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民初339号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经济开发区北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郧阳区青曲乐家生活超市。营业场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青曲镇曲远河村2组。经营者：段警，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公司）诉被告郧阳区青曲乐家生活超市（以下简称青曲乐家超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养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青曲乐家超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养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2069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始建于1997年，现为国内规模最大的核桃饮品企业之一。原告秉持专注经营核桃饮品的发展战略，汇聚了国内大批专业核桃饮品研发人员，于2005年独自创立了符合市场的核桃饮品生产工艺。同时，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广告宣传，发展经销商，创建销售网络，使得企业步入了快速发展期，实现了超常规发展。不仅如此，原告产品在获得消费者认可的同时还获得了大量荣誉。2012年，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被河北省工商局认定为知名商品，其商品的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在第32类注册了第13777350号、第13777351号、第5127315号、第10833322号、第16130852号、第16130851号等“六个核桃”系列商标，第15440904号“养生智汇”商标，第18421831号“六个核桃，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商标。核定商品为植物饮料等。“六个核桃”作为原告的主打品牌，经过原告多年的品牌专注与宣传，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六个核桃”相关商标先后被河北省工商局评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河北省名牌产品，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由被告销售的“核桃花生露”商品的包装、装潢基本上与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的包装、装潢相同，足以造成与原告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上述商品是原告的知名商品，构成了不正当竞争。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当合法的市场秩序，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青曲乐家超市未答辩。原告养元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成证内经字第12165号公证书。证据二：（2017）成证内经字第12166号公证书。证据三：（2014）衡桃证字第1977号公证书及所附的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证明。证据四：（2014）衡桃证字第1978号公证书及所附的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证明。证据五：（2017）成证内经字第2196号公证书、第16130852号包装盒立体图商标注册证明。证据六：（2017）成证内经字第2197号公证书、第16130851号包装盒立体图商标注册证明。证据一至证据六拟证明：原告养元公司系“六个核桃”商标注册权人，“六个核桃”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种类为32类。证据七：（2014）衡桃证字第1979号公证书及所附的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证明。拟证明：原告养元公司系“养元”注册商标权人，“养元”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种类为32类。证据八：（2017）成证内经字第12164号公证书、第15440904号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原告养元公司系“养元智汇”注册商标权人，“养元智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种类为32类。证据九：（2015）衡桃证字第572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商标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在中国为相关公众熟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及经济价值。证据十：衡水经济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据十一：2013年4月17日的《中国工商报》。证据十、证据十一拟证明：原告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为知名商品，所使用的包装、装潢为其特有的知名产品的包装、装潢并受法律保护。证据十二：（2015）衡桃证字第574号公证书。证据十三：（2017）成证内经字第2198号公证书。证据十二、证据十三拟证明：1.“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在2013年、2014年分别位居第三位、第一位；2.原告养元公司被国家八部委联合审定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3.“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在同类型产品中处于优势地位且具有极高的商誉，受到广大消费者欢迎。证据十四：（2017）成证内经字第42611号公证书。证据十五：（2017）成证内经字第42612号公证书。证据十六：（2017）成证内经字第42613号公证书。证据十七：关于原告养元公司投放央视广告播放的情况说明。证据十八：2018年6月12日的《中国食品报》。证据十九：2018年6月15日的《中国税务报》。证据十四至证据十九拟证明：原告养元公司对“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进行了大量、持久的广告宣传，已为广大公众知晓及产品的相应包装、装潢情况。证据二十：（2018）鄂琴台内政字第13571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的包装、装潢近似，被告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一：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其他维权合理开支的发票、收据。拟证明：原告养元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被告青曲乐家超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且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养元公司于1997年9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49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饮料（蛋白饮料类）、罐头（其他罐头）；核桃仁、机械设备的进出口；核桃仁预处理等。原告养元公司系第13777350号（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3月14日至2025年3月13日）、第13777351号（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3月14日至2025年3月13日）、第5127315号（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第10833322号（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11月7日至2023年11月6日）、第16130851号（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3月14日至2026年3月13日）、第16130852号（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3月14日至2026年3月13日）“六个核桃”系列商标的注册人。其中13777350号、第13777351号、第5127315号、第10833322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的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等。第16130851号、第16130852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为立体商标。2016年6月21日，原告养元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了第15440904号“养生智汇”文字+图形注册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6月21日至2026年6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中的啤酒；无酒精果汁；花生乳（无酒精饮料）；杏仁乳等。2012年10月，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原告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为河北省知名商品。