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芳，女，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金，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王佩芳因与被上诉人彭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8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佩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彭金向王佩芳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彭金向王佩芳赔偿医药费、治疗检查费、误工费5万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3.由彭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彭金实施了侵害王佩芳人身权益的侵权行为。彭金于2016年9月1日在学校运动场升旗台前对王佩芳突然进行袭击追打，导致王佩芳手臂受伤及左膝关节扭伤，严重破坏了王佩芳几年间的正常工作生活，产生了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失。事发当日是开学后的第四天，王佩芳在此之前与彭金并无任何交流沟通或争执。桂城街道教育局的教育督导严小明与学校几个领导向运动场走去，王佩芳上前对严小明说:“严主任，我有事找你，几时方便些?”双方谈话的内容主要是核实严小明是否看过彭金刻意制作的诋毁王佩芳的资料等，彭金突然向王佩芳的右前方挥拳冲来并说“我要打死你！”，王佩芳极力逃避躲闪但仍被打到左上臂，王佩芳向后逃跑，彭金继续追击长达半个运动场，又导致王佩芳左膝关节软组织扭伤。王佩芳最终从花圃处绕开，彭金才停止追击。在此期间，严小明目睹全部过程但始终未予阻拦和劝告。王佩芳之所以未及时报警，原因在于手机没电需回办公室使用固话，之后报警时又因惊恐过度导致将电话打到114，找到学校门卫询问报警电话时又得不到帮助，最后因看到彭金站立在学校门口而担心再次遭受袭击，故选择了回家。但王佩芳于事发次日8点30分向纪委办公室报告了情况，又向公安机关报警。王佩芳因对接警派出所的处理有异议，先后进行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因彭金及教育局故意不批准王佩芳的病假申请，导致王佩芳不能及时治疗伤情并错过最佳治疗修复期。后因膝关节炎症病变导致无法行走，王佩芳冒着旷工的风险于2016年9月22日自费治疗。原审法院罔顾医生补充出具的说明，仅凭医院病历中的失误记录及王佩芳迟延20余日的治疗否认涉案伤情明显不合理。公安机关2016年9月3日的询问笔录、照片及验伤记录足以证明王佩芳的涉案伤情，况且王佩芳的涉案主要伤病位于左膝关节处而非手臂部。2.王佩芳提交的四份病假单足以证明其受伤的事实，彭金在其陈述中诋毁、侮辱王佩芳的人格，但不能提交涉案事件以外未准时批假的病假单及王佩芳治疗左膝关节、颈椎病的病历。3.涉案见证人的陈述不应予以采信，佛山市教育局2015年4月9日的回复函才是最有效的辩词。4.彭金在光天化日之下实施暴力，理应受到法律制裁。王佩芳报警后，派出所人员迟延至20天后才进行调查且从未核查现场的监控视频，期间的验伤及再次验伤申请完全由派出所控制，王佩芳为能顺利请假，多次求助于派出所及教育局均未得到回应。彭金被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后，撰写了诽谤、诋毁王佩芳的材料，在公安人员的配合下逆转了涉案事件的性质，使得王佩芳在遭受身体伤害之后再次受到精神上的损害。5.彭金提交公安机关的材料，反而证明其心存愤怒与戾气，用词偏激、冲动并企图解脱其过错，最终导致公安机关作出不利于王佩芳的处理决定。王佩芳几年来被无辜卷入纠纷，遭受身体与精神上的损害，彭金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彭金作为学校的负责人掌控校区内的监控视频，但其述称没有监控视频显然不合理。王佩芳面对彭金长期的挑衅污蔑，始终保持冷静与理性，坚持通过合法合理途径解决纠纷。教育局督导严小明作为主管领导，未做到公正中立反而合谋说谎，联手侵害王佩芳的合法权益，其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审慎作出公正的处理。彭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依法应予维持。王佩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彭金就其在校园袭击殴打侵害王佩芳一事，公开向王佩芳赔礼道歉；2.判令彭金赔偿医药费、治疗检查费、误工费等共5万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3.判令彭金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佩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元，由王佩芳负担。王佩芳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报警号码百事通信息截图，拟证明事故当天其拨打了114。证据2.市政举报回复，拟证明王佩芳向佛山市12345市政举报网络平台举报南海桂城教育局及桂城学校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事项。证据3.旁听通知，拟证明南海桂城教育局错误支持彭金的错误行为。证据4.学习教育厅文件网络信息截图，拟证明彭金公开挑衅、诽谤王佩芳。证据5.桂城职业学校通知的网络截图两页，拟证明彭金挑衅侵害王佩芳的事实。证据6.学校年度工资晋升通知2页，拟证明彭金完全否定王佩芳，打压王佩芳，不同意王佩芳的工资晋升。证据7.内部工资网络截图通知1张，拟证明彭金对王佩芳的偏见及不公平对待。证据8.邮箱截图，拟证明彭金向学生、行政领导发布舆论，打击报复王佩芳。证据9.学校网站撤销处罚书的网络截图，拟证明彭金一直在打压王佩芳，对师生进行挑拨离间，伪造错误舆论。证据10.验伤报告，拟证明涉案事故已造成了王佩芳实际的伤情。证据11.彭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拟证明彭金为了推脱责任，虚构事实并且要求公安机关查明事实。证据12.学校的考勤及工作情况，拟证明彭金对王佩芳人身的侵害导致了王佩芳在新的学校内缺勤的情况。证据13.街道教育局的调动确认，拟证明彭金在公安机关的书面陈述是对王佩芳的诽谤。证据14.学生谭志平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与老师魏琼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拟证明彭金利用学生对王佩芳进行恶意攻击。证据15.投诉信1份，拟证明彭金发动老师并通过学生对王佩芳进行诽谤，并威胁王佩芳。证据16.