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天星，男，汉族，1976年8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军，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才，男，汉族，1974年1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贤，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锦芳，男，汉族，1966年10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镇新生妙智。法定代表人：黄锦荣。上诉人苏天星因与被上诉人李义才、章锦芳、浙江新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天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义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系新厦公司承建的施工工程，章锦芳是该工程的内部承包人。苏天星与李义才同是新厦公司雇佣，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被雇佣者。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是接受劳务成果的新厦公司和实际施工人章锦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义才辩称，一审认定李义才与苏天星之间为雇佣关系是正确的，但判决李义才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章锦芳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章锦芳、新厦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李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天星、章锦芳、新厦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54960.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天星从新厦公司处承包了涉案74幢楼工程的内墙粉刷、外墙保温粉刷、外墙贴面砖等工作。苏天星叫来李义才粉刷外墙（不是大面积粉刷、主要是包仰角等技术活），双方约定苏天星的报酬按照完成的工作量计算，部分为6.5元/米，李义才另外叫了几个人一起做。2017年4月21日下午，李义才在石雪公寓5标段工地74幢6楼粉刷内阳台时，在别的班组的架子上铺设木板，架子突然倾倒而摔伤，导致右手腕受伤。同日到武警浙江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8日出院，后又于2018年5月2日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7日出院。共计花费医疗费24311.37元。后，李义才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对伤病关系、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李义才“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李义才因外伤致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建议六个月（包括住院期间）；护理期限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期限建议二个月。李义才支出鉴定费2600元。李义才自2015年起在嘉兴务工，从事工程施工，居住在嘉兴市南湖区。章锦芳的社保自2012年起由新厦公司缴纳。苏天星在与新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约定，承包范围包括所涉单体的内墙粉刷，外墙保温粉刷，外墙贴面砖等工作，承包方式为清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新厦公司将涉案工地的内墙粉刷、外墙保温粉刷、外墙贴面砖等工作承包给苏天星，苏天星叫来了李义才，由李义才负责粉刷外墙（不是大面积粉刷、主要是包仰角等技术活），报酬由苏天星支付，李义才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苏天星提供的记账单，在苏天星支付李义才报酬的时候多次用到“工资”字样，应认定苏天星与李义才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李义才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在别的班组的架子上铺设木板，架子突然倾倒而摔伤，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苏天星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尽到谨慎的安全管理义务及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厦公司将涉案工地的内墙粉刷、外墙保温粉刷、外墙贴面砖等工作承包给不具备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苏天星，应与苏天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未有证据证明章锦芳系本案赔偿主体，李义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苏天星应对李义才的合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新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义才因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311.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17天嘉兴市内住院按15元每日计算，5天嘉兴市外住院按每日30元计算），营养费1800元（60×30），伤残赔偿金102522元（51261×20×10%），护理费7938元（48289÷365×60），误工费23814元（48289÷365×180），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69390.37元。则苏天星、新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01634元，扣除已支付的14685元，尚应支付的金额为8694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苏天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义才赔偿款86949元；2、新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李义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0元，由李义才承担710元，由苏天星、新厦公司承担9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李义才、章锦芳、新厦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苏天星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苏天星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十四页，用以证明所有的劳务工资均由章锦芳个人转给苏天星。证据二，《粉刷班组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章锦芳作为工程的承包人，把粉刷的劳务委托苏天星进行施工。证据三，《结算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粉刷工程系由章锦芳个人发包给苏天星。李义才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体现了苏天星系粉刷工程的承包人，章锦芳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并不包含涉案工程，但结合一审的庭审情况，可以证明苏天星系粉刷工程的承包人，章锦芳和新厦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章锦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三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据内容可以证明李义才系受苏天星雇佣，章锦芳违法分包，应承担赔偿责任。章锦芳、新厦公司未对上述证据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二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三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苏天星另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向嘉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长水派出所调取2018年2月初涉案工程拖欠民工工资的报警备案材料和嘉兴市经济开发区劳动保障局的相关备案材料，以查明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认定涉案工程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相关事实一审已经查清，没有必要再行调取与本案事故没有直接关联的派出所报警备案材料和劳动保障局的相关备案材料，故对苏天星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一审除认定苏天星与李义才约定苏天星的报酬按照完成的工作量计算有误，实际应为苏天星与李义才约定李义才的报酬按照完成的工作量计算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新厦公司将涉案工地的内墙粉刷、外墙保温粉刷、外墙贴面砖等工作承包给苏天星，苏天星又联系了李义才负责粉刷外墙，报酬由苏天星支付。无论是从一审中李义才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还是从苏天星提交的记账单来看，苏天星在支付李义才报酬时，多次使用“工资”字样。同时，双方约定李义才的报酬以其完成的工作量计算。李义才虽联系了其他工友一起进行粉刷作业，但并无证据证实李义才从中赚取了差价。一审认定苏天星与李义才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苏天星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和接受李义才劳务的雇主，有提供必要劳动工具的义务，应为李义才提供稳固的作业平台，并保证使用安全。然其未为李义才提供作业所需的架子，而是放任李义才使用现场其他班组临时搭建的架子，则因相关安全隐患所产生的责任即属苏天星疏于履行义务而产生的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应由苏天星承担。苏天星主张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应为新厦公司和章锦芳，因一审已判决新厦公司对苏天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则双方间的责任分担可在双方履行赔付义务后另行解决；至于章锦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系新厦公司员工，苏天星主张其系案涉工程内部承包人，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苏天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苏天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黄 阁审判员 徐连忠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