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969号。法定代理人:丁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正军，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跃夫，男，汉族，1972年9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洁，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园媛，女，汉族，1981年9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梅，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宏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跃夫、陆园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15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卢跃夫、陆园媛共同偿付上诉人为卢跃夫垫付的执行款1395820.83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上诉人资金被冻结之日（2017年1月6日）起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贵阳乌当启源沥青搅拌有限公司与卢跃夫、重庆宏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民一终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卢跃夫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卢跃夫履行了付款义务，由重庆宏耀公司向贵州启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1395820.83元款项。为此上诉人向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卢跃夫、陆园媛归还上诉人的上述款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卢跃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筑民一终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卢跃夫收取贵州启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100万元款项的过错在于卢跃夫本人，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证据（卢跃夫、陈志英出具的《承诺书》）避而不谈，严重程序违法。该《承诺书》约定贵州省清镇市金清路（清镇段）道路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保证金的缴纳及所产生的一切风险由被上诉人卢跃夫负担。最后，卢跃夫向贵州启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属于经营所需。被上诉人卢跃夫收取该100万元时与陆园媛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卢跃夫辩称，被上诉人卢跃夫虽未提起上诉，但其对一审判决亦不服。案涉债务应由上诉人进行清偿，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在注销贵州分公司时，并未向交易相对方告知贵州分公司的注销事宜及是否履行与相对方签订的合同。因上诉人未履行前述义务，致使贵州乌当启源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履行与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向被上诉人卢跃夫支付了100万保证金，而卢跃夫收取100万元的行为系履行职务并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判令卢跃夫承担8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2015）筑民一终第1805号判决认定诉争款项系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贵州分公司收取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也用于上诉人分公司的经营生产产生的经济往来，与陆圆媛的夫妻共同生活无关。诉争债务不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全部驳回。被上诉人陆园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卢跃夫与被上诉人陆园2012年2月因感情不和分居，双方经济各自独立。2012年4月案涉债务形成时，陆圆媛与卢跃夫没有举债的合意，客观上也没有分享案涉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案涉债务也没有用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陆圆媛与卢跃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宏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执行案款1,395,820.83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告资金被冻结之日（2017年1月6日）起计算，到被告全部偿付原告之日止，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暂时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为38,710.5元，本息合计1,434,531.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8日，原告重庆宏耀公司与清镇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金清路道路（清镇段）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约定重庆宏耀公司为贵阳市金清路道路（清镇段）工程项目的投资建设方。2012年3月1日，重庆宏耀公司向清镇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梁丽萍系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卢跃夫为我公司合法代理人，现代表我公司参加金清路（清镇段）道路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报名及购买招标文件等相关事宜，委托权限为30天”，同年3月22日，重庆宏耀公司申请成立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宏耀贵州分公司），由被告卢跃夫担任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3月30日，重庆宏耀公司与重庆宏耀贵州分公司订立协议，约定“我公司根据贵阳金清线施工实际情况，本公司在不违背BT合同原则的情况下，现决定将金清线路面铺油工程由贵州分公司承包施工。（承包条件按总公司就金清线其他同等条件实施）。具体内部承包合同另行签订。”。2012年4月6日，被告卢跃夫以重庆宏耀公司名义向清镇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800,000元。4月12日，重庆宏耀公司经过招标对金清路（清镇段）道路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中标。4月13日重庆宏耀公司以清镇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改变合同有关内容为由，未在规定期间内与清镇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约。2012年4月16日，重庆宏耀公司贵州分公司与乌当启源沥青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当启源公司）签订贵阳市金清路道路（清镇段）沥青路面《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贵阳市金清路道路（清镇段）沥青路面（包工包料）；合同采用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及相关调价文件总价下浮3%计算结算价格；约定合同生效的条件：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时承包方打给发包方诚意金1,000,000元。