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初400号 原告（反诉被告）：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锦港花园A－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81MA2Y7MFM5P。 经营者：康开能，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彬，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漳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水仙大街石仓段交通服务指挥中心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156521945G。 法定代表人：李文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英，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雪卿，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南山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1413815722。 法定代表人：管鹤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新浦东路以南荣昌花园荣昌广场A座6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573523074。 法定代表人：林声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翠婷，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以下简称龙海瑞康工程队）与被告福建省漳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州高速公司）、被告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镇江路桥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御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6)闽06民初116号民事判决。龙海瑞康工程队与福建御辰公司、镇江路桥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终92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闽06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重新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御辰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以龙海瑞康工程队为被告提起反诉。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经营者康开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刘伟彬，镇江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星、翁文，福建御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声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林翠婷，漳州高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黄宝英、林雪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瑞康工程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福建御辰公司支付原告款项26,630,48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8年10月18日暂计为6,802,757.5元）；二、判令镇江路桥公司对福建御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漳州高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福建御辰公司、镇江路桥公司、漳州高速公司共同承担（上述款项合计33,433,243元）。事实和理由如下：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标段位于漳州市华安县境内，由漳州厦成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厦成高速公司”）投资建设。镇江路桥公司是A5标段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后将A5标段工程转包给福建御辰公司，派宫建民为驻地代表。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了《意向书》，再将工程转包给龙海瑞康工程队。龙海瑞康工程队按照《意向书》的约定于2010年3月31日将低价风险金7,500,000元付给福建御辰公司，福建御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交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收执。 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于2010年8月10日正式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福建御辰公司将A5标段中里程桩号K43+700-K48+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的所有工程”（工程一）交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于2013年4月1日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福建御辰公司将原由其他工程队施工的、里程桩号LK0+000-LK0+160段的剩余工程交由龙海瑞康工程队进行施工，施工内容见《施工协议》的附件（工程二）。因设计变更，LK0+000-LK0+160段需要进行软基填换（工程三），虽然工程三没有包括在《施工协议》中，但由于工程三位于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工段内，福建御辰公司也交由龙海瑞康工程队一并施工。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接工程后依约施工。从2012年3月14日起到2013年11月12日，龙海瑞康工程队与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签订了四份补充合同。A5标段工程于2010年7月28日开工，于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龙海瑞康工程队后将漳州高速公司、福建御辰公司、镇江路桥公司诉至漳州中院，在诉讼过程中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讼争工程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工程造价鉴定）》（简称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补充说明函》。漳州中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6）闽06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因当事人不服上诉，福建省高院最终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厦仲裁字20140356号裁决书，裁决“（一）厦成公司应于收到本裁决书后十日内向镇江路桥公司，支付需向镇江路桥公司赔偿的本案工程各项损失和增加费用金额合计39370047.85元……”，该裁决书已于原审二审期间（2018年8月）送达漳州高速公司，可以证明厦成高速公司就讼争工程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厦成高速公司在诉讼期间注销，由漳州高速公司承继。 