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民初567号 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新联社区宝荷路**201。 法定代表人：李铁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瑶，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迁市洋河新区王家林家润发超市，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仓集镇家润发生活购物广场。 经营者：王家林，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住泗阳县。 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世奇公司）与被告宿迁市洋河新区王家林家润发超市（以下简称家润发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盟世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瑶，被告家润发超市的经营者王家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盟世奇公司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熊大”美术作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毛绒玩偶”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授权，取得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在毛绒类衍生产品范围内的专有使用许可，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一款毛绒玩具商品，与“熊大”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 被告家润发超市答辩称，我方出售过一款特价毛绒玩具，至于原告说和熊大形象相似，这个不认可，也不应承担什么损失和维权费用。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用以证明“熊大”及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生时间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第二组证据：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其他取得的荣誉。第三组证据：授权证明书，用以证明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授予原告专有使用权。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第四组证据：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094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一个，用以证明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取得实物包裹一个。第五组证据：公证费发票一张，用以证明原告因此次公证花费公证费用800元。 原告当庭拆封了确认封存良好的公证购买的实物。打开印有“王家林购物广场”字样的塑料袋，内有一个熊大形象的毛绒娃娃，原告指出该熊大形象的商品是一个美术作品熊大的玩具，全身大部分为深棕色，头顶上有两个小小的圆的耳朵，鼻子部位有向前突出的口鼻及圆圈。与原告拥有的形象相比，都有白色的毛发，眼睛部位有一部分是蓝绿色，胸前有一处蝙蝠状的白色的毛发。该玩偶的形象和原告权利证书里面的熊大的形象，包括面部表情、后面的形象高度相似。 被告家润发超市不认可原告出示的多份公证书的内容，承认原告维权会产生支出。认为原告公证购买的商品与其登记的熊大形象有明显不同，并不承认曾经出售过该商品。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11月21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华强数字动漫公司所有的名称为“熊大”、“熊二”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2012年12月20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华强数字动漫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2012年7月，在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组织的第三届中国十大美术作品评选中，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荣获中国十大美术作品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组织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组织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6年1月8日，华强数字动漫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并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2017年12月29日，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公司在毛绒类产品上专有使用《熊出没》作品及作品中美术作品（包括“熊大”），授权时间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性质为专有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警告函、行政投诉、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 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李明受原告的委托，于2018年6月8日和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宿迁市××城区××省道上的门头显示为“家润发生活购物广场”的被告营业场所。该超市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宿迁市洋河新区王佳玲家润发超市”。李明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超市外观拍照后，与公证员进入超市，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玩具熊一个，并取得了该店出具的机打购物小票一张及购物袋一个。公证人员与李明将所购物品及机打购物小票带回徐州市徐州公证处，李明对上述物品拍照，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封装，并由李明对封装后的物品拍照加贴封条后，交李明保管。该公证购买的商品已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 另查明，被告家润发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家林，经营场所为宿迁市洋河新区仓集镇仓集街中段路北，注册日期2017年4月10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成立原告诉称的著作权侵权、是否应承担原告所主张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盟世奇公司作为“熊大”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人，有权在被授权期间使用“熊大”形象，亦有权对他人涉及侵犯该形象复制、发行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拥有发行权的“熊大”美术作品，主要特征为圆形的小耳朵，突出的鼻子和嘴巴，面部白色毛发，胸前白色的月牙形毛发，等等。上述特征在被告出售的毛绒玩具上基本上同样存在，不同之处在于被控侵权商品嘴型为月牙形，胸前白色的毛发为上宽下窄的倒梯形。二者在美术构成要素上具有实质性相似。由于“熊大”美术作品通过系列动画片等传播形式广为人知，故能够确认被告销售的毛绒玩具构成对原告拥有的“熊大”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害。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作为侵权行为实施者，被告家润发超市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侵权的商品下架停止销售，并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考虑到案涉的“熊大”美术作品知名度较高，综合被告家润发超市的销售时间、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以及盟世奇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酌定被告家润发超市赔偿盟世奇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宿迁市洋河新区王家林家润发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案涉侵害“熊大”美术作品发行权的毛绒玩具，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5000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宿迁市洋河新区王家林家润发超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曹智勇 审 判 员 周栋才 审 判 员 白 金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 殷志浩 书 记 员 马 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的内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二十四条【著作权许可】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 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 （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 （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 （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 （四）付酬标准和办法； （五）违约责任； （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 第四十八条【侵权行为和法律责任（二）】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了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 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