王佩芳老师的情况1份，拟证明彭金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材料中诽谤王佩芳。证据17.左膝关节疗伤图片复印件12张，拟证明王佩芳的涉案伤情及治疗情况。证据18.病假单及后续医疗凭证，拟证明涉案伤害事件真实发生。证据19.医院诊断、住院医疗资料1组，拟证明涉案伤害事件发生及治疗情况。证据20.公安机关询问笔录8份，拟证明笔录内容无参考价值及不应予以采信。证据21.验伤报告1份，拟证明公安机关的验伤报告缺乏客观公正性。证据2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委托书各1份，拟证明王佩芳的涉案伤情为轻微伤。证据23.受案登记表、传唤证、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拟证明公安机关的行政调查存在严重失误。证据24.信访事项申请受理告知书、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各1份及照片1张，拟证明教育主管部门及公安机关的信访处理明显不妥。证据25.桂城街道教育局信访回复2份、信访报告1份及问题报告3份，拟证明桂城街道教育局企图掩盖事实、主张不良风气并置王佩芳于危险处境。证据26.情况回复1份，拟证明涉案学校关于监控视频问题所出具的回复明显不实。证据27.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处罚书各1份，拟证明涉案证人联合侵害王佩芳的合法权益及其证言不应采信。证据28.报警回执及魏琼出具的损失说明各1份，拟证明魏琼老师参与打击报复王佩芳。证据29.学校评价意见、学生调查问卷及成绩汇总表各1份，拟证明王佩芳任教以来能力突出、成绩优秀但遭到恶意的打压排斥。证据30.医院治疗、司法鉴定、缴纳诉讼费票据18张及病假证明书1份，拟证明王佩芳因涉案伤病所支出的部分费用。证据31.职务任免通知1份，拟证明彭金并未因其涉案违法行为而受到制裁和处理。证据32.光盘1张及文字说明1份，拟证明彭金损害王佩芳合法权益。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金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王佩芳二审期间申请追加严小明、吴文杰、利伟常、胡树宁、程德琼、陈锐根、陈铭坚等人为本案被告，申请本院调取南海区桂城职业技术学校的监控视频、佛山市公安局110报警记录和其向佛山市纪委、妇联及南海区纪委、妇联电话举报、求助的谈话内容及公安机关调查、验伤的资料。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王佩芳以其人身权益受到侵害为由主张彭金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佩芳上诉称其遭受彭金的殴打致伤并主张彭金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王佩芳应当依法承担证明彭金确实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其受伤的举证责任。经查，王佩芳于双方发生纠纷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并称其于2016年9月1日被彭金殴打。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调查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佛公南行不罚决字（2016）0002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彭金殴打王佩芳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决定对彭金不予行政处罚。王佩芳不服该行政决定并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南海区政府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6〕4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前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王佩芳不服该复议决定并提起行政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粤0606行初1244号《行政判决书》并认定：王佩芳主张其被彭金殴打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南海公安分局调查的其他现场人员的笔录陈述存在明显矛盾。王佩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王佩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粤06行终542号行政判决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王佩芳上诉称其遭受了彭金的殴打，但该主张历经公安机关的行政调查处理、行政复议及人民法院的行政诉讼审查均未予认定。王佩芳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王佩芳二审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彭金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并导致其受伤，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佩芳以彭金对其实施殴打行为为由上诉主张彭金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王佩芳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王佩芳申请追加严小明、吴文杰、利伟常、胡树宁、程德琼、陈锐根、陈铭坚等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认为，上述人员在本案中并无追加的必要，故本院对王佩芳的追加申请不予准许。至于王佩芳调取资料的申请，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为审查认定本案事实已经调取了公安机关的调查资料；王佩芳、彭金均确认南海区桂城职业技术学校已于2017年撤销，无证据证明相应的监控视频客观存在及存放于何处，其他的取证申请亦无必要，故本院对王佩芳的调取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王佩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00元，由王佩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江婉雅书记员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