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106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理坚，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湛江市，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理坚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郑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理坚及辩护人张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卢理坚通过向上家转发出行信息的方式为吴某（另案处理）代叫滴滴专车、快车，并从每单36元左右的乘车费中抽取部分中介费。吴某上车后虚构使用滴滴企业账号让滴滴司机驾车空跑，骗取滴滴司机车费回扣。被告人卢理坚明知上家未向被害单位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333号自编236室）支付任何费用，明知吴某上车后让滴滴司机开车到终点外的地点，仍然通过上述方式为吴某代叫滴滴专车、快车，骗取被害单位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车费共计人民币7574.67元。2.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卢理坚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华西街聚龙北后街5号楼内，明知上家未向被害单位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仍为需要用车的乘客提供低价滴滴叫车服务，并从每单数十元不等的乘车费中抽取中介费。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卢理坚骗取被害单位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车费共计人民币8956.51元。综上，被告人卢理坚骗取被害单位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车费共计人民币16531.18元。2018年1月3日，被告人卢理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的报案陈述、同案人供述、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材料、搜查、扣押材料、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理坚诈骗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卢理坚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理坚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辩解称其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也没有与吴某实施共同犯罪，其不知道叫车的下家（即实际乘客）是何时下车的，也不知道吴某是如何操作实施诈骗行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卢理坚有诈骗的犯罪故意，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不能排除所有的合理怀疑，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人犯有诈骗罪。理由如下：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直接的犯罪故意，而且要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本案没有上家的供述，而被告人卢理坚的行为也只是完成其作为中介的任务，并没有做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无法证实其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⒉被告人卢理坚的讯问笔录存在多处矛盾，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也有多处出入。