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0503行赔初5号 原告程玉兰，女，193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原告杨庆全，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原告程玉兰的委托代理人杨庆全（系原告程玉兰的儿子）。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昉汀，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前黄村。 法定代表人郭森波，镇长。 委托代理人方林波、陈宝芬，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玉兰、杨庆全、杨庆忠诉被告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前黄镇政府）、泉州市泉港区城市管理局（原泉州市泉港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原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泉港分局）行政赔偿一案，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闽02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程玉兰、杨庆全、杨庆忠对被告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的起诉；本案移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不服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闽行赔终3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7月19日、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的审判须以（2018）闽0503行初69号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依据，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闽0503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中止原因消除之后，本案恢复审理。原告杨庆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许萍兰、杨少阳、杨健阳申请变更其为原告主体，本院予以准许。后原告许萍兰、杨少阳、杨健阳自愿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申请撤诉。201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8）闽0503行赔初5号之一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许萍兰、杨少阳、杨健阳撤回起诉。201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8）闽0503行赔初5号之二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程玉兰、杨庆全撤回对被告泉州市泉港区城市管理局、泉州市泉港区自然资源局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1、判令被告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或者就地划拨宅基地复建，并赔偿损失14828814.8元；2、判令被告承担房屋租赁费按每月1500元为标准从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前黄镇前烧村峰张自然村村民，原告在村里有一座房屋。房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至2001年完工。房屋面积为1167平方米，九十年代期间惠安县有关部门曾对此房屋颁发了土地使用证，2000年泉港区成立后又换发了土地使用证。2016年8月23日上午，被告对原告上述房屋进行强制拆除，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要按照《福建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其中一个方案进行赔偿，按照当地商品房的价格予以补偿。要求按照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进行赔偿。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承包土地地块登记、死亡证明，证明原告身份。2、照片5份及赔偿清单，证明原告所遭受的损失。3、最高人民法院案例2份。4、《福建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省政府令第177号。5、《关于同意福州大学石油化工学院（泉港校区）校舍工程一期项目立项的批复》（泉港发改〔2013〕审22号）、《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州大学石油化工学院（泉港校区）一期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泉港政综〔2013〕27号）、《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学院西路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泉港政综〔2018〕69号）。6、泉港国土告〔2017〕12号《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泉港分局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泉港国土告〔2018〕35号《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泉港分局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第七片区上西村签订团体赔偿协议的图片。7、拆迁协议财物结算表及安置周边福鑫房价。8、本项目拆迁部分村民安排的宅基地图片。9、最高人民法院案例1份。10、原告房屋照片1组。11、原告房屋光碟1张。12、泉港“龙珠新村2期”房产认购协议书。13、宅宗图与邻居对比照片。 被告辩称，一、原告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主体不适格。二、根据材料显示，诉争房屋面积为723.7平方米并非其所主张的1167平方米。