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鹰君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燕南路中泰燕南名庭A6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656259XW。法定代表人：丛日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绍宁，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有奇，广东泰米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5886957116。法定代表人：臧希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阳，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玖和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新塘村**楼**用代码：91440300093814168H。法定代表人：张荣静。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友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应天西路**天都芳庭****代码：913201057512704150。法定代表人：臧文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倩梅，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鹰君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君公司）、上诉人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酝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玖和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和源公司）、上诉人南京友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航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0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鹰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从2016年10月13日起以216781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四倍向鹰君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葡萄酒外包装酒标系由对方提供，鹰君公司按对方提供的酒标生产，对方未提供3万箱数量的酒标，鹰君公司无法生产出3万箱酒。二、《购销合同》约定购买3万箱葡萄酒，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鹰君公司是按友航公司的下单数量生产发货的，下单不足3万箱葡萄酒，鹰君公司就不能供货3万箱酒，鹰君公司对此无违约无过错。三、下单的29762箱零2盒3支葡萄酒，鹰君公司如数供货，双方并未因实际交易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不一致，互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这也表明实际交易数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方共同目的，是双方对合同交易数量的修改。四、《购销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未按期支付货款，需按人民银行货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鹰君公司每次催款，对方都一再承诺支付货款，但却拖延不付，鹰君公司要求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合理合法。请求判决支持鹰君公司的上诉请求。玖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鹰君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玖酝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反诉费全部由鹰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葡萄酒数量。一审法院认为，“鹰君公司共计发货29757箱零5支葡萄酒，玖酝公司虽主张仅收到14992箱葡萄酒，却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不采信。”该认定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对于涉案葡萄酒的货款，应当按照玖酝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进行计算，在鹰君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履行全部交货义务的情况下，应当由鹰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玖酝公司与鹰君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鹰君公司作为卖方，对于自己已经按约定履行发货义务负有法定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因为玖酝公司作为收货方，没有义务、也无法举证证明鹰君公司没行履行全部的发货义务。事实上，通过核对鹰君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就可以表明玖酝公司仅收到14992箱葡萄酒，并不是一审法院所说的29757箱零5支葡萄酒。对于实际收到的葡萄酒数量，玖酝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仔细核对和统计，可是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了玖酝公司的收货统计，而把友航公司的订货单及绝大部分没有人签收的或不认识人员签字的快递单作为认定本案葡萄酒数量的依据，这明显存在错误。订货与实际发货数量不能当然等同，而快递单的真实性也至关重要，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任何实质审查的情况下就作出主观判断。二、关于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是三家独立的法人机构，玖和源公司和友航公司仅是代玖酝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并不能因此改变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买卖合同双方仍为玖酝公司和鹰君公司双方。而且从始至终，友航公司都未向鹰君公司作出愿意代为支付或共同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玖和源公司更是没有参与过合同履行，不必承担共同还款之责。一审法院判决玖酝公司玖和源公司、友航公司和玖酝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玖酝公司与鹰君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行约束力。合同签订后玖酝公司依约支付了定金243000元，鹰君公司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在合同履行中友航公司代玖酝公司履行了提供商标以及订货、收货的义务。对此，鹰君公司也是明知的。友航公司与玖酝公司之间系代为履行的关系，法律后果当然由玖酝公司承担。