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诚兴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经济开发区嘉诚路西呈祥大街南。法定代表人：季小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古槐路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古槐路40号。负责人：肖利，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珊珊，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晓飞，男，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嘉祥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金森森，女，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鲍德龙，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原审被告：金小丽，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原审被告：方晓云，女，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原审被告：程仁宗，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原审被告：赖宗保，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原审被告：李茹，女，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原审被告：高连平，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彬，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高连平之女。上诉人济宁诚兴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古槐路支行（以下简称古槐支行）、原审被告付晓飞、金森森、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宗仁、赖宗保、李茹、高连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诚兴公司承担责任部分，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借款本金20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上诉人诚兴公司未对2013年宁古槐商会协字第004号《个人“生意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及项下贷款合同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定诚兴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首先，额度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由高连平、赖宗保、鲍德龙、方晓云对依据该额度协议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其中并没有约定由诚兴公司提供担保。其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保证人处签字的为付晓飞个人，而并非诚兴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1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借款债务人付晓飞、金森森系占有上诉人诚兴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而该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而诚兴公司除借款人付晓飞、金森森之外不存在其他股东，也就是说，诚兴公司根本无法形成为股东付晓飞、金森森借款提供担保的有效股东会决议，而古槐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明知股东会决议无效或无法形成有效决议的情况下，依然要求借款人付晓飞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上诉人公章，而原审被告付晓飞亦称系故意未将上诉人公章加盖在保证人处，故上诉人诚兴公司没有对涉案贷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存在，所谓担保亦因违反法律规定或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对此，应由过错方古槐支行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以“诚兴公司的股东只有被告付晓飞、金森森夫妻二人，其二人出具股东会决议应代表了公司的真实意思”驳回上诉人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亦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的基本原则，古槐支行无权要求诚兴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三、古槐支行提供的提前还款申请存在程序瑕疵，不应认定提前还款的效力，本案存在超额度发放贷款的情况，诚兴公司等对银行超额放贷部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在古槐支行提交的债务人付晓飞、金森森2013年度循环贷款合同中，合同第七条第5项明确约定，提前还款，借款人应提前10日向贷款人提出书面申请，并经双方协商同意。而该处的贷款人为付晓飞、金森森两人，两人系共同贷款主体，因提前还款涉及赔偿金问题，即使存在提前还款情况亦应由两人共同作出意思表示方为有效。而古槐支行提交的提前还款申请中仅有付晓飞一人签字，不应认定其提前还款的效力。故付晓飞、金森森于2014年4月1日存入古槐支行账户的3010200元款项并非2013年度贷款提前归还的款项，不管是提前存入的贷款保证金，还是单纯存入的资金，根据合同第七条第4项约定，“借款人保证在每期还款日前存入当期足额还本付息的款项，并授权贷款人于还款日从该账户中直接扣收应还贷款本息”，古槐支行在贷款到期前无权自行提前扣划作为所谓的提前还款的款项，即使强行扣划也非提前还款。在2013年度贷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2013年度贷款应于2014年4月15日到期），古槐支行于2014年4月3日再次向付晓飞、金森森发放了第二笔贷款（即涉案贷款），而该笔贷款明显属超额放贷，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包括诚兴公司在内的保证人对超额放贷部分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至于2013年度贷款到期后，在债务人付晓飞、金森森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情况下，古槐支行可以直接划扣债务人付晓飞、金森森于2014年4月1日存入的3010200元款项作为还款资金，诚兴公司及债务人对此也无异议。也就是说，对于诚兴公司等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还款责任的2013年度贷款已经清偿，而对于2014年度的超额放贷应由债务人自行承担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古槐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故意拖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上诉人诉称其提供的担保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虽然付晓飞、金森森与答辩人签订的《个人“生意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第八条未列明由上诉人提供担保，但是上诉人与答辩人正式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确定了其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其次，上诉人辩称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签字的系付晓飞个人，并非上诉人，因此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毫无依据。付晓飞系本案借款人，其不可能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而是以上诉人有权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再次，《最高额保证合同》主体双方明确为上诉人与答辩人，上诉人系保证人身份，并在保证人处盖章，同时加盖了骑缝章，足以认定其保证人身份。二、上诉人称付晓飞、金森森夫妻二人出具的关于上诉人为本案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的《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首先，付晓飞作为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向答辩人出具了股东会决议，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第2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但是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规范。