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赣行终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晓芳，女，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宜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平，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抚州市宜黄县。委托代理人杜红梅，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萌，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黄县政府，住所地宜黄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叶峰，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来军，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征收管理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罗明联，江西宜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政府，住所地抚州市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张鸿星，该市市长。上诉人洪晓芳、张俊平因其诉宜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宜黄县政府）、抚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抚州市政府）房屋行政征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因宜黄县棚户区改造需要，宜黄县政府启动对宜黄县老车站周边及丰乐沿河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并对该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2016年1月11日，宜黄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制定了《宜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为健全住房保障体系，将推进旧城改造和城中村搬迁改造，实施棚改列入重大民生建设项目。2016年2月26日，宜黄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审议通过了该规划纲要。2017年3月22日宜黄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宜黄县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该报告载明了宜黄县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其中包括老车站、丰乐沿河路等片区棚改项目。2012年11月宜黄县政府编制了《江西省宜黄县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2017年8月9日，抚州市政府作出《关于宜黄县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进行修编的批复》（抚府字[2017]26号），同意进行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修编。2017年6月宜黄县政府制定了《宜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调整完善方案》，2017年8月10日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宜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调整完善方案的批复》(赣国土资[2017]474号)原则同意宜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完善方案。2017年9月，宜黄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制定了《老城片区和河东片区+棚户区改造控制性详细规划》及《宜黄县棚户区改造专项规划》（2013-2017），其中宜黄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包括老车站棚户区。2017年12月26日，《宜黄县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宜规办字[2017]2号）会议通过了关于《老城片区和河东片区+棚户区改造控制性详细规划（2017-2030）》。2017年2月16日，宜黄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听取意见和建议。2017年3月15日，宜黄县建设局向宜黄县房产管理局颁发宜黄县老车站周边及丰乐沿河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宜建字第2017-10#号）。2017年3月16日，宜黄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关于宜黄县老车站周边及丰乐沿河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用地的预审意见》（宜国土资字[2017]35号），认为该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宜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供地政策，该建设项目拟用地符合建设用地控制指标。同日，宜黄县城镇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资金证明》，载明“现我公司在宜黄县农业银行有棚改资金2亿元，该款用于全县棚改房屋征收补偿。”，上述款项其中5000万元存于专用存款账户，1.5207亿元存于一般存款账户。2017年3月17日，宜黄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老车站周边及丰乐沿河路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批复》（宜发改审批字[2017]11号），同意该改造项目立项。2017年3月31日，宜黄县政府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布《宜黄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就补偿安置方案征求公众意见，征求意见期限为3月31日至5月1日。2017年4月24日，宜黄县政府组织召开《老车站周边及丰乐沿河路棚户区改造工程社会稳定风险听证会》，听取各方意见和建议，并对涉及该改造项目政策性问题进行解答。2017年4月30日，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对棚户区改造项目作出社会风险评估报告，评估该项目社会稳定风险等级为低风险。2017年5月25日，宜黄县房产管理局对棚改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征求意见及修改情况进行公告。2017年5月26日，宜黄县政府第七次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了《宜黄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2017年9月12日，宜黄县政府第十二次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了宜黄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决定》。2017年9月19日，宜黄县政府作出宜府[2017]征决字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部门、签约期限、房屋征收依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信息，告知被征收人复议及诉讼权利事项，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洪晓芳、张俊平主张其位于宜黄县车站广场西马路16号房屋，被列入了老车站周边及丰乐沿河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其不服宜黄县政府作出的宜府[2017]征决字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向抚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抚州市政府经过受理、审查，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抚府复字[2017]11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宜黄县政府作出的宜府[2017]征决字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宜黄县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征收决定的职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至第十三条对于房屋征收补偿应当符合的条件作出了具体的规定。根据宜黄县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宜黄县老车站周边及丰乐沿河路棚户区改造项目已经纳入了宜黄县2017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建设和专项规划，符合宜黄县城市整体规划。该棚户区改造项目系为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而进行的旧城改建项目，符合公共利益。宜黄县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前，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了论证，并根据征求公众意见情况对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修改、公布，且征求被征收人意见不少于30日的期限，该方案报经宜黄县政府审议通过。