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瑞福达液晶显示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上坑社区五和大道308号C栋。法定代表人：程兴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远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怡，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力博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小享社区工业区石材中心后侧一栋。法定代表人：王凤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梅，女，汉族，1978年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伟燕，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妮诗，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瑞福达液晶显示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福达公司）与上诉人东莞市力博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博得公司）、王凤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力博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瑞福达公司支付2017年9月报酬277265.16元及逾期利息（以197743.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9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952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0月19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力博得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瑞福达公司支付2017年10月报酬551687.4元及逾期利息（以55168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2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王凤梅对第一、二判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瑞福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力博得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一审本诉诉讼费31791.62元（含受理费26791.6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瑞福达公司负担20941.62元，由力博得公司、王凤梅共同负担10850元；反诉诉讼费4009.81元，全部由力博得公司负担。瑞福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力博得公司、王凤梅赔偿瑞福达公司损失160万。2、判令力博得公司、王凤梅承担本案的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案涉显示屏的特定性、3301－170727018采购单特殊性、瑞福达公司按照BOM表和定型资料采购物品的事实、瑞福达公司的损失等事实认定不清，进而认定瑞福达公司损失不成立、未告知力博得公司和王凤梅已经备料的事实且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第一，案涉显示屏是特定物，而非种类物。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瑞福达公司按照力博得公司的要求（即本案中为BOM表、定型资料）为力博得公司定制加工生产电动牙刷用的显示屏。根据力博得公司电动牙刷的特点，瑞福达公司为其生产的显示屏为特定物，特别定制的产品，即导电性玻璃面的蚀刻线路走线和柔性线路板走线等都是力博得公司特别要求而线路走线的。再加之电动牙刷柄的厚度、宽度不同等因素，案涉的显示屏不能使用在其他厂家的电动牙刷上，也不能使用在其他物品上。所以，瑞福达公司为生产显示屏而采购的物料并不能使用在其他显示屏的生产中。第二，案涉采购订单与以往订单就付款方式的约定不一样。本案中，瑞福达公司与力博得公司的合作达一年之久。通过采购合同可以发现，在案涉争议采购合同（采购单号3301－170727018）之前，双方均在采购订单中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30％余款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但是案涉争议采购合同（采购单号3301－170727018）并未约定30％的预付款。显然，该格式是力博得公司、王凤梅刻意规避付款压力所形成的。第三，本案中，瑞福达公司迟延交货仅仅是因为力博得公司不能按照采购订单的约定支付货款所造成。迟延交货的原因不在于瑞福达公司，也不是瑞福达公司的产能低等原因造成。并且，因为力博得公司不能按照订单预付30％的货款，经常会出现本次订单的预付款挪用的是上次订单的货款的情形。第四，关于3301－170727018采购单，力博得公司从2017年7月27日下达采购订单至2017年8月11日取消该订单期间，根据力博得公司的要求和承诺，瑞福达公司完全有权利在未收到预付款时可以马上备料。并且，瑞福达公司在未收到预付款时备料或一边备料一边催收预付款均为合情合理的行为，也是符合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的。根据本次采购订单和双方的QQ聊天记录可见，力博得公司在采购15万个货物时，并没有按照以往惯例明确约定先支付30％的预付款，而是对此直接进行了回避。作为加工承揽人的瑞福达公司在接受该订单时，也未表达出“不支付30％的预付款就不生产或不接单”的意思表示。其后，瑞福达公司一直要求力博得公司尽快支付预付款，完全是鉴于力博得公司在之前合作中屡次不能按期付款并催货很紧的情况做出的。并且，力博得公司在后续沟通中也明确要求瑞福达公司先备料，款一定会打的。在此情况下，作为已经合作长达一年之久的加工承揽人，在力博得公司下达订单后，瑞福达公司一边要求力博得公司支付预付款，一边直接备料的行为不仅合情合理，也完全符合我国合同法的规定。首先，3301－170727018采购单中并未约定预付30％的货款。所以，从法律上讲，该份订单并不存在先付款后备料生产的先后合同义务。同时，力博得公司也明确表示让瑞福达公司先备料。并且，该订单为加工承揽合同且由承揽人提供材料，瑞福达公司作为承揽人此时完全有理由相信和有权利在接受订单后立即组织生产，待交付工作成果时再要求力博得公司支付报酬。这是完全可行的，也是合情合理的。