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0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营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清水河一路博兴大厦6楼ABCD（ABG）。法定代表人:徐海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宏，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自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归，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朗勃旺万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良白路83号一1H区。法定代表人：兰丛万，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营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生公司）、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朗勃旺万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勃旺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370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判令中兴公司向营生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运费及收益共计1504523.18元；3.判令朗勃旺公司为中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中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1.营生公司系借用朗勃旺公司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了相应的运输合同，但营生公司与中兴公司存在实质性的运输合同关系。正如营生公司在起诉状中诉称，营生公司是因当年没有5年的注册年限而无法入围中兴公司的运输业务，故营生公司不得已才借用朗勃旺公司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而该合同的具体实施和履行完全系由营生公司实施和完成的。原审庭审中，朗勃旺公司当庭和书面亦承认此事实。由此可见，营生公司与中兴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2.营生公司为履行与中兴公司的运输合同，垫付了所有的运费。营生公司在起诉状中已明确，营生公司为履行其以朗勃旺公司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垫付了涉案合同全部的运费。在原审庭审时，营生公司向原审提交了以朗勃旺公司名义为中兴公司垫付的所有运费合同、付款凭证和发票，朗勃旺公司亦质证对此明确认可。3.中兴公司所欠朗勃旺公司的债款实为营生公司的债款。如前所述，营生公司仅是借用或“透过”朗勃旺公司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相应的运输合同，但实际履行均为营生公司所为，所有运费均由营生公司垫付，故中兴公司所欠朗勃旺公司运费实际上是欠营生公司所垫付的运费及收益。4.一审法院未查清朗勃旺公司实际有二枚公章在同时使用这一客观事实，朗勃旺公司的老公章实际亦未丢失，且在正常使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朗勃旺公司当庭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5年12月其在深圳商报上刊登的遗失声明，对此，营生公司及中兴公司完全不知，但营生公司当庭不予认可，因为老公章仍在朗勃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兰丛万手中。营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中2016年4月25日和4月28日两份书证上加盖有朗勃旺公司的公章且有兰丛万的签名，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朗勃旺公司登报声明的事实是虚假的，老公章其公司仍在使用。二、朗勃旺公司对中兴公司出具的代收款函和债权转让函具有法律效力。如前所诉，朗勃旺公司实际在同时使用二枚公章，因此，朗勃旺公司对中兴公司出具的代收款函和债权转让函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转让本案诉讼标的是错误的。如前所述:1.朗勃旺公司对中兴公司的债权系真实合法存在的，且此债权实为营生公司所垫付；2.朗勃旺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8日分别向中兴公司出具《委托营生物流代收运费函》和《应收账款转让函》。庭审中，营生公司和朗勃旺公司均明确予以了确认，中兴公司诉讼代理人对此客观事实的陈述和否认是不诚实的；3.朗勃旺公司的函件先于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之前。如前所述，朗勃旺公司向中兴公司出具《委托营生物流代收运费函》和《应收账款转让函》的时间系2016年4月25日和4月28日，中兴公司辩称收到龙岗法院协助通知却是在2016年6月23日。可见，一审法院认为朗勃旺公司不能转让前述诉讼标的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实体处理不当。如前所述，由于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主要事实，营生公司仅仅“借用”朗勃旺公司的名义，“透过”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实际发生业务，朗勃旺公司仅在名义上对中兴公司享有“债权”，但该债权实为营生公司所有，且为理顺关系，朗勃旺公司已向中兴公司二次致函，并转让了“债权”给营生公司，因此，营生公司向中兴公司直接主张债权系合法有效的，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法院罔顾上述客观事实，导致本案主要事实未查清，对实体处理不当。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中兴公司向营生公司支付债权，朗勃旺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针对营生公司的上诉，中兴公司答辩称，一、中兴公司与营生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朗勃旺公司向营生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1.《国内运输保证协议》约定了限制转让条款。2.朗勃旺公司转让债权并未通知中兴公司。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朗勃旺公司对中兴公司的债权因被司法查封，实际无法转让。综上所述，营生公司向中兴公司主张运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营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兴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朗勃旺公司未曾向中兴公司开具过发票的事实；2.