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川07委赔再1号 赔偿申请人（申诉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福田村十一组。 法定代表人黄洪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德平,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被申诉人）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住所地：北川羌族自治县永昌镇云盘北路26。 负责人，王福全，主持工作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任小敏，该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余宁，该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因错误执行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起申诉。本院院长于同年8月10日指定受理复查本案。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姬小兵担任审判长（兼案件主审人）与审判员陈幽、审判员刘颖的合议庭复查本案。2018年12月11日本院重新主持申诉双方进行了法庭质证。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洪平及委托代理人谢德平，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负责人王福全及委托代理人任小敏、余宁参加了质证。复查后，本院赔偿委员会经讨论并报本院院长批准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川07委赔监1号《再审决定书》认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原赔偿决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遂决定中止（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的执行，由本院赔偿委员会进行再审。 本院2019年2月19日重新立（2019）川07委赔再1号案件交本院赔偿委员会重新审理。本案再审依法采取书面审理方式进行。 本院（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原查明： 2012年5月21日、7月18日，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怀平因修建养猪场需要资金，以北川鸿鑫种养殖猪厂为抵押（实为保证）与李平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借到172万元，抵押期限至2012年6月17，还款期限为2012年8月30日。因王怀平未到期还款，李平于2014年8月12日向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同日作出（2014）北民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将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王怀平所有的180万银行存款予以冻结或者同等价值位于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福田村11组的厂房、机器设备等予以查封。2014年8月13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北执保字第85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中，查封了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价值436500元的环保空调和价值1500000元的自动喂养料系统；2014年8月19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北执保字第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95套产仔床予以查封。 2014年9月11日，李平向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王怀平、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协调王怀平归还李平60万元借款，剩余112万借款未归还。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判处王怀平、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向李平归还借款112万元及从2014年9月11日起算的资金利息。判决于作出当日送达给原告李平。2015年4月16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公告向被告王怀平和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送达判决。上诉期满未接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申请，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法律文书生效证明。 2015年7月15日，李平向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北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一案。北川法院于次日作出（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王怀平、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财产予以冻结、划拨、扣留、提取、查封、扣押（具体见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通知书、（2015）北执字第339号报告财产令，于同年7月20日将执行裁定、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给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的曹忠予以签收。 因根据申请人李平提供的线索得知王怀平、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有一批生猪可供执行。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生猪系鲜活农产品，适宜变卖后作为执行款。而执行空调和喂料系统等将可能造成生猪的大面积死亡，遂决定执行生猪而不执行原已查封的设备。 2015年8月4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执字339-1号执行裁定【笔误案号制作为（2015）北执字第100-1号执行裁定，两裁定除了文号不同外，内容完全一致】，对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生猪予以变卖，但该裁定书未送达给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同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制定了变卖规则：1.变卖公告在《绵阳日报》公开刊登；2.竞买人预交5万元的竞买保证金（如果申请人报名竞买，则可以免交竞买保证金），如未竞买成功，在竞买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保证金；3.