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与《补充说明函》：（一）工程一、二、三税前造价合计为60,920,334.5元；（二）龙海瑞康工程队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为1,723,035元；（三）龙海瑞康工程队依据《补充协议（一）》第四条与《中期支付证书》应获得的工程材料补差为3,167,009元。 针对未鉴定款项：（一）资金占用费为1,820,000元，包括：1.《补充协议（一）》第六条约定的660,000元，2.《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约定的800,000元，3.《补充协议（三）》第一条约定了360,000元；（二）奖金560556元，包括：1.《补充协议（一）》第三条约定的309,556元，2.《2012年第一季度考核评比结果及奖罚结果汇总表（第19期）》可证明发放了6万元奖金，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6页第七条第十一款、第2页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的工程造价比例23.89%，龙海瑞康工程队应分得1.4万元，3.根据《补充协议（四）》第三条及《业主奖励情况统计表（25期）A5》，龙海瑞康工程队应得的第25期之奖金23.7万元。 龙海瑞康工程队应获得款项为①低价风险金7,500,000元+②工程一、二、三税后造价58,599,879元（税前造价合计60,920,334.5元，扣除3.809%的税费）+③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1723035元+④工程材料补差3,167,009元+⑤资金占用费1,820,000元+⑥奖金560,556元=73,370,479元。 综上，扣除龙海瑞康工程队已收到的款项46,739,993.5元，各被告尚欠龙海瑞康工程队款项26,630,485.5元。各被告因欠付工程款而需支付利息，利息应自2013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次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被告漳州高速公司辩称，一、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的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争议由仲裁解决，排除了法院对双方工程款纠纷的管辖权。因此，请求依法驳回龙海瑞康工程队对漳州高速公司的起诉。1、虽然对本案管辖权异议二审法院已做出裁定，但漳州高速公司仍认为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龙海瑞康工程队起诉漳州高速公司没有管辖权。从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的证据八也可证明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工程款项，仲裁机关实际也已作出仲裁裁决，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龙海瑞康工程队对漳州高速公司的起诉。2、在仲裁机构已经做出裁决后漳州高速公司拟按裁决履行支付义务给镇江路桥公司，但在支付过程中，由于龙海瑞康工程队发律师函请求漳州高速公司暂缓支付而停止支付。漳州高速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漳州高速公司尚还在与镇江路桥公司核对相关款项的支付，拟明确双方确定至目前尚未支付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多少。由于龙海瑞康工程队的保全冻结漳州高速公司的2600万元导致漳州高速公司无法支付给镇江路桥公司。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判决。 二、本案涉案工程虽已交工，但尚未竣工验收，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的工程款在仲裁裁决后尚未最终结算。因此，漳州高速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本案涉案工程虽已交工，但尚未竣工验收，为此，竣工验收前缺陷修复所需的费用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款项目前尚无法确定。为顺利完成竣工验收，保证缺陷及时修复，双方协商同意预留竣工验收缺陷修复款3,515,998元。2.本案龙海瑞康工程队作为违法分包人即实际施工人，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龙海瑞康工程队直接起诉漳州高速公司共同支付各项工程款，因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就该工程在裁决后尚未结算，是否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尚无法确定且漳州高速公司已支付给镇江路桥公司工程价款远远大于龙海瑞康工程队所起诉的数额。龙海瑞康工程队直接起诉作为发包人的漳州高速公司，条件不成就且证据不足，因此，漳州高速公司在无法明确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无需对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诉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就工程价款争议以仲裁方式解决，排除了法院管辖，且漳州高速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镇江路桥公司辩称，一、龙海瑞康工程队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有的是不真实的或者是不准确的，例如：1、所谓镇江路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福建御辰公司，以及镇江路桥公司“派宫建民为驻地代表”的说法不符合事实。2、“低价风险金”无充分证据证明。3、所谓的“龙海瑞康工程队与福建御辰公司或漳州高速公司签订了四份补充合同”表述不准确，镇江路桥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从未签订任何合同。4、所谓“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等有关工程建设情况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5、龙海瑞康工程队对其提供劳务范围的陈述，对其所主张的工程款和其他款项的构成、金额等的陈述不能成立。因原一审期间的鉴定及鉴定结论存在诸多问题和重大错误，不足为据，且福建御辰公司在原审期间已申请重新鉴定，龙海瑞康工程队在重审期间仍引用《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函》的部分数据作为支持其诉请的依据，不能成立。6、龙海瑞康工程队对于其实施劳务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以及应予扣减的项目及款项不作陈述是不客观的。上述问题必然导致其对福建御辰公司和镇江路桥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 二、龙海瑞康工程队针对镇江路桥公司以及漳州高速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1、镇江路桥公司并非诉争工程的业主或发包人，且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镇江路桥公司与合同相对方福建御辰公司经结算确认不存在应付款项。因此，龙海瑞康工程队要求镇江路桥公司对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根据，更有违合同相对性原理。