⒊没有任何的客观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对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受骗是知情的。⒋吴某的供述仅是其一面之词，带有猜测性质，内容相互矛盾，再加上其有多次前科，证言可信度低。⒌吴某虚构企业账号让滴滴司机跑空车骗取车费回扣的犯罪事实与被告人卢理坚没有任何关系。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卢理坚有犯罪的故意，也没办法排除所有合理怀疑，故被告人卢理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该辩护人在法庭上出示了被告人卢理坚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卢理坚通过微信向上家转发出行信息的方式为吴某（另案处理）代叫滴滴专车、快车，并从每单人民币36元左右的乘车费中抽取部分中介费。期间，吴某曾多次在上车后虚构使用滴滴企业账号让滴滴司机驾车空跑，骗取滴滴司机车费回扣。被告人卢理坚明知上家未向被害单位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位于广州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333号自编236室，以下简称“滴滴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亦明知吴某上车后指示滴滴司机不按照原定路线行驶，而是让滴滴司机开车到其他地点，仍然通过上述方式为吴某代叫滴滴专车、快车，骗取被害单位滴滴公司车费共计人民币7483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卢理坚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华西街聚龙北后街5号楼内，明知上家未向被害单位滴滴公司支付任何费用，仍通过微信为需要用车的乘客提供低价滴滴叫车服务，并从每单数十元不等的乘车费中抽取中介费。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卢理坚骗取被害单位滴滴公司车费共计人民币8803.74元。综上，被告人卢理坚骗取被害单位滴滴公司车费共计人民币16286.74元。2018年1月3日，被告人卢理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滴滴公司委托报案人刘忠耀的报案陈述证实：因其所任职的滴滴公司被人通过恶意注册账号打车的方式诈骗，特来向公安机关报案。滴滴公司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5日之间被诈骗。根据滴滴公司初步调查是一个男乘坐人诈骗的，该人曾使用过三个手机号码乘过车，这三个号码分别是1314331541、181××××0874、×××。2017年1月到8月25日期间，滴滴公司发现有人通过网上购买的手机号码恶意注册大量的滴滴出行账号，通过网上叫单的形式使用网约车服务，服务结束后不支付车费，共计150个账号，打车151次未支付，涉及151个司机，一共给滴滴公司造成损失人民币124574.83元。正常注册滴滴公司的账号需要客户提供自己真实的手机号码，通过滴滴公司的APP注册，后台就会发一个验证码到这个手机号码，客户填写验证码就可以成功注册，然后通过滴滴出行APP叫车。支付的时候要绑定微信或者支付宝，一个账号如果有一次叫车服务没有支付，就会暂停这个账号的叫车服务功能。诈骗滴滴公司的人通过购买大量的手机号码注册多个账号，这些手机号码可能是通过网络购买的，网络上有一些店铺有大量的手机号码，用于提供给别人进行注册网络的APP。诈骗滴滴公司的人在这些店铺购买这些服务注册账号，店铺就会把滴滴公司发出的注册所需要的验证码发给诈骗滴滴公司的人，对方就可以成功注册滴滴公司的账号了。诈骗滴滴公司的人一般是通过网上滴滴出行APP叫滴滴快车或者滴滴专车，然后就会有网约车接单，到他下单的出发地接上他，然后他就让司机拉着他去办事，中途还会让司机帮他垫付买吃的，他会到很多地方，有时候一单会持续一天到两天，然后到目的地后他就说是企业下单，过一会就会付钱的，结果就一直没有付钱，有一些司机还被那乘客勒索钱财，例如那些用车费用比较高的大单，对方就说是公司的企业单，他要从中提成大约人民币300元左右。乘坐上述网约车的人都是同一名男子，他的电话号码就是前面说的那三个电话号码。这些打车费用，如果客户在七天内没有支付，就会由滴滴公司垫付车费给司机，所以实际损失是滴滴公司。滴滴公司会对没有支付的账号进行催收，根据滴滴公司的规定是代叫账户支付的，经滴滴公司对这些账号的注册手机进行催收，但是都是关机状态。滴滴公司对乘车人的上述几个电话号码进行催收时，对方看见是滴滴公司的电话根本不接，因此至今无法催收。诈骗滴滴公司的嫌疑人通过这些账号叫车，一般情况下网约车司机会联系注册的手机号码，但是这些号码实际上不在嫌疑人手上，所以嫌疑人会在每次叫车时填写实际乘车人的手机号码，经统计实际乘车人的号码有三个：131××××1541、181××××0874、×××。