判令朗勃旺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中兴公司与朗勃旺公司签订《国内货运合同》《零租车运输合同》，约定朗勃旺公司为中兴公司提供货运服务，付款方式为中兴公司在收到朗勃旺公司开具的普通运输发票后，按月结90天付款周期安排付款，同时保留7天的宽限期。后朗勃旺公司在未通知中兴公司的情况下，将货运服务转包给营生公司。因朗勃旺公司拖欠货运费，营生公司以其为实际履行人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中兴公司与朗勃旺公司对欠付货运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虽判决由朗勃旺公司向营生公司支付货运费，中兴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朗勃旺公司曾向中兴通讯开具过发票”，可能会导致中兴公司在执行程序或其他案件中无法就“朗勃旺公司未按《国内货运合同》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请求依法变更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的认定。针对中兴公司的上诉，营生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中兴公司所述不是事实。一、中兴公司主张朗勃旺物流公司未向其开具运输发票，事实是营生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朗勃旺公司向中兴公司开具的发票，是营生公司以朗勃旺公司的名义开具的。二、中兴公司在一审时也将营生公司以朗勃旺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作为证据提交。中兴公司除了本案拖欠营生公司运费1504523.18元以外，其在西安的工地上也拖欠朗勃旺公司即营生公司20多万元的款项，因为营生公司借用朗勃旺公司的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被上诉人朗勃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营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兴公司立即支付营生公司运费和收益4812597.9元；二、朗勃旺公司为中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兴公司、朗勃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营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中兴公司、朗勃旺公司共同向营生公司支付运费及收益共计1504523.18元；二、判令中兴公司、朗勃旺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2月8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7日等签订《国内货运合同》，约定：中兴公司为货运委托方，朗勃旺公司为承运方，中兴公司委托朗勃旺公司承运中兴公司货物，朗勃旺公司为中兴公司提供货运服务；朗勃旺公司开具普通运输发票并提交中兴公司后，中兴公司按照月结90天的付款周期安排付款，同时付款保留7天宽限期。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于2015年6月2日签订一份《国内运输保证协议》，双方对质量保证、服务、保密、违约责任和索赔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该协议适用于中兴公司的货运业务。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一份《CSR（企业社会责任）协议》。此外，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一份《零租车运输合同-逆向物流部》及一份《零租车运输合同-中央物流部》，并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一份《零租车运输合同-中央物流部-补充协议》。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兴公司拖欠朗勃旺公司运费及收益款。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中兴公司、朗勃旺公司均确认中兴公司拖欠朗勃旺公司运费及收益款共计1504523.18元。此外，朗勃旺公司曾向中兴公司开具过发票。营生公司（承运方）与朗勃旺公司（委托方）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营生公司为朗勃旺公司提供货运服务。该《货物运输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承运方责任和义务。1.作为运输服务供应商，承运方有责任向委托方提供发往委托方指定区域的优质汽车运输。2.承运方有责任向委托方提供合理、优惠的运输价格。若因市场行情变动……7.承运方对委托方的货物运输流向承担保密责任。二、委托方责任和义务。1.委托方托运的货物必须合法、真实……5.如无正当理由，委托方应按协议规定向承运方支付运输费用，不得无故拖欠。三、发运程序。1.本合同所指的承运期为承运人代表签收发货清单之日起至……9.当承运方将所有货物交给收货人时，应同时将由委托方……。四、保险……。五、运费结算。1.结算价格：根据附件价格表执行，如有特殊情况的，双方可协商解决。2.计费方法……3.付款时间：月结90天。六、违约责任……七、争议解决……八、合同生效。”根据营生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朗勃旺公司曾向营生公司支付过运费，用途部分备注“中兴运费”。此外，营生公司曾向朗勃旺公司开具过发票。营生公司与案外人某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国内货运合同》，约定营生公司为货运委托方，案外人某公司为承运方，营生公司委托某公司承运营生公司货物，某公司受营生公司委托为营生公司提供货运服务，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18日。营生公司与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营生公司为托运人，某公司为承运人，营生公司委托某公司承运货物，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营生公司与某公司签订《零租车运输合同》，约定营生公司为运输委托方，某公司为承运方，某公司受营生公司委托为中兴提供成品转运服务，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营生公司与案外人某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之间进行对账，营生公司曾向某公司支付过运费，某公司曾向营生公司开具过发票。