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302行初82号原告唐文勇，男，汉族，1976年8月16日出生，湖北省十堰市人，户籍地湖北省郧县，委托代理人周锐，女，汉族，1976年8月13日出生，湖北省十堰市人，户籍地湖北省郧县，系原告唐文勇妻子，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提起上诉等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潘建强，十堰市五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市府路9号。法定代表人芦汉国，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柳国生，该局干部，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张平，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唐文勇（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报告）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同年11月30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绪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赵丰岐、彭绣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锐及潘建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平及柳国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30日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唐文勇申报因病提前退休作出《关于职工因病退（职）休事项的决定书》。经核实：唐文勇的原始档案仅有1997年8月由不具有劳动用工管理权限的原郧县劳动局开具的“录用新职工通知单”，1995年劳动法实施后，这种“录用新职工通知单”不具有招工性质。且在通知单上明确注明“在县市的地直单位招工，由地区劳动局审定通知”，以及两张体格检查表（一份为1995年10月27日，另一张无年份记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经原十堰市劳动（人事）部门办理过正式招收（录用）审批表、或招工（录用）文件及花名册的相关原始资料和有关用工劳动合同等其他原始档案资料。至于郧阳区人社局出具的招工证明，该局已于2018年9月3日出具《关于撤销唐文勇招工证明的情况说明》，说明其无权审批招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唐文勇出具了相关证明。综上，唐文勇没有经十堰市劳动（人事）部门办理过正式的招工（录用）手续，因此不符合职工因病办理提前退（职）休政策的规定。原告唐文勇诉称：2018年3月1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因病退（职）休，被告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关于唐文勇同志要求办理因病退（职）休认定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不能办理提前退（职）休手续。原告遂提起行政复议，十堰市人民政府以十行复决字（2018）75号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决定，撤销被告《关于唐文勇同志要求办理因病退（职）休认定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并责令被告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重新作出《关于职工因病退（职）休事项的决定书》，仍然认为原告不能按因病办理提前退（职）休手续。原告认为，原告要求办理提前退（职）休手续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作出的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职工因病退（职）休事项的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决定。原告唐文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郧阳地区公署文件，1985年2月6日湖北省郧阳区地区行政公署以“郧地劳人(85)第22号”文件方式下达给郧县劳动人事局、地区汽车拨叉厂，告知地区拨叉厂在南家岩招收农民轮换工的事实，且依据(1984)121号文件精神办理，唐文勇系该批次招收的农民轮换工；证据3、征（拨）用地协议书，证明1992年7月2日，湖北省郧阳地区汽车拨叉厂与郧县柳陂兰家岩村之间签订协议书，唐文勇属于被安置的26人之中的1人；4证据、兰家岩村占地招工登记表，证明1996年4月2日申报的兰家岩村招工登记表，其中唐文勇是该次招工中的人员；证据5、体检报告，证明体检人员包括唐文勇；证据6、招工报告，证明1997年6月18日拨叉工业公司向郧县劳动局以招工报告的方式，报告该公司在兰家岩村名占地招工人员办理证实招工手续的审批；证据7、录用新职工通知单，证明结合该通知单去单位报到，并办理有关手续，该事实证明唐文勇已属于正式的录用职工；证据8、华阳集团拨叉工业公司1998年11月职工工资花名册，证明唐文勇1998年期间已经是华阳集团拨叉工业公司的职工，其工资收入情况；证据9、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证明唐文勇在华阳拨叉公司工作年限为8年；证据10、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该公司在2005年10月31日解除了唐文勇于该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证据1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至2017年12月31止；证据12、社会保障缴费本，证明唐文勇字1998年缴纳了社会保险；证据13、十堰市职工社会保险证明，证明唐文勇在1998年1月已经是在职职工，且在行政部门有正式职工登记信息；证据14、证明，证明唐文勇在1997年在原郧县劳动局办理过正式招工手续，1997年8月被拨叉厂录用的事实；证据15、十堰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明唐文勇患病；证据16、劳动能力鉴定通知，证明唐文勇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情形；证据17、退职申请书，证明唐文勇符合四级伤残，请求办理退职；证据18、公示情况、反馈单、湖北省企业职工因病提前退休条件审批表，证明2017年12月27日，申请人提交了审批表，主管单位未批准；证据19、唐文勇同志岗位情况说明，证明华阳变速公司向人社局提交了唐文勇办理退职手续情况说明；证据20、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该处理决定的主要原因系原告未办理过正式招工手续，该原因与事实不符；证据21、十堰市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政府撤销了该决定，责令重做；证据22、决定书，证明该决定与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作出案涉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3月10日唐文勇通过阳光信访系统反映要求按因病办理退（职）休手续的问题，答辩人依法予以受理。