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女，汉族，1992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5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女，汉族，2000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5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汉族，2009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5与陆某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汉族，2010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5与陆某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女，汉族，2011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5与陆某次女。法定代理人陆某，基本情况同上。系胡某1、胡某2、胡某3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振宇，男，汉族，1969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冲，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振宇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胡某4、胡某1、胡某2、胡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皖12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振宇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胡某4、胡某1、胡某2、胡某3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振宇与被害人胡某5系同胞兄弟。2018年8月26日下午，胡振宇之妻李某1与胡某5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厮打。胡振宇得知后返家，后赶赴纠纷现场与胡某5厮打。胡振宇掏出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胡某5腿部、胸部数刀，致胡某5当场死亡。经鉴定，胡某5系肺脏及主动脉弓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某2拨打报警电话，民警赶赴现场，将在案发现场等候的胡振宇抓获。胡振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用尖刀将胡某5扎死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胡某4、胡某1、胡某2、胡某3因胡某5死亡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2575元。案发后，胡振宇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30000元。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振宇持刀将被害人捅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胡振宇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胡振宇的家人代为赔偿胡某5家人部分经济损失，胡振宇又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胡振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已付的丧葬费3万元。其他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振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胡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胡某4、胡某1、胡某2、胡某3丧葬费32575元（已付3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胡某4、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胡振宇上诉主要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等情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胡某4、胡某1、胡某2、胡某3上诉主要提出，被告人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421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590元、死亡赔偿金255160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振宇与被害人胡某5系同胞兄弟。2018年8月26日下午，胡振宇妻子李某1与胡某5因胡某5在堰沟边争议土地上建厕所发生争执、厮打。胡振宇得知后返家，从家中拿出刮猪毛用的尖刀别在腰后，赶赴纠纷现场与胡某5发生争执、厮打。二人在厮打中，胡振宇掏出尖刀捅刺胡某5右腿部、左胸部数刀，致胡某5当场死亡。经阜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5系肺脏及主动脉弓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胡振宇让其女儿胡某6拨打“110”报警电话。