同年11月30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中国工商报（2013年4月17日）上刊登公告，内容为：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桃核乳饮品是我省知名商品，该商品于2012年7月起用新的包装装潢，并于2012年10月被我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认定为知名商品，在未发现新的证据之前，其特有的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生产、销售与其特有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商品。否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依法予以查处。中国饮料工业协会于2014年12月12日和2015年7月24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2013年‘六个核桃’品牌系列核桃乳产品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前三位”“2014年，‘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居第一位”。2015年6月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原告养元公司使用在第32类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商品上的“六个核桃”注册商标（第5127315号）为驰名商标。2016年10月，原告养元公司获得农业部颁发的“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证书。2011年以来，原告养元公司对其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在中央电视台的综合、综艺、电视剧、新闻等频道陆续投放广告，并由著名主持人鲁豫担任代言外在形象。2018年7月27日，原告养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青曲镇青曲派出所对面的一间商铺（门头上的招牌为“中仓生活超市”）购买“核桃花生露”“核桃＋花生”各一箱，共支付115元。湖北省武汉市琴台公证处对该购买行为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出具了（2018）鄂琴台内证字第13571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900元。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物核对，原告所购实物为“核桃花生露”植物蛋白饮料一箱，由手提袋、包装箱、饮料罐三部分组成，共16罐，每罐240ml。另查明，涉案“中仓生活超市”店内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为青曲乐家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段警，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粮油、干鲜菜、卷烟零售、服装鞋帽、日用百货、针织品、办公用品（涉及许可经营项目，应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商品包装，是指为了识别商品及方便携带、储运而使用在商品上的辅助物和容器；商品装潢，是指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本案中，原告养元公司注册获取“六个核桃”系列商标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产品研发，并在中央电视台多个频道进行广告宣传。2012年，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其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为河北省知名商品，并以刊登公告的形式确定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桃核乳饮品使用的由鲁豫代言的包装、装潢为特有包装、装潢。“六个核桃”桃核乳饮品2013年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前三位，2014年排名第一位。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于2015年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据此，“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较强的显著性和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在市场同类饮品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原告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使用的手提袋整体以蓝红作为主色调，包装盒和罐体以蓝白作为主色调，罐体前后中部各有一个底色为蓝色的竖轴图形，图形中间为白色字体“六个核桃”，整体色调鲜明，视觉特征突出。通过大量使用和宣传，上述包装、装潢已经在相关消费群体中与原告建立起紧密联系，足以与其他同类产品区分开。被控侵权产品“核桃花生露”与原告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同属植物蛋白饮料，系同类商品。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将两者进行隔离勘验比对，两者的包装、装潢在外部形状、设计风格、颜色搭配、文字内容和图形的排列方式、所占比例等方面均构成近似，虽在细节上存在一些差异，但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核桃花生露”由手提袋、包装盒、罐体三部分组成，该三部分在包装、装潢上采用的设计元素、文字及图形的字体颜色、排列位置、组合方式等均与原告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产品的包装、装潢相似，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手提袋。被控侵权产品的手提袋以红蓝作为主色调，以大红色作为底色，前后左右四面均有一个底色为蓝色的不规则竖轴图形，中间镶嵌白色文字“核桃花生露”，除文字内容与原告产品上的文字“六个核桃”不完全一致外，其他均与原告产品近似；被控侵权产品手提袋前后两面下方有蓝色飘带向两侧散开，右下方有一个女子半身肖像，除女子肖像与原告产品中的鲁豫肖像不一致外，其他均与原告产品近似；被控侵权产品手提袋正面使用的“益智益脑多喝核桃花生露”的竖版广告语，与原告手提袋上使用的“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竖版广告语的文字排列、使用位置相同，部分文字相同，且都将“脑”字做特殊标注。2.包装盒。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盒以蓝白为主色调，正面有一个由罐体、核桃乳花、蓝色飘带组合而成的乳花飘带图，上下、左右两侧中间有一横放的竖轴蓝色图形，中间镶嵌白色文字，上下、前后两面右下方均有女子半身肖像，除竖轴图形中的文字和女子肖像与原告产品不一致外，其他均与原告产品近似。3.罐体。被控侵权产品的罐体以蓝白为主色调，罐体上部为蓝色环状，中部有蓝色不规则竖轴图形，中间镶嵌白色文字，罐体下方有核桃和白色乳花组成的图形，右下方有女子半身肖像，除竖轴图形中的文字和女子肖像与原告产品上不一致外，其他均与原告产品近似；被控侵权产品的罐体上竖轴蓝色图形右侧使用的“植物蛋白饮料”竖版广告语，与原告罐体蓝色图形右侧使用的“物蛋白饮料”竖版广告语的文字和使用位置相同。在原告养元公司产品已具有良好的商品声誉的前提下，相关公众容易对“核桃花生露”的来源产生误认并导致混淆，其销售者被告青曲乐家超市属同业竞争者，对原告养元公司的涉案商品知名情况应当知悉，却仍销售与原告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被控侵权商品，其行为违背了经营者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关于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及赔偿损失等”的规定，被告青曲乐家超市作为零售商，未尽审慎的审查义务，销售与原告养元公司“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被控侵权商品，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养元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除公证费及公证时的购物支出外，原告养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青曲乐家超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原告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被告青曲乐家超市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以及原告养元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青曲乐家超市赔偿原告养元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包含合理开支）。因被告青曲乐家超市系段警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被告青曲乐家超市的经营者段警应当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养元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郧阳区青曲乐家生活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商品包装、装潢近似的商品；二、被告郧阳区青曲乐家生活超市的经营者段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4.25元，由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4.25元，被告郧阳区青曲乐家生活超市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武汉胜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张曼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