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民主南路69号恩华科研综合楼1-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66524000R。 负责人：汪婷，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开发区东城路南段六安市理会门窗厂综合楼一、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75869062G。 负责人：王周杨，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珩，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南环路交警检测站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MA1MKH9P66。 法定代表人：丁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才（系吴宝之父），男，汉族，1967年10月25日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侠（系吴宝之母），女，汉族，1967年9月15日生，住安徽省霍邱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安徽徽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运建，男，汉族，1982年7月10日生，住江苏省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剑，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瑞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东环路汽车站南50米高安汽贸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16967554199。 法定代表人：王成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鹿楼镇政府西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592573207W。 法定代表人：孙厚金，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万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 地安徽省六安市国际汽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72379961L。 法定代表人：巨万飞，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杰，男，汉族，1962年8月13日生，住江苏省沛县。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徐州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六安支公司）、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东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家才、张俊侠、刘运建、徐州瑞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金运输公司）、沛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汽贸公司）、六安万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物流公司）、刘玉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徐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上诉人人寿六安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珩、 被上诉人吴家才、张俊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被上诉人刘运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剑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顺东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刘玉杰、瑞金运输公司、恒通汽贸公司、万华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受害人吴宝近亲属只有父亲和母亲，均未成年人，且年龄都没有达到男性60周岁以上女性55周岁以上的可视为无劳动能力的条件。一审中两位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材料，所以不能认定其具备被抚养人的资格，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 顺东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顺东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错误，且将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显属不当，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太高。 吴家才、张俊侠辩称，上诉人一审法院不应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实际上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刘运建辩称，我方对死亡赔偿金的判决持有异议，一审宣判后我方和受害人方达成了和解。 人寿六安支公司辩称，对于太平徐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人寿六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主张上诉人商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起事故中，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吴宝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同时属于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对此，不应当判决上诉人商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二、本案受害人吴宝未婚且其父母未到被抚养年龄，无被抚养人的事实，一审以同事故中马庆保伤残赔偿金计算本案死者伤残赔偿金，其中包括两个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不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吴家才、张俊侠辩称，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吴宝并不是初始领证实习期，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存在涂改，无法确定时间，且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 刘运建辩称，对于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我方同意，但一审宣判后，我方与受害人方达成了和解，按照和解协议履行。 太平徐州支公司辩称，没有意见。 吴家才、张俊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1、2、3、4、5、8赔偿原告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1302193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等各项损失按责后总计754267.5元；2.被告6、7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0元；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4时30分，吴宝持Ａ2实习期驾驶皖Ｎ×××××（皖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载马庆保），沿沪陕高速由东往西行驶至沪陕高速上行线661公里300米时骑、轧道路分界线，车辆前部追撞由刘运建驾驶的存在轮胎故障处于低速行驶状态并骑、轧道路分界线的车牌为苏Ｃ×××××（苏Ｃ×××××）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致吴宝、马庆保两人当场死亡，两车及两车所载货物受损失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26日，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七大队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法病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吴宝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腹部损伤死亡。2018年5月15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七大队出具第341019042018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宝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新增Ａ2准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存在骑、轧分界线的情况，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要责任；刘运建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规定且存在轮胎故障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骑、轧道路分界线以及在高速公路上低行驶的情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七十八条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马庆保无责任。刘运建不服该认定提出复核，2018年6月5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合公交复字［2018］第05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高速七大队对该案的认定。另查明：刘运建驾驶的苏Ｃ×××××（苏Ｃ×××××）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顺东物流公司、挂车登记所有人为瑞鑫运输公司，主、挂车实际所有人为刘玉杰，该车辆以恒通汽贸公司为被保险人在太平徐州支公司投保有主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挂车未投保保险。受害人吴宝驾驶的皖Ｎ×××××（皖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万华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受害人马庆保，该车辆以万华物流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寿六安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万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2年4月24日始吴宝取得了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吴宝初次领取驾驶证2012年3月6日，事故发生时持有增驾Ａ2证，实习期至2019年1月30日。再查明：受害人吴宝1989年8月10日出生，死亡时已满27周岁。吴宝未婚，没有子女。吴宝死亡时其父亲吴家才未满60周岁、母亲张俊侠未满55周岁。2017年3月28日，吴宝与常州路劲宏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吴宝购买该公司西林职中地块9幢3204号房，该房屋2017年12月30日前交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刘运建、受害人吴宝分别驾驶机动车辆均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同等责任，致吴宝当场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刘运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运建驾驶的车辆主、挂车应视为一体，其主车登记所有人顺东物流公司、挂车登记所有人瑞金运输公司、主挂车实际所有人刘玉杰应对刘运建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挂车被保险人恒通汽贸公司依法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运建驾驶的车辆主车在太平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应对第三者的损害结果在赔偿限额内予以直接赔偿。