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九洲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九洲加油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尼尔基路**。负责人：聂桂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东，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树祥，男，1952年12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生，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九洲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尼尔基路**法定代表人：聂桂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滨，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呼伦贝尔市九洲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九洲加油站（以下简称九洲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韩树祥、呼伦贝尔市九洲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李岩、李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洲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东，被上诉人韩树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生，被上诉人李岩、李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九洲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洲加油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韩树祥、李岩、李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韩树祥与九洲加油站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九洲加油站虽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但韩树祥并未将借款支付给九洲加油站的公司账户，韩树祥没有完成向九洲加油站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李岩虽然当时是九洲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九洲加油站与韩树祥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并未约定韩树祥将款项汇入李岩个人账户。九洲加油站虽然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财产及账户，以公司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责任，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东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如果九洲加油站向韩树祥借款，韩树祥应当向九洲加油站的对公账户履行付款义务，而不应向李岩的个人账户支付款项。韩树祥应当知道向李岩个人账户付款的行为，不代表向九洲加油站付款，本案属于韩树祥与李岩串通，损害九洲加油站的合法权益。李岩在2012年担任九洲加油站的负责人，虽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其是以法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活动，但韩树祥向李岩个人账户交付借款的行为，没有证据证实是向九洲加油站实施的借款行为。涉案借款汇入李岩个人账户，与九洲加油站无任何关系，李岩在一审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款项用于公司业务，因此借款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九洲加油站承担。如果该笔借款系九洲加油站借款，李岩、李滨作为担保人在2013年保证责任就已到期，然而其二人仍在2018年2月10日向韩树祥出具《保证合同》，明显与常理不符。如果借款系九洲加油站的借款行为，李岩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那么其没有必要在2018年还要为九洲加油站提供担保，九洲加油站也没有要求过李岩、李滨为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并未将此事实查清。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韩树祥一直向李岩主张权利，从未向九洲加油站主张过权利，而借款发生时间是2012年，李岩向王某1转让股权的时间是2014年9月5日，从2014年9月6日起李岩不再担任九洲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与九洲加油站没有任何关系。韩树祥自2014年至2018年四年的时间向与九洲加油站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主张权利，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况且，九洲加油站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在国家工商总局的网站进行公示，面向全社会公开，韩树祥应当知道九洲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早已不是李岩。如果韩树祥认为是向九洲加油站借款，就应当向九洲加油站主张权利，到九洲加油站的公司住所地主张权利，而不应向李岩主张权利。韩树祥错误主张权利的后果不应由九洲加油站承担。一审法院以韩树祥不清楚九洲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由，一直向李岩主张权利而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显属错误，综上，九洲加油站不应就涉案借款承担还款义务，韩树祥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韩树祥的诉讼请求。韩树祥辩称，一、2012年6月15日，九洲加油站向韩树祥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时九洲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岩，李岩持借款单位的公章与韩树祥签订《借款合同》，并要求韩树祥将借款汇入其指定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因此李岩与韩树祥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韩树祥将借款汇入其指定账户的行为均为民事活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九洲加油站的股东李岩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以上规定，李岩应对九洲加油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不能以此行为对抗韩树祥，更不能以此认定李岩的行为不代表九洲加油站。韩树祥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汇款账单、营业执照等证据，充分证明李岩系九洲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就是九洲加油站的行为，九洲加油站所述李岩的行为不是以法人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的说法与实际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且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于法有据。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韩树祥向九洲加油站借款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岩，借款后韩树祥一直在向李岩主张权利，庭审中李岩对这一事实当庭认可。根据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就是企业本身的行为，因此韩树祥向李岩主张权利即是向九洲加油站主张权利，至于公司股权何时转让，转让给谁，因韩树祥对此并不知情，根据表见代理的规定，韩树祥作为善意第三人相信李岩是代表九洲加油站的，因此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四、九洲加油站应全面履行合同，偿还借款本息。