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江，男，汉族，1983年9月23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金，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荣，男，汉族，1968年10月16日生，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宗华海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36626138342；住所地：云南省师宗县大同街道大同村（木材加工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王普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浙江平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江因与被上诉人李明、韩建荣、师宗华海木业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金，被上诉人李明、韩建荣，被上诉人师宗华海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诉请的729569.8元木材款应属上诉人所有。根据李明在师宗县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上诉人朱江向韩建荣购买的即《杉木林转卖合同》项下的部分树木，在李明承包给王近全砍伐后，由李明、韩建荣共同销售给华海公司；根据华海公司出具的书面查询结果显示，已砍伐销售给华海公司的树木价值729569.8元，其中：登记在韩建荣名下的565865.4元，登记在李明名下的163704.4元；2017年9月7日，师宗县人民法院对李明的《询问笔录》和华海公司出具的书面查询结果补充质证，韩建荣对李明的陈述及查询结果无异议。二、一审判决混淆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韩建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杉木树款支付协议》中李明与韩建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混为一谈。《杉木树款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李明欠韩建荣各种款项共计1206716元，系韩建荣与李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三、韩建荣、李明、华海公司在明知该树款应由上诉人朱江享有的情况下，存在主观故意，并进行了意思上的联络，相互串通，协议将树款直接支付给韩建荣，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根据《民法总则》第164条之规定，三被告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上诉人支付销售给华海公司的树木款项729569.8元。请求二审法院理清法律关系，并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明、韩建荣、师宗华海木业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答辩。上诉人朱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明、韩建荣、师宗华海木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木材款729569.8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江及其父亲朱树毕与案外人许成荣、被告李明等人相约到师宗县高良乡做杉木生意，原告朱江与被告韩建荣口头谈成购买被告韩建荣的四片杉木的生意后，原告朱江就其无偿委托李明签订林木买卖合同以及代办砍伐证件、销售林木等相关事宜，于2014年2月16日与李明签订《委托合同（无偿）》一份，约定：“一、委托事项：本合同签订后，由甲方（朱江）负责出资用于向韩建荣购买林木，由乙方（李明）代为办理签订林木购买合同、支付款项、办理林木砍伐的相关证件以及后期杉木的砍伐和销售工作，涉及需要签订合同的，可由乙方以自己或甲方的名义签订，但是涉及合同的的权利义务由甲方负责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若甲方将合同款项付至乙方的，乙方不得截留。二、委托期限：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乙方受委托后代为签订的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三、甲乙双方之间的委托属于无偿委托，乙方从事甲方委托的相关事项不收取任何报酬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投入的二十万元，由甲方付给乙方，乙方签定的采伐、驮树、上车及运费、修路等工钱由甲方支付，乙方不负任何责任。若甲方对于履行乙方代签合同获利较多的情况下，甲方可视情况适当从利润中支付部分费用给乙方。四、乙方负责与韩建荣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后，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产品质量、款项支付等事宜均与乙方无关，乙方只负责从中协调。五、乙方应当协助配合甲方履行与韩建荣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并协调林木的砍伐以及销售工作。六、在乙方销售林木、木材的过程中，乙方与第三方商定的销售价格，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签订林木、木材买卖合同或供货合同，并且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的林木、木材买卖合同或供货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若购买林木、木材的第三方付款至乙方的，乙方须尽快将款项付给甲方，不得截留或挪作他用。七、在一般情况下，乙方不得向其他第三方披露甲方，特殊情况需要甲方披露或处理的，乙方可进行披露。八、乙方应当尽职尽责，尽可能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不得损害委托人的权益，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九、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的富源县人民法院管辖。十、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补充。”2014年2月18日，被告李明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韩建荣签订《杉木林转卖合同》，约定韩建荣将其购买的四片杉木林转卖给李明，其中位于师宗县高良乡窝德村委会未余村小组“石盆沟地”周进明、周建刚家的杉木林转卖价格为586000元、位于师宗县高良乡窝德村委会未余村小组“为纳少地”罗文清家的杉木林转卖价格为56800元、位于师宗县高良乡窝德村委会便红村小组“博补约地”陆春家的杉木林转卖价格为216000元、位于师宗县余万金家的杉木林转卖价格为226000元；合同签订后李明需支付韩建荣定金200000元；李明办好林木采伐手续后，在砍伐每片杉木林前需支付该片杉木林价款的70%，余款需在全部杉木林砍伐后一次性付清，除周进明、周建刚家的杉木林外的其他杉木林必须在2014年农历春节前全部砍伐完，若周进明、周建刚家的杉木林不能在2014年砍伐完的，李明需在2014年农历春节前将杉树转卖余款付清；韩建荣转卖的杉木林地未通车路的，由李明出资修路。