营生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华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签订《零租车运输合同-中央物流部》《零租车运输合同-配送部》《零租车运输合同-逆向物流部》《货物运输合同》等，约定华某公司受营生公司委托为营生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根据营生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营生公司曾向华某公司支付过运费。根据营生公司提交的《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设备签收单》显示，承运公司为朗勃旺公司。根据营生公司提交的自制的对账单显示，承运方为朗勃旺公司，发货人为中兴公司。再查：营生公司提交一份加盖朗勃旺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的《委托营生物流代收运费函》。该《委托营生物流代收运费函》主要记载如下内容：“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感谢贵司一直以来对我司的支持，自合作起贵司与我司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鉴于我司内部原因，财务离职后因没有做好交接工作银行key、印鉴丢失，一直联系不上，导致原备案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建行深圳中心区支行，账号：……）不能再继续进行收付款。由于在操作中贵司零租车项目的实际运输是由深圳市营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完成，我司与深圳市营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有货物运输合同。为不影响我司正常经营，现希望由深圳市营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代收与贵司2015年11月之后的运费。”朗勃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丛万称该份《委托营生物流代收运费函》上使用的公章不是其加盖。中兴公司对该《委托营生物流代收运费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未收到该函件。朗勃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书面质证意见，称对该《委托营生物流代收运费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营生公司提交一份加盖朗勃旺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的《应收账款转让函》。该《应收账款转让函》主要记载如下内容：“致：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营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自：深圳市朗勃旺万福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朗勃旺万福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丛万于2012年担任深圳市营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由于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对承运商要求有5年的注册年限，在当时营生公司未达到资质要求，所以借用朗勃旺公司名义与中兴公司签署了运输合同。项目接洽人、操作运营团队、实际运营、运营风险与运营资金垫付均由营生公司负责，朗勃旺公司只是起到代收代付的作用。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签署的尚在执行期内的合同一共为4个，分别为……由于朗勃旺公司投资失误，造成资金链断裂。2015年被债权人提起诉讼并败诉，2016年2月法院查封了朗勃旺的银行账号，造成其无法正常收付。2016年4月25日，朗勃旺公司向中兴公司提出，为保证‘中兴项目’后续的正常进行，朗勃旺公司愿意将中兴公司尚未支付以及后续的所有应收账款（实际均为营生公司的债款）转让给营生公司。”中兴公司对该《应收账款转让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未收到该函件。朗勃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书面质证意见，称对该《应收账款转让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另查：2015年12月1日，朗勃旺公司在深圳商报刊登遗失声明，称其遗失公章、财务章、私章，声明作废。2015年12月15日，朗勃旺公司新的公章、财务章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相关运输合同，约定朗勃旺公司为中兴公司提供货运服务，因此，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营生公司与朗勃旺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营生公司为朗勃旺公司提供货运服务，因此，营生公司与朗勃旺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在本案中，营生公司主张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实际是营生公司以朗勃旺公司名义所签订，朗勃旺公司同意营生公司直接向中兴公司收取款项，但是中兴公司否认与营生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拒绝将其与朗勃旺公司之间运输合同项下的运费和收益直接支付给营生公司，因而，在此情形下营生公司依法只能向原债务人朗勃旺公司主张债权，无权要求中兴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款项。就营生公司主张朗勃旺公司对中兴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营生公司所有事宜，朗勃旺公司虽出具了《应收账款转让函》，但无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事实已通知了中兴公司。由于朗勃旺公司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营生公司与朗勃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中兴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营生公司与朗勃旺公司之间及朗勃旺公司与中兴通讯公司之间的原有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关系未发生改变。同时，在本案诉讼前，一审法院因另案依法冻结了朗勃旺公司在中兴公司处的债权，上述债权因受司法限制，现已无法转让。因此，营生公司要求中兴公司支付该笔运费及收益款1504523.18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营生公司与朗勃旺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且双方均确认拖欠的运费及收益款共计1504523.18元，故营生公司请求朗勃旺公司支付运费及收益共计1504523.18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朗勃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营生公司支付运费及收益共计1504523.18元；二、驳回营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70元，由朗勃旺公司承担。