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与学府街交叉口南100米龙富小区商业楼5、6楼。法定代表人：谢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朝、杨长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现坤，男，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周，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由河南省伊川县吕店乡后瑶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庞村镇赵屯村。法定代表人：冯国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改建设公司）、上诉人张现坤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喜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技改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承担185269.7元货款支付责任，驳回冠喜建材公司对我公司主张利息的诉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一、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我公司没有与被上诉人冠喜建材公司签订过《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没有授权委托其他人签订过该类合同，没有参与过冠喜建材公司的发货、结算，没有对冠喜建材公司追认过认可张现坤的买卖行为。我公司与冠喜建材公司不存在购销关系，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不能成为诉讼主体。二、张现坤从我公司分包工程不是我公司承担本案债务的理由。即使张现坤分包了我公司的工程，我公司没有把对外采购权授予张现坤，除其主张建筑工程款外，张现坤对外签署的相关合同以及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将我公司认定为受益人，按物资流向判决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现坤承包我公司工程，我公司与张现坤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张现坤使用的冠喜建材公司的混凝土用在我公司的工程上，我公司属于实际受益人，应承担混凝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需要强调的是，本案中冠喜建材公司的诉求是解决张现坤与其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系，不是张现坤要求解决我公司因分包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工程款责任问题。因此，解决混凝土款应适用合同法，解决工程款问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司法解释是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而突破合同相对性所做的特殊规定，不能将这一规定无限延伸，不能根据物资流向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冠喜建材公司在诉状中称，封顶之日起8个月内付清混凝土全款，如付不清全款按月息2分计算，但最长不超过3个月。货款不产生利息，这里所说的利息实际是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约定的不是月利率，而是月利息。月利息是利率乘以某个基数的确切数字，月利率是计算利息的比值。按照现状判断，只能认定为约定不明，不能以月利率2分计算。退一步讲，即使把月利息2分当成月利率2分对待，利息的最长计算时间只能是3个月，超出3个月就违背了签约双方的意思表示。张现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冠喜建材公司对张现坤的诉讼请求；判令冠喜建材公司赔偿张现坤各项误工损失162977元；由冠喜建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不持异议，但判令上诉人承担清偿货款责任，并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错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与技改建设公司共同向冠喜建材公司支付货款和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不该承担的清偿责任。1.从冠喜建材公司供应混凝土的发货单、用料表、对账单过磅单等相关材料和一审庭审中冠喜建材公司的认可来看，其所供应的混凝土均是用在技改建设公司所承建工程的施工中，技改建设公司是该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使用者，实际是该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当然该合同所产生的付款义务应该由技改建设公司承担。2.从技改建设公司与上诉人的工程分包关系无效来看，一审认定的是技改建设公司在明知张现坤是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条件下经工程分包，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过错明显，因其过错导致分包无效造成的张现坤的损失，也理应由技改建设公司承担。3.从冠喜建材公司与张现坤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的认定合法有效来看，虽然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当事人的相应权利义务，但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混凝土的实际使用、工程分包的无效等方面均能说明，张现坤虽然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可在合同的签订履行看，足以让他人有理由完全相信张现坤是表见代理行为，而法律后果应由技改建设公司来承担。4.退一步讲，张现坤作为合同一方，对冠喜建材公司的债务，通过与技改建设公司的合意，转由技改建设公司承担。这种债务的转移，按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同意后，发生效力。本案中，混凝土款项的清偿转移给技改建设公司后，冠喜建材公司要求技改建设公司扣款的行为，表明其对该转移行为的认可。自此，冠喜建材公司与张现坤之间的买卖关系形成的债务随之转移而终止消灭，张现坤不该再次清偿任何混凝土款。5.按照合同的约定，张现坤不存在未按期付款而违约的事实，冠喜建材公司为收回货款，曾在技改建设公司支付第二次工程款前，要求技改建设公司为其代扣货款。2017年10月技改建设公司根据冠喜建材公司的请求，在支付第二次工程款时已将其所供8号楼的混凝土余款全部代扣提留，本案不存在违约事实。因此，冠喜建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求不能予以支持。故应驳回冠喜建材公司要求张现坤偿还其混凝土款的诉讼请求。二、张现坤一审反诉请求，客观事实存在，冠喜建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供货，给张现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62977元，证据确实充分，应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10月12日张现坤与冠喜建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冠喜建材公司接到通知应及时供货，60分钟货到工地，中途不能间断，时间不得超过40分钟，超过规定时间造成经济损失由冠喜建材公司负责赔偿。