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03民初2595号 原告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法定代表人张锴，经理。 被告大连市西岗区金夫人婚纱摄影店，经营场所大连市西岗区。 经营者周强，男，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代理人康波，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金夫人）与被告大连市西岗区金夫人婚纱摄影店（以下简称西岗区金夫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金夫人法定代表人张锴，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委托代理人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大连金夫人是注册于大连市的合法企业，而被告西岗区金夫人注册于大连市西岗区。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在经营活动中长期冒称其地域属性是整个大连市的金夫人婚纱摄影，在团购及官方网站上以“大连金夫人”、“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来标注西岗区金夫人，还在百度上以“大连金夫人”、“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及“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作为广告投放标题进行品牌广告的精准投放，通过上述行为，试图混淆自己即是原告并误导消费者。此外，被告还通过将自己标注为“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店”、“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站”、“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旗舰店”等方式混淆其与原告的关系，试图让消费者误以为其地域属性为整个大连市而不是大连市西岗区。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还违反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终审调解，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商业混淆行为，即停止使用“大连金夫人”、“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站”、“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旗舰店”、“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店”对外宣传和经营。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58000元。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以相同的证据、相同的理由，以其控制的不同主体分别提起诉讼，是出于获得不当经济利益的无理缠诉，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程序方面。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均曾在张锴控制的主体提起的其他案件中进行过审理或正在审理中，其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二、实体方面。1、重庆金夫人注册成立于1989年，系国内从事婚纱摄影行业的知名企业，“金夫人”不仅是其企业名称，而且是其合法持有的注册商标，且为驰名商标。重庆金夫人有权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金夫人”商标及品牌。原告与重庆金夫人虽然从事的行业相同，但在企业规模、经营效益、知名度、知识产权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而且经营地域不同，所以，重庆金夫人主观上没有动机和必要，客观没有行为对原告实施不正当竞争。2、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在经营过程中曾存在不当行为，但经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处理后，已停止了不当行为，并对提起诉讼的原告进行了补偿，并不存在本案原告所诉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其企业名称与被告的企业名称相同及近似的特点，出于获取不当经济利益的目的，使用相同的证据反复提出诉讼；而且其企业在经营过程中也存在严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也多次被诉至法院。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4月14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1万元，经营范围包含婚纱摄影、礼仪庆典服务等。被告大连市西岗区金夫人婚纱摄影店登记成立于2014年3月4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强，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21号，经营范围包含摄影、摄像服务。 2017年6月20日，应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出具（2017）西证民字第753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打开手机主界面，点击“safari”，进入手机“百度”首页，在搜索栏内输入“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点击“百度一下”，滑动浏览相关页面，打印即时照片，点击该页面上的“大连婚纱摄影-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官方…官网”，进入相关页面，打印即时内容，点击该页面上的“联系我们”，打印所示内容。据该公证书所附的打印页面显示，在手机上使用浏览器进入百度网站后搜索“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结果页面显示，第一条标题为“金夫人-婚纱摄影超受欢迎品牌官网”，继续向下浏览，还有标题为“大连金夫人-中国金夫人集团-金夫人婚纱摄影…”链接，对应网址显示为“www.goldenladies.com…”；继续下拉浏览，另有标题为“大连婚纱摄影_大连婚纱摄影哪家好-金夫人…”链接，内容为“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站）是金夫人婚纱摄影集团大连直营店，金夫人婚纱摄影集团在大连耗资2.5亿独家打造具有希腊…”，对应网址显示为“m.dljfr.cn”；继续向下浏览，该搜索结果页面还有标题为“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_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链接，对应网址为“m.dl.121314.com”，内容为“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为每对新人提供最专业最具品质的婚纱摄影服务。