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刑初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住定南县，系被害人吴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1964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92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住定南县，系被害人吴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2017年1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住定南县，系被害人吴某3的儿子。 诉讼代理人魏巍，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文斌，男，1984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定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定南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11月25日被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4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亭华，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市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文斌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为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魏巍、被告人曾文斌及辩护人刘亭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8年7月25日17时32分许，因被害人吴某3不同意在没有付钱的情况下帮被告人曾文斌在赌博网站上“上分”，曾文斌持事前准备好的柴刀边追边砍吴某3，最终将吴某3杀害。经法医鉴定，分析认为吴某3系大失血导致死亡。曾文斌于当日18时许到定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文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曾文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曾文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37341.6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定南县殡仪馆发票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曾文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法庭对他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曾文斌系自首投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请求法庭判处曾文斌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8年4、5月份，被告人曾文斌因参与“北京赛车”网络赌博与被害人吴某3相识，吴某3推荐了一个“北京赛车”赌博网盘的账号和密码给曾文斌，曾文斌随后通过该网盘下注赌博，并输了很多钱。同年6月29日，曾文斌因欠下巨额债务而不敢回家，遂入住位于定南县历市镇布衣路的“龙辉大酒店”8708号房间。 2018年7月25日中午，被告人曾文斌又在赌博网盘上输了几万元钱，感觉生活无望，认为是被害人吴某3害他陷入此境的，遂产生以拿钱“上分”（投注）为由将吴某3骗至酒店房间内，若吴某3不同意在他未先付钱的情况下先帮他“上分”，便杀了吴某3的想法。当日16时许，曾文斌驾驶车牌号为粤BFN1017的越野车前往定南县城“旺家乐”市场，在该市场的“湘发五金塑料商行”购买柴刀、锄头、斧头各一把。当日17时10分许，曾文斌驾车回到“龙辉大酒店”停车场，将购买的锄头放在越野车的后备箱中，以便在吴某3不愿意上酒店房间见面的情况下，将吴某3骗至车边动手。接着，曾文斌将柴刀、斧头及车上的一副白色手套带至他入住的8708号房间内，并电话联系吴某3，骗吴某3到酒店房间拿钱帮其在网盘“上分”，吴某3信以为真。当日17时32分许，吴某3到达曾文斌入住的房间，曾文斌问吴某3可否先“上分”后付钱，吴某3表示拒绝。