经过滴滴公司分析这三个号码在滴滴公司注册过顺风车，分别是卢理坚（身份证号码）、莫某（身份证号码：）。2.滴滴公司提供的《卢理坚警方查获未支付订单》《吴某警方查获未支付订单》《卢理坚手机滴滴订单时间段2017-10-1～2018-1-10》证实：被告人卢理坚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通过微信昵称为“飞虎”、“W3接单中！语音轰我！”、“哆啦A梦”、“M母c不下楼”、“AAA清晨在线接单中”、“小曲曲”、“R.踏金团队。在线接单”、“b斌”的上家为乘客下单叫车的具体情况，卢理坚在滴滴平台共下单83次，其中有车牌号订单为82单，另外滴滴公司比对出卢理坚未支付的订单共计93个，乘车端车费共计人民币11059.5元。以及被告人卢理坚在2017年9月期间给微信昵称为“HAPPY”的下家（即同案人吴某）下单叫车的具体情况，滴滴公司比对出吴某未支付的订单共计22个，乘车端车费共计人民币11115.46元。3.同案人吴某的供述证实：其曾多次通过非法代叫车中介乘坐滴滴平台的专车或快车，在乘坐后只支付少量金额给代叫车中介，坐车期间其还会通过虚构信息，以能够支付司机大额车费为由，骗取司机财物。代叫车中介是一种私人的叫车业务中介，不属于滴滴公司叫车平台，某些人用虚构的身份信息注册滴滴账户，收取乘车人较低的车费后，帮乘车人代叫滴滴专车或快车，但实际使用后，将本次叫车账户废弃不用，代叫车中介并不支付车费给滴滴公司，以从中非法牟利，是非法叫车中介。其是做保险业务的，日常的用车需求很大，经常去佛山南海平洲璟达汽车修理厂、广州大道东的中国人保公司、佛山季华五路的中国人保公司、花都的泽贤检测站、天河大观南路69号德维名车、海珠区海联路东翠花园小区，白云增槎路、昌岗中路、花园酒店、天河购书中心、佛山金逸影城普君店等地方。其大约在2017年年初知道有这种中介之后，就通过代叫车中介低价用车，到2017年10月已经有半年多，这样乘车大概有1000多次。在2016年下半年，一个微信朋友（具体是谁不记得）拉其进一个购买商品的微信群，其了解到有一种可以帮人低价叫车的服务，其在这个群里面加了一个叫“九尾猫”的好友帮其叫车，“九尾猫”拉其进他管理的“九尾猫淘宝群”，从2017年1月份开始其在这个群里打车，有时也单独找“九尾猫”叫车，后来“九尾猫”出国不做了。2017年4月份有一个人（具体是谁不记得）向其推荐一个可以低价叫车的微信好友“阿某”，其刚好用车需求大，就主动加他好友，他说可以通过他的渠道帮其叫车，并把其拉到一个叫“坚少打车群”的微信群，“坚少打车群”大约有500人，大概有一半是专职的代叫车业务员，另一半是乘车人，群主是“阿某”，专门帮乘车人代叫车，这个群主要是方便乘车人发送低价叫车需求。其通常叫车都是和“阿某”单独微信联系，“阿某”告诉其，通过他叫车，只需要支付实际车费的30%到35%，使用个人账户下单最低消费人民币36元，如果需要跑长途使用企业滴滴账号叫车的最低消费人民币100元。其觉得很划算就同意了。第一次叫车之前，“阿某”还要求其在他微店里面购买东西，并留下真实的姓名和收货地址（因为是一个网友介绍的，其没有买东西“阿某”也帮其叫车了），他后来对其说其实买多少无所谓，主要想确认乘车人在广州的真实地址和身份，怕乘车人在他那里叫车了不给他钱。从此之后其就通过“阿某”来叫滴滴专车了。其经常与“阿某”通过微信或电话联系，“阿某”微信号是×××，昵称AAAUB-KembleLU，微信名备注“阿某专车”，备注的电话是131××××1541和17502093685。但其不知道“阿某”的真实姓名，没有真正见过他，只是有一次其提出来要求见他时，两人才通过微信视频聊天见过一会。通过聊天了解，“阿某”好像是湛江人，说白话，大约三十多岁,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寿险部审核体检组工作。其不知道“阿某”用哪些滴滴账号。“阿某”讲过，他能做很多手机号码，只要有人要用车，他一般十来分钟就可以马上用一个新的手机号，该手机号码能收到滴滴的注册验证码并成功注册滴滴的个人账号或者企业账号，然后帮乘车人代叫车，而且他说他在北京滴滴公司总部有他的关系人，他能拿到每笔接单司机的真实手机号码，并把手机号码发到其微信上。“阿某”就是通过滴滴公司的漏洞，用自己做的新手机号码注册滴滴账号，帮用车人代叫车并收取费用，乘车人使用完毕后，“阿某”并不支付任何费用给滴滴公司和司机以从中牟利，滴滴公司也无法向其追讨车费。但“阿某”说过，他在注册新的滴滴账户帮人代叫车时，绑定信用卡（克隆的他人信用卡）或者支付宝（盗用他人支付宝信息），当订单结束时，那个代叫的滴滴账户会免密自动支付，直接划绑定信用卡预授权给滴滴公司，滴滴公司的系统就会显示订单已支付，信用卡是“阿某”盗用克隆他人的，发卡银行最后肯定会审核不通过，收回这笔车费的预授权，滴滴公司九收不到这笔车费。“阿某”他们还会卖他人的“曹某专车”、“神州专车”账号和密码，这些账户基本上都有人民币2000元的消费额度大约以人民币500元卖给乘车人，据“阿某”说一个多月可以赚130多万元。