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生于1987年10月10日，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内乡县飞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启友（曾用名曹振），男，生于1969年9月17日，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磊因与被上诉人曹启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被上诉人曹启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不当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曹启友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承包的内乡县贫困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中瓦亭镇所有卫生室和杨沟村部,大桥乡杨沟村,河南村、南王村村卫生室施工项目,是直接与ppp项目张新交谈的(张新系中山环保产业有限公司河南区负责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张献敏,而不是曹启友。张献敏也没有承包资格,他也是挂靠别人公司。被上诉人曹启友没有任何资质,仅是个技术人员,根本不具备签订合同的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上诉人借支454400元所有款项均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而是张新的弟弟张献敏用现金、微信转账和打卡方式支付给上诉人的,与被上诉人根本无关,故被上诉人无任何资格来要求上诉人返还所谓的张献敏支付给上诉人的多出部分的款项。上诉人并未多支施工款项。上诉人的工程价款远远高出546518元，当时张献敏给施工所在地的工人分项价款都列的一清二楚。上诉人在张献敏那儿仅借支454400元,远远不够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另外,被上诉人辩称代为上诉人支付施工人员工资177292元,这与上诉人无关。因为该施工人员系内乡县瓦亭镇政府招募的,每天应付多少工人工资等相关事宜上诉人一点也不知情,这些施工人员的工资完全不应该算到上诉人头上,让上诉人来承担。另外上诉人借支的454400元中还有10万元是张献敏预付的设备款,而不是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的施工款张献敏尚未全额支付。被上诉人所述的8万多元超额付款，客观上根本不存在，这些事实一审均未查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本未查清相关事实,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而枉法裁判。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启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上诉人劳务清包的工程系内乡县贫困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该项目由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发包给施工单位河南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是张献敏，被上诉人从张献敏处劳务清包了本案所涉工程.被上诉人承包清包工程后将案涉工程清包给上诉人张磊，清包费用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磊结算，部分工程款项从施工单位直接领取的现象并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因此，现上诉人超领工程款项，作为合同主体一方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上诉人超领工程款项85174元事实清楚。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双方进行了确认，在上诉人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对于工程价款有明确的记载（详见原审原告证据二），据此结合上诉人领款及被上诉人垫支工资数额，可以明确计算出上诉人超领工程款85174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认定完全正确。三、内乡县瓦亭镇人民政府代上诉人招募工人施工产生的工资费用应由上诉人支付。在本案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施工人员不足，拖延工期，不能保证脱贫项目的正常检查验收，为此，施工期间，内乡县瓦亭镇人民政府代上诉人招募部分工人施工，按照各村统一确定的工资标准计付的工资费用，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垫支。因施工项目系上诉人清包项目范围，该项费用自然应当计入上诉人的总工程款项中。四、上诉人借支的454400元全部系工程款，不存在其他费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即是上诉人借支工程款的凭证，张磊先后借支款项共计454400元，且每一笔借支事由记载明确，根本没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预付设备款"的记载。另外，一审中，在对证据质证过程中，上诉人对该证据是予以认可没有异议的。现其上诉提出异议完全是出尔反尔，歪曲事实。五、特别说明事项。2019年春节前，上诉人张磊在自己超领工程款的情况下，克扣、侵吞农民工工资，在领款49万余元时仅支付农民工资123330元，私吞37万余元。为达到克扣、侵吞的非法目的，其以个人名义向农民工出具欠条，串通、煽动农民工到内乡县农办和劳动局讨要工资。年关之际，迫使政府向总承包人、施工单位和劳务班组施加压力，为了不影响政府脱贫攻坚任务并确保稳定，为政府排忧解难，在ppp项目本身就需要垫资，资金不足且已超支工程款的情况下，在工程中标方、施工方督促下，被上诉人无奈之下克服困难，委曲求全，再次为上诉人张磊的工人重复发放了拖欠工资的一半165750元，蒙受经济损失。对此，被上诉人保留追究张磊恶意讨薪的违法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权利，并全力配合内乡县委政府及相关部门对此事的调查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启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85174元；2、本案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4日签订了《卫生室、村室施工清包合同》一份，将位于河南省内乡县的贫困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发包给被告，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瓦亭镇卫生室7个，文化舞台8个及污水管网1547米，杨沟村部基础一个，公厕4个；大桥乡卫生室3个，文化舞台1个，公厕1个。按被告实际施工量，原告应支付被告工程价款为546518元。原告现已支付工程款631692元，多支付85174元。被告一直推拖，不退还多支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启友与被告张磊于2018年7月4日签订了《卫生室、村室施工清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卫生室.村室施工清包合同……一、工程名称：内乡县贫困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二、工程地点：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三、承包方式：乙方：清包工带所有使用机具、配电箱及上下电源线、铁丝、园钉、扎丝等小型材料。甲方：负责提供本工程大型材料（沙、砖水泥、钢筋、商品砼、电线、线管、上下水、管材、室内地板砖、墙砖、灯具、用水器材；主材放置位置100米内；钢筋加工到钢筋料场）等。四、承包范围：本合同包含（瓦亭镇所有卫生室和杨沟村部，大桥乡杨沟村，河南村，南王村，三村卫生室）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工程和涉及的劳务人工，并负责开挖基槽、回填等。五、付款方式：主体封顶（包括顶上边女儿墙砌筑和斜坡屋面浇筑、挂瓦）后，甲方向乙方付款50%，内外墙粉刷、内外墙批白，室内地板砖、墙砖粘贴完毕、水电安装齐全并且达到验收标准后方可付款90%，剩余部分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一次付清。