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32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特瑞克(FERENCAKTVRTKO)，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陈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曹紫嫒，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任靖，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未检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犯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特瑞克及其辩护人陈峰、被告人曹紫嫒及其辩护人任靖到庭参加诉讼，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赵峥嵘担任英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23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驾车至上海市松江区文汇路视觉艺术学院北门附近，被告人曹紫嫒下车后以问路带路为由，搭讪被害人张某某(女，1997年8月6日生，在校大学生)，将其骗至被告人特瑞克驾驶的商务车内，并骗被害人服下二片含唑吡坦成分的药丸，车辆开至佘山镇一无名小路后，被告人曹紫嫒借故离开，被告人特瑞克遂在车内对被害人张某某以抚摸亲吻胸部、阴部并拍照等方式实施猥亵。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曹紫嫒以免费补习英语为由，先后四次驾车至被害人徐某某(女，2008年1月28日生)住处将徐某某接到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的住处(本区云恩路XXX弄XXX号XXX室)，后被告人曹紫嫒借故离开，留徐某某与被告人特瑞克独处进行补课。期间，被告人特瑞克三次要求徐某某脱光衣裤，遭到拒绝后，即强行将徐某某衣裤脱光，通过按摩腿部、臀部、阴部等行为实施猥亵。2018年6月17日晚，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至本区洞泾镇洞业路XXX-XXX号上述被害人徐某某住处办事，期间被告人特瑞克一人潜入二楼房间，再次对正在独自看书的被害人徐某某通过拥抱、手插阴部等方式实施猥亵。2018年7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某、徐某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陈某某、宋某某、钟某某、刘某、陶肖君、陆洲、王某某、徐某乙、顾浩然、韩某某、马克BarbieriMarco、罗伯特SothmannRobert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就诊记录、门诊疾病诊断证明单、扣押清单、手机外卖订购截图、微信对话截图及照片，监控录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被害人徐某某出生证明，手机轨迹查询记录、车辆卡口信息，案发经过，身份资料及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的供述等，证明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以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猥亵儿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特瑞克辩称，其没有实施指控的猥亵行为。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特瑞克构成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强制猥亵方面：1、只有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实；2、被害人张某某是自愿上车，且被告人特瑞克称被害人张某某曾对其表白，不排除被害人张某某因表白失败做虚假陈述；3、被害人张某某是否在车上吃了含唑吡坦成分的药片及药片到底由谁提供现无法查证清楚；4、若被害人张某某确在车上吃了药片，被害人可能由此产生幻觉。