大连婚纱摄影首选大连金夫人”。点击上述百度搜索结果中标题为“大连婚纱摄影_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官方官网”的链接，其网址为××，进入该链接之后点击“联系我们”栏目，结果显示为百度地图定位，其上有“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市西岗区新开路21号电话：4009959920”的文字内容。 2017年8月16日，应大连市中山区金夫人婚纱摄影馆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出具（2017）西证民字第1066号公证书，载明：点击火狐浏览器，进入百度首页，在搜索栏内输入“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截屏打印该页面一式六份，而后点击“百度一下”，进入相关页面，即时打印结果页面，之后，点击该页面上“【百度糯米】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团购大全，3999元起”下方的第二张图片“大连市金夫人婚纱摄金夫人3999元婚纱￥3999”，进入相关页面，即时打印该页面一式六份。据该公证书所附的打印页面显示，在百度网搜索“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结果页面显示，第一条搜索结果标题为“金夫人-中国婚纱摄影超受欢迎品牌”，内容中包含有“金夫人婚纱摄影-国内驰名婚纱摄影品牌”字样，对应网址显示为“http：//city.121314.com/2017-08”，右侧有“品牌广告”字样；搜索结果中还有一条标题为“大连金夫人-中国金夫人集团-金夫人婚纱摄影集团官网”，对应网址显示为“www.goldenladies.com/s…”；搜索结果中另有一条标题为“金夫人婚纱摄影[官网]_婚纱摄影_婚纱照_婚纱影楼首选_百万用户…”，内容中包含有“金夫人婚纱摄影集团-中国婚纱摄影最受欢迎第一品牌，300万新人共同选择…”等字样，对应网址显示为“city.121314.com/”；在糯米网上，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发布的广告中包含有“中国金夫人集团大连唯一直营店”、“东北唯一拥有3个独家影视基地的婚纱影楼”、“中国婚纱摄影行业标志性品牌”、“国家名片，最高荣誉，走向全球”、“中国婚纱摄影行业最受欢迎第一品牌”等宣传用语。 在电脑上使用360安全浏览器，登陆百度网站，分别使用“大连金夫人”、“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等关键词进行搜索，结果页面均包含“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站官网”，其对应域名显示为dljfr.cn。 2017年6月26日，原告支出公证费1000元。 另查，重庆金夫人实业有限公司系第8913304号“金夫人”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23年12月20日止，核定服务项目为摄影。重庆金夫人实业有限公司曾出具《委托书》，授权西岗区金夫人负责金夫人商标在辽宁省大连市销售和推广等相关事宜。 又查，就（2017）西证民字第1066号公证书载明的有关宣传内容及西岗区金夫人在大连市中山区青泥洼桥大商步行街以“金夫人摄影”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等，大连市中山区金夫人婚纱摄影馆（经营者张锴）以西岗区金夫人存在虚假宣传、商业混淆、商业诋毁行为为由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辽0203民初3950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在网上发布的有关内容属虚假宣传，且被告已自行在网站上删除前述宣传内容，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岗区金夫人立即停止诋毁原告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散布“原告大连市中山区金夫人婚纱摄影馆走低端”、“大连市中山区金夫人婚纱摄影馆挂羊头卖狗肉”的商业诋毁行为；二、被告西岗区金夫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突出在大连市中山区经营地使用“金夫人婚纱摄影”企业名称，在大连市中山区经营地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三、被告西岗区金夫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市中山区金夫人婚纱摄影馆经济损失26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辽02民终603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岗区金夫人在经营活动中宣称“中山区金夫人挂羊头卖狗肉”，被告宣称“因为他家走低端、我家走高端”的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判决维持（2017）辽0203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撤销该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就（2017）西证民字第1066号公证书载明的有关内容，大连市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等为由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辽0203民初4192号。2018年5月20日，该案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岗区金夫人立即停止诋毁原告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散布“佳人风情都黄了”、“佳人风情早都黄了。黄了能有三年了”、“佳人风情黄了，早就黄了，他原来就在火车站对面。然后后来他黄了之后，他加盟金夫人”、“以前的佳人风情黄了，现在佳人风情在大连已经没有这个店了”的商业诋毁行为。二、被告西岗区金夫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服该判决并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02民终7452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达成案外和解协议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203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准许原告大连市佳人风情婚纱摄影有限公司撤回起诉。 