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撤6号原告：侯文杰，男，汉族，1985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云，女，汉族，1962年4月15日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侯文杰母亲。被告：车玉玲，女，汉族，1964年11月17日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升、王丽华，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莺莺，女，汉族，1980年10月26日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新得，男，汉族，1963年9月26日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路41号3号楼6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1282619630926805X。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备战，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驻马店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与文明路一巷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沈新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备战，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文杰因与被告车玉玲、周莺莺，第三人沈新得、驻马店市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文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孟美云，被告车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升、王丽华，被告周莺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第三人沈新得、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备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文杰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7）豫民终811号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驻马店中院）（2016）豫17民初86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车玉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7月17日新华公司、沈新得、李克武、河南双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跃公司）、河南省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孟美云（侯文杰之母）作为乙方签订的《河南双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孟美云在新华公司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孟美云分配到涉案房产，同日，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新华公司将其开发的房产（毛坯现房、其中包含本案争议房屋）出售并交付给了侯文杰。侯文杰随之对争议房屋出租使用，由承租人对争议房屋进行装修用于经营酒店。2015年10月左右，侯文杰将争议房屋转让给了周莺莺等人所有。2016年5月，车玉玲因与新华公司、沈新得借贷纠纷一案，申请驻马店中院对争议房屋进行查封执行。为此，周莺莺等人向驻马店中院提起执行异议，后驻马店中院裁定支持了周莺莺等人的异议请求。随之，车玉玲向驻马店中院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驻马店中院一审判决支持了车玉玲的诉讼请求。周莺莺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在该案二审审理中，周莺莺等人在上诉时明确提出一审判决漏列侯文杰为本案第三人，但二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未同意追加第三人侯文杰参加诉讼，反而直接否定了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确认该合同无效，涉案房屋仍归新华公司所有。3、原审判决在侯文杰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判决涉案房屋仍归新华公司所有，二审判决还直接确认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直接对侯文杰的权利予以处分，剥夺了侯文杰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严重侵犯了侯文杰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争议房屋为现房，不是期房，合同也不是预售房屋的预售合同，原审判决以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否定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与《物权法》第十五条相悖，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车玉玲答辩称：1、侯文杰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不是适格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行使撤销权之诉的前提是对要被撤销的裁决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但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周莺莺、孙宁、郭中华、李艳玲、孙友和、罗文峰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能够排除车玉玲申请执行的民事权益，裁决结果仅涉及周莺莺、孙宁、郭中华、李艳玲、孙友和、罗文峰等人，与车玉玲双方，与侯文杰无关；2、即使侯文杰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仍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五条、二百九十六条规定，应予驳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要具备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起诉条件。本案中，侯文杰不存在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情形，虽然周莺莺等人在二审中提出应追加侯文杰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但侯文杰本人从未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也不存在因客观原因或其他不可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参加诉讼的情形。3、周莺莺等人以房抵债取得房屋，真实意思表示是消灭债权债务，不是普通房屋消费者，不享有物权期待权。周莺莺等人在明知新华公司手续不全，侯文杰与新华公司买卖合同无效、无法办理房产证的情况，仍从侯文杰处以房抵债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以两个理由认定周莺莺等人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符合立法精神和法律规定，结果正确。4、在本案立案审查程序中，车玉玲未收到起诉状和证据材料，立案程序违反《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侯文杰的起诉。被告周莺莺答辩称：侯文杰与新华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有效的，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侯文杰足额支付了购房款，并且占有出租使用该房屋。原审判决从根本上否决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损害了侯文杰的权益，造成了侯文杰无法通过合法途径维护个人权益。侯文杰没有参加诉讼，是因为法院没有通知侯文杰参加，并不是侯文杰的过错，侯文杰有权提起撤销之诉。案涉判决认定我方从侯文杰处购买的房屋所有权属于新华公司，于法无据。我方与侯文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房款，且房屋已经交付我们，我们以连续出租方式对房屋进行了占有使用。原审判决认定我方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于法于情理都不符。我们的购房款是倾尽全家所有的积蓄，生活均靠该房屋租金，关系我们的切身利益，强烈请求撤销上述判决，维护周莺莺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新华公司、沈新得述称：同意车玉玲的意见。原告侯文杰提供以下证据：1、（2017）豫民终811号和驻马店中院（2016）豫17民初86号民事判决,证明在其本人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该判决认定“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严重侵害其权益，其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第第二款的规定，具有本案的起诉资格。2、2013年7月17日新华公司、沈新得、李克武、双跃公司、河南省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孟美云作为乙方签订的《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了作为双跃公司控股股东的孟美云与新华公司开发的项目，约定因双方分歧无法继续合作，在双方对投资、经营形成的资产及预期收益进行概算后，孟美云将持有的双跃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沈新得、李克武指定的人或单位，并由甲方支付总额为2.5亿元财产给孟美云，根据《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的第一条给付方案，新华公司等甲方向孟美云给付2.5亿元财产，其中第3项约定的“碧水芳庭项目的两层临街门面房，约1400平方米”，即是本案的涉案房屋。