二、猥亵儿童方面：1、仅有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没有其他客观直接证据；2、被害人徐某某可能是在监护人误导下做的虚假陈述。综上，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意见，对被告人特瑞克宣告无罪。被告人曹紫嫒辩称，其没有实施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曹紫嫒构成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强制猥亵方面：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中存在矛盾，不具可信性；2、被害人张某某所吃药物来源不明，且该药物会使人产生幻觉，无法确认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是否是其幻觉；3、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告人特瑞克之间应是自愿的；4、被告人曹紫嫒对被告人特瑞克是否实施猥亵行为并不知情。二、猥亵儿童方面：被告人曹紫嫒只知晓被告人特瑞克为被害人徐某某补习，对特瑞克是否有猥亵行为并不知情，被告人曹紫嫒没有作案动机。综上，希望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意见，对被告人曹紫嫒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强制猥亵罪2017年4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驾车至上海市松江区文汇路视觉艺术学院北门附近，被告人曹紫嫒下车以问路带路为由搭讪被害人张某某(女，1997年8月6日生，在校大学生)，并将被害人张某某骗至被告人特瑞克驾驶的商务车内。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在车内诱骗被害人张某某服下含有唑吡坦成分的药丸，被告人曹紫嫒在车辆开至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一无名小路时借故离开，被告人特瑞克在车内对被害人张某某以抚摸亲吻胸部、阴部并拍照等方式实施猥亵。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9点50分许，其在本区文汇路往视觉艺术学院宿舍方向走，遇到一女生问其第一人民医院在哪里，并称她朋友受伤在医院要做手术，其身上无钱，希望其带她过去。之后，该女生拦下一辆私家车，驾驶员是外国人，女生对外国人说了好几遍要去医院，外国人听懂后，让女生上车。女生一人害怕让其陪着去，其上车坐在副驾驶后面座位上。该外国人称自己是美国人，上海政法学院的外教。在车上，女生说中文，外国人听不懂，其作翻译，且从女生和外国人的表情看，俩人是不认识的。在去医院的路上，女孩吃了一种白色药片，称是维他命，外国人跟她要了2片，给了其一片，其不好意思拒绝就吃了，后来外国人又给了其一片，其又吃了。到了第一人民医院，女生称她朋友在玛雅水公园那边出的车祸，但不确定是否在这家医院，外国人就提议去事故发生地看看，其等就赶到佘山玛雅水公园那边寻找，但没找到，女生不舒服下车吐了一次，后车子行驶到了林绿路上的一条小路上停下，女生又下车去吐了，外国人从驾驶室坐到其旁边聊天，并摘下了其眼镜，后来其发现女生已离开了，外国人接了女生一个电话称女生已经沿着路自己往回走了。过了3分钟左右，外国人又接了一个电话，外国人称他不知对方是谁，但对方在电话里向他要钱，并要求他们把鞋子脱掉，否则要进车里打他们。外国人说车子左边有4人，右边有3人。其没有戴眼镜，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人。其要跟电话那边的人讲话，被外国人拒绝了。外国人表现得很惊慌，不断称电话那边要求他俩把衣服脱光，并互拍照片，如果不照做的话外面的人要进来打他们。其开始不同意，但外国人一直重复之前的话，其当时感到很困，很绝望，希望赶快结束，就照做了，衣服被外国人扔到车外，外国人也脱光了。