宜黄县政府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了征收决定并及时予以公告，征收决定载明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等权利事项。宜黄县政府为推进城市建设，对宜黄县老车站周边及丰乐沿河路棚户区实施改造，作出被诉征收决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针对洪晓芳、张俊平提起的复议申请，抚州市政府经过受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后及时向其进行了送达，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洪晓芳、张俊平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宜黄县政府补充提交的补强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认为，宜黄县政府在本案的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其中包括符合专项规划等证据，宜黄县政府提供的补强证据并非行政行为作出后收集。虽然存在对于是否需要作为证据提交存在认识错误，但并不存在故意隐匿或拒不提交证据之情形。针对案件庭审中洪晓芳、张俊平提出的异议，宜黄县政府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相关规划等情况进行证据补强，并无不当。洪晓芳、张俊平还提出被告宜黄县政府征收补偿费用未做到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对征收补偿费用作出了专门的规定，其目的是为了保障征收补偿工作顺利开展，保证对被征收人的征收补偿足额到位。经查，宜黄县棚改项目资金共2.0207亿元，其中5000万元专户储存，1.5207亿元存储于一般账户，结合涉案区域棚改情况，棚改拆迁工作基本实施完毕，并未因资金问题对涉案区域棚改项目进程以及洪晓芳、张俊平的权益造成实质性的影响，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洪晓芳、张俊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晓芳、张俊平的诉讼请求。洪晓芳、张俊平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抚州市政府复议决定及宜黄县政府作出的宜府[2017]征决字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其事实和理由是：1.宜黄县政府补充提交的9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且完全是根据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指出的违法点重新举证，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为补强证据错误，违法采纳该证据并据此认定征收决定合法，程序严重违法。2.作出征收决定之前，征收项目补偿安置款未足额、专款专户储存到位。3.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其征收决定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纳入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证据。4.涉案片区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众多，被上诉人未举证案涉征收决定作出前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5.被上诉人未举证组织有关部门对补偿方案进行论证。6.被上诉人未对本次老车站片区征收决定制定补偿安置方案，更未保障“旧城区改建”征收项目中被征收人提出意见、申请听证的法定权利。7.征收补偿方案将国有土地上房屋和集体土地混为一谈，对征收范围内的商业用房没有给予“产权置换”方式的选择权。8.征收决定作出后没有公告。9.抚州市政府超期作出复议决定，未举证其复议审理人员符合法律规定，也未举证证明其作出复议决定前通过了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通过，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宜黄县政府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抚州市政府答辩称，1.宜黄县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在征收决定作出前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了论证，向公众征求意见并予以公布，召开听证会，组织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保障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做到专户存储、专款专用，征收决定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归进行了公告，告知上诉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2.抚州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首先，上诉人提供EMS邮寄单复印件及快递网上查询打印件非原件，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次，因邮寄单的收件人为抚州市政府办公室，抚州市政府办公室并非行政复议机关亦不是法制机构，其签收时间也不应认定为行政复议受理时间。答辩人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由2名以上行政复议审理人员审理，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没有超出行政复议审理期限，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宜黄县政府在原审第一次开庭之后补充提供的9份证据，已在上诉人同时提出的对房屋补偿决定的案件中提交。本院经查证认为，宜黄县政府补充提交的证据，均是在房屋征收决定作出前已经按照相关程序作出的行为，并非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之后补充作出的行为，且补充提交的证据均系证明其房屋征收及补偿决定符合公共利益的证据。一审法院收到该9份证据，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可以对证据证明的事项予以采信。本院经核实，对一审法院移送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宜黄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征收决定，符合当地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涉案的棚户区征收改造项目纳入了宜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以及专项规划。宜黄县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过程中，拟定了征收补偿方案并征求公众意见，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征收决定作出前经过了政府常务会讨论决定，作出后对征收决定进行了公告。宜黄县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撤销征收决定的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安置补偿资金是否足额到位，是否影响到相对人合法权益的问题，上诉人就涉案棚改区域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时，该片区的房屋征收及拆迁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没有因补偿资金问题影响到工程进度。原审法院也就宜黄县政府征收补偿费用未做到专户存储问题发出了司法建议书，建议其加强对征收补偿资金监管。因此，本院认为，尽管宜黄县政府的征收补偿费用的存储、使用程序上有瑕疵，但在征收工作进行过程中，补偿资金已足额到位，没有影响被征收人得到相应补偿的权益，上诉人以宜黄县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之前，征收项目补偿安置款未足额、专款专户存储到位为由，请求撤销征收决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行政复议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本案中，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4日向抚州市政府办公室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抚州市政府办公室不是“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其主张自签收之日，即2017年11月15日即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是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抚州市政府自2017年11月22日受理复议申请，于2018年1月21日将复议决定送达给上诉人，未超过法定的复议期限。对上诉人提出的，复议机关未举证其复议审理人员符合法律规定，也未举证证明其作出复议决定前通过了负责人同意或集体讨论通过的主张，本院认为，除非有证据证明复议审理人员的组成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或复议决定没有通过负责人或集体讨论通过，复议机关不需要专门就该两项内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作出举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洪晓芳、张俊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伟审判员 林贤瑛审判员 方石清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涂乐书记员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