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阳廷，男，1984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彭州市牡丹云锦妙锦庭值班经理，四川省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四川省彭州市。2015年因贩卖毒品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 被告人钟晓龙，男，1986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彭州市牡丹云锦妙锦庭值班经理，四川省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四川省彭州市。2013年因贩卖毒品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5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谢家洲，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华，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顺蓉，女，1973年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彭州市牡丹云锦妙锦庭接待人员，四川省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四川省彭州市。2018年8月3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腾明兴，北京市惠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丽平，女，1992年8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彭州市牡丹云锦妙锦庭接待人员，四川省简阳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址：四川省彭州市。2018年8月3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周正慧，四川法典（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宏海，四川法典（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绿军，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彭州市牡丹云锦妙锦庭接待人员，四川省金堂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址：四川省彭州市。2018年8月3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 被告人杨川，男，1993年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彭州市牡丹云锦妙锦庭接待人员，四川省雅安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18年8月3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彭州市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杨钦，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璐，女，1993年6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彭州市牡丹云锦妙锦庭接待人员，四川省彭州市人，户籍所在地：彭州市。2018年8月3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万芝，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诉刑诉[201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蔡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廷、被告人钟晓龙及其辩护人谢家洲、钟华、被告人邱顺蓉及其辩护人腾明兴、被告人徐丽平及其辩护人周正慧、被告人刘绿军、被告人杨川及其辩护人杨钦、被告人蔡璐其辩护人杨万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马畅（另处）承租彭州市天彭镇翠湖路118号牡丹云锦酒店四楼后，以开设“妙锦庭”洗浴中心洗脚、保健为名，招募谢某某、范某某等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蔡璐等人受马畅安排在组织卖淫过程中予以协助。其中，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为值班经理负责值班期间的事务，并根据需求安排房间和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负责接待，并介绍卖淫相关服务等。被告人蔡璐为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等。2018年8月2日，民警现场挡获被告人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蔡璐及卖淫嫖娼人员六名。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电子证据、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蔡璐协助他人卖淫，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均是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构成累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欧阳廷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案庭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 被告人欧阳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钟晓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首先公诉方将非法收入作为量刑情节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应作为量刑情节，也因以本人的金额计算。其次，被告人钟晓龙主观恶性不大，其在妙锦庭上班时间也就两个月十天，时间较短。名义上是值班经理，并不具有实质性的管理权与决策权，在违法犯罪中作用并不大。再次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愿意向法庭缴纳罚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顺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邱顺蓉属于最底层的服务员，月工资就2000元，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邱顺蓉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邱顺蓉系初犯，此前表现良好，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徐丽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首先公诉方将营业金额作为定罪量刑依据无法律规定。其次被告人徐丽平找工作时并不知晓妙锦庭有卖淫的行为，其察觉到有卖淫行为后就想拿到工资后离开，但还没拿到工资就案发。其接待行为是根据老板安排，没有为卖淫人员提供更多服务，也没有获得高额回报，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徐丽平系初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此外，其父亲需要赡养，还有年幼的儿子需要抚养，建议对被告人徐丽平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绿军辩解因为本人法律意识浅薄，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川是一个守法的打工者，没有突然就沦为罪犯的动机，不能因为被告人杨川端茶倒水就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杨川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担任保洁员、服务员，仅领取正常的工资收入，不能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只有从事招募、运送、充当打手、管账人员才能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本案中被告人杨川是否知晓卖淫活动也是公诉人的推定，违背疑罪从无原则，恳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川无罪。 被告人蔡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璐是通过是网上应聘到牡丹云锦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也是与牡丹云锦酒店签订，工作内容是受牡丹云锦酒店安排，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在合法场所从事正当工作，不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人是推定蔡璐明知晓该场所卖淫而继续工作，且不提蔡璐入职时并不知晓有卖淫活动，即使蔡璐明知，也不构成犯罪。恳请法庭判处蔡璐无罪。 上述事实，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蔡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辨认笔录及其照片、妙锦庭收入明细、场地租住合同、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其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被告人蔡璐的劳动合同、（2015）彭州刑初第468号刑事判决书、（2014）彭州刑初第4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涉案财物保管清单；证人沈某、范某、邓某、唐某、贺某、罗某、谢某、袁某、祁某、王某、杨某1、陈某1、钟某、杨某2、陈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蔡璐供述及其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蔡璐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蔡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在刑罚执行完毕后5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欧阳廷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杨川、蔡璐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并未否认其基本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邱顺蓉、徐丽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欧阳廷、钟晓龙为值班经理负责值班期间的事务，被告人邱顺蓉、徐丽平、刘绿军、杨川负责接待，并介绍卖淫相关服务，被告人蔡璐为收银员，负责收取嫖资等，各被告人分工负责，各施其职，不宜区分主从。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协助卖淫活动中的实际地位和作用、以及上班时间的长短、获取利益的多少等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被告人杨川、蔡璐的辩护提出的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钟晓龙的供述，其与被告人欧阳廷各带一个组，被告人钟晓龙负责的组员有邱顺蓉、刘绿军、杨川等，各组员之间没有具体的分工，谁有空就谁就去接待客人并给客人安排卖淫女，同时我和刘绿军、杨川还被安排去守警察。卖淫人员谢某某陈述邱顺蓉、刘绿军、杨川等人都会在前台接待客人，并给客人介绍服务内容，包括嫖娼的具体内容、价格和时间等，杨川等人都给其本人介绍过嫖娼的客人。卖淫人员范某某陈述，平时叫我去给客人服务（卖淫）的不是杨川就是刘绿军；被告人蔡璐供述其本人受聘于牡丹云锦酒店，后被安排到妙锦庭从事收银工作，当初不知道妙锦庭有卖淫嫖娼的事，平时“军哥”、杨川他们负责前台接待，将客人带到包间，并给客人介绍项目。如果客人需要充值的他们就将钱给我就行了，之后技师（卖淫女）就给我报包间号、手牌号和所做的项目，我就将这些信息输入消费记录里，如果客人消费时间到后，消费金额就直接从会员卡中扣除。妙锦庭的服务有VIPA和VIPB项目，其中VIPA收费是698元、VIPB收费是998元。被告人刘绿军供述如果客人选好卖淫女，卖淫女就会通过打电话给前台收银的报钟，报钟的主要内容报包间号、手牌号和做的什么项目，前台收银员或者搞接待的就会通知水吧给房间里送茶水、避孕套之类的，我和杨川、邱顺蓉、徐丽平分的不是很清楚，都会给客人安排房间和卖淫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杨川、蔡璐直接参与协助卖淫活动，不仅仅是一般性的服务人员，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阳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钟晓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邱顺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徐丽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刘绿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杨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蔡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对扣押在案的手机2部（蓝色OPPO、白色HONOR各1部）、收款二维码2张、点钞机1台、批次表12本、电脑主机2台、账单25张、人民币284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张华文 人民陪审员  贾 祎 人民陪审员  游 婷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严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