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民终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靖宇，男，193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翠萍，女，196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云，女，1948年9月12日生，汉族;系曹翠萍之母，住本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刚，男，1990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琴，女，1989年6月9日生，汉族；系马永刚姐姐，住本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富存，男，1956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金，男，1950年5月15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阳泉市；系马富存之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便林，女，1956年11月6日生，汉族；系马永刚之母。 上诉人曹靖宇、曹翠萍与上诉人马永刚、马富存、李便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经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晋0303民初33号民事判决，马永刚、马富金、李便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晋03民终62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后，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18）晋03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靖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云，上诉人曹翠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云，上诉人马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琴，上诉人马富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金，上诉人李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靖宇、曹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6269.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25日12时许，矿区洪城河便民菜市场内，卖肉商贩被告李便林及儿子被告马永刚与卖菜商贩曹丽萍、原告曹翠萍姐妹，因当日上午两家关于房顶遮阳板采光产生的口角问题，又发生纠纷，随后互相厮打，后被告马富存（马永刚之父）与原告曹靖宇（曹翠萍之父）也参与到争执中，期间，被告马永刚致原告曹翠萍右面部受伤，另外原告曹靖宇脚部也受伤。2016年4月25日，原告曹靖宇、原告曹翠萍至阳煤总医院就诊，原告曹靖宇经诊断为：右踝关节外伤、右踝关节骨折。后于2017年10月2日经阳泉市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二级。原告曹翠萍经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耳外伤，耳鸣，右面部钝伤。2016年7月21日，阳泉市公安局马家坪派出所作出行罚决字[2016]000007号、行罚决字[2016]00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决定对被告李便林行政罚款贰佰元；对被告马永刚行政拘留三日。2016年7月22日，作出行罚决字[2016]000008号、行罚决字[2016]0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曹丽萍、原告曹翠萍作出行政罚款贰佰元。曹丽萍、原告曹翠萍不服，向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9月1日，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维持了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行罚决字[2016]第000008号、行罚决字[2016]第00000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后曹丽萍、原告曹翠萍通过信访途径主张权利，2016年9月14日，阳泉市公安局作出阳公（信）不受字[2016]15号不受理信访事项。2017年1月13日，原告曹靖宇夫妇到阳泉市公安局信访部门通过信访途径主张权利。2017年5月4日，阳泉市公安局马家坪派出所出具不予调查处理的理由说明。2018年1月3日，原告曹靖宇、曹翠萍以人身遭受侵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由此，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马永刚辩称原告曹翠萍医疗费不真实，诊断书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行罚决字[2016]00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其“对曹翠萍殴打致其右面部受伤”，故对原告曹翠萍造成的损害，被告马永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永刚质疑原告曹靖宇受伤是否与本案有关，但原告曹靖宇于纠纷发生当日即被送往阳煤总医院就诊，并诊断出骨折伤情，被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曹靖宇在纠纷发生之前即存在诊断书诊断的伤情，故认定原告曹靖宇的损害结果与此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在不能确定导致原告曹靖宇受伤的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因原、被告双方当时均参与了整个事件，在纠纷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均未有效克制自己协商解决纠纷，引发双方厮打，在此过程中造成二原告受伤的后果，双方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故确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被告马富存、马永刚主张原告曹靖宇是抱马富存腿并顶他肚后摔倒致伤，所以被告不应赔偿，但因无证据证明原告曹靖宇的行为与其受伤有因果关系，同时，被告马富存也自认起因是因为他拉架推曹丽萍在先，所以，被告关于不应赔偿的辩解不予采信。 原告曹靖宇、曹翠萍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确定。原告曹靖宇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曹靖宇主张2096.1元，有门诊费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2.护理费：原告曹靖宇主张12000元，虽其没有实际住院，没有医疗机构开具相关证明，也没有提交护理费的支出证明，但考虑到曹靖宇骨折伤情，酌定按照一人护理，护理期三十天，参照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即每人每天105.6元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3168元。3.