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艮翠，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妮，女，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艾菲娅，女，201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君，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瑞龙山林业生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安山镇余咀村螃蟹山。法定代表人：胡德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广，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湖北诺亚（东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玺，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婧，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供电公司，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701号。负责人：明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兰，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安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安山街马安路75号。负责人：谢滔，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锋，男，武汉市江夏区司法局安山街司法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安，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文珍，女，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王艮翠、王妮、艾菲娅，武汉市瑞龙山林业生态有限公司（简称瑞龙山公司）、曾玺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供电公司（简称武汉供电公司）、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政府安山街道办事处（简称安山街）、荣文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5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艮翠、王妮、艾菲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王艮翠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得到支持。2、一审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艾某因触电身亡，其作为成年人未注意到高压线下钓鱼的危险性，自身确实存在过错，但并不是重大过错，曾玺、荣文珍作为垂钓服务的提供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来看，曾玺、荣文珍在明知高压线架设在渔场上空的情况下，仍然对外招揽钓鱼客户，且并未设立醒目的危险警示标志，也未安排专人进行巡查，明显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是存在重大过错的；瑞龙山公司作为事发高压线的产权人，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供电公司作为事发高压线的架设单位，架设高度明显不符合规程要求，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也不符合公平原则。艾某去世后，给家庭造成了重大打击，1岁女儿的抚养，50岁母亲的赡养问题，这都将给上诉人造成精神上和经济上的巨大压力，一审法院判定艾某承担40%的责任，无疑会给上诉人破碎的家庭带来沉重负担，因此，艾某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10%，恳请二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对本案责任划分进行考量。3、一审法院对本案精神抚慰金的认定过低，艾某因触电事故身亡，此事对上诉人在精神上所造成的创伤，是永远无法修复的，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精神抚慰金在4-5万元范围内进行考量。瑞龙山公司针对王艮翠、王妮、艾菲娅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对于王艮翠方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正确；我方不是产权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定无不妥。曾玺针对王艮翠、王妮、艾菲娅的上诉答辩称，关于王艮翠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应该依据劳动部门鉴定委员会依法鉴定有无丧失劳动能力；责任比例请求二审依法裁判；武汉供电公司针对王艮翠、王妮、艾菲娅的上诉答辩称，受害人在高压线保护区内钓鱼存在明显的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艾某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系垂钓爱好者，对垂钓环境是否安全应有一定的安全意识和谨慎义务，而且事发点钓鱼票上有高压线下严禁钓鱼、禁止下水等提示，而艾某仍在高压线下钓鱼，导致触电身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责任。安山街针对王艮翠、王妮、艾菲娅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尊重一审的判决，不认可王艮翠、王妮、艾菲娅的上诉意见。瑞龙山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王艮翠、王妮、艾菲娅对上诉人瑞龙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王艮翠、王妮、艾菲娅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案由错误，本案的案由应当是“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或者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瑞龙山公司为事发输电线路的产权人，并判决其承担无过错责任，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瑞龙山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所确认的责任比例及责任形式不当。武汉供电公司违法架设高压输电线的行为，曾玺、荣文珍超期违法经营、开展有偿垂钓服务的行为，受害人艾某在高压输电线下违法进行垂钓的行为，三者之间是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必然因素，且均具有非常严重的违法性，过错行为之间的作用相当，而且在责任形式上应当判决有责主体承担连带责任。4、安山街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安山街未尽到法定发包人的管理责任，未及时按合同收回湖泊的经营、管理和控制权利，给曾玺、荣文珍超期违法经营的造成了机会，主观上有过错，客观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构成了条件，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王艮翠、王妮、艾菲娅针对瑞龙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案由适用正确，瑞龙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支持我方的上诉意见。