村主任李某2拨打王堰派出所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将在案发现场等候的胡振宇抓获。胡振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用尖刀将胡某5捅死的犯罪事实。另查明，上诉人陆某、胡某4、胡某1、胡某2、胡某3因胡某5死亡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2575元。案发后，胡振宇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通话详单等证明：2018年8月26日15时5分，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接110指令，150××××1127电话报警称：在堰沟村胡大庄两人打架，拿着刀，人受伤了。阜阳县王堰镇堰沟村委会主任李某2拨打王堰派出所报警。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接110指令赶赴现场，发现被害人胡某5已死亡。出警民警将在案发现场等候的嫌疑人胡振宇抓获。阜南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勘验、提取、检查、辨认笔录(1)阜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K3412251602002018080019号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8月26日17时0分至18时20分，侦查人员进行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阜南县王堰镇胡某7家东侧堰沟大沟西岸。胡某7家楼房东墙和土路中间由南向北依次有砌垒的砖墙、砖堆，大沟西岸护坡上西距胡某7东墙264厘米、距南墙355厘米有一头西脚东仰面的尸体，尸体北侧有一处30厘米×25厘米大小的血泊并直接提取。(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6日15时30分至40分，经犯罪嫌疑人胡振宇指认，侦查人员在胡振宇家厨房南边墙外竹筐内提取带血的刀具一把并予以封存。(3)人身检查记录证明：2018年8月26日，在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民警对胡振宇人身进行检查，发现胡振宇右额部表皮擦伤1.2×0.3cm、1.8×0.3cm，左耳前表皮擦伤1.3×0.3cm；在胡振宇左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左耳上分别发现可疑斑迹，当场提取固定。(4)辨认笔录证明：胡振宇在见证人见证下混杂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木柄单刃尖刀一把。3.鉴定意见(1)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病）字[2018]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衣着检验，死者上身赤裸，下身牛仔短裤右裤腿下端见三处分别长1.8cm、7.4cm、4.1cm破损口，部分破损边缘整齐。尸表检验，两眼睑结膜苍白；左胸部有一6.6cm×1.7cm创口，深达胸腔，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双手十指甲苍白，右手掌有一4.5cm划痕，右股外侧下段有一5.8cm×2.0cm创口，右膝关节上方有一2.5cm×0.7cm创口贯通至外侧有一9.7cm×2.8cm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左胸壁2-3肋间肌肉出血，左侧胸腔积血、积液约3000ml，左肺上叶下缘有一2.7cm×0.1cm贯通创，心包内见积血及血凝块，主动脉弓处有一3cm×0.1cm创口。提取材料及处理，提取死者肋软骨及心血备检。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阜阳市公安局刑科所（阜）公（理化）鉴字[2018]106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在送检的死者胡某5心血中未检出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死亡原因，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和毒物检验，死者颜面部苍白，贫血貌，左胸部一处创口，深达胸腔，经胸壁2-3肋间贯通左肺上叶下缘至主动脉弓处形成3cm创口，左侧胸腔积血、积液约3000ml，综上分析认为死者胡某5系肺脏及主动脉弓破裂致机体急性大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凶器推断，死者左胸部、右下肢创口，创角一角钝一角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较深，此损伤符合单刃刺器捅刺形成，一次推断凶器为单刃刺器类。鉴定意见，胡某5系肺脏及主动脉弓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8]610号鉴定书证明：①送检胡某5头部北侧地面的血泊、尖刀、胡振宇左手中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与胡某5的软肋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1020；送检胡振宇左耳上的红色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与胡振宇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3×1018。②送检胡振宇右手环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胡振宇的上衣未检出人DNA。4.