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再8号上诉人张素珍（一审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女，1946年4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高中文化，现住文山市建禾西路106号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系上诉人张素珍的儿媳），女，1983年3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大学文化，现住文山市建禾西路北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贤，开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本案以近亲属身份代理），特别授权。上诉人赵朝艳（一审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女，1973年9月18日生，壮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大专文化，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棉，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王能（一审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男，1968年10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大学文化，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礼，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素珍与上诉人赵朝艳、被上诉人王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6）云260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王能不服向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云2601民再8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张素珍、原审被告赵朝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素珍的委托代理人徐娇、李发贤，上诉人赵朝艳的委托代理人张爱棉，被上诉人王能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光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为，被告赵朝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合伙名义向原告张素珍借项目投资款6000000元，事实清楚，并用夫妻共有的财产作为抵押，故上述项目投资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赵朝艳偿还了3000000元，尚欠3000000元，被告王能有义务与被告赵朝艳一起共同赔还。2016年3月12日，两被告离婚后，被告赵朝艳亲笔写下还款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被告赵朝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悉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赵朝艳有义务按此还款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辩称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纠纷，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借款，被告应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赵朝艳返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000000元及利息（2016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王能连带赔还上述款项，本院认为，被告赵朝艳承诺还款时与被告王能已经离婚，此还款承诺对被告王能没有约束力，故本院仅支持被告王能在借款本金30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朝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素珍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000000元及利息（2016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王能在借款本金30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王能不服，申请再审，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云2601民申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经再审认定的法律事实：2012年8月26日、2012年9月4日赵朝艳以合伙名义向张素珍先后借款2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60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并用夫妻共有财产位于文山市环城西路加州花园的房产作抵押，未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赵朝艳将上述房产证原件交张素珍收执。张素珍分别于2012年8月26日、2012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400万元到赵朝艳账户，约定2013年1月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还款到期后，赵朝艳于2013年10月19日、10月22日、11月7日分别赔还了300万元。2016年3月12日赵朝艳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退还张素珍款项300万元，支付利息200万元，本息合计500万元，定于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若未能归还，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赵朝艳、王能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3日离婚。坐落于文山市房屋属赵朝艳、王能共同共有，2007年9月20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2009年7月10日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王能系公职人员，有稳定收入。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素珍与赵朝艳之间系合伙还是借贷关系；2.再审申请人王能是否对其中30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张素珍与赵朝艳具有合伙意图，事后并未达成合伙协议，也未形成合伙事实，双方对张素珍交付赵朝艳的600万款项约定2013年1月1日前退还，期限届满后，赵朝艳退还了300万元。对未退还的300万元赵朝艳于2016年3月12日做出承诺，明确返还期限及利息的支付，该笔款项的重新约定，应为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素珍主张的200万元利息，并未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200万元利息自2016年8月30日应计入本金计算，张素珍主张赵朝艳返还借款500万元，并按月2%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赵朝艳辩称，款项为合伙投资款，有合伙协议，与张素珍之间为合伙关系，还款承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张素珍胁迫所作的承诺，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赵朝艳在与王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张素珍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赵朝艳用于抵押的房屋系赵朝艳借款前已取得，王能系公务人员，具有稳定收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张素珍主张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王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云260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赵朝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张素珍借款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三、维持本院（2016）云260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案件宣判后，张素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由王能与赵朝艳共同偿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按月利率2分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能、赵朝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王能与赵朝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素珍借款不认定为夫妻债务错误。赵朝艳向张素珍借款，王能和赵朝艳已用共有房屋所有权证作了抵押才借款的事实，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是以借款数额的大小或职业差异和收入是否稳定为准，请二审公断，支持上诉人张素珍的上诉请求。赵朝艳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张素珍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错误，本案是合伙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从张素珍提交的第一份《收条》注明“该款系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款”，第二份《收条》注明“用于双方签订马关县城中心开发用地合作协议”,可见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的经济来往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显失公平。赵朝艳与张素珍合伙做“马关县城中心土地平整”的项目，后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在合伙期间张素珍两次共打款600万元给赵朝艳，后赵朝艳退还给张素珍300万元，由于张素珍没有将工程款按约分配给赵朝艳，赵朝艳才没有将余款300万元退还给张素珍。在2016年3月12日赵朝艳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对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因双方未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往来进行结算，所以《还款承诺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对利息的约定也显失公平。