于是，曾文斌趁吴某3不备，立即拿起事先放在房门边上的柴刀往吴某3后脑部位砍了一刀。吴某3被砍后，迅速开门往走廊东侧逃跑，曾文斌持刀紧追，并在该酒店7楼走廊东侧尽头追上吴某3，曾文斌往吴某3身上砍了数刀，吴某3又往电梯方向跑，曾文斌持刀边追边砍。在7楼电梯口前的过道上，曾文斌再次往吴某3身上连砍数刀，吴某3用双手抓住曾文斌的柴刀，双方拉扯了片刻后，曾文斌挣脱吴某3的手，继续用刀往吴某3身上砍，并将吴某3砍倒在地。见吴某3趴在地上无力反抗后，曾文斌仍举起柴刀往吴某3颈脖子处砍了数刀才停手。随后，曾文斌回8708号房间拿到手机，携带柴刀乘坐电梯下至1楼，并将柴刀和手套扔在该酒店后门边的垃圾桶内，之后驾车往老城方向行驶。途中，曾文斌将此事告知其兄曾某，在曾某的劝说和陪同下，曾文斌于当日18时许到定南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分析认为死者吴某3系大失血导致死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龙辉酒店8楼负责给酒店员工做饭。2018年7月25日下午5点40分左右，她做好饭菜准备送给一楼前台的工作人员吃，因为酒店8楼没有电梯，要先走楼梯到七楼才能坐到电梯，当时她端着饭菜走东侧楼梯下到七楼。到七楼后，她突然看到七楼东侧过道上的花盆倒在地上，还打碎了，花盆旁边有一只拖鞋，还有墙上也有一些血迹。她当时以为有人打架，当继续走到七楼电梯口附近后，突然看到电梯口地面上趴着一个人，看衣着是一个男子，男子身上及旁边地面很多血，这个男子一动不动，她当时很害怕不敢走近去看，就立马打了电话将这个情况告诉了老板娘。过了大概1、2分钟，老板娘坐电梯上来了，老板娘看到这个情况后也很害怕，她就叫老板娘马上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然后老板娘就打了电话，她则又从楼梯下了一楼送饭，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2、证人廖某1（龙辉酒店老板娘）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17点40分，当时她正乘坐“龙辉酒店”的电梯准备到8楼吃晚饭，接到酒店煮饭阿姨钟某的电话，说“有个人躺在7楼的电梯口，地上很多血”，她回答说“我就在电梯里”。然后她就在7楼停下，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有个男的趴在地上，身边到处都是血，一动不动地，看到这种情况，她马上拿起手机拨打了110和120，然后她就过去沿着地上的血迹查看，发现血迹一直延伸到7楼的8708号房，而且房门还是打开的，她进去看房间里没有人，因为她知道住在8708房间的人叫曾文斌，曾文斌已经住在这里一个月左右了，她认识曾文斌，所以她就返回电梯口，看看那人是不是曾文斌。她过去一看，趴在地上的这个人不是曾文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的，然后她就在7楼的过道上等待警察和医生过来，直到十分钟左右，医生过来了，然后警察也来了。 3、证人赖某（龙辉酒店前台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下午6点多，她像往常一样在酒店前台上班，突然接到酒店老板娘廖某1打来的电话，说8708房门口地面上到电梯口很多血迹，8708房间的门也是打开的，廖某1让她查查8708是谁开的房并联系一下对方。她按老板娘的意思查到8708是曾文斌在2018年6月29日16时45分开的房。开的房间，但她没有看到曾文斌的电话，因为前台的工作手机有客人的微信用于转账，所以她就用工作手机上的微信联系曾文斌，但她发语音给曾文斌，对方立马就挂断了，她又试着发文字信息，让曾文斌回话，但对方一直没有回消息。过了大约5分钟，她又接到老板娘的电话，老板娘说七楼的电梯口有个男子倒在血泊中，让她安排阿姨站在楼梯口不要让其他客人上七楼。和老板娘通完电话后，110的警车和120的救护车就过来了。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龙辉酒店的电工，2018年7月25日下午他在酒店给顶楼水箱安装球阀，约17时25分左右到了8楼餐厅吃晚饭，吃过晚饭后就下7楼准备坐电梯下二楼KTV上班。他走到7楼发现7楼728房间门口的花盆倒在地上了，711还是713房间门口有只拖鞋，他往电梯口方向走，看到离电梯口很近的地上有血迹，同时听到老板娘廖某1跟一个酒店阿姨说“我刚从外面回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走到电梯口时看到1号电梯口有一个男子趴在地上，地上一滩血迹，他问廖某1有没有拨打110和120的电话，廖某1说已经打过了，并叫他去6楼监控室查看情况。