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行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良，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公安局，住所地昆山市前进东路1288号。 法定代表人魏杰，局长。 上诉人李忠良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行初2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常熟市惠信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司法拍卖买得昆山市巴城镇新澄路78号厂房及所在土地，该物业系带租拍卖。 2018年7月23日上午8点07分，陈仕波报警称：在新澄路78号有5、6个人把大门口堵住了，影响他们上班。昆山市公安局下属巴城派出所（以下简称巴城派出所）立即出警到达现场，经了解，系新澄路78号内多名租户想要驾车进入自己的公司，被新澄路78号厂区管理人员拦在大门外，致车辆拥堵在厂门口道路上，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民警立即警告厂区管理人员打开门杆，保持道路畅通，但厂区管理人员无视警方的警告，厂区管理方潘小萱、韩文博、孙泽浩、李忠良四人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嫌疑，巴城派出所受案调查，并依法传唤四人至巴城派出所接受询问。 2018年7月23日，巴城派出所对陈仕波作调查。陈仕波陈述：我是昆山润仕信塑胶有限公司，是新澄路78号厂里的租户；2018年7月23日7时50分左右我开车想进入厂门，发现厂里伸缩门被铁链锁住了，升降杆子不开，把我们挡在了门外，有一个叫潘小萱的自称是新房东，通过法院拍卖买下了新澄路78号这些房子，现在要我们交钱，不承认我们之前与老房东签订的合同，我们也互相起诉了，她说：如果你们不交钱的话，这一个月都不让你们人员和货物进出。后来车子进不去，陆陆续续的就拥堵了起来，也影响了厂区外正常行驶的车辆，之后我就报警了；他们不承认我们之前和老房东的合同，要我们提供之前的租赁发票，但我们已提供了，我们也相互起诉了，新房东锁住了伸缩门，并上了升降杆子，不让我们租户的车辆进入；新房东现在堵门等措施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生产，我们租户想在法院判决前可以维持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 2018年7月23日10时37分至11时26分，巴城派出所向潘小萱（又名潘小娟）作调查。潘小娟陈述：今天厂区一个租户要进厂，叫陈仕波，我们要求他登记，他不登记也不提供资料，然后他就堵上门，我们要求他挪开，用喇叭请他把车挪走将近40分钟，但他不挪开，后来警察来了，要求开门，我们很配合，叫他登记或者先挪到边上去，他就是不同意，然后警察就把我们带过来了。 2018年7月23日10时42分至11时10分，巴城派出所向孙泽浩作调查。孙泽浩陈述：我是保安，今天早上我、王永新和韩文博三个人当班，这时门口开进来一辆车，我们叫他登记，他不愿意登记，随后我们就没有把门口的栏杆放开，当时姓潘的也在的，她给我们说让我们不要放行，后来对方就报警了，你们警察过来后说把门打开，让车辆通行，姓潘的说没有什么登记就不能放行，你们民警第二次告知我们打开栏杆，姓潘的还是让我们不要打开，随后你们就把我们带所里来了。 2018年7月23日10时44分至11时20分，巴城派出所对李忠良作调查。李忠良陈述：我是我们单位负责进出大门的车辆登记的，今天上午8点左右我到单位上班，今天门卫我们还有潘晓娟和三个保安，我的工作是维护好门卫栏杆那里的秩序不要乱，我们上班没多久就有汽车要进厂里来，我只是单位的法人代表让我到这里来维护秩序的，进厂的车辆需要提供什么手续我不清楚，只要登记的汽车我们都让进去了，后来一辆白色宝马越野车来了之后不配合登记，开始我们就不让他们进厂，对方就堵在门口不走，后来后面就堵了很多车，一直堵到厂区外面的大路上，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之后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后跟保安说先把栏杆打开让车子进去，把大路让开不要堵着路，当时保安没开门，我在边上也说了“不登记就是不开门”，警官在边上跟我们说了一通后我们还是不开门，就把我们传唤到了巴城派出所。 2018年7月23日13时36分至14时15分，巴城派出所对韩文博作调查。韩文博陈述：我是今年6月20日来上班的，在厂门口做保安，进出车辆登记和放行。昨天下午王律师王小义给我打电话，因为他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他给我说今天早上每一部进出厂门的汽车都要登记，还需要提供发票和租赁合同，如果没有提供的就不让进，还有就是不要让以前锦城毛纺厂四个员工进来，这四个人两个是打扫卫生的，一个是会计，一个是电工。原锦城毛纺厂现在改名常熟惠信诚科技有限公司。这四个人现在在厂区里面一家叫康如电子厂上班，让我堵他们，向他们要在新公司上班的合同。王律师说马上锦城毛纺厂的官司就要判了，怕他们四个人判输的话跑掉，他给我打完电话后，还给队长王永新打电话说这个事的，昨天晚上王队长就给我和孙泽浩安排今天拦车的事情了。今天早上7点左右，我、王永新、孙泽浩三个人就在锦城毛纺厂上班的，今天早上一辆宝马车进来，我们要登记对方不登记，对方说已经登记八遍了，还天天登记，我说“这是老板的命令，你不登记我不会让你进去的”，随后那个人下车就把车门锁了进去了，当时姓潘的女的也在门口的，她在边上也说让我没人登记没登记的不管，随后有人报警了，后来你们警察来了，你们警察说让我们先把栏杆抬起来，让车子进去，不要堵着门口的，姓潘的说让那个车主提供发票，但是那个人就不登记，所以姓潘的说不把停车杆打开，你们警察就说告知第二次了，结果姓潘的还是不听，然后你们就把我们带回来了。 2018年8月22日，昆山公安局办理案件延长办理审批手续。 2018年8月28日9时5分至10时11分，巴城派出所对凌敏作询问。