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张素珍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能答辩称：一、张素珍向法庭提交的《收条》、《还款承诺书》均为赵朝艳个人签名，与王能无关。王能与赵朝艳虽是夫妻关系，赵朝艳经商，王能是公务员，其既不是赵朝艳公司的股东也没参与赵朝艳与张素珍之间的经济往来，张素珍也没有提供证明这些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证据，也没有提供王能事前知道或者事后认可这些款项的证据。二、赵朝艳与张素珍的经济往来，其不知道赵朝艳用房产证去抵押，事前两人也未告知，二人私下进行，也没有王能的签字，也未进行过抵押登记，抵押关系无效。三、本案金额为本金600万元，数额明显超过家庭生活所需，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赵朝艳以个人名义对外大额举债，仅以婚姻关系存续为依据，是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王能与赵朝艳于2016年3月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8】2号《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的规定，特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赵朝艳向张素珍借款600万元，还是500万元；3、王能是共同债务人还是担保责任人，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素珍认为：一、对于本案的借款应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金应当认定为500万元（借600万元，赔还300万元），赵朝艳于2016年3月12日写下的还款承诺书自愿于2016年8月30日前赔还借款本息共计500万元，到期不还按月利率2分计算。二、王能与赵朝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张素珍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朝艳向张素珍借款，并已用王能和赵朝艳共有房屋所有权证作了抵押借款的事实，不是以借款数额的大小或职业差异和收入是否稳定来认定是否是夫妻债务。三、王能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的身份信息；2、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条，用以证明赵朝艳分两次共向张素珍借款600万元的事实；3、还款承诺书，用以证明赵朝艳对尚欠张素珍的款项作出还款承诺但至今未赔还的事实。4、土地使用权证及共有权证，用以证明王能、赵朝艳向张素珍的借款用其房屋作抵押，属于王能、张素珍的共同债务。赵朝艳综合质证认为：一、本案的借款是合伙投资款，在第一份《收条》注明“该款系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款”，第二份《收条》注明“用于双方签订马关县城中心开发用地合作协议”，可见，双方之间的经济来往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二、赵朝艳与张素珍是因合伙关系发生的债权、债务与王能无关。2016年3月4日赵朝艳与王能办理了离婚登记，本案起诉2016年10月27日起诉，此时，王能与赵朝艳已经离婚。本案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是张素珍与赵朝艳在合伙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赵朝艳没有将合伙款项用于家庭生活，王能属公务员，有自己的收入，因此因合伙期间产生的经济纠纷与王能无关，王能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赵朝艳于2016年3月12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系受胁迫出具，显失公平。赵朝艳与张素珍合伙做“马关县城中心土地平整”项目过程中张素珍两次共转款600万元给赵朝艳，后赵朝艳退还了300万元。剩余300万元是由于张素珍领取工程款后没有按约定分配给赵朝艳，赵朝艳才没有将该300万元退回。2016年3月12日，赵朝艳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出院到家，张素珍领着家人多人到赵朝艳家大吵大闹，被迫写下《还款承诺书》，因300万元是合伙产生的经济来往，赵朝艳同意支付利息200万元，之后以500万元按月息2分算至赔清债务止，显失公平，合伙纠纷案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本案应等合伙纠纷案审结后，再审理为佳。赵朝艳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王能综合质证认为：1、借条、还款承诺书，证明借条、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名均是赵朝艳的，能够证明赵朝艳与张素珍有经济往来，本案与王能无关。王能不知道赵朝艳将其保管的房屋产权证拿去抵押，赵朝艳没有告知王能，是双方私下交易，也未到房管部门登记抵押，其行为无效。2、王能与赵朝艳已于2016年3月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约定各自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赵朝艳向张素珍借款600万元，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王能是公务员，有正常收入，故此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王能认为此借款与本人无关，为证明其观点，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张素珍质证认为，该借款是在2012年发生，王能与赵朝艳已于2016年3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该债务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并且用夫妻共同房产进行抵押，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朝艳质证认为，王能与赵朝艳已于2016年3月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生产，该借款应为其个人债务，与王能无关。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张素珍提交的1、2、3、4号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王能提交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王能与该借款无关，不承担该债务的证明观点，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通过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如下：王能与赵朝艳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26日，同年9月4日赵朝艳以合伙名义向张素珍先后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60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并用夫妻共同财产文山市环城西路加州花园的房产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并将房产证交张素珍收执，定于2013年1月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还款期限到后，赵朝艳赔还了300万元，余下300万元经多次催要未赔还，赵朝艳于2016年3月12日亲笔写了还款承诺书并签名捺手印，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赔还本息再赔还2016年8月30日之后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止。王能与赵朝艳于2016年2月23日离婚本院认为：一、关于张素珍与赵朝艳之间系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的问题。2012年8月26日、2012年9月4日赵朝艳以合伙名义向张素珍先后借款200万元和400万元，共计60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并用夫妻共有财产位于文山市环城西路加州花园的房产作抵押，未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赵朝艳将上述房产证原件交张素珍收执。张素珍分别于2012年8月26日、2012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400万元到赵朝艳账户，约定2013年1月1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还款到期后，赵朝艳于2013年10月19日、10月22日、11月7日分别赔还了300万元。2016年3月12日赵朝艳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退还张素珍款项300万元，支付利息200万元，本息合计500万元，定于2016年8月30日前还清，若未能按时归还，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赵朝艳与张素珍开始具有合伙意图，事后并未达成合伙协议，也未形成合伙事实，借款到期后，赵朝艳作出承诺，明确返还期限及利息支付，该笔款项重新约定，应为民间借贷关系。二、王能对该笔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赵朝艳、王能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3日离婚。坐落于文山市房屋属赵朝艳、王能共同共有，2007年9月20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2009年7月10日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赵朝艳与王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合伙名义向张素珍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能以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通过，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法释【2018】2号《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抗辩该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王能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朝艳以该笔借款系与张素珍合伙所借的投资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素珍以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再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360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赵朝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吴延昌审判员  王要师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