外国人称电话对方要求他摸其，外国人就用手摸其胸部、腿部和阴部并亲吻，还拍照了，还拉着其手摸他的生殖器。之后外国人说对方放他俩走了，两人穿好衣服，外国人开车送其回去，途中外国人让其下车走一走，还问其晕不晕，其下车走了觉得有点晕。其说要报警，外国人很激动，说不要报警，还返回去查看停车处有无监控，之后外国人24日凌晨4点多把其送回宿舍，在车上还要其做他女朋友，下车后俩人还拥抱亲吻过。该外国人40岁左右，电话是XXXXXXXXXXX。2、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张某某晚上至寝室熄灯都没回来，直到次日7、8点，其醒来发现张某某在她自己床上。张某某醒来后，跟其讲4月23日晚22时许，其在宿舍门口附近，碰到一个女的向她求救，称朋友在玛雅水公园那边出了车祸，要去第一人民医院，身上无现金，需要帮忙。然后她俩拦了一辆驾驶员是外国人的车子，外国人自称是某政法学校的老师。车子开到第一人民医院那边，女的说不是这个医院，要去事发现场看看。后来车子开到一条偏僻小路上，女的称晕车下车了，接着一群人围住了车子，张某某被拍了裸照，外国人还说车外的人抢了他信用卡。具体张某某脱衣服、拍照细节，其没有细问。张某某还提及车上外国人向她表白让她做女朋友。但其觉得整个事实很可疑，外国人和车外的人可能是一伙的，不然外国人不会不报警，而且张某某早上醒来有气无力，有点懵。3、证人陈某某(大学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9点多，其在文汇路龙源路东侧靠近视觉艺术学院那边的公交车站附近遇到一女子向其搭讪，问其佘山怎么走？玛雅水公园怎么去？女子表现得很着急，很可怜的样子，还说她第一次来上海，不认识路。其让她打车过去，她还问要不要一起去玩，因考虑时间太晚又是陌生人，其拒绝了。经证人陈某某辨认，被告人曹紫嫒就是向其搭讪的女子。4、证人宋某某(大学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9点多，其走到本区文汇路龙源路路口东侧近视觉艺术学院北门的公交站点时，一女子拦住其，问其佘山水公园在哪里？其回答不知道，对方还想问，但其忙着玩手机，没搭理，直接走开了。经证人宋某某辨认，被告人曹紫嫒就是向其问路的女子。5、证人陶肖君、陆洲(均系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女大学生来所报案被外国人猥亵，当时因没有外国人相关信息，为了把外国人叫过来，其等要求女大学生给外国人发短信、打电话，约外国人出来，但没成功，后来依靠技侦手段查出外国人的地址进行传唤的。6、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就诊记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4月24日，被害人张某某至医院进行检查，体表无伤痕，并进行阴道分泌物检测、血检和尿检。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测，被害人张某某的尿样中检出唑吡坦成分。7、证人刘某(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毒化室副主任法医师)的证言证实，唑吡坦成分是一种新型的安眠镇静药物，相对于传统安定药来讲，唑吡坦成分的药物能够实现在剂量较小的情况下见效快的效果。如果被害人服用后，血液中可能有药物成分，一般情况下，被害人清醒后24小时内提取尿样，尿样是能检测出来的。8、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上9点多，曹紫嫒下车先后拦截包括被害人张某某在内的三名女生，其中两名女生交谈后即离开，被害人跟着曹紫嫒行走，特瑞克驾车过来时被曹拦下，曹先在车外和特瑞克交流，后被害人也上前沟通，随后二人上车。9、被告人特瑞克2017年4月25日供述，2017年4月23日晚上，其和小姨子曹紫嫒等人吃饭喝酒，其喝了两听啤酒，后其驾驶牌号为皖BYXXXX的别克商务车与曹离开。曹称要去大学城，其开车到了大学城后，曹下车，其在路上来回开。约15分钟后，其打电话给曹去接她，之后曹和一个瘦高女孩一起上了车。车上不知谁说了句去医院，其就开车去第一人民医院，是瘦高女孩指路的。去医院路上好像喝过水，但不记得吃药丸之类的。在医院门口停了几分钟，瘦高女孩主动提出去水公园玩，到了水公园附近，曹不舒服下车吐了，瘦高女孩在车上很热情地和其聊天，主动凑上来。因曹不舒服，曹上车后，其就往松江开，开了一段路后，曹又不舒服，又下车吐了。