现场竞买以一头猪或者个头相近的一群猪为竞买单位；4.现场竞价以竞买人出价最高者为最终成交价；5.邀请北川羌族自治县公证处现场公证。 2015年8月4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绵阳日报》上刊登《变卖公告》，称因执行需要在2015年8月12日上午10时变卖一批母猪，有意者报名竞价，同日邀请北川羌族自治县公证处参与变卖现场公证。2015年8月11日，袁贤敏、杨龙辉及执行申请人李平参与竞买报名，并出具书面承诺。 2015年8月12日10时许，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执行人员王某、陈某某、石某某带领人民陪审员陈某某、周某，北川羌族自治县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李某、何某竞买申请人李平、袁贤敏、杨龙辉进入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位于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福田村十一组的猪场，在宣读竞买规则后，由竞买申请人出价竞买。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曾打110报警，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安昌派出所曾出警；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洪平曾在电话中要求停止执行，但未赶到现场。 竞买从2015年8月12日10时至8月13日7时30分结束，只有执行申请人李平出价购得猪只。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笔录中载明共计卖出母猪319头、母猪71套、断奶仔猪520头、架子猪45头，卖得猪支金额1296700元。在执行笔录最后载明：“以上标的物已经过竞买的形式，由你（李平）全部购买，我们马上启动结算程序”，李平、执行员、公证人员及人民陪审员在笔录上签字。 2015年8月13日，北川羌族自治县公证处出具了（2015）字第384号公证书，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采用竞价变卖的方式邀请李平、袁贤敏、杨龙辉参与竞买，符合竞价规则，该次变卖母猪319头、母猪71套、断奶仔猪520头、架子猪45头，其中李平以最高竞价1296700元购得变卖的标的物。同日，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告知李平：一是执行基本完毕；二是为了显示公平，为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需要对这批母猪进行价格评估；三是评估结束后，法院将与其仔细结算并了结本案。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事后向绵阳市涪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书面咨询生猪价格，2015年8月17日，绵阳市涪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绵涪区价认证函[2015]03号《关于生猪价格咨询的复函》，在对生猪价格继续监测和市场价格调查的基础上，得出：母猪每公斤单价10元，毛猪每公斤单价18元，断奶仔猪每公斤单价26元，未断奶仔猪每头100元-150元。 2015年8月21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笔录中告知李平：本次执行案件被处置生猪最终金额为1296700元，李平申请执行的金额为112万元及资金利息，加上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267572元；因本次执行案件与（2014）北执字第301号案件合并执行，需要扣除该案执行款58337元，还剩余1238363元，与李平申请执行的金额相差29209元。李平当即同意放弃执行差额29209元，以竞买金额1238363元，冲抵应当执行被执行人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债务及利息金额1267572元，不再履行先支付竞买款后领取执行款的程序。2015年8月24日，李平代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支付执行费13600元。同年8月27日，李平向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转款58337元。2015年8月28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执字第339-2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案执行。 2015年8月31日，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通过EMS向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称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怀平及股东谢义群已于2015年1月5日，与黄洪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5年2月26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黄洪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生猪的价值远高于（2014）北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其执行程序严重违法，给其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并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情况。 2015年9月10日，绵阳市涪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绵涪区价认证函字[2015]03号相关价格的说明》：一是所回复的处置价格仅供北川法院了解价格水平参考；二是由于变卖处理标的是鲜活品，个体差异大，量多、时间急，变现难易度不一样，属于非正常交易，影响价格因素较多，一般处置价格低于正常交易价格10%-25%左右，且由于询价方未提供标的明细数据，其提供的处置价格只是一个中准参考价格；三是处置母猪价格，是普通母猪的处置价格，建议不对应案件中具体个体标的，也不是案件个体标的的评估、鉴定价格，只是处置水平参考价格。 2015年9月10日，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供货商四川大北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结合2015年1月到8月猪联网的猪场管理情况网页截图，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8月10日前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存栏猪只共计2331头，其中大白公猪2头、杜洛克公猪2头、二元（精产2—3胎母猪）410头、仔猪1917头，与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生猪的数量相差较大。 2015年11月24日，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向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要求赔偿因（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案的错误执行给其造成的损失12368519.35元，包括被变卖的猪只损失11650110元和执行过程中造成猪只死亡的损失345320元，2015年8-11月底工人的工资损失203653.22元，资金贷款利息损失98822.48元、场地租金损失23205.6元（每年租地租金77000元），2015年8-11月的电费损失8931.35元，被损害的设备、饲料及药品价值38476.7元。