他就去了6楼翻看监控视频，从视频里看到一名男子从7楼电梯口出来后走到708房间门口并进入该房间，没多久，这名男子从房间跑出来，后面一名男子手上拿把刀追砍，前面这名男子先跑到728房间门口，因为已到尽头，只能折回跑，拿刀的男子边追边砍，前面这名男子往电梯方向跑，在电梯口的位置，他看到拿刀的男子手上戴了一双手套，而且用刀砍到了逃跑男子的头部，被砍的男子用手挡住或想抢对方的刀，双方在电梯口拉扯了一下，并走入监控盲区，一会又从监控盲区出来，拿刀男子往被砍男子的脚上砍过去，被砍男子倒在地上，双脚跪在地上，好像向对方求饶的样子，拿刀男子拉被砍男子往过道上拉，不知道是被砍男子反抗还是脱手的缘故，拿刀男子没拉到被砍男子，之后拿刀男子持刀朝被砍男子的脖子、肩部砍了三刀左右，他就没有再往下看了。他上到7楼后看到120急救医生，然后将监控视频看到的情况告诉廖某1，之后他就去了二楼KTV上班。 5、证人廖某2（龙辉酒店后勤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下午5点40分左右，她在龙辉酒店7楼看见地上趴着一个男子，地上到处都是血，不久，医生及警察相继赶到现场。 6、证人张某1（定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生）、张某2（定南县第一人民医院护士）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下午约5点40分许，张某1、张某2接到120急救电话，说定南县历市镇布衣路龙辉酒店七楼有个人出了很多血。接到电话后，张某1、张某2、司机金某开着救护车于5时50分左右到达了龙辉酒店。赶到酒店后，张某1、张某2坐电梯来到酒店七楼，打开电梯门后，就看到一个男子趴在地上，地上洒了很多血，这个男子颈脖子下面也有一滩暗黑色的血。张某1上前查看了一下该男子，没有发现呼吸，又用手摸了该男子的颈动脉，没有搏动，接着拿出听诊器，听诊也未发现心跳，经过上述检查发现，该男子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已经无法抢救了，就在边上保护现场，等民警过来处理。 7、陈某（龙辉酒店清洁人员）、任某（龙辉酒店清洁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下午3点30分开始，陈某和任某在龙辉酒店二楼、三楼KTV打扫卫生。下午5点至5点10分左右，二人将垃圾用白色大垃圾桶装着拉到酒店后门，打算推到外面马路上去倒。当拉第四桶垃圾时，二人发现之前暂放在一个雨棚吧或是屋顶处的三个垃圾桶中，其中有一个垃圾桶中插着一把木柄的柴刀，任某先用手去拔出柴刀查看，发现柴刀的刀把和铁器部位有很多血迹，任某便把刀插回去了。陈某看柴刀挺新，就又伸手将刀拿出，想拿回去使用，任某说这么多血不能要，陈某就将刀插回了原位。其间，还看见从酒店方向到垃圾桶位置有赤脚的血脚印。随后，二人将四桶垃圾连同柴刀倒入玉禾田公司的大垃圾桶。当天下午18时至18时10分左右，玉禾田公司将垃圾装走。之后，二人听说酒店7楼出事了。 8、证人魏某1、魏某2（均系定南县玉禾田环境发展有限公司辅助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魏某1和魏某2乘坐张某3驾驶的公司大垃圾车从中转站往定南职业中学方向行驶，沿途清理大垃圾桶内的垃圾。下午6点钟左右，在龙辉酒店东侧的马路边倾倒了一个垃圾桶，没注意看垃圾桶内的东西。晚上7点多，公安民警打电话给张某3，让其将垃圾车开回中转站，并让张某3将车上的垃圾全部倒在中转站的大坪上，班长张某4带着2个工人在翻找垃圾。 9、证人张某3（定南县玉禾田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张某3从2017年1月始至今在定南县玉禾田环境发展有限公司担任司机，负责县城垃圾的装运。2018年7月25日张某3上晚班，而且龙辉酒店的垃圾也是他装运的，这些垃圾运到了垃圾中转站，民警和中转站的工人在垃圾堆里找工具，后面他听说找到了一把柴刀。 10、证人张某4（定南县垃圾中转站工人）、黄某2（定定南县玉禾田环境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员）、黄某3（定南县垃圾中转站工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晚上8点钟左右，他们在垃圾中转站快下班的时候，公安民警过来找他们，说有个案子的工具倒在了垃圾里，运到了中转站。他们协助民警对垃圾进行了清查，从张某3垃圾车上倾倒下来的垃圾里，张某4翻找出了一把柴刀。 11、证人张某5（“湘发五金塑料商行”老板娘）、张某6（“湘发五金塑料商行”老板）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25日下午，张某5及其丈夫张某6在位于旺家乐市场的“湘发五金塑料商行”看店，记得有个年轻男子同时买了斧头和柴刀，该男子嫌柴刀木柄太长，张某6还帮其锯掉了一段。 12、证人曾某（系曾文斌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17时39分，他接到曾文斌的电话，得知曾文斌在龙缘酒店7楼将开盘（即开“北京赛车”网盘）的人杀了，曾文斌在文体中心。他听后让曾文斌马上打110自首，随后与朋友张某7驾车到文体中心找到曾文斌，曾文斌脸上还有血迹。他便对曾文斌说马上去公安局，曾文斌表示同意。随后，曾某陪同曾文斌到定南县公安局投案。 