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秀辉，男，l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小鹭、覃俊翔，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秀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粤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秀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林某2(已判决)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以带手下的方式纠集一帮外来无业人员，逐步形成了以其为组织、领导者，以曾某1、罗某1、刘某4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包括何某3、何某1等人的骨干成员固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经济、社会生活中具有重大影响的“麻布矮哥”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包红包、敬茶等方式维系组织架构，以江湖规矩等规则管理组织成员。以林某2为首的“麻布矮哥”黑社会性质组织，主要盘踞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新安一带，实施故意伤害、抢劫、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暴力性质犯罪，形成、扩大影响力，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敲诈勒索收保护费、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为组织成员开脱罪责等方式攫取非法利益，对当地群众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威慑，严重破坏了当地居民的生活、生产秩序，在宝安区西乡、新安一带的地下赌博业，形成了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被告人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其参与的具体个案犯罪事实如下：1、莫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2001年3月29日，庄某持地下六合彩单据来到开单的王某1夫妇处声称自己中奖了，王某1夫妇不能确认该中奖单为其所开，拒绝兑付，庄某一方请刘某3等人前来帮忙，委托王某1开单的被害人莫某1表示不同意兑奖，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莫某1在争吵中表示这个事情即使林某2本人来也不行，刘某3即将该话转告给林某2。次日傍晚，刘某3、蔡某2、彭某、刘某4、蔡某1、李某2、蔡某3、朱秀辉等多人聚集到林某2住处附近，林某2到场做好安排后，刘某3、蔡某2等20余人乘车前去找莫某1继续交涉，随后双方发生争吵，刘某3、蔡某2、彭某、刘某4、李某2、朱秀辉等人即拿出刀具、斧头追砍莫某1，将莫某1砍伤致死。事发后，林某2赔偿了被害人莫某1家属人民币78万元，并取得谅解。2、麻布新村2巷17号开设赌场案。从2008年8月开始，林道雄、许特猛、张保金、朱秀辉等人组织何某1、何福田、刘某2等人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麻布社区麻布新村2巷17号2楼开设赌场，该赌档赌的是“板九”，其中何某1和何某3等人在赌档看场，朱秀辉负责发工资。2008年11月17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接群众举报查获该赌档，将在赌场工作的许某、李某3等人当场抓获。3.宝安区开屏村开设赌场案。2006年4月至5月26日，周以良等人在深圳市宝安宝城50区开屏村一栋2楼出租屋开设赌场，从中抽水渔利。林某2在赌场有股份，朱秀辉在赌场里负责发工资等事务，该赌场以扑克牌“三公"的形式赌博。