三、原告未经行政赔偿义务机关处理直接提起行政赔偿之诉的行为仍然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四、原告诉请将诉争房屋恢复原状，或者就地划拨宅基地复建的诉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五、针对诉争房屋征收赔偿，因其是在省政府批复征收的范围内，被告认为应当按照该征地范围内《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计算赔偿款。六、原告申请行政赔偿，但未说明赔偿事项，计算依据，未尽到相应举证责任。诉争房屋内物品被告已组织清点并搬迁至临时过渡周转房中，相关物品并未损失，原告列举的清单与事实不符。七、关于《福建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第十一条的适用问题，被告认为该保障办法是在2017年1月1日施行，并不适用早在2013年就已启动的本案项目；本案为征收宅基地涉及农民房屋，适用该办法第十一条的第一款，本案无法重新安排宅基地，按规定采取货币补偿。原告主张按照市场评估价格给予补偿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本案并未涉及建设用地，原告要求套用建设用地的补偿方式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诉争房屋被拆除的土地使用面积、四至范围、权属情况及房屋的建筑面积、房屋四至、权属情况。2、公证证明及其相关附件，证明房屋及土地被拆前的具体情况。3、《关于印发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泉港政综〔2013〕17号）、《关于印发福建湄洲湾氯碱公司东北侧安全隔离带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泉港政综〔2012〕228号）、《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州大学石油化工学院泉港校区和学院路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泉港政综〔2014〕193号）、《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州大学石油化工学院（泉港校区）一期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泉港政综〔2013〕27号），证明被拆迁房屋及土地补偿计算标准。4、2013年7月26日《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公示通告》、《测绘资质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房地产评估机构资质证书》及公告照片，证明被拆房屋和土地评估价值及评估机构资格证明。5、《泉港区石油化工学院项目（货币补偿方式）征地拆迁结算单，证明根据方案计算的诉争房屋的征迁补偿数额。6、2018年4月26日《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报告》及测量图纸，证明被告已经对诉争房屋进行测量、评估。7、程玉兰等人房屋财物清单，证明被告同意赔偿原告的物品数额。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没有意见。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部分物品与事实不符。证据3-7、9、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0、11有异议，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中的物品归原告所有。对证据13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没异议。证据2违反公证法的相关规定。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行政赔偿不是行政补偿，前黄镇政府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省政府的相关规定，重置价格的标准没有事实依据。证据4、6，估价报告的形式和内容违法，没有加盖评估公司的印章，也没有两名有资质人员的签名，估价报告的制作时间早于征收土地公告。证据5不合法，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连结算经办人签名都没有，时间也是空白，面积也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证据7被告予以认可的物品数量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照片予以采纳，能证明被拆房屋的外观。证据2中的赔偿清单为原告的赔偿主张。证据3、4、7-9、1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6是政府征收土地的批复、补偿安置方案及出让公告文件。证据10、11中的部分照片可以证明被拆房屋的装修情况。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3、6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2013年7月26日的《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因原告提出异议，且该估价报告没有评估公司的盖章、估价人员签名或原告的签名确认，其不具备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纳，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7是被告单方主张的赔偿内容。 经审理查明，原告程玉兰、杨庆全系泉州市泉港区××前××村××自然村村民，两人是母子关系。程玉兰的丈夫暨杨庆全的父亲杨赞金（已故）名下址于前烧村峰张自然村的诉争房屋位于“福州大学石油化工学院泉港校区和学院路项目”征地拆迁范围内。诉争房屋为一座两层房屋，占地面积为543.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31.4平方米，一层石结构412.03平方米；二层石混结构69.35平方米，石木结构230.91平方米；屋面层石混结构19.11平方米。该房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2001年12月泉港区人民政府颁发泉港集用（2001）字第7050309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杨赞金，使用权面积为543.2平方米。该座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与房屋征迁部门未就诉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一致协议。2016年8月23日，被告前黄镇政府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本案原告上述诉争房屋。