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所以，在采购单下达后，瑞福达公司积极组织备料是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第四款的规定因为该订单未明确约定预付款，也未明确约定交货期，则瑞福达公司作为加工承揽人在接受订单后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立即备料准备生产，该备料行为是瑞福达公司交货、尽快交货或提前交货的必须前提，该备料行为也完全符合前述法律的规定，且，该备料准备生产的行为并未给定作人的力博得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8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力博得公司在2017年7月28日向瑞福达公司下达订单，瑞福达公司表示接受该订单，显然，加工承揽合同已经成立和生效。2017年8月11日，力博得公司单方解除采购订单。在一审庭审中，力博得公司明确表示因为其已经与其他供应商合作，案涉产品已经不需要了。根据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及其他相关规定，力博得公司作为定作人是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其在解除加工承揽合同时，理应考虑到加工承揽人的实际履行情况，并应充分处理好其单方解约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瑞福达公司在合同成立后，已经备料并准备生产，但是力博得公司单方解约并与其他供应商合作，毫不顾虑瑞福达公司采购原料的事实，并造成瑞福达公司采购的物料无法被使用或被生产消耗。并且，在力博得公司取消订单时，瑞福达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力博得公司其已经采购了物料并要求其承担损失，但是力博得公司对此置之不理。显然，力博得公司理应赔偿瑞福达公司的损失。第六，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1页认为瑞福达公司“仅凭出库单、发货单、送货单、发票等证据无法看出该原料用于生产案涉产品也无法看出原料无法用于其他用途。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数额。”瑞福达公司认为该认定是极其错误的，根据瑞福达公司与力博得公司共同确认的BOM表和定型资料可见，案涉的显示屏存在特殊性，其有严格的尺寸要求，存在特殊性。同时，因为本次订单的采购量非常大，瑞福达公司在接单后积极备料，且采购的物料的规格和型号与BＯM表、定型资料上的规格型号一致，瑞福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有采购合同、送货单、支付凭证、发票等予以佐证。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前述证据“无法看出该原料用于生产案涉产品，也无法看出原料无法用于其他用途。”瑞福达公司认为，关于采购物料的证据，瑞福达公司已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力博得公司并未提出有效的反驳理由或有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瑞福达公司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做出过多的主观判断，置案件的客观事实于不顾。瑞福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案涉显示屏的特定性3301－170727018采购单特殊性、瑞福达公司按照BOM表和定型资料采购物品的事实、瑞福达公司的损失等事实方面认定不清，进而做出错误的判决。力博得公司、王凤梅提交答辩状称：1、力博得公司与王风梅无需承担福达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瑞福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液晶屏的原材料是非通用的，无法用于其他用途。在力博得公司取消3301－170727018号《采购合同》前，从双方工作人的QQ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福达公司一直都是说未收到预付款不下单采购原材料的。而且，瑞福达公司的产能过低，在取消案涉订单时，瑞福达公司尚有PUR17067224、PUR17067340两张订单约6万件产品未生产、未交付。因此，瑞福达公司并未开始采购案涉取消的订单所需的原材料。瑞福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使瑞福达公司采购了原材料，该原材料也是用于生产PUR17067224、PUR17067340两张订单的产品，并且已经将产品交付至力博得公司，虽然该批产品不良率过高，力博得公司认为需要退货处理。2、已取消的3301－170727018号《采购合同》虽未注明预付款30％，但是从双方的QQ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瑞福达公司是多次要求力博得公司支付30％预付款后才会下单采购原材料的，这也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一致，所以该张订单仍然是预付款30％。在双方之前的交易中也是存在过合同未注明须付款30％，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中仍然是按照预付款30％的交易习惯进行的。3、瑞福达公司迟延交货是因其自身产能过低，瑞福达公司从未能按照采购合同所约定的时间交货，交货期都非常长，严重超过原约定的交货时间，每次交货都需要力博得公司不停催促。从瑞福达公司的送货记录来看，第一张订单送货12974件历时三个月，第二张订单送货29585件历时六个月，第三张订单送货18734件历时一个月，第四张订单送货29476件历时一个半月。从2017年7月开始，瑞福达公司每天出货量才1500个左右，瑞福达公司的产能过低导致其一直都不能按时交货。因此，瑞福达公司关于其损失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原审判决中关于瑞福达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认定是正确的，二审应予以维持。力博得公司、王凤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瑞福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瑞福达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共同检测，应由瑞福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力博得公司、王凤梅无需支付该货物的报酬。1、力博得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2017年10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2017年10月之前的送货记录及对账记录，瑞福达公司所送的每张采购单的货物都存在一定的不良率，其中第一张采购订单（订单编号为PUR16095807）的不良率甚至高达11.05％，而整体的不良率也达到5.42％。因此，根据瑞福达公司以往的送货情況来看，瑞福达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所送的货物不可能不存在不良品。而力博得公司也已经提交了该货物的不良品的抽检结果。力博得公司将抽检结果告知瑞福达公司的同时，也将部分不良品退回瑞福达公司，瑞福达公司；也已经收到，并多次表示力博得公司可以将不良品退回。而且，瑞福达公司也表明正在分析不良品的不良原因，这也说明了力博得公司寄回的不良品确实存在质量同题，如果货物不存在不良，瑞福达公司根本不需要分析原因，也不会同意力博得公司退货。