玖和源公司是依据鹰君公司与玖酝公司的协商，接受了部分增值税发票，玖和源公司也并非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或参与者。鹰君公司以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分工协作共同完成购销合同为由，起诉要求承担连带责任，这本身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诉求，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就直接判决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这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而是以鹰君公司的诉求为裁判依据。三、鹰君公司所交付的葡萄酒明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本案反诉无合同依据，这明显存在错误。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需提供原酒进口的报关单、商检、卫检等相关证明。并承担由质量、产地引起经济和法律责任。”而且，鹰君公司所交付的葡萄酒瓶标上也标注“葡萄酒生产国：法国”、条形码以“3”开头（3字头是法国产的意思），以及鹰君公司提交的关于葡萄酒进口的买卖合同、报关单等（真假暂且不论）和鹰君公司在一审庭中的陈述，都表明了鹰君公司主张其销售给玖酝公司的葡萄酒系法国原产酒。可是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鹰君公司又提供了“龙口市马王葡萄酒酿酒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该说明中非常清楚地承认，“其生产的葡萄酒（也就是涉案葡萄酒）主要是国产酒，为了提升口感添加了少量法国进口原酒进行调配……”这说明鹰君公司交付的葡萄酒并非合同约定的法国产葡萄酒，而是掺杂了少量进口葡萄酒的国内酒。而龙口市马王葡萄酒酿酒有限公司正是《购销合同》中约定的鹰君公司委托生产的葡萄酒生产商。因此，鹰君公司以国产酒掺杂少量进口酒后以法国原酒的名义出售给玖酝公司的事实非常明确，这明显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而我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明确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鹰君公司所交付的葡萄酒不仅违反了该法律规定，还存在冒充他人条形码的违法行为。因此，涉案葡萄酒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无合同依据”明显违背了本案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玖酝公司认为，鹰君公司不仅没有按约定交付全部货物，而且其所交付的葡萄酒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无法投入市场进行销售的。作为大众消费食品，葡萄酒的质量问题直接关系到广大消费者的身心健康。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依法予以改判。玖和源公司和友航公司的上诉意见与玖酝公司的意见一致。鹰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共同向鹰君公司支付货款2167816.5元，并从2016年10月13日起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玖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鹰君公司对玖酝公司所购“帝菲堡”葡萄酒进行退货（6657箱，货值539217元），并由鹰君公司承担运费，诉讼费用由鹰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鹰君公司（供方、甲方）与玖酝公司（需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一、订货明细：乙方向甲方订购帝菲堡干红葡萄酒30000箱，每箱81元，规格为750ml,金额合计243万元；二、产品质量：乙方所订购货物由甲方委托龙口市马王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受托工厂须为证照齐全的合法企业。产品严格按国家标准GB15037-2006生产，如因质量（不含因乙方储运不善）而发生的问题，则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发现质量问题，乙方须立即通知甲方，经验证后，甲方负责协调退换货物。甲方需提供原酒进口的报关单、商检、卫检等相关证明，并承担由于质量、产地等引起经济和法律责任。三、知识产权：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商标、标识制作外包装，乙方须向甲方及甲方委托生产企业提供相关文件及授权。因知识产权及产品标识引发的诉争及损失由乙方负责处理，并对甲方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四、结算方式：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乙方即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10%作为定金，甲方负责采购包装材料和组织生产。乙方收到全部货品后七日内再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20%货款给甲方。全部剩余货款乙方须于第一批货发货之日起60日内付清。无论何种情况，乙方付清余款的最后期限不得超过发货之日起75天。五、交货方式：甲方指定委托生产工厂仓库交货。乙方须在2016年9月30日前将全部订单货物提走。甲方可以代乙方发货，其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收到货物后，应立即对货物进行清点并将收货票据盖章签字后传真甲方。六、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付款，逾期货款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金给甲方。2016年7月29日，玖酝公司向鹰君公司支付了葡萄酒定金243000元。鹰君公司主张上述合同签订后，由友航公司指令鹰君公司将案涉葡萄酒发给玖和源公司，鹰君公司共计向玖和源公司、友航公司提供葡萄酒29762箱零2盒3支（一盒2支，一箱6支），共计货款2410816.5元，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尚欠货款2167816.50元未付。为此，鹰君公司提交了订货单、发货单、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订货单显示：订货单位系友航公司，订货人系刘萍，友航公司在订货单上注明了货物名称、规格、数量、收货人及收货地址，该订货单落款处还加盖了友航公司的公章。与订货单对应的快递单显示：鹰君公司大部分按订货单显示的葡萄酒数量向指定收货人、收货地址发送案涉葡萄酒，其中订单编号为201608011的订货单显示友航公司订货200箱葡萄酒，鹰君公司实际发货111箱；订单号为201608002的订货单显示友航公司订货11000箱葡萄酒，鹰君公司实际发货10200箱。部分订货单有对应的发货单，友航公司在部分发货单上加盖业务专用章确认实收葡萄酒数量，但部分发货单仅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鹰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19日，友航公司的员工刘琦向鹰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日光发送微信，内容为“丛总好，请安排开票，货款随后会排计划付出。”丛日光在2016年11月22日向被告刘琦发送微信，内容为“刘总，我公司于10月、11月初，已开出帝菲堡增值专用发票，已全部寄往贵公司指定的收件人。请您过问一下，贵公司支付货款的日期，便于我公司向当地税务申报”。刘琦回复“好的，我和财务联系后，回你电话。”2016年12月6日，丛日光再次向刘琦发送微信，内容为“刘总，我还是要向您催问付款计划。