13、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下午5点半左右，他听见曾某接曾文斌的电话，曾某对曾文斌说“马上打120救人，再打110投案自首”。随后，曾某驾车搭载他往老城方向的路边找到曾文斌，他看见曾文斌脸上有血。随后，曾文斌、曾某和他驾车到定南县公安局。在公安局大坪上，他看见曾文斌头上、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有血，脚上没穿鞋子，袜子也有血。 14、证人刘某（系曾文斌的女友）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下午5点多，她在定南鹅公供电所上班的时候，接到了曾文斌的电话，在电话里曾文斌说杀了人，还说打了公安局的电话自首，警察马上会来之类的话，曾文斌和我通了1分多钟的电话，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后，她还不是很相信，后面她再打曾文斌的电话，曾文斌就没有接了。之后她听到了一些朋友的消息说曾文斌那天下午在定南龙辉酒店杀了人。那段时间曾文斌都说好烦，说欠很多了钱，由于她之前听说曾文斌会赌博，她想曾文斌欠钱应该也是关于赌博的事，所以她劝曾文斌别想太多，并叫他别去赌博了，欠的钱再想办法慢慢还。曾文斌总住宾馆不回家的原因是，曾文斌的一辆沃尔沃小轿车被抵押掉了，抵到的钱拿去还债了，在外还欠别人的钱，所以曾文斌怕家人知道这个事，就不敢回家住。前两个月，曾文斌还叫她帮忙在赣州的几家金融公司借了贷款，有赣州市的正好贷公司、诺远普惠公司、恒易贷公司，共借了23万元，是曾文斌联系好这几家公司的，然后叫她过去填写资料，放款后钱都给了曾文斌，利息也由曾文斌负责还。 15、证人徐某（定南县东海精品车行的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1日，曾文斌将一辆沃尔沃轿车抵押给他，借款12万元。后来，他听说曾文斌在龙辉酒店杀了人被抓了，所以车子还抵押在他那里。同年3月29日、5月3日、6月28日，曾文斌还先后三次用该车向徐某抵押借款，其中一次借款10万，另两次分别借款12万，这三次没多久就还了，车子也开回去了。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5日15时30分左右，曾文斌坐他的车去天花村。途中，曾文斌情绪很低落，突然说“我玩赛车输了很多钱，车也抵押了，我要把放盘的野仔杀掉，他害我输好多钱”。他以为曾文斌是开玩笑，就说了句“你不要去惹事”。随后，曾文斌在天花村往五户村方向的老桥头下车。当日17时左右，他打电话给曾文斌，曾文斌说“你别吵、别吵”之后就挂了电话。17时37分，曾文斌打电话给他说杀了人。随后，他拨打曾某的电话，因当时对方正在通话没打通，17时46分他打通曾某的电话，曾某说曾文斌在龙辉酒店杀了人。曾文斌在他车上的时候跟我说他赌博输了钱把他的沃尔沃当掉了。 17、证人吴某4（系被害人吴某3的叔叔）的证言，证明他确认2018年7月25日在龙辉酒店被人杀死的男子是其亲侄子吴某3，法医尸检时，他看见吴某3的后脑、脖子、手脚上有很多伤口，左侧脸部也有一条长约4、5厘米的伤口。 （二）物证 柴刀一把、斧头一把、锄头一把、手套二双、匕首一把、牛仔裤一条、袜子一双、T恤衫一件。 （三）书证 1、龙辉大酒店住客账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调取了“龙辉大酒店”2018年7月25日16时至19时的监控视频、8708房间的住宿登记信息、8708房间的电脑主机。2018年6月29日14时59分开始，曾文斌便入住龙辉大酒店8708号房间，直至案发。 2、定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比对发现，龙辉酒店后门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10分钟，酒店1号电梯的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10分钟，龙辉酒店七楼过道的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约4分钟。 3、案发现场监控截图，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龙辉大酒店”案发当天16时至19时的监控视频，视频记录了曾文斌持刀杀害吴某3及丢弃作案工具、驾车逃离现场的经过。监控视频显示：曾文斌于北京时间2018年7月25日17时9分驾驶绿色越野车进入龙辉酒店停车场，17时19分许曾文斌手提一黄色蛇皮袋从后门进入酒店乘坐电梯，21分许曾文斌手提黄色蛇皮袋乘坐1号电梯上至7楼，出电梯后进入708号房间，30分许吴某3乘坐电梯上7楼，并于32分许上7楼后并进入708房间，32分许（进入房间14秒）被曾文斌持刀追砍，32分至33分追至在7楼电梯口走廊砍杀（持刀对吴某3头部、颈项部连砍十余刀，35分许曾文斌持刀进入房间，30秒后持刀离开房间，35分曾文斌持刀乘坐1号电梯离开酒店，并从酒店后面离开，35分曾文斌在酒店后门丢弃刀后跑开，随后驾驶越野车离开。 