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郭思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管理人律师。上诉人刘桂琴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伟业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桂琴、被上诉人恒通伟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通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桂琴与恒通伟业公司系劳务关系错误。在刘桂琴已经提供的恒通伟业公司副经理黄某于2017年10月21日出具、并加盖恒通伟业公司印章的欠条中，已明确载明所欠款项为工资，故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恒通伟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桂琴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刘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恒通伟业公司欠付刘桂琴职工债权数额为14,671元，并由恒通伟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刘桂琴受雇于恒通伟业公司，从事厨师工作。2018年5月21日，经申请人任某同意，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691执1851号决定书，以被申请人恒通伟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决定将恒通伟业公司移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清算。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黑06破字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7日，恒通伟业公司管理人向刘桂琴发出（2018）恒通伟业破管字第46号通知书，告知刘桂琴“经管理人核实，认为你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发放工资也没有记录、公司账册没有工资表、欠职工的工资也没有挂账、考勤记录也没有、每月发工资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应证据。故决定维持公示的内容，你的工资14,671元不予确认，不予更正。如你对不予更正决定仍有异议的，可向受理本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20日，刘桂琴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之诉，请求依法判令恒通伟业公司给付工资14,671元，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释明后，刘桂琴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恒通伟业公司欠付刘桂琴职工债权数额为14,67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刘桂琴请求确认与恒通伟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债权成立并确认欠付工资数额，应当以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为前提。其诉讼请求及本案争议焦点涉及以下问题：1.当事人双方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经查，恒通伟业公司没有书面劳动合同、没有职工名册及工资标准、欠付工资的记载，亦未给刘桂琴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更无任何招用、考勤记录。如认定当事人双方客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则应当具备《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从属性、职业性特征，即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施了管理、监督职能，劳动者必须接受用人单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约束。根据刘桂琴与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的陈述，刘桂琴仅在固定期限内按客户需求提供劳务、完成任务，并获取报酬。完成任务后的时间，由刘桂琴自身自由支配，非由用人单位进行管理和约束。双方当事人身份关系上的隶属从属关系较为松散，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更符合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付报酬的劳务关系特征，故刘桂琴与恒通伟业公司之间应系劳务关系。2.恒通伟业公司是否欠付刘桂琴工资，如欠付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因刘桂琴所提交的欠条中欠款人并非恒通伟业公司，故该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因该案涉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应严格证明标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桂琴与恒通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欠付工资事实、数额，故对刘桂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受理费应参照劳动争议案件每件10元收取，故超过部分予以退还。判决：驳回刘桂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桂琴负担，157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刘桂琴主张其通过58同城招聘广告受雇于恒通伟业公司，于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厨师工作，工资为每月1,800元。恒通伟业公司认可刘桂琴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曾在公司从事厨师工作，亦认可该公司的财务账册没有体现工资支出，同时确认该公司的主要业务为采购蔬菜等货物后，送至固定客户。案外人荣某某、杨某某、邓某某、代某某等在另案诉讼中证实，刘桂琴2016年至2017年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厨师工作，厨师工资每月1,800元，该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另查明，2017年10月21日，恒通伟业公司工作人员黄某为刘桂琴出具一份盖有恒通伟业公司发票专用章、欠款人署名为黄某的字据，内容为“欠刘桂琴工资14,671元”，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确认以上欠条是经过双方核对后出具的，为公司所欠刘桂琴工资数额，并确认刘桂琴是正常招聘到公司工作的员工，大庆员工工作的时间和欠工资金额由其与黄某核对。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7月9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黑06破字5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恒通伟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27日，该公司管理人以刘桂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发放工资也没有记录、公司账册没有工资表，欠职工的工资也没有挂账、考勤记录也没有、每月发工资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应证据”为由，对刘桂琴主张的14,671元工资债权不予确认。现刘桂琴以其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0月7日期间，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厨师工作，公司尚欠其工资14,671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该14,671元债权予以确认。恒通伟业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并未提出上诉，该公司管理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刘桂琴曾在公司工作。同时，案外人荣某某、杨某某、代某某、邓某某在另案诉讼中均证实，刘桂琴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厨师工作。且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认可刘桂琴在该公司工作，故本院认定刘桂琴曾在恒通伟业公司工作。刘桂琴主张因恒通伟业公司欠其工资，2017年10月21日，恒通伟业公司工作人员黄某为其出具一份盖有恒通伟业公司发票专用章、欠款人署名为黄某的字据，内容为“欠刘桂琴工资14,671元”，恒通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佐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时亦确认以上欠条是经过双方核对后出具的，为公司所欠刘桂琴的工资数额，同时案外人荣某某、杨某某、代某某、邓某某在另案诉讼中均证实，刘桂琴2016年至2017年在恒通伟业公司从事厨师工作，该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该公司管理人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该公司财务账册没有体现工资支出，该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刘桂琴所主张的工资数额存在虚假，基于以上事实，本案黄某出具的欠据可以作为认定恒通伟业公司欠付刘桂琴工资的证据，本院据此认定恒通伟业公司欠刘桂琴工资14,671元。因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9日受理了恒通伟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本院确认刘桂琴对恒通伟业公司享有工资债权14,671元。该公司管理人及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桂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刘桂琴对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享有工资债权14,67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大庆市恒通伟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才桂平审判员  张伟杰审判员  李丹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纹婷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