原约定的货款，发第一单货时，请付总货款的20%，可是至今未付。剩余的总货款，如果按最后一单货的到货日统计，最迟也应在11月30日结清，可至今也没有具体付款的日期呀。”刘琦回复称“丛总好，现在我们资金困难，请你理解下，你也知道由你生产出来的产品太晚，产品还没卖出去，要到春节了，但是我们肯定不会欠款不还，我汇报给董事长，早点还清。”2017年1月13日刘琦向丛日光发送微信，内容为“货款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2017年4月10日，鹰君公司发送微信给友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臧文章，内容为“臧董事长您好，对于双方货物结算事项，上周四（6号）已通过微信和您沟通。全部货款2410816.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已在去年10月份寄往贵公司并已抵扣。截止4月13日，未结货款2167816.50元，也已半年有余。望您再督促过问一下，请务必在本周内给予解决，谢谢。”臧文章回复“先与刘总沟通，正常的财务到期就会付的。”2017年4月10日，刘琦向丛日光发送微信，内容为“丛总好，臧总让我联系，关于货款的事。你方便来成都面谈吗，我这两天在成都”。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认为，对有其员工签字的发货单予以认可，没有相关签字或复印件，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均不予认可，且玖酝公司仅收到14992箱葡萄酒；从微信内容看双方并未对货款数额达成一致。经核对订货单与快递单，鹰君公司共计发货29757箱零5支葡萄酒。玖酝公司主张鹰君公司提供的条形码信息系虚假的，鹰君公司无法提供相关的授权证明，且鹰君公司交付的葡萄酒掺杂了国内的葡萄酒，故应向玖酝公司退回6657箱葡萄酒。据此，玖酝公司提交了（2017）成高证民字第6434号公证书及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查询记录。其中（2017）成高证民字第6434号公证书载明：四川玖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启韵前往成都市高新公证处，对相关微信内容进行保全证据，显示名字为“丛日光”的微信于2016年7月18日向刘启韵发送四个条形码，分别为3760146596382、3760146596399、3760146596405、3760146596412，并声明“以上四个条形码，法国欧博酩庄授权四川玖润国际贸易公司专用”。情况说明系由四川玖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出，内容为“2016年7月份左右我司因经营需要向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一批‘帝菲堡’干红葡萄酒。因我司提出葡萄酒标上需将我司标注为经销商等要求，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遂委托我司与深圳鹰君酒业有限公司丛日光直接联系。我司即派员工刘启韵与丛日光联系葡萄酒酒标设计的相关事宜。”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查询记录显示，查询3760146596382、3760146596399、3760146596405、3760146596412、3760146596481、3760146596498，企业名称均为PIERREDUPLEICH,地址均为CHATEAUD,地址均为CHATEAUDUJUGE。玖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8月16日丛日光称“刘总，我在跟进条码事宜，龙口质检局没办过，要请示一下市局”；8月20日丛日光称“刘总好，法国条码在中国备案事项，酒标的前、后标及中文标签，经中国条码中心审查已符合要求，同意使用，使用条码的文件也符合要求。如果确需备案，要法国条码机构再发函给中国条码中心即可。”丛日光在微信中还表示“刘总，为条码备案一事，让你我都郁闷了一个多星期，大家也为此事都在费心费力呀！前几天在办理条形码备案时，因欧博酩庄在法国没有注册‘帝菲堡’商标，使备案遇到了阻力。根据法国方面的建议，将之前报关进口的葡萄酒背标进行了重新设计，既有法国公司的注册商标‘查理迪诺、查理亨利’，也有中国公司的注册商标‘帝菲堡’。今天下午将相关文件已提交法国条码中心备案，现在等候他们的答复。”鹰君公司表示刘启韵不是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的员工，没有签合同的权利，聊天内容系在2016年7月29日前形成，且公证书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鹰君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查询记录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鹰君公司提交了采购合同书、报关单扫描件、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打印件，证明其向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提供的案涉葡萄酒系用进口红酒调味。采购合同书系案外人烟台鹰君中酿酒庄有限公司（甲方）与龙口市马王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总额为288000元人民币的法国葡萄酒原酒，订购货物中文品名为法国南部风土红葡萄酒24000升，双方还约定验货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付清货款，甲方承诺收到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卫检证书后及时转交乙方。报关单载明经营单位系上海翰彤实业有限公司，收货单位系烟台鹰君中酿酒庄有限公司，进口口岸系东疆港区，装货港系福思港，启运国系法国，境内目的地系天津其他，进口日期系2015年9月2日，商品名称系法国南部风土红葡萄酒24000升、法国南部风土红葡萄酒VINDE21888千克，FRANCEROUGE鲜葡萄酿24000升。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显示收货人系上海翰彤实业有限公司，品名系法国南部风土红葡萄酒，报检数/重量系1件*23280千克，输出国家系法国，入境口岸系天津口岸，入境日期系2015年9月30日，上述货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认为采购合同书并非真实存在，该采购合同系在2016年8月10日后补的，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系复印件，且系上海翰彤实业有限公司与烟台鹰君中酿酒庄有限公司的报关单，与本案无关。鹰君公司向玖酝公司、玖和源公司开具了案涉葡萄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玖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鹰君公司提供的葡萄酒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鹰君公司与玖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关于鹰君公司请求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经核对，鹰君公司共计发货29757箱零5支葡萄酒，玖酝公司虽主张仅收到14992箱葡萄酒，却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玖酝公司已支付243000元，尚需向鹰君公司支付货款2167384.50元（29757×81+81÷6×5-243000）。关于违约金。