镇江路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龙海瑞康工程队起诉镇江路桥公司不能成立。2、龙海瑞康工程队错误理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有关“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不顾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40356号裁决书所涉厦成公司应付款项的性质并非属于“工程价款”范畴，且镇江路桥公司就龙海瑞康工程队劳务范围的工程已经足额向合同相对方福建御辰公司付清工程价款并由此产生“隔断”效果。龙海瑞康工程队的该项诉请，不能成立。镇江路桥公司坚持在原一审和二审程序中的其他答辩或抗辩意见。 综上所述，龙海瑞康工程队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起诉镇江路桥公司更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福建御辰公司辩称，一、龙海瑞康工程队于2016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尚未经最终决算，案涉工程结算条件尚未成就，龙海瑞康工程队无权主张利息。（一）案涉工程属公路工程，依照法定程序公路工程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1.交工验收即完工、工程质量自检合格、监理单位评定合格、质量监督机构出具检测意见并整改完毕、部分竣工文件归档（不含缺陷责任期资料）。2.竣工验收即通车试运营2年以上、交工验收提出工程质量缺陷处理完毕、竣工决算已经审计、全部竣工文件归档、单项验收合格、质量监督机构鉴定合格并形成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二）依约案涉工程需待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最终决算后方可结算。1.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三.一.1条约定：具体的承包总造价按实际完成数量为准（其占工程的百分比以最终决算后可作调整）。2.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三.一.2条约定：100章的费用支付方式按龙海瑞康工程队实际完成金额比例计算，以业主实际支付的内容付给龙海瑞康工程队，本项目含税，不抽取管理费。（三）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仅进行至交工验收后通车试运营阶段，于2013年12月25日交工验收，2017年1月24日完成末期计量支付，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 二、即使付款条件成就，案涉工程结算应以国家审计确认为准，经审计福建御辰公司已超付工程款16,720,516.68元。（一）案涉《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关于业主合同及业主或监理要求对龙海瑞康工程队具有约束力的约定：（1）第五.12条约定：对于甲方（福建御辰公司，下同）与业主签订合同条款的有关部分、投标人须知、补遗文件等，其中对承包商要求的部分，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下同）均要遵照执行。（2）第五.13条约定：凡业主或监理对甲方的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生产的要求，对乙方均有同样的约束力。（3）第六条第2款第2）项付款方式之计量工程款支付：以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属乙方施工内容的计量款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甲方如数支付乙方。（4）第六条第2款第5）项付款方式之第100章约人民币叁佰壹拾贰万元（含税）支付：按业主支付扣税后比例支付。（二）福建省国家高速公路厦成线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合同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通用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等业主合同均有约定，如业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1.5.1条约定，合同价格指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包括缺陷责任期内全部承包工作后，并通过国家审计确认，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金额。（三）经审计，福建御辰公司已超付工程款16,720,516.68元=福建御辰公司已付工程款57,666,803.00元-福建御辰公司应付工程款40,946,286.32元。 三、就福建御辰公司已超付工程款16,720,516.68元。（一）福建御辰公司已付工程款为57,666,803.00元（以下第1、2数额之和）。 1.支付工程款50,703,522.59元。其中福建御辰公司支付工程款9,157,700.00元、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41,545,822.59元。2.已扣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6,963,280.41元（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支付扣除）。（二）御辰公司应付工程款为40,946,286.32元=工程造价即｛（1）清单内工程造价（不含100章）44,800,681.00元+（2）变更工程造价8,454,597.00元+（3）100章造价1,108,605.00元-（4）国家审计审减造价1,279,323.00元｝-不属于瑞康工程队的施工范围655,000元+材料价差调整（非甲供）254,096.00元+退还低价风险金3,010,000.00元-扣除税金2,149,547.84元-扣除未扣甲供及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5,360,829.42元-扣除罚金246,000.00元-质量整改费用769,451.00元-工程管理费即｛（1）清单内工程管理费5,376,081.72元+（2）变更工程管理费845,459.70元｝。具体如下：首先，经审计，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1）清单内工程造价（不含100章）44,800,681.00元+（2）变更工程造价8,454,597.00元+（3）100章造价1,108,605.00元-（4）国家审计审减造价1,279,323.00元。其次，100章造价1,108,605.00元按如下方法计算：①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三.一.2条约定：应付龙海瑞康工程队100章造价=案涉工程造价即龙海瑞康工程队实际完成金额（不含100章）/A5合同段总造价（不含100章）*A5合同段100章的费用（扣除福建御辰公司已支付100章费用）。②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附件第100章《工程量清单》，体现A5合同段100章费用为13,058,985元，福建御辰公司已支付100章费用7,300,000元。③100章造价1,108,605.00元=【清单内工程造价（不含100章）44,800,681.00元+变更工程造价8,454,597.00元】/【A5合同段最终决算金额283,123,068.00元-A5合同段100章费用13,058,985.00元】*【A5合同段100章费用13,058,985.00元-福建御辰公司已支付100章费用7,300,000元】。再次，工程造价应扣减（4）国家审计审减造价1,279,323.00元。案涉工程款依约定和依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均需通过国家审计确认，业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1.5.1条约定：“合同价格：指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包括缺陷责任期内全部承包工作后，并通过国家审计确认，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金额。” 