其后面也不知怎么回事，开车离开了。后来在一个公交车站，其因为头晕，还和女孩下车散步了15分钟，后来就送她回去了。女孩在宿舍门口还抱其亲其。在和女孩相处过程中，其不记得有没有脱衣服、让女孩脱衣服及拍裸照。其有主动摸、亲、抱女孩的动作，女孩也有主动抱、亲其的动作，基本都是女孩主动，其没有拒绝。当时其手机号码是XXXXXXXXXXX。被告人特瑞克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记不清楚大学城涉嫌猥亵的事情，因为当时女大学生给了曹紫嫒像糖果一样的东西，曹吃了，后来曹吐了，女大学生也同时给其吃了。曹当时是去大学城找汽配公司的兼职，其记得女大学生和曹一起上车，曹说自己不舒服，女孩说去医院，但到了医院曹没去看病，其就驾车往大学城方向开，曹路上吐了二次，之后的其不记得了。其没接触女大学生的隐私部位，没有亲吻拥抱她，只记得两人聊过天。下车后，女大学生还问其要了手机号码，问其有无女朋友，其明确告诉她其有妻子和孩子。当时附近有警察和保安，如果其侵犯了女大学生，她当时就可以报警。10、被告人曹紫嫒2017年4月25日供述，2017年4月23日晚，其和姐夫特瑞克与朋友吃饭喝酒，其喝了一听啤酒，后2人开车到了大学城，其下车找女生，因其做餐车生意，需要招几个女孩子做兼职卖东西。其碰到第一个女生问玛雅水公园怎么走，女生让其坐公交车去；其向第二个女生问路，这个女生说知道，但比较远，正好其姐夫开车过来，其就邀请该女生一起去玩(其想一起玩，一起谈工作)，女生看姐夫是老外就上车了，坐在副驾驶后面。车子到过第一人民医院附近，但其不清楚为什么去医院附近，后又到玛雅水公园那里。其在路上吐了2次，其就说要回去了。但姐夫和那个女生一直在聊天，其有点生气，就没上车，准备打车回去。其沿着来的路走了大概一公里路，因为位置太偏打不到车，其就给堂弟打电话让他接她回去了，当时是23时许。被告人曹紫嫒2018年7月20日供述，其和姐夫两人去大学城找兼职，搭讪几个女生不记得了，其中一个女孩自己跟姐夫英文交流，一起上车了，其想不起为什么叫她上车了。在车上女孩给他们吃了维他命。当天开车去了哪里其不知道，其当时很不舒服，下车走了一段路，让其弟弟接她走了，其姐夫和女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其不知道。被告人曹紫嫒当庭供述，其当天去大学城为自己餐厅招工，其搭讪路人是问工作的事情。其和女孩上车后被告人特瑞克给了其和女孩药丸吃，特瑞克说是维他命，其确定是特瑞克提供的药丸。其之前说是女生提供的，是不想给特瑞克造成影响。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猥亵儿童罪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曹紫嫒以免费补习英语为由，先后四次驾车将被害人徐某某(女，2008年1月28日生)从其住处接至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云恩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住处，曹紫嫒随后借故离开，由被告人特瑞克对被害人徐某某单独进行补课。期间，被告人特瑞克三次强行脱光徐某某的衣服，并以触摸隐私部位等方式对被害人徐某某实施猥亵。2018年6月17日晚，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至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洞业路XXX-XXX号被害人徐某某的住处办事，期间被告人特瑞克一人潜入二楼房间，再次对正独自看书的被害人徐某某以拥抱、手触阴部等方式实施猥亵。2018年7月4日，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过年之后，其父母给其找了一个意大利的中年男子(以下称外国人)辅导其英语，先在洞泾镇洞业路XXX号5-15家中补课4、5次，外国人和一个中国女子(以下称姐姐)一起来的，后到外国人家中补课4、5次，都是姐姐开车接其，补课结束由姐姐和外国人送其回家，其在外国人家中补课期间被外国人欺负了。今年3、4月的一个双休日下午3点，姐姐把其接到外国人家，进门后姐姐送了一件T恤衫给其并让其换上了。之后姐姐就出门了，外国人说他也有礼物，就拿出一件紫色连体泳衣让其当面换上，其不愿意，外国人就先自己换了泳衣，他上衣是T恤，下身是深色的平角泳裤，外国人让其不要害羞，其脱了上衣，不愿意脱裤子，外国人就帮其脱，其用手推不开，被脱了长裤和内裤，穿上了泳衣后，外国人还说让姐姐回来看看是否合适。