发包方重庆宏耀贵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跃夫加盖该分公司印章及卢跃夫的印章，发包方签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承包方乌当启源公司加盖该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万发洪的印章，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该落款时间有涂改，重庆宏耀贵州分公司及乌当启源公司在涂改时间处2012年4月16日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当天，重庆宏耀贵州分公司向乌当启源公司出具收条一张，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但当天并未支付该款项，收据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6日。2012年4月18日，重庆宏耀贵州分公司与原告重庆宏耀公司订立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贵阳市金清路（清镇段）重新规划工程（包括原规划设计施工剩余部分工程量）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重庆宏耀公司）同意乙方（重庆宏耀贵州分公司）对贵阳市金清路（清镇段）重新规划工程（包括原规划涉及施工剩余部分工程量）责承乙方负责具体组织施工分包洽谈，分包交总公司备案；3、乙方负责BT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投资款付期限，组织收取工程保证金四千万的资金组织方式不得采用民间融资方式。此项工作完成后，所有项目的管理权、签约权归属于甲方”。同日，重庆宏耀贵州分公司向重庆宏耀公司移交了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本；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各一本；地税税务登记正、副本各一本；分公司公章一枚、分公司财务章一枚、分公司合同章一枚，移交方为卢跃夫。重庆宏耀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向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金阳分局申请注销重庆宏耀贵州分公司，于4月26日向贵阳市地方税务局金阳地方税务局注销税务登记。2012年4月26日贵阳实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函给重庆宏耀公司，载明“受清镇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招标人）委托，特向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该项目中标通知书原件，请贵公司收到该中标通知书后3日内回函予以确认收启。”2012年5月2日，重庆宏耀公司认为招标方提供的贵阳市清镇市金清卢（清镇段）道路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施工合同部分条款与招标文件不符，背离招标文件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发函至招标方表明欲退出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并请求立即退还该项目投标保证金80万元。2012年5月4日，被告重庆宏耀公司在贵州日报登报声明“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在工商部门注销公司，原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自注销之日起声明作废”。2012年6月19日，乌当启源公司向被告卢跃夫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被告卢跃夫于当日将该100万元转账到郭忠继账户。2013年2月5日清镇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建设移交回购（BT模式）合同，将贵阳市金阳至清镇道路（××线××）建设项目交由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原告重庆宏耀公司未承接该项目建设,致使重庆宏耀公司贵州分公司与乌当启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不能履行。后乌当启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本案原告重庆宏耀公司与被告卢跃夫向其支付2000000元。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乌当商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原告重庆宏耀公司支付乌当启源公司100万元及利息。本案原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筑民一终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认为“当事人对上诉人分公司与乌当启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在落款时间上有争议：卢跃夫陈述合同签订时间就是合同上落款的2012年4月16日。乌当启源公司陈述是2012年6月19日，是应卢跃夫要求倒签为2012年4月16日。从合同上看，在乌当启源公司落款时间处的“月”与“日”一栏处有明显改动的痕迹。卢跃夫作为上诉人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明知上诉人已于2012年4月23日注销了分公司，其在2012年6月19日仍然向乌当启源公司收取1000000元诚意金，其在代理权终止后的收款行为超出代理期限，存在明显故意。”“其个人应该对该1000000元承担返还责任。”“该分包合同签订的时间到底是2012年4月16日还是2012年6月19日存在争议，但如是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合同，则该合同是在上诉人2012年4月23日注销分公司之前签订，卢跃夫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公司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如是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合同，则上诉人在注销分公司并从卢跃夫手中收回分公司公章后，其分公司的公章又加盖在《施工分包合同》上，说明上诉人至少存在管理不善，或者加盖公章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乌当启源公司在对上诉人注销分公司的行为不知情情况下，其有理由相信卢跃夫作为上诉人分公司负责人，收取该1000000元诚意金是代表上诉人的公司行为，故上诉人应该对卢跃夫的收款行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乌当启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6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原告重庆宏耀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2月6日，从原告重庆宏耀公司被冻结银行账户扣划案件执行款项1,395,820.83元。综上所述，原告重庆宏耀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偿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执行案款1,395,820.83元及利息。另查明，2005年6月10日，被告卢跃夫与陆园媛登记结婚。2014年4月23日，被告卢跃夫与陆园媛在清镇市民政局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追偿权行使的重要条件是连带责任人履行的义务是否超过其应分担的份额，即清偿超过自己分担份额，超过份额即非为自己清偿，而是为他人清偿，才有权向其他债务人要求偿还。本案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后的追偿权纠纷，经审理本案焦点如下：一、重庆宏耀公司是否有权向卢跃夫行使追偿权以及追偿数额；二、陆园媛是否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2015）筑民一终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卢跃夫与乌当启源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系无权代理行为，而重庆宏耀公司对该无权代理行为至少存有管理不善之过错，因此判决卢跃夫及重庆宏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重庆宏耀公司已独自履行完（2015）筑民一终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责任，其是否有权向卢跃夫行使追偿权的关键点为是否其承担了超过自身责任份额的责任。