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27229号原告：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955号10幢132-21室。法定代表人：李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秀杰，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菜冠品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荆雪丽，总经理。原告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拍档公司）与被告北菜冠品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品园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拍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秀杰、被告冠品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荆雪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拍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在《北京日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费用3万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餐饮品牌“又卷烧饼”的创立者和所有者，原告经营的“又卷烧饼”餐饮店主要向消费者提供土家族掉渣烧饼，该烧饼由特制肉馅制作而成。原告在全国的加盟门店已超过1000余家，无论是原告的商品还是企业名称均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2018年4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北京市丰台区擅自仿冒原告名义大量销售土家族掉渣烧饼肉馅，肉馅的包装纸箱上明确印有“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又卷烧饼”文字。经原告举报后，北京市丰台区工商局对被告的销售行为进行了查处，并扣押了涉案商品的包装箱及相关单据。根据相关单据显示和被告法定代表人荆雪丽的陈述，被告以仿冒原告商品的方式向全国多个地方发送了大量土家族掉渣烧饼肉馅。被告擅自使用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企业名称的行为，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结束后，新拍档公司撤回第一项要求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3万元合理费用均指的是律师费。冠品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方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经工商查扣的520个箱子是我方客户陈勇来买我家的猪肉，用来盛肉馅的，我家就是卖猪肉的，这个陈勇委托我用这些箱子给他发肉馅，这些箱子都是陈勇提供的，因为陈勇要的纸箱不够，纸箱厂临时调配给他了这些印有字的箱子，还要求陈勇在用的时候要把纸箱上已经印的字迹涂抹掉。当时一共给了我580个箱子，其中一部分我方已经把字涂抹掉了，后来因为负责这个事的员工离职了，也是太麻烦，有一部分就没有涂抹字迹，并且纸箱厂又给陈勇进了500个没有字的纸箱。纸箱都是陈勇联系的，是陈勇的客户，纸箱是由我方直接拉走的，但是纸箱到了之后，纸箱的钱是陈勇付的。综上，我方没有不正当竞争的故意，我方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4日，新拍档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企业管理咨询等。2016年12月1日，冠品园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食品、销售厨房用具等。2018年7月12日，北京市丰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稽查大队（以下简称丰台工商分局）出具《事件经过》，其中载明：“2018年4月12日，我局稽查大队经权利人（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举报，在北京新发地农产品市场发现仿冒举报人公司产品的行为。根据举报线索，了解到制假售假窝点藏匿于北京市新发地农产品市场，涉嫌侵权人为北菜冠品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我局稽查大队在举报人配合下对该制假窝点，进行现场检查。发现仿冒权利人公司包装纸箱520件，制假商品已发货物流单7张。经举报人鉴定该批仿冒纸箱在外观、尺寸及印刷仿冒均与举报人公司包装纸箱有明显区别系仿冒产品。”丰台工商分局现场检查形成的调查笔录载明：“我执法人员于2018年4月12日上午前往现场检查，现场为一车间，面积为95平方米，内有工作人员5人。在该车间的外侧通道上堆放有520个空纸箱子，在纸箱子上面印有‘又卷烧饼’、‘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字样。在现场的车间内发现了切割和搅拌设备及封口机，执法人员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和录像。现场由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荆雪丽配合检查，我执法人员对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520个空纸箱子予以扣押。”丰台工商分局于该执法现场查获七张《北京双宇创业商贸有限公司协议书》、冠品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荆雪丽书写的《情况说明》、《产品采购合同》和提货单。其中，七张《北京双宇创业商贸有限公司协议书》为托运共50件冻品货物至湖北省、河南省、河北省、江苏省、辽宁省、四川省所在的七个不同城市的物流单。《情况说明》载明：“北菜冠品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荆雪丽我受到一个顾客陈勇（136XXXXXXXX）的委托，购买肉馅，要求将肉馅放到他提供的箱子，箱子印有又卷烧饼、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3.20到燕郊拉回580个箱子，放到通道里，按照陈勇的要求向其中50箱装了肉馅发到外省市（物流单据可提供）一箱50斤价格4元，10000元。上述商品没有合同，没有票据，之后又给一个客户4箱200斤价格6元1200元，其它6个箱子用于厨房装其它东西。目前通道内没有放箱子，520个箱子于2018.4.12贵局扣押，其中付2500+3500，未付4500元。”《产品采购合同》为冠品园公司（卖方）与北京顺鑫鹏程商贸有限公司（买方）就猪肉类供货事宜达成的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提货单显示，2018年4月11日，北京顺鑫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鹏程食品分公司从冠品园公司处购买猪肉馅200斤，单价6元，共计1200元。丰台工商分局现场执法视频和照片中均显示，执法现场摆放了数摞成捆打包好的折叠纸箱，纸箱正面含有“又卷烧饼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纸箱侧面含有“品牌：又卷烧饼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草场地艺术园区211号院10号楼联系电话：4001831191”字样。庭审中，新拍档公司表示涉案纸箱上印有的公司地址是其公司在北京的地址，联系电话也是其公司的，但是涉案纸箱的尺寸和质量与其公司使用的并不相同。新拍档公司为证明冠品园公司存在销售其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及2张照片复印件，微信聊天的内容包含一次转账记录，照片的内容分别为车上满载印有“又卷烧饼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纸箱、内含塑封装肉馅的敞开纸箱。新拍档公司表示微信聊天中的转账记录为其公司向冠品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荆雪丽支付1200元购买肉馅，2张照片均为新拍档公司自行拍摄，拍摄地点为位于北京新发地的冠品园公司的经营场所。冠品园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表示是有人向其以6块钱一斤的价格购买200斤肉馅的转账记录。