原告诉被告前黄镇政府等强制拆除行为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闽0503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3日拆除原告程玉兰、杨庆全位于泉港区××前××村××自然村诉争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已生效。 另查明，在诉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居住人数为16人分别为程玉兰，程玉兰的女儿杨珍珠一家四口，程玉兰的儿子杨庆全一家七口、程玉兰的儿子杨庆忠一家四口。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院已生效的（2018）闽0503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判决确认被告前黄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程玉兰、杨庆全诉争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财产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行政赔偿的方式及具体数额的计算。一、关于赔偿方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由于原告诉争房屋所使用的土地在福州大学石油化工学院泉港校区和学院路项目范围内，该房屋已于2016年8月23日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已实施平整并按规划进行建设，恢复原状已不可能。原告关于划拨宅基地复建的要求，被告辩称其不具有履行该项请求的法定职责且前烧村目前已无宅基地可供安排，故被告实际上已不能够重新安排宅基地给原告复建。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本案以支付赔偿金为本案的赔偿方式。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或者就地划拨宅基地复建的请求本院不能支持。 二、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原告被强拆的房屋位于福州大学石油化工学院泉港校区和学院路项目房屋征迁范围内，故对涉案房屋等财产损失的赔偿可以参照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2013年2月6日制作的泉港政综〔2013〕17号《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17号《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2014年12月31日制作的泉港政综〔2014〕193号《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州大学石油化工学院泉港校区和学院路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已确定的相关补偿标准进行赔偿。 三、关于各项赔偿数额的问题。 本院参照17号《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相关补偿标准，结合查明的房屋状况、房屋照片、公证证明、照片、财物清单以及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征地拆迁结算单，采取就高原则予以认定，本案主要赔偿项目如下： (一)房屋损失。 本院认为，诉争房屋是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原告主张按照案件判决时同地段商品房市场价格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房屋价值评估。本案诉争房屋为一座两层房屋，占地面积为543.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31.4平方米，一层石结构412.03平方米；二层石混结构69.35平方米，石木结构230.91平方米；屋面层石混结构19.11平方米。 1、关于原告房地产及装修损失。 （1）诉争房屋的总建筑面积为731.4平方米。一层建筑面积为412.03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按照石结构一类标准53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218375.9元。二层石混结构建筑面积69.35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按照石混结构一类标准55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38142.5元；二层石木结构建筑面积230.91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按照石木结构一类标准5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115455元。屋面层建筑面积为19.11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按照石混结构一类标准55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10510.5元。房屋的二次装修，本院参考房屋照片，按照5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365700元。合计748183.9元。 （2）根据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面积部分，除按照房屋补偿标准给予房屋补偿费外，另行给予货币补偿补助金，按700元/平方米予以补助，被告应支付给原告货币补偿补助金700元/平方米×731.4平方米=511980元。 综上，原告房地产及装修损失合计1260163.9元。 2、关于房屋所占土地的补偿。 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对经认定手续有效的宅基地按1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诉争房屋所占土地持有合法有效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显示使用权面积为543.2平方米，计54320元。另，被告同意按照17号《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中旱地每亩29900元的标准对原告房屋所占土地进行补偿，约为0.849亩×29900元=25385元。上述款项合计79705元。 3、关于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腾空奖励费、生活过渡补助费。 