关于人寿六安支公司辩解的吴宝持A2实习期驾驶牵引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已作提示义务后，车上人员责任险不予赔偿的辩解，对此本院认为：《公安部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也就是我国驾驶证的实习期分为两种：初次领证实习期和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对于该条第三款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中的“实习期”应当理解为“初次领证实习期”，如果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势必造成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却不能驾驶原准驾车型，即造成原来持有A3证能够驾驶公共汽车、持有B1能够驾驶营运客车、持有C1证能够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的等等，却因为增驾后的12个份却不能驾驶原机动车型，这与《公安部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七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相矛盾。针对本案根据公安部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五条规定，吴宝在增持A2证之前自身已满足了已下条件：已取得驾驶中型客车(B1证)或者大型货车（B2证）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或者取得驾驶大型客车（A1）准驾车型资格一年以上，并在申请前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或者是正在接受全日制驾驶职业教育的学生，已在校取得驾驶小型汽车（C1）准驾车型资格，并在本记分周期和申请前最近一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的，如果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的“实习期”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吴宝在取得A2证后的12个月内却不能驾驶原来持有的B1证、或B2证、或A1证、或C1证能够驾驶的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违反了立法本意。现实中吴宝增持A2就是为了能够驾驶半挂牵引车，在实习期内却不能驾驶半挂牵引车，失去了驾驶证实习期的意义。综上，本案吴宝持A2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性规定，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七大队、人寿六安支公司认为吴宝违反了该条款规定，均属于认定、理解上错误。即使本案驾驶人吴宝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人寿六安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保监发[2012]6号《保监会发布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做到：“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另外，人寿六安支公司没有提交“投保人声明”、“免责告知书”，提交的投保单的日期系涂改，是2017年书写还是2012年书写无法确定，故人寿六安支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吴宝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六安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人应当对车上人员的损害结果在保险限额内予以直接赔偿。受害人吴宝生前取得了道路货物从业资格证从事货物运输达一年以上，在江苏省城镇购买了房产，有稳定的收入，其近亲属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及法发（201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项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同一起事故另一受害人马庆保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302193元，要求吴宝死亡赔偿金按相同数额确定，予以支持；丧葬费要求按照江苏省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安徽省标准计算；吴宝对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适当减少由法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由法院酌定。综上，吴家才、张俊侠的损失为：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12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302193元（同马庆保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0000元，以上合计1374768元，由太平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55000元给另一受害人马庆保使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319768元，由太平徐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赔偿50%即659884元中的500000元（500000元给另一受害人马庆保使用），超出商三者险的159884元，由侵权人刘运建承担，顺东物流公司、瑞金运输公司、刘玉杰对此款负连带清责任，另50%即659884元人寿六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额）限额内替代赔偿100000元，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的559884元因吴家才、张俊侠未诉请，法院不作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家才、张俊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55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家才、张俊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500000元。三、被告刘运建赔偿原告高吴家才、张俊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159884元，被告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徐州瑞金运输有限公司、刘玉杰对此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家才、张俊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100000元。五、驳回原告吴家才、张俊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汇至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账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收款单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2350元减半收取6175元，由原告高吴家才、张俊侠共同负担3087.5元，被告刘运建、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徐州瑞金运输有限公司、刘玉杰共同负担3087.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按上诉人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是否适当；二、上诉人人寿六安支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受害人吴宝发生事故死亡时未婚，没有子女，其父亲吴家才未满60周岁、其母张俊侠未满55周岁，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故吴宝近亲属得到的死亡赔偿金损失不应包括被上诉人生活费，原判依据另一受害人马庆保得到的死亡赔偿金金额确定为同一数额存在不妥，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二，吴宝在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致自身死亡事实清楚，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内容，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虽在诉讼期间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单证据（见证据卷P71），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或履行提示义务，故该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约束力，且提交的投保单的日期存在涂改事实，因此，上诉人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吴家才、张俊侠的损失为：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12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945015元，由太平六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55000元赔偿另一受害人马庆保），超出交强险限额的890015元，由太平徐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赔偿50%即445007.5元（500000元赔偿另一受害人马庆保），另50%即445007.5元，由人寿六安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额）限额内替代赔偿100000元。综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家才、张俊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55000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家才、张俊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10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即：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家才、张俊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500000元。三、被告刘运建赔偿原告高吴家才、张俊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合计159884元，被告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徐州瑞金运输有限公司、刘玉杰对此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吴家才、张俊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吴家才、张俊侠丧葬费等损失445007.5元，此款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吴家才、张俊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吴家才、张俊侠共同负担3087.5元，刘运建、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徐州瑞金运输有限公司、刘玉杰共同负担30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93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沛县顺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审判员张德兵审判员孙如意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丰      春      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