2.因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进度问题，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方，该部分工程不属于瑞康工程队的施工范围，经结算为655,000元应予扣除。 3.只有非甲供材料发生因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才计入工程造价的材料价差调整，金额为254,096.00元。254,096.00元=A5合同段材料价差调整（非甲供）1,319,977元*【清单内工程造价（不含100章）44,800,681.00元+变更工程造价8,454,597.00元-国家审计审减造价1,279,323.00元】/【A5合同段最终决算金额283,123,068.00元-A5合同段100章费用13,058,985.00元】。甲供材料供货价格不予调整，材料价差调整（甲供）系业主扣错甲供材料款并予以退还，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无关。理由如下：首先，业主合同约定钢筋、水泥列入甲供范围，甲供材料实行固定价格。业主按市场价格从第一期应付的工程计量款开始扣回甲供材料款，后从第二期计量开始将高于固定价格部分价差记入工程计量款予以返还。具体参见①业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6.1.1.1a（1）条约定，甲供材料范围：钢筋、水泥列入甲供范围。②业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6.1.1.1a（2）条约定，甲供材料单价由发包人在补遗书中公布。③业主补遗书（3号）：光圆钢筋单价3968元/t、带肋钢筋单价3918元/t、32.5级水泥370元/t、42.5级水泥390元/t。④福建御辰公司提供的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末期计量支付文件中的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甲供钢筋调价台账、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甲供水泥调价台账。其次，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甲供材料款（钢筋、水泥）系按固定价格扣除，该部分固定价格与市场价格差价返还与瑞康工程队无关。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的证据6《补充协议》“乙方使用的材料按如下单价扣款：钢筋：4000元/t，P0325水泥370/t，P0425水泥：390/t”的约定不能适用。 4.退还低价风险金3,010,000.00元。（1）龙海瑞康工程队实际仅向御辰公司支付凭证1项下低价风险金3,010,000元。（2）凭证1、2、3、5蔡永辉的付款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无关。（3）凭证5无任何银行印章，不能证明转账事实。 5.扣除税金2,149,547.84元。（1）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2）项付款方式之计量工程款支付：以业主支付甲方（福建御辰公司）工程款属于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内容的计量款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支付。（2）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执行的税金，平均税率为4.03%。 6.扣除未扣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5,360,829.42元。（1）经审计，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为12,324,109.83元。第一、案涉工程钢材、水泥均实行甲供，小型预制构件由业主统一制作管理。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中前述材料款造价非龙海瑞康工程队供应，应予扣除。第二、案涉工程的柴油、水电搅拌混凝土使用的水泥、砂和碎石、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混凝土搅拌站、水电由福建御辰公司供应。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中前述材料款造价非龙海瑞康工程队供应，应予扣除。（2）福建御辰公司已扣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6,963,280.41元（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支付扣除）。 7.扣除罚金246,000.00元。（1）业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关于承包人职员或工人数量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安全质量要求、不履行或履行不到位文明规范化施工要求、抽检存在质量问题等的罚金约定。业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22.1.2.1)条：承包人在监理人规定截止日前，投标文件填报的项目经理、项目总工没有按时进场，或进场后未经批准擅自离开工地，发包人将按2万元/人·天扣除违约金；合同附件五中所列其他主要人员没有按时进场，发包人将按1万元/人·天扣除违约金，直至缺员进场为止。业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22.1.2.8)条：上级主管部门和质量监督部门进行工地质量大检查，或发包人进行不定期抽查，存在的质量问题如果情况严重且造成较大负面影响或被交通主管部门书面通报批评的，每一问题按5万－10万元的标准课以承包人的违约金。（2）龙海瑞康工程队职员或工人数量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安全质量要求、不履行或履行不到位文明规范化施工要求、抽检存在质量问题等应扣减罚金，合计扣减246,000.00元。（3）康海良、张毅君、邱根发、康俊杰、康勇能、林聪艺、南东平系瑞龙海康工程队的工作人员。 8.扣除质量整改费用769,451.00元。 （1）根据《关于延长缺陷责任期的通知》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延长至所有缺陷修复合格为止，并暂不退还已到期保留金。第一、案涉工程原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第二、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自2013年12月26日起算。第三、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经业主通知延长至所有缺陷修复合格为止。参见①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五.12条约定：对于甲方与业主（即被告一）签订合同条款的有关部分、投标人须知、补遗文件等，其中对承包商要求的部分，乙方均要遵照执行。第五.13条约定：凡业主或监理对甲方的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生产的要求，对乙方均有同样的约束力。②业主通用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通用合同条款》第19.3条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 （2）在缺陷责任期内，业主组织厦成高速各标段共同委托福建省三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缺陷修复，案涉工程缺陷修复质量整改费用为769,451.00元，对此瑞康工程队均知情并参与。 9.