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在办理（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案中不存在错误执行的国家赔偿情形，也未造成其任何损失，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其申请国家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北法赔字第02号国家赔偿决定，对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决定不予赔偿。 2016年1月26日，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要求撤销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北法赔字第02号国家赔偿决定，并赔偿因该院的错误执行给其造成的损失12368519.35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增加赔偿请求，要求赔偿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母猪间接损失6338054.7元，即410头母猪每头每年产仔存活20头肥猪的损失，赔偿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工人工资损失395010元，赔偿资金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利息、场地租金损失、水电费损失2211405.66元，合计8549460元。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变更后共计要求赔偿20917979.71元。 本院（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组织机构代码证；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身份证；5.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组织机构代码证；6.（2014）北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书；7.（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通知书；8.（2015）北执字第339号报告财产令；9.（2014）北执保字第85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10.（2014）北民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11.（2014）北执保字第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12.（2015）北执字第100-1号执行裁定[应为（2015）北执字第339-1号执行裁定]；13.变卖规则；14.送达回证；15.绵涪区价认证函字[2015]03号《关于生猪价格咨询的复函》;16.绵阳市物价局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关于《绵涪区价认证函字[2015]03号相关价格的说明》；17.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对被执行现场的部分照片；18.说明；19.执行笔录复印件；20.《竞买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生猪价格》及照片复印件；21.EMS邮件单2张；22.执行异议申请书；23.《关于收购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经过及8.12猪只损失情况的报告》；24.黄某出具的《我所经历的8.12事件经过》；25.曹忠出具的《有关2015年7月20日北川法院执行文件细节复印件》；26.（2015）北执字第339-2号执行裁定；27.四川大北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28.租地协议；29.设备价格；30.被变卖猪只损失表、执行时死亡猪只损失表、场内物资设备受损统计表；31.北川鸿鑫公司工资表（6--10月）；32.猪场电费情况；33.利息损失表；34.（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案的大致经过及时间节点；35.国家赔偿决定书及邮寄详情；37.光盘两张；38.《对“2015年8月12日被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强制变卖的猪只”的单价及总价值立即委托评估的申请书》；39.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2份及收费票据；40.四川大北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2015年6月—2015年8月猪只分娩情况汇总表6页、2015年1月到8月猪场管理情况网页截图5页；41.四川大北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制作的2015年4月1日到2015年9月30日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销售汇总表；42.2015年5-8月缴纳电费的发票5张；43.2014年7-12月在绵阳正大购买饲料的凭证；44.2013年12月2日四川省简阳市天兆畜牧有限公司种猪销售清单1份；45.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2014年3月28日向安县金泉养殖有限公司购买猪只的发票凭证及对应的发票验证信息各2份（发票号为00137466、发票号为00137465）；46.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卷宗照与公司现场照对比图共9页；47.北川羌族自治县公证处关于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了解（2015）北证字第384号《公证书》的回复；48.2014年10月14日北川羌族自治县工商局出具的《动产抵押登记书》；49.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19日出具的资产价值确认清单；50.证人黄某出庭作证的证言。 （二）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1.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2015）北执字第339-1号执行裁定书、（2015）北执字第339-2号执行裁定书；3.（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4.（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通知书；5.（2015）北执字第339号报告财产令；6.2015年8月5日《绵阳日报》公告；7.《变卖规则》；8.《邀请函》；9.袁贤敏、杨龙辉、李平参与变卖的《报名表》及《承诺书》及身份证；10.执行笔录；11.绵涪区价认证函字[2015]3号《关于生猪价格咨询的复函》；12.《竞买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生猪规格表》；13.（2015）北证字第384号《公证书》；14.袁贤辉的安县玉祥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15.