2006年5月26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当场查获该赌档，抓获多名参赌人员并缴获赌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秀辉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朱秀辉犯有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朱秀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朱秀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实施伤害他人的故意，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同案人林某2(已判决)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以带手下的方式纠集一帮外来无业人员，逐步形成了以其为组织、领导者，以曾某1、罗某1、刘某4（已判决）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朱秀辉等为参与者，骨干成员固定，层级结构明确，人数众多，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经济、社会生活中具有重大影响的“麻布矮哥”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包红包、敬茶等方式维系组织架构，以江湖规矩等规则管理组织成员；主要盘踞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新安一带，实施故意伤害、抢劫、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暴力性质犯罪，形成、扩大影响力；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敲诈勒索收保护费、贿赂国家工作人员为组织成员开脱罪责等方式攫取非法利益；对当地群众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威慑，严重破坏了当地居民的生活、生产秩序，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新安一带的地下赌博业，形成了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朱秀辉参与的具体个案犯罪事实如下：1、故意伤害。2001年3月29日，庄某持地下六合彩单据来到开单的王某1夫妇处声称自己中奖了，王某1夫妇不能确认该中奖单为其所开，拒绝兑付，庄某一方请刘某3等人前来帮忙，委托王某1开单的被害人莫某1表示不同意兑奖，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莫某1在争吵中表示这个事情即使林某2本人来也不行，刘某3即将该话转告给林某2。次日傍晚，刘某3、蔡某2、彭某、刘某4、蔡某1、李某2、蔡某3、朱秀辉等多人聚集到林某2住处附近，林某2到场做好安排后，刘某3、蔡某2等20余人乘车前去找莫某1继续交涉，随后双方发生争吵，刘某3、蔡某2、彭某、刘某4、李某2、朱秀辉等人即拿出刀具、斧头追砍莫某1，将莫某1砍伤致死。事发后，林某2赔偿了莫某1家属人民币78万元，并取得谅解。2、麻布新村2巷17号开设赌场案。从2008年8月开始，林道雄、许特猛、张保金、朱秀辉等人组织何某1、何福田、刘某2等人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麻布社区麻布新村2巷17号2楼开设赌场，该赌档赌的是“板九”，其中何某1和何某3等人在赌档看场，朱秀辉负责发工资。2008年11月17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接群众举报查获该赌档，将在赌场工作的许某、李某3等人当场抓获。3.宝安区开屏村开设赌场案。2006年4月至5月26日，周以良等人在深圳市宝安宝城50区开屏村一栋2楼出租屋开设赌场，从中抽水渔利。林某2在赌场有股份，朱秀辉在赌场里负责发工资等事务，该赌场以扑克牌“三公"的形式赌博。2006年5月26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当场查获该赌档，抓获多名参赌人员并缴获赌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前科资料，证实：朱秀辉于2007年1月25日在深圳市宝安区开屏市场出租屋内因涉嫌聚众赌博被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2.身份信息，证实：朱秀辉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侦查人员在工作中破获林某2等人的黑社会性质团伙，通过分析研判于2017年5月19日15时许，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约大街将朱秀辉抓获。4.