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14625号原告：研耀(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邢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炜，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曹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曹根德，执行董事。被告：上海索纳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曹杰，执行董事。被告：曹杰，男，1980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兆坤，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研耀(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耀公司)与被告上海曹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杰公司)、上海索纳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纳特公司)、曹杰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索纳特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炜，被告曹杰公司、曹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兆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返还原告剩余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89,763.17元及相应滞纳金(以附件3租客退租清单为准，滞纳金从欠款之日起算，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2018年11月06日为215,096.93元)；2、判令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64,000元；3、判令被告曹杰为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原告当庭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被告曹杰公司返还原告剩余租金724,747.02元及滞纳金215,096.93元(该滞纳金以附件3租客退租清单为准，滞纳金从欠款之日起算，按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11月6日为215,096.93元)；2、判令被告曹杰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64,000元；3、判令被告曹杰为被告曹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曹杰公司、被告索纳特公司签订《房屋管理服务承诺合同》(以下简称《管理服务合同一》)，约定：两被告委托原告为其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的“索纳特酒店公寓黄渡店”300套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提供租赁、管理事宜；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管理服务费标准为实际办理房屋十一个月租金的7%作为年度房屋管理服务费，实际办理房屋五个月租金的3%作为半年度房屋管理服务费；原告可以在代房屋承租人向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支付首期房屋租金中直接扣除前述约定的房屋管理服务费。如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或房屋产权人提前收回房屋，或遇承租人提前退租或违约退租，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将原告代付的剩余租金退还给原告，逾期不退，被告索纳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应退还款项百分之一每日的滞纳金，直至退还日止；如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退还租客房租的支付行为导致原告遭受其他损失(包括不限于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公证费、诉讼费等)，应全额赔偿。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10月9日，原告又与被告曹杰公司补签了一份《房屋管理服务承诺合同》(以下简称《管理服务合同二》)，在“房屋管理服务收费及保证金收费标准”中约定被告曹杰公司向原告支付实际办理房屋二十三个月租金的10%作为房屋管理服务费。上述协议、两份《房屋管理服务承诺合同》签订后，因部分租客未及时支付房租，原告在与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对账之后经过进一步调查发现，其中30户租客实际已退租(房租租赁地址见附件一)。就前述30户租客，原告向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支付租金合计1,573,723.74元(打款明细见附件二)，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应退还剩余租金896,108.32元，但至今未予退还。根据相关约定，被告曹杰公司、索纳特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原告自愿将滞纳金的比例从每日百分之一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六，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为122,039.38元(剩余租金896,108.32元及滞纳金122,039.38元的计算标准见附件三)。因被告曹杰系两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且原告应支付给两被告的租金均由被告曹杰个人收款，两被告与租客签订的《租赁合同》也约定由被告曹杰的个人账户收款，原告认为被告曹杰与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曹杰应当为两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曹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管理服务合同一》中的第十一条，《管理服务合同二》中的第十二条均载明涉案合同系办理租金贷业务，两份管理服务合同中的房屋管理服务费实为放贷利息，但原告并无相应的金融经营执照，并不具备放贷的资质，违反了金融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同时，两份管理服务合同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两份管理服务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五款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因两份管理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滞纳金的约定应为无效，且滞纳金应当由金融单位及国家单位收取，原告无权收取，被告从未收取过原告滞纳金，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滞纳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若有滞纳金，滞纳金的标准也过高，请求予以调整。3、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因两份管理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也应为无效，且本案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支付律师费条件，律师费金额也过高。4、即便应返还原告租金，本被告应返还租金金额为715,663.03元。被告曹杰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请，原告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曹杰无需就曹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曹杰不存在与曹杰公司财产混同情形，原告仅以曹杰的银行账户作为涉案合同履行的收款账户、付款账户为由主张构成财产混同，缺乏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6月15日，研耀公司(乙方，管理受托方)与曹杰公司(甲方，委托托管方)签订《承诺合同一》，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系争房屋提供租赁、管理事宜。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管理服务费标准为实际办理房屋十一个月租金的7%作为年度房屋管理服务费，实际办理房屋五个月租金的3%作为半年度房屋管理服务费；乙方可以在代房屋承租人向甲方支付的首期房屋租金中直接扣除前述约定的房屋管理服务费。乙方向甲方提供如下房屋管理服务：承租人审核服务、租金保障服务、租期违约保障服务、退租协助服务、管理期内专业客服服务。如甲方或房屋产权人提前收回房屋，或遇承租人提前退租或违约退租，乙方协助甲方和承租人完成退租事宜后，甲方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将乙方代付的剩余租金退还给乙方，逾期不退，甲方应向原告支付应退还款项百分之一每日的滞纳金，直至退还日止。