凌敏陈述：我叫凌敏，现在昆山市公安局巴城派出所工作；2018年7月23日我在处置巴城镇新澄路78号警情时有人阻碍执行公务；那天我接到110指令称“在新澄路78号有5、6个人把厂门口堵住了，影响他们上班，接警后，我带领辅警3人赶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巴城镇新澄路78号厂门口已经停了有七、八辆车，堵到了公共道路上，影响了公共道路车辆通行安全，经了解，被堵在厂门口的第一辆白色宝马车系陈仕波、车牌号码：苏Ｅ×××××，他说新澄路78号的新房东不给他们进去到里面自己的租赁的厂房上班，后来的车也是要进去上班，里面还有卡车要送货出去，都不能通行，了解情况后，根据先前了解的情况（该处多次报警，就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已在法院打官司），当时判断双方是纠纷警情，就到门卫室让保安先打开栏杆，告知保安孙泽浩、韩文博让车先通行，不要影响单位的正常秩序和道路交通安全，有什么问题等通行后再商讨，但是告知后保安不配合，称要看到书面申请打报告才可以抬杆，当时有保安的负责人潘小萱拿着手机拍摄视频，李忠良也声称需要书面材料才可以打开栏杆，经过3次告知后，他们还是不打开栏杆，我就以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口头传唤潘小萱、韩文博、孙泽浩、李忠良，传唤过程中，他们四人拒不配合，反问我传唤的理由，我又告知他们涉嫌扰乱单位秩序，他们还是不接受传唤，然后我就告知他们我们将对他们四人实行强制传唤，同时汇报领导，之后他们还是拒不接受传唤，我立即将他们四人强制传唤至我所进行询问。 2018年8月28日14时11分至32分，巴城派出所对单丽进行询问。单丽陈述：我来反映新澄路78号7月23日的情况，那天早上8时左右，我去新澄路78号上班，我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汽车到了那边门口，我看到杆子是放下来的，我就按了一下喇叭，然后保安就出来了，他问我是哪里的，我说我是润仕信的，对方就不给进，我就把车子停在门口，之后我就下车了，我老公开着车子就在我后面，他看到之后就让我先进去，他说他来处理这个事情，然后我就从小门进去了，之后我就一直在公司里面没有出来，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 2018年8月28日14时12分至45分，巴城派出所对陈仕波作询问。陈仕波陈述：我来反映2018年7月23日新澄路78号对方不配合民警事情；我是昆山润仕信塑胶有限公司，是新澄路78号厂里的租户，2018年7月23日8时左右我老婆开着一辆白色宝马（苏Ｅ×××××），我开一辆北京现代轿车（苏Ｅ×××××）停在了新澄路门口，因为门口的伸缩门被铁链锁住了，当时新房东潘小萱和保安在门口，我跟她说我要进去，她说因为没给房租所以不让进，提供公司与供应商交易的发票或者交钱给新房东才能进入，她还说“如果你们不交钱的话，这一个月都不让你们人员和货物进出”，就因为这个事情租户与新房东一起在门口僵持着，双方沟通无果，后面的车子堵的越来越多了，就报警了，很快凌警官就到了，凌警官先让门卫室的保安打开栏杆，让姓韩的保安和另外一个保安打开栏杆让车辆通行，不要影响单位正常秩序和道路交通安全，凌警官讲了后，两名保安不配合，还说要看到书面申请打报告才可以抬杆，当时潘小萱拿着手机在拍视频，李忠良也在现场说需要书面材料才可以打开栏杆，民警告知了他们3次，他们还是不肯打开栏杆，于是民警就以扰乱单位秩序传唤两名保安，这时潘小萱和李忠良不配合并且反问凌警官传唤的理由是什么，凌警官又告知对方先把栏杆打开不要影响单位秩序和交通安全，对方拒不配合，后凌警官对他们实行强制传唤，之后就将他们带至巴城派出所了；以前我们进出是不登记的，我和老房东签订的租房合同至2019年5月31日，但是今年新澄路78号的房东换人了，现在新房东不承认我与老房东签订的合同，所以新房东不承认就不让我们进入；不配合民警的是韩保安、还有一名保安名字不说，还有潘小萱、李忠良。 2018年9月18日，昆山公安局经审批对李忠良、孙泽浩、韩文博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李忠良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昆山市公安局对本辖区内的治安纠纷有处理职责。本案中，昆山市公安局查明的李忠良“于2018年7月23日在巴城镇新澄路78号阻碍民警执行职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本案中昆山市公安局认定李忠良的情节特别轻微而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昆山市公安局作出的处罚程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情况。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忠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忠良负担。 上诉人李忠良上诉称，一、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阻碍执行职务，且公安机关传唤时也没有认为构成阻碍执行职务，仅认为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一审法院未就行为是否构成阻碍执行职务进行分析。二、一审法院不审查被上诉人强制要求开门的程序及实体合法及依据，也未审查其对陈仕波不付房租、堵门违法行为不处罚的理由及原因，审查是否存在行政不作为。三、一审法院不审查被上诉人采取传唤措施程序及实体是否合法，特别是审查没有口头传唤的情况下，直接强制传唤的依据及事实依据。四、对已确认案件情节复杂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按照行政处罚法38条规定，提交公安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程序明显违法。五、本案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回避上诉人所在单位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合理性。2、对方人员陈仕波违法堵门、不支付房租(与原房东合同也于六月到期)，无偿使用他人房产，公安机关及法院不审查，不处理。