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春香，女，汉族，1987年5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代理人：樊红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书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东路20号。法定代表人：王利波，区长。委托代理人：汪宏辉，荷塘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曙，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天台路58号。法定代表人：阳卫国，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斌，株洲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明明，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香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荷塘区政府）、株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株洲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行初3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株洲市荷塘××××号（Ｌ1-503）房屋系李春香单独所有。2017年10月15日,荷塘区政府发布株荷征决字［2017］7号《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及《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决定征收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具体以规划用地蓝线为准）范围内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原告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10月16日，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荷塘中心（以下简称荷塘中心）发布《关于选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公告》，告知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被征收人在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株洲天正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经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六家评估机构中选定2家作为该项目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将公告张贴于被征收范围内。2017年10月23日，经株洲市国信公证处公证，投票选定评估机构为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0月24日，荷塘中心发布《关于评估机构的确定及入户查勘的公告》，并予以张贴。11月4日，荷塘中心对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予以公示，李春香房屋建筑面积为129.16平方米，评估单价5392元／㎡，总价值696431元。2017年11月11日，评估公司对李春香作出《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李春香房屋的评估结果为757202元。2017年11月25日，荷塘中心留置送达该评估报告给原告。2018年3月19日，原告对《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提出复核申请。2018年3月26日，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涉及的荷塘××××号（Ｌ1-503）李春香提出的回复》维持原《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2018年3月13日，荷塘中心向李春香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告知书》，该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报告编号：湘建房（2017）评字第120-Ｌ1-503号；湘新评字（2017）第ＺＳ006-Ｌ1-503号），对李春香补偿安置如下：一、如李春香选择一次性货币补偿，则补偿金额为:1、房屋补偿：5414元／㎡×129.16㎡＝699272元，未经登记补偿：2887元／㎡×21.05㎡＝60771元;2、搬迁补助费：500元／次×2次＝1000元；3、临时安置补助费：5414元／㎡×129.16㎡×5‰×3个月＝10489元，2887元／㎡×21.05㎡×5‰×3个月＝912元；4、装饰装修补偿41331元；5、附属设施补偿（根据实际有无进行补偿）：9191元。（注：如李春香对装饰装修补偿、附属设施补偿、搬迁补助标准有异议，可申请由已确定的评估机构对你户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搬迁补助进行评估，并以评估结果作为补偿依据。）6、奖励及奖励性补贴：（1）按期搬迁奖，在2018年1月24日前签订征收协议：5414元／㎡×129.16㎡×5％＝34964元；2887元／㎡×21.05㎡×5％＝3039元。（2）提前搬迁奖，在2017年12月25日前签订征收协议：220元／㎡×150.21㎡＝33046元；在2018年1月24日前签订征收协议：110元／㎡×150.21㎡＝16523元；（3）奖励性补贴，在2018年1月24日前签订征收协议：5414元／㎡×129.16㎡×30％＝209782元；2887元／㎡×21.05㎡×30％＝18231元。（4）寻找房源补助，在2018年1月24日前签订征收协议：3000元；以上1-6项补偿合计1125028元人民币，如李春香在2018年1月24日前不能签订征收协议，则将取消第6条相应奖励和奖励性补贴。7、住宅房屋的被征收人在2018年1月24日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在规定期限内购买城区范围内住宅房屋的，给予每套（户）50000元的购房补助。二、如李春香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请于2018年1月24日前，在“东部美的城”、“芙蓉花园”、“荷塘观邸”或株洲市城区范围内在售商品房的现房选定安置房，并按规定结算差价。三、如李春香不能按期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将由荷塘区政府按照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取消相应的奖励及补助，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作出补偿决定。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搬迁期限内仍不能搬迁的，由荷塘区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3月13日，荷塘中心多次与李春香进行房屋征收补偿协商无果。2018年2月11日，评估机构对李春香房屋装修部分作出《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并于同日送达李春香，李春香房屋装修评估总价值为75406元。2018年3月19日，李春香对《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提出复核申请。2018年3月26日，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涉及的红旗南路1号3栋503号（L1-503）李春香提出的回复》维持原《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2018年5月30日，荷塘区政府对李春香作出株荷征补［2018］2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补偿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一、对被征收人座落于荷塘××××号的房屋实施征收，按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安置。二、被征收房屋补偿情况：根据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时代房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房屋的评估结果和《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应得的货币补偿数额为：1、被征收房屋登记建筑面积价值补偿为人民币699272元；2、被征收房屋未登记建筑面积价值补偿为人民币60771元；3、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补偿为人民币13691元；4、被征收房屋登记建筑面积装饰装修补偿为人民币57347元；5、被征收房屋未登记建筑面积装饰装修补偿为人民币3368元；6、被征收房屋搬迁补助费补偿为人民币1000元；7、被征收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补偿为人民币11401元。以上1-7项补偿金额共计人民币846850元。三、限被征收人在本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位于荷塘××××号房屋搬迁腾空，并与房屋征收部门及株洲市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征拆征收指挥部办理房屋移交手续）。2018年5月31日，荷塘中心将补偿决定书留置送达给原告。李春香不服，向株洲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8日，株洲市政府作出（2018）株政复字第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荷塘区政府作出的株荷征补［2018］2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李春香仍不服，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董凯刚等人诉荷塘区政府作出的株荷征决字[2017]7号《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违法案，也经该院一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董凯刚等人诉讼请求，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系行政征收补偿决定案，争议的焦点为荷塘区政府作出的株荷征补[2018]2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株洲市政府作出的（2018）株政复字第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及公共利益的需要，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时公布。