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家乐迪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商业广场西二层。法定代表人：童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家乐迪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家乐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有关鸟人公司为音乐作品著作权人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未对涉案曲目创造性进行判断，混淆类电作品和录像制品之间的区别。音像制品外包装不等于作品本身，在专辑包装上的署名不等于在作品上的署名，鸟人公司用于证明权属的唯一证据《好歌天天唱》中的曲目，通过播放所显示的权利宣示主体与专辑包装上的宣示主体不符。二、鸟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音集协总干事、副理事长，其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牟取不正当利益，显然具有道德风险，亦不符合音集协章程，不符合条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鸟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家乐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家乐迪公司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54450元。3、判令家乐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2日，作为甲方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作为乙方的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是依法成立的保护音像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的组织，乙方是依法取得音像节目著作权的权利人，双方就乙方拥有的著作权财产权授权甲方管理事宜，约定如下：……第二条，乙方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2）项：为有效管理乙方授权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八条合同解除，本合同终止时，甲方应将乙方授予的全部权利归还乙方或依法继受取得该权利之人。……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本合同的变更及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约定。2009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变更协议》，该协议对于上述原合同进行变更，变更的内容如下：1、撤销该合同第4-2条的约定；2、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诉权，甲方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3、就第2-1条乙方授权甲方管理的五种权项中，乙方取消就信息网络传播权对甲方的授权；乙方授权甲方管理的复制权仅包括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而不含其他方面的复制；4、其他内容维持不变；5、该合同与本合同约定如有矛盾的地方，均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6、本合同双方盖章生效。2009年9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了《变更协议》，该协议就2009年9月1日签署的变更协议部分内容变更如下：1、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在除北京地区之外的全国其他所有地区保留对卡拉OK侵权主体提起诉讼的权利，甲方无权再以自己名义在上述区域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但北京地区甲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2、其他内容维持不变。3、如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双方签署的其他协议内容相抵触，均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2011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该协议就2009年9月2日签署的变更协议部分内容变更如下：1、对于未经合法授权的使用乙方音乐电视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主体，乙方保留对侵权方的起诉，甲方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进行维权诉讼。2、其他内容维持不变。3、其他协议与本协议约定如有矛盾的地方，均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4、本合同双方盖章生效。2014年6月30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179号】公证书，证明鸟人公司持有的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变更协议》均与原本相符。鸟人公司提交了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专辑《好歌天天唱》原装卡拉OK光盘，该专辑封面载明：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该专辑包含庞龙演唱的《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忘不了的你》、《因为是你》、《爱着她，想着她》、《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啷咯情歌》、《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笑容》、《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秋雪》、《男人》、《丽丽》、《圆月亮》等歌曲，及谢容儿、牛朝阳、汤潮、刘牧、王志心、韩东、许飞、侯皓中、车静子、于文华、尹相杰、徐子涵等人演唱的《你是猫儿我是鱼》、《你知道我对你好》、《爱情城堡》、《年华》等歌曲。经审查，上述《好歌天天唱》专辑光盘为合法出版物。2017年10月26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根据鸟人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人员张某、王某及鸟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厚志一同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商业广场西二层的华侨城家乐迪酒店KTV“B19”房间，刘厚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刘厚志一起进入该房间。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刘厚志携带的录像设备进行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刘厚志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忘不了的你》、《因为是你》、《爱着她，想着她》、《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啷咯情歌》、《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笑容》、《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秋雪》、《男人》、《丽丽》、《圆月亮》等歌曲，及谢容儿、牛朝阳、汤潮、刘牧、王志心、韩东、许飞、侯皓中、车静子、于文华、尹相杰、徐子涵等人演唱的《你是猫儿我是鱼》、《你知道我对你好》、《爱情城堡》、《年华》等一百二十一首歌曲。刘厚志操作摄像机对上述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录像，并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及录像全过程。消费结束后，刘厚志索取了银联商务交易凭证两张（持卡人联）、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80876944）壹张，账单金额140元。2017年12月20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087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保全证据的全过程真实，在公证书中粘连的账单及卡片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在公证书中粘连的照片由刘厚志拍照所得后复印，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证物袋中光盘内容为现场录像后刻录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经比对，鸟人公司提供的光盘及专辑封面涉案歌曲与证物袋中光盘涉案歌曲内容均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归属；二是鸟人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是家乐迪公司播放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是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根据鸟人公司提供的合法出版物《好歌天天唱》的原装卡拉OK光盘及专辑封面等证据证实，鸟人公司拥有《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忘不了的你》、《因为是你》、《爱着她，想着她》、《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啷咯情歌》、《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笑容》、《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秋雪》、《男人》、《丽丽》、《圆月亮》等歌曲，及谢容儿、牛朝阳、汤潮、刘牧、王志心、韩东、许飞、侯皓中、车静子、于文华、尹相杰、徐子涵等人演唱的《你是猫儿我是鱼》、《你知道我对你好》、《爱情城堡》、《年华》等120首歌曲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可以认定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为上述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二、鸟人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08年7月22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鸟人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将鸟人公司合法拥有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以信托的方式授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此后双方签订了《变更协议》，约定鸟人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2014年6月30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179号】公证书证明，应予认定。