经核查，唐文勇的原始档案中只有1997年8月18日由郧县劳动局开具的《录用新职工通知单》以及两张体格检查表，唐文勇提交了十堰市郧阳区人社局出具的《证明》以及原拨叉公司1997年6月18日向原郧县劳动局提交的《招工报告》。二、答辩人作出案涉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自1995年劳动法实施后，我国的企业用工逐步转变为劳动合同制用工形式，原郧县劳动局1997年8月出具的《录用新职工通知单》已不具有招工性质。即使按当时历史条件下劳动用工管理权限的划分，原“拨叉公司”一直以来均属地、市直企业，其劳动用工等管理权限在地市级劳动部门，即原十堰市劳动（人事）局，招工（录用）手续应由原十堰市劳动（人事）局办理，原郧县劳动局无管理权；而且该《录用新职工通知单》上也明确注明“在县市的地直单位招工，由地区劳动局审定通知”，原郧县劳动局作为县级劳动局，明显也不具有招工权限。唐文勇提交的《证明》不属于原始档案，原拨叉公司的《招工报告》因原郧县劳动局不具有地、市直企业的招工权限亦无证明效力。因此，原拨叉公司作为市直企业，其招工权限在地市级劳动部门，唐文勇并没有经十堰市劳动（人事）部门办理过正式的招工（录用）手续，不符合因病办理提前退（职）休的条件。三、答辩人作出案涉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捧合法。答辩人在受理唐文勇要求按因病办理退“（职）休手续。后，按照规定的程序核实了本案的全部证据和法律规定作出决定书后，依法进行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关于职工因病退（职）体事项的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望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交如下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录用新职工通知单及体格检查表，证明、情况说明、招工报告、关于职工因病退休、退职的决定书；我局收到了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重新启动程序，经核实原告的原始档案资料中没有经过十堰市劳动（人事）部门办理过正式的招工（录用）手续，不符合办理因病提前退休（职）的条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息、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家劳动局《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提前退休审批工作监理退休审批月报制度的通知》，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化解过剩产能职工安置过程中做好职工信息认定工作的通知》，证明作出本案处理决定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对于被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目前我方未看到撤销该情况说明的依据及告知我方相关材料，故而该情况说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因病退休、退职的决定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有异议。2、被告对于原告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唐文勇被招过工，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作为地区企业，其用工权不在于区人事局；对证据3征拨用地协议书成文时间是1997年，按照当时历史条件下，应当有当地劳动部门参与，但该材料中并未显示，故而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6招工报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系企业向一个不具有用工管理职权部门提交报告，且该材料仅仅是一个招工报告而已，是企业规避用工管理的行为，这与是否办理过招工审批并无关联；对于证据7录用新职工通知单，该通知单也是郧县劳动局作出，充其量也是个新职工到职以后的通知单，并且请合议庭留意该录用通知单下有一行标注；对于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要是和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都应当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但是不能由此证明其被招工，需知招工需有招工审批表或下达文件及花名册，故而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4已经被郧阳区人社局下文撤销；对证据16无异议，其作为伤残等级条件已经达到，但是达不到其他的条件；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已被出具单位郧阳区人社局自行撤销，不具有证明效力。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其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后的审理查明情况综合评述。经审理查明，原告唐文勇系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人。1985年2月6日湖北省郧阳地区行政公署劳动人事局向郧县劳动人事局、地区汽车拨叉厂发出郧地劳人（85）第22号《关于地区汽车拨叉厂招收农民轮换工的通知》，经研究同意地区汽车拨叉厂因扩建征用郧县柳陂区柳陂乡南家岩土地五亩及部分荒山，在南家岩招收农民轮换工30名，请按郧地劳人（1984）第121号文件精神办理。