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16.兽医师衡富强、王高林的执业证和身份证；17.现场监督竞价变卖《鸿鑫种养殖公司》母猪及猪仔过程说明；18.（2015）石委代字第076号授权委托书；19.2015年10月21日《座谈笔录》；20.2015年10月16日执行笔录；21.2015年10月16日19时30分《笔录》；22.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安昌派出所出警记录、情况说明；23.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在天涯社区发表的照片8张；24.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畜牧兽医站在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5.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在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6.2016年4月8日北川羌族自治县农业局的回复；27.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育肥猪养殖保险条款；28.2015年10月16日记录；29.调查笔录；30.复函；31.情况说明，证明北川羌族自治县作为民族地区，存在生猪等牲畜成堆交易和进行估价、估重的交易习惯。 本院（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的上述事实和适用的相关证据除因为北川县公证处2018年2月11日作出川北公复决字（2018）1号《公证复查处理决定书》，撤销了该处所作（2015）北证字第384号《公证书》，使得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2015）北执字第339号案件执行笔录所记载变卖猪支的品种、数量的相关数据失去了旁证，本院再审不予认定外，其他事实、证据与本院再审查明的情况基本符合，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本院通过再审查明下列法律事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后，作出（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有因人民法院的错误执行并造成了损害请求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虽然存在超过申请执行的范围执行，即未对被处分的财产采取查封等措施，也未及时将法律文书送达相关单位，以及对生猪鲜活产品进行变卖不违反相关规定，但先变卖后询价不当及发布变卖公告的媒体不当等问题，但是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不当执行并没有给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造成损害，因为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虽然执行了未被查封的猪只，但其变卖生猪而不变卖喂料系统、空调系统和产仔床是为了防止因缺乏必要的设备而导致猪只的大量死亡；其在执行过程中通知北川羌族自治县公证处、人民陪审员等参与变卖过程，并要求李平等3人参与现场竞买，在执行笔录中详细记载变卖猪只的价格和数量，虽然与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记载的数据有所差异，但其现场竞买的过程及竞买的结果系经公证机构的公证，其执行的价款与李平申请执行的112万及利息差距不大。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供的公证书、执行笔录等证据，能证明其在执行过程中未给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害。同时，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主张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对其造成损失并主张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质证程序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的规定》第五条“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对其主张的有利于自己的事实负举证责任，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供证明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及造成损失的证据，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1.关于猪只的损失。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要求赔偿错误执行造成猪的价款损失11650110元、执行造成剩余猪死亡的损失345320元、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母猪间接损失6338054.7元，即410头母猪每头每年产仔存活20头肥猪的损失，其提供的四川大北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猪联网的猪场管理网页截图和《证明》能反映2015年8月10日该猪场存栏猪只共计2331头，包括大白公猪2头、杜洛克公猪2头、二元（精产2—3胎母猪）410头、仔猪1917头；但就每种猪只的单价，要求按照每头母猪2万元、原种母猪每头4万元、断奶猪每头680元、商品猪每头800元、商品猪（保育）猪每头800元、后备母猪每头1600元、后备公猪每头6000元及仔猪每头750元，并无证据予以佐证。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称执行造成剩余猪只死亡的损失345320元，仅提供死猪的照片及光碟，但无法反应猪的死亡时间、数量、单价，无法证明是否因执行造成了猪的死亡的损失。至于在受案后，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在代理意见中增加赔偿请求，要求赔偿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母猪间接损失6338054.7元，即410头母猪每头每年产仔存活20头肥猪的损失，因该项损失系间接损失，并非直接损失，违反了国家赔偿的直接损失赔偿原则。2.关于工人工资、资金利息、场地租金损失。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主张从2015年8月12日至11月的工人工资损失、资金利息损失、场地租金损失及增加赔偿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工人工资损失395010元，赔偿资金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利息、场地租金损失、水电费损失2211405.66元。但是国家赔偿仅针对保全、执行造成停产停业的，停产停业期间的职工工资、税金、水电费等必要的经常性费用，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执行造成公司的停产停业，对上述期间的工人工资和水电费应不予赔偿。