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毅文，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系大连虹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因犯诈骗罪于1992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7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4日被大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1日经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并于同日被释放，2017年5月27日被大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被大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丁柯然，辽宁诚之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毅文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辽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董毅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0月，被告人董毅文在原普兰店市（现大连市普兰店区，下同）工商局注册成立大连虹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润房地产公司）。2010年，董毅文通过融资启动皮口镇邑嘉海景一期，该项目于2013年竣工。2011年下半年，董毅文欲开发邑嘉海景二期，并动迁皮口镇轧钢厂西侧**居民，2011年底前后，动迁被皮口镇政府紧急叫停，后二期未被批复，至今亦未启动。截至2011年6月7日，董毅文已累计欠大连金承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承典当）人民币1.7693亿元（以下币种相同），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总合同，月息5％，以一期土地使用权和全部在建工程作抵押并登记备案，后因无力偿贷，在押房产过户给金承典当。2011年6月，被告人董毅文在一期全部抵押，公司没有流动资金，且明显没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于2011年6月至2015年8月间，通过编造开发二期项目、合作开发工程项目、发包二期工程等虚假理由，向被害人借款、让被害人投资或收取被害人的施工保证金，骗取被害人的财物，主要用于偿还其他借款、高端消费、一期开发等，致多名被害人的损失无法追回，具体如下：一、实施诈骗犯罪3起，骗取1970万元1、2011年6月至7月，被告人董毅文以开发二期工程和信用卡欠费为由，向被害人郑某借款，骗取郑某730万元。经司法会计鉴定，其中398万元用于购买兰博基尼汽车。2、2011年7月至9月，被告人董毅文以开发二期工程为由，向被害人宇振达借款，骗取宇振达90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60万元。3、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董毅文以开发皮口镇商品房项目为由，向被害人刘某借款，骗取刘某400万元。经司法会计鉴定，其中303万元用于购买林肯一号等汽车。二、实施合同诈骗罪4起，骗取6636.2万元1、2011年9月至11月，被告人董毅文以合作开发皮口镇二期工程和杨树房棚户改造工程为由，通过签订虚假合作开发合同、提供虚假担保的方式，让被害人高某投资，骗取高某6463.7万元，案发前已返还681万元。2、2014年5月，被告人董毅文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由，通过签订虚假施工合同、提供虚假担保的方式，让被害人郭某、姜某交纳工程保证金，骗取郭某、姜某40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12万元。经司法会计鉴定，其中68万元用于支付董毅文司机韩宇的房产首付。3、2015年6月，被告人董毅文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由，通过签订虚假施工合同的方式，让被害单位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交纳工程保证金，骗取南通三建300万元。4、2015年6月至8月，被告人董毅文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由，通过签订虚假施工合同的方式，让被害人周某、徐某交纳工程保证金，骗取周某、徐某20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34.5万元。经司法会计鉴定，其中31万元用于购买汽车。另查，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董毅文名下辽Ｂ×××**东风日产车一辆、辽Ｂ×××**奔驰车一辆、辽Ｂ×××**奔驰车一辆、辽Ｂ×××**奔驰车一辆、辽Ｂ×××**兰博基尼车一辆。再查，被告人董毅文系被抓获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并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被告人董毅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毅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郑某730万元、宇振达840万元、刘某400万元、高某5782.7万元、郭某及姜某388万元、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300万元、周某及徐某165.5万元，如追缴不能，责令被告人董毅文退赔，查封的辽Ｂ×××**东风日产车一辆、辽Ｂ×××**奔驰车一辆、辽Ｂ×××**奔驰车一辆、辽Ｂ×××**奔驰车一辆、辽Ｂ×××**兰博基尼车一辆予以追缴、退赔，计入以上追缴、退赔总额。上诉人董毅文的上诉理由是：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绝大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和偿还债务，其没有非法占有借款,不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董毅文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而从董毅文虚构事实的主观故意、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行为，董毅文偿还能力等方面均不具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董毅文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列明的被告人董毅文诈骗罪、合同诈骗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合议庭经依法全面审查和评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董毅文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人董毅文所提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绝大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和偿还债务，其没有非法占有借款,不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董毅文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而从董毅文虚构事实的主观故意、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行为，董毅文偿还能力等方面均不具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董毅文不构成刑事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毅文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虹润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在普兰店，项目实际投入资金2.17个亿元均是高利贷借款。至2016年6月7日，上诉人董毅文因累计欠金承典当公司高利贷借款1.7亿元无力偿还,故将一期土地使用权和全部在建工程抵偿给金承典当公司。此时，虹润房地产公司既没有流动资金，也没有一期项目的预期收入。上诉人董毅文在上述情况下，隐瞒虹润房地产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偿还能力，在二期项目用地尚没被批复，并未实际存在的情况下，以开发二期需要资金向被害人借款、或以合作开发工程项目、发包二期工程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让被害人投资或收取被害人的施工保证金。上诉人董毅文获取款项后，将款项用于偿还旧债、个人奢侈生活消费、一期项目后续工程，此外另欠有他人巨额款项，其已无力偿还涉案被害人的款项。故上诉人董毅文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被害人款项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毅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多次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董毅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董毅文犯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原判对上诉人董毅文处以刑罚时，已考虑其具体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钰审判员 秦铁友审判员 周发遴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