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26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谢某1，男，汉族，1972年4月9日出生，住东山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谢某2，男，汉族，1931年2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告人谢某1父亲。 诉讼代理人张朝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芗城区水仙大街新城大厦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9972。 法定代表人林某，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某2，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人欧建旺，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东山县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东山县。2017年8月27日，因本案被东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欧某3，男，汉族，1951年11月8日出生，住东山县。系被告人岳父。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马巍武，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8]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建旺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惠亭、林江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朝阳、被告人欧建旺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欧某3、马巍武，侦查人员陈某3、郑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调取新证据为由，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东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6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欧建旺驾驶闽Ｅ×××××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东山县铜陵镇水产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第三冷冻厂路段，车辆右侧碰刮到在其右边行走的行人谢某1，造成谢某1重伤二级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欧建旺在现场逗留约3分钟，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经认定，欧建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谢某1无责任。 2017年8月2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欧建旺在东山县原外贸停车场内被查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建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重伤二级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幅度内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诉称，被告人欧建旺的行为致其重伤，伤残等级为拾级伤残附加一处拾级伤残，致其经济损失人民币404769.3元（币种下同；其中医疗费146750.1元、误工费77096元、护理费77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4675元、残疾赔偿金85802.2元、交通费2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谢某1放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请求判令：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支付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后，欧建旺应赔偿谢某1的经济损失284769.3元，并提供户籍证明、疾病诊断书及出院记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及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庭审中，被告人欧建旺辩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并没有撞到被害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也不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对交警做出的被告人欧建旺碰撞到被害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于认定欧建旺有碰撞到被害人。欧建旺的口供属交警逼供。若不能认定欧建旺有罪，欧建旺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6日18时28分左右，被告人欧建旺驾驶闽Ｅ×××××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东山县铜陵镇水产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途经第三冷冻厂路段，车辆右侧碰刮到在其右边行走的行人谢某1，造成谢某1受伤住院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欧建旺在现场逗留约3分钟，后驾驶车辆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伤情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伤残附加一处拾级伤残。经责任认定，被告人欧建旺承担全部责任，谢某1无责任。 2017年8月2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欧建旺在东山县原外贸停车场内被查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属城镇居民，其因被告人欧建旺的交通肇事行为致其重伤二级，在东山县医院和漳州市医院共住院54天，医疗费共122466.1元，出院时有增加营养的医嘱。2019年1月21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谢某1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伤残附加一处拾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365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39001元，护理费、误工费按每天184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计算。根据谢某1的伤情及伤残等级，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结合其请求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双方的确认情况，谢某1因被告人行为致其重伤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22466.1元、误工费77096元（按419天计算）、住院护理费9936元（按54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33580元（按365日计算的护理费的50%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按54天算）、营养费12246.6元、残疾赔偿金85802.2元（39001元/年×20年×11%）、交通费2000元（酌定）。上述各项损失合计344206.9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给付的交强险限额120000元，欧建旺应支付谢某1224206.9元。 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东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事故正三轮车辆照片，证实：（1）事故现场情况；（2）肇事车辆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建旺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欧建旺在东山县原外贸公司停车场被抓获归案。 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欧建旺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5、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社会调查情况、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欧建旺有驾驶证、行驶证等情况。 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出险车辆信息表，证实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在案发后，被告人欧建旺的妻子欧某1于2017年8月28日13时08分32秒有用其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案，报称该肇事车辆于2017年8月26日13时06分22秒出险，出险原因为碰撞。 7、东山县医院、中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谢某1事故前在东山县医院、县中医院无住院治疗记录。 8、东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欧建旺负全部责任，谢某1无责任。 