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嘉智，男，1969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辉，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大卫，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子东，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宵，男，1994年1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永秋，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放华，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公民身号码431026198211092517，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军，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保燕（又名刘燕、张琪），女，1988年2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云明，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秀祥，男，1995年5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福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群富，男，1974年3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平利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海远，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马山县，壮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马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作江，男，1970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范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长富，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放华、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罗长富、党大卫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赣0791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嘉智、李元宵、党大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放华、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罗长富、党大卫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邓放华为纠集者，从事非法传销活动，非法拘禁他人，使用欺骗、恐吓、洗脑甚至暴力方法迫使被害人购买其传销产品，非法拘禁的被害人达三人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 （一）非法拘禁被害人胡某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邓放华和高某、李某、孙某、彭某（以上四人均因犯非法拘禁罪已被判刑）系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梅林村黎明组一出租房8楼传销窝点的成员。2017年7月15日，邓放华等人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胡某骗至该传销窝点，胡某想离开，邓放华把胡某推进该传销窝点并反锁大门，高某、李某、彭某等人上前把胡某按倒在地。胡某站起来后，李某等人抓住胡某的手，彭某等人对胡某搜身。期间，高某、李某、孙某、彭某等人每天24小时轮流看管胡某，不让其离开该传销窝点，并劝说其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胡某购买12套产品后，于2017年8月9日晚上离开该传销窝点。 （二）秦鹏（音同，另案处理）、陈某2（音同，另案处理）、被告人邓放华、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罗长富、党大卫是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赣州经开区）湖边镇105国道旁吉祥瓷砖7楼一传销窝点传销人员，其中秦鹏是主任级别，陈某2、邓放华、石军是该窝点管家（石军是案发前几天转到该窝点任管家），负责对窝点内人员进行管理。 1.非法拘禁被害人姜某1的犯罪事实 2018年1月3日，被害人姜某1被保燕以谈恋爱的名义骗到赣州市。保燕在赣州经开区湖边镇宋城路农业银行门口接到姜某1后，将姜某1带至位于湖边镇105国道旁吉祥瓷砖7楼的传销窝点。姜某1进入该传销窝点后，陈某2、邓放华等人抓住姜某1手臂将其控制住，邹群富、张作江、韦海远、尹嘉智等人对姜某1进行搜身，搜走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钱包、现金5300元（后被迫用于购买“产品”）。为迫使姜某1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邓放华等人将姜某1关在传销窝点内小房间里，窝点成员轮流看守、上课洗脑。期间，姜某1被迫说出银行卡密码，被窝点人员取走2000元用于购买“产品”。邓放华多次用手打过姜某1的脸部和掐姜某1的脖子，夏云明负责在客厅看守窝点的门窗，用手打过姜某1的脸部，邹群富用手打过姜某1的头部。 2.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 2018年1月20日，被害人张某1被自称是“刘某”的女性以谈恋爱的名义骗到赣州市，后被人带到赣州经开区湖边镇105国道旁吉祥瓷砖7楼的传销窝点。张某1被骗进窝点内小房间后，邓放华、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等人围住张某1，张某1大喊救命，邓放华、吴秀祥、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等人强行将张某1按倒在地，陈某2打了张某1耳光，还拿了一根筷子横着卡着张某1的牙齿，邓放华坐在张某1的身上，脚踩着张某1右手，按了一个多小时。邓放华等人将张某1控制后，对张某1进行了搜身，搜走手机、身份证等物品。为迫使张某1购买“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邓放华等人将张某1关在窝点小房间内，窝点成员轮流看守、上课洗脑。其中，罗长富和党大卫是在张某1被骗入窝点后转入该窝点，罗长富因是张某1老乡，负责监听张某1电话，对张某1进行洗脑，看守监视张某1。夏云明负责看守客厅门窗。期间，因张某1未遵守窝点规定，邓放华对张某1进行过殴打，如打耳光等。2018年1月30日，张某1被迫购买了7套“产品”（每套2800元）。 被害人姜某1于2018年1月3日被骗进该传销窝点，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1月20日被骗进该传销窝点，至2018年2月2日被公安人员解救，姜某1被非法拘禁共计30日，张某1被非法拘禁共计13日，在该窝点期间，传销窝点的大门一直被反锁，进出都需要钥匙才能开门，只有窝点的主任和管家有钥匙，窝点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网，传销窝点成员时刻监视着姜某1和张某1，不能离开窝点成员的视线范围，被害人上厕所、洗澡、睡觉均被窝点成员轮流跟着，24小时均有人看守，无法与外界联系。 2018年2月2日晚，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在打击非法传销统一行动中，在赣州经开区湖边镇105国道旁吉祥瓷砖7楼传销窝点将被害人姜某1、张某1解救，将被告人邓放华、邹群富、韦海远、石军、张作江、夏云明、罗长富、党大卫抓获，在赣州经开区湖边镇金湖小区将吴秀祥、尹嘉智、李元宵、保燕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起诉意见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高某、李某、孙某、胡某、姜某1、张某1辨认笔录，被告人邓放华、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罗长富、邹群富、党大卫、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人黎某、高某、李某、孙某、彭某、梁某、雷某、陈某1、赵某、匡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姜某1、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邓放华、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罗长富、党大卫供述和辩解；抓捕被告人视频光盘2张、张作江讯问视频光盘4张、邓放华讯问视频光盘2张、罗长富3张、尹嘉智3张、梁某1张、保燕1张、吴秀祥2张、韦海远4张、邹群富2张、李元宵1张、姜某11张、询问证人、被害人光盘3张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放华、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罗长富、党大卫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他们的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邓放华、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罗长富、党大卫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邓放华为纠集者，从事非法传销活动，非法拘禁他人，使用欺骗、恐吓、洗脑甚至暴力方法迫使被害人购买其传销产品，非法拘禁的被害人达三人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从严惩处。