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45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4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裁判文书确认了以林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涉及本案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林某2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介绍行贿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人民币一百零六万元；二审本院予以维持。5.莫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的相关证据，立案报告、破案报告、协查通报、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法医鉴定书、询问及讯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6.开设赌场案的相关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提取笔录、破案报告、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7.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在西乡待了差不多30年了，所以“矮哥”手下这帮开赌场的手下基本上我都认识，朱某（即朱秀辉）应该是90年代就跟了“矮哥”的，开始他只是赌场里面的荷手，后来“矮哥”就让朱某打理赌场而且还会给朱某股份，据我知道麻布新村、开屏市场的赌场他都有股份的。第一个是麻布新村的赌场，这个赌场是“矮哥”开了最久的赌场（开了有四五年了，只是期间换过一下地方），基本上“矮哥”的手下都在这个赌场工作过，我记得朱某最早在麻布赌场也做过荷手，朱某当荷手也是有股份的，后来荷手也换了好几个人，朱某也在参与赌场的管理，占股份。第二个是2006年、2007年在50区开屏花园的赌场，当时这个赌场老板是“矮哥”，股东有朱某等人，现场基本上都是周某2的小弟在干活，朱某是赌场的股东，也负责在赌场里管理，水钱那些都是朱某在那里看着的，赌场赌的是“三公”，开了有两三个月，听说后来被公安查了。这两个赌场我都去赌过，所以我知道。此外，“矮哥”还安排朱某和罗某2在好来登看场。8.证人罗某1的证言：“矮脚”的手下有我和罗某3、“小刘”、“洪仔”、“腊肠”、朱某（即朱秀辉）、“阿某5”、“沙某”、张某1、李某6、“华仔”、黄桂友、“老六”、丁某、周某2、周华、“阿某2”、“大飞”、高某、“德强”、罗良、宋某、“南头标”、唐某，还有很多想不起名字来了，还有一个叫曾某1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但他们在一起做事，开酒店、开赌档的。9.证人陈某2的证言：“矮脚”真名不详，40多岁，宝安西乡本地人，个子矮小。他是宝安西乡一带的老大，是社会上混的，很多人都怕他，在西乡没有人不知道“矮脚”这个人，他下面有很多手下，他利用他的手下靠开赌档、酒店发家。他下面的一级手下有曾某1（外号“姐夫”）、罗某2、杨某二（真名叫杨远华）、雷某1、唐某、“烂仔洪”、罗某3、刘经理、朱某（即朱秀辉）、丁某、“阿某1”、周某2、贺某、李某4、肖某1、谢某、宋某等人。10.证人陈某3（社团骨干）的证言：曾某1是其干哥哥，曾某1是林某2的手下，我平时称呼林某2“大佬”。林某2手下的手下有“姐夫”（曾某1）、“沙某”（林泽隆）、“饶某”、“潇洒”、“洪仔”（刘某3）、“华仔”（彭某）、刘某1、朱某（即朱秀辉）、“老六”（李某5）、“特猛”（许某）、“罗某2”（罗某1）、“宝林”（何某1）、罗某3。1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宝安区第一个跟“矮脚”（林某2）的手下，2006年开始跟“矮脚”加入水房，2007年底我就因为吸毒渐渐地没有跟“矮脚”了，后来2011年转跟王小西。林某2手下的手下有“姐夫”、雷某1、朱某（即朱秀辉）、“沙某”、“烂仔洪”、“腊肠”、李某6、“老六”、丁某、周某2、“阿某2”、“阿某3”、“大飞”、高某。1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9年七八月份的某天下午，我在宝湖酒店开了个房休息，我叫林某2来喝茶，然后我就将事先准备好的360元的红包递给了林某2，并倒了杯茶给他，说要拜他为老大，林某2收了红包，喝了茶，坐了一会就走了。我拜了林某2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我的士多店欺负我了，因为我对外面的人说我是跟“矮脚”的人，后来我还打着“矮脚”的旗号在我的住处宝安73区二十三巷六号四楼开了个“三公档”，想抽水赚钱。林某2手下的手下有“潇洒”、“华仔”、“阿某4”、“阿某5”、“阿某6”、“金某2”、“高某”、“洪仔”、“高佬”、朱某（即朱秀辉）、“腊肠”。曾某1与林某2是合作伙伴关系，曾某1手下的手下有“烧鹅”、陈某3。1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07年7月份的时候，我开始跟罗某2的，我只是帮他做事，我没有包过红包给他。