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自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的债务和个人无关，如果该法定代表人在行使公司职权过程中因违法违规或违反公司章程，给公司造成损害，这种情况下才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如果只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了，或者公司转让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工商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将由变更后的公司全部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义务。本案中，九洲加油站向韩树祥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九洲加油站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五、九洲公司、李岩、李滨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九洲加油站借款时，九洲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韩树祥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韩树祥多次向其主张权利，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九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岩一直同意为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李岩同意就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九洲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从公司属性上来讲，九洲加油站是九洲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分公司的债务由分公司和总公司共同承担，因此九洲公司应当与九洲加油站承担还款责任。九洲加油站借款时，李岩即同意为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签订了《保证合同》。2018年2月，李岩、李滨共同与韩树祥签订了《保证合同》，同意为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李岩、李滨应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清事实，驳回九洲加油站的上诉请求，维护韩树祥的合法权益。李岩辩称，九洲加油站所有的经营费用都是李岩个人支出的，而且李岩当时向韩树祥借款是要求其打入李岩个人账户。李滨辩称，九洲加油站上诉主张韩树祥与李岩恶意串通并不属实，李滨在本案中是担保人，双方借款行为真实发生，也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不存在恶意串通。九洲公司未作答辩。韩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洲加油站返还借款100万元；2.九洲加油站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分别为2012年6月15日借款40万元，2012年6月19日借款60万元）；3.九洲公司、李岩、李滨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5日，韩树祥和九洲加油站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九洲加油站从韩树祥处借款100万元，利率为月息三分，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8月14日，借款支付方式为2012年6月15日支付40万元、6月19日支付60万元，借款人处李岩签字并加盖九洲加油站公章，九洲加油站给韩树祥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一份，借款人处李岩签字，并加盖九洲加油站公章。2012年6月15日，韩树祥转入李岩个人银行账户40万元。2012年6月19日转入李岩个人银行账户6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韩树祥分别与九洲公司、李滨签订两份《保证合同》，约定九洲公司、李滨对九洲加油站于2012年6月15日从韩树祥处所借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应费用。2018年2月10日，韩树祥又与李岩、李滨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如果九洲加油站未在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100万借款及利息，李岩和李滨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韩树祥为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借款至今，韩树祥一直向李岩主张权利。现韩树祥诉至该院要求九洲加油站返还借款100万元及其利息，并要求九洲公司、李岩、李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查明，九洲公司于2008年12月9日注册成立，当时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岩。2009年5月12日，九洲加油站成立，负责人为李岩，2015年5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聂桂香。一审法院认为，韩树祥与九洲加油站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现韩树祥要求九洲加油站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按照年利率24%，自实际借款之日分别为2012年6月15日借款40万元，2012年6月19日借款60万元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为韩树祥与九洲加油站，借据上也加盖九洲加油站的公章并李岩签字，韩树祥虽将借款转入李岩个人银行账户，但李岩系九洲加油站的负责人，且九洲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九洲加油站系九洲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认定韩树祥与九洲加油站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借款至今，韩树祥一直向李岩主张权利，且韩树祥对九洲加油站、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一事并不知情，故韩树祥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九洲加油站、九洲公司以韩树祥主张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及本案应定为李岩个人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韩树祥和李岩、李滨在保证合同中约定李岩、李滨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2018年6月30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利息及其他费用，故韩树祥要求李岩、李滨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韩树祥主张九洲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未与债权人约定保证期限，债权人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该规定的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对韩树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呼伦贝尔市九洲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九洲加油站返还韩树祥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6月15日起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6月19日起以6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二、李岩、李滨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与呼伦贝尔市九洲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九洲加油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韩树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呼伦贝尔市九洲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九洲加油站、李岩、李滨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九洲加油站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了（2018）内0702执669号执行裁定书、（2018）内0702执1563号执行裁定书、（2018）内0702执1407号执行裁定书、（2018）内0702执1562号执行裁定书、（2018）内0702执778号执行裁定书。