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8民初205号 原告：董彩凤，女，194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原告：林日勇，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林东双，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原告：林碎勇，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原告：林育芳，女，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以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强，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丽阳街5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1488614991。 法定代表人：童玉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安乐，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阳，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某与被告程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尔赞独任审判。2019年2月18日，林某死亡。2019年2月26日，林某的近亲属董彩凤、林日勇、林东双、林碎勇、林育芳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董彩凤、林日勇、林东双、林碎勇、林育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帆，被告程强，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安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彩凤、林日勇、林东双、林碎勇、林育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依法判令被告程强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宿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869803.79元；⒉依法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险中优先赔付）；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过，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程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17713.11元（总损失为1142713.11元，扣除已支付的325000元，剩余817713.1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董彩凤与林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为原告林日勇、林东双、林碎勇、林育芳。2018年1月14日，被告程强驾驶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文成县大峃镇龙川社区方向驶往大峃镇方向。5时47分许，途经322国道56KM+860M文成县大峃镇体育场路平直地段，车辆与林某驾驶的无号牌人力货运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某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某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脑挫裂伤、（左）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右）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右）股骨干骨骨折等症状。期间因林某伤势需要，之后分别前往温州市中医院、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文成院区等进行住院和门诊治疗。后因林某被诊断为植物人，故经家属商议决定出院在家照料，因病情需要再进行门诊治疗。在这期间，被告程强支付了医疗费325000元。2018年2月24日，文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9月26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政）所作出鉴定意见书：林某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状态生存的伤势等级综合评定为一级；林某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林某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即251日）。2019年2月18日，林某因车祸后遗症在家中死亡。此外，肇事车辆浙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被告程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险。综上，被告程强违法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林某受到损害，并死亡，应对林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单位，应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五原告作为死者林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向被告提出赔偿的民事权利。 被告程强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交警部分的责任认定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保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投保的事实没有意见，原告要求赔偿项目金额过高，应予以扣除。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直接侵权人，对非医保的用药费用和诉讼费不负担赔偿责任。 原告董彩凤、林日勇、林东双、林碎勇、林育芳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⒈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⒉被告程强的人口信息、被告人保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用以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 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承担情况。 ⒋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疾病证明书，用以证明林某因交通事故接受治疗的情况。 ⒌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林某医疗费用支出的情况。 ⒍浙江佳和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郑春香出具的领条、郑碎娟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部分护理费支出情况。 ⒎住宿费发票、收款收据、救护车费用发票，用以证明林某家属住宿费用和交通费用的支出。 ⒏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林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情况。 ⒐鉴定费发票、收款收据，用以证明鉴定费的支出情况。 ⒑不动产权证书，用以证明本案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 ⒒文成县宝康大药房的发票、文成县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发票、文成县中医院的门诊票据，用以证明医疗费用的支出。 ⒓死亡证明、遗体火化证明书、文成县大峃镇苔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大峃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林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被告程强向本院提供了门诊票据，证明其已支付的医疗费用。 被告人保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用以证明案涉车辆的保险情况。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已付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⒈关于证据5。被告人保公司对于其中的发票和住院费用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包含的伙食费认为应从医疗费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保公司的观点与法有据，予以采纳。对于其中六份收款收据，由于不是正式发票，真实性存疑，且对收据上载明的部分物品及用途等原告也未能予以明确说明，有部分物品是一般生活用品并非专门用于治疗伤势，故不予采信。 ⒉关于证据6。被告人保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浙江佳和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虽然不是正式发票，但经过公司盖章确认，从其护理的时间、内容与原告的治疗时间、伤情均相符，且护理的价格也与当地护理市场的价格相符，故予以采信。郑春香出具的领条、郑碎娟出具的收条，不符合证据的一般形式，真实性存疑，故不予采信。 ⒊关于证据7。