人经过恶意串通，由田海出具假的“欠据”，制造虚假的诉讼，上诉人根本不欠其任何费用，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对于被上诉人郝瑞和及田海故意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和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违法犯罪行为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田海辩称，2008年我前妻郭洪琢在元宝山出了车祸，由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法院裁定给我们父子三人血金钱，我没有给两个女儿。我在2009年4月16日承包了一个收购站，收购站是郝瑞和的。因为我与郝瑞和是亲属关系，所以只是口头协议，没有形成合同。郝瑞和承包给我房屋一间、称、围墙、场地、营业执照、还有部分货物。约定每年给他承包费一万五千元，一切事物都由我全权负责，证明人有司某1、白某、贺某。那时杨凤还没有来，直到2009年6月杨凤才来。杨凤来时，我已经把承包收购站的事情跟她说明白了。2010年4月13日，我与杨凤正式结婚。直到此时，我还没有付给郝瑞和2009年承费。郝瑞和多次来找我们索要，都被我们以各种理由推托了。后来杨凤收购了“脏货”（小偷偷的，卖给了她），因为我是承包人，所以我被警察拘留，在拘留所待了38天。办理此次案件的刑警是曲国军，他的电话号码是：137XXXXXXXX，如有疑问，可与曲国军联系。由此可证明此收购站是由我田海承包的。20l6年冬季我把收购站外兑，当时没有注销营业执照，后来废旧公司打电话，给他们补交的税钱。因从2009年至2016年的承包费我们一直没有给郝瑞和，怕他追要，我们连夜搬往赤峰。后来郝瑞和知道后，让司某1去赤峰找我要承包费。当时杨凤出去打工不在家，因我家钱财都由杨凤控制，我手里没有钱，就给郝瑞和写了一张欠条，是2009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的承包费，总计金额是拾万零伍仟元整。杨凤放假回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杨凤什么话也没说。现在杨凤却说这个欠条是假的，如果她怀疑欠条真假，可以去鉴定。郝瑞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1、上诉人所谓的分公司注销时没有债权债务，其在上诉状第二条中已经明确写道，缴纳了管理费用。也就是本案被上诉人郝瑞和作为五十九分公司的管理费用，与喜德天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故喜德天公司也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出现。郝瑞和未欠喜德天公司的管理费用。本案中，郝瑞和作为原告主体适格。2、本案中郝瑞和系喜德天五十九分公司负责人，其对外将五十九分公司承包给田海夫妻有相关的欠条及上诉人的企业档案予以证明。3、上诉人所称，郝瑞和与田海恶意串通，无相关证据佐证。郝瑞和在原审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承包租赁赤峰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7年的承包费105000元。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于2009年4月16日注册成立赤峰市喜德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废旧金属、电子产品、塑料、橡胶、玻璃、造纸原料回收、销售，于2014年5月4日注销。又于2014年5月4日注册成立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经营范围同上，于2016年12月19日注销。注销档案中《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注销五十四个分公司的决定》中载明：“因公司经营需要，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决定注销下属五十四个分公司，分公司名称如下：……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以上五十四个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若注销后有未明的债权、债务由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特此决定。”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注销。被告田海与杨凤于2010年4月1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有登记在双方名下的位于赤峰市××区房屋一处，彩色电视机、电冰箱、电冰柜各一台、铜床一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凤交纳养老保险费48000元，被告田海交纳养老保险费35000元。被告田海于2017年1月15日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阳光吉利年金保险B款，保险费200000元。2018年2月，被告田海支取该款后给付其长女田春艳、次女田春波各85000元。二被告有共同债权158700元。2018年1月31日，被告杨凤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作出（2018）内0404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杨凤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2014年，被告田海与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原有换热站及房后北至工会前排房前，东至自来水小屋的空地租给被告田海，租期一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租金6300元。被告田海分别于2011年3月31日、2012年3月31日、2013年3月29日、2014年3月26日、2015年3月31日向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租赁费4000元、4000元、5300元、6300元、9200元。自2009年起，被告田海每年向赤峰喜德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管理费3000元。被告田海为原告出具欠据一枚，内容为：“今欠郝瑞和（承包赤峰喜得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2009年4月16日-2016年4月16日）承包费壹拾万零伍仟元整欠款人田海2016年4月16日”，该欠据由田海书写完毕后，由本案证人司某2（司某2与原告郝瑞和、被告田海具有亲属关系）转交原告。庭审中，对于欠据的形成时间，被告田海称系2016年5月出具，证人司某2开始陈述是2016年4月16日出具，后又陈述是2017年快入夏时出具。原告郝瑞和陈述证人司某2于2016年4月将欠据交给原告。一审判决：一、被告田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郝瑞和欠款105000元；二、驳回原告郝瑞和对被告杨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元、保全费1200元，合计2245元，由被告田海负担。