2、瑞福达公司无正当现由拒绝共同检测2017年10月货物，应由瑞福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2017年10月的货物，力博得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出可以由力博得公司和瑞福达公司对该货物进行共同检测，但是瑞福达公司拒绝共同检测，瑞福达公司拒绝共同检测的理由是认为货物放置半年已经出现损坏。瑞福达公司前述拒绝理由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力博得公司所采购的货物液晶屏是用于生产电动牙刷，为保证电动牙刷的正常使用期限（包括3－6个月生产时间、3－6个月销售周期、2年免费保修期）作为电动牙刷重要组成部分之一的液晶屏至少要保证能正常使用3年或以上。因此，如果瑞福达公司所提供的液晶屏不存在质量问题，未经拆封保存半年后再检测也不会出现质量间题。因此，瑞福达公司拒绝共同检测的理由不合理也不充分。根据双方对于不良品的检测，一直都是力博得公司在收到货物后进行抽检或者未抽检的货物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异常的，力博得公司将质量异常的货物退给瑞福达公司，瑞福达公司有异议的再自行复检。而且，在力博得公司就2017年10月货物向瑞福达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瑞福达公司多次表示可以配合力博得公司挑选、检测，但是瑞福达公司一直都没有安排人员配合挑选、检测。根据双方以往的检测习惯及瑞福达公司在QQ聊天中的回复，双方完全可以共同对货物进行检测，但是瑞福达公司没有正当理由拖延检测时间、甚至拒绝共同检测。因此，应由瑞福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力博得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10月货物的报酬。二、瑞福达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所送的7734件货物的采购合同（编号3301－170727018的《采购合同》）已取消，力博得公司无需支付该报酬。瑞福达公司利用生产以往订单余下的原材料生产了7734件货物，并根据编号为3301－170727018的《采购合同》，将该7734件货物送给力博得公司。但是，力博得公司己经在2017年8月11日取消了该采购合同，原审判决也认定力博得公司有权随时取消该采购合同，也就是说该采购合同早在2017年8月11日已经终止，瑞福达公司不能再依据该采购合同向力博得公司送货，更无权根据该采购合同要求力博得公司支付报酬与利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力博得公司根据已取消的采购合同支付该7734件货物的报酬及利息没有依据。该7734件货物除了存在上文所述的质量问题之外，其对应的采购合同也已经取消，力博得公司、王凤梅无需支付该7734件货物的报酬。瑞福达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瑞福达公司和力博得公司、王凤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双方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力博得公司是否需要向瑞福达公司赔偿取消订单的损失16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瑞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理由如下：1.瑞福达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兴鸿发12月发票，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瑞福达公司提交的《瑞福达采购物料明细》等系瑞福达公司自行制作，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瑞福达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发货单/送货单、发票，仅凭该证据无法看出该原料是用于生产案涉产品，也无法看出该原料无法用于其他用途。2.在瑞福达公司与力博得公司的聊天记录中，2017年8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瑞福达询问力博得公司“另后面15万的订单预付款还没有付，订单交期以付款日期计算的请尽快安排预付款”；2017年8月4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瑞福达要求力博得公司支付15万订单预付款，并表示“至于你说的预付款这是大家谈好的合作方式就要这样来执行的，不过我也已经和供应商那边都提前问了一下材料，供应商那边都没有问题，只要款到马上就可以安排了”等，2017年8月10日的QQ聊天记录显示力博得公司询问瑞福达公司“还没有开始备料是吗？一定要收到订金才作业是吗”，瑞福达公司回复“已经和供应商说过了，物料已经都备好了”、“人家帮忙保留可是不能无限期的等啊”，力博得公司询问“你的意思是还没有订到你们公司是吧”，瑞福达公司回复“是我们的老供应商，老板帮忙打了招呼帮备料，可是人家可不能一直等的”、“请尽快安排下吧。你这个产品材料特殊，进口的特殊材料我们不敢保证的”，故直至力博得公司在2017年8月11日取消订单前夕，瑞福达公司还是回复材料“不敢保证”，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认定瑞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力博得公司取消订单给瑞福达公司造成了损失及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首先，关于2017年10月份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力博得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其向瑞福达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并不能证明货物本身即存在质量问题，力博得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表示不申请质量鉴定，故力博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关于2017年10月份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向瑞福达公司支付2017年10月份的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瑞福达公司和力博得公司、王凤梅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5.2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瑞福达液晶显示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200元，由东莞市力博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王凤梅负担9585.27元（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