1992年为扩大工业生产，促进经济发展，基于征用土地的需要,郧阳地区汽车拨叉厂（甲方）与郧县柳陂兰家岩一组、二组、七组，郧县柳陂河口店二组，郧县造纸厂（乙方）签订《征（拨）用地协议书》，其中第六条约定，根据鄂计劳字（91）969号文件规定，征用耕地，人平耕地0.4亩以下应安置劳动力。1997年6月18日湖北省华阳企业集团汽车拨叉工业公司向郧县劳动局申请办理占地招工审批手续并提交《招工报告》，报告内容为：“按征地协议我公司应给兰家岩村解决办理31名占地招工人员的手续，只因征地时间长达五年之久，应招人员名单由于兰家岩村委会不能确定，致使部分适龄青年已超龄。为避免人为麻烦再次与该村商定将应招人员的名单确定下来，以便尽早办理招工的有关手续，现名单已定可以办理”，所附兰家岩村占地招工登记表上登记了原告唐文勇的基本信息。1997年8月18日郧县劳动局发出《录用新职工通知单》，经审查同意拨叉公司录用唐文勇，通知其于1997年8月30日以前持本通知单去拨叉公司报到并办理有关手续。自1998年起原告唐文勇开始缴纳社会保险。因湖北省华阳汽车拨叉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改制，2006年8月16日该公司与唐文勇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双方从2005年10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十政办发[2002]125号文件和十企改办[2005]13号文件，职工连续工龄计算至2004年12月31日；经双方共同确认，唐文勇的工作年限为8年。2017年1月原告唐文勇与改制后的湖北华阳汽车变速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汽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4月6日原告唐文勇被医院确诊患右肾癌并接受治疗，后经十堰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审定，唐文勇因病劳动能力鉴定为肆级。2018年3月10日原告唐文勇因病向被告市人社局申报提前退休，提交了十堰市郧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郧阳区人社局）出具的证明、《公示情况反馈单》、《湖北省企业职工因病提前退休条件审批表》、《关于唐文勇同志岗位情况说明》及十劳鉴[2017]14号《十堰市职工因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等相关材料。其中郧阳区人社局于2017年11月1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唐文勇，1997年在我局（原郧县劳动局）办过招工手续，于1997年8月被拨叉公司录用，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后2018年9月3日郧阳区人社局出具《关于撤销唐文勇招工证明的情况说明》，内容：“唐文勇所在的单位华阳拨叉厂为市属企业，为工作方便当时由郧县劳动局办理相关基础手续，招工审批由市局负责，郧县劳动局无权审批其招工；当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唐文勇出具了证明”。2018年3月22日被告市人社局针对原告唐文勇退职申请作出《关于唐文勇同志要求办理因病退（职）休认定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认为，唐文勇的原始档案中，仅有不具有劳动用工管理权限的原郧县劳动局开具的“录用新职工通知单”，并无其他招工手续。原“拨叉公司”一直以来均属地、市直企业，其劳动用工等管理权限都属原十堰市劳动（人事）局，原郧县劳动局无管辖权,其招工（录用）手续应由原十堰市劳动（人事）局办理。且1997年7月原十堰市劳动局曾专门下发过《关于企业用人统一使用十堰市企业增人管理卡的通知》（十劳计[1997]94号），其适用范围包括市直各企业，“拨叉公司”应适用于该范围。因此，唐文勇不符合职工因病办理提退（职）休政策，不能因病办理提前退（职）休手续。原告唐文勇不服该决定书向十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十堰市人民政府受理其申请后经复议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十行复决字[2018]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市人社局在作出《关于唐文勇同志要求办理因病退（职）休认定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时，没有对申请人唐文勇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逐一核实，也没有说明不采纳申请人提交证据的理由。被申请人市人社局没有进一步查明《招工报告》及被申请人的下级单位郧阳区人社局出具的证明唐文勇在原郧县劳动局办过招工手续的《证明》是否属实及其证明力问题。被申请人市人社局仅以原郧县劳动局不具有劳动用工管理权限，其作出“录用新职工通知单”不具有招工性质为由，认定申请人不符合因病办理提前退（职）休政策的要件性规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被申请人市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唐文勇同志要求办理因病退（职）休认定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并责令其3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2018年8月30日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关于职工因病退（职）休事项的决定书》。经核实：唐文勇的原始档案仅有1997年8月由不具有劳动用工管理权限的原郧县劳动局开具的“录用新职工通知单”，1995年劳动法实施后，这种“录用新职工通知单”不具有招工性质。且在通知单上明确注明“在县市的地直单位招工，由地区劳动局审定通知”，以及两张体格检查表（一份为1995年10月27日，另一张无年份记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经原十堰市劳动（人事）部门办理过正式招收（录用）审批表、或招工（录用）文件及花名册的相关原始资料和有关用工劳动合同等其他原始档案资料。至于郧阳区人社局出具的招工证明，该局已于2018年9月3日出具《关于撤销唐文勇招工证明的情况说明》，说明其无权审批招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唐文勇出具了相关证明。综上，唐文勇没有经十堰市劳动（人事）部门办理过正式的招工（录用）手续，因此不符合职工因病办理提前退（职）休政策的规定。原告唐文勇不服引发本诉。