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小满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绿地中央广场**1605。法定代表人：杨烔，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心，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树林，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阳鸿石化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港开发区内的沙田立沙岛法定代表人：熊树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卓君，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泉州市立信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东路毅达商厦**法定代表人：谢培英。原审第三人：广州合普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法定代表人：梁继合。原审第三人：深圳合普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解放路信兴广场主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梁继合。上诉人广东广小满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小满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阳鸿石化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鸿公司），原审第三人泉州市立信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立信公司）、广州合普化工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州合普公司）、深圳合普化工有限公司（下简称深圳合普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广小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7816.55元，由广小满公司负担。广小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阳鸿公司向广小满公司赔偿2944137.48元（包括货物的总值2940137.48元、检测费4000元）及支付违约金220000元；3、判决阳鸿公司返还广小满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改造费用44万元；4，判决确认广小满公司无需支付阳鸿公司仓储费、运输费、操作费。5、判决阳鸿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阳鸿公司储罐改造已完成，从而认定阳鸿公司履行了合格的保管义务。广小满公司认为，储罐改造只是阳鸿公司履行保管义务的一部分，阳鸿公司并未履行合格的保管义务导致广小满公司的货物变质，具体理由有下：（一）阳鸿公司并未按照《三方合同》进行储罐改造，广小满公司出具的《封罐通知》不能免除阳鸿公司提供适装储罐的义务。根据《三方合同》第1条第4）款约定，“储罐指一个适合储存产品的储罐和所有附属物以及用于储存和操作产品相关的管线和泵”。但从阳鸿公司出具的《商函》可知，涉案储罐并未进行钝化，导致其并不适台储存广小满公司的货物，故储罐并未改造完成。另，第三方检验机构以及广小满公司出具的《封罐通知》均不能免除阳鸿公司提供适装储罐的义务，即无论广小满公司是否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如何，阳鸿公司也应提供合格的储罐。（二）阳鸿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合格的保管义务。根据《三方合同》第16条约定，阳鸿公司应提供一年365天，每天24小时装卸及储存服务，但阳鸿公司并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符合上述约定的保管服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将变质原因的举证责任倒置。仓储合同中采取的是“过错推定”原则，即阳鸿公司需就自身在仓储过程中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其中包括保管过程无过错、储存设施适当等。但原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倒置，认为广小满公司并未就硫酸变质的原因进行举证，从而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广小满公司认为，涉案硫酸在接入阳鸿公司管道前为澄清无杂质，但在载入阳鸿公司储罐中的短短十几日内外观、构成发生严重变质（由澄清、无杂质变为深咖啡色且带有沉淀物），在储存过程中涉案硫酸完全处于阳鸿公司的控制之中，广小满公司无法得知储存情况，故应由阳鸿公司举证证明其已提供了适格的保管服务。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广小满公司按照涉案货物的购入总值为损失金额、检测费、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由于阳鸿公司没有提供适格的保管服务导致广小满公司的硫酸发生变质，影响了广小满公司的正常销售，广小满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如不及时处理废硫酸可能造成环境污）只好无偿将变质的硫酸找第三方处理，因此广小满公司的货物损失即为其原来购买的货物总价值2940137.48元。另，检测费4000元系因为阳鸿公司的过错导致广小满公司需要检测机构出具报告，因此相关费用也应由阳鸿公司承担。根据《三方合同》第11条第（4）款的约定，若阳鸿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和遵守合同的条款，阳鸿公司应向广小满公司支付22万违约金。阳鸿公司没有妥善保管广小满公司的货物显然构成了违约，因此应按上述约定支付违约金。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因阳鸿公司没有提出反诉而驳回广小满公司免予支付仓储费、运输费、操作费的请求。广小满公司支付仓储费的前提系阳鸿公司提供了合格、符合约定的仓储服务，但如前所述广小满公司的货物在阳鸿公司储罐存储短短十几天便发生了严重变质，即阳鸿公司没有提供适当的储存设施以及保管服务，广小满公司无需向阳鸿公司支付仓储费。至于操作费及其他费用，由于阳鸿公司未妥善保管涉案硫酸，导致硫酸无法正常销售，广小满公司无法实现其目的，因此也无需向阳鸿公司支付。阳鸿公司没有就此提出反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不能因此而驳回广小满公司的请求。另，广小满公司认为，即使上述费用并未确定数额，原审法院仍应对广小满公司是否承担相应义务进行审理。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广小满公司请求阳鸿公司退还改造费没有法律依据。广小满公司支付的工程改造费用包括了储罐的改造、清洁等费用，阳鸿公司收取该费用的前提是需提供“处于清洁状态并适合储存液体状态下的涉案硫酸的储罐”，但本案事实证明阳鸿公司提供的储罐并不能达到上述要求，即阳鸿公司的改造不符合约定，故阳鸿公司应返还广小满公司已支付的改造费用。阳鸿公司提交答辩状称：请求驳回广小满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阳鸿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改造义务和保管义务。1、阳鸿公司提供的储罐经广小满公司及广小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均确认检验合格，已如实履行合同约定的改造义务。2、阳鸿公司已履行合同存储和保管义务，广小满公司将相关货物存入阳鸿公司储罐中，并按照其要求进行保管和分批放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清楚确凿，应予以维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广小满公司应当依法举证证明货物实际遭受了损失。1、广小满公司主张货物发生严重变质，但并未提供证据其主张的货物遭受了损失，以及损失具体价值。货物是否变色，必须是阳鸿公司接收硫酸时硫酸的颜色与阳鸿公司交付硫酸时硫酸的颜色、经科学的方法进行对比之后才能得出结论。本案中，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货物在装入储罐前的颜色。广小满公司提供的唯一一份证明硫酸在装入储罐前状态的SGS检验报告中、仅仅对硫酸的数量及浓度进行了检测、没有任何对硫酸顺色的检测或者记录。