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初4号 原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章练塘路588弄15号1幢一层7区100室。 法定代表人：忻鸿良。 原告：上海双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泸南路5780号。 法定代表人：黄晓萍。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义，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然，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双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草塔镇天元东路21号。 法定代表人：陈晓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均华，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草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草塔镇天元路258号。 负责人：何军，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草塔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诸暨市草塔镇政府内（合马公路旁）。 法定代表人：戚建美。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挺，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青公司）、上海双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辰公司）因与被告双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双公司）、诸暨市草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草塔镇政府）、诸暨市草塔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草塔资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雪松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刚斌、人民陪审员金玲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三青公司、双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德义、黄欣然，被告双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寿均华、被告草塔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东、被告草塔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挺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青公司、双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归还三青公司45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日万分之六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9日，三青公司与双双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双双公司将其持有的双辰公司100%的股权以承债方式转让给三青公司。截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双双公司承诺双辰公司的对外负债为《负债情况清单》上记载的25500万元（即欠付卢健3000万元、欠付姚叶飞4500万元、欠付沈花官10000万元、欠付王耀凡3500万元、欠付汉口银行江岸支行4500万元），双双公司承诺双辰公司不存在该清单中未予列明的任何债务。股权转让价为10000万元，首笔股权转让款7500万元由三青公司直接支付给卢健、姚叶飞，剩余转让款2000万元、500万元在满足一定条件时支付给双双公司指定账户。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青公司、双双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青公司成为双辰公司股东。三青公司后发现双辰公司除《负债情况清单》上记载的负债外，对外还有其他负债，并且因为这些负债导致双辰公司的土地被查封，无法进行房地产开发，具体为：欠付渤海银行绍兴分行本金2500万元、欠付张桂本金500万元，欠付倪明初本息900万元，欠付何利云本金2500万元、欠付工商银行诸暨支行本金10000万元。为解决上述问题，2017年1月10日，以三青公司、双辰公司为甲方、双双公司为乙方、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为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三青公司、双辰公司同意向双双公司及债权人一次性补贴13000万元，草塔资产公司开立财政专用资金账户，草塔镇政府负责监管使用，该专用账户只能用于协助双辰公司支付债务；当三青公司、双辰公司看到债权人张桂、倪明初申请办理将双辰公司名下解除查封并提供不再向法院提出将双辰公司土地予以查封的保证书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专用账户转入5000万元；在三青公司、双辰公司转入首笔款的15个工作日内，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应负责协助三青公司、双辰公司、双双公司成功办理将双辰公司名下全部土地解除查封的相关事宜；在所有债权人将双辰公司土地所有权全部解除查封后、并且三青公司、双辰公司收到不再向法院提出将双辰公司土地予以查封的保证书后10个工作日内，三青公司、双辰公司再向专用账户内转入第二笔款项1500万元；剩余款项在第二笔支付后180日内支付，但必须等双辰公司向上海市规划土地管理部门提交的报告得到正式批复同意以及项目公司有关四号地块规划方案送审受理通过后支付该笔款项；上述款项支付时，双双公司需向双辰公司提供能进入成本核算完税的增值税发票；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对外支付款项的条件是，必须看到相关债权人同意将双辰公司脱保及其相关土地同意解封、保证书等相关手续，方能付款；如在本协议生效，三青公司、双辰公司开始支付相应约定的款项后，由于双双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或由于双双公司的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不履行后30天内，丙方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应当无条件退回全部款项，否则，每逾期一天应当支付日万分之六的利息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三青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双辰公司支付530万元、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1500万元，于2017年1月17日委托上海超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双辰公司支付3900万元，均用于委托双辰公司向草塔资产公司汇款，双辰公司将该4500万元分两笔汇入草塔资产公司账户。