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苏珍，女，1979年8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9月7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金央，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峰攀，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9月7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3月26日被重新监视居住，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建强，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苏珍、周峰攀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红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苏珍及其辩护人蒋金央、被告人周峰攀及其辩护人程建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至2018年9月6日期间，被告人丁苏珍伙同其丈夫周峰攀在永康市，组织、招募妇女位某、谢某2、谢某1、潘某、唐某、刘某、罗某某等人卖淫。丁苏珍、周峰攀以微信（微信号“01××××8”，微信昵称“珍珍”）、电话（139××××7118，市府短号5××××8）联系等方式，安排嫖客在与卖淫女见面，双方人员驾驶汽车至永康市龙川公园等地发生性关系，卖淫嫖娼活动每次收取嫖资200元不等，卖淫女从中分得150元，丁苏珍分得50元。经查实，被告人丁苏珍非法获利200万元。 被告人周峰攀明知丁苏珍从事组织卖淫嫖娼活动，仍向其提供作案用电话号码，介绍谢某2、潘某等人卖淫3次，参与分享卖淫嫖娼活动违法所得。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清单、电子光盘、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丁苏珍、周峰攀侵犯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组织、招募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苏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峰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苏珍提出其仅获利七八十万，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的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丁苏珍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其没有组织、管理卖淫活动，仅牵线搭桥；2、指控被告人丁苏珍获利200万元，依据不足；3、被告人丁苏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有如实供述情节，系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低，家庭负担重。 被告人周峰攀提出其没有招募，也没有安排嫖客，只是偶尔帮忙接电话的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峰攀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2、被告人周峰攀仅介绍三次，丁苏珍的其他行为不应认定系与周峰攀共同犯罪；3、被告人周峰攀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意不深，并配合调查积极退赔。综上，建议对周峰攀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8年9月6日期间，被告人丁苏珍伙同其丈夫周峰攀在永康市，组织、招募妇女位某、谢某2、谢某1、潘某、唐某、刘某、罗某某等人卖淫。被告人丁苏珍、周峰攀以微信（微信号“01××××8”，微信昵称“珍珍”）、电话（139××××7118，市府短号5××××8）联系等方式，安排嫖客在约定地点与卖淫女见面，双方人员驾驶汽车至永康市龙川公园等地发生性关系，每次收取嫖资至少200元，被告人丁苏珍从中分得50元。期间，被告人丁苏珍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至少186万元。 被告人周峰攀明知被告人丁苏珍从事组织卖淫嫖娼活动，仍参与其中，安排谢某2、潘某等人卖淫3次以上，并参与分享所获收益。 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丁苏珍主动向永康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同月25日，被告人周峰攀主动向永康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周峰攀主动向永康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丁苏珍的供述，证实其自2014年开始，带了几个女孩子在望春路边上进行卖淫活动，嫖客通过电话联系，告诉其车牌，其告诉他们在哪里等，再安排女孩子过去，让他们带出去。每次200元，其分得50元，转账时间在晚上11点之后或后半夜的，都是卖淫收入，有时候会在第二天早上转给其。其一个月收入6万元左右，从2014年开始算，4年多的收入在300万左右。平时开销花掉，买了一辆卡宴车登记在其名下，买了一辆奔驰车登记在其老公名下。其老公周峰攀知道其参与组织卖淫女卖淫的事，平时两个人的钱也是一起花的。卖淫女做好一次生意都会给其发信息，卖淫女有熟人过来做生意，要跟其讲过，男的也会跟其讲，确定下要哪个女的。卖淫女来月经或请假也要跟其打过招呼。经过计算其微信2016到2018年总收入270万元，卖淫收入应该在200万元左右。 （2）被告人周峰攀的供述，证实其清楚丁苏珍组织卖淫女卖淫的事情。其是认识那些卖淫女的，丁苏珍带她们吃饭的时候会带其去，去的两三次之后就认识了。她们都晚上上班，嫖客电话通知其老婆丁苏珍，由丁苏珍跟嫖客定好会面地点再安排女的做生意，其只在丁苏珍没空的时候会帮忙下，帮忙安排女的，参与比较少都是其老婆在管理。收入方面，二个人的钱是一起花的。其老婆用来做生意的手机卡是用其的身份证登记的，二人一起去办的。 （3）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二人的信息进行搜查并扣押二人手机、银行卡、车辆等物品的情况。 （4）手机勘验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电子光盘，证实对扣押手机进行勘验，通过对被告人丁苏珍的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检查计算，其获利的情况。 （5）证人谢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自2016年8月左右通过“车某”方式开始卖淫，收费200元一次，分老板娘50元。老板娘（“大姐”，微信“珍珍”）接到生意后，告诉其车牌号及上车地点，其再过去找车，并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其跟老板娘都是按电话单数算钱，没有发生性关系要及时汇报取消。其是经人介绍到老板娘那里卖淫的，说好是老板娘负责联系客户，安排好，每个生意200元，其分150元。其是不能私自出去接客，有熟客要先跟老板娘讲一下。来月经或有事请假要跟老板娘讲过，其回老家也要跟老板娘请假。老板娘的老公“阿某1”其是认识的，有时候会出来一起吃饭，其印象中有一次是“阿某1”给其打电话，叫其去哪里找哪辆车。并对老板娘丁苏珍和“阿某1”周峰攀进行辨认。 （6）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2014年冬天给人介绍到丁苏珍处“车某”卖淫。收费200元一次，老板娘拿50元。丁苏珍是组织者，她都知道每个卖淫女的情况，哪个正在服务，哪个有时间，指挥她们接客，丁苏珍联系好客人，再叫她们到指定地点上指定号牌的车。平时也是丁苏珍管理，有一次其有接到她老公“阿某1”的电话，叫其到一个地方接客。并对丁苏珍和她老公“阿某1”周峰攀进行辨认。 （7）证人位会会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2月开始在丁苏珍处卖淫，由丁苏珍接单再通知其对方车牌、车型、见面位置，其再过去，以“车某”方式卖淫。收费200元一次，分丁苏珍50元。不能私自接客，有老客也要跟丁苏珍讲过才能去做生意。丁苏珍给卖淫女规定的都是“车某”（在车上发生性关系）。每个生意做好都要跟丁苏珍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便于计算。并对丁苏珍和周峰攀进行辨认。 （8）证人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8年4月份到“阿某2”处卖淫。收费每次200元，“阿某2”分50元。其接活都是要经过“阿某2”的，嫖客需要先和“阿某2”联系，嫖客将车辆信息、找的女孩的情况告知“阿某2”，她再安排。上班时间没有规定，白天一般在家等，但下班时间是定好的。“阿某2”为了安全经常让卖淫女们换地方的。当时“阿某2”是规定过每做好一个生意都给她发信息，随便编个符号或字母。她老公“阿某1”是知道“阿某2”带着卖淫女卖淫的事的，但是参与很少，有时候会通过电话联系卖淫女，去哪里找哪个嫖客。并对“阿某2”丁苏珍和“阿某1”周峰攀进行辨认。 （9）证人谢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年经人介绍到组织卖淫的老板“珍珍”那里卖淫，“珍珍”告诉其在车上性服务，收费200元一次，分给“珍珍”50元。客人都是“珍珍”联系好的，再告诉其客人停车的位置，其再过去。2018年其回老家，“珍珍”打电话给其，叫其回去帮下（让其过去上班的意思），其才回永康来的。其一般是白天在家里，珍姐电话打来才出去接客，晚上会出来在外面等。嫖客的钱是支付给卖淫女的，一个生意做成功要跟珍姐发信息，每天结算。其是不能私自接客的，有熟客得先跟珍姐讲过她同意才能接。晚上的等候地点也是珍姐定的。珍姐的老公是“阿某1”，他是知道卖淫情况的，有时候还会出来跟她们一起吃饭，有时候会跟珍姐一起出来收钱。其刚去上班的时候，“阿某1”介绍了一个朋友让其做生意，他过来带其去的，还跟其讲不要收钱，从上交的台费里扣掉就好了。并对珍组丁苏珍和“阿某1”周峰攀进行辨认。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8月初经人介绍到大姐那里卖淫，都是接到大姐电话，叫其在哪里上车，车牌号多少，其再过去。200元一次，分到大姐50元，大姐叫其不要加嫖客微信和电话，不能私下接活，也不让其去宾馆。并对大姐丁苏珍进行辨认。 （11）证人王某、陈某1、胡某、周某、陈某2、吕某的证言，证实通过电话联系，按电话安排，开车到对方说的地方，等女孩子过来后，带走“车某”嫖娼的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均已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3）身份信息、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4）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缴款专用凭证、暂扣款凭证，证实二被告人退赃情况。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苏珍、周峰攀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二被告人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丁苏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峰攀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周峰攀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能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介绍、容留卖淫罪的意见，本案的被告人招募女服务员，通过其安排联系后向他人提供卖淫活动，有别于单纯的介绍行为，且无提供场所的容留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并未获利二百万元的意见，有被告人丁苏珍的供述、女服务员的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相印证，证实其获利情况；被告人周峰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峰攀不属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的意见，被告人周峰攀明知被告人丁苏珍组织卖淫仍参与其中，帮助安排卖淫活动，系共同犯罪，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苏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8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峰攀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资赟 人民陪审员  赵志跃 人民陪审员  吕金喜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夏祁镇 代书 记员  陈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