罗某2是跟一个外号叫“矮哥”混的。“矮哥”的手下有“姐夫”（曾某2）、罗某2、罗某3、雷某1、朱某（即朱秀辉）、刘经理（宝湖酒店的）、“烂仔洪”、“腊肠”、张某1、“老六”、“大周某2”（真名不清楚），我暂时就记得这么多。14.证人何某1的证言：这个团伙的大哥是“矮脚”，骨干成员有曾某1、罗某2、罗某3、“阿某2”、“阿某7”、“老六”、张某4、肖某2、朱某（即朱秀辉）、李某7、“阿某5”、“腊肠”、“沙某”、“阿某8”、周某2、何某4（真名叫何洋）、“大飞”、丁某、何某5、唐某。15.证人霍某的证言：我2006年来深圳，后来拜了上合黑社会文少做大哥，跟着文少混，主要帮别人收账，对新安、西乡一带黑社会比较了解。“矮脚”（林某2）是宝安黑社会的老大，手下有两三百的手下，这帮人垄断了新安、西乡一带的赌档，他们还开了一个宝湖酒店（酒店桑拿部是卖淫场所）。“矮脚”手下的手下有“姐夫”（曾某1）、罗某2（罗某1）、雷某1（雷某2）、“沙某”（林泽隆）、刘经理（刘梅丰）、“腊肠”（彭某）、李某8、“杨某二”（杨远华）、朱某（即朱秀辉）、“大军”（赖某君）等人，他们这些手下下面还带手下。16.被害人莫某2（莫某1的哥哥）的陈述：我是莫某1的哥哥，我弟弟莫某1于2001年因与“矮脚”团伙发生纠纷，后被“矮脚”团伙的人砍死。我2000年到宝安海城新村，当时已经听说“矮脚”是宝安西乡、新安的黑社会老大，当时的手下就有几十人，手下的手下有蔡某2、蔡某1、“烂仔洪”（刘某3）、“腊肠”（彭某）、朱某（即朱秀辉）、蔡某3、“高佬”（张某2）、“刘仔”（刘某4）等人，他们在西乡、新安一片收取保护费、敲诈勒索、伤害等，后来“矮脚”开赌档赚了很多钱，现在的手下有二三百人。听说“矮脚”在公安里有保护伞，多年来一直未将莫某1被砍的主犯抓获。2001年3月30日下午30、40分，我在海城新村A区所开的店铺里卖茶叶，突然听见外面很吵，我出去看发现有二十名男子拿着砍刀、斧头围着莫某1在砍，我于是拿起桌球棍上去想救我弟弟莫某1，但对方都是砍刀和斧头，我没打过，被对方追砍（手腕砍伤）后跑回店内，躲了一会，我出去看，莫某1倒在血泊中，而砍人的人则跑到三两上车离开，莫某1由于抢救无效死亡。参与砍莫某1的人有蔡某2、蔡某1、刘某3、彭某、朱秀辉、刘某4、张某2。我后来听说蔡某3也参与了砍莫某1。17.证人何某2的证言：雷某1以前是一个皮条客，后来跟了“矮脚”以后发展起来的。矮脚手下的手下有罗某2、朱某（即朱秀辉）、“沙某”、李某8、周某3、宋某、“杨某大”、“杨某二”、雷某1。18.证人金某1的证言：我年轻的时候很喜欢赌钱，所以去过“矮脚”开的赌档赌钱。我去过“矮脚”在宝安区麻布新村开的一个“三公档”，是朱某（即朱秀辉）（“矮脚”的手下）带我去赌的，他说这赌档是他和他老大“矮脚”开的，时间我记得是2005年年底。“三公档”开在麻布新村里面的一间出租屋，“矮脚”他们把整栋出租屋都包了下来，“三公档”开在出租屋一楼。我去了那个赌档几次，每次去都有几十人在赌，“矮脚”安排有人做庄，他们是按照5%来抽水。赌台上每把的赌资少的有几千元，多的有几万元。赌档的工作人员中我认识的只有朱某（即朱秀辉），他在赌档里充当“矮脚”的代理人角色，赌档由朱某（即朱秀辉）负责管理，其他人我都不认识。2006年3月份，朱某（即朱秀辉）找到我说，“矮脚”想让我在开屏村找一间出租屋开“三公档”，他说到时给我0.5%的股份。我就和朱某（即朱秀辉）一起在开屏村的开屏花园找了一间出租屋，“三公档”就设在出租屋的二楼。赌档是从2006年4月份开始开的，一直开到5月底被公安局查获，一共开了40多天。赌档每天都是晚上开的，当时在赌档负责的有周某2、朱某（即朱秀辉），赌档的工作人员都是周某2、朱某（即朱秀辉）安排的，这些工作人员我不知道名字，见到照片可能会认出来。赌档的股东有很多，我记得有“矮脚”、朱某（即朱秀辉）、“高佬”等。“矮脚”是幕后的大老板，是实际的指挥者，他时不时来下赌档，每次来都是凌晨五六点钟巡查。每个股东占多少股份我不知道，朱某（即朱秀辉）没和我说。赌档开了40多天从来没分过钱，我反而在赌档里输了30万元。19.证人刘某3的证言：是“强哥”打电话告诉我在海城新村中了六合彩没收到钱，后来接到蔡某2的电话说是林某2通知我到麻布新村的巷子内集合。我到那已经有十几个人在了，包括蔡某2、“高佬”、蔡某1、小刘（音）、朱某（即朱秀辉）、“腊肠”还有另外的几个人，蔡某2安排工作。一共开了三辆车一起去现场，先由蔡某2、我、“腊肠”进餐厅包房和莫某1谈判，由蔡某2用潮汕话和莫某1谈判，后来我和“腊肠”由于听不懂就先出包间，由蔡某2和莫某1继续谈，我走到餐厅外等候时，听到包间内很吵就跑回餐厅内，看见“高佬”、“腊肠”、“小刘”等人提着刀追着莫某1从餐馆后门追出去了，我也跟着追，当时看见莫某1的姐夫和哥哥，就和他们打起来。后来听说砍死人了，我就跑了。这次行动是林某2组织的，由蔡某2具体安排的。20.证人刘某4的证言：我2001年的时候年纪还小，不懂事，听人指使和蔡某2、蔡某1、“烂仔洪”、朱某（即朱秀辉）、“腊肠”、李某9、叶某、戴某把在海城做六合彩的“肥龙”砍了，后来“肥龙”抢救无效死亡。2001年的一天，我接到“烂仔洪”的电话让我和喜明、金某3到麻布村，我和喜明、金某3一起到了麻布村集合，我就看到那里有蔡某2、“烂仔洪”、“腊肠”、朱某（即朱秀辉）、家某、“高佬”以及他们各自带的手下共二十多人，我们集合完以后，就出发了，共开了三辆车出去。