至于租用场地的损失，也无证据证明与执行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至于资金利息损失，因国家赔偿的资金利息，针对执行保全的财产系国家批准的金融机构的贷款且当事人应支付的该贷款借贷状态下的贷款利息，本案中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未保全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贷款，对该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金融机构或自然人贷款所产生的资金利息，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资金利息。3.被损害的设备、饲料、药品损失。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称因执行造成了该公司的设备、饲料、药品损失，但并没有证据证明系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所导致的，且也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 综上，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虽然在（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案件中存在不当执行行为，但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执行行为给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造成损失，且损失与执行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北法赔字第2号国家赔偿决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之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北法赔字第2号国家赔偿决定 本院2016年7月22日作出上述（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依法送达给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 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申诉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赔偿决定书。(一)申诉人新提交的绵阳勤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绵勤德评字【2017】43号）《评估报告书》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共计造成申诉人猪支损失市场价值500.32万元。(二)新的证据《公正复查处理决定书》足以推翻原赔偿决定书。北川县公证处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了川北公复决字（2018）1号《公正复查处理决定书》，以“原《公证书》无影像资料，计量单位不规范，无猪支重量、价格”等为由撤销了该处所作（2015）北证字第384号《公证书》。使得原赔偿决定书所认定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原执行过程经过合法公证说法失去了依据。（三）县畜牧站以及村组提供的证明材料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错误执行后，导致申诉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一直处于停产、停业状态。二、赔委会原赔偿决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重新审理。有证据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造成了申诉人严重的财产损失而原赔偿决定书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应依法纠正。为此，申诉人请求撤销本院赔委会（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并请求判令赔偿义务机关北川县法院给予申诉人支付国家赔偿金34383571.96元。 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诉答辩称：一、《评估报告》评估变卖猪支市场价值为500.32万元缺乏证据支撑，且报告系单方委托评估并已过使用有效期，被申诉人不予认可。二、虽然北川县公证处撤销了（2015）北证字第384号公证书。但并不意味着被申诉人存在着执行错误，公证处该《处理决定书》未送达给被申诉人，公证处并不能因此免除其法律责任。三、申诉人所提申诉人停产、停业，人工、水电、税金、设备、饲料、药品、场租、贷款利息以及猪支繁衍等损失均属间接损失的范畴，不是被申诉人执行行为导致。不属《国家赔偿法》规定赔付的范围，依法不应赔偿。 本院在再审审理中查明的上述法律事实，有收集在卷的本院（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有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绵阳勤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绵勤德评字【2017】43号）《评估报告书》、北川县公证处作出的川北公复决字（2018）1号《公正复查处理决定书》，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国家赔偿申诉书》以及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的《申诉答辩状》佐证并经开庭质证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再审后认为，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一案中，存在着如下明显错误的执行行为： 1.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未通知送达法律文书给被保全财产的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 李平申请强制执行立案后，作出（2014）北民保字第81号民事裁定，将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王怀平所有的180万银行存款予以冻结或者同等价值位于北川羌族自治县安昌镇福田村11组的厂房、机器设备等予以查封，在2014年8月13日作出的（2014）北执保字第85号查封财产清单中，进一步明确查封了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价值436500元的环保空调和价值1500000元的自动喂料系统。然后在同年8月19日作出（2014）北执保字第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该公司的95套产仔床予以查封。上述执行文书只在执行卷内有装载，但没有证据表明送达给了被执行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财产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人民法院保全财产后，应当立即通知被保全财产的人。”因此，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采取上述财产保全措施，未通知送达法律文书给被保全财产的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属于错误、违法的执行行为。 2.实际执行财产与保全查封扣押财产不一致，未履行相关转换、告知手续。 如前所述，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保全财产时，查封了申请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价值二百余万元的空调和自动喂料系统以及95套产仔床。