六、承包价格：卫生室、村室按建筑占地面积每平方米300元，广场每平方米8元（基础2元、砼面层6元）不含绿化，舞台一个----元，公厕按占地面积每平方米300元…….甲方签字：曹振（签名摁指印）；乙方：张磊（签名摁指印），联系电话：187××××7669，身份证号：，签订日期2018年7月4日”。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后经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为546518元，制作了工程量确认单，被告在该确认单上书写“以上工程量属实张磊”字样。在此期间，被告张磊陆续向原告借支款项454400元，原告代为被告支付施工人员工资177292元，共计支付工程款631692元，多支付85174元。为此，双方形成纠纷，原告向本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了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曹启友提供的证据显示，原、被告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对被告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认定工程价款为546518元，被告张磊在该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被告张磊陆续向原告借支款项454400元，原告代为被告支付施工人员工资177292元，共计支付工程款631692元，多支付85174元，被告取得的85174元属不当利益，造成了原告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85174元返还给原告曹启友。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8517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张磊辩称，原告所诉不实，自己没有收到原告63万余元，合同不属实，自己在第二页签字，没有在第一页签字，第一页内容自己不知道，也不知道合同价款，与原告不产生合同关系，也没有承包原告所述的工程。庭审中，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成立，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张磊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曹启友多支付的工程款8517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3元，由被告张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7年11月3日，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河南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的《内乡县贫困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内乡县贫困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施工承包工程”。二、2017年11月8日，张献敏作为甲方与曹启友作为乙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1.工程名称内乡县贫困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2.工程地点内乡县瓦亭镇、大桥乡和曲镇；3.工程内容内乡县瓦亭镇、大桥乡和曲镇三乡镇之广场、村部、卫生室、公厕、管网、道路工程；4.工程范围图纸所涉及的所有内容、安全文明施工、交钥匙施工；5.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2019年8月15日”。三、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内乡县贫困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内乡项目部2019年1月27日，给内乡县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内乡县人民政府清欠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张磊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情况说明》内容显示，张磊在工程施工期间，施工单位劳务班组已经向张磊超额支付工程款约495730元，但张磊只支付给农民工123330元，剩余372400元工程款被张磊克扣、私吞占有。四、张献敏2019年4月4日向本院邮寄的《情况说明》显示，“内乡县贫困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PPP项目是由中山市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中标总承包后承包给河南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人是河南正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负责人。该PPP项目本人与曹启友签订合同以劳务清包的方式发包给曹启友，曹启友将内乡县瓦亭镇部分村的项目施工承包给张磊，张磊组织人员具体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为确保工人工资不被挪用，避免因拖欠工资影响施工进度，按照公司要求，本人在征得曹启友同意后，直接将部分工资费用支付给施工班组负责人张磊。该部分费用作为垫支款在结算时从曹启友应得工程款中扣减。这种做法是项目施工的惯例，各施工单位均存在这种现象。另外，张磊工地由于施工工人缺少，不能保证按时完成政府的扶贫验收，当时瓦亭镇政府招募部分工人在张磊承包的工地工作，工资费用按照镇政府当时与各村支书签订的协议确定的统一价格结算。政府代招工人工资也是由我方直接为曹启友垫支，曹启友同意结算时一并扣减。…2019年春节前，张磊组织人员以拖欠民工工资为由上访，内乡县委、政府强令中山公司、正天公司解决。从大局出发，中山公司、正天公司、本人和曹启友在瓦亭镇政府的见证下，要求曹启友先行出资一半暂时解决了上访讨薪事件。以上关于张磊施工及费用结算的情况均是事实，如有不实愿意负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4月9日，本院组织张磊与曹启友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磊不仅与被上诉人曹启友于2018年7月4日签订了《卫生室、村室施工清包合同》，而且在《工程量确认单》下面签字确认“以上工程量属实”。所以，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既没有证据予以印证，又与上诉人上诉的“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相矛盾，故不予采信。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资质，是否具备签订合同的资格，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法律效力，不是本案审理范畴，不予一并审理。虽然上诉人上诉称其“借支454400元所有款项均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而是张新的弟弟张献敏用现金、微信转账和打卡方式支付给上诉人”，但张献敏证实“该部分费用作为垫支款在结算时从曹启友应得工程款中扣减”，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并无不当。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价款总合计为546518元，现上诉人上诉称其“并未多支施工款项。上诉人的工程价款远远高出546518元”的理由，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印证，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认可知道镇政府帮其招募工人，因此，上诉人上诉称镇政府所招募工人的工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上诉称的张献敏预付的454400元中有10万元是设备款的理由，由于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由上诉人张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牛永权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