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海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兴业一路5号1幢7楼701室（托管0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091924187W。法定代表人：王成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鹏，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燕，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诉人宁波海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海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春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波海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春燕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吴春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产品的交易方式属于直接由海外发货的跨境电子商务，宁波海狗公司与吴春燕之间并非普通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二、涉案产品在没有中文标签、说明书的情况下可依法进口，是国务院建立跨境电子商务平台体系和制度的结果；三、涉案产品已经在海关监管平台合法备案，报关、报检程序亦合法，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更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四、吴春燕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依现行法律法规，通过跨境电商途径交易的产品必须有中文标签方能视为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产品经食品安全检验检疫机构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尚存在其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危害的情形；五、原审认定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有误；六、吴春燕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消费者。吴春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宁波海狗公司退还货款3713元；二、宁波海狗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十倍赔偿金37130元；三、宁波海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费用合计408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春燕于2017年7月13日、2017年9月5日在宁波海狗公司开设于淘宝网的“海狗商城higoshop”店铺购买商品名为“德国奥适宝cardio中老年心血管调节综合营养素”共计9盒，并支付价款3704元，实际每盒价款折合为411.56元。上述商品为进口预包装食品，产地德国，在该商品包装上未加贴中文标签、标识和中文说明书。吴春燕已食用8盒，1盒未食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吴春燕、宁波海狗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宁波海狗公司所销售的商品为进口外包装食品，但没有中文标签、标识和中文说明书，且没有提交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的证明，属于经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吴春燕请求退还货款并支付相当于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吴春燕自述购买的9盒涉案商品中已食用8盒，故无法退货，因此宁波海狗公司相应只应退还1盒的货款411.56元，并支付总价款十倍的赔偿金37040元。宁波海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宁波海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春燕货款411.56元，并支付赔偿金37040元；同时吴春燕应将涉案的1盒商品退还给宁波海狗公司；二、驳回吴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宁波海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宁波海狗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以及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以证明宁波海狗公司依法成立，合法经营，具有涉案商品的跨境电商经营资质；2.宁波保税区海关、宁波国际物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宁波海狗公司签订的《宁波跨境贸易电子商务范围试点项目三方协议》以及宁波跨境贸易电子商务服务平台企业信息截图打印件，以证明宁波海狗公司是经宁波保税区海关确认的跨境电商企业，且经过了检验检疫审核和海关审核；3.宁波跨境贸易电子商务服务平台上涉案商品备案信息截图打印件，以证明涉案商品已经在宁波跨境贸易电子商务服务平台备案，并审批通过；4.涉案商品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对应入境货物报检单、海关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以证明涉案商品已完成报关手续及报检手续；5.淘宝店铺中涉案商品描述及吴春燕购买涉案商品的下单信息打印件，以证明宁波海狗公司在销售该商品时已尽到了合理告知义务，明确涉案商品为保税区跨境商品，同时用中文详细介绍了涉案商品的功能、成分、包装、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吴春燕在购买涉案商品时应知晓涉案商品为保税区跨境商品；6.淘宝网上关于进口保税产品没有中文标签的咨询问答打印件，以证明进口保税产品均无中文标签；7.《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跨境电子商务健康快速发展的指导意见》打印件，以证明国务院为扩大海外营销渠道，合理增加进口，建立跨境电子商务平台体系和制度，以便消费者直接购买境外产品；8.商务部召开例行新闻发表会通报关于扩大跨境电商零售进口监管过渡期政策有关情况的打印件，以证明我国并未要求跨境电商进口产品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要求标注中文标示和说明书；9.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6]56号《政策信息公开告知书》复印件，以证明经跨境电商渠道入境的产品并不一定有中文标签，而我国政策法规亦未对跨境电商入境产品必须进行中文标示进行规定；10.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21995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434、1435号通知书，以证明同一时间段吴春燕共有3个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在进行诉讼，其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11.《商务部六部门关于完善跨境电子商务零售进口监管有关工作的通知》，以证明宁波海狗公司销售产品的行为属于跨境电商零售进口，根据该通知，跨境电商零售进口产品直接购自境外，可无中文标签，消费者可通过网站自行查询。吴春燕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经宁波海狗公司申请，本院决定对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鉴定。但经本院通知，吴春燕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并未提供其购买的涉案商品以供鉴定，故本案未能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合同的标的物系食品，故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除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约束外，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吴春燕以宁波海狗公司销售的“德国奥适宝cardio中老年心血管调节综合营养素”（以下简称涉案商品）没有中文标示为由主张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宁波海狗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退还货款并支付相当于货款十倍的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由此，吴春燕要求作为经营者的宁波海狗公司承担损失赔偿及十倍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宁波海狗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宁波海狗公司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涉案商品外包装上没有张贴中文标示，确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吴春燕在本院二审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其购买的涉案商品以对该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鉴定，其应承担未能鉴定的不利后果。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另外，宁波海狗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淘宝店铺中涉案商品介绍显示，宁波海狗公司已在该商品介绍中以中文说明了涉案商品的名称、规格、原产地、营养成分、保质期、贮存条件、注意事项等，也显示了涉案商品的外包装，故吴春燕在购买时对涉案商品的相关情况应是清楚知晓的。涉案商品外包装未张贴中文标示并不会产生误导。因此，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吴春燕要求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宁波海狗公司在一审期间无正当理由经法院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证据，导致本案诉讼拖延，由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用，本院认为应由宁波海狗公司承担。综上，宁波海狗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春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1.08元，由被上诉人吴春燕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1.08元，由上诉人宁波海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