我们到了西乡海城饭店门口，我就下车了，“烂仔洪”他们也下车了，先是“腊肠”、家某、蔡某2、“烂仔洪”进了饭店跟“肥龙”的人谈，谈了半个小时左右，谈不拢，“烂仔洪”他们就打算把“肥龙”强行带走，但是“肥龙”不肯走，就往后门跑，然后饭店里的就有人喊砍他。这个时候饭店里面的人与外面的人都一起冲上去追砍“肥龙”，“肥龙”往后门逃跑，没有跑多远就被我们的人追上了，当时大概有十几个人拿着手中的工具砍“肥龙”，见“肥龙”不动了，我们就走了。我跟“烂仔洪”就站在旁边，下车的人基本上都上去砍了，由于当时情况比较乱，我也想不起来谁砍了几刀或者砍“肥龙”什么位置。21.证人张某2的证言：朱秀辉我认识，我们都叫他朱某（即朱秀辉），他是“矮哥”手下，他有参与2001年砍死“肥龙”的事情。22.证人蔡某1的证言：是蔡某2叫我到麻布新村的，我去到后看见“矮脚”、蔡某2、“烂仔洪”、“腊肠”、朱某（即朱秀辉）、“小刘”、蔡某3、李某2、陈某5以及另外十几名男子在场，蔡某2说要去收数，让我从家中将刀送过来麻布新村，蔡某1便开小刘的车回家将三把刀拿到麻布新村。然后“矮脚”吩咐蔡某1开“矮脚”的车，随后所有人出发，我载李某2、陈某5以及两名男子，小刘开车载蔡某2、“腊肠”、“烂仔洪”、朱秀辉，其余的人坐面包车到现场。我一直在车上没下车，由蔡某2、“烂仔洪”、小刘、朱某（即朱秀辉）、“腊肠”、“高佬”进餐厅与莫某1讲数。过了一会，莫某1从餐厅内冲出来，随后蔡某2、“烂仔洪”、“小刘”、“腊肠”等人就紧跟着。砍完人后由蔡某2、李某2、“腊肠”、一名北方仔上了我的车逃跑。整个事情是由“矮脚”指使并由蔡某2实际负责及安排。23.证人蔡某2的证言：我认识的有“高佬”、“腊肠”、朱某（即朱秀辉），“阿某9”、“喜明”、李某9还有6名跟小刘的手下。家某开粤Ｃ×××××小车。当时我和“小刘”、“腊肠”、“烂仔洪”四个人先下车去找“老肥”，我问你可有对“烂仔洪”讲过不管他是我朋友，就连“矮国”朋友你都一样不给面子？“老肥”就说没有。我出来后，“老肥”从餐厅跑出来，“高佬”带着一帮朱某（即朱秀辉）、“小刘”的手下手里拿着飞鹰刀、斧头之类的追砍老肥。“高佬”、“腊肠”一大帮人拿刀、斧追砍，“老肥”摔倒了，“高佬”他们围上去砍。“腊肠”名叫彭某、“烂仔洪”只知道姓刘，兴宁人。“小刘”真名不知，江西宜丰人。朱某（即朱秀辉）应是真名，丰某。当时见到“喜明”、“高佬”、李某2、“小刘”叫来的2名江西籍男子、朱某（即朱秀辉）的一名“北仔”共6个人围住老肥砍。李某2砍了二三刀，“腊肠”砍了老肥的脚一刀，跳上车跑了。24.证人徐某的证言：是“小刘”通知我去参与打架的。参与打架的人员：“小刘”、蔡松某（蔡某2）、蔡某4、“腊肠”、“番薯”、陈某6、陈某7、“阿某10”、“Q某”、“鸭仔”（张某5）、“洪仔”、“长毛”、“田鸡”、“肥成”指认蔡松某（蔡某2）、“小刘”、以及“小刘”带来的四名手下动手砍了莫某1。25.证人王某1的证言：当时我们有一个叫“肥佬”的老乡，他有一个姐姐叫“阿琴”，拿了一些六合彩单给我老婆王文绸开，根据开单的金额给我们几个点的回扣，开了大概一二个月的样子，有一天晚上来了一个年轻人，说他在叫我们这买的“三中三”中奖了，要我给他们一二万块的奖金，但我们两夫妻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没有在我们这开过单，他手上拿的单也不是我们写的，我们还带他到“阿琴”那里对单，确实是无法找到底单，当时“肥佬”（莫某1）和对方说不是我们开的单，不能兑现奖金，说完这些话对方就走了。后来不记得是过了一天还是几天，过来很多人和“肥佬”那边吵了起来，我老婆还跑过去劝说一下，因为这件事毕竟是在我们这引起的，但对方的手下对我老婆说，不是在我们这开的单，不关我们的事，并叫我老婆走，我老婆回来之后不久就听说打架了，“肥佬”受伤很严重没有抢救过来。我估计应该是“矮脚”和“肥佬”两帮人因为开六合彩发生矛盾，“矮脚”想通过制造事端赶走“肥佬”的六合彩，然后这边的六合彩档都由“矮脚”自己的人控制。26.证人吕某（餐厅老板）证言：“松某”叫莫某1到外面去，用手拉他，我阻止。一会儿，“松某”、“北佬”、“阿某11”、“腊肠”四个人都拿出砍刀，莫某1就往外跑。几分钟后，见到对面路口莫某1躺在地下，我送他到医院抢救。那些人坐三部车（粤Ｎ×××××、粤Ｂ×××××、粤Ａ×××××）走的。车牌是我当时用笔记在一张小纸条上的。27.证人莫某3（被害人莫某1的姐姐）证言：2001年3月30日下午6点，二十几个人来饭店，一个人说今天必须拿2万元来，我弟弟就跟他们论理，五六个人把我弟弟按住，我弟弟推开往外跑，突然被一个人砍了一刀，在海城新村一茶餐厅门口摔倒，十几个人追上来，拿西瓜刀、斧头砍我弟弟。砍伤他的人里面一个花名叫“高佬”，一个叫“洪仔”，一个叫“虫海”。28.证人陈某4（莫某1的妻子）证言：2001年3月30日下午6时，我老公莫某1接电话后下去了，不久我在阳台见到十几个男子拿着刀从旁边跑过，我老公很大声的“哑”的叫了一声，后来听嫂子说我老公被一帮人砍得很重。十几个男子里面我只认识一个叫“松某”的。29.