冠品园公司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表示其中内含塑封装肉馅的敞开纸箱的照片是有人将其他地方的肉馅放在箱子中拍摄而成，工商当时在场还制止了这个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冠品园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新拍档公司未提交照片的原件供核对，且冠品园公司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仅凭微信聊天中的转账记录，无法判定冠品园公司的此次肉馅销售行为使用的是否为涉案纸箱，故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经冠品园公司申请，陈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勇表示其与冠品园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其之前委托冠品园公司发送经过调味的肉碎给客户，使用的箱子上印有新拍档公司的名字，但是其当时要求冠品园公司进行涂抹才能发货。冠品园公司使用经涂抹的箱子，先发了20箱样品给客户，后来又发了50箱样品，这次用的箱子是否经过涂抹就不清楚了。陈勇另表示，其不卖肉馅，只销售配方，其委托冠品园公司发的肉馅是该公司制作的。陈勇当时给冠品园公司发了600个左右的箱子，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也记不清楚是冠品园公司买的箱子，还是其自己买的，需要问手下的人。对于谁付钱购买箱子这一情况，陈勇表示无所谓，谁付钱都可以，其发的肉馅是以四块钱一斤的标准收的钱，一箱收了二百多块钱。新拍档公司对此表示，陈勇关于要求冠品园公司涂抹纸箱的陈述不符合日常逻辑，也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情况，其所述的纸箱数量与冠品园公司所述存在出入。但是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陈勇没有销售资格，其是通过冠品园公司的经营资质对外销售，同时可以证明冠品园公司使用印有新拍档公司名称的纸箱对外销售的行为是存在的。对此本院认为，新拍档公司对部分证言内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其余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待证事实予以判定。2018年3月6日，新拍档公司经受让取得第16618112号“又卷烧饼”注册商标，该商标核定使用在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餐厅、饭店、旅游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养老院、饮水机出租、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服务上，专用权期限自2016年5月21日至2026年5月20日。新拍档公司为证明其对“又卷烧饼”餐厅进行广泛经营，品牌具有很高市场知名度，提交宣传册。宣传册显示了“又卷烧饼”及其他餐饮品牌的招商加盟宣传内容。冠品园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从来没有见过“又卷烧饼”的店铺。因新拍档公司提交的宣传册系原件，冠品园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未提交反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判定。新拍档公司为证明其企业名称和“又卷烧饼”的品牌具有很高市场知名度，提交了数份网页截图打印件。经当庭勘验，所涉网页所载内容与网页截图打印件内容一致，网页显示了在百度中输入“又卷烧饼”的搜索结果以及腾讯房产网于2015年11月20日刊载标题为《又卷烧饼火爆北京城潘石屹代言土掉渣！》的文章，联商资讯网于2016年5月26日刊载标题为《“掉渣烧饼”重装上阵一只烧饼缘何价值千万？》的文章，新京报网于2017年6月29日刊载标题为《新拍档带传统小吃登上大雅之堂》的文章，“以案释法”百家号于2017年3月20日刊载《一天卖出2000份的又卷烧饼入驻北京第31届加盟展》一文。上述文章中均含有对于“又卷烧饼”的相关宣传。网页截图另显示了58创业邦网站于2017年3月28日刊载了《中国特许加盟展武汉站—中部市场再添强势展会》一文，其中含有“在所有的企业展台中，投资金额较少、产品较为特色的品牌最受观众的追捧，比如又卷烧饼”的内容，以及在搜狐网财经频道中，名称为“徐州商业发布”的账号主体于2017年8月31日发布的《2017上海国际商业年会参展商名录（最新官方完整版）》中显示了新拍档公司的“又卷烧饼”品牌参展的情况。新拍档公司另提交了数张照片打印件及其自行制作的“又卷烧饼”门店列表打印件，拟证明“又卷烧饼”的广泛知名度。照片的内容为“又卷烧饼”实体店铺、奖杯证书、招商加盟协议及广告采购合同，门店列表显示了“又卷烧饼”在全国开设的共计684家门店的地址。冠品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表示无法核实证据中显示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新拍档公司未提交上述照片的原件供核对，门店列表系其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冠品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冠品园公司为证明其使用的纸箱有的经过涂抹，而有的没有涂抹掉，提交了4张照片打印件。新拍档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照片太模糊看不清楚。对此本院认为，冠品园公司未提交上述照片的原件供核对，且新拍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另查，新拍档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事情经过》、《北京双宇创业商贸有限公司协议书》、《情况说明》、《产品采购合同》、提货单、证人证言、宣传册、网页、《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新拍档公司和冠品园公司均处于餐饮行业，从事食品的生产、销售，二者具有竞争关系。根据新拍档公司提交的网页、宣传册所显示的内容，足以证明新拍档公司及其经营的“又卷烧饼”商品在相关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本院认定新拍档公司的企业名称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又卷烧饼”系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在案证据显示，冠品园公司已经将印有“又卷烧饼”、“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纸箱用于销售肉馅的外包装。冠品园公司虽主张其对已经使用的涉案纸箱进行了涂抹，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冠品园公司在其所销售的食品外包装上使用新拍档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企业名称，足以引人误认为是新拍档公司的产品或者与新拍档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新拍档公司并未提交其所受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冠品园公司的获利情况，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新拍档公司的知名度和冠品园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规模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冠品园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合理且必要支出，且有相应《委托代理协议》和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新拍档公司要求冠品园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新拍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冠品园公司的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给其商誉造成损害并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且本案通过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亦已能够充分补偿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给新拍档公司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起，被告北菜冠品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菜冠品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理费用3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海新拍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北菜冠品园（北京）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万 迪人民陪审员  张丽娟人民陪审员  孙顺玲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