其中邓放华为纠集者，应酌情从重处罚；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尹嘉智、罗长富、党大卫为积极参加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放华、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李元宵、邹群富、韦海远、党大卫在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韦海远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原审法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放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石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保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被告人夏云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五、被告人吴秀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六、被告人李元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邹群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八、被告人韦海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九、被告人张作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被告人尹嘉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一、被告人罗长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二、被告人党大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李元宵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身体残疾，请求轻判。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元宵在传销活动中没有侮辱、殴打、恐吓被害人等行为；且在本案当中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深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恳请二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李元宵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情节，从轻处罚。 尹嘉智上诉称：自愿认罪悔罪，自己也是被骗进去传销的，对被害人的非法拘禁也是被胁迫下进行，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请求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辩称，尹嘉智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尹嘉智没有参与对姜某1、张某1的暴力行为，在本案中仅起帮助、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尹嘉智是被迫加入传销组织，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被逼无奈，反映主观恶性小；尹嘉智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张某12000元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并提交了被害人张某1出具的《刑事谅解书》、《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及相关的视频。 党大卫上诉称：自己也是受害者，被骗进入传销组织，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予以改判。 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党大卫在本案中处于服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应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党大卫没有殴打、侮辱被害人的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与其他被告人相比，应从轻处罚；党大卫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被害人的伤情轻微，党大卫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党大卫从轻判处。 针对上诉人尹嘉智辩护人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移交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对被害人谅解书没有异议，但本案不适用被害人谅解程序；同时，原审被告人陈某2、邓放华、邹群富、张作江、韦海远、上诉人尹嘉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姜某17300元，可能构成抢劫罪，应进一步查清相关事实，鉴于本案存在遗漏事实和罪名，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建议对本案发回重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尹嘉智辩护人提出尹嘉智未参与控制被害人姜某1、张某1的暴力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证，尹嘉智的供述及同案被告人夏云明、李元宵、张作江供述均证实他参与了其中，故上诉人尹嘉智就此提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尹嘉智辩护人提交的视频及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经审查，对尹嘉智辩护人提交的被害人未到庭表示谅解系其自愿行为，该取证也不是在经许可的辩护人参与下进行的，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元宵、尹嘉智、党大卫，原审被告人邓放华、石军、保燕、夏云明、吴秀祥、邹群富、韦海远、张作江、罗长富、共同非法拘禁多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受到法律的惩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关于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发回重审的检察意见。经审查，在姜某1被拘禁的开始及非法拘禁期间，姜某1有被原审被告人控制、被打耳光、卡脖子的行为。该事实原审判决已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本案不存在遗漏事实的问题，不符合发回重审的理由。上诉人尹嘉智、党大卫、李元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合查明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在非法拘禁中的行为和持续时间等事实，原审判决量刑恰当，应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慧珍 审 判 员  肖福林 审 判 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启霞 代理书记员  黄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