之后外国人给其补课、玩游戏，又提出到房间按摩，让其脱掉泳衣，其不愿意，外国人让其别害羞，还说要送其小狗之类的，并让其看外国小女孩转圈光身子躺床上的视频，并脱光了其衣服，让其趴在床上，给其按摩背和腿。之后，其换回自己的衣服，外国人和姐姐微信聊天(其见过姐姐的微信头像和名字)后姐姐回来了，送其回家。过了一二个礼拜的周六下午2点，姐姐开车接了其到外国人家中，姐姐送到后就出去了，外国人给其补课后，提出到第一次的房间内让其脱衣服给其按摩，其不愿意，外国人就说让其学按摩挣钱才能养小狗，外国人上来脱光了其衣服，让其头朝上躺床上，外国人用手指抠其小便的地方，其说疼，外国人说小女孩第一次都这样，并让其不要告诉爸妈。结束后外国人用微信和姐姐聊天，十几分钟后姐姐回来和外国人一起送其回家。又一个周六下午2点多，姐姐接其到家中，姐姐离开时，说订外卖给外国人。外卖来了后，外国人让把外卖放门口，送外卖的走了他才拿进来，外卖是两个汉堡和薯条。后来外国人将其带到房间内，并拿出一条粉红色带卡通图案的平角内裤让其穿上，其不同意，外国人说不学习按摩赚不到钱不能给小狗买狗粮、衣服和打针等，并给其脱衣服，其无力挣脱，被脱光衣服抱到床上，外国人用手指抠其小便的地方，之后外国人脱光衣服躺床上让其给他全身按摩，其给他按了大腿。姐姐回来后，这次不知是不是外国人让姐姐回来的，外国人跟姐姐说其按摩很好，姐姐让其踩了一会背，后两人送其回去了。之后还去外国人家中补过一次课，外国人又提出让其学按摩，其不愿意，这次外国人没强行让其学按摩。后来就没有补过课。2018年6月17日晚上，其在爸爸上班的仓库二楼看书，外国人上来，对其做了个“嘘”的手势，走到其边上抱其，还用手指插其小便的地方，其说疼，外国人就伸出手下楼了。其之前因为怕父母与外国人起冲突打起来没敢告诉父母，6月17日因为外国人走时其表现得很不礼貌，父母找其谈心，其才告诉了父母上述情况。徐某某还称每次姐姐把其送到住处后就会离开，不是开门就走，就是一般进门没多久就说公司有事走了；每次外国人和其补课结束，做了坏事后，姐姐才回来接其。外国人让其试穿的泳衣其没有带回家，外国人和姐姐也没有提出过让其把泳衣带回家。经被害人徐某某辨认，被告人特瑞克就是其提到的外国人，被告人曹紫嫒就是其提到的姐姐。2、证人王某某(被害人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和老公因工作原因结识了曹紫嫒和意大利男子。双方熟悉后，意大利人提出可以帮其女儿补习英语，其同意了。开始是在其居住的本区洞业路XXX号5-15处补习，意大利人和曹紫嫒都是一起来的。后曹提出接女儿到她家补习，这样意大利人比较方便，每次由她接送孩子。其也同意了。补课基本在周末，一周一次，大约下午2点由曹接走女儿，下午6点左右曹和意大利人送回女儿。具体补课情况，其和老公不清楚。2018年6月17日下午，曹和意大利人一起到仓库送货，大家一起卸货，意大利人手脏了到二楼洗过手。女儿表现得很不友好，其和老公批评女儿没礼貌，跟女儿交流，女儿才告诉他们意大利人让她脱光衣服，让她按摩，还用手摸她阴部等。其马上打电话给曹问意大利人是不是变态，曹就过来了，表示难以置信，并让他们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并谈好次日约外国人一起当面谈这个事情。曹凌晨2点左右离开后，没多久其和老公就到派出所报案了。曹紫嫒知道其报警了就没再见面了。其和家人从来没有向对方要求过经济赔偿，其老板马克建议过跟对方要经济补偿，但其拒绝了，其要让外国人受到法律惩罚。3、证人徐某乙(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晚上，其女儿告诉其和妻子被外教老师猥亵了，其和妻子6月18日凌晨就到洞泾派出所报案，民警当时出具了验伤单。当日其等去了三家医院均因(端午节)放假无法检查，就预约了泌尿科检查，20号去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检查的，21号又去了第一人民医院检查。4、证人马克(BarbieriMarco)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特瑞克认识约10年，关系挺好的。被害人徐某某的父母在其经营的仓库帮忙看管和打扫卫生。其知道特瑞克涉嫌猥亵女童的事情是女孩告诉她父母的第二天，女孩妈妈发消息告知其的。他之后接到特瑞克电话，特瑞克称他没做这个事情，对方是想向他勒索财物。其认为女孩这家人很好，绝不是敲诈钱款的人。