第六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租赁期内对承租人提供相应增值服务，并由乙方通过银行、金融机构等对承租人进行征信审核，并协助管理甲方的收付租金工作。甲方应在房屋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日及时向承租方催收房租，并督促承租人及时将房租支付至指定账户。甲方指定账户为曹杰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第5项约定若因甲方退还甲方租客房租的支付行为而导致乙方遭受其他损失(包括不限于因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公证费、诉讼费等)，甲方亦应予以全额赔偿。在收到乙方书面催告后5日内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每天需额外向乙方缴纳等同于本合同约定的管理服务费的金额作为违约金。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止。如任何一方不同意续签本合同，应于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否则，本合同到期后自动顺延。如承租人因征信等个人原因，造成无法办理租金贷业务，乙方将在1个工作日内将承租人办理业务的第一期租金退回原账户。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0月11日，研耀公司(乙方，管理受托方)与曹杰公司(甲方，委托托管方)另签订一份《承诺合同二》，委托房屋信息详见《房源明细表》，第五条房屋管理服务收费及保证金收费标准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实际办理房屋二十三个月租金的10%作为房屋管理服务费。乙方可以在代房屋承租人向甲方支付的首期房屋租金中直接扣除前述约定的房屋管理服务费及违约金，扣除金额按照协议标准费率收取。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如任何一方不同意续签本合同，应于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否则本合同到期后自动顺延。其余内容同《承诺合同一》基本一致。2018年1月24日，研耀公司(甲方)与曹杰公司(乙方)、曹杰(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债务处置协议》，约定乙方于2016年10月11日与甲方签订《承诺合同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就总计42套房屋进行房屋租赁、租金收付等管理，合作期限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乙方总计42套房屋的42位实际承租人通过甲方的“盈家生活APP”平台向生活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小贷公司)申请了“百度有钱花租房贷”业务，办理了房租消费金融贷款，实际办理贷款金额共计1,628,110元。在百度小贷公司核发贷款后，甲方根据百度小贷公司授权已将该房租贷款全部金额转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应将实际承租人支付的租金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代为转账至百度小贷公司收款账户。截至2018年1月24日，乙方已产生341,449.42元的逾期租金欠款，乙方应按照以下还款条件将上述欠款及产生的逾期费用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中，由甲方代为转账至百度小贷公司收款账户。还款计划：1、由曹杰作为担保人，对于本协议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落款处有研耀公司与曹杰公司盖章，并有曹杰签字确认。协议之后附有42套房屋(含涉案房屋)的具体明细。其中，涉案房屋合计应付未付租金为259,420元，滞纳金4,243.29元，还款总额为263,663.29元。同日，曹杰公司与曹杰向研耀公司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截至2018年1月24日曹杰公司和曹杰尚欠研耀公司341,449.82元。经过双方协商约定于2018年5月31日前还清上述全部欠款及逾期费，且支付从逾期之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如不能按期全额还款，研耀公司将永久享有对曹杰公司和曹杰追讨的权利。后因部分租客提前退租，双方对于曹杰公司应向研耀公司退还金额发生争议，曹杰公司未退还相应租金，故研耀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研耀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64,000元。审理中，研耀公司与曹杰公司一致确认曹杰公司应退还的租金为988,040元，应扣减的研耀公司房屋管理服务费为100,297.98元，但双方对于应予扣减的姜力、韩志国等租客缴纳的保证金金额存在分歧，研耀公司认为该部分保证金总额为160,655元，曹杰公司则认为总额为172,109元，其中租客姜力、韩志国已支付的保证金6,072元应计入其中，其余均认可。曹杰公司另表示租客吴斌、薄佳宁的款项将另案处理。本院认为，根据研耀公司与曹杰公司的协议，可见实际承租人通过研耀公司的APP平台向百度小贷公司申请贷款业务，办理房租消费金融贷款，在百度小贷公司核发贷款后，研耀公司根据百度小贷公司授权将该房租贷款全部金额转至曹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而曹杰公司应将实际承租人支付的租金支付至研耀公司指定账户，由研耀公司代为转账至百度小贷公司收款账户，故研耀公司并未实际开展金融贷款业务，仅是作为百度小贷公司和曹杰公司之间的房屋租金收付的媒介，该行为并未违反相应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研耀公司与曹杰公司签订的《承诺合同一》、《承诺合同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曹杰公司在租客退租后应及时将剩余租金退还研耀公司，现曹杰公司至今仍尚未退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研耀公司要求曹杰公司退还剩余租金及支付滞纳金、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曹杰公司应退还的租金金额，经庭审双方确认，曹杰公司应退还的租金为988,040元，扣除研耀公司房屋管理服务费100,297.98元及租客缴纳的保证金160,655元，经计算，曹杰公司应返还剩余租金金额为727,087.02元。研耀公司自愿主张曹杰公司返还724,747.02元与法不悖，对此本院予以支持。曹杰公司辩称租客姜力、韩志国已支付保证金6,072元，应在退还研耀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因曹杰公司抗辩滞纳金过高，本院依照本案违约情形、履约情况及损失情况酌情调整为107,548元(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对于研耀公司要求曹杰为曹杰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有证据表明曹杰公司将曹杰个人账户作为租金收付指定账户，但研耀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曹杰公司与曹杰存在财务高度混同并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的情况，也未证明曹杰公司与曹杰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研耀公司以曹杰公司与曹杰存在财务混同为由要求曹杰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因《债务处置协议》中曹杰仅对42套房屋中截至2018年1月24日曹杰公司已产生341,449.42元的逾期租金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经核算，涉案房屋截至2018年1月24日产生的租金欠款及滞纳金总额为263,663.29元，曹杰应就该部分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曹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研耀(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724,747.02元；二、被告曹杰应对被告上海曹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中人民币263,663.29元的份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上海曹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研耀(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滞纳金人民币107,548元；四、被告上海曹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研耀(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64,000元；五、原告研耀(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34.6元，减半收取6,917.3元，由原告研耀(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5.82元，由被告上海曹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81.48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颖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