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韩建荣支付了200000元定金，因未能及时办理林木采伐手续，上述杉木林转卖合同项下的杉木林未按照合同约定采伐、付款，且合同项下罗文清家的杉木林经合同双方协商后退还被告韩建荣自行采伐、出售，李明不再支付该片杉木林价款。原告朱江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6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和汇款，分22次向被告韩建荣支付了1305481元；另外，原告朱江向王明同出售杉树应得的204423元树款，由原告朱江指示王明同直接支付给被告韩建荣；2014年4月30日，被告韩建荣向原告父亲朱树毕借款5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原告朱江共计支付被告韩建荣1559904元。2016年，林木采伐手续办好后，原告朱江自行采伐了合同项下余万金的杉木林，李明与王近全签订了杉树采伐合同，约定将周进明、周建刚家的杉木林及陆春家的杉木林发包给王近全采伐。2017年4月，原告发现合同项下周进明、周建刚家的杉木林及陆春家的杉木林已被全部采伐。2016年10月6日，被告李明与被告华海公司签订《原木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李明向被告华海公司供应3000立方米杉树原木，价格按当时市场统一收购价为准，供货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12月1日止，双方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8日，被告李明与被告韩建荣、华海公司签订《杉木树款支付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李明欠被告韩建荣的树款735866元、砍工费上车费224600元（韩建荣帮李明代付）、修路等杂费118000元（韩建荣帮李明代付）、运费128250元（韩建荣帮李明代付），合计1206716元；为了三方利益，该款由被告华海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韩建荣，如树款不够支付，被告华海公司收得多少款全部付给被告韩建荣，被告李明不承担任何费用。被告华海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师宗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查询单载明：韩建荣从2017年4月6日开始送原木，最后一批是5月26日送来，送原木总方数621.8388方，总货款565865.4元，已支付韩建荣原木款366291.33元，下欠韩建荣原木款199574.07元。李明一共送原木181.8938立方，总货款163704.4元，货款尚未支付。前述树款被告华海公司已给付被告韩建荣。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朱江自2016年3月13日至2016年11月2日曾多次向被告华海公司出售杉树原木。原告朱江与被告韩建荣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进行过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不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明签订的《委托合同（无偿）》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告李明与被告韩建荣、华海公司签订《杉木树款支付协议》属于委托合同列明的权限，未超出授权范围。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华海公司依约向被告韩建荣支付了2017年4月6日至5月26日期间的货款565865.4元，以及被告李明的货款163704.4元，合计729569.8元。原告主张前述货款应属于其所有，不认可被告李明代为签订的《杉木树款支付协议》，且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韩建荣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至今未结算清楚，因原告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韩建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确定，其已向被告韩建荣付清购买杉木树的货款和有关费用并已指示过被告李明，且原告多支付了被告韩建荣木材款729569.8元，故原告因被告李明与被告韩建荣、华海公司签订的《杉木树款支付协议》是否受到经济损失无法认定，依法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被告李明与被告韩建荣、华海公司签订的《杉木树款支付协议》是否导致原告的经济受损不能认定，故对三被告在签订《杉木树款支付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而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不作评判，依法亦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木材款729569.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96元，由原告朱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已作认定且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江与被上诉人李明订立《委托合同（无偿）》，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及委托事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委托合同约定，“由甲方（朱江）负责出资用于向韩建荣购买林木，由乙方（李明）代为办理签订林木购买合同、支付款项、办理林木砍伐的相关证件以及后期杉木的砍伐和销售，涉及需要签订合同的，由李明以自己或朱江的名义签订；涉及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朱江享有和承担。”“甲乙双方之间的委托属于无偿委托，乙方从事甲方委托的相关事项不收取任何报酬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投入的二十万元，由甲方付给乙方，乙方签定的采伐、驮树、上车及运费、修路等工钱由甲方支付，乙方不负任何责任。若甲方对于履行乙方代签合同获利较多的情况下，甲方可视情况适当从利润中支付部分费用给乙方。”该委托系概括、无偿的委托。李明与韩建荣、师宗华海木业有限公司订立《杉木树款支付协议》，系处理向被上诉人韩建荣支付树款、砍工费、上车费、修路等杂费、运费款项的事项，由李明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协议，属于处理委托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范畴。上诉人朱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明签订《杉木树款支付协议》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或者超越权限、致其造成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杉木树款支付协议》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要求李明与韩建荣、师宗华海木业有限公司“支付木材款729569.8元并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于事实、法律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96元，由上诉人朱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