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甘肃聿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门市龙鑫选矿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1556295983Q。法定代表人：陆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甘肃聿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1、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陆某、玉门市龙鑫选矿厂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朱某2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增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投资款412000元，承担利息561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2016年3月11日至2016年5月9日所支付的312000元，系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的报酬，而非返还的投资款。上诉人、被上诉人陆某及案外人刘某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收账协议属实，但是约定款项必须打入上诉人的银行卡，并且协议签订后不到一个月，上诉人就通过微信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再委托案外人向其收款，故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刘某的10万元不应从被上诉人应该返还的108万元投资款中扣减。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煤炭运输合同中仅约定了违约金，但被上诉人陆某在之后出具的欠条、计划还款书、承诺保证书中均对利息进行了约定和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的561600元利息应当得到支持。陆某、玉门市龙鑫选矿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扣减的312000元是报酬与事实不符，如果上诉人的说法成立，投资款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双方的投资失败，故不存在后续分红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刘某是其委托的索款人，故应当就10万元予以扣减。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应成立，报酬之外不应有额外的利息，双方的煤炭运输合同中也未约定利息。朱某1、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运费108万元，承担利息561600元（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2.判令被告按照月息2%承担从原告2018年6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原告朱某2以其姐姐原告朱某1经营的肃州区永鑫隆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名义与被告龙鑫厂签订《煤炭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原、被告双方合作经营煤炭运输，由被告协调卸货事宜，并每日向原告支付报酬3000元，原告出资1080000元作为运费，合作期间自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后，被告必须向原告付清1080000元的运费及利润，否则将按照合同价款1080000元的1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朱某2向被告出资1080000元用于运费款，但双方是否履行了合同，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称因合同未履行导致亏损，故未向原告支付利润和本金，双方因此引发争议，原告据此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陆某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欠条一份、2016年11月15日出具计划还款书一份、2017年5月5日出具承诺保证书一份承诺还款，并分别于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9日向原告共计支付了312000元现金，2017年6月28日，刘某受原告朱某2委托向被告陆某收取现金100000元。另查明，原告朱某1系肃州区永鑫隆装饰材料经销部的经营者，肃州区永鑫隆装饰材料经销部已经于2017年2月8日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某2以原告朱某1经营的肃州区永鑫隆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名义与被告陆某经营的玉门市龙鑫选矿厂签订煤炭运输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应当履行。但在合同尚未实际履行就已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投资款。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一起经营由额济纳旗策克到酒泉国电煤炭运输业务的运输合同后，在合同的履行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如约履行以及履行的程度。但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支付红利、利息等要求，和被告“不欠原告债务”的抗辩主张，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不能成立，被告称其在煤炭运输中亏损的主张亦不能成立，被告陆某应向原告朱某1、朱某2返还投资款。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应得分红和支付报酬，故对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312000元应当视为被告陆某返还给原告的投资款。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朱某2委托刘某代其索要欠款的事实，故对于被告陆某支付给刘某的100000元现金，视为原告朱某2已经收取，该款项也应当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合同款中予以扣除，至此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668000元未退还。因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煤炭运输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本案中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朱某1经营的肃州区永鑫隆装饰材料经销部与被告龙鑫厂，但被告陆某在原告向其催要投资款后，其向原告支付312000元的行为，应当视为其愿意承担返还本案涉诉款项，对其具有返还款项的义务的认可，故其应当与被告龙鑫厂一起承担返还本案涉诉款项的责任。被告陆某称用其交付给刘某的奥迪轿车抵顶款项，但其所提供的录音证明所表示的意思，不能反映该车为抵顶欠款的行为，故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如其对该事继续主张权利，可另行直接向相对人主张权益。综上所述，原告朱某1、朱某2要求被告陆某、玉门市龙鑫选矿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被告陆某、玉门市龙鑫选矿厂返还原告朱某1、朱某2投资款668000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朱某1、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787元，由原告朱某1、朱某2负担5774元，由被告陆某、玉门市龙鑫选矿厂负担401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煤炭运输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截止于2016年4月28日之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煤炭运输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合同义务主要为提供108万元资金，并不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亏损，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108万元，在煤炭运输合同终止之后，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将上述款项返还上诉人。被上诉人虽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试以证实涉案款项已经全部退还，是被上诉人陆某2017年5月5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保证书中载明款项及利息未还，该部分银行交易发生于承诺保证书出具之前，故该银行交易流水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主张其收到的312000元现金系被上诉人支付的合同约定的报酬，但是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关于煤炭运输合同履行方面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煤炭运输合同虽然签订但未实际履行，合同既未履行就不存在收取约定报酬的问题，故上诉人认为该部分款项不应从108万元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刘某的10万元，上诉人不认可已经收到该款项，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款已实际支付给刘某，并且三方签订的收账协议约定代收款项必须打入上诉人朱某2指定账户，被上诉人陆某在协议上也承诺每笔款项打入朱某2的银行卡，即便被上诉人向刘某支付10万元属实，也不能认定该笔款项系对上诉人进行的支付。因此，针对本案所涉108万元款项，被上诉人已经返还的数额应以312000元认定。双方签订的煤炭运输合同约定，合同到期之日玉门市龙鑫选矿厂付清上诉人108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否则每天承担108万元总金额10%的违约金。虽然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但上诉人已将约定的违约金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未超过司法保护的最高标准，该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违约期间的利息，应按约定合同到期之日也即上诉人起诉主张的2016年4月28日起算，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以未返还投资款768000元为基数，共计得利息398848元，被上诉人应予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32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陆某、玉门市龙鑫选矿厂返还上诉人朱某1、朱某2投资款768000元，限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三、被上诉人陆某、玉门市龙鑫选矿厂支付上诉人朱某1、朱某2768000元投资款的利息398848元，限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朱某1、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787元，由上诉人朱某1、朱某2负担2830元，被上诉人陆某、玉门市龙鑫选矿厂负担6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4元，由上诉人朱某1、朱某2负担5661元，被上诉人陆某、玉门市龙鑫选矿厂负担139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生审判员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