当有乘车需要时，其就通过微信联系“阿某”，向他提出用车要求和用车地址，并发定位给他，其通过微信向“阿某”支付费用后，经过很短时间，他就会给其司机的电话、车牌、车型资料发给其，如果是企业账号下单还会将企业名称发给其以备司机询问。其直接用其的手机183××××2366或者小灵通020281××××9联系该司机接其上车。如果用车不着急，其会叫“阿某”用个人账号代叫最低人民币36元的短程单，当其上车后再要求司机去实际要去的地方，第二天“阿某”会查订单实际车费，车费只有人民币一两百元时只收其最低费的人民币36元，车费超过人民币200元以上时会叫其补30%、35%车费的差价（比如人民币300元车费，会减100元让其补200元差额的35%大概70元给他）。当其工作时间比较急，外出路程远需要大量用车跑业务时，其会叫“阿某”用企业账号下一个最低消费人民币100元的单，同样其上车后会叫司机更改行程去其要求的地方，一整天下来会产生数额较大的车费（期间其下车去工作时还会叫司机不要结束订单在车上等，有时还会叫司机帮其购买香烟、水和食物算到车费里面），经常车费会达到人民币五六百元。在用车过程中，其知道滴滴公司和司机只会去追下单的人车费。虽然“阿某”之前和其有约定按照实际车费的30%到35%支付费用，但他很少去查订单的实际车费，特别是其下半夜结束的单，所以其在叫车的时候，一般叫“阿某”下一个最低消费单，而且故意选择在下半夜或者凌晨结束单。这样其也就只需付给他人民币36元或者人民币100元的最低车费了。其用此方法通过“阿某”叫了多少次滴滴专车和快车记不清楚了，每天都有好几次坐车，大概有1000次左右，一共产生多少车费其没有统计，大概有人民币10多万元的车费。支付给“阿某”的费用具体数额不记得，大概人民币几万元钱。其每次都微信支付给他，其微信里面应该有付费记录。除了滴滴公司的，其还曾经在易道、优步平台叫过车，主要通过“阿某”那里代叫的，2017年5月份之前也有在“九尾猫”那里叫车。为了获取更多利益，其在个人账号下单或者企业账号下单叫车时找司机拿订单模拟空跑（司机手机上装的一个软件，车停止的时候车载GPS轨迹也会显示在运动）的回扣。司机更容易相信企业账号下单的真实性，拿到现金的成功率高些。其向司机谎报公司的报销车费额度，让司机更相信由公司统一结账，按模拟空跑的车费其和司机四六分成，下车时叫司机先给其几百到一千不等的现金回扣。其不记得用此方法收取了司机多少钱，大概骗了10多个司机，应该有人民币六七千元。其还有叫司机帮其办客户的违章缴费，缴费当场就现金给司机，具体多少次不记得了。对于其找司机拿钱的事“阿某”应该是知情的，他打电话问过其找司机拿钱的事情，但是其没有告过他，应该是司机打电话问他订单的事，“阿某”是这样知道的。“阿某”应该有找司机拿过钱，“阿某”说过他可以给司机下单，根本不用真实坐车，只需要司机配合去模拟空跑订单，再找司机拿回扣，具体情况其就不清楚了。其微信名是“HAPPY”，微信号忘记了，绑定其工商银行卡，卡号记不起来。其使用的电话号码有两个，一个实名注册的手机号183××××2366，另一个是购买的小灵通号码020281××××9，一直是其本人使用。“阿某”的微信号和手机号都在其苹果手机里面。其在广州市松洲强戒所戒毒期间，2017年11月14日管教通知其母亲郑利群将其手机拿回去了，目前已经被卖掉了。其被抓当天被5名司机殴打，其小灵通手机掉到地上，不知道去哪了，后来一直没找回来。4.《滴滴出行关于乘客通过代叫单诈骗车费的报案材料》、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报案委托书、《广州乘客通过代叫单诈骗车费坏账汇总——订单明细》证实：被害单位滴滴公司就乘客通过代叫单诈骗车费一事委托安全管理部员工刘忠耀到公安机关报案。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抓获现场照片、作案工具手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华西街聚龙北后街5号一楼。被告人卢理坚在上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一批，上述照片均经被告人卢理坚签名确认。6.微信账号截图证实：微信号×××（昵称“AAAUB-KembleLU”）系被告人卢理坚使用的微信账号；另外其还签认了部分代叫车上家的微信账号，具体包括：微信号×××，昵称“飞虎”，备注“滴滴清算公司”；微信号×××，昵称“b斌”；微信号×××，昵称“M母c不下楼”；微信号×××，昵称“哆啦A梦（离线”；微信号×××，昵称“W3接单中！语音轰我！”。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卢理坚分别通过微信昵称为“滴滴清算公司”、“W3接单中！语音轰我！”、“哆啦A梦（离线”、“M母c不下楼”、“AAA清晨在线接单中”、“小曲曲”、“R.踏金团队。