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兴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环城北路103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朱兴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卫东，安徽耀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庐江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城东大道与经四路交叉口（县广电中心四楼）。法定代表人:金永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庐江县川安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黄山路1-102室。法定代表人：魏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丰收，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中兴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和公司）、上诉人庐江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庐江县川安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4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兴和公司与川安公司关于脚手架分包工程款未经决算，原审判决认定脚手架工程款为2260550元依据的证据不合法，侵犯了中兴和公司的合法权益。川安公司在原审提交的《中国供销（庐江）农产品物流园项目外架费用》单是复印件，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形式不符合建筑行业关于工程结算的形式要件，未经中兴和公司结算认可，未经中兴和公司盖章确认，川安公司持有的该复印件对中兴和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中兴和公司没有委托“李国宝、李朋”为脚手架工程款的结算人，原审认定其取得结算授权依据不足；结算单单价显示为28元／平米，与合同约定的单价25元／平米不一致。二、《脚手架施工补充协议》、李国宝出具的一组《证明》及一份《代办》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属于个人行为。李国宝只是中兴和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作为中兴和公司代理人与川安公司签订《庐江县建筑架业工程分项合同书》，该合同没有约定李国宝享有签证、结算权利，李国宝仅是授权签订合同。案涉项目设有项目部，有项目部章，按照建筑行业的交易规则，涉及到项目上的交易往来均要盖项目部章确认，才取得法律效力，对项目施工人才有拘束力。川安公司提交的《脚手架施工补充协议》盖的资料专用章，未经项目部审核盖章，用章不合法，真实性无法确认。三、川安公司没有实际支付给中兴和公司50万保证金，中兴和公司没有返还50万保证金的义务，原审判决中兴和公司返还50万保证金及利息是错误的。四、川安公司的诉请求条件尚未成就，因双方至今没有办理结算，本案诉争的脚手架工程款，中兴和公司也没有拒绝结算，因此中兴和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川安公司辩称:一、《中国供销（庐江）农产品物流园项目外架费用》单（下称外架费用单）合法有效，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首先，川安公司提供的《外架费用单》为原件。该结算单系中兴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宝结算后交项目经理李朋确认的，结算单一式两份，因是手写的，就复印了一份，李朋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后交给了川安公司，该证据当然属于原件。其次，《外架费用单》经中兴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宝和项目经理李朋签字确认，依法有效。李国宝与李朋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依法由中兴和公司承担。1、李国宝为案涉《庐江县建筑架业工程分项合同书》（下称《分项合同书》）委托代理人，其代理中兴和公司签订“脚手架补充协议”、出具“代办”单并加盖项目部资料章的行为足以认定其能够代表中兴和公司，而并非中兴和公司声称的一般工作人员。2、李朋在川安公司提供的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打印件中明确载明其为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中合公司一审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页五条明确约定李朋为承包人项目经理，第111页明确约定：项目经理为李朋，代表承包人全权处理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一切事务，组织工程施工，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内外协调，对外签订供货或劳务合同等……项目经理在承包人授权范围之内作出的行为，由承包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故李国宝、李朋出具结算均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依法应由中兴和公司承担。再次，合同单价应当按照28元／平米计算。根据《分项合同书》第8条第（1）款约定，工程单价按照25元／平米计算。合同第16条补充条款又同时约定：如材料供应及时，配合甲方工作需求，在原单价基础上奖励3元／㎡。川安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如期完工，决算时中兴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宝、项目经理李朋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以28元／平米的单价进行决算并无不当，符合合同约定。二、案涉50万保证金依法应予返还。中兴和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认可该保证金确实是川安公司为承包案涉工程所缴纳。只不过不是通过现金交付，而是以中兴和公司欠付川安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抵扣。因此在中兴和公司向川安公司出具收据时，该保证金应当视为双方就先前债务达成了新的合意，也即将先前工程款债务转为本案保证金债务。根据《分项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保证金在拆架前予以支付。而案涉脚手架已于2017年5月19日全部拆除，保证金债务早已到期，因此应当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三、根据《分项合同书》第10条，脚手架拆除前付清所有费用。而本案中，案涉脚手架在2017年5月19日全部拆除，付款条件此时已成就。中兴和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立即付清所有款项并支付违约金。