侯文杰以此证据证明：其母亲孟美云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有权处分涉案房屋。3、侯文杰与新华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交款收据，用于证明根据上述《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新华公司出具收据，便于侯文杰办理房产过户手续；4、侯文杰、孟美云向新华公司的部分转款凭证，用于证明孟美云向新华公司的投资的情况；5、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4612号、4203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孟美云作为新华公司时任经理，其个人银行卡曾作为新华公司银行卡使用，汇款中汇入孟美云银行卡的款项也是汇入新华公司；6、驻马店仲裁委员会（2014）驻仲裁字第101号裁决书，用于证明侯文杰与新华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得到生效仲裁裁决的确认；7、孟美云与驻马店市驿城区臻轩火锅店实际控制人张运红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租金收据、驻马店市驿城区臻轩火锅店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涉案房屋已于2012年3月6日前已经交付给孟美云并实际占有出租使用，涉案房屋为已竣工具备使用条件的房屋，不属于预售商品房的范畴；8、侯文杰分别与周莺莺、孙友和、孙宁、郭中华、李艳玲、罗文峰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孟志有授权委托书、房屋转让通知、涉案房屋现场照片，用于证明因欠周莺莺、孙宁、郭中华、李艳玲、孙友和、罗文峰等人债务，涉案房屋以物抵债给上述人，案涉房屋并由受让人继续以出租方式占有使用。被告车玉玲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涉案房屋所在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2017年1月4日驻马店中院孙强、吴宏宇法官在向驻马店市房产信息中心调查涉案房屋登记情况后所做的追记，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系新华公司开发，未进行竣工验收，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尚未进行初始登记，侯文杰不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2、驻马店中院（2016）豫17民初86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法院向孟美云所做的调查笔录、本院（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用于证明侯文杰在一审审理期间就对诉讼知情，孟美云、孟志有陈述相互矛盾、虚假陈述，侯文杰与孟志有、孟美云之间的债权债务、抵偿、授权虚假；3、新华公司涉诉的冀春红等民间借贷案裁判文书十份，用于证明在《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签订之前，新华公司外债累累，孟美云拿走巨额资产，不承担义务，协议书侵犯了公司债权人利益。被告周莺莺、孙友和、孙宁、郭中华、李艳玲、罗文峰等人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周莺莺、孙宁、郭中华、李艳玲、孙友和、罗文峰等人借给孟美云的借款的借条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周莺莺等人与孟美云之间发生的借款关系；2、周莺莺、孙宁、郭中华、李艳玲、孙友和、罗文峰等人与侯文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用于证明以涉案房屋抵债的情况；3、2016年6－12月份租金分配表及银行流水、租金收据、周莺莺等人与郭镇铭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用于证明周莺莺等人在受让房屋后继续租赁收取房屋租金的情况。以上原告侯文杰提供的第1组证据材料，被告车玉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侯文杰不具备提起撤销之诉的资格，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材料，车玉玲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是无效协议，新华公司在涉案的诉讼文书中明确提出是受胁迫签订的协议，新华公司、沈新得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材料，车玉玲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与其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房屋取得方式相矛盾，新华公司、沈新得对《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文本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本院对上述协议及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材料，车玉玲认为转款凭证仅显示孟美云向自己卡里转钱，不能显示向新华公司支付房款。新华公司、沈新得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钱款不能认为支付500万元的购房款，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6组证据材料，系人民法院、仲裁机关的法律文书，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材料，车玉玲认为孟美云于2012年3月6日签订协议时担任新华公司经理，是职务行为，并不能证明该房屋是由其占有，本院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材料，车玉玲认为借条与银行流水不相符合，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存在借款关系，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是以物抵债合同，不享有物权期待权，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以上被告车玉玲提交的证据材料，侯文杰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调取调解卷宗，认为新华公司签订协议时经营情况已经恶化，签订协议有违常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新华公司、沈新得质证意见同侯文杰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以上周莺莺、孙宁、郭中华、李艳玲、孙友和、罗文峰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车玉玲认为借条与银行流水不相符合，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存在借款关系，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是以物抵债合同，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有收租行为，仍不能据此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期待权，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的执行依据是驻马店中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6）豫17民初字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沈新得、新华公司于2016年5月1日前连带清偿车玉玲借款本金3100万元及该借款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二、沈新得、新华公司应于2016年5月1日前连带清偿车玉玲为支付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34万元；三、案件受理费234350元，减半收取117175元，由沈新得、新华公司共同负担；四、其他双方无争议。上述民事调解书作出后，沈新得、新华公司未自动履行调解协议，车玉玲向驻马店中院申请执行，驻马店中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豫17执6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6年5月23日对位于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与文明路一巷北侧（即山海宾馆南200米路东）碧水芳庭从北往南第一至第十间上下两层临街门面房进行了查封。上述查封房屋中，含有本案争议的周莺莺等人所称其购买的碧水芳庭上下两层临街门面房。执行过程中，周莺莺等人于2016年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驻马店中院于2016年7月作出（2016）豫17执异146号等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本案争议房屋的执行。2013年7月17日，孟美云作为乙方与新华公司、沈新得、李克武、双跃公司、河南省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约定，因甲乙双方分歧无法继续合作，在双方对投资、经营形成的资产及预期收益进行概算后，经双方充分协商乙方将持有的河南双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沈新得或其指定的人或单位，并由甲方支付总额为2.5亿的财产给乙方（该款含股权转让费、股权溢价和乙方的投资成本及收益）。甲方应给付乙方的2.5亿的财产包含碧水芳庭项目的两层临街门面房约1400平方米，即本案的涉案房屋。同日，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新华公司出售给侯文杰位于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与文明路一巷北侧（即山海宾馆南200米路东）碧水芳庭从北往南第一至第十间上下两层临街门面房。