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初482号 原告：熊业贵，男，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华，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法定代表人：满智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明，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新开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王超，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宁夏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田进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明，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银川市。 负责人：郭震，系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金凤区丰登镇法律服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金凤区丰登镇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告: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盈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张学全，系该村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峰，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熊业贵与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建设公司）、宁夏新开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源劳务公司）、宁夏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海房地产公司）、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黄河东路办事处）、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盈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盈南村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业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淑华、被告宇龙建设公司与阳海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明、新开源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黄河东路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兴、杜超、盈南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业贵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新开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769161.47元，利息620184.11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暂计算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5月28日,之后的利息连续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共计8389345.58元。2.判令被告宁夏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办事处盈南村村民委员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建设项目（盈华商厦）工程系被告黄河东路办事处、盈南村村委会委托被告阳海房地产公司代建，并由被告宇龙建设公司总承包的工程。2012年7月20日，原告借用被告新开源劳务公司资质与被告宇龙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宇龙建设公司将银川市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盈华商厦）建设项目施工I段（西塔楼）转包给原告施工，施工内容为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盈华商厦）建设项目施工I段的施工设计图纸及补充说明、投标上限控制价编制所包含的项目内容、图审报告及设计变更所包括的全部内容；框剪结构、上水、下水、照明电、地辐射采暖、外墙保温均由原告按照被告宇龙建设公司指定的产品品牌承做。合同价款暂定为85285358.45元，工程决算造价按实际完成的分项工程和审计部门审核通过的工程造价定案表执行；被告宇龙建设公司按原告承包工程结算造价的百分之五提取管理费（不包括相关税款），承包工程中的相关税款由原告承担，被告宇龙建设公司税务部门规定代扣代缴；承包工程由原告独立经营核算，使用、购买原材料、支付承包工程人员工资、其他解决有关承包工程问题的款项均自行负责，产生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原告负责投资执行被告阳海房地产公司与黄河东路办事处签订的《委托代建合同书》条款中应垫付的资金；被告宇龙建设公司全权委托原告为施工I段项目负责人并兼任项目部副经理负责实施I段施工全过程。2012年6月6日，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约完成了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盈华商厦）建设项目施工I段（西塔楼）的施工任务以及增加、变更部分的施工内容。2016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宇龙建设公司对宁夏恒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做出的造价鉴定共同进行了确认，原告施工总造价为87629868.2元，施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包括抵房，扣管理费、税金及其它费用等），截止起诉之日，五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769161.47元未付。综上所述，五被告不予支付原告下剩工程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提出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 宇龙建设公司辩称，一、因黄河东路办事处尚欠阳海房地产公司款项，根据宇龙建设公司与新开源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条件执行代建合同，在黄河东路办事处未依代建合同时间节点支付拨付相关款项的情况下，宇龙建设公司有权拒付。二、关于数额，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尚未办理最终竣工备案手续，工程应付款应当扣除相应的质保金。另，我方对14万元的变更不予认可，多诉了7万余元。 阳海房地产公司辩称：一、赞同宇龙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我方与黄河东路办事处签订的代建合同，我公司认为我方仅收取管理费，代理行为应当由黄河东路办事处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根据2016年9月黄河东路办事处和盈南村村委会均认可的结算审计定案表，黄河东路办事处和盈南村村委会应付我公司款项为壹亿柒仟余万元，而经核实相关款项二单位尚欠我公司4000余万元。因此，二单位应在欠付款项范围内对原告诉请承担相应责任。 新开源劳务公司辩称：原告挂靠在我公司，具体的施工内容及付款我不清楚。 黄河东路办事处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本案涉诉的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建设工程，产权人是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盈南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性质是农村集体土地划拨为建设用地，面积23亩。建设资金是由盈南村自筹，原设计建筑面积36190平米，总投资11271.7万元，变更后建设总面积为89652平米，合同中标金额28736.7337万元。二、合同的签订情况。根据2011年12月30日，合同签订时的相关规定和土地的性质，划拨登记办证的实际情况，处于工程竣工后的结算、审计、备案等原因考虑。本案涉诉工程建设项目的委托方是黄河东路办事处，代建方是阳海房地产公司。但实际最终的决算是由阳海房地产公司与盈南村村委会双方对账结算，工程款由盈南村村委员会向阳海房地产公司支付。三、本案涉诉工程建设的现状。