该公司法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因此，不论付晓飞向答辩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是否违反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均不影响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相反，如果因认定公司担保违反公司法规定，进而否定公司对外签订的担保合同的效力，将不利于交易稳定、危害交易安全，不仅有违商事行为的诚信原则，更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三、上诉人诉称付晓飞提前还款无效，本案存在超额度发放贷款的情况，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付晓飞已于2014年4月1日履行了提前还款申请程序，并于该日事实上提前还清了本案第一笔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3010200元，答辩人出具了《贷款还款凭证》、《贷款还款（已结清）凭证》。上诉人无权判断该提前还款的效力，更无理由主张2014年4月1日付晓飞存入的3010200元不是提前还款。付晓飞提前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不存在所谓的超额度放贷。四、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虽然付晓飞已不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是作为担保人，上诉人法人主体没有变动，担保责任主体依法仍由上诉人承担，公司内部股权转让等行为不能对抗公司对外所应独立承担的民事主体责任。因此，请上诉人依法为本案贷款向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高连平述称，1、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是空白合同，合同不成立。2、高连平、付晓飞、赖宗保、程仁宗、鲍德龙之间系互保关系，2013年，高连平是在空白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的字。高连平按时还清2013年贷款后，后续贷款手续已经办理完毕，被上诉人却拒绝按照约定再次为高连平发放贷款，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骗保行为，明显加重了高连平的担保责任。在被上诉人2014年拒绝继续向高连平贷款的情况下，高连平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3、据高连平本人了解，在2014年被上诉人向付晓飞等人继续发放贷款时，借款人在征信系统均有不良纪录，按正常贷款程序，根本不应向其继续发放贷款。贷款无法及时收回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高连平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被告付晓飞、金森森、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宗仁、赖宗保、李茹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古槐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晓飞、金森森归还古槐支行借款本金2384946.41元、拖欠本金的罚息650689.01元（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2日），并判令支付自2018年4月3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付晓飞、金森森支付古槐支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73000元；3、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仁宗、赖宗保、李茹、高连平、诚兴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原审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7日，古槐支行与付晓飞、金森森签订《个人“生意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编号：2013年宁古槐商会协字第004号），按照协议约定，付晓飞、金森森的个人“生意贷”循环贷款额度为3000000元，额度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3年4月10日到2014年4月10日。《额度协议》第四条规定：在最高额度控制之下并在额度有效期内，借款人可根据资金需求分次循环使用本额度。2013年4月7日，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仁宗，赖宗保、李茹，高连平，诚兴公司分别与古槐支行签订了《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均为：2013年宁古槐保字第004号，以下简称《保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前述均对《额度协议》及项下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合同》第一条“主合同”约定：《保证合同》之主合同为古槐支行与付晓飞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宁古槐商会协字第004号”的《个人“生意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以及依据该协议签署的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第二条“主债权及其发生期间”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自《额度协议》生效之日至其所规定的额度有效期届满之日，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保证合同之主债权。第三条约定：《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最高本金余额300万元；（2）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资产评估及处置费、鉴定费、公告费等）等所有因债务人违约所造成的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具体金额在债务被清偿时确定；依据（1）、（2）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保证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2013年4月12日，古槐支行与付晓飞、金森森签订《个人“生意贷”循环贷款合同》（编号：2013年宁古槐商会贷字第004号），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2013年4月12日-2014年4月12日），合同第九条第2款中第7项中约定：如果借款人违约还款，古槐支行有权从其在贷款人及中行有限公司其他的机构处开立的其他账户中直接扣划款项用于清偿贷款本息。2013年4月15日，古槐支行按约发放借款，将借款300万元转入合同约定的账户。2014年4月1日，付晓飞向古槐支行申请提前还款，还款人民币3010200元，清偿了该笔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2014年4月3日，付晓飞、金森森古槐支行签订了《个人无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编号：2014年宁古槐商会贷字第004号），按照合同约定，付晓飞、金森森向古槐支行借款3000000元，用于购货，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付晓飞以其名下“2013礼仪存单”（自动转存，编号016267245），金额为60万元为上述贷款提供质押。合同第四条约定：采取浮动利率方式计息（第一个浮动周期内，贷款月利率为6.5‰），按月结息和付息，若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第九条“违约事件及处理”第2款第（6）项约定：出现违约事件时，贷款人（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付晓飞、金森森）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合同签订后，古槐支行于2014年4月3日将借款3000000元转入付晓飞、金森森指定的账户。贷款到期后，付晓飞、金森森没有按约偿还古槐支行借款本息。2015年4月3日，付晓飞名下“2013礼仪存单”共产生利息为39639.97元。4月9日，古槐支行将付晓飞名下的“礼仪存单”项下的本息639639.97元，扣划偿还了付晓飞所签300万元项下的利息24586.38元，余款615053.59元偿还了付晓飞的欠款本金。在古槐支行出具的“付晓飞欠本息说明”中载明：至2015年4月9日，付晓飞、金森森尚欠古槐支行借款本金2384946.41元（3000000-615053.59），尚欠罚息650689.01元（罚息计算至2018年4月2日）。