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收到该款后，未履行协助三青公司办理解除双辰公司土地被查封的义务，也未向查封双辰公司土地使用权的债权人支付4500万元款项，应当退还款项并承担利息损失。两原告在庭审中补充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青公司和双双公司确认2.9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另外的500万元是原告受草塔镇政府和草塔资产公司的委托直接支付给张桂。 双双公司辩称，一、三青公司与双双公司在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实际签了两份，原告已经提供的协议实际用于工商变更股权登记，另一份协议约定了价款是2.9亿元，草塔镇政府和草塔资产公司已经按照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了监管义务；二、原告主张要求解除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支付的相应款项，草塔镇政府和草塔资产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因此其要求返还缺乏依据。 草塔镇政府辩称，一、同意双双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要求解除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2017年1月10日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处理原告与双双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合同相对人是原告与双双公司，草塔镇政府并非债务关系的相对人；三、草塔镇政府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因此也不存在所谓的返还款项的责任。 草塔资产公司辩称，一、《协议书》涉及的债权债务主体是原告与双双公司，草塔资产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二、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及草塔资产公司的是第二条第七款及第五条，草塔资产公司已经将4500万元款项支付给双双公司的债权人浙江国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辰公司），没有剩余款项可返还。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5年10月29日三青公司、双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1月11日《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确认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双双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了双辰公司的负债情况。 2.2016年7月14日双双公司以及股东出具的《承诺函》，证明《承诺函》确认了《股权转让合同》之外的隐性债务清单，但该清单仍然隐瞒了渤海银行2500万元本金债务。 3.2016年12月30日、2017年5月3日草塔镇政府出具的二份《承诺函》，证明草塔镇政府、草塔镇资产经营公司承诺监管，保证不再发生目标公司有其他债务或担保债务，是指2016年7月14日《承诺函》及渤海银行以外的借款，除此外都不是2017年1月10日《协议书》要解决的债务对象。 4.原、被告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双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隐瞒双辰公司对外担保债务，导致双辰公司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原告为了解决《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增加部分债务，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对5000万元的支付和返还作了约定，这些款项打入草塔资产公司的专用账户，由草塔镇政府监管使用。 5.三青公司于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16日分别向双辰公司支付530万元、1500万元，于2017年1月17日委托上海超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双辰公司支付3900万元的凭证，证明双辰公司支付的资金来源于三青公司，故该笔款项由三青公司收回。 6.双辰公司支付给张桂的债权人沈如华500万元的凭证，向草塔资产公司支付4500万元的凭证，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给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4500万元。 7.欠付渤海银行的法律文书；欠付张桂的文件债权转让合同、情况说明及保证书；欠付倪明初的文件和解协议、财产保全解除书及保证书；欠付何利云的法律文书、执行和解协议及保证书；欠付工商银行诸暨分行的法律文书，证明双双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隐性债务人名单，原告支付的4500万元未被用于支付这些隐性债务的债权人，尤其是被告与何利云签订和解协议书在先，原告支付4500万元在后，按理被告应当将钱款给何利云但被告未支付，被告应当返还4500万元，涉案《协议书》1.3亿补偿款及实际支付的5000万元就是为了解决上述五个债权人的债务，不是用于被告方向国辰公司支付款项。 8.原告给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的函，证明原告要求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解除协议、返还4500万元。 9.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目前的查封状态，证明房屋至今被前述五个债权人查封，被告方没有履行协议的义务。 双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三青公司与双双公司之间有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证据1只是双方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使用，并非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真实的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确认书》2.9亿款项包括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5000万元款项；对证据2、3《承诺函》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书》的性质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的1.3亿的款项是原告与双双公司协商后对股权转让价款的变更，是增加的股权转让价款；对证据5、6三份银行支付凭证没有异议，对借款协议不清楚，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增加的1.3亿股权转让款只要用于解除与双辰公司相关的债务债权即可，没有特别约定必须用于五个债权人的债务，也没有特别约定必须先清偿对双辰公司的土地申请查封的债权人的债务；对证据8不清楚；对证据9没有异议。 