本案涉诉工程建设已于2016年竣工，黄河东路办事处已经于2016年7月，委托宁夏鹏程飞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诉的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街道盈南村“盈华商厦”的几个合同段和补充合同段内容的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合同中标金额28736.7337万元。竣工报审金额36767.7805万元，审定金额29968.918万元。四、工程款来源及黄河东路办事处向阳海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工程款全部由本案盈南村村委会筹集，并向阳海房地产公司支付。五、原告主张黄河东路办事处在欠付范围内承担付款中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涉案工程的委托方是黄河东路办事处，代建方是阳海房地产公司，故黄河东路办事处与阳海房地产公司有权利义务关系，与熊业贵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 盈南村村委会辩称，案涉工程属委托代建管理制度，该制度已明确列入委托代建合同总则，适用于整个合同文本。案涉工程纠纷，属行政管理、行政协议范畴，应现行行政处理程序或行政诉讼程序。案涉工程属政府委托代建制范畴,应遵守委托代建管理制度，相关质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资金审核、资金支付等，由金凤区政府及发改委、建设、财政、审计等部门联合监管。盈南村村委会不属于委托代建合同的合同主体，与熊业贵不存在合同关系。将委托代建的委托方、使用方列为案件被告，明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已默认选择了委托代建行政处理程序和行政诉讼程序；本案直接适用民事诉讼程序处理行政监管制度纠纷，属程序不当。熊业贵与宇龙建设公司、新开源劳务公司订立的承包合同显属无效合同。熊业贵在委托代建制情形下，以个人名义诉请承包的工程款及利息，显属非法转包利益，非法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与委托代建管理制度宗旨直接抵触，于法无据。熊业贵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若熊业贵的诉请，属于劳务纠纷范畴，则该诉请不得突破劳务报酬范围，不得突破招标中标备案等文件约束，劳务报酬之外的工程款及利息无权主张。若熊业贵的诉请，属于建设工程款及其利息范畴，则该诉请突破合同相对性；鉴于案涉工程（盈华商厦西塔楼）未经竣工验收，消防验收未通过，未交付，未使用且存在诸多质量缺陷等情形，本案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不成就，要件不具备，于法无据。依据自治区代建制管理制度和委托代建合同约定及招标中标备案文件，阳海房地产公司为案涉建设项目的建设方、总发包方。熊业贵与盈南村村委会在同一民事诉讼案件中并存，劳务分包合同、非法转包合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委托代建合同等多个合同关系在本案并存处理，将导致行民交叉，劳务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存，委托代建制与突破合同相对性并存，非法转包的无效合同与委托代建监管缺位并存，不符合司法的程序价值和实体价值。非法转包的无效合同取得了明显优于有效合同的特别保护，司法价值取向受损。阳海房地产公司作为盈华商厦项目的委托代建单位，应对建设项目的审批手续办理、质量、发包、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资金使用、质量保修、总体控制等负有全面责任和整体责任。阳海房地产公司未能全面有效履行委托代建整体管理责任和主体责任，存在明显的非法转包行为，且层层转包，数易其手，工期明显延误，案涉项目（西塔楼）未经竣工验收（消防验收不合格等），西塔楼交付手续未办理，质量存在诸多明显缺陷且推脱不管，整体建设资金明显超标，严重侵害了盈南村村委会的合法利益。依据委托代建制度，盈南村村委会与阳海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重大纠纷，阳海房地产公司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相关工程量工程款已基本结清，本案应以盈南村村委会与阳海公司委托代建纠纷之解决为裁量依据和裁量前提。补充：熊业贵也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诉讼制度的实质要件，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金凤区人民政府。 四、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于熊业贵提交的证据2熊业贵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据4成本发票催交函证据、证据5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据7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建设项目（盈华商厦）建筑安装工程东塔楼、西塔楼土建造价工程结算书、证据8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建设项目（盈华商厦）建筑安装工程东塔楼、西塔楼安装造价工程结算书、证据10银川市金凤区黄河东路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项目建设委托代建合同、证据11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据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13工程变更签证单、工程经济签证单、证据14企业变更信息、证据15中国银联签购单、收据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熊业贵提交的证据1确认书，因各方当事人不认可，故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6照片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建设项目（盈华商厦）建筑安装工程盈华商厦综合楼审计未计入签证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于阳海房地产公司、黄河东路办事处、盈南村村委会提交提交的委托代建合同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合同中实际记载内容为准；阳海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黄河东路办事处提交盈华商厦工程款明细账、竣工审核造价总报告因均系复印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盈南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1、1-2、1-3系政府性文件，不属于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盈南村村委会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但因阳海房地产公司、宇龙建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盈南村村委会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其他当事人不认可，且系其单方形成，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因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对于盈南村村委会提交的解除盈华商厦裙楼租赁合同通知等系列文件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30日，黄河东路办事处委托阳海房地产公司代建黄河东路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建设项目。2012年7月13日，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阳海房地产公司建设的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方米营业房或20平方米出租公寓建设项目（盈华商厦），建筑规模89394.83平方米。2012年7月15日，阳海房地产公司与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该中标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合同总价170570716.9元。2012年7月20日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方米营业房或20平方米出租公寓（盈华商厦）施工Ⅰ段分包给新开源劳务公司施工，双方于当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施工日期为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15日，施工Ⅰ段建筑面积约44697.5平方米（最终以设计施工图核定建筑面积为准），价款暂定为85285358.45元，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项目部分责任由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派，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权委托熊业贵为施工Ⅰ段项目负责人并兼任其项目部副经理负责实施Ⅰ段施工全过程，熊业贵作为新开源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分包合同上签字。