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祥林，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祥，系贵州省经济与法制建设促进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孟二，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影，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松，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纳雍县锅圈岩苗族彝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 法定代表人：石泳，系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龙，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军，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上诉人聂祥林因与被上诉人聂孟二、聂松、纳雍县锅圈岩苗族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锅圈岩乡政府）、杨大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聂祥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聂孟二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聂孟二的各项损失58573.77元的赔偿义务；诉讼费由聂孟二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该公路工程系乡政府的工程，乡政府属于发包方，具有用工主体资质。被上诉人聂孟二为该工程提供劳务，被上诉人杨大军无用工主体资质。二、被上诉人聂孟二所受之伤属于工伤，应由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锅圈岩乡政府承担责任。聂孟二应当先行向劳动主管部门申请维权。被上诉人聂孟二未经过劳动部门的仲裁程序。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聂松系人民政府及被上诉人杨大军的劳动者。该工程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聂松的工程，上诉人没有资格招用劳动者，也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应当由乡人民政府和被上诉人杨大军承担。四、因该公路系同心村通组公路，其权利人应当是同心村民委员会。受益人应当是该事发路段全体村民。因此，如以提供劳务受害的话，发包人、分包人、物的权利人、受益人，应作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所有的事实进行了阐述。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上述单位及个人参与诉讼是错误的。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聂孟二垫付了医疗费35785.3元，未进行减扣。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进行减扣是错误的。六、该工程系锅圈岩乡政府的政府工程，其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杨大军签署了施工协议，不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聂松如何为杨大军工作，锅圈岩乡政府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单位或自然人，对杨大军招用的劳动者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同心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杨大军签署施工协议，系代锅圈岩乡政府所为，应当认定双方为委托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聂松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七、本案系提供劳务受害案，被上诉人聂孟二在工作的过程中系自己的行为导致自己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杨大军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聂松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是错误的。八、一审认定此工程属于农村惠民工程不需要高技术的修建资质，由当地组织村民施工并无不妥，但应当预料可能发生工伤的情形，应当有发生工伤的解决协议或合同，另外此类惠民工程乡政府不是按上级政府给予的价格由本村村民实施，是由外村人承包，乡政府和承包人之间各自有利益所占，是发包关系。 被上诉人聂孟二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的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用品费及餐饮费、精神抚慰金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二、本案无需经过劳动仲裁。三、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四、聂孟二主张的医疗费3528元不含聂祥林支付的医疗费35782.3元。五、雇主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雇主聂松、聂祥林应当承担全额赔偿责任，锅圈岩乡政府和杨大军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聂松答辩称，我们没让聂孟二拉磨光机，是他自己去动磨光机造成事故，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伤，所以，我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杨大军答辩称，工程虽然是拿给聂松和聂祥林施工，但是由于聂孟二自己不小心弄伤，所以，我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锅圈岩乡政府答辩称，与判决书一样，乡政府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应当由雇主即上诉人、聂松与杨大军对聂孟二进行赔偿。 一审原告聂孟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聂祥林、聂松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3528元、后期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26568元、护理费8856元、交通费1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8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6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护理用品费193元、住宿费162.74元、餐饮费450元，共计166089.74元；二、判令被告锅圈岩乡政府、杨大军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7日，聂祥林、聂松雇佣原告为同心村通组公路工程余家垭口路段做工，原告聂孟二主要负责拉震平尺施工。2018年1月18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聂孟二在使用磨光机时，被磨光机操纵杆误伤头部，后被送至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2、右侧额叶脑挫裂伤；3、前颅窝骨折；4、创伤性颅内积气；5、左额部头皮裂伤；6、左侧上颌窦及额窦积血；7、双侧是筛窦及蝶窦积血。原告住院治疗27天，于同年2月14日出院，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36638元，被告聂祥林支付了医疗费35785.3元（其中入院门诊费1282.3元、住院费34500元），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2138元。2018年2月23日、3月20日、4月22日及8月7日，原告四次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共计花费检查费1390元。2018年9月11日，经本院委托，贵州警察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聂孟二因外力致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等经治疗后，现遗留双侧额叶脑软化灶形成并头痛头昏的伤残程度属十级；2、后期治疗费用：聂孟二因外力致左额部头皮裂伤经手术缝合治疗后行瘢痕修复所需的后期医疗费评定为4000元至5000元之间；3、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原告花费鉴定费1900元，因鉴定花费住宿费162.74元，交通费576元。另查明，涉案工程为纳雍县锅圈岩石乡同心村浦发基金项目通组公路工程，系在锅圈岩乡政府指导和管理下，由同心村村委会具体负责包给村民杨大军修建，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但为了工程款的拨付，2018年7月，被告杨大军与同心村村委会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后杨大军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聂祥林、聂松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分包合同，口头约定由杨大军提供材料，聂祥林、聂松负责搅运混凝土及铺平路面。原告聂孟二的父亲聂忠奎出生于1964年12月9日，现54岁，母亲王世勤出生于1967年11月10日，现51岁，原告聂孟二生育长女聂芯怡，生于2015年3月1日，现3岁。 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应如何定性；二、四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如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工伤的主体之间应为固有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原告系被告聂祥林、聂松临时雇佣的劳务人员，属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故被告聂祥林、聂松辩称本案应定性为工伤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四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系村道建设，属于农村公路建设，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五条“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落实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建设的主体责任，对农村公路建设质量、安全负责，落实财政保障机制，加强和规范农村公路建设管理，严格生态环境保护，扶持和促进农村公路经色可持续发展。乡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在乡级人民政府的指导下，可以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的原则和一事一议制度组织村道建设”的规定，乡村道路的建设是由乡级人民政府负责管理，而村民委员会只能在乡人民政府的指导下组织村民进行村道建设，本案中村民委员会是按照一事一议的制度将通组路包给村民杨大军，其行为是在锅圈岩乡的管理和指导下实施，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实际应当为锅圈岩乡政府，村民委员会不具有发包主体资格。故被告聂祥林、聂松、锅圈岩乡政府抗辩称应追加同心村村委会为被告参加诉讼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施工。