扣除工程管理费6,221,541.42元=清单内工程管理费5,376,081.72元+变更工程管理费845,459.70元。（1）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关于应扣工程管理费的约定，如①第六.2.2)约定：计量工程款支付：以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属于乙方施工内容的计量款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支付。②第三.二.1条约定：甲方按乙方税后工程逐期抽取12%管理费。③第四.8条约定：甲方负责组织设计变更，因设计变更增加费用，甲方收取税后10%管理费。（2）福建御辰公司派驻管理人员负责对案涉工程的管理。 四、关于工程二（LK0+000-LK0+160段的剩余工程）、工程三（LK0+000-LK0+160段软基换填）。工程二、工程三对应A5合同段华安连接线系镇江路桥公司自行施工的范围，与福建御辰公司无关，并且工程三未见任何设计变更计量计价审批材料。 五、关于龙海瑞康工程队代垫的机械台班等各项费用。 1．涉及机械台班费用系御辰公司为自行施工桥梁工程范围向龙海瑞康工程队租用机械设备的费用。2.涉及A5标段就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以外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的零星工程费用，未见相关计量计价审批材料。3.涉及借款，未见相关付款凭证。以上款项与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系属不同法律关系，非系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项下应付合同价款，是否发生应另案进行审查。 六、关于借款300万元。1.原一审至今，龙海瑞康工程队始终不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龙海瑞康工程队并未实际支付该300万元。该《借条》系福建御辰公司为暂不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才向龙海瑞康工程队出具，其后福建御辰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委托镇江路桥公司向龙海瑞康工程队支付该笔工程款300万元。2.该借款合同关系与案涉合同系属不用法律关系，该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应另案进行审查，龙海瑞康工程队无权就根本没有发生的借款抵扣工程款。 综上所述，龙海瑞康工程队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福建御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龙海瑞康工程队立即向福建御辰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6,720,516.68元；2.判令本案反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2010年8月10日，福建御辰公司（原漳州市毅诚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由福建御辰公司将厦成高速公司漳州段A5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的所有工程劳务分包给龙海瑞康工程队。 案涉合同约定：1.龙海瑞康工程队要遵守与业主（即漳州高速公司）签订合同条款的有关部分、投标人须知、补遗文件等。2.龙海瑞康工程队具体的承包总造价按实际完成数量为准。3.工程结算按中标清单的单价进行结算。4.A5合同段第100章的费用按龙海瑞康工程队完成实际金额比例计算，本项目含税，不抽取管理费。5.业主支付福建御辰公司工程款属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内容的计量款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支付。6.福建御辰公司按龙海瑞康工程队税后工程款抽取12%管理费。7.福建御辰公司负责组织设计变更，因设计变更增加费用，福建御辰公司收取税后10%管理费。8.福建御辰公司负责配备临时供电设施、钢筋制作安装、内部实验室土工实验、配合比、砼试块抗压实验、监控把关混凝土试件。9.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年。 与业主合同约定:1.中标清单。2.变更的范围和内容。3.对永久性工程的钢绞线、柴油、隧道用型钢等材料进行价差调整。4.合同价格：指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包括缺陷责任期内全部承包工作后，并通过国家审计确认，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金额。5.钢筋、水泥列入甲供范围。6.承包人职工或工人数量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安全质量要求、不履行或履行不到位文明规范化施工要求、抽检存在质量问题等的罚金约定。7.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承包人在原定缺陷责任期内未修复完成质量缺陷的，发包人有权延长缺陷责任期。 案涉工程属公路工程，公路工程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案涉工程目前进行至交工验收后通车试运营阶段，尚未进行竣工验收，至今福建御辰公司已超付工程款16,720,516.68元=福建御辰公司已付工程款57,666,803.00元-福建御辰公司应付工程款40,946,286.32元。因此，龙海瑞康工程队应向福建御辰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价款。 龙海瑞康工程队辩称，一、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将“所有工程劳务分包给龙海瑞康工程队”，与事实不符。《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一条已明确约定，福建御辰公司将A5标段中里程桩号K43+700-K48+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的所有工程”（讼争工程一）交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讼争工程中其他涉及涵洞、软基填换等施工内容皆属于主体工程，显然超出劳务分包的范畴，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接的是建设工程分包，并非劳务分包工程。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因讼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就早被投入使用至今，讼争工程应被视为已经竣工。 三、关于原审鉴定意见。（一）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审计结论应作为本案鉴定依据”，没有依据。（1）业主文件对龙海瑞康工程队不具备约束力。《合同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的通用合同条款及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简称“业主文件”）的相对方是厦成高速公司（注销后由漳州高速公司承继）与镇江路桥公司。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五.12条的约定，仅有漳州高速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所签订的合同，龙海瑞康工程队有义务遵照执行。业主文件并非漳州高速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签订的，福建御辰公司无权对龙海瑞康工程队适用。《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五.12条约定在“乙方责任”中并非结算条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业主文件对龙海瑞康工程队不具备约束力，本案中又不存在对龙海瑞康工程队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事由。