草塔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同意双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以双双公司的陈述为准；对证据7同意双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没有异议。 草塔资产公司同意草塔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另认为证据8解除通知书的对象错误，解除通知书陈述的解除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不是解封义务的主体。 被告草塔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0.借款协议、保证书、农业银行的存根及进账单和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草塔资产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协助义务，将450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双辰公司的债权人。 三青公司、双辰公司质证认为借款协议书从形式到内容都是虚假的，上面盖的双辰公司的印章不是双辰公司的印章，借款凭证没有出示，国辰公司不是当时双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项下的债权人，不是履行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国辰公司没有查封过也没有诉讼过，对于进账单，是草塔镇政府挪用了4500万元用于国辰公司向草塔镇财政的欠款，双辰公司对国辰公司没有这笔债务。 双双公司、草塔镇政府对证据10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双双公司认为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实际签了两份，证据1实际用于工商变更股权登记，但其并未提供另一份协议，对双双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三被告认为证据4《协议书》的性质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的1.3亿的款项是原告与双双公司协商后对股权转让价款的变更，是增加的股权转让价款，该陈述与《协议书》鉴于部分及第一条约定明显相悖，不予采信；三被告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农业银行的存根及进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借款真实性存疑，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借款协议、保证书、情况说明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5年10月29日，三青公司（甲方）与双双公司（乙方）、双辰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丙方100%的股权以承债方式转让给甲方，截至协议签署之日，丙方对外负债以《负债情况清单》为准，乙方承诺，丙方不存在该清单中未予列明的任何丙方债务及其他应付款项（隐形债务）。股权转让价为10000万元，首笔股权转让款7500万元，由甲方以代丙方分别向卢健偿还3000万元债务、向姚叶飞偿还4500万元债务以抵销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予以支付。剩余转让款2000万元、500万元在满足一定条件时支付给双双公司指定账户。协议附件《负债情况清单》记载双辰公司（含担保）的对外负债为：卢健3000万元、姚叶飞4500万元、沈花官10000万元、王耀凡3500万元、汉口银行江岸支行4500万元。2018年1月11日，双双公司与三青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确认书》，确认2015年10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2.9亿元，双双公司确认至该确认书签署之日，三青公司已实际支付2.9亿元。 2016年，双双公司及全体股东向三青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双双公司由于经营困难，造成多笔债务逾期偿还，该几笔债务原先未进行披露，导致双辰公司无法正常开发，承诺该未披露债务是双双公司与双辰公司所有的关联债务，希望三青公司帮助垫付、归还下列欠款：1、倪明初：750万本金及350万利息（初步估算）；2、张桂：500万元本金；3、工商银行诸暨支行：1000万元（协商归还）；4、何利云：2500万元。 2017年1月10日，三青公司(甲方1)、双辰公司（甲方2）、双双公司(乙方)、草塔镇政府（丙方1）、草塔资产公司（丙方2）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乙方将原持有甲方2双辰公司（下称目标公司）100%股权，以2.9亿元转让给甲方，甲方1已向乙方及债权人签订了代偿协议且支付了相应金额的股权转让款及欠款，并已进行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2、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前后，由于乙方及原目标公司多次发生了隐形债务，导致目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等被数个债权人屡次查封；3、丙方作为乙方所在地的政府，曾多次协调处理乙方及目标公司的债务，现根据乙方要求，同意再次出面协调，妥善处理甲乙双方的纠纷。为此，订立本协议，具体如下：一、甲方同意向乙方及乙方的债权人一次性补贴13000万元（除甲乙双方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9亿元以外）。二、甲乙双方约定的上述补贴款付款条件和付款方法如下：1、在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由丙方2开立财政专用资金账户，由丙方1负责监管使用，该专用账户只能用于协助甲乙双方就目标公司解除所有相关债权债务用途；2、当甲方看到张桂、倪明初申请办理将目标公司名下土地解除查封并提供不再向法院提出将目标公司土地予以查封的保证书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该专用账户转入5000万元；3、在甲方向该专用账户转入首笔款项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丙方应负责协助甲乙双方成功办理将目标公司名下全部土地解除查封的相关事宜；4、在所有债权人将目标公司土地使用权全部解除查封后、并且甲方收到不再向法院提出将目标公司土地予以查封的保证书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再向该专用账户内转入第二笔款项1500万元；5、剩余款项在第二笔支付后180日内支付，但必须等目标公司向上海市规划土地管理部门提交的报告得到正式批复同意以及项目公司有关四号地块规划方案送审受理通过后支付该笔款项；6、上述款项支付时，乙方需向甲方2提供能进入成本核算完税的增值税发票；7、丙方对外支付款项的条件是，必须要求看到相关债权人同意将双辰公司脱保及其相关土地同意解封、保证书等相关手续，方能付款。三、乙方向甲方保证，除之前披露的债务绝对不再发生涉及目标公司的任何欠款、债务、或其它担保事项，丙方应提供确保乙方严格履行上述约定的书面承诺。