合同还约定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新开源劳务公司承包工程结算造价的5%提取管理费（不包括相关税款），承包工程中的相关税款由新开源劳务公司承担，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税务部门规定代扣代缴。2016年9月30日经原告熊业贵与被告宇龙建设公司结算，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米营业房或20平米出租公寓建设项目（盈华商厦）建筑安装工程西塔楼土建工程审定造价为75094525.24元，西塔楼安装工程审定造价为12465191.46元，两项合计87559716.7元。原告熊业贵主张其施工的工程通过被告现金给付40110775元、代付材料款11189361.95元，顶房19966316元，扣管理费4377985.84元，应支付的税金3029566.20元，被告扣款总计1186701.74元，以上总计支付79860706.73元，被告宇龙建设公司、阳海房地产公司对原告熊业贵所述具体分项不清楚,但总计支付金额认可。原告称2015年9月1日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宇龙建设公司、阳海房地产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但具体时间不清楚。 另查明，2013年1月22日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7月12日，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宇龙建设公司承建阳海房地产公司发包的金凤区盈南村失地农民5平方米营业房或20平方米出租公寓建设项目（盈华商厦）工程后，将该工程中Ⅰ段分包给新开源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原告熊业贵以新开源劳务公司的名义按照新开源劳务公司与宇龙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进行施工，工程完工交付且进行结算后，实际施工人熊业贵有权主张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承担涉案工程付款责任的主体，以及被告黄河东路办事处、盈南村村委会是否在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内承担付款责任。新开源劳务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应对其出借资质的行为承担管理职责，但根据熊业贵的陈述、工程的结算及给付工程款的情况，新开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施工，故原告熊业贵主张新开源劳务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宇龙建设公司全权委托熊业贵为施工Ⅰ段项目负责人并兼任其项目部副经理负责实施Ⅰ段施工全过程”内容及宇龙建设公司直接与熊业贵结算、向熊业贵付款的行为，表明宇龙建设公司知晓熊业贵系挂靠新开源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宇龙建设公司应当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承担向熊业贵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本案的《委托代建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表明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委托代建法律关系及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委托代建合同》对于委托方与代建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委托方黄河东路办事处仅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并不具体参与工程的施工，故该《委托代建合同》仅在黄河东路办事处与阳海房地产公司之间产生效力。代建方阳海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进行招投标，并以自己名义与宁夏新塬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阳海房地产公司，原告熊业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阳海房地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成立，但主张黄河东路办事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盈南村村委会不属于《委托代建合同》的合同主体，亦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其与熊业贵亦不存在工程结算等关系，故熊业贵主张盈南村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问题。涉案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原告熊业贵主张除土建及安装工程之外，还应包括审计时未计入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因该部分内容并无被告确认，熊业贵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熊业贵主张的审计时未计入工程量部分的造价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87559716.7元。涉案工程虽未整体竣工验收，但根据宇龙建设公司及阳海房地产公司的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原告熊业贵主张支付未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根据合同约定，管理费、税金由原告承担，且原告、宇龙建设公司、阳海房地产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已经支付79860706.73元，故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7699009.97元（87559716.7-现金40110775元-代付材料款11189361.95元-顶房款19966316元-管理费4377985.84元-税金3029566.20元-扣款1186701.74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对于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对于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各方陈述不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主张利息从工程结算之日即2016年9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欠付工程款7699009.97元自2016年9月30日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为617631.69元（7699009.97元×4.75%÷360天×608天），2018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7699009.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因被告阳海房地产公司认可宇龙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给熊业贵的工程款数额，故作为发包人的阳海房地产公司应当在欠付宇龙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熊业贵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熊业贵支付工程款7699009.97元及2018年5月31日前利息617631.6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7699009.97元自2018年6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期间利息； 二、被告宁夏阳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范围内对原告熊业贵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熊业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 本诉案件受理费7052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熊业贵负担755元，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7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赵来珍 审判员  杨璐璐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杨 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