本院认为，1、为规范社会保险关系，维护公民参加社会保险和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合法权益，国家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根据该法第七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及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作为辖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审核退休、核定养老保险待遇的法定职权。2、建国后，我国的劳动用工制度以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为标志，区分为实施前的以固定工为主，以临时工为辅的单一用工制度，和实施后的多种用工形式并存的劳动合同制度。单一用工制度将工人分为固定职工、合同制职工、临时工，其中固定职工是指我国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国家机关、人民团体招收的经过劳动部门批准录用的职工。这一时期国家对企业用工实行高度集中统一的指令性计划管理，企业没有用工自主权，国家依靠行政手段控制企业的用工数量、用工形式、用工方法。在劳动法实施前为妥善安置国家批录的老年工人和因工、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的工人，国务院于1978年5月批准了《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该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国家机关、人民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明确了在当时的用工制度下享受国家给予的退休待遇的人员需要具备的基本条件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国家机关、人民团体的工人”，即固定职工身份。对此，当时的国家劳动总局于1978年7月11日作出《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草案）》第八条“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是指：（十）临时工转为固定工后，其在本单位最后一次当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为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的意见也予以了确定。因计划经济时代的固定职工身份取得必须经用工单位招收并且经过劳动部门批准录用两个程序，故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6年5月27日制发鄂人社函【2016】407号文件中“规范退休年龄把握口径”条款明确规定职工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因病提前退休的审核要件之一是具备“经原县级以上劳动（人事）部门办理过正式招收（录用手续）”，即提前退休政策是我国对于计划经济时期取得固定职工身份人员的特殊劳动规定，基于固定职工身份才能享受职工申请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因病提前退休的待遇。对此，亦有相关规定予以明确，如原湖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于2002年10月制发的鄂劳社函【2002】228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提前退休审批工作建立退休审批月报制度的通知》文件第一条“进一步明确提前退休政策”第（六）项“凡没有在国有、集体企业工作的经历，一直是自谋职业如从事个体经营或采取灵活方式就业的人员，退休时间严格按劳动保障部···文件规定，即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执行，不能办理提前退休”。本案中原告原用人单位为郧阳地区拨叉厂，属郧阳地区企业，在1980年代的行政管理体系中，该厂隶属当时的湖北省郧阳地区行政机关实施相关的行政管理工作。原告提供的证据7N00007967号《录用新职工通知单》中“注：2、在县市的地直单位招工，由地区劳动局审定通知”内容亦证明此管理关系。该《录用新职工通知单》系原湖北省郧阳地区下辖原郧县劳动局作出，该局后经变更为现十堰市郧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十堰市郧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撤销唐文勇招工证明的情况说明》“2017年11月，唐文勇拿着原郧县劳动局出具的唐文勇的录用新职工通知单复印件，申请郧阳区人社局证明唐文勇曾由原郧县劳动局招过工，当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其出具了相关证明。后经详细了解，唐文勇所在的单位华阳拨叉厂为市属企业，为工作方便当时由郧县劳动局办理相关基础手续，招工审批由市局负责，郧县劳动局无权审批其招工。为此，特申请撤销郧阳区人社局为唐文勇出具的招工证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是符合当时的历史特点和客观事实的，虽然该情况说明落款时间“2018年9月3日”，在被诉行为的落款时间“2018年8月30日”之前，被告辩称系笔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以此情况说明作为原决定被复议撤销后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新的事实证据，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1997年被郧阳地区拨叉厂招收，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招收行为经当时对该厂行使招工审批职权的行政机关依法批准录用，则原告唐文勇虽然在郧阳地区拨叉厂劳动，但是是否具备固定工身份存疑。被告以此作为不符合因病办理提前退休政策的规定为由，作出唐文勇不能按因病办理提前退休手续的决定是符合客观历史条件和目前国家关于因病办理提前退休手续的政策性审核条件的。原告诉称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文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文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绪喆人民陪审员  彭绣霖人民陪审员  赵丰歧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