中合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中合公司无需在欠付中兴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川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中合公司不存在欠付中兴和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川安公司诉称其从中兴和公司处分包了涉案工程的外脚手架搭设项目工程，中合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涉案的外脚手架搭设项目工程是否由川安公司施工以及中兴和公司是否差欠川安公司工程款事宜，中合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并不清楚。中合公司与中兴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由中兴和公司组织施工。在一审中，中合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的工程款给付凭证，可以证明中合公司已经支付了中兴和公司105352139元工程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质保金应当为5%即5437963.6元。中合公司已经超付中兴和公司工程款，剩余的质保金3407133元尚未到期，且中兴和公司尚未履行质保义务，故中合公司也不存在差欠中兴和公司质保金的情况。川安公司辩称:中合公司应当依法在欠付中兴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理由如下：一、庐江中合公司已自认尚欠中兴和公司质保金3407133元未付，质保金当然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兴和公司辩称：同意中合公司上诉意见.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兴和公司支付川安公司工程款735550元、违约金224587.93元（以7355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违约金计算至款清之日）；2、中兴和公司返还川安公司保证金50万元、支付利息损失30215.28元（以5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3、中合公司在欠付中兴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川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兴和公司（原名称庐江县兴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同中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中国供销（庐江）农产品物流园项目一期工程”后,于2016年11月30日与川安公司签订《庐江县建筑架业工程分项合同书》，将中兴和公司承包工程中脚手架搭建项目分包给川安公司，分包范围为外架搭设、拆除、安全通道及内架提供材料（钢管、扣件）；开始搭架日期2016年9月16日，脚手架拆除完毕日期2016年12月16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90天；单价每平方米25元，如材料供应及时并配合中兴和公司工作要求，在原单价基础上奖励每平方米3元；超期一天，每天按每平方米增加0.12元计算；付款时间为分期支付，脚手架拆除前付清所有费用；违约责任：中兴和公司不按约定核实川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和代租材料费用时，每拖欠一天，中兴和公司按付款额支付川安公司5%的滞纳金，直至付清为止。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中，李国宝作为中兴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并加盖双方的公章。2017年2月21日，中兴和公司与川安公司又签订《脚手架施工补充协议》，约定：中国供销（庐江）农产品物流园工程脚手架施工合同中未含门卫房及开闭所，现就原合同中未包含部分，经双方协商同意按9万元一次性包死价，川安公司提供中兴和公司所需门卫房及开闭所施工过程中一切钢管扣件等。2016年8月1日，因中兴和公司在另一工程中欠川安公司工程款，川安公司以所欠工程款中的50万元抵付工程保证金，当日，中兴和公司向川安公司出具了收据。上述合同签订后，川安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至2017年5月19日，脚手架全部拆除。2017年9月10日，经决算，脚手架工程款总计2260550元，期间，中兴和公司除支付了1525000元外，还将其在庐江县房地产经营开发有限公司的保证金20万元债权转让给川安公司，以抵偿欠款，川安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中兴和公司出具了20万元的收条。以上，中兴和公司共支付川安公司1725000元，下欠535550元未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亦未退还。另查明，中兴和公司与庐江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中国供销（庐江）农产品物流园项目一期工程土建总造价暂定为118783560元，庐江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已向中兴和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保证金等未予支付，双方也没有决算。在中兴和公司承包建设案涉工程中,因存在安全隐患,庐江县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站向中兴和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川安公司与中兴和公司的《庐江县建筑架业工程分项合同书》、《脚手架施工补充协议》，以及中兴和公司与庐江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成立的，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川安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搭建、拆除脚手架的义务，而中兴和公司未按约定的脚手架拆除前即2017年5月19日前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显然违约，故川安公司要求中兴和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53555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自2017年5月19日起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川安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工程款20万元，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中兴和公司相关辩称予以采信。