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0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金立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万丰中路210号景业坊工业园C2—04单元。法定代表人：胡春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涛，广东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鸿昌顺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玉塘街道长圳社区长兴工业园56A栋一楼。法定代表人：雷自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香，广东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立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立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昌顺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立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诉部分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鸿昌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第一次庭审之后鸿昌顺公司补交了送货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该部分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且未在第二次庭审中出示并由金立胜公司质证，剥夺了金立胜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件事实，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依法应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金立胜公司应支付鸿昌顺公司的加工费依据不足。鸿昌顺公司向金立胜公司主张加工费，但鸿昌顺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和对账单系单方制作，既非原件也非传真件，没有经过金立胜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金立胜公司均不予确认。鸿昌顺公司庭后提交的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未经金立胜公司质证，鸿昌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金立胜公司收到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抵扣。三、一审判决金立胜公司支付鸿昌顺公司模具改模费25200元和模具加工费82673元没有事实依据。模具改模费金立胜公司已经支付，而鸿昌顺公司制造的模具根本无法生产产品，对其模具加工费的主张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鸿昌顺公司答辩称：一、鸿昌顺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是金立胜公司传来的传真件，自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每份采购订单均有金立胜公司采购经理“任某”的签名和金立胜公司的业务盖章（电子印章），特别是2016年7月31日的采购订单上，有鸿昌顺公司经理在其上批注：对未摊销费用进行确认，对7月份货款进行对帐，支付模具尾款、支付2016年3月至6月的模具产品款等等，并回传给了金立胜公司，鸿昌顺公司自此后拒绝接受金立胜公司订单并停止垫钱生产。如果鸿昌顺公司未为其生产产品，金立胜公司后面还不断地下订单，明显不合常理。而这些采购订单，金立胜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并未否认其真实性。金立胜公司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鸿昌顺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正是这份未生产的订单，而对之前的订单却并未有任何主张，也可证明之前的订单都已经按要求生产产品。二、一审时鸿昌顺公司提交的对帐单是传真与回传件，自2016年3月至7月，共计5个月，每个月一次对帐，除2016年7月份对账单未签字外，其余四个月都有金立胜公司财务“李某”的签名及“深圳市金立胜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电子印章），并非鸿昌顺公司单方制作。三、相关证据已经能充分证明金立胜公司拖欠鸿昌顺公司模具款的事实，一审庭审时金立胜公司以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为由，对其采购经理及财务人员在采购订单、对账单上的签名及公司印章均不予认可，鸿昌顺公司才于庭后补充提交了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的送货单及发票，该两份证据无论质证与否，都对本案金立胜公司拖欠货款事实的认定均不构成影响。四、一审法院判决金立胜公司支付鸿昌顺公司模具改模费和模具加工费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1.鸿昌顺公司交付给金立胜公司的模具并无质量问题。鸿昌顺公司提交的样品均有金立胜公司工作人员“张金某”“杨世某”备注“OK”并签名确认，一审时金立胜公司两次提出要求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依其要求在鸿昌顺公司处重新取样由鸿昌顺公司确认，作为鉴定样品进行鉴定，但深圳市质量技术评定机构回函称成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无法鉴定，金立胜公司对此未提反对意见，表明其对鸿昌顺公司提交样品的再次认可。2.关于改模费29484元，鸿昌顺公司提交的改模报价单表明，鸿昌顺公司按金立胜公司要求共计改模5次，分别为：2015年3月16日，M788底壳，费用5850元；3月19日，K899底壳，费用17550元；7月31日，K899拆卡片，费用4095元；8月18日，K899前框、喇叭支架，费用1170元；8月28日K899底壳T处加胶0.5MM费用819元。而每一次在客户回签处都有金立胜公司员工“刘某”的签名确认，与《模具承揽合同》鸿昌顺公司处的签名人员为同一人，金立胜公司称已经支付该笔费用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就未摊销的模具款82673元，鸿昌顺公司提交了模具费用统计表，其中“数量”栏是依据金立胜公司采购订单及双方对帐单统计而来的。据此，就鸿昌顺公司诉请的模具产品款，一审法院支持的诉求金额，鸿昌顺公司均能提交采购单、送货单、对帐单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金立胜公司也早已对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五、金立胜公司一审时先提反诉，后申请鉴定，一审判决后又提起上诉，还要求发回重申，其目的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鸿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金立胜公司支付模具修改费29484元；2.金立胜公司支付剩余模具制作费82673元；3.判决金立胜公司支付产品制作费114981.8元；以上费用共计227138.8元；并支付上述费用利息65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4.金立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金立胜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鸿昌顺公司退还M788模具定金27000元、K899模具定金28500元；2.