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再7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西畴县支行），住所地云南省西畴县西洒镇金玉路49号。负责人王光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雯，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邓文忠，男，1968年7月3日出生，瑶族，公务员，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益明（曾用名：赵波、赵玻），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瑶族，居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燕，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与被上诉人邓文忠、赵益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经西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62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邓文忠申请再审，西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23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云26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负责人王光能及委托代理人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杜文雯，被上诉人邓文忠，赵益明的委托代理人云南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家燕，到庭参加诉讼。农行西畴县支行向西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文忠偿还我行借款本金219000元及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03%计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2017年6月30日止，利息为259539.42元）；2、判决我行享有对拍卖、变卖邓文忠、赵波提供的抵押物（西畴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西房权证兴街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西国用1999字第1449号）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3、判决赵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邓文忠、赵波负担。西畴县人民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2017）云262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一）由邓文忠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借款本金219000元、利息259539.42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本息共计478539.42元。限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享有对拍卖、变卖邓文忠、赵波提供的抵押物（西畴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西房权证兴街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西国用1999字第1449号）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三）赵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邓文忠、赵波负担。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邓文忠以农行西畴县支行不能举证证明该笔贷款为不良资产时，不应适用特殊诉讼时效，而只能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农行西畴县支行对于利息的扩大，存在过错，向西畴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2017）云262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农行西畴县支行的诉讼请求；3、原审、再审费用由农行西畴县支行承担。农行西畴县支行辩称，原审判决书客观公正依法应得到维持，本案中的债务属于农业银行股改时剥离的不良资产，性质上属于国家债权为国有资产。赵益明同意邓文忠的再审意见。西畴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2004年11月9日，邓文忠（甲方）与农行西畴县支行（乙方）签订《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邓文忠向农行西畴县支行借款230000元用于建房，借款期限为2004年11月9日起至2011年11月9日止，借款年利率为6.03%。如遇法定利率调整或者甲方资信发生变化的，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采用按年调整；第一年按本合同利率执行；每满一年后，乙方有权按新的利率标准和上述浮动幅度确定新的执行利率并通知甲方。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采用递减还款法，按月还款，即在贷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还款日定于每月的20日，每期还款金额详见还款计划表，还款计划表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每月还款日前，甲方必须在乙方处所开立的账户内（账号/卡号24×××30），足额存入当期应还款，由乙方于还款日直接从上述账户内扣收。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乙方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1.53%罚息，直至甲方清息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规定计收复利。2004年11月2日，邓文忠、赵波与农行西畴县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登记合同》，合同约定由邓文忠、赵波用双方共同共有的位于西畴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西房权证兴街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西国用1999字第1449号）为该笔借款设定了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为玖年。合同签订后，农行西畴县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打入邓文忠账户内，履行了贷款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邓文忠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08年8月26日、2014年3月14日，农行西畴县支行向邓文忠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通知书上有手写的“邓文忠”字样及手印，其中2014年3月14日签收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注明的签收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债务金额为392834.58元（本金为219000元、利息为173834.58元）。2008年11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将行内2007年12月31日前的不良资产剥离至财政部。资产剥离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和处置，并继续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2015年11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在云南经济日报上对邓文忠所欠债务进行了公告催收。另查明，邓文忠至今共偿还借款本金11000元，借款时邓文忠与赵波系夫妻关系，现赵波已改名为“赵益明”，且其位于西畴县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西房权证兴街镇字第××号）上登记的名字为“赵玻”。赵波、赵玻、赵益明系同一人。西畴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不良贷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二条规定，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依据该规定，农行西畴县支行再审时举示了财政部驻云南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的财驻云监办证字[2018]004号《审核证明》，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2018年度）中列示的资产“邓文忠（剥离项目编号：12000045，客户代码：562623196807030017）”及对应权利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理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不良资产。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法函（20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内容：“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2014年3月14日，农行西畴县支行向邓文忠签发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经邓文忠签字认可；农行西畴县支行上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分行又于2015年11月3日在云南经济日报对邓文忠债务进行公告催收，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农行西畴县支行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多少及如何承担的问题。2014年3月17日，邓文忠在农行西畴县支行送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捺印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截止2014年3月14日共欠农行西畴县支行借款本息共计392834.58元（本金为219000元、利息173834.58元）；按照合同约定，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利息共为：41204.24元[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11月22日止利息为：10081元（本金219000元×年利率6.55%÷360天×253天）、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11月22日止利息共为：13655.56元（本金219000元×年利率6.15%÷360天×365天）、2015年11月22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利息共为：17467.68元（本金219000元×年利率4.9%÷360天×586天）]；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罚息共为：11206.23元[本金219000元×1.53%÷360天×1204天）；因邓文忠与农行西畴县支行所签订的合同中对复利计算方式约定不明，本院不予支持；故截止2017年6月30日止，邓文忠共欠农行西畴县支行借款本金219000元、利息215038.82元、罚息11206.23元，以上共计445245.05元。本案中邓文忠与农行西畴县支行签订的《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一方违约后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即计收利息、罚息的计算标准），邓文忠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其辩称农行西畴县支行对于利息的扩大存在过错，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农行西畴县支行要求增加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期间的利息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不予处理。西畴县人民法院再审对农行西畴县支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判第一项中对于邓文忠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有误予以纠正，作出（2018）云26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本院（2017）云262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二）撤销本院（2017）云2623民初3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三）由邓文忠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借款本金219000元及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215038.82元、罚息11206.23元，以上共计445245.0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享有对拍卖、变卖邓文忠、赵益明提供的抵押物位西畴县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西房权证兴街镇字第××号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西国用1999字第1449号）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五）赵益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案件受理费847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8478元，共计16956元，由邓文忠、赵益明负担15776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负担1180元。农行西畴县支行以再审判决未支持其关于“邓文忠、赵益明支付利息，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适用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畴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为：由被上诉人邓文忠、赵益明向上诉人共同赔还借款本金21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截止2017年6月30日，尚欠利息小计259539.42元，本息共计478539.4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二审庭审中，为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在案原有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2018）云2623民再3号民事判决无异议，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行西畴县支行与邓文忠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并按约提供了借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邓文忠只赔还了贷款11000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借款时赵益明与邓文忠为夫妻关系，应共同偿还该笔借款，该笔借款为共同债务。农行西畴县支行享有对拍卖、变卖邓文忠、赵波提供的抵押物（西畴县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西房权证兴街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西国用1999字第1449号）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农行西畴县支行提供的在案证据，应予认定邓文忠、赵益明的该笔借款为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不良资产，农行西畴县支行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3月17日，邓文忠在农行西畴县支行送达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名、捺印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截止2014年3月14日共欠农行西畴县支行借款本息共计392834.58元（本金为219000元、利息173834.58元）；依据合同约定，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计算利息41204.24元、罚息11206.23元；因邓文忠与农行西畴县支行所签订的合同中对复利计算方式约定不明不予支持；故截止2017年6月30日止，邓文忠共欠农行西畴县支行借款本金219000元、利息215038.82元、罚息11206.23元，以上共计445245.05元。农行西畴县支行要求增加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期间的利息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赔偿计算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农行西畴县支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畴县支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再审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周 丽审判员  吴延昌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