4、定南县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定南县“120”急救出车及司机、医师值班记录表，证明该院于7月25日接到136××××0733来电，医生张某1、张某2和司机金某于17：46前往龙辉酒店出诊。 5、定南县第一人民医院院前急救护理单，证明定南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生于17：51到达龙辉酒店案发现场后，检测患者无心跳、呼吸、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无对光反射，医生于17：55宣布患者死亡。 6、手机号码“13×××33”、“155××××0108”的机主信息及2018年7月的通话详单，证明手机号码“13×××33”的登记机主是曾文斌，“155××××0108”的登记机主是吴某3。2018年7月间，两个号码之间联系较为频繁，其中2018年7月25日17时18分，曾文斌打了电话给吴某3；当日17时30分，吴某3打了电话给曾文斌；当天17时44分至46分，曾文斌先后三次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日17时48分31秒，曾文斌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7、曾文斌支付宝（账号13×××33）的交易流水、情况说明，证明曾文斌使用的支付宝账号2018年5月3日至7月25日的支付、交易情况，曾文斌与吴某3在此期间资金往来频繁，总差额100余万元。 8、定南县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定南县公安局了解到曾文斌供述的网络赌博网盘情况，可以通过手机、电脑输入网址进行登录。为确保案件事实，案发当晚该局对曾文斌入住酒店房间的电脑、日常所用的手机进行查看，经查看，曾文斌所供述的吴某3提供的网络赌博网盘网址已无法登录，暂时无法查清网盘涉及曾文斌参与赌博情况。该局侦查员只能通过江西反诈平台调取曾文斌与吴某3的支付宝流水，经查发现，曾文斌从2018年5月底至7月25日与吴某3的资金往来相当频繁，两人之间往来总差额100余万元。 9、徐某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曾文斌于2018年7月21日向徐某借款12万。 10、杨某提交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曾文斌在2018年7月25日15：57、17：37拨打了杨某电话；杨某在2018年7月25日17：16拨打了曾文斌电话；杨某在2018年7月25日16：17、17：38、17：46拨打了曾某电话。 11、赣州市恒易贷公司、赣州市诺远普惠公司提供的刘某在该公司贷款的有关资材，证明刘某在赣州市恒易贷公司申请贷款、在诺远普惠公司借款的合同等资料。 12、曾文斌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吴某3给了曾文斌网址，曾文斌叫吴某3给其加了7000流水，以及案发后，龙辉酒店赖某联系曾文斌的微信记录。 13、侦查机关破解了被害人吴某3的手机密码，截取了吴某3案发前与曾文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5月31日，曾文斌与吴某3互加微信，吴某3推荐了一个赌博网盘的帐号及密码给曾文斌，曾文斌在该网盘赌博，每次都由曾文斌转款给吴某3，吴某3给曾文斌上分，直至7月25日。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定南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5日18时25分至21时47分许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定南县历市镇布衣路“龙辉大酒店”7楼，7楼电梯走廊地面可见一具男尸俯卧在地面，地面可见大量血迹、血鞋印、血脚印、一只鞋底沾满血迹的“耐克牌”右脚运动鞋等物。电梯附近及7楼走廊的垃圾桶、墙面、花盆和花叶等处均可见血迹。8708号房间紧靠卫生间门槛石处可见滴落血迹，被单上可见点状血迹。侦查人员依法对现场痕迹、物品予以提取，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13张，录像195分钟。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8年7月26日10时25分至10时42分，侦查人员依法对曾文斌使用的粤Ｆ×××××“三菱”越野车进行了搜查。经搜查，发现该车尾箱内放有一把锄头，前排中央储物箱内放有一把匕首，前排副驾驶前储物箱内放有白色手套。侦查人员遂对该车及发现的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同年10月7日，已将该“三菱”越野车及车钥匙发还给曾文斌的哥哥曾某。