（2）审计结论不应作为本案鉴定依据。首先，在法律适用层面上，审计本质上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之间合同的效力。《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三条中已明确约定龙海瑞康工程队“具体的承包总造价按实际完成数量为准……”涉案的《意向书》《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施工协议》等未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的规定，本案中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本案鉴定依据，讼争工程的价款应以原审鉴定意见为准。其次，在诉讼程序方面上，各被告在原审一审中均未向鉴定机构提供相关审计资料。镇江路桥公司直至原审二审才提交相关审计资料（即镇江路桥公司在本审一审中所提交证据第1项至第3项、第7项至第8项），并主张审计结论应作为本案鉴定依据。审计资料的形成时间正值原审中鉴定意见出具之时，镇江路桥公司逾期提供审计资料，不予采纳。再次，审计结论对讼争工程的价款有核减部分，亦有可能存在核增部分。福建御辰公司及镇江路桥公司主张讼争工程的价款应按审计结论进行核减，反之依据公平原则，审计结论核增部分的价款应补偿给龙海瑞康工程队，福建御辰公司及镇江路桥公司却只字不提。 （二）福建御辰公司及镇江路桥公司主张，应按竣工图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竣工图纸在原审鉴定时尚未绘制完成，原审鉴定意见不存在以竣工图纸为依据的可能。竣工图纸实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根据设计图纸以及变更设计图纸综合绘制而成，原审鉴定意见以设计图纸与变更设计图纸作为鉴定依据，与以竣工图纸作为鉴定依据，效果等同。 四、福建御辰公司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一）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其应付工程款为40，946，286.32元，与事实不符。 1.工程造价包含：讼争工程一即福建御辰公司以其证据第45、46项证明讼争工程一的工程造价，但上述表格均由镇江路桥公司的人员自行编制，相关工程造价应以原审鉴定意见为准；和其他讼争工程即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其证据第50项（施工分包合同）、第51项（工程验收证明）中所列明的施工范围并非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以上证据系案外人出具，未经龙海瑞康工程队确认，与本案无关。施工分包合同、工程验收证明所列明的改路、改沟、填土恢复耕地等工程内容属于变更增加工程，由原审各被告另行分包给华安县丰山镇玉兰村村委会，不属于龙海瑞康工程队依约应完成施工内容；原审各被告在计量龙海瑞康工程队就讼争工程的工程量及应得款项时亦未包含上述施工内容。 2.关于甲供材料款、甲供材料补差。（1）甲供材料款：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实际施工中领用甲供材料时均先与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签单确认，并由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收执相关单据，各方在每期汇拨工程进度款之前还汇总核对并签字确认。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依据龙海瑞康工程队确认的单据，每期均先扣除龙海瑞康工程队应付的甲供材料款后，才向龙海瑞康工程队汇拨工程进度款。对此，《补充协议（一）》（见龙海瑞康工程队本诉证据6）第一条约定：“乙方使用的材料按如下单价扣款：钢筋：4000元/T；砼：290元/m³；P0325水泥：370元/T；P0425水泥：390元/T。”。《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路基一队1-14期结算单》可证明福建御辰公司每期均先依照以上合同约定扣除龙海瑞康工程队应付的甲供材料款后，才向龙海瑞康工程队汇拨工程进度款。(2)甲供材料补差：《补充协议（一）》第4条已明确约定：“业主材料补差，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按23.89%的比例分成。”。龙海瑞康工程队有权获得甲供材料补差。 3.关于福建御辰公司对外采购费用的问题。(1)福建御辰公司证据第55项至第58项、第75项均由福建御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未经龙海瑞康工程队确认，与本案无关。(2)《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福建御辰公司）应尽量配备临时供电设施满足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用电，乙方应付电费……”而证据第56项之《广东中电华强变压器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证据第57项之《施工合同》涉及的是供电设备、工程，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抵扣供电设备、工程的款项没有合同依据。证据第72项中所体现的向广东中电华强变压器有限公司汇款的皆为镇江路桥公司或福建御辰公司的项目经理部，付款方与证据第56项中的购买方福建御辰公司主体不同。证据第73项所体现的款项合计为113.98万元，与证据第56项的所载明的供电工程价款1，714，088元相去甚远。针对电费，福建御辰公司在原审一审中曾举证《A5合同段路基一队用电清单计算表》（证据8），本案一审中却未举证，若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抵扣电费，则应当提供龙海瑞康工程队出具的电费签证。(3)《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应负责内部实验室土工实验、配合比、砼试块抗压实验，费用由甲方负责……”对于混凝土试验以外的费用又未有任何合同约定应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福建御辰公司证据第58项之《厦成高速漳州段A5合同段搅拌站劳务承包合同》系福建御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福建御辰公司据以向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抵扣所涉费用，没有依据。证据第75项之《来往款项结清证明书》系福建御辰公司与案外人于斌签订，签订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明显是福建御辰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补签。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搅拌混凝土使用的水泥、砂、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均由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没有其他证据可予以印证。 4.关于罚金。(1)《补充协议（二）》（见龙海瑞康工程队本诉证据6）第5条约定：“业主人员履约罚款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叁万，其他全部由项目部承担。”除龙海瑞康工程队应当承担的罚金外（已扣除），其他罚金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无关。(2)福建御辰公司的证据第61项之农民工工资统计发放表是龙海瑞康工程队为了应对业主检查农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而编制的，龙海瑞康工程队编制后将表格交给镇江路桥公司。龙海瑞康工程队并未依照该表发放工资，该表并不能反映实际情况。