据此，鸟人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依法可向家乐迪公司主张权利。三、家乐迪公司播放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上述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0871号《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有效，公证内容客观真实，记载的公证过程与附卷光盘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公证书足以证明家乐迪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播放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上述121首音乐作品，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四、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家乐迪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公开使用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以盈利为目的，擅自播放鸟人公司管理的涉案音乐作品，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鸟人公司要求家乐迪公司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等经济损失共54450元，但鸟人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家乐迪公司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家乐迪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鉴于鸟人公司的实际损失及家乐迪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且考虑家乐迪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梅州经济发展状况、鸟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实际费用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酌情判定家乐迪公司赔偿鸟人公司的经济损失36300元，并在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家乐迪酒店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播放：《两只蝴蝶》、《你是我的玫瑰花》、《家在东北》、《杯水情歌》、《小眼睛的姑娘》、《如果你嫁给我》、《忘不了的你》、《因为是你》、《爱着她，想着她》、《爱走远》、《宝贝》、《蹦蹦吧》、《长发》、《吹眼睛》、《放了》、《飞吧，美丽的蝴蝶》、《给爱人的倾诉》、《给我的挚友-火天》、《开始》、《啷咯情歌》、《永恒的信念》、《一个人的公园》、《幸福誓言》、《幸福是什么》、《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笑容》、《像我一样飞翔》、《午夜玫瑰》、《我要唱》、《我要抱着你》、《我们的初恋》、《往日时光》、《老了》、《突围》、《守候》、《生日》、《人在世上飘》、《秋雪》、《男人》、《丽丽》、《圆月亮》、《你是猫儿我是鱼》、《你知道我对你的好》、《爱情城堡》、《年华》、《你不配》、《那又怎样》、《DoubleFace》、《其实我很在乎你（电影版）》、《绒绒草》、《爱如甲骨文》、《公主》、《小白脸》、《寂寞》、《我不做你娘娘》、《Sweet》、《白狐》、《坏孩子》、《放心宝贝》、《当雪花爱上梅花》、《打工十二月》、《爱情乞丐》、《爱溜溜》、《一天》、《一错再错》、《心醉》、《鸟巢》、《一间小屋》、《洗洗睡》、《谁是谁的谁》、《七仙女》、《那滋味》、《爱情小偷》、《爱你我就不后悔》、《爱大了，受伤了》、《你是我的好朋友》、《愤怒的情人》、《狼爱上羊》、《故乡黑龙江》、《我爱的姑娘你最美》、《微笑的力量》、《谁让我爱上了你》、《人一旦变了心》、《一生一世爱能几回》、《泪洒爱琴海》、《再见我的爱人》、《六月雪》、《暗伤》、《爱上孤独的我》、《爱在雨季》、《女孩，我爱》、《不要气身体》、《只要你快乐》、《无可救药的的爱》、《唱给你的歌》、《一夜之间（现场版）》、《尊严》、《太爱了》、《一夜之间》、《绚烂（现场版）》、《寂寞一点点》、《沉默》、《如果不爱》、《欠你太多》、《负心人》、《追求》、《傻瓜》、《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关于你的好》、《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新兵日记》、《寻水的鱼》、《宝贝晚安》、《北京一颗沙》、《忘穿秋裤》、《Yesterday》、《千千吻》、《其实我很在乎你》、《纤夫的梦》、《到底人间欢乐多》、《说吧，你说吧》等121首侵权的音乐作品，并将该侵权音乐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家乐迪酒店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36300元；三、驳回鸟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鸟人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鸟人公司负担383元，家乐迪公司负担77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鸟人公司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鸟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一、关于鸟人公司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179号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鸟人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将鸟人公司合法拥有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以信托的方式授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此后双方签订了《变更协议》，约定鸟人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据此，鸟人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依法可向家乐迪公司主张权利。家乐迪公司以鸟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音集协中担任的职务为由，主张鸟人公司不能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鸟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鸟人公司在一审提交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专辑《好歌天天唱》原装卡拉OK光盘，该专辑封面载明：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该专辑经一审法院审查为合法出版物，其中包括涉案全部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鸟人公司在作品上署名，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鸟人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家乐迪公司主张专辑外包装上的署名不能证明作品的著作权人，但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家乐迪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混淆了类电作品和录像制品的区别，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10871号《公证书》的记载，家乐迪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在其歌曲点播机内复制、储存并擅自播放鸟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21首音乐作品，侵害了著权人的合法权利，至于涉案作品中个别作品属于录像制品还是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不影响家乐迪公司侵权事实的认定，仅涉及侵犯的具体权益是放映权抑或表演权的问题。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家乐迪公司停止播放并删除被诉侵权曲目、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36300元，并无不当。综上，家乐迪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元，由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华侨城家乐迪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海棠审判员  喻 洁审判员  肖少杨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石静涵书记员孙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