因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因此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补助与奖励应计入房屋损失,并按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情形予以计算。本院参照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及被告提供的结算单给予认定。 （1）搬迁补助费:按搬迁补助费按住宅5元/平方米·次，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发给1次搬迁补助费，原告房屋搬迁补助费为5元/平方米·次×1次×731.4平方米=3657元。 （2）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180元/月·人，选择货币补偿安置的，按4个月给予包干核发，原告一户常住人口按16人计算,以16人计算原告该费用,因此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80元/月·人×16人×4月=11520元。 （3）腾空奖励费:被告同意按照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相关奖励规定补偿原告：按照“被征迁人在规定动迁期限内签订协议并腾空房屋”400元/平方米的奖励标准，补偿原告731.4平方米×400元/平方米=292560元。 （4）生活过渡补助费:按照“对按时搬迁并腾空经验收的被征迁人，发给2年生活过渡补助费，标准为100元/人·月”的标准，补偿原告生活过渡补助费100元/人·月×16人×24月=38400元。 上述合计346137元。 （二）房屋附属物的损失。 按照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房屋附属物补偿标准，根据原告提供的财产清单，结合房屋实际状况及农村生活习惯,认定如下：石基以56元/平方米进行赔偿，占地面积543.2平方米，计543.2平方米×56元/平方米=30419.2元；三化厕1个，1500元；女儿墙21.55立方米，200元/立方米，计4310元；围墙29.8立方米，200元/立方米，计5960元；埕（水泥）154.17平方米，35元/平方米，计5396元；挡土墙15.69立方米，200元/立方米，计3138元；水井20.35立方米，200元/立方米，4070元。合计54793.2元。 （三）屋内物品损失。 因被告在拆除房屋时有对现场进行公证，虽公证机关出具的证明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具有真实性。本院参考原、被告提供的照片、财产清单以及被告在拆迁过程中对原告物品的移交清单，结合生活常识进行认定。电视、冰箱、洗衣机、电脑、沙发、摩托车等物品，被告提出拆除房屋时已移交原告，故被告无需再赔偿原告。原告主张赔偿的基础建设、化粪池、挡土墙、围墙等内容，已包含在房屋房地产及装修、房屋附属物损失中，该部分不能再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的物品中，部分请求符合人口居住等实际情况的，本院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赔偿金额，该项损失合计84484元，被告应予赔偿。（详见附表《程玉兰、杨庆全房屋内部物品及价格清单》）。 （四）果树的损失。 原告提出种植橄榄树、芒果树等，因被告进行强拆时未对具体的树种、树龄进行登记保全，本院结合农村有种树的习惯，酌情按5000元认定。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因其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830283元。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程玉兰、杨庆全因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830283元。 二、驳回原告程玉兰、杨庆全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毓群 审 判 员  李红艳 人民陪审员  卢侨生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雅茹 附本案所引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附表 程玉兰、杨庆全房屋内部物品及价格清单 序号物品名称及数量价格（元） 1花瓶2个200 2电话机1个160 3LED手电筒1个75 4手持花洒1个130 5长把雨伞3把120 6吸水布拖2个136 7碎布布拖6个270 8大号胶桶8个304 9胶盆3个90 10洗发水2瓶130 11沐浴露2瓶100 12牙膏2支40 13牙刷8支144 14洗衣粉3袋45 15洗衣液2袋72 16肥皂4块28 17衣夹60个120 18银镜1个165 19翻斗车1台450 20钢把锄头2个360 21木把锄头2个100 22耙2个160 23钢犁1个500 24沙铲4个180 25镰刀4把72 26劈柴刀1把45 27砍柴刀1把65 28竹箩筐2个240 29胶箩筐2个200 30大号农用胶桶1个160 31中号农用胶桶1个130 32小号农用胶桶1个70 33胶雨衣2个80 34草帽2个46 35竹斗笠4个260 36背式喷雾器1台320 37手持喷雾器1台85 38竹扫把4把140 39塑胶垃圾斗2个46 40不锈钢垃圾斗2个76 41铲谷斗3个105 42编席3个600 43蚊帐3个600 44台灯1个190 45保温杯2个360 46被单4条400 47玻璃茶几1个880 48茶壶、茶杯若干450 49烟灰缸4个200 50热水壶3个540 51电吹风1个130 52梳妆镜1个250 53不锈钢置物架1个230 54烧金桶1个100 55打气桶1个30 56安全帽1个60 57垃圾桶1个10 58塑胶椅4把480 59吊扇1台250 60羊毛拖鞋8双480 61平底拖鞋6双150 62修补农具手工工具1200 636寸小型吊扇1个120 64护眼写字灯1台260 65床5张15000 66石木供品台1张1200 67香炉5个1000 68热水器1台850 69浴霸1个220 70豆浆机1台360 71配电箱1套415 72抽水机1台650 73不锈钢储水塔1座1000 74洗菜洗碗钢盆2个90 75毛巾6条120 76保温瓶3个300 77稻谷600斤750 78干紫菜4斤56 79红薯200斤500 80花生700斤3500 81花生油60斤1740 82大米80斤184 83干木耳、香菇、红菇、牡蛎干、海蚝干若干2000 84打谷机1台1500 85化肥若干袋500 86鸡30只4500 87鸭30只4500 88盆栽若干盆2000 89电动剃须刀1件300 90衣服16人8000 91被子16人8000 92儿童玩具、游戏机、活动垫若干2000 93电子烟1套320 94抽油烟机1台2600 95背包4个640 96蚊香、液体电蚊香若干500 97衣柜3个4500 98风湿膏、感冒药等药品500 合计84484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