3、上诉人仅要求提供书面手续就开门，并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述事实；4、执法视频已显示凌敏未沟通前就准备抓人、未对当事人口头传唤(只有警告：不开门可能要传唤)，就直接口头宣告强制传唤，程序明显违法；5、上诉人所在单位通过法院拍买房产，从没有签字同意带租拍卖，拍卖公告仅显示拍卖标的物的客观情况，其直接认定带租拍卖，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申5547号民事裁定书的观点相违背(此裁定明确法院拍卖过程中的公示，仅是对客观情况进行的说明，不能视为对租赁使用权的认可，亦不能据此认定买受人同意接受案涉租赁协议的约束)；6、上诉人所在单位所有的登记、沟通，均是合法的取证及诉讼准备，以便顺利调查取得相应的租户资料、合同、付租情况及保全信息，顺利地通过诉讼或调解方式解决纠纷，减轻法官的工作量(20多个案件顺利调解撤诉的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的工作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在单位滥用诉权，扰乱秩序，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六、一审法院未按照行政强制法、治安处罚法、行政处罚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审查阻碍执行职务的主观、客观事实及侵害客体，也未审查被上诉人行政执法的合法性，未核实处罚的程序及实体依据，遗漏上诉人“请求确认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在调查、处罚、执行过程中存在程序及实体违法，撤销处罚决定，判决赔偿。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昆山市公安局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二）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后果，并取得被侵害人谅解的；（三）出于他人胁迫或者诱骗的；（四）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的；（五）有立功表现的。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三）阻碍执行紧急任务的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警车等车辆通行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第八十三条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将传唤的原因和处所通知被传唤人家属。 根据报案人陈仕波、办案民警凌敏的询问笔录可知，新澄路78号内多名租户想要驾车进入自己的公司，被新澄路78号厂区管理人员拦在大门外，致车辆拥堵在厂门口，一直堵到公共道路，影响道路交通安全。凌敏到达现场后，了解情况后，要求厂区管理人员先打开门杆，保持道路畅通，有什么问题等通行后再商讨，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几名厂区管理人员拒不予配合。凌敏遂口头传唤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几名厂区管理人员，但上诉人等人又拒不配合，故对几人采取强制传唤。上诉人等人所陈述的事实基本相同，均称不登记就不能放行。上诉人称其受老板的命令，要求进厂的车辆登记后才能放行，民警来了以后让其把栏杆抬起来，让车子进去，但潘小萱不同意。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拒不打开厂区大门栏杆，导致厂门外公共道路拥堵，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民警到场后，维持秩序，要求上诉人等人先行打开大门栏杆，但上诉人等人拒不配合，民警遂以涉嫌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口头传唤上诉人等人，在上诉人等人又拒不配合的情况下，民警采取强制传唤，民警的行为并无不当，程序合法。后被上诉人经过调查询问，综合考虑相关情节，对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亦无不当。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是不予处罚决定，不存在需要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情形。 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处理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扰乱公共秩序(后变更为阻碍执行职务)一案接处警过程存在程序及实体违法，判令撤销昆公(巴城)不罚决字[2018]2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判令被告赔偿限制人身自由赔偿款人民币500元，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并判令被告赔礼道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遗漏“确认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系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实体及程序进行全面审查。本案被诉行为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对于该处罚决定的实体及程序均是原审法院审理的对象。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行政处罚程序违法或撤销处罚决定，均不影响人民法院的审理，因此，并不存在遗漏该诉讼请求的情况。另，原审遗漏了对赔偿请求的审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三款规定，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提出的相关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忠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李忠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忠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正芳 审 判 员 孙一鸣 审 判 员 林 磊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 芬 书 记 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