如上所述，业主文件中有关承包人职工或工人数量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安全质量要求应处罚金的约定，福建御辰公司无权对龙海瑞康工程队适用。 5.关于应扣质量整改费用。《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载明：“工程质量等级经业主评定为合格……合同执行情况良好……无未完工程……”，上述结论有漳州高速公司、镇江路桥公司以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确认。漳州高速公司、镇江路桥公司已认可诉争工程在交工验收时质量正常。龙海瑞康工程队在缺陷责任期内并未接到通知称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路段存在质量缺陷，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路段确实由各本诉被告委托第三方福建省三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质量缺陷修复。即便讼争工程确实由第三方进行质量缺陷修复，因质量缺陷修复由各本诉被告自行委托、讼争工程原有的工作面已被破坏，有关质量缺陷是否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导致已无法认定。 （二）福建御辰公司已付工程款仅为46，739，993.5元。 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其已付工程款57，666，803元，与事实不符。福建御辰公司已付工程款仅为46，739，993.5元，其中龙海瑞康工程队收到的福建御辰公司直接汇款761万元，收到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的汇款39，129，993.5元（详见《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就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段收入明细表》）。龙海瑞康工程队针对有异议的部分列举如下： 1.《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六.2.6）条约定：“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向甲方（福建御辰公司）领取与工程有关的款项。”龙海瑞康工程队每次向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领取工程款时，皆出具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有龙海瑞康工程队经营者的签字确认并加盖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公章。福建御辰公司支付的款项需汇入龙海瑞康工程队的账户，并有龙海瑞康工程队出具的收款收据，才能被认定为是支付本案工程款。 2.《御辰付龙海瑞康路桥工程队（康开能）款项明细》中第2、3、4、6、13、14、16、18、21、22笔（共10笔，合计1，547，700元）没有龙海瑞康工程队开具的收款收据，并非是支付本案工程款。 3.龙海瑞康工程队对《御辰委托镇江路桥代付瑞康路桥（康开能）款项明细》中第1、6、13、16、27、31、47、48、55、56、57、58、60、65、66、67、69、70、73、75、78、80、81笔存在异议，共23笔，总计9379109.41元。上述款项均没有龙海瑞康工程队开具的收款收据，并非是支付本案工程款。其中，第1、6、13、16笔款项系福建御辰公司支付龙海瑞康工程队所供柴油、润滑油的款项，相应的《购销合同》见福建御辰公司证据第55项，与本案无关；第27笔款项见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第228页，相应的电汇凭证上载明为“动测费”，实际是镇江路桥公司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讼争工程的桩基检测支出的费用，与龙海瑞康工程队应得款项无关；第31笔款项见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第232页，实际是林声浩个人购买水泥的款项。第47、48、55、56、57、58、60、65、66、67、69、75、80、81笔（共14笔，计4，598，492.91元）在原审一审判决中被错误认定为甲供材料款。福建御辰公司为此举证的其向镇江路桥公司出具委托书只是内部委托、内部结算，并没有相应龙海瑞康工程队确认的单据，福建御辰公司主张这14笔款项为代扣甲供材料款，与事实不符。另外，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因发放项目农民工工资而于2013年2月2日向龙海瑞康工程队预借工程款300万元，第73笔款项是该笔借款的还款，并非支付本案工程款。 综上，福建御辰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镇江路桥公司述称，同意福建御辰公司的反诉请求。 漳州高速公司述称，福建御辰公司的反诉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 针对本诉，龙海瑞康工程队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工商公示信息，证明：漳州厦成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漳州高速公司有对外投资漳州厦成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厦成高速公司）；福建御辰公司原名为“漳州市毅诚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 证据二、《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证明：（一）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标段的项目法人是厦成高速公司，中标单位为镇江路桥公司；（二）A5标段工程于2010年7月28日开工，于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缺陷质量责任期从2013年12月26日起算。（载明：2010年7月28日开工，于2013年12月25日交工……工程质量等级经业主评定为合格，同意通过交工验收。3.无未完工程，缺陷责任期从2013年12月26日起算。主要工程量为桩号K43+700-K48+500、华安连接线、互通立交2外（玉兰枢纽互通、丰山互通、桥梁、涵洞通道），而瑞康工程队施工范围：桩号K43+700-K48+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的所有工程） 证据三、《意向书》《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施工协议》，证明：（一）福建御辰公司将A5标段中的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龙海瑞康工程队；（二）龙海瑞康工程队需向福建御辰公司缴纳75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三）合同内的施工范围、造价计算方式等。 证据四、收款收据、汇款凭证，证明：福建御辰公司向龙海瑞康工程队收取了低价风险金750万元。 证据五、《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工程造价鉴定）》、《补充说明函》，证明：（一）工程一的图纸内工程造价（包括清单内造价、0#变更增加造价）为45，933，780元、变更造价为11，441，640.5元、100章造价为3，060，239元；（二）工程二的工程造价为267，989元；（三）工程三的工程造价为216，686元；（四）龙海瑞康工程队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为1，723，035元；（五）龙海瑞康工程队应获得的工程材料补差为3，167，009元。 证据六、《补充协议》，证明：（一）《补充协议（一）》第六条约定了资金占用费660，000元，《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约定了资金占用费800，000元，《补充协议（三）》第一条约定资金占用费360，000元；（二）《补充协议（一）》第三条中约定了奖金309556元。 