五、违约责任如在本协议书生效，甲方开始支付相应约定的款项后，由于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由于乙方的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目标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不能解除查封，也不能清偿相关债务的，在约定的义务未履行、不履行后30日内，丙方应立即无条件全额退还甲方已经支付款项（甲方打入丙方2账户中的剩余款项）；否则，每逾期一天应当支付日万分之六的利息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三青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4日、1月16日向双辰公司支付530万元、1500万元，于2017年1月17日委托上海超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双辰公司支付3900万元，双辰公司于同年1月17日、1月22日分别将3000万元、1500万元汇入草塔资产公司账户。2017年1月3日，草塔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债权人张桂的特殊情况，草塔镇政府同意并提请三青公司向沈如华直接付款，付款后，该500万元在原协议中三青公司约定支付的首笔款项中扣除。2017年1月4日，三青公司向沈如华支付500万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草塔镇政府向三青公司承诺严格监督管理协议书中双双公司对于三青公司约定的履行，乙方向甲方及丙方保证除之前披露的债务绝对不再发生涉及双辰公司的任何欠款、债务、或者其他担保。2017年5月3日，草塔镇政府再次向三青公司承诺严格监督管理协议书中双双公司对于三青公司约定的履行，乙方向甲方及丙方保证除之前披露的诸暨相关债务中银行部分，目前除了渤海银行和工商银行再无其他银行与双辰公司有任何关系，债务绝对不再发生除工商银行与渤海银行外其他任何银行涉及双辰公司的任何欠款、债务、或者其他担保，另诸暨个人部分，除了何利云以外，再无其他个人债务。 再查明，草塔资产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分别向草塔镇政府、国辰公司转账200万元、2800万元，于同年1月23日向国辰公司转账1500万元。2017年8月14日，三青公司、双辰公司向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发出《解除协议书通知》，要求解除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返还4500元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7年1月10日的《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是否应返还三青公司4500万元及利息损失。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被告抗辩认为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并非债务关系的相对人，草塔资产公司已经将4500万元款项支付给双双公司的债权人国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行使解除权已超过除斥期间。本院认为，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为《协议书》中的丙方，负有开立财政专用资金账户、对账户进行监管使用等义务，是合同所涉当事人，应受合同约束。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解决目标公司隐形债务、限定双辰公司债务范围及土地使用权被查封等问题，原告已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了5000万元（其中4500万元汇入草塔资产公司账户，500万元经草塔镇政府同意直接支付沈如华），草塔资产公司虽然辩称已将4500万元款项支付给国辰公司，但并不能认定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义务，主要理由如下：一、《协议书》约定，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为看到相关债权人同意将双辰公司脱保及其相关土地同意解封、保证书等相关手续，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国辰公司的债权并未进入诉讼程序、更未申请法院财产保全；二、不管是双双公司出具的承诺还是草塔镇政府出具的承诺，表明各方对于双辰公司已披露债务的范围应当是知情的，而本案所涉担保债务并不在已披露的债务范围之内，草塔资产公司和草塔镇政府在未向三青公司及双辰公司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向国辰公司支付款项，显然未尽适当的注意义务；三、国辰公司的债权真实性疑点较多。该大额借款仅有借款协议，没有款项交付凭证，借款人为双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美；即使借款真实，仅从借款协议来看，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在本院庭审中已经对上述问题提出疑问的情况下，草塔资产公司、草塔镇政府仍没有对其行为作出合理说明及提供补强证据。对双双公司而言，因在已披露债务以外，出现了双辰公司为陈晓美借款担保的债务，不论该债务是否属实，双双公司都没有实现其在协议书中的承诺。如果该债务真实，因出现了已披露范围外的债务，双双公司违约的事实显而易见；如果债务不真实，则属于双双公司法定代表人虚构债务损害双辰公司、三青公司利益，阻碍三青公司限定双辰公司债务范围这一合同目的。综上所述，因被告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要求草塔镇政府、草塔资产公司返还4500万元款项并承担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告违约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协议书》也未对解除合同的时间作明确约定，被告认为原告解除权已超过除斥期间不能成立。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双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双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市草塔镇人民政府、诸暨市草塔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2017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 二、诸暨市草塔镇人民政府、诸暨市草塔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归还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45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日万分之六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55765元，由被告双双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市草塔镇人民政府、诸暨市草塔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柳雪松 审 判 员  王刚斌 人民陪审员  金玲萍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