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402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水县，汉族，九年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涞水县，现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男，1979年3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大学文化，系葫芦岛市公安局干警，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杰，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男，1955年8月29日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 被告人房师林，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县，汉族，九年文化，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丹姝，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恩荣，女，1968年3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九年文化，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葫连检公诉刑诉（2016）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夏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辽1402第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被告人房师林和高恩荣不服，提出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辽14刑终9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两次。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玥、米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杰、徐克，被告人房师林及其辩护人王丹姝，被告人高恩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系夫妻）于2015年11月13日7时34分许，在葫芦岛市连山区陆顺汽车服务中心门前，因故同夏某、杨某发生纠纷并互相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将被害人夏某头面部、被害人杨某腰部打伤。经法医鉴定：夏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外伤性牙齿脱落2枚属于轻伤二级。杨某腰椎关节损伤属于轻微伤。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目无国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要求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162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984.52元。 被告人房师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夏某的牙是自己磕掉的，且当时只掉了一颗牙，不构成轻伤，第二颗牙是后拔的，与其无关；其没有打着杨某，杨某的伤与其无关；夏某与杨某没有住院，不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房师林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房师林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 被告人高恩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夏某的一颗牙是自己磕掉的，对鉴定有异议，杨某没有伤，不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杨某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3日7时34分许，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系夫妻）在其经营的葫芦岛市连山区陆顺汽车服务中心门前，因房师林往相邻三和轮胎店门前扔雪同夏某发生纠纷，并与夏某互相厮打，后杨某（系三和轮胎店雇工）参与到厮打中，厮打中致被害人夏某头面部、被害人杨某腰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夏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外伤性牙齿脱落2枚属于轻伤二级；杨某腰椎关节损伤属于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伤后在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77天。在住院期间，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口腔科崔某大夫对被害人夏某进行两次会诊，其中2015年11月13日13时44分第一次会诊为：左下1牙脱落（自带离体牙），左下2松动Ⅱ度，右下1松动Ⅰ度，松动牙触动明显，咬颌关系正常，建议于口腔门诊行离体牙再植术，并行松动牙固定术。2015年11月14日9时39分第二次会诊记录“患者诉于我科会诊后离院，左下另1枚松动牙齿脱落。”该院医务科于2016年1月7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会诊意见描述与当时患者实际情况有少许出入，经医务科三方调查，患者所诉的当时牙齿松动Ⅲ度以上情况基本属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医务科又于2016年11月11日对关于2016年1月7日作出的说明出具说明，证明“医务科当时主要是从处理信访的工作角度而出具的证明材料，此证明不应作为评估患者伤害程度的事实依据，不属于病历范畴，应以临床诊治病历记载为准。”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杨某住院期间的医疗及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计某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6月25日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于作出退鉴函，后又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7月25日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9月17日，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撤销夏某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重新对夏某做法医司法鉴定的建议函，内容为：我中心于2016年1月13日为夏某出具了辽希司鉴中心（2015）006号（因笔误实为2016.006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前后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先后3次为其出具了有关材料，前后三份材料不一致，为该案的鉴定意见和审判带来一定的不确定因素，为了不影响审判结果决定撤销2016年1月13日为夏某出具的（2015）006（实为2016.006）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出院后又到沈阳大东某平口腔诊所就诊，期间发生医疗费用71620元。