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垃圾堆提取的柴刀照片，证明2018年7月25日19时59分至20时50分，侦查人员在定南县玉禾田公司的工人张某4、黄某2、黄某3的协助下，对该公司当天下午至案发酒店路段清理的垃圾进行翻找，找出了一把木柄柴刀，侦查人员对该柴刀予以拍照固定，并依法提取了该柴刀。 4、检查笔录、曾文斌人身检查照片、衣物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7月26日04时10分至05时22分，侦查人员对曾文斌进行了人身检查，并对曾文斌的血样、体表的血迹、指甲拭子进行提取，对曾文斌所穿衣物进行扣押。 5、曾文斌指认作案地点的笔录和照片、曾文斌指认购买工具地点的笔录和照片、曾文斌辨认作案工具柴刀的笔录和照片、曾文斌辨认现场物品笔录和照片，证明曾文斌对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作案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了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柴刀。 6、提取笔录,证明为确定被害人身份，侦查人员分别对吴某3的父母吴某1、袁某的血样进行了采集提取。 7、辨认笔录 （1）证人廖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廖某1从印在A4纸上的12名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曾文斌就是入住酒店8708号房间的人。 （2）证人赖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赖某从印在A4纸上的12名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曾文斌就是入住酒店8708号房间的人。 （3）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从印在A4纸上的12名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曾文斌。 （4）证人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徐某从印在A4纸上的12名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曾文斌是向他抵押借款的人。 （5）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杨某从印在A4纸上的12名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曾文斌。 （6）证人张某4、黄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4、黄某2从印在A4纸上的同一张照片中9把柴刀里，辨认出4号柴刀是从垃圾堆里找出来的柴刀。 （7）被告人曾文斌的辨认笔录，证明曾文斌从印在A4纸上的12名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吴某3就是被他杀害的男子。 （五）鉴定意见 1、赣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赣市）公（司）鉴（化）字（2018）259号，证明送检的检材（1FSGZ）-JC-40-2018-0259-01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呋喃丹、氯氰菊酯、甲氰菊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2、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1772号，证明经鉴定，送检的“龙辉大酒店”7楼走廊血迹-1、七楼走廊东侧血迹-2、8708房间被子血迹-3、曾文斌无名指甲沟血迹-5、曾文斌右额部血迹-6中检出人血DNA，与被害人吴某3心血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曾文斌右耳沟血迹-4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3、曾文斌的DNA分型；送检的柴刀刀柄、柴刀刀刃未检出人DNA；吴某1、袁某是送检死者心血所属男性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 3、定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定）公（司）鉴（病）字（2018）5号、尸检照片，证明： （1）死亡原因：死者为青年男性，根据所送检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可排除其中毒死亡。