在线接单”、“b斌”的上家为乘客下单叫车的具体情况，以及被告人卢理坚给微信昵称为“HAPPY”的下家（即同案人吴某）下单叫车的具体情况。8.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南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南岗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1月3日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华西街聚龙北后街5号一楼抓获本案被告人卢理坚。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3日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华西街聚龙北后街5号一楼依法对被告人卢理坚的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三星手机1部、银色苹果6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银行卡19张（所属银行和卡号分别为：中国工商银行62×××14、4270200055334404，招商银行62×××32、4392258328017878，交通银行45×××50、6222600710006667234，中国民生银行4218700006997477，平安银行6225260028174346，中国农业银行6228370102456381，中国建设银行6221682252685883，浦发银行4984511101924858，深圳发展银行6225260028174346，华夏银行5239590004268159，兴业银行6229010415175109，中国银行6253384480028322，中信银行5201080005247356，光大银行4062540003950260，汇丰银行6229469710162651，广发银行5201521210699907）。公安机关于同年3月21日发还银行卡14张（所属银行和卡号分别为：招商银行4392258328017878，交通银行45×××50，中国民生银行4218700006997477，平安银行6225260028174346，中国工商银行4270200055334404，中国建设银行6221682252685883，浦发银行4984511101924858，深圳发展银行6225260028174346，华夏银行5239590004268159，兴业银行6229010415175109，中国银行6253384480028322，中信银行5201080005247356，光大银行4062540003950260，广发银行5201521210699907），由被告人卢理坚的亲属代领。10.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出具的致同专字（2018）第440FC0471号《陈柏涛、陈沛钦等人其他鉴证业务报告》鉴定：被告人卢理坚未支付订单共93笔，应付车费人民币11059.48元，其中能够与警方提供的截图订单对应的未支付订单共64笔，乘客端应付车费人民币8219.84元。11.被告人卢理坚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12.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卢理坚依法审讯的过程。13.被告人卢理坚的供述：2018年1月3日8时20分许，其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华西街聚龙北后街5号一楼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有诈骗的行为。其认识可以帮人叫网约车（包括滴滴出行、UBER、易到等等）的人，然后其作为中介，招揽乘客。有乘客需要坐车的话，把上车地点给其，其转发给上家（也就是可以叫车的人），上家约好车后把订单链接或是订单截图发给其，其再转发乘客，由乘客和司机自行联系，乘客坐上车后就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将车费转账给其，一般一宗是人民币38元，其要转人民币30元给上家，自己留人民币8元。乘客坐车到达目的地后直接下车就行了，不会付车费，也没有人会付车费，就一直挂在那里。2017年3月初，有一个微信好友拉其进了一个坐车优惠群，群里有成员发信息说加他的微信后通过他叫车可以优惠，其试着加了群里发布这些信息的其中两个人，他们的微信名是“小曲曲”和“b斌”，其把要坐车的路线发给他们，他们帮其叫车，叫到车后，其直接将钱用微信转给他们，坐上车后其让司机搭其去到其想去的地方，其直接下车，不用再付车费给司机。其知道这样可以省车费，之后跟朋友出去吃饭什么的需要坐车，其就会帮朋友叫车省钱，慢慢其认识到这样能赚到钱又能帮到朋友省钱，就经常帮上家介绍客户（乘客），从中赚取差价。