其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9749.86元（其中包括住院医疗费6167.86元，护理费37127元/年÷365天×77天=7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77天=3850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伤后在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77天，其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3324.83元（其中医疗费4576.52元，误工费37127元/年÷365天×77天=7832元，护理费31126元/年÷365天×77天=656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77天= 385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夏某陈述，其因生活垃圾和积雪的事去找房师林问明情况，而后与房师林、高恩荣夫妇发生争吵厮打，其被打倒后，杨某过来拉架，后来杨某和房师林打在一起了。其牙齿被打掉了两颗，伤后入住葫芦岛市医院三部，住院期间到口腔科进行了两次会诊，第一次会诊记录中写的是一颗牙齿脱了，另外两颗牙齿松动，其当时提出了异议，向会诊的医生崔医生明确表示被打掉了两颗牙齿，会诊的医生说生成的会诊记录改不了，双方发生了争执，后被拉走了，之后跟主治医生王某说了会诊的情况，就又开了一个会诊单，进行了第二次会诊。庭审中陈述，当时一颗牙脱落，另一颗牙感觉也脱落了，但医学上认定是松动，只连着一根筋。 2、被害人杨某供述，房师林、高恩荣夫妇一起打夏某，他过去拉架，房师林、高恩荣夫妇又过来打他，他就和房师林厮打在一起了。在拉架时用膝盖顶了房师林面部，用脚踢了房师林、高恩荣，还用撬棍打了高恩荣。 3、证人孙某1证言，她看到陆顺汽配城的老板和他妻子骑在她对象夏某身上打，便叫旁边的店主帮忙拉架，后她报了警。 4、证人徐某证言，其看见三和轮胎店的男子与隔壁修理店的夫妻在一起厮打，他上去拉架，后来又来了几个拉架的人，其中有一个三和轮胎店的年轻男子在拉架过程中用膝盖顶了那两口子中的男子头部附近2、3下，后来那两口子中的男子就回店里，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一根撬棍，他怕双方打出事就去抢，但没抢过来，后来被三和轮胎店的年轻男子给抢了过去，并用撬棍打了那女子背部一下。 5、证人赵某证言，其看见夏某找陆顺汽修店的夫妻理论时，双方打起来了，看见夏某的面部受伤了，并且都是血，还看见杨某用手搂住对方那名男的头部用膝盖顶，看见那名女的用拳头打夏某胸部，用手挠夏某的脸部。 6、证人王某证言，其系夏某的主治医生，夏某住院时说牙被打掉了，其查体时发现下面有1颗牙齿脱落，夏某说还有另外1颗牙齿也被打掉了，但又被夏某按了回去，就给开了会诊单，夏某说会诊回来之后又掉了一颗牙齿，还给他看了，也是下面的牙齿，他就又给夏某开了会诊单，让再次会诊。 7、证人周某证言，其系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夏某因牙科会诊医生崔某做出的第一次会诊意见与其病情不一样，多次到医务科上访，他接待后到牙科了解了情况，并于2016年1月7日出具了情况说明。 8、证人崔某证言，其系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口腔科大夫，其第一次对夏某会诊时，是用齿科器械对松动牙检查的，并写了会诊记录，不记得夏某当时是否有异议，也不记得第二次会诊情况了。 9、被告人房师林供述，其于2015年11月13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到陆顺汽配店准备营业，看到隔壁三和轮胎店把生活垃圾和污水弄到其门前修车的位置，便用铁锹铲了回去，夏某过了一会儿来找他，双方互骂，夏某便动手打了他头部，后又打了他右侧脸颊一下，他被打趴下了，他起来后与夏某厮打在一起，把夏某拽倒了，夏某的朋友出来拉偏架，三和轮胎店的小工也出来了，上来就踹他一脚，还给了脖颈子一下。在打架过程中看见夏某和小工手里都带着手撑子，就回店里拿了一把撬棍，后来被夏某的朋友抢去了。高恩荣拉架来着，没参与打架。高恩荣手部的伤是夏某咬的，腰是小工用撬棍打的。 10、被告人高恩荣供述，同房师林供述基本一致。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夏某、杨某的身体损伤程度。 12、监控录像光盘，证明双方发生厮打情况。 13、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情况说明等，证明夏某、杨某伤后住院治疗情况、花费医疗费情况及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等情况。 14、葫芦岛市公安局连某分局站前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对夏某伤情进行鉴定的情况说明。 15、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撤销夏某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重新对夏某做法医司法鉴定的建议函说明。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除对证据15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鉴定机构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其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的夏某构成轻伤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前后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先后3次出具了材料，其三份材料不一致，为该案的鉴定意见和审判带来一定的不确定因素，故致函我院撤销夏某构成轻伤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相关规定，如果鉴定存在瑕疵，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如果鉴定机构存在明显违法行为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可重新鉴定。该案如果鉴定机构认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或受其他因素影响，可以通过补充鉴定来解决，而不能撤销鉴定，故对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撤销夏某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重新对夏某做法医司法鉴定的建议函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房师林辩解夏某的牙是自己磕掉的，不构成轻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房师林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房师林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高恩荣辩解夏某的一颗牙是自己磕掉的，不构成轻伤。经查，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佐证，故对被告人房师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高恩荣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受轻微伤、夏某受轻伤，故其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夏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夏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夏某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其在沈阳王平口腔诊所牙齿治疗费71620元，因夏某脱落的牙齿修复治疗未结束，故该笔费用可待牙齿修复治疗结束后另行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房师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高恩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749.86元的70%，即13824.90元。余款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自负。 四、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324.83元的70%，即16327.38元。余款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自负。 五、被告人房师林、高恩荣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魏爱君 人民陪审员  王 爽 人民陪审员  王思萌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