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27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爱东等7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汤俩伟，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诉讼代表人：袁国金，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诉讼代表人：陈传佺，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中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林涛，该区人民政府代区长。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宦溪街104号。 法定代表人：龚璀，该镇人民政府镇长。 再审申请人邱爱东等7人诉被申请人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安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行终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邱爱东等7人于2016年6月13日以晋安区政府作出的榕晋政行复[2015]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晋安区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查明：邱爱东等7人系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湖山村、湖中村、垅头村村民。2015年8月5日，邱爱东等7人通过EMS快递向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宦溪镇政府”）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湖山村、湖中村、垅头村如下信息：“1、从2002年开始至今的生态林补偿补贴标准文件；2、2002年到2014年期间，每年生态林、公益林森林生态效益补助资金（或者称福州森林生态效益补偿金、生态林补贴等）的发放和使用情况，含每个村的总额和下发明细”。申请理由及用途：“申请人对生态林的补贴情况不清楚，特别是补贴标准、人均补贴数额、生态林面积、生态林登记、生态林位置等等都有异议。”2015年9月25日，宦溪镇政府作出2015年1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以下简称“11号《告知书》”），主要内容如下：“1、生态林补偿补贴标准文件主要是参照福建省财政厅及福建省林业厅联合下发的闽财农〔2007〕119号《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林业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精神予以执行。我镇生态林、公益林森林生态效益补助从2008年开始发放，补助主要分为三大块，包括直接管护费、村级组织监管费以及所有者的补偿费。其中（1）村级组织监管费系拨给村集体，用于重点公益林管护宣传、防火、防盗、防病虫害、监管护林员、管护质量检查及造林补植抚育等支出，占补助总额的15%；（2）直接管护费系用于直接从事重点公益林管护工作的护林员工资，占补助总额的20%；（3）所有者补偿费系对纳入重点公益林范围内的林权所有者的补偿，由个人承担森林防火、林业病虫害防治、补植、抚育和护林等责任，占补助总额的65%，由福州市晋安区财政局直接划拨至每位农户的银行账户上。2008年至2015年每亩公益林补偿标准分别为人民币6.75、6.75、6.75、11.75、11.75、13.75、18.75、20.75元/亩（均包括保险金）。2、2008年至2013年湖中村每年的补贴金额分别为6634元、6634元、2970.55元、2970.55元、3041元和4992元，2014年湖中村两次补贴4992元和1340.25元；2008年至2013湖山村每年的补贴金额分别为33852.8元、33852.8元、11117.6元、11117.6元、11464元和35304元，2014年湖山村两次补贴31095元和5015.25元；2008年至2013垅头村每年的补贴金额分别为26209元、26209元、8811元、8811元、9081元和27944元，2014年垅头村两次补贴24645元和3975元，并告知了2010年至2014年参照的由农业、林业和财政主管部门下发的文件。”2015年10月11日，邱爱东等7人收到11号《告知书》，于同年11月6日向晋安区政府EMS快递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宦溪镇政府作出的11号《告知书》，责令宦溪镇政府书面公开其所申请的信息。晋安区政府受理后，于同年11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向宦溪镇政府送达。同年11月19日，宦溪镇政府向晋安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1月8日，晋安区政府作出被诉榕晋政行复〔2015〕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6年1月12日向邱爱东等7人寄出。邱爱东等7人收到后不服，向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和11号《告知书》，并责令宦溪镇政府书面公开其申请的信息。2016年6月8日，邱爱东等7人收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103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本案由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邱爱东等7人向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准许邱爱东等7人撤回起诉。2016年6月13日，邱爱东等7人向原审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宦溪镇政府于2015年8月5日受理了邱爱东等7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11号《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宦溪镇政府作出11号《告知书》超过法定的答复期限，行政程序违法，符合法律规定。邱爱东等7人申请公开“从2002年开始至今的生态林补偿补贴标准文件”，因这些文件均非宦溪镇政府所制作，宦溪镇政府未向邱爱东等7人提供纸质文件符合法律规定。宦溪镇政府虽未告知不属于该机关公开并指明行政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但已明确列明相关文件的名称，未影响邱爱东等7人的知情权。