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唐开建，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力，男，汉族，1962年9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代理人：赵朴，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长波，男，汉族，1976年6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王静因与上诉人齐力、原审被告王长波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静、上诉人齐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朴、原审被告王长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静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齐力的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在：1、被上诉人齐力提交的与王新武之间的50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实王静与齐力之间存在500万元借款的事实，该笔债权王新武、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兰、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已经转让给王静，一审判令由王静对齐力负债，明显违背相关事实。2、被上诉人齐力请求的700万元借款，借款人为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王静仅是一般保证人，且保证已经超过时效，王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齐力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王静偿还上诉人齐力1500万元及利息，原审被告王长波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按照王静指示转给李伟的30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是错误的。2、原审被告王长波与王静系夫妻关系，应当对王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齐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自2015年7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请求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9日，齐力通过户名为齐力在中国建设银行新野县支行账号：62×××97转账给王新武（帐号：62×××85，户名王新武）300万元；2014年4月30日通过上述账号转账给王新武200万元；两次转账共计500万元。2014年7月17日，王静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翠路支行户名为王静，卡号为62×××74帐户转入户名为王新兰，卡号为62×××16的帐户947.5万元。上述款项转入后，于2014年7月17日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武向王静、齐力出具了《借据》，内容为：“借据。今借到王静、齐力现款人民币壹仟万伍佰元整（小写）￥15，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10月16日。借款人签章：王新武、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签章。2014年7月17日。注1、交付现金以借款日期以本借据落款时间为准；汇款转账以汇款转账凭证显示的时间为准。出借人硬件现今结局或汇款转账凭证的复印件叫保证人备案。【页面底部注：“其中齐力有800万债权；王静有200万债权，王静；李伟有500万债权，王新武。（该内容为手写）”】。”2015年6月26日，以王静为出借人；王新武、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借款人，王新兰、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为保证人签订了《还款计划书》，内容为：“借款人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武与出借人王静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武向王静借款1500万元，月利率3.5%，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并于当天出借人将以上借款以转账方式转至借款人指定的王新兰账户。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因资金紧张，未能如期还款违约至今。期间合同约定的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也没有按期支付。现经出借人王静与借款人王新武、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人王新兰、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充分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7月10日前偿还给出借人王静现金300万元，2、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7月30日前偿还剩余1000万本金及借款期限内所欠利息（利息按月息率3.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3、如不能按上述期限还款，则借款人廊坊市广和房地产公司承诺在2015年8月30日前将公司所有的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广和嘉园15#楼商业3100平方米的房地产按市场价的50%抵偿上述借款及利息。4、保证人王新兰、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对借款人廊坊市广和房地产公司、王新武的上述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保证人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同时承诺，保证其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江化纤厂房地产项目上撤回的投资款项第一时间优先偿还借款人王静的借款。6、本协议一式三份，如有纠纷出借人有权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出借人：借款人：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兰、王新武保证人：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王新兰（按指印），2015年6月26日。【页面第一页顶部注：“以下1500万债权中，齐力享有800万债权。王静2015、6、30。”】”。因上述款项未按《还款计划书》约定履行，王静于2015年11月17日持上述《借据》、《还款计划书》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借款人王新武、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借款人，担保人王新兰、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偿还所借款项1500万元。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号。原告王静，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号。被告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马路西侧。法定代表人王新兰，任公司董事长。被告王新兰，女，1952年8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楼××号，现住北京市时代庐峰小区。被告王新武，男，1963年5月1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南阳市××号，现住北京市碣石砰小区。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王静诉称：2014年7月17日被告一与原告王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月利率1.5%，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借款到期后，被告因资金紧张，未能如期还款。2015年6月26日经原告与各被告充分协商，达成了还款协议。但约定的期限已过，虽经原告多次催要，四被告均未能如期偿还原告欠款。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第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第二、第三、第四被告对第一被告的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同意调解解决。被告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和王新兰辩称：借款属实，对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但目前资金困难，暂时无力偿还。同意调解解决。被告王新武辩称：同意调解解决。在审理中，经本院主持，原、被告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各方当事人确认：截止2015年11月25日，被告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欠原先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还款办法：被告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当期利息；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当期利息；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偿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当期利息。二、被告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如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偿还原告欠款，出现一次逾期，原告有权对所有未偿还款项申请强制执行。三、被告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王新兰和王新武同意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111800元，减半收取为55900元，由原告王静负担27950元，被告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王新兰和王新武负担27950元。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于2016年1月3日，被告王静给原告齐力出具《承诺书》：“承诺书。本人王静同意将通过执行南阳宛城区人民法院（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号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为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王新兰、王新武）取得的1500万元本息直接支付给齐力，且本人同意该执行款直接汇入齐力指定的银行账户。特此承诺承诺人：王静2016年1月3日”。