营生公司已预缴受理费19773元，一审法院另行向营生公司退回受理费10603元。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中兴公司主张其并未确认其欠朗勃旺公司运费及收益款共计1504523.18元，其与朗勃旺公司没有进行债权清算。因朗勃旺公司提前终止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国内运输保障协议》，如朗勃旺公司提前终止合作导致中兴公司需要另找其他人承接运输业务，其他人提出的运费报价高于之前中兴公司与朗勃旺公司的合同价格，中间产生的利差由朗勃旺公司承担。现朗勃旺公司同意承担中兴公司运费差价金额260181.6元（含税价）及直接从上次账面应付款1504523.18元中扣除，故中兴公司仅认可剩余应付朗勃旺公司的运费金额为1244341.58元（含税价）。营生公司表示一审法院查明的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都是营生公司以朗勃旺公司的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本身无法显示，但是客观事实朗勃旺公司是确认的。关于2016年4月25日、28日的两份函件的由来，是因为营生公司以朗勃旺公司的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了15份协议，朗勃旺司是个空壳公司，只有一位法定代表人兰丛万，兰丛万既是朗勃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担任营生公司的总经理，因为营生公司没有达到中兴公司要求承运商注册满五年时间的要求，营生公司才不得不使用朗勃旺公司的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前述协议，当时也告知了中兴公司该情况，中兴公司是清楚营生公司以朗勃旺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的。营生公司确认没有与朗勃旺公司签相应的债权转让合同，事后也没有与中兴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另查，中兴公司与朗勃旺公司签订的《国内运输保证协议》约定有如下内容“1.6付款1.6.1……付款期90天，从签收单返回日的次月起对符合结算要求的签收单计算付款期……；1.6.1.1朗勃旺公司应在付款前15日将发票正本送达中兴公司，发票的开出者必须是朗勃旺公司本身……，若朗勃旺公司不能提供合格发票，中兴公司有权拒付相应运费；1.6.1.4未经中兴公司同意，朗勃旺公司不得擅自转让对中兴公司的债权和债务。再查，一审中营生公司提交了中兴公司以及“西安中兴通讯终端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给朗勃旺公司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与该付款金额及付款户名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承运人均为朗勃旺公司，收货人与付款户名一致，或为中兴公司或为“西安中兴通讯终端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营生公司是否有权向中兴公司主张诉争运费的问题。营生公司上诉称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国内货运合同》《国内运输保证协议》《CSR（企业社会责任）协议》《零租车运输合同-逆向物流部》《零租车运输合同-中央物流部》《零租车运输合同-中央物流部-补充协议》《货物运输合同》《零租车运输合同》《零租车运输合同-配送部》等均系其以朗勃旺公司的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的，且朗勃旺公司已将对中兴公司的案涉运费债权转让给营生公司，故其有权向中兴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其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相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营生公司均不是前述合同的当事人，故其无权依据前述合同主张中兴公司向其承担义务。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虽然营生公司提交了朗勃旺公司致中兴公司的2016年4月25日《委托营生物流代收运费函》及2016年4月28日《应收账款转让函》，一审中朗勃旺公司也到庭表示同意营生公司直接向中兴公司收取运费，但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国内运输保证协议》明确约定朗勃旺公司不得擅自转让对中兴公司的债权，现中兴公司仍不同意朗勃旺公司转让债权，故营生公司据此主张中兴公司向其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朗勃旺公司不得擅自转让案涉债权，在朗勃旺公司一审确认将案涉对中兴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营生公司，中兴公司通过应诉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后，仅以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为由驳回营生公司的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中兴公司上诉请求本院确认朗勃旺公司未曾向中兴公司开具过发票的事实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营生公司为证明朗勃旺公司与中兴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提交了中兴公司及案外人西安中兴通讯终端科技有限公司向朗勃旺公司的付款回单并附相应增值税发票，虽然中兴公司以发票非原件为由不予认可，但营生公司提交的该部分发票均有相对应的付款凭证，所涉系中兴公司或案外人西安中兴通讯终端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向朗勃旺公司支付过运费的发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朗勃旺公司曾向中兴通讯开具过发票”并无不当。中兴公司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依据不足。至于中兴公司主张该事实的认定可能会导致其在执行程序或其他案件中无法就“朗勃旺公司未按《国内货运合同》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就案涉中兴公司尚未与朗勃旺公司结算的未付运费有无开票，故不存在中兴公司上诉所顾虑的事实，本院对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营生公司、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0.70元，由上诉人营生公司负担18440.70元，由上诉人中兴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