冠喜建材公司多次违约，造成干活民工误工297个小时，直接经济损失162977元。对此事实，张现坤一审提供的施工日志、冠喜建材公司出库单及民工误工费损失费用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应予认定。冠喜建材公司对技改建设公司、张现坤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无误。技改建设公司明知张现坤系个人，将工程违法分包，且私自将冠喜建材公司工程款扣留，二上诉人应对该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现坤对技改建设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技改建设公司应承担冠喜建材公司本案混凝土款，该商品混凝土的供应是由张现坤与冠喜建材公司签订协议，技改建设公司对张现坤负有劳务费用结算的义务，在冠喜建材公司的要求下，技改建设公司对张现坤应付给冠喜建材公司的费用予以承担，是债务转移。技改建设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出具书面证明，明确承担上述费用，冠喜建材公司认可、知悉上述书面意见，故技改建设公司与张现坤之间的债务转移成立，冠喜建材公司应向技改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张现坤不应承担该费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技改建设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张现坤不应承担责任。技改建设公司对张现坤的上诉答辩称，我公司与冠喜建材公司之间未签订购销合同，没有使用冠喜建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冠喜建材公司是以购销合同关系提起诉讼的，不是提起代位权诉讼，也未以债务转移或债权转让主张权利，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款项，冠喜建材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商品混凝土的实际使用人主张权利。冠喜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15269.7元，并支付欠货款之利息135219.48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张现坤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冠喜建材公司赔偿各项误工损失162977元。2、反诉费由冠喜建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8月16日，技改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洛阳市撤村并城规划建设办公室、洛阳伊滨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技改建设公司承建施工洛阳市伊滨区福民工程9号安置小区（Ⅱ标段）的工程项目。二、2014年10月12日，冠喜建材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技改建设公司制定《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由冠喜建材公司向伊滨区福民工程九号安置小区8#楼供应混凝土。该合同需方处由张现坤签字，无加盖技改建设公司的公章，供方处加盖冠喜建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签约代表的签字。合同约定了商砼的标号及单价、计量及验收方式、质量验收、双方的权利义务、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三、根据冠喜建材公司提供的《九号小区八号楼用料一览表》二份、《九号小区二号商业楼八号楼用料》、《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发货对账单》二份统计，冠喜建材公司共计向张现坤供应商砼价值1615269.7元。该五份证据中冠喜建材公司由韩冰签字确认，需方处由张晓毅签字确认。对此，张现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四、冠喜建材公司称，现被告尚欠215269.7元混凝土款未予支付，并主张按月息2分从2015年10月份计算至2017年12月份分段计算利息为135219.48元。根据冠喜建材公司提供的清单可查，被告支付混凝土款的时间段为：2015年4月22日付款550000元；2015年9月12日付款250000元；2016年2月7日付款300000元；2016年6月7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200000元。共计1400000元。张现坤对冠喜建材公司自认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不予认可。五、根据张现坤提供的冠喜建材公司出具的《收条》或《收据》可查，张现坤已支付冠喜建材公司混凝土款，收条及收据记载的时间如下：2015年4月22日付款550000元；2015年9月12日付款250000元；2016年2月5日付款330000元；2016年6月7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1月18日付款200000元。共计1430000元。冠喜建材公司称，其中有30000元系支付本案工程外在李楼的一个工程项目的混凝土款，对此，张现坤不予认可，冠喜建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六、张现坤认为，冠喜建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供应混凝土，超过了每车供应不能间断时间超过40分钟的约定，对其造成了误工损失162977元，为此，张现坤在本案中提起了反诉。根据张现坤提供的《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发货过磅单》中的发货时间可查，在同一天的混凝土供应中，有许多间断时间超过40分钟的。张现坤提供由张少松、李要森签字的混凝土供应误工费计算表及李要森收款误工费共计162977元的《收据》六份。该六份《收据》的出具时间、金额、票号如下：2014年10月25日，5510元，№0163881；2014年11月28日，23412元，№0163882；2014年12月28日，57474元，№0163883；2015年元月24日，34770元，№0163884；2015年2月9日，24801元，№0163885；2016年4月5日，17010元，№0163899。对此，冠喜建材公司不予认可。七、2018年8月22日，技改建设公司给张现坤出具《证明》一份，称其公司在伊滨区承建的9号小区8#（2#商业）工程，在2017年10月政府拨付80%工程款时，其公司根据规定已将原告所得商品混凝土货款扣留在其公司。在其公司扣留原告混凝土货款之前，一切责任由张现坤负责，在扣留冠喜建材公司混凝土货款之后一切责任由其公司负责。从此之后，其公司不再以任何形式及理由扣除被告张现坤8#楼的工程款项。庭审中，二被告认可其二者之间系分包关系。八、冠喜建材公司与张现坤之间合同约定的、涉及本诉诉求及反诉诉求的合同条款摘录如下：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供方（冠喜建材公司）必须配备专职安全员，对需方（技改建设公司）施工现场和道路进行勘察，以保证车辆的安全运行，供方在施工现场的车辆及人员应服从需方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运输途中安全有供方负责：供方应接到需方的通知应及时供应，60分钟货到工地但中途不能间断时间不能超过40分钟，超过规定时间造成经济损失由供方负责，除特殊情况之外。”