鸿昌顺公司赔偿拒绝K899模具K160730—2371J—245订单利润损失52800元和开模费用95000元；3.鸿昌顺公司承担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2日，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签订了二份《模具承揽合同》，鸿昌顺公司为金立胜公司定作模具，其中，K895模具，该模具也称K899模具（包括K895前框、按键、喇叭支架和底壳），含税模具价格95000元。M788模具（包括前框、后壳、喇叭支架、天线支架、闪光灯、侧按键SM卡盖），含税模具价格90000元。上述模具付款方式为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签订合同后，金立胜公司预付模具制作费用30%作为定金；模具交付合格后，金立胜公司在此模具所接订单中的10万套订单中分摊模具费70%尾款。若一年内未有订单分摊模具费尾款，金立胜公司将直接支付模具费尾款。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签订合同后，金立胜公司向鸿昌顺公司支付K895模具定金28500元、M788模具定金27000元。鸿昌顺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3月19日、7月31日、8月19日、8月29日向金立胜公司改模报价，金立胜公司通过传真回传，并在改模报价单客户回签落款处签下“刘某”名字。其中，K899改模费用合计20200元，M788改模费用5000元。在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金立胜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鸿昌顺公司下采购订单，鸿昌顺公司根据金立胜公司要求向其供应K899模具生产产品65661套，M788模具生产产品5025套。鸿昌顺公司通过传真方式与金立胜公司进行了对账，其中，2016年3月份金额51726元，2016年4月金额38164元，2016年5月金额4200元，2016年6月金额6275元。上述对账中，鸿昌顺公司称金立胜公司通过回传方式并在客户回签处加盖了金立胜公司电子印章及其员工电子签章，且开具增值发票给金立胜公司。金立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2016年7月30日，金立胜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鸿昌顺公司下达采购单时，因金立胜公司未给付2016年3-5月份加工费，鸿昌顺公司要求其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再落实订单生产任务。因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发生付款争议，鸿昌顺公司向金立胜公司供应2016年7月份加工产品和2016年6月份部分加工产品、补退货和不良产品未退回货值等未进行对账，合计10155.8元。金立胜公司对2016年7月份对账单内交易事实和金额不予认可。另查，金立胜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向鸿昌顺公司下达的订单号C160714-016L的采购单，采购单位落款处金立胜公司采用加盖“电子公章和私章”形式通过传真方式进行下单采购。在庭审中，金立胜公司对鸿昌顺公司为其制作的M788模具提出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所争议的M788双方确认样品，对鸿昌顺公司生产的M788模具产品进行比对鉴定，该委托单位称涉案生产的产品在尺寸偏差、变形度及外观缩水的要求没有明确的约定，对样品进行对比缺乏鉴定依据，故无法得出鉴定申请书要求结论，不具备鉴定条件。2017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对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询问笔录中金立胜公司称M788模具有质量问题，但其公司员工在生产样品上签字确认，且生产多批次产品，说明金立胜公司是认可鸿昌顺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故一审法院对金立胜公司提出M788模具质量问题，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在庭审中，金立胜公司主张没有收到鸿昌顺公司相应的货物，对货物的数量和金额不予认可，应当由鸿昌顺公司承担就送货数量及送货金额的举证责任。因为鸿昌顺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签收人员不是其员工，而鸿昌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双方交易习惯，金立胜公司也使用电子公章形式向鸿昌顺公司下达采购，且鸿昌顺公司也向金立胜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虽然金立胜公司否认鸿昌顺公司向其送达加工产品，但金立胜公司向鸿昌顺公司下达采购单的时间跨度较长，如金立胜公司没有与鸿昌顺公司有业务往来，金立胜公司下达采购单的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对金立胜公司辩解不予采纳。根据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于鸿昌顺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6月份对账单予以确认。对于鸿昌顺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份对账内所涉及交易，鸿昌顺公司未提交相关交易凭证证明其交易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鸿昌顺公司主张2016年7月份对账单内涉及交易项目所涉及加工费用不予支持。二、金立胜公司欠鸿昌顺公司金额为多少。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签订合同后，鸿昌顺公司支付金立胜公司K899模具定金28500元，尚欠尾款66500元，以此为基数，分摊10万套订单，每套折抵0.665元。鸿昌顺公司向金立胜公司供应K899模具加工产品65661套，合计43662元；鸿昌顺公司支付金立胜公司M788模具定金27000元，尚欠尾款63000元，以此为基数，分摊10万套订单，每套折抵0.63元。鸿昌顺公司向金立胜公司供应M788模具加工产品5025套，合计3165.75元；鸿昌顺公司向金立胜公司主张模具加工费82673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模具改模款问题。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确认双方回传改模报价单，故一审法院对改模报价单予以认可。经核算，K899模具、M788模具改模费合计25200元。在庭审中，金立胜公司称已支付鸿昌顺公司15000元改模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鸿昌顺公司主张金立胜公司支付改模费同时应在此基数上加多支付17%的增值税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未约定税费缴付时，应认定鸿昌顺公司对金立胜公司改模报价单内价格已包括相关税费在内，鸿昌顺公司主张金立胜公司支付增值税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K899模具、M788模具生产产品加工费用问题。如前所述，在2016年3月至6月份期间鸿昌顺公司与金立胜公司进行了对账，经核算，金立胜公司尚欠鸿昌顺公司产品加工费100401元。三、鸿昌顺公司为金立胜公司制作的M788模具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立胜公司提出对M788模具生产的产品进行鉴定，因该产品不符合鉴定条件，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一份《不具备鉴定条件的说明》。