然而实际执行时，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因李平的申请，以生猪便于执行为理由，没有执行查封的设备，而是变卖了未予以查封的生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3.变卖生猪未经得被执行人同意也拒绝其到场监督。 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本案时，未经被执行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的同意，擅自执行未查封财产，将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未予查封的生猪直接进行了变卖处分，而且拒绝财产所有人到场监督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理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当事人双方及有关权利人同意变卖的，可以变卖。金银及其制品、当地市场有公开交易价格的动产、易腐烂变质的物品、季节性商品、保管困难或者保管费用过高的物品，人民法院可以决定变卖。”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生猪的执行，依法应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进行。拍卖有困难的，要采取变卖方式执行的也应充分与执行双方当事人沟通、商议，尽可能取得当事人的同意和配合。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决定进行变卖的，亦应通知被执行人到场监督变卖，而不能拒绝其到场维护其财产权利。 4.变卖公告登载媒体不规范。 公告变卖标的表述为“母猪”,而实际变卖除了部分母猪外，还有大量的“仔猪、架子猪”。公告内容与实际执行不同，存在超范围变卖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拍卖公告的范围及媒体由当事人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确定。拍卖财产具有专业属性的，应当同时在专业性报纸上进行公告。当事人申请在其他新闻媒体上公告或者要求扩大公告范围的，应当准许，但该部分的公告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本案执行中，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选择2015年8月4日在《绵阳日报》上刊登《变卖公告》。《变卖公告》没有在专业性报纸刊载，刊载媒体的确定也没有执行当事人双方协商的过程。另外，《变卖公告》公示的变卖标的物“一批母猪”不准确，实际执行中，除了变卖了母猪外，还变卖了大量的仔猪和架子猪。 5.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先变卖后询价的执行方式，倒置了变卖程序的法律要求，是明显违法的执行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五条“当事人双方及有关权利人对变卖财产的价格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价格变卖；无约定价格但有市价的，变卖价格不得低于市价；无市价但价值较大、价格不易确定的，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按照评估价格进行变卖。”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本案的变卖执行中，未组织执行当事人双方对变卖生猪的价格进行协商、约定。对于生猪这种品种、品名多，价格差异大的商品，属于价格不易确定的执行标的，执行前应依法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按照评估价格进行变卖。但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变卖生猪前，并未依法对猪场的生猪委托进行价格评估，而是在变卖当日由执行人员在猪支并没有分品种称重的情况下，随意按堆估算猪支的价值。甚至执行笔录出现“母猪多少套”的这种极不规范的计量单位。虽然在变卖执行后的2015年8月13日，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向绵阳市涪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去函委托询价。2015年8月17日绵阳市涪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绵涪区价认证函（2015）03号《关于生猪价格咨询的复函》给出：“母猪每公斤单价10元，毛猪每公斤单价18元，断奶仔猪每公斤单价26元，未断奶仔猪每头100元-150元”的价格参考意见。但变卖后作出的询价并不能弥补和掩盖本案价格评估倒置所造成的执行程序明显违法的硬伤。 6.变卖过程没有财产所有人即被执行人的全程参与和监督，全过程不够公开、透明，变卖竞价缺乏竞争。 变卖规则要求参与竞卖人须三人以上，虽然报名表上反映有李平、袁贤敏、杨龙辉参与竞买，实际出场竞价的只有申请执行人李平一人。因此，生猪的变卖无竞价比较，变卖价格在事前未委托评估的情况下，实际由申请执行人李平一人说了算，这明显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变卖规则。 7.变卖的猪支计数不准确、不规范，不称重，无品种品名，也无全程录音录像的证据留存；执行时虽请公证员现场公证，但公证员未起到有效监督的作用，且原出具公证文书被公证处事后撤销。 本案变卖生猪的整个执行过程仓促、草率，不公开、不透明，变卖价格被申请执行人李平一人主导，缺乏公平竞争，执行过程和执行财产结算缺乏被执行人参与和监督。执行笔录记载的猪支数量与执行前猪联网登记数量差距悬殊，赔偿义务机关没能做出合理解释，执行留存证据无法推翻网上数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在北川县公证处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了川北公复决字（2018）1号《公正复查处理决定书》，以“原《公证书》无影像资料，计量单位不规范，无猪支重量、价格”等为由撤销了该处所作（2015）北证字第384号《公证书》。使得本院原赔偿决定书所作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生猪变卖执行过程中形成的数据经过合法公证的认定失去了依据。为此，原执行笔录所记载变卖猪支的数据不能作为本案国家赔偿案件中认定实际变卖猪支的基础数据。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再审认为，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2015）北执字第339号执行案件中，存在贱卖申请人猪支并给申请人造成实际财产损失的事实。本院赔偿委员会原（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有关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该案执行中虽然存在不当执行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给申请人造成实际的财产损失的认定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 申请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诉时，向本院提交了形成于2017年4月10日，有效期为一年的绵阳勤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绵勤德评字（2017）4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评估结论为：评估基准日2015年8月12日生猪的市场价值为500.32万元。