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兰，女，1969年2月13日生，彝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存德，男，1968年6月27日生，彝族，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珅方，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东风西路**三合商利写字楼**。负责人：杨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学，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首仁进，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杨兴兰、鲁存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原审被告首仁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兴兰、鲁存德的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适用法律错误，在计算方法和计算赔偿总额时，存在明显错误，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费共140000元，除原审法院认定赔偿的82306.20元外，还应增加赔偿57693.8元给上诉人；三、原审法院遗漏被扶养人生活费，请二审法院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元;四、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车辆施救费未计算在内是错误的，应给予纠正，请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赔偿上诉人的摩托车施救费1575元；五、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住院期间的天数未计算在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有误，应给予纠正。六、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精神抚慰金过低，存在错误的应给予纠正。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方法及计算的赔偿总额存在明显错误，其理由是:(1)上诉人鲁存德的车辆施救费未计算在内是错误的，应给予纠正，应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赔偿上诉人的摩托车施救费1575元。施救费是财产损失的一部分，是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理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代替首仁进赔偿;(2)上诉人杨兴兰住院期间应计算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3)上诉人杨兴兰的精神抚慰金赔偿过低，上诉人杨兴兰系无过错方，构成伤残，因此需要增加到20000元。二、原审法院遗漏被扶养人生活费，望二审法院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赔偿上诉人杨兴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445元。一审结束后上诉人杨兴兰找到新证据，证明上诉人杨兴兰有被扶养人需要抚养，因此，望二审法院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赔偿上诉人杨兴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元。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予以维持。我方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曾联系杨兴兰，其表示不上诉的情况下我方将原审判决的金额支付到一审法院。原审原告杨兴兰、鲁存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31923.19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2260.7元、营养费1300元、伤残补助费197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88.92元、误工费16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摩托车损失费（含施救费）1575元，手机损失费600元，鉴定费2500元、车旅费2000元等，合计109171.81元，后变更为140000元（其中医疗费为32227.39元、后期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32361元、护理费11999.1元、营养费10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77.83元）；二、由被告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兴兰的人身权损失，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给原告；三、由被告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鲁存德的车辆损失费1575元，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兴兰的手机损失费600元；四、除被告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应承担的部分以外的部分，由被告首仁进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10时15分许，首仁进驾驶云Ａ×××**号小型客车，行驶至寻甸县拖姑哨路段时，其所驾车辆左前侧与鲁存德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的普通摩托车正前方发生碰撞，致摩托车乘坐人员杨兴兰受伤，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杨兴兰随后到寻甸县平安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用99.9元，交通费800元，后转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用去住院费31833.79元，门诊费277.08元，出院后又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用去治疗费302.20元，经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兴兰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12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60天，后期治疗费需13000元。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首仁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鲁存德无责任。云Ａ×××**车在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事故发生时云Ａ×××**车保险在有效期内。杨兴兰的医疗费，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支付了10000元，首仁进支付了11010.77元，杨兴兰自行支付12302.20元。鲁存德车辆受损，修复费用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及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杨兴兰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33312.97元；2.后期治疗费1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天数13天，每天100元，为1300元；4.营养费鉴定营养期90天，每天50元，为4500元；5.护理费鉴定护理期60天，每天161元计算，为9660元；6.误工期鉴定为120天，每天161元计算，为19320元；7.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计算，9862元×20年×10％，为19724元；8.交通费根据就医远近及鉴定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500元；9.鉴定费2600元；10.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总计105916.97元。应先由被告首仁进驾驶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现应由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赔偿财产损失1500元，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2306.20元。鉴定费2600元，不在保险范围内，依法应由首仁进赔偿，首仁进垫付的医疗费11010.77元，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应予返还。杨兴兰的手机损失及原告起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范围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赔偿原告杨兴兰82306.2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鲁存德财产损失1500元;二、由被告人保财险昆明分公司判决生效后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被告首仁进垫付的医疗费11010.77元；三、由被告首仁进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杨兴兰鉴定费2600元；四、驳回原告杨兴兰、鲁存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六哨乡龙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欲证明上诉人杨兴兰与被扶养人的身份关系和人数，系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2、户口册，欲证明被扶养人的年龄、身份信息、住所，系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亲属关系证明的出具机关应为公安机关，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明确的关系；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已经审核过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的证据才未支持。被上诉人提交计算书列表，欲证明一审判决下达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的金额打款到一审法院账户，原审被告的车损款项也已经支付。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款项，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相关款项；原审被告认为目前未收到垫付的医疗款项。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金额无异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虽不认可，但该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的被扶养人情况，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本院核实，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将款项转入一审法院账户，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综上，二审补充确认以下事实：上诉人杨兴兰的母亲朱莽花于1952年2月11日出生，育有包含杨兴兰在内的三个子女；被上诉人已将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金额共计94816.97元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二审查证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的损失是多少？2、被上诉人应如何承担上诉人的损失？争议焦点1：因上诉人对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不再评述，仅针对有异议的费用评述如下：1、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上诉人主张营养费及护理费的天数应计算住院天数，误工费的天数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对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的鉴定意见分别为“伤后120日、伤后60日、伤后90日”来计算前述费用，可以看出营养期、护理期及误工期均是从上诉人受伤之日就已开始计算，且上诉人未提交其因伤残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提出前述费用的期间计算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前述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诉人未能提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关凭据佐证主张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根据就医及鉴定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上诉人杨兴兰的母亲朱莽花于1952年2月11日出生，一审时年满66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745.93元=8027元×14年÷3×10%。被上诉人虽认为上诉人一审时主张的是其父亲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但父亲已死亡，二审又变更为母亲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但结合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已经包含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该项的上诉请求并未超过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所提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4、财产损失，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停车费75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是正式发票，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产生停车费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5、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伤残程度等酌情支持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损失为：医疗费33312.97元（其中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审被告垫付医疗费11010.77元、杨兴兰支付医疗费12302.2元）、后期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660元、误工费19320元、残疾赔偿金1972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45.93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总计111162.9元。争议焦点2：本次交通事故首仁进负全部责任，应先由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上诉人的损失111162.9元，除去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垫付的医疗费，鉴定费2600元之外，由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杨兴兰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4949.93元，赔偿上诉人鲁存德财产损失15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杨兴兰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1102.2元。至于一审判决第二、三判项，各方虽未提出上诉，但因未明确履行期限，本院一并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出现新证据导致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杨兴兰经济损失共计86052.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鲁存德经济损失1500元，以上共计87552.13元（其中83806.2元已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审被告首仁进垫付的医疗费11010.77元（该款已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四、原审被告首仁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兴兰鉴定费2600元；五、驳回杨兴兰、鲁存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原审被告首仁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