被告卢跃夫在2012年6月19日接收乌当启源公司100万元诚意金后，在明知重庆宏耀公司贵州分公司已经注销，其代理权已经终止的情况下，仍处置该款项，存在明显故意，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原告重庆宏耀公司对该无权代理行为至少存在管理不善，故应由其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原、被告间的过错程度以及案件情况，认定原告宏耀公司承担20%的责任，被告卢跃夫承担80%的责任。因此，宏耀公司在其垫付资金1,395,820.83元的80%即1,116,656.60元范围内可向被告卢跃夫主张追偿权。利息方面，原告请求从原告重庆宏耀公司资金被冻结之日即2017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原告重庆宏耀公司垫付资金，确实存在损失，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具体数额，其主张按照利息按照四倍计算缺乏法律根据，故对该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支付利息的起止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陆园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卢跃夫、陆园媛虽曾系夫妻关系，上述欠款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卢跃夫在收到乌当启源公司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后便于当日将该款全款转账到案外人郭忠继账户，原告重庆宏耀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卢跃夫转账100万元给案外人郭忠继，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形成，因此，原告重庆宏耀公司要求被告陆园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卢跃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原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其代为清偿的资金1,116,656.6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6日计算至债务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10元，由被告卢跃夫承担18,168元，原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542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逾期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第一、原审判决关于代偿款项的过错认定及责任分担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二、被上诉人陆园媛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判决关于代偿款项的过错认定及责任分担是否正确的问题。（2015）筑民一终字第1805号民事判决认定卢跃夫与乌当启源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系无权代理行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卢跃夫系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在重庆宏耀公司贵州分公司注销后，于2012年6月19日接收乌当启源公司100万元诚意金后，存在过错。其次，被上诉人卢跃夫收取上述款项后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郭忠继，被上诉人卢跃夫主张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郭忠继系履行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与郭忠继、余忠贤签订的《清镇市金清线路面道路沥青施工合同》。但是，一方面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并未实际承接清镇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金清线施工工程；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卢跃夫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郭忠继实际对清镇市金清线路面道路沥青进行施工的事实以及施工工程价值100万元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卢跃夫主张向郭忠继支付100万元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的答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最后，被上诉人卢跃夫及案外人陈志英出具的《承诺书》明确金清路道路BT模式投资建设项目的保证金80万元，由卢跃夫、陈志英缴纳，该保证金的退还及所产生的风险由卢跃夫、陈志英承担。本案解决的是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与被上诉人卢跃夫之间关系，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卢跃夫收取100万元时既不是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没有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的授权，被上诉人卢跃夫也没有提交证据显示其向郭忠继支付100万元系因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的原因支付。被上诉人卢跃夫的过错行为系案涉纠纷的产生原因，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卢跃夫承担垫付资金1395820.83元的80%即1116656.60元有失公允，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陆园媛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即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是被上诉人卢跃夫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案涉债务也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诉争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前提下形。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垫付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并驳回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要求陆园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正确，上诉人重庆宏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跃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其代为清偿的资金1395820.8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6日计算至债务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10元，由卢跃夫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卢跃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喻厚智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