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栋，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陈锡稳，局长。委托代理人：丁钦照，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翟连带，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坑美惠百货店。住所地：东莞市东坑镇中兴大道初坑路段。经营者：叶联盛。上诉人郭栋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场监管局”）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坑美惠百货店（以下简称“美惠百货店”）食品安全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3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5月22日，郭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30030906号《投诉举报答复函》；2.东莞市场监管局在期限内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3.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3日，郭栋通过网络向东莞市场监管局举报美惠百货店销售没有真实标示生产日期，属虚标生产日期情形，要求书面回复处罚结果及依法给予奖励2000元。郭栋同时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购物小票、产品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等相关证据。东莞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1月6日予以受理。2017年11月24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向郭栋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提供涉案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以及购物视频。郭栋收到通知后，一直未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上述材料。2017年11月27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对美惠百货店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郭栋投诉的情况。2017年11月30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再次到美惠百货店询问调查，美惠百货店确认小票系其出具，但表示没有出售过郭栋提供的实物照片中的产品，产品条形码与小票的条形码不同。2018年1月18日，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郭栋，对郭栋的投诉举报自2018年1月22日起延长30个工作日答复，东莞市场监管局并向郭栋送达了该告知书。2018年3月9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向郭栋作出案涉《答复函》，答复郭栋现有证据暂不能证明美惠百货店销售虚假标注生产日期等的“千张皮”，并对郭栋不进行奖励。郭栋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及第九条“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及时解决和回应公众诉求”的规定，东莞市场监管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权。郭栋于2017年11月3日向东莞市场监管局进行投诉，东莞市场监管局受理后依法调查核实，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延长30个工作日答复，并于2018年3月9日作出涉案《答复函》并送达郭栋，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答复函》是否合法有据。首先，本案中，郭栋投诉时提交了购物小票及实物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图片，但购物小票并未记载该商品的生产日期，故该小票仅能证明郭栋于2016年11月13日在美惠百货店购买“千张皮”，但不能证明所购买的“千张皮”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而郭栋未提供“无忧保全平台”的合法资质证明，因此，对备案证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是不予确认的。而且从备案证书的内容看仅能反映郭栋在2016年11月13日上传了一份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的“千张皮”，但不能证明该产品就是郭栋于2016年11月13日在美惠百货店购买所得。也就是，郭栋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6年11月13日在美惠百货店购买了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的“千张皮”。而且，东莞市场监管局受理后对美惠百货店进行了现场调查，没有发现郭栋所投诉的问题，后向郭栋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提交实物、原始单据原件及购物视频，但郭栋没有提供。东莞市场监管局据此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美惠百货店存在郭栋投诉的违法行为，并答复郭栋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其次，依据《广东省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二十条：“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参照本办法制定相关的举报奖励办法”及《东莞市食品安全举报奖励办法》第十八条：“案件调查处理部门应当自举报案件行政处罚决定生效或者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举报事实、奖励条件和举报标准予以认定，发出领奖通知”的规定，对投诉举报人发出领奖通知的前提是作出了生效的行政处罚决定或刑事判决。由于东莞市场监管局并未对美惠百货店作出行政处罚，也未移送公安机关。故东莞市场监管局据此答复郭栋，其投诉举报不符合奖励条件，不予奖励，并无不当。因此，郭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50元，由郭栋承担。一审宣判后，郭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30030906号《投诉举报答复函》；3.东莞市场监管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4.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事实。郭栋在举报时有提交案涉食品保全号、数字作品备证书一份，该份证据足以说明美惠百货店在2016年11月13日就销售了包装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的千张皮。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证书是网络数据，有原始数据可供核对应当视为合法证据。东莞市场监管局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没有要求查看该数据作品备证书。没有法律规定从事网络数据备案要取得相应行政许可，备案机构营业执照完全可以上网查询得知，无需重复提供。二、电子数据及数据电文应为合法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郭栋出示的数字作品备证书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东莞市场监管局答辩称：1.郭栋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是为了规范电子签名行为，确立电子签名的法律效力，维护有关各方的合法权益而制定的法律，而该法所指的“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适用针对的是电子签名法律效力问题，与《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认定无关。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的是互联网法院对特定类型互联网案件的在线审理，亦与本案不符。故郭栋上述法律适用的主张均不能成立。郭栋提供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属于电子数据，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郭栋并没有提供该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原始载体，也没有相应文字说明及制作方法、时间等，且并未经过公证，其提交的数字作品证书不符合前述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2.郭栋作为投诉举报人，有义务协助配合东莞市场监管局对本案事实进行调查。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向食药监部门提供客观真实的证据材料，协助配合食药监部门进行调查，是郭栋作为投诉举报人的应尽义务。郭栋在东莞市场监管局书面告知补充被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及购物视频等证据后，一直未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且其投诉时间与其主张的购买时间相差甚远，客观也造成查明事实的困难。因此，东莞市场监管局综合现场调查、询问调查、通知协查等情况，依据现有的上述证据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美惠百货店未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提交任何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郭栋主张其购买案涉投诉食品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但其向东莞食药监局投诉日期是2017年11月3日，前后相隔一年之久，难以排除图片上的商品就是2016年11月13日之后所生产，亦即无法得出小票与图片商品相对应这一结论。至于《数字作品备案证书》，仅属备案性质，所谓保全对象亦为郭栋的摄影作品，并非对郭栋购买投诉食品过程以及食品实物本身的保全，故其证明力与普通照片无异。鉴于该证书所保全摄影作品缺乏拍摄时间、地点等关键要素，且标签条形码又不具有唯一性，加之郭栋直至本判决作出时依然不能提供投诉食品实物，东莞食药监局进行现场调查后并无发现虚标日期的情况，原审第三人对此亦予以否认。因此，从投诉人的举证到行政机关的调查，均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存在虚标生产日期行为。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不予立案处理和不予奖励的答复，并无不当。综上，郭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