其招揽的乘客大多都是朋友之间互相介绍的。其也会群发微信给好友，告诉他们其可以优惠叫车。有朋友知道其可以帮人优惠叫车，就把其微信号推荐给其他朋友，这样慢慢的找其叫车的乘客就越来越多。其共有四个手机号，号码分别是×××、131××××1541、181××××0874、180××××6711。其共有三个微信号，第一个是用手机号×××申请的，微信号“×××”，昵称“AAAUB-KembleLU”，绑定了两张银行卡，分别是交通银行卡45×××50、招商银行卡62×××32；第二个是用手机号180××××6711申请的，没有设置微信号，昵称“萧龙”，绑定了一张工商银行卡62×××14；第三个是用手机号131××××1541申请的，微信号“jianson2015137”，昵称“Vinsom”；其主要是通过×××这个微信号跟上家和乘客联系，叫不到车的话也会用131××××1541绑定的微信号跟上家联系。其使用的支付宝账号有两个，一个账号是916×××＠ｑｑ.ｃｏｍ，昵称“理坚”，绑定手机号×××，绑定19张银行卡，分别为中国工商银行4270200055334404，招商银行62×××32、4392258328017878，交通银行45×××50、6222600710006667234，中国民生银行4218700006997477，平安银行6225260028174346，中国农业银行6228370102456381，中国建设银行6221682252685883，浦发银行4984511101924858，深圳发展银行6225260028174346，华夏银行5239590004268159，兴业银行6229010415175109，中国银行6253384480028322，中信银行5201080005247356，光大银行4062540003950260，汇丰银行6229469710162651，广发银行5201521210699907，还有一张卡号不详的平安银行卡。另外一个支付宝账号是181××××0874，用户名莫某，主要是其妻子在使用，其有时会帮妻子还款。其有用过支付宝账户916×××＠ｑｑ.ｃｏｍ收取乘客的钱，从来没有用181××××0874这个账户收取或支付叫车的钱。其是从2017年3月底开始做中介帮乘客叫车的，一共为乘客叫了1000多次，一共赚取中介费人民币19000多元。这些钱都用来还信用卡了，以前因为各种原因透支很多信用卡，其现在还差银行信用卡二三十万元。其每月需要还银行人民币5000元左右，其和妻子每月收入大概人民币6000至7000元，其还做微商和叫车业务。其帮乘客叫车分两种单，一种是短途的单，其会收取乘客人民币38元，熟客的话就收少人民币两三元，其每单需要转给上家人民币25元到32元不等，一般是人民币30元。因为其可以跟上家议价，所以每次转给上家的钱不定，短单每单其可以赚人民币8元左右。还有一种是长途的单，其会收取乘客人民币100元，有些乘客跟其议价的话就会少收一点，其每单需转给上家人民币70元，长途单每单其可以赚人民币30元左右。其帮乘客叫车的城市主要是广州，还有佛山、深圳、珠海、东莞等等。其接触过的上家共有20个左右，经常有业务往来的有10多个，现在主要是通过“小曲曲”和“飞虎”（其备注为“滴滴清算公司”）叫车。所有的上家其都没有见过面，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他们的手机号和支付宝账号，只知道他们的微信，经常有业务往来的包括以下这些微信：微信号×××，昵称“飞虎”；微信号×××，昵称“W3接单中！语音轰我！”；微信号×××，昵称“哆啦A梦”;微信号×××，昵称“优步正在接单中”；微信号×××，昵称“M母c不下楼”；微信号×××，昵称“请找大号小妞”；微信号×××，昵称“A小滴纯白周末在线高考繁忙”；微信号×××，昵称“A.接单中5Ormb起步（上车支付）”；微信号×××，昵称“空空”；微信号×××，昵称“AAA清晨在线接单中”;微信号×××，昵称“小曲曲”；微信号×××，昵称“R.踏金团队。在线接单”；微信号×××，昵称“b斌”。还有很多其接触过的上家，其微信中有加他们为好友。经常通过其叫车的乘客有以下微信：微信号×××，昵称“限量版”；微信号×××昵称“雙文”；微信号×××，昵称“黄埔萝岗基站租金电费-郑尔浩”；微信号×××，昵称“_J”；微信号×××，昵称“东”；微信号×××，昵称“Clown”；微信号×××，昵称“Jenny”；微信号×××，昵称“伊卡洛斯”；微信号×××，昵称“杰武”；微信号×××，昵称“释怀”；微信号×××，昵称“HAPPY”；还有很多乘客的微信号在其微信里都有，具体可以看其微信。微信号×××（昵称“HAPPY”）的乘客是2017年4月加其微信的，当时他会经常叫车，要其算便宜给他，其收他每单人民币36.8元。他从2017年4月中旬至9月份经常通过其叫车，一般一个星期有四五天会叫车，每天叫四五单，一共叫了约300单。“HAPPY”叫的车经常不在预定的目的地下车，其记得有上家向其反映，说“HAPPY”经常叫长途单，有时一单的计费几千元，上家都不大想接他的单。