死者体表尸斑不明显、球睑结合膜苍白；死者头部、颈项部、双上肢、右下肢等部位见多处创口，其中右枕顶部骨折，颈项部巨大创口下肌肉离断，深达颈椎，第六颈椎骨骨折，颈髓鞘膜破裂，脊髓外露，左手掌部分手指离断，右小腿创口伴胫腓骨骨折，以上创口可导致人体大失血，结合现场见大量血泊，分析认为死者吴某3系大失血导致死亡。 （2）致伤工具推断：死者创口分布于头部、颈项部、双上肢、右下肢，以上各创口较规整，其中头部创口可见颅骨骨折，部分骨折断面光滑齐整，颈项部创口深达颈椎，椎骨骨折且骨折面规整，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有一定质量、质地较硬的锐器。 （3）致伤方式：根据死者体表多处创口的形态和位置分布，分析系被他人多次砍击。 鉴定意见：分析认为死者吴某3系大失血导致死亡。 （六）龙辉酒店监控视频，证明案发情况。 （七）被告人曾文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是从去年开始就接触了以“北京赛车”为形式的网络赌博，几个月前，有个朋友把他拉进了一个“PK10”北京赛车赌博的群，他也会在群里赌一下。今年3、4月份他和吴某3成为微信好友，吴某3推荐一个“北京赛车”的网盘给他，也就是一个网站，叫他可以在那网盘上赌博，由于那网站必须要有账号和密码，吴某3又提供了账号和密码给他。他拿到这个网盘后，就会在那网盘上赌博，刚开始有输有赢，赢一点不觉得什么，输了就想博回来，在那网盘上，他不清楚是运气还是其它原因，他输多赢少，所以两个月下来，他在吴某3提供的网盘里输了好多钱。特别是在这个月，因他本身没有收入，输了很多钱，他就向吴某3身边的亲戚朋友借，后面不好借了，他就想办法把自己去年买的小轿车抵押掉了，另外他自己也在网上申请办理了多张信用卡，金额加起来有30万左右，他还叫女朋友在赣州几家金融公司贷了20多万，这些钱都被他先后赌博输掉了，总共有100多万，所以这段时间他心情很不好，根本没有心思去做其它事情，家也不敢回，都在龙辉酒店开房住，这边又想博回本钱来，所以产生了要杀掉吴某3的想法。 2018年7月25日下午4点多，他开着三菱越野车去了定南县源江路附近的旺家乐市场，在一家最大型的卖农具、五金的商店买了一把柴刀、一把斧头以及一把锄头。买好工具之后，他把柴刀和斧头及车上之前放着的一双白色线织手套带上了龙辉酒店8708我住的房间内，把锄头放在了他的三菱车的尾箱里，防止吴某3不肯上宾馆楼上，他就下去与吴某3见面，用锄头弄死吴某3。他到房间后，打了吴某3的电话，骗吴某3说他这里有现金，让吴某3过龙辉酒店8708房间来拿钱“加分（投注）”。挂了电话后他就在房间等吴某3，为了方便拿稳工具，在房间他先戴上手套，考虑到吴某3个子比他更高、体型更大，他怕打不过吴某3，就想到使用柴刀砍吴某3，于是他把斧头放在了房间冰箱上，柴刀他就放在了房间门后边靠墙。他在房间等了约20分钟左右，吴某3就在宾馆楼下打了电话给他，问他是不是在宾馆，他告诉吴某3在708房间。一会吴某3就上来了，吴某3开门进来，他先叫吴某3上几万分，吴某3说要拿钱，拿钱才“加分”，他说钱后面会送来，吴某3说没钱就不上，他听到这话，就拿起放在房间门后面的柴刀，就往吴某3后脑部位砍了一刀，吴某3被砍后，就转身推了他一下，然后打开房门往外跑。他就拿刀追出去了，吴某3一直跑到宾馆730房间那边的尽头，他追上去举刀往吴某3身上砍，也记不清砍了几刀，吴某3就想抢他手上的刀但没有抢到，就用力推倒了他，他倒地后撞倒过道上的花瓶，把花瓶碰倒。他倒地后，就见吴某3折返往电梯口那边跑，他立马起来又追，看到吴某3先跑到了电梯口边上的杂间，把门关上了，吴某3在里面没几秒又出来了，他看到吴某3又举刀往吴某3身上乱砍过去，因吴某3也没有其它地方跑了，就用双手抢他的刀，二人在电梯前的过道上推搡了一会。后面他用力护住了刀，把吴某3的手挣脱了，又用刀往吴某3身上砍了几刀，由于当时地面流有好多吴某3身上的血，地上比较滑，二人都没有站稳，都摔在了地上，但他马上又起了，吴某3倒地后，好像没有起来了，他就又继续往吴某3肩膀与颈脖子处部位连续砍了几刀，具体多少刀记不太清楚了，当时他已经失去了理智，砍了几刀后，吴某3就起不来了，也没怎么动，他就停止了。他回到房间拿到了手机，然后离开宾馆，走到宾馆门口时，将手上的柴刀及戴的手套扔在了门口边的垃圾桶内，再开车往老城方向走。在路上，他把杀人的事情告诉了他哥哥曾某和他女朋友刘某，因为他知道这个事情躲不掉了，加上他哥哥听到后劝他投案自首，后面他哥哥也开车过来与他碰面带着他一起去了公安局自首。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以下证据： 1、归案经过材料，证明2018年7月25日17时48分，曾文斌打110电话称其杀了人，要投案自首，18时许，曾文斌在其哥哥曾某的陪同下至定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其当天下午17时许在定南县龙辉酒店七楼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曾文斌、被害人吴某3自然人身份情况。 3、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所有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曾文斌的前科情况。 