住宿费发票、救护车费用普通发票合法有效，且与林某治疗情况相符，故予以采信。救护车费用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予采信。 ⒋关于证据10。被告人保公司认为不能证明林某原住在大峃镇苔湖新区10幢2302室。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林某生前与他人共有文成县大峃镇苔湖新区10幢2302室。 ⒌关于证据11。被告人保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是药店的票据，需要根据病历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保公司的观点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该组证据中两张由文成县中医院出具的门诊票据，予以采信，其余票据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8年1月14日，被告程强驾驶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文成县大峃镇龙川社区方向驶往大峃镇方向。5时47分许，途经322国道56KM+860M文成县大峃镇体育场路平直地段，车辆与林某驾驶的无号牌人力货运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某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某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脑挫裂伤、（左）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右）创伤性脑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右）股骨干骨骨折等症状。之后分别前往温州市中医院、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文成院区等进行住院和门诊治疗。在这期间，被告程强支付了医疗费325000元以及事故发生当日的抢救费用2932.16元。2018年2月24日，文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程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9月26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政）所作出鉴定意见书：林某目前呈持续性植物状态生存的伤势等级综合评定为一（1）级；林某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林某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即251日）。此外，肇事车辆浙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被告程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 另查明，2019年2月18日，林某在家中死亡。林某的主要亲属有：妻子董彩凤、长子林日勇、次子林碎勇、长女林东双、次女林育芳。 本院认为，被告程强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致使林某受伤后治疗无效死亡，事实清楚。被告驾驶的肇事车辆浙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先行赔偿并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者进行赔偿。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由林某和被告程强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林某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程强承担主要责任，并考虑到被告程强驾驶的是机动车，而林某驾驶的是非机动车，确定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外的损失由林某承担25%，被告程强承担75%。 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的相关规定，审核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经核实为530616.24元，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2587.5元，为528028.74元；被告程强提供的医疗票据经核实为2932.16元，这部分医疗费用并未在原告的主张范围之内，故由被告程强与被告人保公司自行结算；被告人保公司认为原告的医疗费中包含99007.76元非医保用药费用，应予扣除，被告人保公司该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3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共计73205.26元，其中2018年3月5日至5月23日的护理费19200元、2018年8月27日至9月3日的护理费1600元、其他住院期间护理费15567.69元（93天×61099元/年÷365）、2018年6月17日至7月13日的护理费5200元、其他非住院期间护理费7365.36元（44天×61099元/年÷365）、今后的护理费24272.21元（145天×61099元/年÷365×100%）。本院经审核认为，2018年3月5日至5月23日的护理费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酌定为每天167元，合计16867元（167元/天×101天）；非住院期间护理费酌定为每天110元，合计7700元（110元/天×70天）；定残后的护理费酌定为每日110元，合计15950元（110元/天×145天）；综上，本案护理费总计为59717元。 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2550元（251天×50元/天），标准过高，现调整为每天30元，为7530元。 5、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情况及伤情，酌定为8000元。 6、家属住宿费用。原告主张2046元，本院结合林某的治疗时间、治疗地点、伤情等情况，认为原告主张的住宿费用确属必要支出，且金额较为合理，故予以支持。 7、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0549.5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 8、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89018元（7年×55574元/年），被告对赔偿年限没有意见，但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受害人林某在文成县城购买有房屋并居住在县城，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故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 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0元，但缺乏证据证明；两被告认为该项费用为3000元，较为合理，予以确认。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6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调整为40000元。 11、鉴定费。原告主张55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 12、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600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078819.24元。在扣除5500元鉴定费之后为1073319.24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金额为540988.74元（医疗费52802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30元+营养费7530元），已超出赔偿限额，故先由人保公司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金额为532330.5元（护理费59717元+交通费8000元+家属住宿费用2046元+丧葬费30549.5元+死亡赔偿金38901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已超出赔偿限额，故先由人保公司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因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外的经济损失为953319.24元，由被告程强承担75%，即714989.43元，在扣除已经支付的325000元，为389989.43元，由被告人保公司直接向原告赔付。综上，人保公司应赔偿给原告的金额为509989.43元（120000元+389989.43元）。对于被告程强垫付的325000元，由被告程强与人保公司自行理直。鉴定费5500元，由被告程强直接向原告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董彩凤、林日勇、林东双、林碎勇、林育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经济损失等共计509989.43元； 二、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董彩凤、林日勇、林东双、林碎勇、林育芳鉴定费5500元； 三、驳回董彩凤、林日勇、林东双、林碎勇、林育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77.13元，减半收取5988.57元，由董彩凤、林日勇、林东双、林碎勇、林育芳负担2213.35元（已交纳），由程强负担3775.22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尔赞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胡炜 代书记员 赵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