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崎峰，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祥，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上诉人方崎峰因与被上诉人毛志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崎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浙0523民初9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方崎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志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方面。方崎峰与毛志祥于2015年5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方崎峰将其对债务人王小林享有的230万元债权以175万元的对价全部转让给毛志祥；毛志祥应于协议生效当日支付50万元，余款应于2015年5月31日前全部付清。同日，毛志祥与方崎峰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方崎峰将其拥有的安吉鑫元矿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毛志祥，转让款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一次性付清。此后，毛志祥累计付款154万元，但其中2015年6月1日付款的5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故毛志祥支付的债权转让款为104万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54万元。二、证据认定方面。一审判决认定毛志祥于2015年6月1日支付的50万元系债权转让款的依据是毛志祥提交的案外人王小林出具的一封信函，但该信函三性均有问题。方崎峰提交其与毛志祥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上虽有公证后生效的约定，但因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并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条款并不影响协议的生效。 毛志祥辩称，其支付的款项都是债权转让款，从方崎峰处仅受让5%的股权，请求维持原判。 方崎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志祥支付方崎峰转让款7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毛志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0日，方崎峰、毛志祥、案外人王小林各为甲方、乙方、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安吉县鑫元矿业有限公司25%股权作价1050万元转让给乙方、丙方，其中乙方受让甲方持有股权的10%，丙方受让甲方持有股权的15%，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支付200万元，余款22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等内容。签约后，毛志祥支付了方崎峰股权转让款260万元后，未支付其余股权转让款。2014年6月1日，双方协商后各为甲方、乙方重新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持有的安吉县鑫元矿业有限公司25%股权中的5%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款双方已协商解决终结，甲方本人保持20%股权等内容。2014年8月28日，方崎峰就王小林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详见（2014）浙安商初字第959号案卷），请求判令：1.确认方崎峰、王小林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涉案15%股权属王小林所有；2.王小林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26万元；3.王小林承担本案诉讼费。后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方崎峰持有的安吉县鑫元矿业有限公司15%的股权在本调解协议签订后归王小林所有，王小林尚应给付方崎峰股权转让款18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80万元；二、若王小林按上述期限足额履行给付义务，方崎峰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否则王小林除应支付上述款项外，还应支付方崎峰违约金50万元，且方崎峰有权就全案未履行部分（含违约金）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上述款项王小林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待方崎峰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在王小林名下后方可来一审法院领取；四、案件受理费15640元（已减半），由方崎峰、王小林各半负担（各负担7820元），于2014年11月30日前交纳。后王小林未履行付款义务，2015年3月11日，方崎峰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王小林应履行的义务，申请执行标的为2307820元，一审法院执行到位金额为368810元，后该执行案件于2015年8月7日裁定执行程序终结。期间，方崎峰将其对王小林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债权230万元转让给毛志祥。2015年5月5日，方崎峰、毛志祥各为甲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对王小林享有的230万元债权转让给乙方，该债权已经安吉县人民法院（2014）浙安商初字第9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且甲方已向安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转让债权时，该调解书所确认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双方经协商该230万元债权的转让对价为175万元，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仍以自己名义继续申请法院执行，但全部执行事项（包括领取执行款、签订相关文书、与债务人和解等）委托乙方所指定律师代理，甲方不得再参与该案执行事务，并不得另行委托他人代理该执行案件，本协议生效当日乙方支付甲方50万元，余款乙方应在2015年5月31日前全部付清，如若延迟，则按2%/月支付应付款利息等内容。签约后，双方于2015年5月8日就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到安吉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同时，方崎峰、毛志祥各为出让方、受让方于2015年5月5日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出让方将拥有安吉县鑫元矿业有限公司5%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款为50万元，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当日一次性支付，本协议在安吉县公证处公证后生效等内容，后双方就2015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未到安吉县公证处办理过公证，该股权转让协议按约未生效。此后，方崎峰于2015年5月6日支付债权转让款5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支付债权转让款30万元，2015年6月1日支付债权转让款50万元，于2015年9月5日支付债权转让款10万元，于2015年10月3日支付债权转让款10万元，后通过亲属二次支付方崎峰债权转让款合计4万元，毛志祥累计共支付方崎峰债权转让款154万元，余款21万元至今未付。2015年5月19日，王小林就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其所享有的由方崎峰代持的股权书写了一封信函给方崎峰，该信函内容如下：方总（方崎峰）：由你代本人所持有的鑫元矿业有限公司5%股权本人已转让给毛志祥，请与毛志祥办理股权转让变更事宜，并自2015年5月19日起该5%股权之股东权利由毛志祥享有，股东义务亦由毛志祥承担。后王小林将该信函交由毛志祥转告通知方崎峰，毛志祥遂通知方崎峰并向方崎峰出示该信函。当日，安吉县鑫元矿业有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李才元、陈敏武、方崎峰参加会议），表决通过下列决议：股东陈敏武将其20%股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毛志祥，股东方崎峰将其10%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毛志祥。2015年6月19日，安吉县鑫元矿业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陈敏武出资百分比由20%变更为0，方崎峰出资百分比由25%变更为15%，毛志祥出资百分比由0变更为30%。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方崎峰与毛志祥间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毛志祥未按约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毛志祥除应支付方崎峰剩余债权转让款21万元外，还应赔偿方崎峰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至于方崎峰主张毛志祥于2015年6月1日支付的50万元款项是支付方崎峰2015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因该协议约定生效的条件未成就，故对方崎峰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诉讼中，虽然毛志祥提出曾代方崎峰支付其管理人员曾兆虎5万元工资和代方崎峰支付其委托代理人姚金海的律师费5万元，但方崎峰均不予认可，毛志祥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辩称，故对毛志祥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对方崎峰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毛志祥给付方崎峰债权转让款2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方崎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10元，该费用方崎峰已预交，由方崎峰负担8810元，由毛志祥负担3700元，限毛志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对王小林进行调查，王小林在调查中陈述2015年5月19日的通知系其本人签字，该通知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王小林将股权转让给毛志祥的原因是用该股权来抵销其欠毛志祥的债务。方崎峰质证认为，王小林的陈述不实，毛志祥受让的股权是方崎峰自持的股权，并非方崎峰代持王小林的股权。该通知也没有送达方崎峰，且原件一直由毛志祥持有，但毛志祥到一审第二次开庭前从未向法院提交过该通知，故对真实性有异议。毛志祥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具有证据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方崎峰将其10%的股权转让给毛志祥，但对其中5%的股权，方崎峰主张毛志祥从方崎峰处受让股权，而毛志祥主张其受让的股权系方崎峰代王小林持有的股权，即双方对该5%的股权从何处受让存有争议。方崎峰主张的依据为2015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在安吉县公证处公证后生效”，现方崎峰已自认该协议未在公证处公证，即该协议未生效；而毛志祥的主张可以由王小林发给方崎峰的通知及本院对王小林所作的调查可以佐证。故毛志祥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方崎峰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案涉5%的股权系方崎峰代王小林持有的股权。综上所述，方崎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0元，由方崎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杰 审判员  项炯 审判员  於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芸 书记员练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