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胡振宇的妻子。2018年8月26日吃过中午饭，其发现胡振宇的三弟胡某5在其家房子东侧的沟边盖厕所，因他盖厕所的地是其家的，其就上前阻拦，并扒了两块砖头。胡某5就打其，其也打胡某5，胡某5把其打沟里了。其从沟里爬上来骂胡某5，胡某5的妻子也上来撕其头发。这时，其丈夫胡振宇从外边回来了，看到其被胡某5打成这样就上前与胡某5打起来。当时，其只看到胡振宇和胡某5都在地上撕扯，他们两个在地上相互按着。他俩打了一会，胡某5的妻子喊：“扎住了！”其一看胡某5被其丈夫扎到胸口了，胡某5胸口在冒血，躺在地上不动了。这时，其丈夫才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刀，说：“怎样都是个死！”然后，胡振宇就开始打电话，打电话时说自己杀人了，然后就到其家门口的路边等派出所的人来了。胡振宇与胡某5是亲兄弟，两家以前因为赡养胡振宇、胡某5父母的事闹过矛盾。胡某5说盖厕所的地是他家的。(2)证人胡某6证言证明：其是胡振宇的女儿。2018年8月26日吃过中午饭，其妈妈李某1说其三叔胡某5在她们家地上盖了个厕所，她去看看。其听到妈妈和三叔吵架。然后，其就给其爸爸胡振宇打电话告诉他，其妈妈应该挨打了。胡振宇就让其赶紧报警，其打“110”没打通。这时其看到爸爸从其家南门向东走了。其就往现场去，刚走到其家禽圈附近时，胡振宇就从现场回来了。其爸爸问其打110打通了吗？其说没有打通。这时，村长从他们那路过，其爸爸当时说他把其三叔杀死了。其爸爸当时说报警打不通电话，就让村长帮忙报警，其爸爸说他在路口等警察来。其家以前和其三叔家因为赡养其爷奶的事经常吵架，现在其三叔又要占其家河边上的地盖厕所。(3)证人陆某证言证明：其是胡某5的妻子。2018年8月26日上午，胡某5在其东边邻居胡某7屋东沟边盖个厕所，刚盖了个根基就不盖了，说砖头湿，等明天干了再盖。当天下午三四点钟，其儿子胡某2回家说，他二娘李某1把他爸爸盖的厕所扒了。胡某5就出去到东边看看。过一会，其也去看看。其到胡某7房屋东头沟边时，看到胡某5在推李某1，把李某1推沟里了。其看胡某5盖的厕所也已经被扒了。其就把胡某5拉回家。过了一会，李某1也回来了，身上都湿透了。李某1回到其西边她家里，就坐她家门口骂，说其家盖厕所的地方是她家的。胡某5就说盖厕所的地方是他父亲的，不是李某1家的。后来，李某1就让她女儿胡某6给胡振宇打电话。胡振宇就骑着电瓶车从外边回来了，回来后就进屋里了。没多大一会儿，胡振宇又从他家里出来了，说他非把厕所扒了。说着，胡振宇就往东去了。胡某5也跟着一块儿去了。李某1在他俩后边跟着。其看他们三个都去了，其也跟着去了，离李某1有十二三米远。等其走到胡某7屋东边时，就看见胡某5在他盖的厕所东边的沟沿上躺着，胡振宇骑在他身上，胡某5面朝上、头朝西躺着。李某1在胡某5南边打胡某5。其开始认为是胡振宇用两只手按住胡某5的胸前把胡某5按倒的，其就上去打李某1。这时，胡振宇用他的一只手一把把李某1推过去了，其在李某1身后，也被李某1给弄倒了，坐在地上。其刚坐在地上的时候，就看到胡振宇的另一只手从胡某5身上抬起来了，胡某5胸前就往外喷血。这时候其才看到胡振宇手里拿的是刀。其吓坏了，就赶紧跑到胡某7家找手机打“120”，后来救护车来了，医生说胡某5已经死了。胡某5被捅死后，其还看见胡某5右腿上还被扎一刀。(4)证人胡某2证言证明：其是胡某5、陆某的儿子。2018年8月26日吃过中午饭，其爸在其家东边的沟边上盖厕所。其二娘李某1阻拦其爸爸盖厕所，用手把其爸垒的砖头墙扒了一点。其爸和其二娘打起来了，用拳头互相打对方，撕扯在一起，其爸把其二娘推沟里掉水里了。其二娘从沟里爬上来，跑回家，说要给其二爹胡振宇打电话让他回来。其爸也回家了。回来之后，其二娘和其爸妈还在互相骂。这时，其二爹胡振宇回来了，回来之后先回他屋里，然后来到其家门口和其爸说要扒其爸盖的厕所。其二爹二娘、其爸妈，还有其都去东边盖厕所的地方了。到之后，其二爹就开始扒厕所，其爸不让扒，二人打起来。一开始他们都是用拳头朝对方身上打。其二娘看到他们打起来，也上去打其爸，被其妈上去拉住其二娘衣服，其也上去拽其二爹的头发。这时，其二爹打不过其爸，其二爹胡振宇从后腰那里掏出一把刀捅其爸，先朝其爸右边大腿上捅了一刀，然后其二爹把刀拔出来又朝其爸胸口捅了一刀。捅过之后，其看到其爸在沟坎上躺着，身上一直在流血，其二爹把捅其爹的刀出带回家去了。其妈就打电话喊人救其爸。打架是因为其爸在沟边盖厕所，其二爹和二娘说盖厕所的地方是他们家的，不让其爸盖。(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是阜南县王堰镇某村主任。2018年8月26日下午二点五十分左右，其骑电瓶车去参加镇里组织的拆违拆旧工作。当行驶至某村某庄时，看到胡振宇、李某1、胡某6等在胡振宇家南边四五米处的一个丁字路口站着。胡振宇对其说：“村长，我捅死人了”。其不相信，问捅死谁了？胡振宇说捅死他三弟胡某5了。其就沿着丁字路朝东走了大概三十米，走到胡某5家门口，没有看到胡某5。胡某5东边邻居李某3告诉其，胡某5在东边沟沿上。然后其就赶到东边沟沿上，看到胡某5头朝西、脚朝东面朝上躺在沟坎上，眼睛闭着，左腿伸直，右腿向里弓着，一动不动，右小腿一个刀口子大概六厘米宽，左胸口一个刀口子也大概六厘米宽，身体左侧一片血。胡某5上方平地上有一个铁锹，铁锹旁边是一个刚垒了一尺多高的厕所。其当时就觉得胡某5应该已经死了。其就先打王堰派出所电话报警，然后又打了120。其走到大路上看到其村卫生室医生苏某，让他去看看。苏某看过后之后说胡某5已经不行了。一会儿，王堰派出所的人就来到现场。胡振宇和胡某5兄弟之间矛盾比较深，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以前因为老大胡某8和老二胡振宇不赡养父母，胡某9还到阜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老大和老二，法院也判决了。(6)证人苏某证言证明：其是王堰镇某村卫生室医生。2018年8月26日下午3时19分，陆某用她老公胡某5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胡某5被人捅了。其就带着急救箱去看看。其看到胡某5仰面躺在斜坡上，腿部、胸部有刀伤。其给胡某5把脉，胡某5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村长李某2在旁边安慰陆某。其让陆某打120让医生再确认一下。