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曼丽，女，1960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261号。法定代表人李庆，该区代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志伟，该区城市更新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任春山，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曼丽因诉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下称南岗区政府）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初3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鲁曼丽，南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志伟、任春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5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哈行初字第8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2011年10月10日，南岗区政府发布哈（南）房征决字［2011］第004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东起交通街，西至海城街、公司街，南起木介街、繁荣街，北至联发街、西大直街、花园街合围区域内的部分房屋实施征收。鲁曼丽房屋在征收范围内，鲁曼丽与南岗区政府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5年9月29日，南岗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将鲁曼丽房屋拆除。该判决认为南岗区政府拆除鲁曼丽房屋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违法。鲁曼丽要求南岗区政府重建房屋并赔偿一切损失，因被拆房屋涉及征收，已无重建可能，对房屋补偿问题，应另行解决。至于赔偿其他损失，因鲁曼丽没有具体请求，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不支持。判决确认南岗区政府拆除鲁曼丽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鲁曼丽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6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黑行终278号行政判决，针对鲁曼丽诉请南岗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请求，判决南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对鲁曼丽被征收房产作出征收补偿决定。2018年5月16日，南岗区政府作出哈南政行赔字（2018）第7号行政赔偿决定。该决定书载明，鲁曼丽请求：赔偿停产停业、安装电表损失264,700元。按照被拆除经营房屋原面积、原地段或就近或相同地段安置门市房，或按现行市场价格支付购房款。该决定认为：关于停产停业、安装电表损失问题，鲁曼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赔偿。关于房屋问题，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已被拆除不能按原面积、原地安置。应当按照不低于房屋征收政策规定的标准给予补偿。补偿方式有三种：（一）货币补偿。房屋评估单价6,200元/平方米。住改非评估单价20,480元/平方米。房屋货币补偿款636,108.8元，即31.06平方米×20,480元/平方米=636,108.8元。搬迁费按15元/平方米计算或提供搬迁实际费用票据。房屋建筑面积31.06平方米，给付搬迁费465.9元，即31.06平方米×15元/平方米=465.9元。一次性支付6个月临时安置费，每月35元/平方米，即31.06平方米×35元/平方米x6=6,522.6元。如鲁曼丽选择货币补偿，可得补偿款643,097.3元，即636,108.8元+465.9元+6,522.6元=643,097.3元。（二）产权调换并找评估差价。鲁曼丽房屋正常上靠户型50平方米，上靠建筑面积差价按综合成本价2,950元/平方米，上靠面积为50平方米-31.06平方米=18.94平方米，应缴上靠面积款55,873元，即18.94平方米×2,950元/平方米=55,873元。房屋住改非评估价格与房屋住宅评估价格差为14,280元，应得补偿款443,536.8元，即（20,480元-6,200元）×31.06平方米=443,536.8元。搬迁费为15元/平方米，选择产权调换按照两次搬迁费计算，房屋建筑面积31.06平方米，给付搬迁费931.8元，即15元/平方米×31.06平方米x2次=931.8元。过渡期间临时安置费按月计算，每月20元/平方米，即31.06平方米x20元/平方米=621.2元（每6个月发放一次）。过渡期超过24个月的，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房屋面积31.06平方米，每月40元/平方米。如鲁曼丽选择产权调换并找评估差价补偿，异地安置免费增加面积10平方米，鲁曼丽可在道里区爱建中兴家园小区安置一套面积60平方米房屋，冲抵费用后，应得补偿款388,595.6元，即443,536.8元+931.8元-55,873元=388,595.6元。（三）产权调换不找评估差价。鲁曼丽房屋正常上靠户型50平方米，上靠面积差价按综合成本价2,950元/平方米，上靠面积为50平方米-31.06平方米=18.94平方米，应缴上靠面积款55,873元，即18.94平方米x2,950元/平方米=55,873元。住改非可按综合成本价2,950元/平方米多上靠面积10平方米，多上靠面积10平方米应缴上靠款29,500元，即10平方米×2,950元/平方米=29,500元。搬迁费为15元/平方米，选择产权调换按照两次搬迁费计算，房屋面积31.06平方米，给付搬迁费931.8元，即15元/平方米×31.06平方米x2=931.8元。过渡期间临时安置费按月计算，每月20元/平方米，即3l.06平方米×20元/平方米=621.2元（每6个月发放一次）。过渡期超过24个月的，自逾期之月起按原房屋面积31.06平方米，每月40元/平方米。如鲁曼丽选择产权调换不找评估差价补偿，异地安置免费增加面积10平方米，鲁曼丽可在道里区爱建中兴家园小区安置一套面积70平方米房屋，冲抵费用后，应缴纳房屋差价款84,441.2元，即55,873元+29,500元-931.8元=84,441.2元。三种房屋补偿方式，由鲁曼丽选择一种。决定书生效后30日内，鲁曼丽不进行选择，决定按照产权调换不找评估差价的补偿方式给鲁曼丽在爱建中兴小区安置建筑面积70平方米房屋一套，鲁曼丽缴纳房屋差价款84,441.2元。南岗区政府做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后方向鲁曼丽送达分户评估报告。南岗区政府未告知鲁曼丽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的权利。