证人常某的证言：2001年3月30日下午6时，七八个陌生男子拿菜刀、斧头、西瓜刀追一个胖子，胖子摔倒后，七八名男子围着乱砍乱劈，后面那个被打的男子坐倒在地上。30.证人邓某的证言：一群人追另一男子，在餐厅门口摔倒，追他的八九名男子追上围着，每个人拿着西瓜刀或斧头王胖子身上砍，大约3分钟，倒在地上的胖子不动了。31.证人王某2的证言：2001年3月29日下午5时，一胖一瘦男子来买六合彩，我亲自开的单，7时30分，较高大男子来兑奖，不是我们开的单，我们不承认。32.证人刘某5的证言：2001年3月29日下午4时许，我朋友庄某来我住处玩，大家在饮茶，当时我正好在研究六合彩情况，庄某见到我在看六合彩报就对我讲他也想买六合彩，并问我从哪里买，我说就在那个鸡婆（养鸡的妇女）处买，他要求跟我一起去买，约下午4时多，我和庄某到海城B区找养鸡婆买六合彩，养鸡婆夫妻是做开单的，我买了70元，庄某在另一边落单，我见他在写，我买完就下楼了，庄某也跟在我后面下楼，但是他具体买了还是没买，我不知道。到楼下后庄某对我讲他买了160元，但没讲买了什么号码。晚上7时15分左右，我吃完饭看电视兑奖中了两个平码，共70元。我就独自1人到鸡婆处兑奖，鸡佬就给了我70元。我就回家，约7时30分左右，庄某到找我说他中了，鸡佬不认账，他讲鸡佬说是你带我去买的，叫你和我一起去对单，我就和庄某一起去找鸡佬，庄某拿单给鸡佬看，鸡佬说他没有底单，但庄某说他买了，两人就吵起来，后来鸡婆就去找肥仔，我们就一起下楼，到楼下后我就见到肥仔过来，肥仔问我是什么事。后来庄某借我的电话打，叫人过来，之后我就到了海城阿平开的发廊里面坐，和阿平聊天，我去发廊之前已见双方都有十几人在讲数，后来我就回家了，我回家时见到双方已经散了。33.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作为中间人把莫某2和“矮脚”、姐夫双方都约出来，谈了好几次，最后谈好“矮脚”赔给莫某2和他家里人78万元，事后莫某2给了我3万元。34.上诉人朱秀辉的供述和辩解：1992年我就认识林某2了，当时我在宝安西乡做摩托车拉客仔，经常被人欺负，有个朋友“阿明”说有个西乡的老大“矮国”，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以后有事可以找老大出面解决，他就带我到流塘路口的一个大排档，见到了“矮国”，当时他和几个他的手下在一起吃饭，“阿明”介绍我们认识，我不记得当时是“阿明”还是“矮国”的手下“烂仔洪”叫我敬杯茶给“矮国”，我就敬杯茶给“矮国”，希望他可以多关照我，就这样认了“矮国”做老大。“矮国”的势力主要是在西乡一带。“矮国”的手下早期就有“烂仔洪”、“腊肠”、小刘、还有几个潮州的，后来又收了好多，有罗某2、德强、雷某1、“沙某”、“阿某12”，还有很多，我想不起来，见到可以认出来。我认识林某2之后，我有为他开设过赌场，我跟着林某2开过好几个赌场。2006年8月份左右开始，“矮国”组织他的小弟在麻布村一个巷子里面找了一个地方，经营了一个“三公”赌档、“板九档”，开了多久我忘记了，我在赌场给荷手发工资，小刘看场，我没有股份。这个赌档被查过，当时“特猛”都给抓进去了，后来过了一个多月又放了出来了。“矮国”在2007年也在宝安开屏村开了个赌档，是赌“三公”的，这个赌档开了两三个月。这个赌档的股东有“矮国”、“阿某13”、周某2、“力哥”，还有一些想不起来了，大概有八九个人。我负责发工资，看水箱，其他工作人员都是周某2的小弟。这个赌场被查过，当时我也被抓了，后来取保候审。我有奖金，每天工资是三百块钱，奖金五百块钱，是周某2给我的。2001年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我接到“矮国”、“烂仔洪”用传呼机叫我，让我去麻布新村集合，然后我就开摩托车去了海城新村，当我去到海城新村的时候，他们已经砍完人了，救护车也都过来了，我就走了。35.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出朱秀辉是团伙成员；叶某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刘某1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拜林某2为老大的；证人吴某1辨认出朱秀辉是团伙成员；证人李某1辨认出朱秀辉是团伙成员；陈某3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手下；付其元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证人金某1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在麻布新村同林某2开赌档，开屏花园的赌档负责管理；罗某1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张某1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何某1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莫某2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