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弋江北路旅游商品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849406325M。负责人：肖新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华，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小军，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巴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克军，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寰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福源经济区福祥道1号2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3285724915。法定代表人：高永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保捷实业集团荣昌汽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水江乡政府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553514730X。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台儿庄路西侧汇雅商业中心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4138876XP。负责人：王国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鲁，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龙小军、曾克军、天津寰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公司）、江西保捷实业集团荣昌汽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捷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8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华，被上诉人龙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龙小军各项经济损失及诉讼费、鉴定费；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平安保险公司与新余市鸿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龙小军与曾克军之间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关系，不同法律关系不能混同，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龙小军无从业资格驾驶货运车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龙小军辩称：一、保险条款中列明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只是概括性、笼统性的描述，并未清晰明确界定需要哪些资格证书，字面内容也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的描述，该条款约定不清楚，存在分歧，法院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二、平安保险公司为省外的财产保险公司，其与新余鸿祥汽运公司的保险业务是通过中介方促成的。业务也是双方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予以确认，在该保险业务操作过程中，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也从未提及保险条款的内容，或者对保险条款加以解释和尽到提示义务；三、在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案件当中，侵权关系和保险合同关系，两者可以竞合。在侵权行为发生以后，产生了侵权责任，受害人可以同时向侵权人和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天安保险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克军、天津公司、保捷公司均未答辩。龙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克军、天津公司、保捷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龙小军损失206605.77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4时10分，龙小军驾驶赣Ｋ×××××/赣Ｋ×××××号重型半挂车由北往南行驶至大广高速2922KM＋404M处时，尾随撞上由曾克军驾驶的津Ｃ×××××/赣Ｃ×××××号重型半挂车，造成龙小军受伤，津Ｃ×××××/赣Ｃ×××××号车上货物受损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七支队第五大队认定，龙小军因驾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通行的行为且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曾克军因驾驶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龙小军因急性肾衰竭、多发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髋骨骨折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67769.11元。本次交通事故龙小军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7769.11元、伤残赔偿金75691元（伤残赔偿金686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56元）、误工费29550元、护理费1716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康复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龙小军诉请认定）合计199770元。龙小军为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龙小军向新余市鸿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了赣Ｋ×××××/赣Ｋ×××××号重型半挂车，登记在新余市鸿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曾克军驾驶的津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天津公司，赣Ｃ×××××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为保捷公司，津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赣Ｋ×××××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车上人员险（司机险限额10万元）、机动车车损险（车损险限额为345800元）及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外的部分，由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车上人员险（司机）按照各自的过错分担责任。本案曾克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龙小军受伤，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对龙小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曾克军驾驶的机动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该赔偿责任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龙小军医疗费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龙小军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因其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司机）并不计免赔，保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曾克军驾驶的车辆，天津公司、保捷公司所有的车辆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在保险范围内足以赔偿龙小军的损失，因此曾克军、天津公司、保捷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因此，龙小军要求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27330.7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114620.3元，营养费810元，后续康复医疗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合计143931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龙小军要求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40438.3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10780.7元，营养费1890元，后续康复医疗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合计5583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龙小军要求赔偿交通费，但未向法院提交交通费发票，对龙小军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天安保险公司辩称龙小军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按照30%来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保险合同约定相符，依法予以采信；其辩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的意见，因诉讼费、鉴定费由人民法院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规定决定由谁负担，该意见与现行《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相冲突，依法不予采信。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与新余市鸿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龙小军与曾克军之间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在一起，平安保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以及辩称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车损险，保单约定第一受益人是峡江农商银行巴邱支行，不是本案龙小军，应驳回龙小军对平安保险公司诉请的意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依法不予采信。其辩称龙小军应提供其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运输从业资格证、涉案车辆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合法有效的行驶证，否则平安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意见，因本案龙小军提交了驾驶证及其驾驶车辆的行驶证，未提交运输从业资格证，但有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影响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理由是：一、虽然车损险条款约定了“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免责，但该条款属格式条款，内容明显限制对方主要权利，免除自己义务；二是新余市鸿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的保单明确载明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使用性质属营业性质，平安保险公司仍然承保；三是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与保险合同的目的不符；其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虽然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但该意见与保险合同目的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其辩称后续治疗费应核减为2000元，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按79元/天计算，护理费应按92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5元/天计算，精神抚慰金应按2000元计算的意见，应当以法院确定的赔偿数据为准；其辩称鉴定费不应支持的意见，与现行《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其辩称龙小军要求赔偿交通费应当提交交通费发票，否则不予支持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案件受理费，应当按照龙小军获得法院支持的诉求与其诉讼请求之比例由龙小军与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股公司赔偿龙小军医疗费27330.7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114620.3元，营养费810元，后续康复医疗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合计143931元；二、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龙小军医疗费40438.3元，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10780.7元，营养费1890元，后续康复医疗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合计55839元；三、曾克军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四、天津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五、保捷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六、驳回龙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9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7399元，由龙小军负担245元，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515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00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平安保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本案中龙小军驾驶的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万元的车上人员险，龙小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天安保险股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责不予赔偿的损失，龙小军诉请平安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平安保险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龙小军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根据合同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系格式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约定中有关“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过于宽泛，并无具体解释说明为何种操作证、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到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以上述约定作为免责条款，主张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则其应举证证明其在承保时已就被保险机动车应具备何种“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出了明确具体的解释说明，但平安保险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应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即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肇事车辆驾驶员龙小军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龙小军具有驾驶员资格，可以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亦未有证据证实，龙小军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致使平安保险公司增加承担赔付的风险。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良华审判员  胡文君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纪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