在保证工程质量的条件下，可以在专业技术人员的指导下组织当地群众参与实施一般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中技术难度低的路基和附属设施”的规定，该法条对于承包人是否有资质并未做强制性规定，且一般农村公路的建设技术难度低的路路基及附属设施，可以由当地村民实施完成，本案中涉案工程系通组、通户路，其技术难度明显较低，被告锅圈岩乡政府将工程包给村民杨大军施工修建，并无不妥，也不存在过错，符合相关的政策法规的规定。故原告要求锅圈岩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道路建设由被告杨大军承接，整个工程施工过程应当由杨大军负责管理，但其在道路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其的管理不善，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故杨大军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20%的责任。被告聂祥林、聂松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承包的工程应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原告系被告聂祥林、聂松雇佣的雇员，原告为提供劳务者一方，聂祥林及聂松为接收劳务者一方，原告系在雇佣过程中受伤且是第二天上班，聂祥林及聂松作为雇主，应当安排技术人员对其进行操作指导，并告知其安全保障知识，但被告聂祥林、聂松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聂祥林、聂松的安排，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工作内容为拉震平尺，但原告却是因操作磨光机致伤，原告未经过雇主的许可私自变换工作内容，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未履行充分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未经雇主的允许随意更换工作内容操作磨光机，其自身也存在过错，故原告对其对自身受到的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原告聂孟二请求的各项赔偿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凭发票认定35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7天，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27天=2700元；3、误工费，误工期鉴定意见为180日，原告主张按2016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标准53874元/年计算，因原告并不是专门从事农业的工作，其也未举证证明，故应按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56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180天＝19019.84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护理期鉴定意见为60日，原告主张按2016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标准53874元/年计算，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按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568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60天＝6339.9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营养期鉴定意见为60日，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未提供医嘱，本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60天＝3000元；6、鉴定费，凭票据认定1900元；7、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为4000元-5000元，本院采信被告聂祥林的意见，取中间值计算，即为4500元；8、交通费，凭发票认可576元，原告主张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的交通费300元，开具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另1000元，未提供正式票据证明，不予采信；9、住宿费，凭发票认定162.74元；10、残疾赔偿金，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计算为29080元/年×20年×10%＝58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父亲为54岁，母亲为51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请求支付该二人的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另一扶养人聂芯怡，现为3岁，被扶养年限为15年，扶养人为2人，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034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348元/年÷2人×15年×10%=1526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原告聂孟二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58160元+15261元=73421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为宜。以上赔偿费用总计117147.53元。由被告杨大军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17147.53元×20%=23429.51元，被告聂祥林、聂松在其过错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17147.53元×50%=58573.7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大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聂孟二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23429.51元；二、被告聂祥林、聂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聂孟二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58573.77元；三、驳回原告聂孟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11元，由被告杨大军负担362元，被告聂祥林、聂松共同负担906元，原告聂孟二负担543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进行审查。 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聂孟二系上诉人和聂松雇佣，故用人主体为上诉人和聂松。 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聂孟二系上诉人和聂松雇佣，聂孟二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双方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因此聂孟二无须通过工伤认定程序来主张自己的权利。 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聂孟二系在为聂祥林、聂松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聂祥林、聂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四，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锅圈岩乡政府，一审已经详述了理由，本院不再赘述，同心村民委员会不是涉案工程发包人，故其不是本案当事人，当地村民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故不是本案当事人。据此，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 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五，上诉人聂祥林垫付的35785.3元属于聂孟二医疗费用支出，应当计入聂孟二总损失数额，再按照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计算上诉人聂祥林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之后再在聂祥林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范围内扣除其垫付的35785.3元，一审对此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六，涉案道路无法律明文规定需要由有资质的主体施工，故锅圈岩乡政府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至于用工主体问题，聂孟二是为聂祥林、聂松提供劳务，故用工主体为聂祥林、聂松。至于上诉人聂祥林主张同心村民委员会与锅圈岩乡政府是委托关系的问题，这与上诉人应否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关系。 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七，聂祥林、聂松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聂孟二的雇主，应当充分地向雇员告知机械设备相关的警示事项、禁止事项、安全注意事项，并对施工现场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聂祥林、聂松未尽到前述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认定聂祥林、聂松承担50%的赔偿责任适当，应予维持。结合前述对上诉人第五点上诉理由的分析，聂祥林、聂松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应为：（117147.53元+35785.3元）×50%—35785.3=40681.115元。鉴于杨大军也是就全部赔偿数额按责任比例承担，故上诉人关于其垫付的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成立的后果及于杨大军，杨大军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数额也应相应调整，即为：（117147.53元+35785.3元）×20%=30586.5元。 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八，锅圈岩乡政府虽然与杨大军之间系承发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锅圈岩乡政府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故锅圈岩乡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杨大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聂孟二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30586.5元； 三、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聂祥林、被上诉人聂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聂孟二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40681.11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1元，由被上诉人杨大军负担462元，上诉人聂祥林、被上诉人聂松共同负担706元，被上诉人聂孟二负担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2元由上诉人聂祥林负担3372元，被上诉人杨大军负担100元，被上诉人聂孟二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世军 审判员  徐 洪 审判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