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斯，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北京市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传美，女，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召旸，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江苏恩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厦9层。负责人：王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文奇，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李斯因与被上诉人曹传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原审被告李文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被上诉人曹传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召旸，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文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斯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用应由曹传美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次事故是李斯与案外人刘某二人驾车不慎互撞，导致曹传美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系同等责任。案外人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根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规定，刘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超标电动车，实际上是机动车。2005年2月24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明确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一般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等多部法律均规定共同侵权应根据各自责任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李斯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2、一审判决使用证据错误。由于庭前没有进行证据交换，李斯在一审期间对曹传美提供的误工、护理证明提出异议，并要求庭后进行核实。经调查核实，曹传美提供由徐州云龙区圣杰保洁家政服务部提供护理的证明，李斯不予认可。因为圣杰保洁家政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不具有护理资格。李斯在核实后向法庭提交了书面意见，但未被采信。曹传美受到伤害确实需要护理，但护理费应按照二审法院相关指导性意见确定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曹传美提供的虚假护理证明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曹传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斯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无论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是案外人刘某的《尸检报告》，还是已经生效的（2017）苏032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均载明刘某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而非“机动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案外人驾驶的系以蓄电池蓄力驱动的交通工具，该类车辆不上机动车牌照，不能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属于非机动车。故一审法院判定李斯承担60%赔偿责任于法有据。2、本次事故造成曹传美多处伤情，伤情较重且年龄较大，术后恢复愈合不理想，需要护理是伤情需要，不能因为提供护理服务的机构没有护理资格而否定曹传美实际支出护理费用的事实。徐州市云龙区圣杰保洁家政服务部的营业范围有家政，提供护理服务是家政服务的内容。此外，曹传美的实际护理费用支出为179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后酌情支持了14400元，该数额对双方是相对公平的。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相关数额已经超出保险限额。原审被告李文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答辩材料。曹传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李斯赔偿医疗费112412.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65天*50元/天）、营养费3192元（12周*7天*38元/天）、护理费179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87244元（43622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结合责任比例，合计主张163999.4元（系变更后诉请）；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李斯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5日13时58分，李斯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徐州市铜山区柳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天齐村南路口处，与刘某驾驶的载曹传美由南向西转弯的电动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刘某当场死亡，曹传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斯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曹传美无责任。曹传美受伤产生医疗费及其他费用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李斯、李文奇共同辩称，1、李斯驾驶车辆与刘某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造成曹传美受伤，李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李斯只能承担50%的责任；2、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李斯承担；3、李斯在曹传美受伤时已经预先支付了20000元，应予以扣除。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辩称，1、对本次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我公司已在（2017）苏0312民初2155号案件中就本次事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56100元，且交强险为曹传美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伤残项下剩余55000元），商业三责险已赔付刘某家属437392.8元，返还车主垫付款30000元（商业三责险剩余32607.2元），上述赔偿款应在本案中扣除；3、对于曹传美的各项损失，请求法院依据本地标准审核酌定；4、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5日13时58分，李斯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徐州市铜山区柳沿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天齐村南路口处，与案外人刘某驾驶的载曹传美由南向西转弯的电动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刘某当场死亡，曹传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斯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曹传美无责任。曹传美受伤后，被送至徐州分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80元。同日曹传美被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096.04元。同年12月26日，曹传美入住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左眼眶软组织挫伤，右膝关节软组织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后于2017年2月17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84526.6元。2017年8月7日，曹传美再次入住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行“骨盆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于2017年8月19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21706.6元。曹传美另支付气垫床、助行器费用合计804元。其中李斯垫付20000元，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垫付1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曹传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对曹传美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6月24日，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传美的损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24周左右，营养期限为12周左右。另查明，李斯与李文奇系父子关系，涉案苏Ｃ×××××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李文奇名下。该车在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曹传美与刘某系夫妻关系，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该起事故造成刘某死亡，曹传美及其子女刘某甲、刘某乙起诉至法院，形成（2017）苏0312民初2155号一案。该案判决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传美、刘某甲、刘某乙56100元（其中交强险伤残项下55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曹传美、刘某甲、刘某乙各项损失合计437392.8元，返还李文奇垫付款3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曹传美因交通事故受伤，其相关损失应当获得赔偿。经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李斯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曹传美无责任。（2017）苏0312民初2155号案件中酌定李斯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斯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故对曹传美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实际侵权人李斯承担60%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李文奇名下，但其对该起事故发生无过错，故对曹传美主张李文奇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曹传美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结合曹传美提供的病案资料及医疗费票据，曹传美主张的112412.23元（含购买气垫床及助行器费用）未超出实际花费，予以确认，其中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支付10000元，李斯支付2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250元（50元/天*65天）；3、营养费，支持3192元（38元/天*12周*7天）；4、护理费，结合曹传美提供给的护理协议及相关发票，支持14400元；5、残疾赔偿金，支持87244元（43622元/年*20年*10%）；6、精神抚慰金，结合曹传美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支持3000元；7、交通费，曹传美主张1000元，予以支持。结合责任承担情况，曹传美上述损失由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55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共计32607.2元，由李斯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3091.74元。诉讼中曹传美撤回对误工费的诉请，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曹传美各项损失共计55000元；二、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曹传美各项损失共计32607.2元；三、李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传美各项损失共计43091.74元；四、驳回曹传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上诉人李斯与被上诉人曹传美就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1、除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向曹传美承担赔偿责任外，李斯于二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曹传美各项损失40000元；2、上述40000元支付完毕后，双方就本案纠纷一次性了结。3、本协议自当事人或者其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同日，李斯书面申请撤回关于对曹传美护理费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李斯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曹传美因交通事故受伤，相关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案外人刘某死亡，死者刘某的妻子曹传美及子女刘某甲、刘某乙曾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人寿保险徐州支公司、李文奇、李斯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7）苏032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酌定李斯承担60%的赔偿责任。目前，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该起诉讼与本次诉讼系因同一交通事故引发，一审法院综合（2017）苏0321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内容和本案实际，最终认定李斯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鉴于上诉人李斯与被上诉人曹传美已经对李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等事宜达成一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因上诉人李斯与被上诉人曹传美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曹传美各项损失共计55000元；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曹传美各项损失共计32607.2元；3、驳回曹传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29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曹传美各项损失共计40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0元，减半收取540元，鉴定费1870元，由李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李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超审判员  周媛审判员  刘洋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