陆某说已经打过120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王堰派出所的人来了，王堰卫生院的医生也来了，其帮王堰卫生院的医生给胡某5做了心电图，显示胡某5心脏跳动是一条直线，确认胡某5已死亡。5.被告人胡振宇供述与辩解：2018年8月26日早上其出门跟人去砍树，中午没有回家。下午，其女儿胡某6给其打电话，说其老婆李某1因为其三弟胡某5盖厕所的事情被胡某5打了，叫其赶快回去。其到家就问其女儿是什么情况，其女儿说是因为其三弟胡某5在沟边其家荒地上盖厕所，李某1不让胡某5盖，胡某5把李某1打水里去了。其问胡某5为什么在其地上盖厕所。胡某5说那地都是他的，没有其的了。其就要去看看，其三弟胡某5拿着铁锹不让其到厕所边上，其看打不过他，其就回家拿了一把平时刮猪毛的刀，把刀别在后腰的裤带上。这把刀木头柄的，连把子长大概有二十厘米。其想着胡振宇要是再打其，其就拿刀扎他。其到东边沟边厕所位置，用脚踢他三弟盖的厕所。胡某5就开始打其，他用拳头打了其头一下，把其打坐在地上，又用脚往其头上踹了一脚。其被打之后就用刀对着胡某5的右边大腿扎了一刀，扎了这一刀之后，胡某5弯腰去捡砖头要砸其，其就又扎了他一刀，这一刀扎到他的胸口，然后胡某5就倒在地上了。其用刀扎胡某5时其就想着用刀扎他，其把他扎死了，其跟他抵命，其也不想活了。胡振宇被扎过胸口之后就不动了，抓着其的手就松开了，就倒在一边了。扎完之后其就跑回家，把其的手机（手机号150××××1127）拿给其女儿，叫其女儿报警，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把其带走了。其扎胡某5之后，就把刀带回家，扔在院子里的筐里，刀被公安局的人拿走了。只有其用刀扎了胡某5，胡某5身上的刀伤都是其造成的。胡某5腿上的另一处伤其记不清楚了，也有可能是其在跟他撕扯刀碰到的，其没有感觉到。6.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振宇无犯罪前科。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振宇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簿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胡振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5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振宇与被害人胡某5系同胞兄弟，两家本应和睦相处。胡振宇妻子李某1与胡某5因沟边零星土地权属发生争执、厮打，胡振宇得知后回家携带刀具赶到案发现场。胡振宇与胡某5发生争执、厮打，并持刀捅刺胡某5引发本案。综合全案看，被害人胡某5尚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胡振宇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振宇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贯通左肺上叶下缘至主动脉弓处形成创口，证人李某1、陆某、胡某2证言及胡振宇供述证明胡振宇持刀捅刺胡某5胸部，胡振宇供述其用刀扎胡某5时就想着把他扎死了、其抵命。综上，胡振宇持刀捅刺被害人胡某5要害部位，创口深显示捅刺力度大，可据此认定被告人胡振宇在捅刺时，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直接故意。故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胡振宇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振宇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胡振宇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依法应予严惩，原判根据胡振宇归案、如实供述情况认定胡振宇构成自首，并结合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胡振宇的家人代为赔偿胡某5家人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在对胡振宇量刑时已予体现。故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胡某4、胡某1、胡某2、胡某3提出被告人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42175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振宇由于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胡某5当场死亡，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陆某、胡某4、胡某1、胡某2、胡某3提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判确定胡振宇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振宇因被害人胡某5在争议土地上建厕所发生争执，不能正确处理，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胡振宇具有自首情节、胡振宇的家人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对胡振宇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亦属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胡振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常 青审判员 白春子审判员 李鹏翀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安翔书记员杜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