鲁曼丽对南岗区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不服，于2018年8月20日提起本诉，请求：撤销南岗区政府2018年5月16日对鲁曼丽作出的哈南政行赔字（2018）第7号行政赔偿决定；南岗区政府给予就近安置同等面积的类似经营房；南岗区政府赔偿停产停业损失24.9万元（2011年5月至2018年3月，每月3,000元）；南岗区政府赔偿380伏动力电安装费1.5万元、220伏电表安装费1,492元；诉讼费用由南岗区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根据该条款规定，房屋评估价值是作出房屋损失处理决定的基本依据，南岗区政府作出决定书后方向鲁曼丽送达分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显然不能作为作出决定的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根据该条款规定，申请复核评估、申请鉴定是房屋权利人的权利。南岗区政府未告知鲁曼丽申请复核评估、申请鉴定权利，直接以估价分户报告评估单价作为依据作出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房屋价值问题，鲁曼丽曾诉请南岗区政府重建房屋，（2015）哈行初字第88号行政判决认为因被拆房屋涉及征收，已无重建可能，对房屋补偿问题，应另行解决。鲁曼丽对该判决未上诉。之后，鲁曼丽诉请南岗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生效判决判令南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对鲁曼丽被征收房产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因此，南岗区政府应依据生效判决对鲁曼丽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虽然此次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名为行政赔偿决定，但从内容看，涉及房屋损失项目的赔偿决定与补偿决定相同，实为补偿决定。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但案涉征收决定于2011年10月10日作出，距今已七年有余，期间房价出现上涨，虽然决定作出产权调换、货币补偿多种方式供被征收人选择，而且产权调换方式不需被征收人交纳被征收房屋与调换房屋的差价并奖励10平方米，考虑了期间房价上涨及异地安置问题，但对于货币补偿方式确定的房屋价值，考虑到南岗区政府未及时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至今未得到任何补偿的实际情况，南岗区政府应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评估价值的基础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被征收人从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至实际支付补偿款期间的房屋补偿款利息，以使被征收人得到合理补偿。决定按照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确定房屋价值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哈南政行赔字（2018）第7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鲁曼丽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南岗区政府作出的哈南政行赔字（2018）第7号行政赔偿决定；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合理赔偿判决。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鲁曼丽一审诉讼请求是作出赔偿决定，而不是补偿决定，原审法院错误地认为赔偿决定就是补偿决定，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作出具体的赔偿判决，而不是判决重新作出处理决定。3.原审判决结果无法律依据。南岗区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岗区政府作出赔偿决定符合客观事实，参照补偿标准作出赔偿决定，是为保证赔偿不低于补偿。请求驳回鲁曼丽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本院已于2017年6月作出（2017）黑行终278号行政判决，判决南岗区政府对鲁曼丽被征收房产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南岗区政府应依法履行该判决。本案被诉哈南政行赔字（2018）第7号行政赔偿决定，虽名为赔偿决定且系南岗区政府在鲁曼丽提出赔偿申请后作出，但从内容看，南岗区政府系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案涉征收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的有关规定对鲁曼丽被征收房屋作出的补偿决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主要依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而评估报告的作出应当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相关规定，否则不能作为对房屋价值补偿的依据。本案中，南岗区政府对鲁曼丽房屋价值补偿所依据的分户评估报告，未在被诉补偿决定前作出并送达鲁曼丽，未告知鲁曼丽有申请复核评估、申请鉴定的权利，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该分户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对鲁曼丽房屋价值补偿的依据。南岗区政府依据该分户评估报告作出的哈南政行赔字（2018）第7号行政赔偿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南岗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鲁曼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鲁曼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 跃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顾 栩 菲审判员 张 俊 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张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由国务院住房城乡建设主管部门制定，制定过程中，应当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第二十一条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第二十二条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