拿刀把其哥莫某1砍死；刘某3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何某2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陈某2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跟罗某3的手下；刘某2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李峰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李某10清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赌档工作人员；王郑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林某1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团伙成员；况艳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蔡某1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参与了砍死莫某1的案件；叶幽燕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参与了罗湖皇家贵族会所的赌档；黄桂友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在麻布新村开赌档；刘伟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李某2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2001年受矮国指使，在海城新村打死一名男子；彭某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直接手下；彭某的弟弟彭育华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彭某的弟弟彭海华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黄河源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参与了麻布新村的赌档和三围的赌档；张某2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参与了2001年砍死肥佬（莫某1）的事；刘某3辨认出朱某（即朱秀辉）是林某2的手下，负责麻布新村的赌档，参与了2001年海城新村的命案，是2005年开屏新村的赌档工作人员；刘某4辨认出朱秀辉；朱秀辉辨认出林某2、曾某1、刘某4、罗某1、刘某3、雷某2、彭某等人。对于上诉人朱秀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秀辉结伙故意伤害并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有立案报告、破案报告、协查通报、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法医鉴定书、询问及讯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害人莫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也证实朱秀辉系致被害人死亡的凶手之一，已经生效的林某2案的裁判文书也予以确认，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上诉提出认定朱秀辉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已经根据朱秀辉的全部罪行准确量刑，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秀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朱秀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秀辉为同伙开设赌场进行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朱秀辉同时触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朱秀辉在故意伤害罪和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犯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朱秀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