《购销合同》中约定玖酝公司向鹰君公司订购帝菲堡干红葡萄酒30000箱，鹰君公司未足额向玖酝公司供货，其请求玖酝公司支付违约金，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鹰君公司请求玖酝公司、友航公司和玖和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鹰君公司与玖酝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在履行《购销合同》过程中，鹰君公司实际上系向玖和源公司、友航公司发货，且鹰君公司已向玖和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友航公司在与鹰君公司微信聊天中亦向鹰君公司作出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故玖和源公司、友航公司应对玖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关于玖酝公司请求对6657箱葡萄酒进行退货的问题。鹰君公司委托龙口市马王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生产涉案葡萄酒，鹰君公司提交了龙口市马王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与烟台鹰君中酿酒庄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书，玖酝公司虽不予认可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且该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采购合同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鹰君公司已提供原酒进口的报关单、卫检等材料。《购销合同》约定“产品严格按国家标准GB15037-2006生产，如因质量而发生的问题，其责任由甲方承担。如发现质量问题，乙方须立即通知甲方，经验证后，甲方负责协调退换货物”。玖酝公司无证据证明鹰君公司提供的葡萄酒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鹰君公司提供的条形码与事实不符，且掺杂了国内的葡萄酒，并据此反诉要求鹰君公司退货、承担运费，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玖酝公司、玖和源公司、友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鹰君公司支付货款2167384.50元；二、驳回鹰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玖酝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42元（均已由鹰君公司预交），由鹰君公司负担356元，玖酝公司、玖和源公司、友航公司共同负担287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96元（已由玖酝公司预交），由玖酝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鹰君公司与玖酝公司、玖和源公司、友航公司共同确认：玖酝公司将6657箱货物退回给鹰君公司（以实际发货数量为准），如玖酝公司逾期不发货，视为不退货；货款结算以29762箱零2盒3支货物价款减去实际退货金额、再扣除增值税款计算，违约金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其后，鹰君公司实际收到退货1907箱，退货金额合计154467元（1907箱×81元/箱),扣除增值税26259元（154467×l7%)，实际应扣减货款金额128208元。据此，玖酝公司、玖和源公司、友航公司应付鹰君公司货款2039608.5元(2410816.50-243000-128208)。本院认为:鹰君公司与玖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应如实履行。关于货款及违约金的计算。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玖酝公司将剩余货物退回给鹰君公司，据实结算，违约金则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鹰君公司实际收到退货1907箱，应扣减货款128208元，因此，玖酝公司仍应向鹰君公司支付货款2039608.5元(2410816.50-243000-128208)，玖和源公司、友航公司对该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玖酝公司无证据证实鹰君公司提供的葡萄酒存在质量问题，且其亦同意据实结算货款，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有不当之处，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09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0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0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玖和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南京友航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鹰君酒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39608.5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拖欠货款2039608.5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6年10月13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鹰君酒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4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鹰君酒业有限公司负担7243元，由上诉人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玖和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南京友航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89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玖和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南京友航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4596元，由上诉人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862元（上诉人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玖和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南京友航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28452元，上诉人深圳市鹰君酒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34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鹰君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2559元，由上诉人上海玖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玖和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南京友航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263元。本案诉讼费已由当事人预交，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费用应互相结算并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不予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