以上执行裁定书系网上打印，请法院调取原件核对。证明韩树祥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法院有多起借贷案件，韩树祥系职业放贷人，没有经过国家批准从事金融放贷业务，本案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韩树祥质证称，对于九洲加油站所提供的执行裁定书，法院可以从内网上核对，即便上述执行裁定书客观真实，与本案也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民间借贷是保护的，而且已经专门出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合同是否有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明确规定，本案所涉及的诉讼内容并不属于该条确定的合同无效内容。李岩质证称，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李岩向韩树祥借款事实存在。李滨质证称，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其它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借款事实的发生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3月6日的发票一张。证明李岩拿现金为九洲加油站购买监控设备花费1525元。九洲加油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时间是2012年3月6日，本案借款还没有发生。本案借款时间是2012年6月15日，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韩树祥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认可。李岩提供的发票进一步说明九洲加油站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无法分清的情况下，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当对于法人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李滨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票上已经标明是为九洲加油站购买设备而花费。本院认为，该发票的时间为2012年3月6日，与本案争议借款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2012年9月5日的某银行进账单一张。证明九洲加油站的对公账户XXXXX（开户行为：某银行呼伦贝尔分行河东支行）转入李岩个人银行卡（卡号为XXXXX）中45500元，该笔费用用于九洲加油站支出。九洲加油站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九洲加油站资金转入李岩个人账户违反财务制度，系不合法行为，该款项从证据上无法体现是否用于九洲加油站支出。韩树祥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认可。李岩提供的发票进一步说明九洲加油站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无法分清的情况下，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对于法人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李滨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某银行的进账单，可以体现九洲加油站对公账户向李岩个人账户转账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韩树祥、九洲公司、李滨无新证据出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九洲加油站是否应就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韩树祥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九洲加油站上诉主张韩树祥没有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韩树祥与九洲加油站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未形成，涉案借款应为李岩个人借款。本院认为，九洲加油站与韩树祥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中加盖九洲加油站的公章予以确认，法定代表人李岩签字确认。同日，九洲加油站为韩树祥出具“借据”一份，同时加盖九洲加油站的公章予以确认。韩树祥与九洲加油站之间因借款事宜的发生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韩树祥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及当时九洲加油站负责人李岩的要求，将100万元借款转账至李岩个人账户，已经完成了交付借款的合同义务。《借款合同》中对韩树祥的借款交付方式及具体交付至何账户并未进行约定，韩树祥按照当时九洲加油站负责人李岩的要求将借款汇至其个人账户并不存在过错。涉案借款虽转账至李岩个人账户，但九洲加油站系九洲公司的分支机构，九洲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岩在借款时系九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九洲加油站的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九洲加油站就涉案借款应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九洲加油站对其提出的韩树祥与李岩恶意串通，损害九洲加油站利益的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九洲加油站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九洲加油站上诉主张韩树祥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韩树祥就涉案借款一直在向九洲加油站的原负责人李岩主张权利，李岩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一般法理，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视同法人的行为，因此权利人向法定代表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应认定权利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到达义务人，应当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在法定代表人变更、权利人对不知变更的事实并无过错的情况下，向原法定代表人主张权利，能否认定权利人向义务人主张了权利的问题，实质涉及到如何认定在不同法律关系中该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效力问题。一般而言，在原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法律关系，在原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的权利人之间存在外部法律关系。在原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中，由于法定代表人的更换系公司内部作出，公司对原法定代表人不再享有法定代表人职权的事实明知，故原法定代表人在被更换后所从事的法定代表人职权范围内的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在原法定代表人与公司权利人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中，义务人应将其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以合法方式告知权利人。本案中，在韩树祥对九洲加油站负责人变更的事实不知情且无过错的情形下，基于其对李岩应为九洲加油站合法的法定代表人产生的合理信赖，李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韩树祥对九洲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九洲加油站变更负责人的实际情况并不知情，故其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九洲加油站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九洲加油站与李岩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属另外法律关系，九洲加油站不能以此对抗韩树祥所主张的债权，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九洲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九洲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九洲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玉芹审判员  张静超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