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行申2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法定代表人：黄向阳，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红艳、黄景瑜，均为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州市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中****。法定代表人：刘华栋，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州市锋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花边岭南路**锋华大厦iv>法定代表人：刘华栋，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下称惠阳国土局）因与被申请人惠州市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锋达房地产公司）、惠州市锋达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锋达实业公司）土地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行终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惠阳国土局申请再审称：一、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必须以锋达实业公司已缴纳土地相关税费为前提，在锋达实业公司未完税的情况下，惠阳国土局无法为其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若按照原一、二审判决执行，将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二、锋达实业公司是通过转让程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其申报缴纳土地增值税、契税等相关税费应提供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证明材料，并不需要提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锋达实业公司2011年的申请并非土地过户申请，且惠阳国土局已经向其退件并告知退件原因，该次转让（出图）申请已处理完毕。锋达实业公司2012年8月1日的申请才是土地过户申请，惠阳国土局受理后告知其需按照《承诺书》中的内容补齐申请材料，其中包括缴清相关税费的凭证，并不存在未告知的情况。四、按容积率补缴地价款不是土地过户登记的前置性条件，而是土地过户登记后进行开发时的相关政策要求。惠阳国土局作出的《关于锋达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申请的意见》一方面强调涉案土地过户登记工作一直未能完成是源于锋达实业公司至今未按规定缴纳土地过户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另一方面是提示和告知锋达实业公司在办理涉案土地过户登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若欲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则需按规定补缴地价款，这仅是对相关事项履行告知义务，并没有在土地过户登记前要求锋达实业公司缴交，更加不会影响到锋达实业公司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五、2014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确认建设用地基准容积率的实施意见》（惠阳府［2014］48号），确定早期《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容积率的应当按照基准容积率2.4计算，涉案土地即属于此种情况。如锋达实业公司完成土地过户登记后，其进行开发建设时应当按照规定补缴地价款。惠阳国土局从未擅自改变涉案土地的规划设计条件和法院协助执行内容，仅仅是向锋达实业公司告知相关政策规定，即便涉案土地进行开发过程中需要补缴地价款，也是由于锋达实业公司未及时缴税造成的，该责任应由锋达实业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原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锋达房地产公司、锋达实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在执行中，需要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办理案件时，需要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的，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按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协助执行事项。”第五条规定：“在执行人民法院确认土地、房屋权属的生效法律文书时，应当按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权利人办理土地、房屋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制作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转移裁定送达权利受让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应当明确告知权利受让人及时到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土地、房屋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本案中，原二审法院在执行惠州市南龙投资有限公司与惠阳物业开发（集团）实业发展公司借款纠纷两案中，依法委托惠州市惠阳区土地与矿业交易所对被执行人惠阳物业开发（集团）实业发展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锋达实业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全额支付了土地价款，惠州市惠阳区土地与矿业交易所于当日向锋达实业公司出具了惠阳地挂（证）［2010］GZ第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成交证明书》，并将该结果予以公示。原二审法院亦于2010年12月16日向惠阳国土局送达了（2002）惠中法执恢字第253－2、257－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惠阳国土局将涉案土地过户至锋达实业公司指定的锋达房地产公司名下。故惠阳国土局应当依照前述规定为锋达实业公司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转移登记。但本案事实表明，锋达实业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向惠阳国土局提出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申请后，惠阳国土局并未向锋达实业公司出具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转移登记需要缴纳相关税费的手续，且以“土地权属需要进一步调查”为由未予办理。直至锋达实业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惠阳国土局提交《再次监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申请函》后，惠阳国土局才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惠阳国土资［2016］473号《关于锋达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申请的意见》，告知锋达实业公司需及时缴纳相关税费方可办理涉案土地的发证登记手续以及涉案土地需按规定补缴容积率超出基准容积率部分的地价款，并于2016年7月1日向锋达实业公司作出惠阳国土资函［2016］765号《函》，告知将上述意见中“土地使用年限50年至2052年4月27日止”更正为“土地使用年限50年至2042年4月27日止”。据此，应认定惠阳国土局并未依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履行其法定职责，且擅自设置条件改变了协助执行内容，致使锋达实业公司从2011年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至今未能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转移登记，原一、二审法院认为惠阳国土局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不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行为，同时构成了行政不作为，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惠阳国土局申请再审主张锋达实业公司2011年的申请并非土地过户申请，也不存在未告知锋达实业公司涉案土地应先完税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土地在拍卖之前，惠州市惠阳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惠阳规条［2010］124号《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将其容积率变更为5.0，且在后来的公开挂牌拍卖过程中，惠阳国土局在《惠州市惠阳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公告》、《惠州市惠阳区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结果公示》中均载明涉案土地容积率≤5.0；同时，涉案土地的原土地登记卡载明终止日期为2052年4月27日，原权利人惠阳物业开发（集团）实业发展公司所持国有土地使用证亦载明终止日期为2052年4月27日，且惠阳国土局在《惠州市惠阳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公告》、《惠州市惠阳区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结果公示》中均载明涉案土地的终止日期为2052年4月27日。锋达实业公司依据前述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和经惠阳国土局批准挂牌拍卖公示的土地信息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结果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而惠阳国土局作出惠阳国土资［2016］473号《关于锋达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申请的意见》告知锋达实业公司涉案土地需按规定补缴容积率超出基准容积率部分的地价款，并作出惠阳国土资函［2016］765号《函》告知锋达实业公司涉案土地使用年限变更至2042年4月27日，实属擅自改变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和土地使用年限的情形，缺乏法律依据。惠阳国土局申请再审主张其未擅自改变涉案土地的规划设计条件，显与事实不符。原一、二审法院判决确认惠阳国土局作出的被诉惠阳国土资［2016］473号《关于锋达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申请的意见》要求锋达实业公司补缴容积率超出基准容积率部分的地价款以及被诉《函》将土地使用年限缩短至2042年4月27日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惠阳国土局按照原二审法院作出的（2002）惠中法执恢字第253－2、257－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惠州市惠阳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的惠阳规条［2010］124号《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内容的要求，为锋达房地产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理据充足。惠阳国土局认为原一、二审判决错误的申请再审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7号）明确：“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机关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采取执行措施督促其履行；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限期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请求确认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行政机关的协助执行行为与一般意义上的具体行政行为有严格区别，其本质上是司法行为在行政管理中的某种继续和延伸，因此其并不具有可诉性。同理，行政机关不履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协助执行义务时，当事人可要求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督促其履行，但不能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责令行政机关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否则将造成司法程序的循环往复，不仅浪费司法资源，更带来当事人的诉累，与行政诉讼的目的不合。从本案锋达房地产公司、锋达实业公司起诉时所持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内容看，实质上是要求法院判令惠阳国土局协助执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确定的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转移登记义务，该诉讼请求并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锋达房地产公司、锋达实业公司如认为惠阳国土局拒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可要求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督促惠阳国土局履行，而非又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要求人民法院责令惠阳国土局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本案原一、二审法院本应裁定不予受理锋达房地产公司、锋达实业公司提起的请求惠阳国土局履行为其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职责的起诉。当然，锋达房地产公司、锋达实业公司基于惠阳国土局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而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则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原一、二审法院未对锋达房地产公司、锋达实业公司前述不同的诉讼请求进行谨慎的认定和甄别而一并作出处理，有所不妥，但鉴于原一、二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后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有利于锋达房地产公司、锋达实业公司合法权益的实现，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及司法资源的浪费，本院仅对上述不当之处予以指出，不再启动再审程序进行纠正。综上所述，惠阳国土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惠州市国土资源局惠阳区分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捷书记员肖威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