曾玺针对瑞龙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其作为事发线路经营者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武汉供电公司针对瑞龙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方在本案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事发电路产权归瑞龙山公司所有，依据供电营业规则和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瑞龙山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方只有检查的职责，且我方已尽到了检查义务，我方在事发前已经下发了线路整改通知书，对于案涉高压线距离地面高度，一审时我方已提交工程竣工检验合格的证据，证明事发线路在架设当初对地的垂直距离是符合法定标准的，后来导致线路高度不达标的原因是，曾玺在经营渔场的过程中，填土价高湖堤导致高压线杆倾斜所致，线路高度不达标的责任不在我方。安山街针对瑞龙山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瑞龙山公司上诉认为安山街未尽到法定发包人管理责任，我方认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中我方已用诸多事实和证据进行了详细阐述，证明安山街一直积极履行着法律以及合同约定的监督管理职责。另，安山街与曾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瑞龙山公司混淆适用了侵权责任法中工程发包人的责任，对于案涉湖面的租赁，法律没有规定出租人的管理责任。曾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两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首先事故发生地点是149号和150号电杆之间而不是一审法院说的154号和155号电杆之间;其次事故发生地点的149号和150号电杆距离地面的高度均只有4.13米，而非一审法院所述的“4.5至5.5米”。我方发现受害人艾某在149号和150号电杆之间钓鱼时，已经进行了提示，在艾某表示马上离开后才去巡查其他钓客的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曾玺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有误，我方已经尽最大能力进行了安全提示义务，包括在高压电线杆上涂有“高压危险禁止钓鱼”字样、湖边设有高压危险禁止垂钓字样、钓鱼券背面温馨提示第4项载有高压线下严禁钓鱼、禁止下水字样、巡查提示等等。3、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有误，按照一审法院的比例划分来看，我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是最大的，但根据上述第一条法院认定了错误的事实，武汉供电公司架设的电杆不符合要求，应当承担较多的责任。王艮翠、王妮、艾菲娅针对曾玺的上诉答辩称，受害人是属于电击死亡，与电击有关。在一审法官释明的情况下，曾玺认可死亡原因，一审法院制作了书面的询问笔录，各方当事人均签字无异议，不存在程序违法。瑞龙山公司针对曾玺的上诉答辩称，对其上诉请求无异议，对其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武汉供电公司针对曾玺的上诉答辩称，曾玺作为渔场经营管理人，对于违法钓鱼行为没有劝阻和制止，应承担相应责任。安山街针对曾玺的上诉答辩称，针对曾玺方主张死因需要鉴定情况，王艮翠方自己放弃。我方一直履行安全维护职责；我方与曾玺是租赁关系，一审认为是发包关系不正确，不应按照发包人责任来进行认定；我方接到通知成立过专案组对违法设置经行过拆除；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应该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受害人去钓鱼，曾玺提供场所具有一定的原因，瑞龙山方没有尽到安全义务，这三方面的原因才导致最后的事情发生，属于事件的因，我方是不存在任何责任的。荣文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荣文珍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事故地点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安山街履行了宣传、告知义务，与事实不符。2、一审程序违法，随意终止对艾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的鉴定程序。3、一审赔偿比例分配不当。荣文珍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时认定与曾玺承担连带责任，荣文珍与曾玺的责任比例应为15%；武汉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安山街未履行政府监管职能，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4、一审卷宗遗失曾玺的证据材料。王艮翠、王妮、艾菲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龙山公司、曾玺、荣文珍、武汉供电公司、安山街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87720元、抚养费174548.4元、赡养费200400元、丧葬费25707.5元、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38375.90元；2、诉讼费由瑞龙山公司、曾玺、荣文珍、武汉供电公司、安山街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安山街（原安山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曾玺（乙方）签订《张郑湖渔场承包合同》，甲方将张郑湖全部水面发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从1997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曾玺、荣文珍夫妇在张郑湖开办“张郑湖钓鱼台”，制作“张郑湖钓鱼台欢迎您”、“张郑湖一号钓鱼台”、“张郑湖二号钓鱼台”等牌匾，制作“张郑湖钓鱼台钓鱼券”（每人100元）进行宣传揽客，安排人员出售钓鱼券及现场管理。“张郑湖钓鱼台钓鱼券”背面“温馨提示”第4项载有“高压线下严禁钓鱼，禁止下水，出任何事故本渔场概不负责”字样，还载有渔场联系人荣文珍及电话等。2017年9月15日曾玺、荣文珍违法在湖边蓝线范围内建设钓鱼台事件被楚天都市报在第A06版视点栏目中于以报道，安山街当即向武汉市江夏区委区政府做了专题汇报，同时安排相关执法部门到湖堤上进行了宣传、警示。武汉市江夏区委区政府为此成立专班，安山街于2017年9月18日前后向曾玺、荣文珍及其家属送达通知书要求其尽快处置相关财产，并办理湖泊移交手续，但曾玺、荣文珍一直未办理移交手续。2017年9月28至30日，武汉市江夏区委区政府组织执法部门对湖区内违法建设进行了强拆。艾某系垂钓爱好者，其通过手机参加名为“老司机鱼饵交流群”（群友约380人）。2017年10月7日，钓友刘某、蔡某、史某、余某及艾某相邀钓鱼。2017年10月8日上午8时许，一行五人前往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安山街余咀村张郑湖边向工作人员曾某购买四张钓鱼票（票价100元、虾饵15元），各自选址钓鱼。曾某因在售卖钓鱼票，尚未开始巡查钓客情况。此时，艾某已在湖边一竹排处使用8.1米长度钓竿钓鱼，在鱼上钩起竿时，鱼竿触碰上方高压线造成触电，经钓友及渔场工作人员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艾某父亲艾隆喜已故多年，艾隆喜与王翠艮生育艾某、艾芬芬两个子女。艾某与王妮生育艾菲娅。一审另查明，上述线路由武汉供电公司于2002年以前即已架设。2002年，瑞龙山公司申请供电，武汉供电公司在原有高压线路和电线杆基础上，在瑞龙山公司附近配置了变电器和配电房。2016年7月，武汉供电公司与瑞龙山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由武汉供电公司向瑞龙山公司提供10千伏三相交流50赫兹电源。其中第七条对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约定为：“7.1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主供电源：供电方由35KV安山变电站10千伏安55株山线148＃杆上第一断路器朝用电人例1米处为产权分界点，第一断路器产权属供电方。