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经当庭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还提交了证人陈某、张某5、魏某2、黄某3的辨认笔录，因上述四人不能准确辨认相关人、物，不能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附带民事部分 被害人吴某3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袁某的儿子、黄某1的丈夫、吴某2的父亲。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曾文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37341.67元的请求，虽提交相关票据的复印件，但不能合理说明各项费用的具体明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丧事客观上存在相关费用支出，酌定赔偿10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曾文斌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予支持。关于要求曾文斌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根据相关统计数据，上一年度江西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069元。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为：丧葬费31534.5元（63069÷12个月×6个月），处理丧事的费用（处理丧事误工、交通费）等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153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定南县殡仪馆出具的二份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经当庭与原件核对一致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被害人后某的部分支出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定南殡仪馆结算清单复印件，因在庭审质证中不能说明具体的费用支出情况，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文斌因赌博与他人发生纠纷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审理涉及被害人过错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条（构成要件）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被害人过错应符合的要件：被害人实施了侵害被告人或与被告人关系密切的其他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曾文斌在认识被害人之前就会在“北京赛车”赌博网站上参与赌博，被害人提供网盘的行为仅是为曾文斌参与网络赌博提供了便利，没有实施侵害曾文斌合法权益的行为，因此被害人没有过错。曾文斌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曾文斌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和罪行极其严重，对曾文斌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曾文斌有自首情节，对曾文斌可以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文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曾文斌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曾文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袁某、黄某1、吴某2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1534.5元（其中丧葬费31534.5元、处理丧事误工、交通费等1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袁某、黄某1、吴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徐晓敏 审判员  肖福林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