其曾问过女孩父母，是否想过问特瑞克要经济赔偿，当时只是一说，女孩父母不愿意，他们一定要特瑞克进监狱。其给罗伯特(Robert)发过消息让其转告特瑞克给女孩家里赔偿，是其想特瑞克给女孩家经济补偿，不是女孩家人的意思。女孩家人从来没有通过其或直接向特瑞克及家属索要经济赔偿。5、证人罗伯特(SothmannRobert)的证言证实，其2005年先认识特瑞克，后认识马克，都是多年的朋友。马克曾发短信给其让其转告特瑞克给女孩家庭赔钱，当时其问马克是不是女孩家人的意思，马克说不是的，是他的要求。6、证人顾浩然(本区洞泾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8日凌晨3点多，被害人徐某某的父母来报案，其给女孩母亲做的笔录，当天9、10点钟，女孩和父母一起过来，女孩笔录也是其做的，其感觉女孩说的真实可信，比她妈妈说的详细，如外国人和她一起换泳衣补课、给她看女孩跳舞视频等。因为被害方无法确认案发地点，民警根据女孩父母提供的曹紫嫒的电话通知曹来所调查一下补课情况，曹和特瑞克一起来了，两人情绪比较稳定，并不激动。据其了解，双方没有涉及经济赔偿，女孩家属一心希望对方判刑。7、证人韩某某(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心理科医生)的证言证实，其接诊过被害人徐某某，当时徐某某父亲代述其女儿在外教老师那补习时，外教让女儿脱衣服，并摸女儿身体隐私部位，现女儿害怕，不愿再上课就来就诊。女孩也点头承认她被侵犯身体隐私的事实。经诊断女孩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女孩在提到外教后表现出强烈的抵触情绪，害怕外出，不愿与他人接触。8、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记录册、医院检验情况记录证实，2018年6月21日，经医院检查，被害人徐某某外阴左侧阴唇内侧上擦伤痕迹，处女膜未见明显破损。9、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就医记录册、门诊疾病诊断证明单证实，被害人徐某某经诊断系创伤后应激障碍。10、被害人母亲王某某与被告人曹紫嫒的微信对话截图证实，曹紫嫒接被害人徐某某到住处补课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4月14日、4月21日、5月1日四次。11、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特瑞克处扣押手机两部、笔记本电脑一台；从被告人曹紫嫒处扣押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12、被告人曹紫嫒手机外卖订购截图证实，2018年4月21日下午14：30，曹紫嫒通过饿了么平台订购汉堡2个、角薯1包，在线支付。13、手机轨迹查询记录及车辆卡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曹紫嫒在2018年3月31日、4月14日、4月21日、5月1日下午(被害人补课期间)与特瑞克分别出现多某通话；以及车牌号为皖BYXXXX的车子在补课期间出现的轨迹情况。14、被害人徐某某的出生证明证实，被害人徐某某于2008年1月28日出生，案发时10周岁。15、案发经过证实，2018年6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徐某某的父母至洞泾派出所报案其女儿被一名意大利籍外教猥亵。当日11时许，被害人徐某某与父母一起至派出所配合调查，因不清楚案发地址，民警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曹紫嫒，当日曹紫嫒与特瑞克到所配合调查。因案发地址是本区广富林派出所辖区，案件移送至广富林派出所。2018年7月4日，民警至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住处将二人抓获。16、身份资料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特瑞克当庭供述，其为被害人徐某某补习英文，开始在仓库补课，后来女孩妈妈提出补课地点换到其和曹紫嫒的住处。每次补课时，曹紫嫒都是在现场的，只有一次离开买吃的了。其没有对女孩实施猥亵行为，也没有买过礼物给女孩。曹紫嫒为女孩买过泳衣和玩具。女孩在其处穿过泳衣，是穿好后才让他看的。6月17日其去仓库放过东西，但没有上过仓库二楼。