；合同第七条第2、3项约定：“2、封顶10日内此栋楼应付总货款50%，如违约不付款（按）；剩余50%货款应在建设单位付第二次工程款后一次性付清商砼全款、在8个月内付清所有全款；3、封顶之日起8个月内付清全款，如付不了全款按月息2分计算，但最长不超过三个月。”。九、技改建设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的名称为洛阳市技改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审理中，因当事人的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一、冠喜建材公司与张现坤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张现坤应当承担支付冠喜建材公司混凝土款的责任，但技改建设公司认可其与张现坤之间系工程分包关系，在明知张现坤系个人，并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下却将工程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二被告之间的分包关系无效。基于合同分包关系的无效，及技改建设公司出具证明称已扣留了应当支付给冠喜建材公司的混凝土款的行为，鉴于冠喜建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实际使用在技改建设公司承包建设的伊滨区福民工程九号安置小区8#楼的工程中，且技改建设公司确系实际受益人，故技改建设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诉部分。1、关于张现坤拖欠冠喜建材公司混凝土款的金额。张现坤对冠喜建材公司提供的《九号小区八号楼用料一览表》二份、《九号小区二号商业楼八号楼用料》一份、《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发货对账单》二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该材料统计总货款为1615269.7元，扣除已付的1430000元，余款185269.7元应为张现坤拖欠的金额。虽冠喜建材公司对张现坤已付的1430000元中的30000元持有异议，认为与案涉工程项目无关，但无证据予以提供，且冠喜建材公司给张现坤出具的五份《收条》或《收据》中，均载明系收到“九号小区8号楼”的商砼款，故认定张现坤已付款金额为1430000元。2、关于冠喜建材公司主张的利息。虽合同第七条第2、3项约定了付款节点，但冠喜建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封顶10日”和“在建设单位付第二次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导致利息的计算起点不能确定，故按月息2分从立案之日2018年3月21日计算利息至拖欠的混凝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反诉部分。根据《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发货过磅单》中的发货时间可查，在同一天的混凝土供应中，冠喜建材公司确实存在间断时间超过40分钟的情形，但双方未约定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及办法。虽张现坤提供了由张少松、李要森签字的混凝土供应误工费计算表及李要森收款误工费共计162977元的《收据》六份，该六份《收据》的时间不同，但票号相连，因此导致对其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故对张现坤主张的误工经济损失，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现坤、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85269.7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3月21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及张现坤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557元、保全费2370元，共计8927元，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张现坤、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77元；本案反诉费1780元，由张现坤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张现坤提交一份2019年3月11日《情况说明》复印件。系由张现坤签名出具，内容为“我张现坤系河南技改建设集团伊滨区九号楼8号楼项目负责人，在8号楼工程款拨付过程中，所使用的洛阳冠喜建材有限公司商品砼所欠款项，由公司代扣直接支付，并出具书面证明承诺产生的责任由公司承担。现因公司所代扣商砼款不能支付导致冠喜公司起诉，我已积极配合公司应诉，现向公司说明以上情况，并请公司在后续工程款拨付时，将应诉费用进行抵扣。公司书面证明及支出费用凭证附后。情况说明人：张现坤。”该《情况说明》下方由技改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谢雷在2019年3月11日签名并签署“情况属实”及案外人秦洪涛在2019年3月22日的签名。冠喜建材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张现坤应与技改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技改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代理人已向秦洪涛核实，秦洪涛否认签过此类说明，对谢雷的签名还需要核实；即使该《情况说明》属实，也因冠喜建材公司主张的款项与证明中承诺的款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此认定技改建设公司是冠喜建材公司主张款项的实际承担人，如果需要技改建设公司承担，冠喜建材公司应另案另诉。本院认为，冠喜建材公司与张现坤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张现坤作为合同中的买受人，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张现坤所购冠喜建材公司供应的商品混凝土系用于技改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技改建设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张现坤，且技改建设公司2018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其扣留了冠喜建材公司应得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判决技改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货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技改建设公司、张现坤对该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因张现坤、技改建设公司未按买卖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自受理冠喜建材公司起诉之日起计付货款利息并无不当，技改建设公司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现坤主张的冠喜建材公司供货间断超时损失，因双方未约定损失计算标准及方法，且张现坤提交的误工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0元，由张现坤负担7565元，由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