2015年10月21日，侯文杰与周莺莺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将本案争议房屋抵偿并交付给周莺莺等人，后周莺莺等人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2012年3月6日，孟美云与张运红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张运红的鼎臻粥酒店使用，2015年10月21日，孟美云向鼎臻粥酒店负责人发出房屋转让通知，说明已将房屋转让给周莺莺等人的情况，并表明房屋转让后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房屋租金由以上房屋所有权人收取，具体办法由孙友和代表和你们对接。后周莺莺等人收取了房屋的租金。涉案房屋系新华公司开发建设，未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初始登记，亦未办理过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志有、原审被告沈新得借款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该案涉及到《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及对协议效力的认定。二审查明：二审中，法庭询问双方当事人《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孟志有称：协议书签订之后，所涉一个亿的房产已经进行了交接，但尚未办理房产证；所涉1.575亿元现金，其中1亿元由案外人双河公司用其开发的楼盘冲抵该笔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手续也几乎办完了；另外的5750万元，除去本案所涉3000万元，还有2750万元尚未起诉。新华公司称“孟志有陈述的履行情况属实”。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新华公司以其与案外人孟美云签订的《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系无效协议，否认其与孟志有之间借款行为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孟志有并非《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新华公司不能以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债务关系无效，而否认本案中其与孟志有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在孟志有已经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的情况下，新华公司即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从本案二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看，新华房地产公司与孟美云签订的《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相关问题已有另案处理，该协议书中约定的主要义务已经基本履行完毕。新华房地产公司认为《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无效，可以在另案中行使权利，其在本案中以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来抗辩孟志有的债权效力理由不足。”另案是驻马店中院（2014）驻民一初字第00036-2号案件，该判决认为：“各方签订的《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起诉及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侯文杰是否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考察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设置的立法目的，一方面是给予因故未能参加诉讼而未获程序保障、却有可能受到裁判拘束的第三人提供救济途径，另一方面则是防止第三人的权益受到他人虚假诉讼的侵害，因为其是针对生效裁判提起的诉讼，为了维护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和稳定性，在把握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上，应当严格遵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条件。本案中，侯文杰主张本院（2017）豫民终811号民事判决认定：“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未能参加诉讼，是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二审中周莺莺等人提出应当追加侯文杰参加诉讼，二审法院不予理睬，其未能参加诉讼不是其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其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具有本案的起诉资格。对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告侯文杰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理由是：1、侯文杰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涉案房屋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本案能否排除对涉案房屋执行的处理结果与他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法律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生效裁判，在其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认定“侯文杰与新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并许可执行涉案房屋，引起的法律后果就是侯文杰抵债给周莺莺等人的房屋被申请执行人车玉玲执行，侯文杰需要继续向周莺莺等人偿还借款。应当认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侯文杰，其民事权益受到了本院生效裁判内容的损害，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其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在本院执行异议之诉的二审程序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侯文杰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虽然侯文杰本人没有申请参加诉讼，但周莺莺等人向法庭提出应当通知侯文杰参加本案的诉讼，侯文杰参加到本院的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去，一方面其可以在程序内行使诉讼权利，进行抗辩，保障自己的权益，也有利于人民法院在两造对抗，充分举证、质证、辩论的基础上查清案件事实，作出更公正、稳妥的裁决，但二审未予接受，损害了侯文杰的程序权利，并进而可能影响其实体权利，程序违法，根据《民诉法解释》二百九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认为侯文杰未参加诉讼，并非由于本人的原因，其具有提起本案第三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关于侯文杰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对本案的《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新华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应当认为协议是几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且根据本院的（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该《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孟美云通过《投资财产分配协议书》获得涉案房屋的处置权后，将房屋抵债给其债权人周莺莺等人，以其子侯文杰的名义与周莺莺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此房屋买卖合同实际是以房抵债合同，以房抵债亦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之后周莺莺等人承继了孟美云作为出租人的权利实际收取了房屋租金，实现了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以房抵债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涉案房屋的交付、占有、使用收益，均发生在新华公司向车玉玲借款及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因涉案项目证照不全，未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初始登记，房屋未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的原因不能认为是周莺莺等人的过错，根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周莺莺等人对执行标的—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相反，如果认定周莺莺等人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就意味着几方当事人已经稳定下来的所有的经济关系、法律关系，全部要被推翻，不符合法律稳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理预期的功能与价值。综上，被告车玉玲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侯文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四项，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7）豫民终811号民事判决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初86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8080元，由被告车玉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闫顺利审判员 牛建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海全书记员赵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