再查，2015年7月，本院受理原告大连市中山区金夫人婚纱摄影馆诉被告西岗区金夫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2016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3178号民事判决，认定网址为××的网站主办单位为西岗区金夫人，“金夫人”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重庆金夫人于2015年9月7日出具声明，载明被告是该公司在辽宁大连地区的唯一直营店，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10月1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终498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西岗区金夫人立即停止‘最受欢迎第一品牌’、‘性价比最高的婚纱影楼’、‘婚纱摄影行业26年持续领跑者’、‘中国驰名商标’、‘大连超大型婚纱影楼’、‘全球摄影第一品牌’的虚假宣传并删除其网站上‘性价比最高的婚纱影楼’、‘大连超大型婚纱影楼’的虚假宣传字样，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散布被上诉人中山区金夫人盗用上诉人西岗区金夫人的名称的虚伪事实。二、上诉人西岗区金夫人于本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中山区金夫人经济损失18000元…”。 2016年10月2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还作出（2016）辽02民终498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金夫人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岗区金夫人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如下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上诉人西岗区金夫人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最受欢迎第一品牌’、‘性价比最高的婚纱’、‘婚纱摄影行业26年持续领跑者’、‘中国驰名商标’、‘大连超大型婚纱影楼’、‘全球摄影第一品牌’的虚假宣传并删除其网站（网址为××）上‘性价比最高的婚纱摄影’、‘大连超大型婚纱影楼’的虚假宣传字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以及一切经营活动中使用‘大连金夫人’及‘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的字样；二、上诉人西岗区金夫人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赔偿上诉人大连金夫人经济损失2万元；三、上诉人西岗区金夫人自签订本调解协议之日起杜绝一切诋毁上诉人大连金夫人商誉的行为…”。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7）西证民字第753号公证书、（2017）西证民字第1066号公证书、百度搜索页面打印件、被告提供的（2017）辽0203民初3950号民事判决书、（2015）西民初字第3178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2民终4986号民事调解书、（2016）辽02民终5084号民事调解书、商标注册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从经营范围来看，原告大连金夫人是从事摄影、摄像服务的经营者，被告西岗区金夫人是从事婚纱摄影、婚庆礼仪的经营者，二者在摄影服务方面存在同业竞争关系。 原告主张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在其网站、移动网站及团购、百度网站等处将自己标注为“大连金夫人”、“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构成商业混淆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在dljfr.cn网站上使用了“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字样对外宣传，基于原告与被告的营业范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且原告与被告经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中均包含“金夫人”字号，双方在使用该字号对外宣传的过程中应注意规范使用且进行合理的区分、避让，原告的企业名称全称为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被告的上述行为容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网站展示宣传的主体系原告大连金夫人，造成混淆，属未规范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被告在广告宣传中应当停止使用“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字样，避免混淆误认的发生。原告主张被告在其他网页上使用“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及“大连金夫人”亦构成商业混淆，但是，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dljfr.cn以外的其他网站的域名所有人、运营主体或实际控制人系本案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原告该节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在网站上使用“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站”字样构成商业混淆一节，本院认为，被告西岗区金夫人系基于重庆金夫人实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使用“金夫人”商标及字号，其使用“金夫人”字样对外宣传系并不侵犯原告的权利，亦不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原告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西岗区金夫人在其网站、移动网站及团购、百度网站等处将自己标注为“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店”、“金夫人婚纱摄影大连旗舰店”构成商业混淆一节，本院认为，在原告提供的证据所展现的网站、网页中，并未体现有使用了上述宣传用语的内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上述侵权事实，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及经营规模，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市西岗区金夫人婚纱摄影店立即停止商业混淆行为，即停止使用“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字样对外宣传。 二、被告大连市西岗区金夫人婚纱摄影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金夫人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负担950元，被告大连市西岗区金夫人婚纱摄影店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钟 薇 人民陪审员 杨 晶 人民陪审员 曲绵枝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