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南门关。 法定代表人：徐金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洪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男，199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现住贵州省黔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塘乡总部路1号中国东盟科技企业孵化基地一期D7栋501号。 法定代表人：许文杰，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建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冶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改判润建公司承担王成遭受的损失968716.07元，移动毕节分公司承担王成遭受的损失121089.51元，治金公司承担王成遭受的损失121089.51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四川电力科学研究院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王成受伤的主要责任应由润建公司承担。首先，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查明，王成被高压电电击前其所检修的电路未送电，润建公司工作人员到机房发电后王成就被高压电击落，王成触电受伤的原因为秦家寨基站内汽油发电机反送电至10KV配电变压器升高电压后造成的，反送电是导致王成受伤的直接原因，润建公司工作人员到机房供电时所用的汽油发电机未接在专用“油机连接端内”，从而使油电开关和市电开关互为备用和机械闭锁的功能失效，才导致了反送电的发生。其次，根据四川电力科学研究院电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的鉴定意见，秦家寨基站内汽油发电机反送电至10KV配电变压器升高电压后反送电是导致王成受伤的直接原因，且无论“电网侧挂接地线与否”均不可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导致王成受伤的前述三个原因均是润建公司造成的。二、冶金公司的相关安全保障措施是以设备正常运行为前提进行防范的，润建公司改变线路接入方式和明知有人工作的情况下进行供电操作是冶金公司工作人员无法防范的，本次事故的责任不应由冶金公司负责。冶金公司在自己的施工区域内已做好了相关的安全措施，是润建公司的违规操作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源是润建公司的违规行为，与冶金公司无关。基于王成为冶金公司聘用，冶金公司坚持以人为本的原则，前期已垫付了一百多万元的治疗费用，不管冶金公司是否有责任，冶金公司均愿意承担王成遭受损失的10%。三、移动公司毕节分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在存在多单位交叉作业的情况下没有做好协调管理工作，才导致了润建公司违规操作的发生，应承担王成遭受损失的10%。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持上诉的合法权益。 针对治金公司的上诉，移动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及润建公司不具有管理义务，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存在交叉作业时未协调相关工作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上诉人移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润建公司、冶金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却以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责任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5%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正如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润建公司及冶金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依据法律规定，作为承揽法律关系的定作人承担责任的法定前提是存在选任或指示错误，然而在整个审理中没有任何一方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选任和指示错误，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涉案基站的日常维护工作是依法发包给润建公司的，对基站设备设施的完好和运行以及存在隐患工作都是由润建公司进行管理维护，也就是说基站是在润建公司的管控之下，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有所谓的管理责任实为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理，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成、润建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医药费25912.89元、误工费145800元、后续治疗费4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71056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5096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1489237.09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5日，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与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签订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2014年基站电力隐患整治框架合同》，约定由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对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辖区内的基站进行电力隐患整治，并委托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黔西分公司负责实施该县境内的项目，合同中约定在整治过程中，应随时接受移动公司的现场检查、检验和监督，若不符合相关要求及整治规范的，移动公司有权提出整改。2015年4月13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与被告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网络代维技术服务框架协议(网络代维)》涉及的专业：基站设备及配套、传输管线、直放站室分与WLAN系统、集团专线、家庭宽带综合代维。2015年7月18日，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指派其劳务人员原告王成等人对被告中国移动黔西分公司位于黔西县文峰街道办事处兴黔社区的秦家寨基站进行隐患整治工作，原告等工作人员在移动公司秦家寨基站配电变压器台架上进行高压引线搭接工作，当日11时50分完成移动基站变压器两相高压引线搭接，12时10分继续搭接第三相高压引线，12时15分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工作人员刘刚等人来到工作现场进入机房内进行发电，12时20分发电机启动后，导致正在进行搭接工作的原告触电受伤，悬挂在电杆上，事故发生后，被告润建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冶金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将原告王成送到黔西县中心医院治疗，因王成伤情严重，于2015年7月19日转贵州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电击伤，出院诊断为电击伤、心肺复苏后缺血缺氧性脑病、植物状态、左侧额顶部去骨瓣减压术后并脑组织膨出并硬膜下积液、脑积水、肺部感染、肺挫伤，出院医嘱：患者为持续昏迷，需继续住院治疗，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其自支医疗费25912元，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129234.26元，鉴定费130000元，护理费及生活费273090元；被告润建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60000元。目前原告王成仍在治疗中。