7.2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及责任认定按以下方式确定：双方依本合同7.1条约定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于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2016年7月4日，武汉供电公司例行用电检查后向瑞龙山公司送达《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指出存在问题：1、无专职电工，无合格安全器具；2、无消防设施及相关安全规章制度；3、低压出线凌乱，不符合“安规”要求；4、高压线路149号杆严重倾斜，对地、水面距离不符合安全要求，严重危害供电线路设备和人身安全。并要求相应整改。2017年6月21日，武汉供电公司例行用电检查后向瑞龙山公司送达《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指出存在问题：1、无安全工具，无持证电工；2、无安全制度及停电预案；3、低压线路凌乱；4、无消防器材。事故地点发生在154号和155号电杆之间的高压线下。距离地面约4.5至5.5米。高压电线杆上涂有“高压危险禁止钓鱼”字样。另张郑湖边设有警示牌写有“高压危险禁止垂钓”字样。一审还查明，我国GB50061-2010号《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第12.0.7条规定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在最大计算弧垂情况下，3KV-10KV在人口密集地区为6.5米，在人口稀少地区为5.5米。人口密集地区是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火车站和城镇等地区，人口密集地区以外的地区即“人口稀少地区”。经一审法院释明，王艮翠、王妮、艾菲娅选择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地点在瑞龙山公司高压线产权界内，瑞龙山公司系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本次事故并非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所致，故瑞龙山公司应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曾玺、荣文珍在从事垂钓有偿服务活动时，未确保经营场所的安全，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疏于对垂钓人员的现场安全管理，没有对艾某在高压线下钓鱼的行为进行劝阻和制止，存在过错。武汉供电公司原先架设该线路时距离地面的距离不符合规程要求，存在过错。根据日常经验，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普通人，一般会尽量远离高压电供电设施，死者艾某作为曾经有过较多钓鱼活动经历的垂钓爱好者，更应当对在高压线下钓鱼的危险性具备超出普通人常识的判断，而其在高压线下方垂钓且使用较长钓竿钓鱼，造成触电事故，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安山街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参考各方因素，法院确定死者艾某自负40%责任，曾玺、荣文珍承担30%责任，瑞龙山公司承担20%责任，武汉供电公司承担10%责任。王艮翠、王妮、艾菲娅主张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0元、被抚养人即艾菲娅生活费174548.4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王艮翠在艾某死亡时为50岁，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王艮翠、王妮、艾菲娅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费请求过高，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请求过高，法院酌定支持20000元（不分责，由曾玺、荣文珍赔偿10000元，武汉供电公司赔偿4000元、瑞龙山公司赔偿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七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曾玺、荣文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艮翠、王妮、艾菲娅247892.77元；二、武汉市瑞龙山林业生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艮翠、王妮、艾菲娅164595.18元；三、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艮翠、王妮、艾菲娅83297.59元；四、驳回王艮翠、王妮、艾菲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6元（已减半），由王艮翠、王妮、艾菲娅负担1158元，曾玺、荣文珍负担869元，武汉市瑞龙山林业生态有限公司负担579元，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供电公司负担29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各方过错责任比例的认定，以及王艮翠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王艮翠、王妮、艾菲娅的家属艾某在曾玺所经营的鱼塘购票垂钓时，在鱼上钩起竿时，鱼竿触碰其垂钓竹排上空的高压线，造成触电身亡。案涉高压电的用电人系瑞龙山公司，供电人系国网供电公司。瑞龙山公司作为高压线的产权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艾某在垂钓过程中，因自身不慎，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曾玺、荣文珍在从事有偿垂钓服务活动时，未保证其经营场所的环境安全，在高压线下方设置的竹排钓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疏于对垂钓人员的现场安全管理，存在较大过错。国网供电公司对于渔场上空架设的高压线，高度低于安全标准，而未尽到妥善的维护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情形，本院认定瑞龙山公司对艾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艾某自担20%的责任，曾玺、荣文珍承担50%的责任，国网公司承担10%的责任，安山街道办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一审对艾某与曾玺、荣文珍的责任认定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对于曾玺、瑞龙山公司针对各方过错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艮翠上诉认为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王艮翠在事发时未满5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曾玺、瑞龙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艮翠、王妮、艾菲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应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5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5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玺、荣文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艮翠、王妮、艾菲娅406487.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6元（已减半），由王艮翠、王妮、艾菲娅负担579元，曾玺、荣文珍负担1448元，武汉市瑞龙山林业生态有限公司负担579元，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武汉供电公司负担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2元，由王艮翠、王妮、艾菲娅负担1158元，曾玺负担3476元，武汉市瑞龙山林业生态有限公司负担1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叶 钧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