9、东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欧建旺因本案被东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欧建旺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写明不提出陈述和申辩。 10、诏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1、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对谢某1身体损伤的致伤方式推断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谢某1头部损伤符合其突然后仰倒地时左后枕部着地一次性形成；造成其倒地的原因系身体受外力作用后失去平衡的可能性较大。（2）谢某1在事发现场表现的神志昏迷状态及呕吐胃内容，为颅脑损伤、颅内压增高的常见征象；其右足背外侧外踝前小片状擦伤可在其倒地过程中与钝性物体相对运动时形成。 12、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后的状况。 13、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谢某1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伤残附加一处拾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365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 14、证人欧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欧建旺妻子，2017年8月26日晚欧建旺回家后说他在水产路开车刮到东西，就停车下去查看，发现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嘴角吐泡沫，其他外表没有明显伤口，之后他有叫旁边围观的人报警和叫救护车，才开车离开现场。然后他又说打算第二天早上要来交警投案。第二天早上10点左右接到交警电话，就被交警带走，事故前欧建旺没有喝酒。 被告人欧建旺到交警大队后其有去县医院看望伤者，其筹集约7000元要去医院垫付伤者医药费，但伤者的姐姐在县医院骂其，伤者哥哥也都不收其的钱。2018年1月份有进行一次调解，但没有达成协议。事故当天其家里的三轮车没有借给别人。 15、证人欧某2证言，证实其系欧建旺姐姐，案发第二日其和欧建旺妻子到县医院去看谢某1，谢某1家属情绪非常激动，并说没钱就不要来医院了。 1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26日下午，发生在水产路的事故地点正好是在其店前方的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当天下午6点多，其正在看店，突然看到第三冷冻厂路段一部三轮摩托车碰到一个行人，行人被三轮摩托车右侧碰到，行人摔倒在地，三轮摩托车迟疑一下就继续朝南门方向行驶，紧接着就有周边的许多路人到现场围观。 1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事故当天晚上9点多，“阿敏”（欧某1）打手机叫其到七星路驾驶他丈夫“阿旺”的三轮摩托车去外贸停车场。当时她在电话中告诉因为她丈夫阿旺晚上喝酒了不让他开车，所以才让其帮忙开。第二天其听别人在议论水产路的交通事故，就打电话给阿敏，问是不是阿旺出事故了，为什么不告诉其。阿敏说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阿旺已经被交警带走了。 1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谢某1的邻居，平时没有发现谢某1身体有疾病，也没听说他有癫痫病史。 19、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证实现场情况，被告人欧建旺驾驶的正三轮车未经过谢某1身边时，车辆及行人都正常，当欧建旺驾驶的正三轮车经过谢某1时，行人有回头的反应，欧建旺随后下车查看，谢某1摔倒的时间与欧建旺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的时间高度吻合，且在那个时间段并没有其他的三轮摩托车经过。 20、被告人欧建旺的供述与辩解，其曾供述，2017年8月26日18时20分，其驾驶闽Ｅ×××××号三轮摩托车在水产路行驶时有刮擦到东西，其从车左侧下车，发现一个人倒在地上，其有去看那个人的伤情，之后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并告诉其老婆及其哥欧建发其发生交通事故，并打算第二天早上到交警投案。其离开现场的目的是担心承担责任。事故后其把车停在鱼干场不敢去开，交代其妻子叫人去把摩托车停到停车场里去。其之前两次笔录（即4月20日、23日笔录）其供述是假的，主要是想逃避追究，否认撞到行人而虚构的。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欧建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现场监控无法确定被告人撞到被害人，东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欧建旺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交警有拿着欧建旺妻子欧某1的照片对欧建旺进行逼供；且被害人自身有癫痫病史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1、关于是否存在逼供、诱供的问题。被告人欧建旺在侦查阶段多次有罪供述中，明确表示没有受到刑讯逼供、诱供，也没有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公安机关有利用其妻子欧某1的照片进行逼供、诱供的情形，2名侦查人员出庭作证也说明取证过程合法。结合欧建旺在被刑事拘留进入东山县看守所羁押后，开始没有供述犯罪事实，后来又对犯罪事实再次进行供认的情形，在2018年5月5日的笔录中亦表示其在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中，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所以没有说实话。因此欧建旺庭前的有罪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可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鉴于欧建旺庭前有罪供述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视频、证人欧某1、陈某1、欧某2、张某1证言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其庭前有罪供述。2、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谢某1摔倒的时间与欧建旺驾驶三轮摩托车经过的时间高度吻合，且在那个时间段并没有其他的三轮摩托车经过。3、东山县公安局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欧建旺负全部责任及事故发生经过，作了详细的说明。事故后，欧建旺有停车并察看伤者，在现场逗留后，又驾车逃离现场。欧建旺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及动态，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做出认定欧建旺承担全部责任。4、根据医院出具的材料及证人陈某2证言等相关材料，并没有发现谢某1有癫痫病史。5、欧建旺的辩解与其案发后的行为相互矛盾，其两次返还现场察看谢某1伤情，当晚回家告诉其妻子驾车刮到行人，其妻子向保险公司报险，交代陈某1将三轮摩托车开回停车场。案发后，其家人到医院看望谢某1，并要拿钱给对方家属，与对方两次协商理赔事宜。且欧建旺在侦查阶段供述到因为害怕承担责任，所以否认撞到行人。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述民事部分的事实，除证实被害人伤情、伤残等级等与刑事部分一致的证据外，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属城镇户口。 2、疾病诊断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在东山县医院和在漳州市医院共住院治疗54天，花费治疗费用122466.1元，出院时医嘱有增加营养。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能印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建旺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欧建旺因本案被执行的行政拘留15日可以抵扣刑期。欧建旺因本次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谢某1重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进行赔偿，欧建旺在扣除交强险限额外应支付谢某1经济损失合计224206.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的医疗费中自行外购药品的票据因没有医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交通费没有证据支持，酌定支持2000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撞到被害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从证人张某1、欧某1、欧某2、陈某1证言、监控视频体现的案发时间、地点、肇事车辆的特征、被告人及其妻子事发后的表现，及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曾多次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幅度内判处，与被告人罪责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建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经济损失12000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欧建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经济损失224206.9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桂发 审 判 员  孙陵宁 人民陪审员  谢学东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苏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1人或者重伤3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3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