在本院2018年12月11日的开庭质证中，被申诉人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属单方委托，数据并不真实且报告已超过有效期。本院赔偿委员会再审后认为，本案在执行后，作为评估标的物的猪支已经灭失，猪支的品种（尤其是种猪的品种价值差异很大）、数量、重量在执行中均缺乏客观、准确、完整的证据留存。因此，本案的猪支价值已失去第三方评估、鉴定的客观条件。申请人单方委托，提交的评估报告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国家赔偿的办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按下列原则进行：一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只赔偿直接损失。本案的直接损失就是猪支被贱卖的损失。具体计算方法是公平合理的折算出被执行时猪场猪支总的市场价值，然后减去执行标的金额，即为应赔偿的财产损失金额。至于申请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提出的工人工资、场租费损失、电费、税费损失、设备、饲料、药品的损失均属间接损失，不纳入赔偿范围；二是母猪产子可能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也属间接损失，依法不能纳入本案赔偿；三是申请人提出的猪支死亡损失，申请人虽提供了一些猪支死亡的照片。但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地点、死亡原因。另外，有证据反映，执行过程未出现异常情况，没有野蛮执行的迹象。因此，猪支死亡问题无法归责于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四是有证据反映，执行后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猪场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不可否认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错误执行行为给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对猪场的继续经营会有一定影响，但本次执行变卖的是猪支而非场地、设施。不必然导致猪场停业，无法经营的结果。因此，猪场停业的损失也不属本次国家赔偿理赔的范围。五是2015年8月12日执行当日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场猪支总数的认定。就执行时猪场猪支总数存在有两个数据，一是猪联网上登记的2331头，一是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反映的近一千头，差距主要体现在仔猪数量上。正如我们前面分析的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的数据不可靠，记载方式不规范，可信度存疑。而猪联网数据因为是争议发生前两天由第三方登载发布的数据，客观真实度相对较高，与申请人的主张一致，赔委会决定理赔的猪支数量以猪联网数据为基础，另外加上45头架子猪。申请人递交的四川大北农牧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上“总共2331头”后又手写添加了“+45架子猪”，而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也明确记载有“架子猪45头”。故本案执行当日应认定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猪场共有猪支2376头，扣除死亡猪支353头，实际执行变卖猪支2023头。包括大白公猪2头、杜洛克公猪2头、二元（精产2—3胎母猪）406头、架子猪45头、仔猪1568头（仔猪1917头-死亡仔猪349头=1568头，未区分是否断奶、保育猪）。 变卖猪支的市场价值认定： （一）母猪的价值计算 母猪合计为410头，减除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提供损失表扣除死亡的猪只数量（母猪4头、仔猪349头），计赔母猪为406头。 （1）根据2013年12月2日四川省简阳市天兆畜牧有限公司种猪销售清单（载明2014年1月21日向该公司购买母猪212头，金额为336675元）； （2）税务发票两张（载明2014年3月28日向安县金泉养殖有限公司购买母猪共计40头，每头4200元，共计168000元）。 （3）剩余母猪154头（410头-212头-40头-死去的4头=154头），单价根据上述有发票的两种母猪的单价（简阳天兆每头约1500元，安县金泉每头4200元）平均下来折合认定为每头2800元。则154头母猪价值为431200元。 以上（1）+（2）+（3）即336675元+168000元+431200元合计为406头变卖母猪的总价值935875元。 （二）仔猪的价值计算 仔猪我们原则参考绵阳市涪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绵涪区价认证函[2015]03号《关于生猪价格咨询的复函》，“在对生猪价格继续监测和市场价格调查的基础上，得出：母猪每公斤单价10元，毛猪每公斤单价18元，断奶仔猪每公斤单价26元，未断奶仔猪每头100元-150元。” （1）断奶仔猪1299头（仔猪总数1917头扣除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提供的损失表中死亡的349头和新出生的269头，剩余1299头仔猪。）平均体重按每头15公斤，每公斤按26元计算，则每头仔猪价值折算为400元，1299头×400元=519600元。 （2）269头新出生的小猪×每头100元=26900元。合计存活仔猪为519600元+26900元=546500元。 （三）公猪和架子猪的价值计算 （1）公猪4头，不区分是否为种猪每头按2000元计算，合计8000元。 （2）架子猪45头。架子猪的价值认定，我们采信申请（诉）人提供的勤德公司评估报告的计算方法，架子猪的平均重量按每头107.5公斤认定，单位市场价格按每公斤18.25（与绵阳市涪城区价格认定中心所认定毛猪每公斤18元基本一致，本院不作调整）计算，45×107.5×18.25=88，284.38元。 上述金额共计1578659.38元，我们认定为执行当日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场存活猪支市场价值。 执行当日猪场存活猪支市场价值1578659.38元与当日执行猪支变卖价值1296700元相差281959.38元，该金额即为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时贱卖猪支的金额，也是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错误执行行为给申请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造成直接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的国家赔偿金额。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7）9号第二十一条“案件经重新审理后，应当根据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决定结果错误的，应当撤销、变更、重新作出决定”的上述规定，经本院赔偿委员会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赔偿委员会（2016）川07委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 二、赔偿义务机关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因错误执行行为给赔偿请求人北川鸿鑫种养殖有限公司赔偿281959.38元。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