广小满公司提交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的检测报告并没有载明样品的来源、取样时间和方式等问题，该报告检测的样品并不能代表装罐前的货物和从储罐提取的货物，与本案毫无关系。所以广小满公司声称阳鸿公司接收的硫酸是“澄清透明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硫酸变色”仅仅是广小满公司的单方主张。广小满公司以颜色发生变化为由进行索赔，又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原审已查明阳鸿公司曾明确告知广小满公司需要提前钝化，而广小满公司坚持不钝化，由此造成损失应当由广小满公司自行承担。3、原审已查明根据各方签订编号为DGYH－QZLX－SA－20171215的《合同》可知，因货物自身成分、物理性质、化学性能或其他任何货物内在变化造成的货物损耗、损害、变质、颜色变化，阳鸿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即阳鸿公司对货物颜色发生变化是免责的。三、原审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适用法律准确。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在任何情况下，‘阳鸿石化’、其雇员或其代理仅对归因于阳鸿石化单方面原因造成的货物的损失承担仅限于赔偿实际直接损失的责任。在上述情況下，阳鸿石化按照该批受损失货物的当时市场价减去该货物的净残值向‘泉州立信’赔付。”广小满公司既没有举证证明货物当时的市场价，也没有证明货物的净残值．对于货物的后续销售情况，广小满公司两位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先告知法庭该货物已经打折出售，后告知法庭该货物并未出售，而是免费赠与接收方，两种说法自相矛盾且仍然无法证明广小满公司的主张。通常来讲，浓硫酸货物主要用于制造肥料，货物品质的要求最关键的是浓硫酸的浓度而非颜色，即颜色并不会影响货物的销售价格，更不会影响品质。在本案中，广小满公司在货物卸船时并不关注货物的色度，所以没有对色度进行检验，其委托的SGS检验报告也仅仅检测了货物的数量和浓度。如果广小满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货物毫无价值的情况下，未告知阳鸿公司就擅自决定将货物赠送给第三方，则属于怠于履行减损义务。对于因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广小满公司承担，广小满公司无权向阳鸿公司索赔。四、原审法院认定仓储费、运输费、操作费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是恰当的，应予维持。1、广小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或未提交足以证明货物遭受损失，也未能证明阳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此前提下广小满公司诉请无需支付仓储费、运揄费、操作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货物损坏赔偿和仓储费、运输费、操作费是一个合同关系下，两个相对独立方向相反的义务，在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即使货物损坏，也只会导致货物损坏赔偿的问题，以及根据货物损坏程度和损失环节依法处理而不会必然导致仓储费、运输费、操作费全部清零，这确实需要通过阳鸿公司另行起诉广小满公司时，由广小满公司通过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依法主张其合法权利。五、原审法院不支持广小满公司要求退还工程改造费是正确的，应以维持。阳鸿公司已完成储的改造且储罐经广小满公司和广小满公司指定的专业检测机构SGS发出书面《封罐通知》，并均确认“验收合格，适合存储广小满公司货物”，可见阳鸿公司已完成合同要求改造事项且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有权收取工程改造费，广小满公司要求退还工程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泉州市立信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合普化工有限公司、深圳合普化工有限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广小满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广小满公司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工程改造费用的问题。根据广小满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检验机构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SGS于2018年5月9日向阳鸿公司发出的《封罐通知》可知，T-302储罐的改造已经检验合格，符合存放硫酸货物，即阳鸿公司的储罐改造义务已完成。广小满公司主张涉案储罐并未进行钝化，导致其不适用储存其货物。本院认为，根据阳鸿公司、广小满公司、立信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第19条规定，“首先卸货前所需约定货物（约30吨）用于管线钝化，由‘泉州立信’负责提供”，广小满公司主张钝化的货物应由阳鸿公司提供，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且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在阳鸿公司明确告知广小满公司T-302储罐需要提前钝化的情况下，广小满公司仍坚持不钝化，故该后果应由广小满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广小满公司主张储罐改造并未完成，并要求阳鸿公司返还工程改造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阳鸿公司在提供仓储过程中是否对广小满公司存储的货物造成损坏及鉴定费用的问题。广小满公司主张其存放在T-302储罐的硫酸发生严重变质，认为变质的责任在于阳鸿公司。本院认为，广小满公司提交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的检测报告并没有载明样品的来源，广小满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货物在装入储罐前的颜色，其提供的转入储罐前的SGS检验报告亦没有对硫酸的颜色进行检测，广小满公司在一审中也未申请对硫酸是否变质及变质的原因进行鉴定，故广小满公司主张硫酸变质以及变质的原因在于阳鸿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如上所述，在阳鸿公司明确告知广小满公司T-302储罐需要提前钝化的情况下，广小满公司仍坚持不钝化，故该后果应由广小满公司承担。再次，广小满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处理案涉硫酸后的价值损失，也未向一审法院提出残值评估，故无法确定硫酸存在变色后对其原价值所造成的损失，广小满公司主张按照硫酸的购入总值确定损失金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广小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导致质量问题的原因在于阳鸿公司，故其主张鉴定费用由阳鸿公司支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广小满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仓储费、运输费、操作费的问题。广小满公司主张阳鸿公司未提供合格、符合约定的仓储服务，导致储存的货物严重变质，故无需支付仓储费、运输费和操作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广小满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广小满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广小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阳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阳鸿公司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小满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3.09元，由上诉人广东广小满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