大部分乘客用微信转账到其微信账号×××，偶尔会用支付宝转账到其支付宝账户916×××＠ｑｑ.ｃｏｍ。其就通过微信账号×××转账给上家。乘客通过其叫车，坐完车后不会付钱给司机，其和上家也不会付钱给司机或滴滴公司。其不知道司机能否收到钱，但听说滴滴公司会先垫付车费给司机。有时有的司机因为被骗过，会要求乘客在下车前要保证车费到账。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理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理坚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卢理坚提出其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理坚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卢理坚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本案中，被告人卢理坚作为叫车服务的中介，虽不直接作为乘客享受乘车服务，但其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理应知晓享受服务就应支付对价的常理，其供述称“乘客通过其叫车，坐完车后不会付钱给司机，其和上家也不会付钱给司机或滴滴公司”即已表明其对于滴滴公司无法收取车费的受损情况是明知的，但仍为他人提供代叫车服务以赚取中介费，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次，乘客正常用车不可能多次出现改变出行线路的情形，即使吴某从事特殊行业，用车需求与一般人不同，但他多次用车，涉及的金额又相对较大，不可能长期享受如此低价的服务，被告人卢理坚理应知晓吴某存在异常的乘车行为，却仍然为他提供代叫车服务以赚取中介费，同样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明显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卢理坚是否知晓吴某上车后让滴滴司机驾车空跑骗取车费回扣的犯罪行为，是否参与共同犯罪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卢理坚知晓吴某的上述犯罪行为，本院不认定其与吴某有诈骗滴滴司机车费回扣的共同犯罪故意。第二，被告人卢理坚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卢理坚利用滴滴公司垫付车费给滴滴司机的管理漏洞，通过微信为有用车需求的乘客提供代叫车服务后，隐瞒了乘客在乘车后不会支付车费，而实际为乘客叫车下单的上家亦不会支付车费的事实，使得滴滴司机及滴滴公司误以为能够收取车费而没有当场收取乘客的车费，滴滴公司出于管理的目的为滴滴司机垫付了车费后无法向下单的上家追回车费，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被告人卢理坚利用滴滴公司垫付车费给滴滴司机的管理漏洞，多次通过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为他人提供代叫车服务赚取中介费，导致滴滴公司无法收取车费而遭受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案人吴某已通过家属赔偿被害单位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全部损失，本院不再责令被告人卢理坚退赔其与同案人吴某共同诈骗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理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没收被告人卢理坚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银色苹果6手机1部（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三、责令被告人卢理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退赔被害单位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人民币8803.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文忠人民陪审员  潘新标人民陪审员  钟群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钟 慧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