18、被告人曹紫嫒2018年6月18日第一次供述，其认识被害人徐某某一家后，答应免费帮徐某某补习英语，后来其就让其姐夫特瑞克帮忙补习了。先在洞泾仓库那补习，徐某某爸妈也在场；因其工作太忙，其就跟徐某某妈妈提出让徐某某到其住处本区云恩路XXX弄XXX号XXX室补习，大约在其住处补习了两三次。每次都是其顺路将徐某某接来，特瑞克会在客厅为徐某某补习，其也在场的。其给徐某某买过衣服和泳衣，衣服徐某某穿回去了，粉紫相间的连体泳衣徐某某怕她妈妈说她乱收礼物没带回去。当时其给徐某某试穿泳衣是在其房间内，特瑞克不在场。特瑞克给徐某某补习没有身体接触。曹紫嫒在之后侦查阶段供述中供述更换补课地点，是徐某某妈妈提出徐某某害羞，不和人接触，其提出让徐某某到其家中玩并顺便补习；特瑞克在住处为徐某某补习期间，其在的，只是一次有事，离开了半小时；其给徐某某在房间试穿泳衣后，有一套紫色泳衣换好后给特瑞克看过；泳衣好像让徐某某带回去了，其在家中找不到了；补习时其见过徐某某坐在特瑞克腿上。曹紫嫒还供述其负责接送徐某某，并供述特瑞克有一条黑色的泳裤。曹紫嫒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特瑞克在住处为徐某某补习期间其出去过二次，不过都仅出去半小时左右；补课时间一般是一两个小时，具体多久记不清了；紫色泳衣让徐某某带回去了。2018年6月17日下午五点多，其和特瑞克将器材放到仓库去，特瑞克和徐某某父母放东西，其和小女孩在一起，期间其也出去看他们搬东西，其没看到特瑞克上过二楼，没注意特瑞克是否洗手。其和特瑞克离开二三个小时后，徐某某家里打来电话，称特瑞克猥亵了徐某某。其赶到徐某某家中，徐某某称特瑞克把手指放她下面，还对她说第一次会痛，羞羞的女孩不聪明之类的，她父母情绪很激动，其就让徐某某父母带徐某某去检查。被告人曹紫嫒当庭供述，其跟被害人徐某某一家熟悉后，由姐夫特瑞克为徐某某补习英语，开始是在仓库，后来徐某某妈妈提出女儿讲话少，其提出让女孩到其家玩，补课地点也就变更到其住处，几次补课都是在下午。每次下午，其将女孩接到住处，安排好后就离开了，故特瑞克补课期间其是不在场的，只有一次家里漏水物业过来，但之后其也离开了。姐夫给其电话后，其就回来。其给女孩买过衣服和泳衣，泳衣有段时间是放在其住处的，但后来找不到了，应该女孩拿回去了。其曾给女孩试穿过泳衣，但没有给特瑞克看过。6月17日其和特瑞克去仓库，特瑞克帮忙搬东西，其和女孩一起在一楼。之后女孩父母联系其，说特瑞克猥亵了女孩，其就赶过去了，让他们去检查。女孩家人没有明确直接向其要钱。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是否实施了强制猥亵行为的问题。经查：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某、宋某某的证言及案发当日的监控录像能够证实被告人曹紫嫒当日晚上9时许以问路为由搭讪多名女生，并最终诱骗被害人张某某上车，而非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供述的其二人去大学城是找大学生做兼职。2、被害人张某某上车后，被告人特瑞克驾车先开往医院，又开往佘山方向，两名被告人对行车路线没有合理解释，与二人所称应聘也无法关联，被害人张某某陈述系被告人曹紫嫒以朋友出车祸让其带路的说法更具有可信性。3、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在车上受被告人诱骗吃了一种白色药丸，被告人曹紫嫒当庭证实系被告人特瑞克拿出药丸让被害人吃了，证人刘某的证言及检验报告证实案发次日从被害人张某某的尿样中检出唑吡坦成分(安眠镇静药物)，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当日受诱骗吃了含有安眠成分的药物，被告人有预谋借此实施犯罪。4、被害人多某陈述稳定，猥亵细节清楚，且其陈述的上车原因、行车路线、车上吃了药丸、曹紫嫒身体不舒服下车吐了两次却深夜独自步行离开、特瑞克送其回宿舍及二人下车散步、拥抱亲吻等细节均得到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及检验报告的印证，被害人陈述真实可信；反观两名被告人供述前后不一，辩解理由不合常理。本院综合在案的证据，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特瑞克实施了强制猥亵行为，被告人曹紫嫒在共同犯罪中起了积极的作用，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两名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特瑞克是否实施了猥亵儿童行为的问题。