该事故发生后，经被告冶金公司申请对该次事故安全事故责任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12日陕西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电司法鉴定中心（2015）DK鉴字第029号安全事故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发电机、配电箱违章接线，在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工程项目部线路施工队进行移动黔西分公司秦家寨基站变压器迁改作业时，违规发电送电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次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2、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安全管理监督及安全措施不到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在此次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3、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公司黔西分公司作为业主单位负有监管责任。”。由于双方对此事故的责任划分存在异议，对于原告受伤治疗费用及损失赔偿不能协商。故被告冶金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向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明确其为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由其余两被告共同承担，在该诉讼中对于该次事故责任经被告润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2016年5月26日本院委托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2016）电鉴字5号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被告冶金公司对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邯郸电力工程司法鉴定中心（2016）电鉴字5号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又重新委托四川电力科学院电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1月10日四川电力科学研究院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1、伤者触电受伤直接原因：伤者（王成）触电受伤原因为秦家寨基站内汽油机发电反送电至10KV配电变压器，升高电压后造成，可完全排除感应电、雷击和电网过电压导致的原因。且无论电网侧挂接地线与否，都将产生对伤者造成严重伤害的高电压；2、秦家寨基站内汽油发动机为接在专用的“油机接线端”内，而是通过小型的空气断路器直接接在400V的母线a相上面，从而使油电开关和市电开关互为备用和机械闭锁的功能失效。变压器低压侧的总路开关和变压器高压侧的跌落保险均为拉开，以及该变压器高、低侧未接地，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诱因。本院就上述鉴定意见作出（2016）黔0522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后，移动公司及润建公司不服判决均提起上诉，但在上诉过程中，冶金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申请撤回起诉。由于双方针对事故责任划分意见分歧较大，原告的损失未得到赔偿，2017年7月31日原告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经其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8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伤残程度达一级标准；2、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3、自鉴定之日起1年内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36000-42000元，远期医疗费建议根据被告鉴定人当时实际情况进行评估。”。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王成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自治村××组，父亲王油举、母亲张金会，自2013年4月因房屋征收后一家搬迁至黔西县莲城街道办事处莲城社区金凤小区安置区自建房居住至今。原告王成没有从事特种作业操作的资格证，其在达接高压引路被电击伤时没有带防护手套，违背安全施工作业的操作规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受到的伤害三被告是否有责任赔偿，如有责任各自分别是多大的责任；2、原告在该次事故中的损失是多少；3、原告在此次伤害过程中是否有过错。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本案根据原告王成诉求本案应定性为健康权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调整。本案中，原告王成系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受被告冶金公司的指派对被告移动公司的黔西分公司位于黔西县文峰街道办事处兴黔社区的秦家寨基站进行隐患整治工作，原告王成在搭接高压引线时遭受电击受伤，其受到身体伤害的损失应由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王成遭受电击伤的原因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电力科学院电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7年1月10日四川电力科学研究院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1、伤者触电受伤直接原因：伤者（王成）触电受伤原因为秦家寨基站内汽油机发电反送电至10KV配电变压器，升高电压后造成，可完全排除感应电、雷击和电网过电压导致的原因。且无论电网侧挂接地线与否，都将产生对伤者造成严重伤害的高电压；2、秦家寨基站内汽油发动机为接在专用的“油机接线端”内，而是通过小型的空气断路器直接接在400V的母线a相上面，从而使油电开关和市电开关互为备用和机械闭锁的功能失效。变压器低压侧的总路开关和变压器高压侧的跌落保险均为拉开，以及该变压器高、低侧未接地，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诱因”。根据该鉴定意见可认定为原告王成触电受伤直接原因为秦家寨基站内汽油机发电反送电至10KV配电变压器，升高电压后造成，可完全排除感应电、雷击和电网过电压导致的原因对此事故的发生，汽油机的发电是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操作所致，对该事故的产生被告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秦家寨基站内汽油发动机未接在专用的“油机接线端”内，而是通过小型的空气断路器直接接在400V的母线a相上面，从而使油电开关和市电开关互为备用和机械闭锁的功能失效。变压器低压侧的总路开关和变压器高压侧的跌落保险均为拉开，以及该变压器高、低侧未接地，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诱因，且原告王成没有从事特种作业操作的资格证，其在搭接高压引路被电击伤时没有带防护手套，违背安全施工作业的操作规范，因原告王成系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该责任应由被告冶金公司承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作为秦家寨基站的所有人，虽然其与被告冶金公司及被告润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均属承揽合同，但在被告冶金公司和被告润建公司为其实施承揽合同事宜时，其应充分考虑到该两被告工作中的安全隐患，有合理安排管理的义务。在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对其秦家寨基站隐患整治和被告润建公司在相同基站发电时，其未对安全隐患工作进行管理，存在管理上的失误，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在诉讼中被告润建公司抗辩四川电力科学院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是在本案中申请鉴定的，该鉴定意见作出鉴定的案件在二审时已撤诉，故该鉴定意见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且其提出申请重新鉴定原告王成遭受电击受伤成因的抗辩，本院因该鉴定意见虽然不是本案中鉴定的，但该鉴定意见是在另案中经本院委托三方当事人选定的鉴定机构对原告王成遭受电击受伤成因的鉴定，在鉴定机构鉴定时三方当事人均在场，且在该鉴定的案件中三方当事人对该鉴定均无异议，故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予以采纳，对被告润建公司抗辩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为了节约诉讼成本及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社会稳定的角度考虑，本案没有继续鉴定的必要，故对被告润建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未予采纳。