2015年4月7日，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与古槐支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指派该所律师杜建民担任古槐支行的诉讼代理人承办贷款合同纠纷一案，而本案在原一审开庭及二审开庭时古槐支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为崔珊珊。同时古槐支行向本庭提交了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价值为73000元。另查明，付晓飞、金森森；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仁宗；赖宗保、李茹；系夫妻关系；签订本案贷款合同时，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付晓飞，该公司股东为付晓飞、金森森夫妻两人。本案系因五户联保循环额度贷款产生。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7日，古槐支行与付晓飞、金森森签订的《个人“生意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个人无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对于古槐支行与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仁宗，赖宗保、李茹，高连平，诚兴公司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一审各被告辩称签订合同时系空白合同，但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且合同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捺印或印章及双方当事人的骑缝捺印或印章，因此应当认定《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付晓飞、金森森在2013年4月13日的借款尚未到还款期限向古槐支行申请提前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2014年4月3日，古槐支行与付晓飞、金森森签订《个人无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仍在古槐支行与付晓飞、金森森于2013年4月7日所签订的《个人“生意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约定期限内，各被告仍应按其与古槐支行所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己方担保责任。高连平辩称其只为付晓飞、金森森在2013年度的贷款提供担保，而未对2014年度的贷款提供担保，古槐支行的行为系骗保行为，其本人在2013年度的保证责任已消除，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诚兴公司辩称，其未对付晓飞的借款提供担保、诚兴公司的公章未加盖在担保人处、诚兴公司出具的股东决议无效，请求免除其保证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古槐支行在借款人付晓飞、金森森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根据其与付晓飞、金森森的合同约定将付晓飞、金森森提供质押的存单上的60万元直接扣划清偿贷款本息，不违法法律规定，且付晓飞、金森森对古槐支行用存单本息冲抵其欠款本息的数额未提出异议，对古槐支行付晓飞名下存单本息冲抵欠款本息的数额予以确认。古槐支行出具截止到2018年4月2日付晓飞、金森森欠款明细系银行账目，一审各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各《保证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各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额度协议》约定的范围以及依据该协议签订的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本案《贷款合同》系付晓飞、金森森与古槐支行依据《额度协议》，在额度有效期及最高额度使用范围内签订，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仁宗，赖宗保、李茹，高连平，诚兴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森森、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仁宗、赖宗保、李茹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对证据质证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付晓飞、金森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古槐支行借款本金2384946.41元，罚息650689.01元（罚息计算至2018年4月2日），合计3035635.42元，并以借款本金2384946.4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至的银行罚息，按双方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仁宗、赖宗保、李茹、高连平、诚兴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古槐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85元，由付晓飞、金森森、鲍德龙、金小丽、方晓云、程仁宗、赖宗保、李茹、高连平、诚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有以下几个焦点问题：一是诚兴公司是否应基于《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二是借款人提前还款的效力认定以及对保证人责任的影响。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在《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诚兴公司系合同约定的相对人主体，并且其在合同保证人处盖章确认，时任诚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晓飞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系代表诚兴公司的职务行为，综合以上可以认定，诚兴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公司股东会决议》对《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的影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院认为，该条款是关于公司内部控制管理的规定，不应以此作为评价合同效力的依据。该项规定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实际控制人或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利益。就本案来说，付晓飞、金森森作为共同借款人及诚兴公司占股100%的股东，其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同意为股东借款提供担保，完全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影响《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以《公司股东会决议》表决程序问题主张担保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和诚兴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诚兴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关于焦点二，根据《个人“生意贷”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的约定，本案系循环贷款，借款人可以在额度有效期内循环借款。对于3010200元的存入和扣划，有《贷款还款凭证》、《贷款还款（已结清）凭证》等证实该款项系提前结清2013年4月15日借款本息，符合合同中关于提前还款的约定，且借款人付晓飞、金森森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古槐支行在借款结清后在额度有效期内继续向借款人发放300万元贷款，不是超额度发放贷款，属于各保证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未加重保证人的负担，各保证人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诚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济宁诚兴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宝审判员  崔 英审判员  董 浩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仙金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