上述借款，依据《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月利率3.5%，2014年7月18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9月19日，王静按照500万元本金，以月利率3.5%，分别支付给齐力利息17.5万元。2014年6月26日，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王静作为保证人给齐力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齐力现款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26日。借款人签章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签章）；王静。保证人签章王静，134××××8818。2014年06月26日”。并出具了《投资收益及还款支付计划书》。上述款项，齐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账号：62×××99）于2014年6月27日转周全娟（帐号：62×××13）4875000元。按照《投资收益及还款支付计划书》约定的月利率2.5%，被告王静于2014年7月28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8日，以其个人建设银行帐户按照500万元本金的月利率2.5%分别向齐力转账支付利息12.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37.5万元。2014年8月20日，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人，王静个人作为保证人给齐力出具了《借据》，内容为：“借据今借到齐力现款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1月20日。借款人签章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王静。保证人签章王静134××××88182014年08月20日）”。并出具了《投资收益及还款支付计划书》约定月利率2.5%。同日齐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账号：62×××99）转入王静（账号：62×××19）1950000元。按照《投资收益及还款支付计划书》约定的月利率2.5%，被告王静于2014年10月20日，以其个人建设银行帐户按照200万元本金的月利率2.5%向齐力转账支付一个月的利息5万元。另查明，被告王静系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静诉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武、王新兰、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1月27日，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截止至2015年11月25日，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欠被告王静1500万元，利息从2015年7月17日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2016年1月3日，被告王静本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书本人王静同意将通过执行南阳宛城区人民法院（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号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为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王新兰、王新武）取得的1500万元本息直接支付给齐力，且本人同意该执行款直接汇入齐力指定的银行账户。特此承诺承诺人：王静2016年1月3日”，王静同意将通过执行南阳宛城区人民法院（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为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王新兰、王新武）取得的1500万元本息直接支付给齐力。原审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武出具的《借据》，内容显示该笔1500万元借款系借齐力和王静的款，银行转款凭证显示该笔借款含齐力500万元转款；2015年6月26日，以王静为出借人；王新武、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借款人，王新兰、北京广和京源投资有限公司为保证人签订的《还款计划书》，齐力未在该计划书签字，王静于2015年11月17日持上述《借据》、《还款计划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案件，齐力未参与诉讼，由王静一人诉讼，故齐力向王静主张该500万元债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静按月利率3.5%给原告齐力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齐力称在借给王新武、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中，有300万元是按照被告王静的短信指示转给李伟的；从借款《借据》页面底部注：“其中齐力有800万债权；王静有200万债权，王静；李伟有500万债权，王新武（该内容为手写）。”《还款计划书》页面第一页顶部注：“以下1500万债权中，齐力享有800万债权。王静2015、6、30。”及王静的《承诺书》，三分证据显然前后矛盾。齐力以此向王静主张债权，明显因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齐力可向第三人李伟另行主张权利。三、被告王静称该800万元系王静公司欠齐力的700万元及利息合计800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四、对于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人，王静为保证人向齐力借款两笔，共计700万元，其中500万元王静本人已经按照月利率2.5%支付给齐力三个月的利息；另外200万元，王静已经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该两笔借款均有银行专款凭证及借款借据，对该两笔借款本院予以认定。该两笔借款，虽然以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王静为保证人，保证已过保证期限，但从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银行转款手续，被告王静付息情况看，该款项转入了王静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帐户，所付利息也是通过王静个人账户付息，及原告认可的被告王静的《承诺书》可以证明被告王静与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的财产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之规定，原告齐力要求被告王静承担还款责任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齐力明确表示对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不予起诉，本院依法照准。五、原告齐力主张利息自2015年7月17日之后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于2015年7月17日之前被告王静所欠的利息已另案起诉，所以本院对2015年7月17日之前被告王静所欠的利息以及被告王静支付超过月利率3%以上部分利息的返还问题，不予处理。六、关于被告王长波是否对1500万元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因被告王静对廊坊广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武的借款有利息收入，虽然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告王静与被告王长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有证据证实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被告王长波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不承担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齐力借款本金1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7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800元由被告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王静诉称的500万元借款问题，根据齐力提供的2014年4月29日和4月30日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齐力给王新武转账500万元，结合宛城区法院（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号调解书和王静在2016年1月3日给齐力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认定宛城区法院（2015）宛民商初字第3413号调解书中起码有齐力500万元债权，并且王静也按该500万元本金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因该民事调解书上诉人王静是唯一原告，上诉人齐力只能向王静主张该500万元的权利，所以原审判决由王静承担该500万元的还款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静诉称的700万元借款问题，借款人为南阳市金穗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王静为担保人，但是上诉人王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根据上诉人齐力提供的银行流水，王静个人与公司财务存在混同情况，所以上诉人齐力可以向王静主张权利。但根据上诉人齐力提交的银行流水，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682.5万元。关于上诉人齐力诉称转给李伟的300万元款项问题，因涉及案外人李伟，上诉人齐力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关于原审被告王长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上诉人王静虽与原审被告王长波系夫妻关系，但王长波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事后也不予追认，上诉人齐力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所以原审被告王长波不应对王静的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静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齐力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维持第二条；二、限王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齐力借款本金1182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7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诉讼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0元，共计265600元，由上诉人齐力负担69200元，上诉人王静负担196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鑫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