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房屋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数量较多的，应当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市、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应当给予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设区的市（自治州）、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域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与补偿工作是其法定职责。荷塘区政府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后，荷塘区政府在对李春香的房屋实施征收过程中，通过评估机构的选定，在分户评估报告作出后李春香虽提出异议但经复核作出维持分户评估报告的情况下，告知李春香可选择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在没有收到李春香对补偿方式选择要求，且协商无果后，荷塘区政府以货币补偿方式作出补偿决定符合相关规定。故此，李春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荷塘区政府作出的株荷征补[2018]2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株洲市政府受理李春香行政复议申请后，经立案、审查，作出（2018）株政复字第1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春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春香负担。李春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项目系以棚户区改造的名义实施商业开发，且在作出7号征收决定前没有依法履行相应程序。2.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不合法，没有证据证明有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递交了选定评估机构的选票。3.荷塘区政府既未提供具体的房屋供李春香选择，也未与李春香协商，就决定货币补偿，违法剥夺李春香的产权调换权利。4.李春香的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5414元，远远低于同一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格，装饰装修补偿过低，降低了李春香的生活水平。综上，被诉补偿决定违反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春香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荷塘区政府答辩称：1.区政府依法作出了7号征收决定，且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维持。2.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发布选定评估机构的公告并予以张贴后，按照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的选定结果，按照少数服从多数原则，确定涉案征收项目的评估机构，程序合法。3.在涉案的征收补偿过程中，提供了产权调换的房源，李春香要求原地安置缺乏法律依据。4.因李春香既未对补偿方式作出选择，也未与征收补偿部门达成补偿协议，荷塘区政府作出以货币方式进行补偿的补偿决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李春香的上诉请求。株洲市政府答辩称：1.市政府作出的170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等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故李春香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荷塘区政府作出的7号征收决定所附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产权调换房源载明：“东部美的城”、“芙蓉花园”、“荷塘观邸”或株洲市城区范围内商品房。2017年10月27日，湖南省株洲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17）湘株国证内字第13728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0月23日上午，荷塘中心主持召开了红旗广场西南片棚户区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被征收人选择评估机构会议。共发出评估机构选票314张，收回选票306张，符合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递交了选定结果的规定，并进行了现场组织统计投票结果，有效选票256张。六家待选的评估机构中，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获票最多220票，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获票第二多131票。最终确定该两个公司为红旗广场西南片棚户区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评估机构。荷塘区政府作出20号补偿决定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为，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七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李春香的原审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其所诉的行政行为系荷塘区政府作出的20号补偿决定和株洲市政府作出的170号复议决定，而非7号征收决定。尽管7号征收决定不是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但因其系荷塘区政府作出20号补偿决定的法定依据，故在审查被诉的20号补偿决定和170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时，本应对7号征收决定的有效性进行审查。鉴于本院在董凯刚等人另诉荷塘区政府作出的7号征收决定违法一案的二审过程中，已经对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进行了认定，并作出了驳回董凯刚等人诉讼请求的生效行政判决，故本案无需再对7号征收决定的有效性进行审查。由于李春香上诉提出的涉案项目的征收不是基于公共利益需要，以及7号征收决定作出前没有履行相关法定程序的问题，均只直接关系到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与20号补偿决定和170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故李春香据此提起本案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条、省政府268号令第九条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时，由房屋征收部门组织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通过摇号、抽签等随机选定方式确定。本案中，荷塘中心已通知被征收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告了可供选择的六家评估机构。此后，向被征收人发放了选定评估机构的选票，并召开了选定评估机构的会议。经公证机关公证，发出选票314张，收回选票306张，已符合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递交了选定结果的规定，并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最终确定供被征收人选择的六家评估机构中得票最多的两家，即得票第一多的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及得票第二多的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评估机构，其选择、确定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春香上诉称涉案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不合法，没有事实依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本案中，荷塘区政府在作出7号征收决定时，所附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经明确，产权调换房源为“东部美的城”、“芙蓉花园”、“荷塘观邸”或株洲市城区范围内商品房。同时，荷塘中心向李春香送达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告知书》的第二条亦载明，如李春香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可以在“东部美的城”、“芙蓉花园”、“荷塘观邸”或株洲市城区范围内在售商品房的现房选定安置房，并按规定结算差价。因李春香既未在荷塘中心告知的期限内选定产权调换房屋，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荷塘区政府在荷塘中心已事先明确告知李春香，如不能按期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将由荷塘区政府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七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以货币方式进行补偿的20号补偿决定，已充分尊重了李春香的产权调换选择权。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李春香的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已由被依法选定的两个评估机构一并先后作出了分户评估报告，该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李春香后，李春香虽提出异议，但经复核均维持了原评估结果。据此，荷塘区政府根据该分户评估报告的估价结果，计算确定因征收李春香的涉案房屋而应给予的货币补偿金额，符合上述规定。据此，荷塘区政府作出的20号补偿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株洲市政府作出的170号复议决定，维持荷塘区政府作出的20号补偿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春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春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坤世审判员  章晋湘审判员  李俊颖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颜葵书记员袁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