因中兴和公司没有在脚手架拆除前付清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应每日按付款额支付川安公司5%的违约金，现川安公司自愿要求按年利率24%的利率标准自2017年5月1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中兴和公司关于《脚手架施工补充协议》并没有经过其公司同意、门卫房及开闭所属于脚手架合同之内和约定的单价是每平方米25元且双方没有办理决算的辩称理由，该院认为：李国宝、李朋作为中兴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取得了授权，就案涉工程签订协议、向川安公司出具证明、签字、进行结算等，依法均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中兴和公司承担；《脚手架施工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门卫房及开闭所工程不包含在前面的脚手架工程合同之内；虽然川安公司与中兴和公司约定单价每平方米25元，但双方同时又约定：如材料供应及时并配合中兴和公司工作要求，在原单价基础上奖励每平方米3元，现双方结算时以单价每平方米28元计算，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中兴和公司辩称2017年1月23日川安公司收到的30万元应列入本案其向川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因在川安公司出具、中兴和公司接收的收条中明确载明该30万元系“臻园雅筑”工程的工人工资款，显然非本案案涉工程，故中兴和公司该辩称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虽然川安公司所交的保证金是以中兴和公司在另一工程中所欠川安公司工程款中抵付，但该保证金的缴纳方式是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在另一工程中川安公司享有的债权已减少、中兴和公司相应的债务也减少，故中兴和公司关于本案履约保证金川安公司并没有实际给付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兴和公司辩称因川安公司在履行脚手架分包合同过程中搭架和拆架有多次违约行为，导致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多次发出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而给其造成损失，但中兴和公司对造成的具体损失及其与川安公司施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中合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兴和公司，中合公司虽辩称仅欠中兴和公司保证金未归还，但还不能证明已与中兴和公司进行了决算并结清了全部工程款，故依法中合公司应在欠付中兴和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川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故对川安公司要求中合公司应在欠付中兴和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川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中合公司相关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中兴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省庐江县川安架业有限公司工程款535550元及其利息（以5355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庐江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在欠付安徽中兴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安徽省庐江县川安架业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二、安徽中兴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安徽省庐江县川安架业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其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安徽省庐江县川安架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3元，由安徽省庐江县川安架业有限公司负担2213元，安徽中兴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工程价款认定问题，川安公司主张其施工工程价款为2260550元，所提供证据为李国宝及李朋签字确认的《中国供销（庐江）农产品物流园项目外加费用》单据。经审查，该结算单据系案涉架业工程分项合同书中的中兴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国宝出具后由中兴和公司项目经理李朋签字确认后交由川安公司，原审判决基于李国宝与李朋身份情况认定其等行为属职务行为、相应行为后果由中兴和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兴和公司对李国宝、李朋身份情况的否认，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合同书第8条虽约定工程单价按照25元/平米计算，但在此后补充条款又同时约定：如材料供应及时，配合甲方工作需求，在原单价基础上奖励3元/㎡。故在案涉工程结算时李国宝、项目经理李朋按照28元/平米的单价进行决算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中兴和公司以此否认结算行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以此结算结果认定的案涉工程价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兴和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兴和公司以双方未经结算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保证金问题，川安公司与中兴和公司就保证金的给付方式达成了以中兴和公司在另一工程中所欠川安公司工程款中抵付的合意，中兴和公司亦出具伍拾万元的收据确认该保证金支付方式的实际履行，故中兴和公司关于本案履约保证金川安公司并没有实际给付故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合公司法律责任问题，中合公司称其不欠付中兴和公司工程款的主张，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于中合公司不承担案涉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兴和公司、中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5.50元，由安徽中兴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120元，由庐江中合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915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贾柏轩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