一审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三份、原审被告杨凤提交的（2018）内0404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书、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记帐凭证、赤峰市喜德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和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注销五十四个分公司的决定》、房屋租赁合同，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证明如下事实：原审原告于2009年4月16日注册成立赤峰市喜德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废旧金属、电子产品、塑料、橡胶、玻璃、造纸原料回收、销售，于2014年5月4日注销。又于2014年5月4日注册成立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经营范围同上，于2016年12月19日注销。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注销。2014年，原审被告田海与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原有换热站及房后北至工会前排房前，东至自来水小屋的空地租给原审被告田海，租期一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租金6300元。原审被告田海分别于2011年3月31日、2012年3月31日、2013年3月29日、2014年3月26日、2015年3月31日向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租赁费4000元、4000元、5300元、6300元、9200元。自2009年起，原审被告田海每年向赤峰喜德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管理费3000元。原审原告提交的欠据一枚与证人司某2、白某、贺某出庭作证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证实如下事实：原审原告于2009年4月16日注册成立赤峰市喜德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后，将该公司承包给田海经营，2016年4月16日，经双方协商，田海同意每年按15000元给付郝瑞和承包费，并为郝瑞和出具金额为105000元的欠据一枚。另查明，原审被告田海与杨凤于2010年4月1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双方共同经营该回收公司。2018年1月31日，原审被告杨凤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作出（2018）内0404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杨凤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先后注册成立两个公司后，均由田海经营并获取收益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原审原告主张系承包关系，田海对此予以认可，杨凤虽予否认，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系其他关系或无偿使用，且注册公司，租赁场地房屋，购买设备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费用，田海也是自2011年才开始向赤峰羚羊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交纳房屋场地租赁费，因此双方经协商，每年按照15000元给付承包费符合客观实际。对原审原告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因杨凤对其婚后和田海共同经营该公司无异议，故自2010年4月以后的承包费应由田海、杨凤共同给付，自2009年4月至2010年4月的承包费应由田海给付。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内0403民初1486号民事裁定和（2018）内0403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田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郝瑞和2009年至2010年承包费15000元；三、原审被告田海、原审被告杨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郝瑞和2010年至2016年租赁费90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郝瑞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两个，一是郝瑞和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杨凤是否承担偿还责任。针对焦点一即郝瑞和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依照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2009年4月16日郝瑞和注册成立赤峰市喜德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2009年4月16日领取营业执照，2014年5月4日注销。同日注册成立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并领取营业执照，于2016年12月19日注销。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注销。郝瑞和注册的虽然是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但该公司属于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法人的分支机构，具有法定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在注销档案中载明“若注销后有未明的债权、债务由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但现赤峰市喜德天供销合作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依照法律规定，在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郝瑞和作为权利义务的承受人有权提起诉讼，故对郝瑞和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即杨凤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依据一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在田海与郝瑞和（赤峰市喜德天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责任公司第五十九分公司）之间形成承包关系。杨凤自认婚后和田海共同从事废旧回收工作作为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且一直使用郝瑞和注册的公司牌照及营业执照，杨凤虽然对欠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亦没有对欠据的落墨时间申请鉴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杨凤理应承担2010年以后的承包费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925元由杨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吕 岩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