营养费：原告曹靖宇主张营养费2400元，结合其伤情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曹靖宇主张3600元，其年已83周岁，高于法定劳动年龄，且没有提交误工证明，也没有提供实际劳动收入证明，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曹靖宇主张500元，虽未能提供证据，但该项损失为就医必然支出的费用，酌情认定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曹靖宇主张10000元。曹靖宇受到伤害，经鉴定为轻伤，后果较严重，酌定支持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金额共计12864.1元。原告曹翠萍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曹翠萍主张1473.8元，有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曹翠萍主张7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曹翠萍遭受伤害轻微，不予支持。4.财产损失：原告曹翠萍主张5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承认打架过程中对原告曹翠萍菜摊蔬菜进行毁损，该项损失为实际存在的损失，酌情认定财产损失300元。上述金额共计1773.8元。原告曹靖宇、曹翠萍因人身遭受侵权造成的损失，由原、被告各半承担。被告马永刚、被告马富存、被告李便林连带赔偿原告曹靖宇6432.05元（12864.1×50%）；被告马永刚赔偿原告曹翠萍886.9元（1773.8×50%）。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原告于2016年4月25日受到侵害后即向阳泉市公安局马家坪派出所报案，至2017年1月13日，仍在通过信访途径寻求救济，后其在2018年1月3日提起诉讼，期间多次主张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本案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永刚、被告马富存、被告李便林连带赔偿原告曹靖宇6432.05元。二、被告马永刚赔偿原告曹翠萍886.9元。三、驳回原告曹靖宇、曹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元，由原告曹靖宇、曹翠萍负担14.12元，被告李便林、马永刚、马富存负担691.88元。一审判决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曹靖宇、曹翠萍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5日上午停电,李便林把市场采光遮挡导致曹靖宇收到假币，双方发生口角，到了中午十一点多马永刚回来市场和李便林一块将曹丽萍、曹翠萍菜摊推翻，曹丽萍、曹翠萍和其争论，李便林夫妇及儿子就对曹翠萍进行殴打，曹靖宇看到殴打情景就上前阻拦，李便林上来推倒曹靖宇并坐在其腿上，其儿子又上来蹬了曹靖宇两脚，直接造成曹靖宇右脚右踝关节外伤并骨折。经法医鉴定，曹靖宇为轻伤二级，曹翠萍经诊断头面部外伤、身外伤、右面部钝伤。矿区人民法院也认定上诉人曹靖宇的损伤结果与上述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但法院所说的“双方厮打”并非事实，而是被上诉人李便林叫来马永刚对上诉人曹翠萍进行殴打，其间对曹靖宇也进行了推到、踢蹬而造成损伤、骨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并没有过错，是受侵害者，没有义务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多次要求对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并且认定了一个月的护理期，难道骨折一个月能好吗？因此，上诉人对此判决不服。 马永刚、马富存、李便林共同答辩称：不认可对方所述，无证据证明曹靖宇受伤是我们所致，所以也谈不上护理期的问题。 马永刚、马富存、李便林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马永刚、马富存、李便林连带赔偿曹靖宇6432.05元的内容。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为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合情，不合法。本案是一般侵权案件，应依据谁主张谁举证诉讼原则。被上诉人曹靖宇未能举出相应证据证实是三位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马家坪派出所经过反复调查，作出“未有证据证明是他人故意伤害所致”的证明，何以认定三上诉人侵权?本案中被上诉人曹靖宇主张赔偿，那么举证责任归其本人，而不是将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身上。事实上被上诉人曹靖宇在纠纷发生当中冲撞上诉人马富存的行为，将马富存撞倒在地，曹靖宇自己也摔倒在地，对此有李贵梅、荆凤莲的证人证言，一个80多岁的老人不顾自己年迈全力攻击他人，终因力不从心跌倒在地，从而导致自伤，对此曹靖宇心知肚明。综上，三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对被上诉人曹靖宇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曹靖宇、曹翠萍共同答辩称：我们无责任，纠纷是对方引起，受伤也是对方所致。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纠纷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如何确定双方责任；2.原判对护理期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责任划分。当事人双方在纠纷发生后，均未有效克制自己的情绪，采取适当的方式化解矛盾，而是互相谩骂厮打，并造成曹靖宇、曹翠萍受伤的后果，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曹靖宇于事发当日受伤被诊断为骨折，虽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曹靖宇受伤的直接原因，但曹靖宇受伤是因本次纠纷所致，故原判依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对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当事人双方关于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期的认定。根据曹靖宇受伤导致骨折的情形，原判认定一个月的护理期欠妥，结合曹靖宇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本院酌定曹靖宇受伤后的护理期为一百天，护理费应为10560元（105.6元×100天）。 综上所述，曹靖宇关于护理期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8）晋03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马永刚赔偿曹翠萍886.9元”； 二、变更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8）晋03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马永刚、被告马富存、被告李便林连带赔偿原告曹靖宇6432.05元”为：马永刚、马富存、李便林连带赔偿曹靖宇10128.05元； 三、驳回曹靖宇、曹翠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曹靖宇、曹翠萍共同负担14.12元，李便林、马永刚、马富存共同负担69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412元，由曹靖宇、曹翠萍共同负担706元，李便林、马永刚、马富存共同负担7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健 审判员 田志国 审判员 郭严旻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井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