另，根据本案庭审调查可知，金立胜公司曾向鸿昌顺公司下达M788模具生产产品采购单，且鸿昌顺公司为金立胜公司加工5025套产品，虽然金立胜公司在庭审中只承认鸿昌顺公司为其生产1950套，但金立胜公司已将相关产品销售，其再主张M788模具生产出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本案第二次庭审中，金立胜公司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金立胜公司请求鸿昌顺公司退还K899模具和M788模具的定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鸿昌顺公司拒接K899模具订单利润损失和开模费用问题。根据鸿昌顺公司、金立胜公司确认的2016年7月30日采购单显示，鸿昌顺公司并没拒收金立胜公司下单，仅要求金立胜公司履行义务后再为其生产。因金立胜公司缺乏诚实信用，没有履行相关义务，是其过错造成的。且鸿昌顺公司如继续为金立胜公司生产产品，而金立胜公司未履行相应给付义务，就会造成市场混乱。鸿昌顺公司从自身利益的考虑，暂停为金立胜公司生产待其履行相关义务后再为其生产产品符合公平原则。金立胜公司称鸿昌顺公司拒接其订单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金立胜公司提出利润损失和开模费用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之间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鸿昌顺公司向金立胜公司交付劳动成果，金立胜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加工费。现一审法院查明金立胜公司尚欠鸿昌顺公司模具改模费25200元、模具加工费82673元、产品加工费100401元未付。因金立胜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在庭审中，鸿昌顺公司诉求金立胜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鸿昌顺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应以20827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于金立胜公司反诉请求，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金立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鸿昌顺公司模具改模费25200元；二、金立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鸿昌顺公司模具加工费82673元；三、金立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鸿昌顺公司产品加工费100401元；四、金立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鸿昌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827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0月27日起计至金立胜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鸿昌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金立胜公司的反诉请求。如金立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2元，反诉受理费2402.29元，由鸿昌顺公司负担260元，金立胜公司负担4544.29元。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金立胜公司表示一审金立胜公司有提交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在认定金立胜公司拖欠鸿昌顺公司加工款时已经将送货单和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据使用并认为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但一审法院未将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交鸿昌顺公司质证，程序违法，金立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经本院释明，金立胜公司表示就一审法院对实体请求的处理，其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关于应向鸿昌顺公司支付模具改模费及模具加工费的内容认同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关于产品加工费及利息有异议。另查，一审中鸿昌顺公司提交了《采购订单》及2016年3月至7月的《对账单》，其中《对账单》上客户回签处的签名字样为“李某”。鸿昌顺公司未将对应的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据提交，但于一审开庭后将2016年3月至7月开具的购方单位为金立胜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邮寄给了一审法院。二审调查中，鸿昌顺公司提交了2016年1月至7月送货单，显示收货人签名有“胡某”“叶某”“刘某”“陈某”“任某”“陈某”等人。鸿昌顺公司表示其中2016年1、2月的送货金额双方已清结。对此，金立胜公司表示上述人员是否为其员工不清楚。本院向鸿昌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调查令》调取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深圳市社会保险单位缴交明细表》显示，金立胜公司在2015年7月1日期间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有为“胡某”“陈宏”“任某”“李某”购买社保。经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信息中心调查，鸿昌顺公司向金立胜公司开具的2016年3月到至7月的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问题。本案中鸿昌顺公司诉请金立胜公司支付模具费及产品加工费，虽然金立胜公司对鸿昌顺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及各月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认定对账单的证据效力，确定金立胜公司支付模具费及产品加工费，程序并无不当。金立胜公司一审未将诉争交易期间的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据提交，故不存在金立胜公司主张的证据未经其质证的程序问题，金立胜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立胜公司是否应支付鸿昌顺公司产品加工费问题。二审中鸿昌顺公司提交了与对账单相对应的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其中送货单均有签收，且经本院调查送货单、对对账回传件上的签名人员多由金立胜公司购买社保，鸿昌达公司在交易期间向金立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立胜公司也均进行了抵扣，据此，鸿昌顺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等足以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根据各月对账金额确定金立胜公司应向鸿昌顺公司支付产品加工费100401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立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立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