对于邱爱东等7人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根据闽财农〔2007〕119号《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林业厅关于印发〈福建省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和闽财农〔2010〕33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宦溪镇政府对于三个村的生态林补贴应进行专项管理和分账核算；村集体所有的重点公益林，补偿性支出直接支付给村集体和护林员，有条件的地方应通过银行折卡将所有者补偿费和直接管护费直接发放到个人手中，确保兑现。宦溪镇政府在11号《告知书》中公开了三个村每年下拨情况，符合法律规定。邱爱东等7人在起诉状中也明确宦溪镇政府已经告知补助款由福州市晋安区财政局直接划拨至农户的银行账户上，因此，对于宦溪镇政府在行政复议中提出的补助款由福州市晋安区财政局通过福州农商银行“一折通”（一户一折）的方式转至农户账户故其没有明细而无法公开的理由，该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闽01行初173号行政判决：驳回邱爱东等7人的诉讼请求。 邱爱东等7人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邱爱东等7人提出的“从2002年开始至今的生态林补偿补贴标准文件”信息公开申请，因该生态林补偿补贴标准文件并非由宦溪镇政府制作，且宦溪镇政府已经告知了补偿补贴标准所参照的文件的制作机关、文号、文件名等，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关职责。邱爱东等7人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并非现存的信息，需要宦溪镇政府进行加工汇总，故实质上宦溪镇政府对该项信息不负有法定公开义务，且宦溪镇政府已经告知了邱爱东等7人每个村每年补助金的下拨情况，履行了相应职责。但宦溪镇政府从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到作出11号《告知书》超过了法定答复期限。晋安区政府认定11号《告知书》内容适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违法，并无不当。据此，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闽行终7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邱爱东等7人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邱爱东等7人申请再审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宦溪镇政府虽未制作生态林补偿补贴标准文件，但其发放补偿要以这些文件为依据，必然保存该文件，故应予公开；生态效益补助资金明细信息应是发放到户的明细，宦溪镇政府未予公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再审申请人邱爱东等7人向原审第三人宦溪镇政府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有两项：一是生态林补偿补贴标准文件；二是生态效益补助资金的发放和使用情况。关于再审申请人的第一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应坚持“谁制作、谁公开”之原则，由政府信息制作机关主动或依申请进行公开，原审第三人并非相关生态林补偿补贴标准文件的制定机关，并不负担公开该政府信息的法定义务。原审第三人向再审申请人告知了生态林补偿补贴标准文件的制作机关、文号、文件名，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应予公开上述信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的第二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再审申请人在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并未明确其申请的内容包含发放到户的明细信息，在起诉状中也认可原审第三人宦溪镇政府已经告知补助资金直接由福州市晋安区财政局直接划拨至每位农户的银行账户上，故对于原审第三人在行政复议中提出的补助款由福州市晋安区财政局通过福州农商银行“一折通”（一户一折）的方式转至农户账户故其没有明细而无法公开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向再审申请人公开了生态效益补助资金三个村每年的下拨情况，亦无不当。被申请人晋安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原审第三人作出的11号《告知书》内容适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原审第三人于2015年8月5日收到再审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同年9月25日作出11号《告知书》，超出了《条例》规定的答复期限，行政程序违法。被申请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原审第三人作出11号《告知书》的程序违法，并无不当。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不属于复议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情形，原审仅将被申请人列为被告进行审理并裁判，审判程序存在不当，但未对再审申请人的实体权利造成实质影响，本院予以指正。据此可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均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邱爱东等7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邱爱东等7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 岩 审判员 蔚 强 审判员 何 君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梦娟 附：再审申请人邱爱东等7人名单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爱东，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湖山村罗汉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汤俩伟，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国金，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传佺，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池增国，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湖山村大洋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红光，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永华，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湖中村湖中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