经查：1、被害人徐某某当时已10周岁，已具有相应的辨别能力，其多某陈述稳定，对被特瑞克强行脱衣、碰触隐私部位等猥亵细节讲述清楚，且其指证被告人特瑞克为了让其换泳衣，自己先换了一条深色泳裤，得到了被告人曹紫嫒关于特瑞克确有一条黑色泳裤的证实，而被告人特瑞克承认其没带被害人去游泳过；被害人徐某某陈述的补习时间、地点、试穿T恤和泳衣(包括样式)、曹紫嫒订外卖等细节也得到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单据的印证，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具有可信性。2、就医记录、医院检验情况记录、门诊疾病诊断证明单及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徐某某外阴阴唇上有擦伤痕迹，且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在提到外教时情绪抵触，害怕外出，不愿与他人接触，进一步印证被害人徐某某陈述的真实性。3、被害人徐某某父母与两名被告人之间并无矛盾，从聊天记录来看还因女儿补习对被告人心存感激，在得知女儿被猥亵后凌晨即到公安机关报案，所述内容与女儿之后的陈述亦相印证，真实可信。4、被告人特瑞克一直强调其为被害人徐某某补习时，被告人曹紫嫒是在场的，且曹紫嫒为被害人徐某某试穿了泳衣给其看过，被告人曹紫嫒对此当庭予以否定，表示特瑞克补习时其均离开了，且为被害人徐某某试穿泳衣后并没让特瑞克看过，可见，特瑞克在重要情节上均在撒谎，试图掩饰自己的罪责。本院综合在案证据，认为能够证实被告人特瑞克对被害人徐某某实施了猥亵行为，对被告人特瑞克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曹紫嫒的行为是否构成猥亵儿童罪共犯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曹紫嫒主动提出将补习地点更换到其住处，并每次负责接送被害人徐某某，但在到家后其即离开，留被告人特瑞克单独对徐某某补习，其在特瑞克联系后才回来，且被告人特瑞克对被害人实施猥亵过程中，亦没有担心被告人曹紫嫒突然回家的表现。2、被告人曹紫嫒供述其看到徐某某有时会坐在特瑞克腿上，被害人徐某某陈述特瑞克曾告知曹紫嫒其按摩很好，被告人曹紫嫒对上述明显超出正常补习的行为没表示任何异议。3、被告人曹紫嫒到案后对于为何更换补习地点、补习时其是否在场、为被害人试穿泳衣时具体细节及泳衣有无让被害人带回家等情况前后供述不一，当庭才承认补习时其并不在场等事实，从中可以看出被告人曹紫嫒一直在试图掩饰。综合本案证据，结合特瑞克猥亵女大学生一节中被告人曹紫嫒类似的行为手段，本院认为能够认定被告人曹紫嫒对特瑞克的猥亵行为是知情的，并积极予以配合，被告人曹紫嫒的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的共犯。本院认为，被告人特瑞克、曹紫嫒以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猥亵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制猥亵罪、猥亵儿童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综上，根据两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特瑞克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驱逐出境；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驱逐出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二、被告人曹紫嫒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2年1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王美娟人民陪审员  范幼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王 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