综合上述对导致原告王成被电击受伤的成因分析，根据三被告在原告王成遭受电击受伤的事故中各自的过错程度，被告润建公司对原告王成在该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应承担50%的责任，被告冶金公司应承担45%的责任，被告移动公司应承担5%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2016年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全省各行业人员年平均收入及支出相关数据，原告王成应获赔的项目及数额分别明确为：1、医药费25912.89元（以原告提供的自支医疗发票为准）；2、误工费107748元（53874元／年÷365日／年×730日＝107748元），原告未提供其工资收入及近三年的收入情况证明故参照2016年农、林、牧业的标准计算；3、后续治疗费42000元，根据其鉴定意见确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0元；5、营养费21900元；6、护理费710560元（35528元／年×20年＝710560元）；7、残疾赔偿金450964.2元（26742.62元／年×20年＝534、852.4），其诉请450964.2元低于534852.4元，故支持原告的诉求；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鉴定费1900元；对于原告诉请的交通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483985.09元。因原告在医疗过程中被告冶金公司垫付了原告的护理费及生活费273090元，故原告应获得的损失应减除该273090元，即原告在本案中应获得的损失总和应为1210895.09元。被告润建公司应赔偿原告605447.55元（1210895.09元×50%＝605447.55元）；被告冶金公司应赔偿原告544902.79元（1210895.09元×45%＝544902.79元）；被告移动公司应赔偿原告60544.75元（1210895.09元×5%＝60544.75元）。对于被告冶金公司明确其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其声明不在本案中处理，其另行诉讼，故对被告冶金公司及被告润建公司为原告垫付的费用不在本案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05447.55元；二、由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44902.79元；三、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60544.75元；四、驳回原告王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6元，减半收取18203元（缓交），由被告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01.5元，被告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191.35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负担910.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王成系在上诉人移动公司秦家寨基站配电变压器台架上进行高压引线搭接工作过程中因触电受伤的事实以及王成因此而造成的各项损失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冶金公司、移动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王成受到损害的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以及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 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王成受伤的原因，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电力科学院电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1、伤者触电受伤直接原因：伤者（王成）触电受伤原因为秦家寨基站内汽油机发电反送电至10KV配电变压器，升高电压后造成，可完全排除感应电、雷击和电网过电压导致的原因。且无论电网侧挂接地线与否，都将产生对伤者造成严重伤害的高电压；2、反送电的诱因：秦家寨基站内汽油发动机未接在专用的“油机接线端”内，而是通过小型的空气断路器直接接在400V的母线a相上面，从而使油电开关和市电开关互为备用和机械闭锁的功能失效。变压器低压侧的总路开关和变压器高压侧的跌落保险均为拉开，以及该变压器高、低侧未接地，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诱因。首先，根据该鉴定意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王成触电受伤的直接原因为秦家寨基站内汽油机发电反送电至10KV配电变压器升高电压后造成，且可完全排除感应电、雷击和电网过电压导致的原因，同时，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无论电网侧挂接地线与否，都将产生对伤者（被上诉人王成）造成严重伤害的高电压。而汽油机的发电以致反送电的发生，系润建公司工作人员操作所致，润建公司工作人员的该行为过错地侵害了被上诉人王成的身体健康权，被上诉人润建公司依法应对被上诉人王成因此而受到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被上诉人润建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可以看出，造成被上诉人王成触电受伤的另一诱因是秦家寨基站内汽油发动机未接在专用的“油机接线端”内，而是通过小型的空气断路器直接接在400V的母线a相上面，从而使油电开关和市电开关互为备用和机械闭锁的功能失效。变压器低压侧的总路开关和变压器高压侧的跌落保险均为拉开，以及该变压器高、低侧未接地。该情况的发生系被上诉人王成的操作行为所致，且被上诉人王成没有从事特种作业操作的资格证，其在搭接高压引路被电击伤时没有带防护手套，违背安全施工作业的操作规范。故被上诉人王成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侵权人润建公司的责任。因被上诉人王成系上诉人冶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该自行承担的责任应由上诉人冶金公司承担。第三，上诉人移动公司作为秦家寨基站的所有人，其在将基站电力隐患整治工作和基站设备设施工日常维护工作分别发包给上诉人冶金公司及被上诉人润建公司实施时，未充分考虑到该两公司在交叉作业时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合理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监管。上诉人移动公司的管理行为也存在一定过错，对被上诉人王成受到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为此，一审将被上诉人王成受到损害的责任主体确定为润建公司、冶金公司、移动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根据各方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进行确定。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各方过错大小及原因力比例，将各方的责任比例确定为由被上诉人润建公司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冶金公司承担45%的责任，上诉人移动公司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冶金公司认为涉案事故的责任不应由其负责，但其愿意承担10%（121089.51元）的责任，移动公司应承担10%（121089.51元）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移动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承担36406元，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承担13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张 雄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园园 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