证据七、《2012年第一季度考核评比结果及奖罚结果汇总表（第19期）》、《业主奖励情况统计表（25期）A5》，证明：（一）龙海瑞康工程队应获得“劳动竞赛、节点目标和评比活动基金”活动的奖金1.4万元；（二）龙海瑞康工程队应获得第25期的奖金23.7万元。 证据八、厦仲裁字20140356号裁决书，证明：（一）宫建民是镇江路桥公司的员工；（二）漳州高速公司就讼争工程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 证据九、《借条》，证明：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因需要发放项目农民工工资而于2013年2月2日向龙海瑞康工程队预借工程款300万元，镇江路桥公司2013年5月31日汇款300万后已抵扣。 漳州高速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工商公示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厦成高速公路公司已经注销，合并到漳州高速公司，原有的权利义务由漳州高速公司承接。对证据二、《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漳州高速公司2015年12月31日发文漳厦成合[2015]19号文关于延长缺陷责任期的通知，目前漳州高速公司尚未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证据三、《意见书》《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施工协议》，因漳州高速公司以前没见过该意见书、劳务合同、施工协议，对其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这些内容的权利义务漳州高速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对证据四、收款收据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清楚，这些内容的权利义务漳州高速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对证据五、《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工程造价鉴定）》、《补充说明函》的质证意见以原一审的质证意见为准。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该工程目前已经审计核算及仲裁裁决，该鉴定意见书对漳州高速公司没有拘束力。承包方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结算，漳州高速公司均不清楚也不予认可。对证据六、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对漳州高速公司没有拘束力。对证据七、《2012年第一季度考核评比结果及奖罚结果汇总表（第19）期》、《业主奖励情况统计表（25期）A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这是质证人与镇江路桥公司之间的奖励机制，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无关。对证据八：厦仲裁字20140356号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异议如下：第一是宫建民是否被告镇江路桥公司的员工，漳州高速公司不清楚且没有收到该材料。漳州高速公司收到的合同文件里面都没有出现宫建民这一员工。第二、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的仲裁不仅仅有工程款的纠纷还有赔偿损失的问题。双方到目前为止还未最终结算。仲裁裁决下来之后，漳州高速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的仲裁裁决，并还剩下2，600万元，目前因为被保全，尚未支付，但是至今不存在漳州高速公司尚欠工程款的情形。在仲裁裁决之前，双方有预结算的预留工程缺陷修复款400万元，目前还预留300多万元未付。关于2，600万元的款项，漳州高速公司是要履行的，是因为镇江路桥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之间的纠纷，因此暂缓。对证据九、借条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对漳州高速公司没有拘束力。 镇江路桥公司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是交工验收证书，2013年12月25日进行的是交工验收，而非竣工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2004年颁布的《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四条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可以证明“交工验收”不等于是“竣工验收”。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和《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范本》的规定，高速公路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2年、保修期为5年，即使工程超过了缺陷责任期，作为施工人仍然负有3年的保修义务。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镇江路桥公司无关，镇江路桥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对镇江路桥公司不能产生约束力。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镇江路桥公司无关，镇江路桥公司不是收款方，福建御辰公司是否收到该款项镇江路桥公司不清楚，但从证据形式上来看，似乎并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所谓的低价风险金，而且低价风险金并不属于工程款的范畴，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五、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其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结论不客观。鉴定应当依据业主结算和审计的材料如竣工图等，结合实际施工情况进行鉴定，而不能依靠龙海瑞康工程队单方面提交的资料进行统计，因为施工人虚报工程量是普遍现象，所以才需要进行结算和审计，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具体分析如下：1、工程一图纸内工程造价，镇江路桥公司认为应当根据竣工图和最终经业主结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进行计算。2、变更造价部分，依照A5合同段《合同文件》中“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5条“变更”的约定（具体内容在《合同文件》的第104至107页），变更分为“包干项目”和“非包干项目”，且以包干为原则、以非包干为例外，特别列出了11类“非包干项目”的范围和条件，除此之外的变更均属于“包干项目”。对于包干项目，合同约定了“包干风险金”，发生变更不涉及合同造价的增减问题。镇江路桥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中的设计变更部分，部分无有效的设计变更令，部分属于总包合同约定的包干项目，不应涉及造价的增减，有的没有实际实施变更，但该鉴定意见未对上述情况予以充分的考虑，作出的鉴定结论必然不正确，举例如下：①龙海瑞康工程队的9号（DK0+551钢筋砼箱型通道）、11号（K48+340钢筋砼盖板涵）、30号（K48+457涵洞基底），这三个变更项目，属于“涵洞、通道或渡槽”范畴。对照上述“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5.1条中有关非包干项目范围的第6项的约定，只有“涵洞、通道或渡槽的道（座）数增减、构造形式的变化”才属于非包干项目。但这三个变更项目都仅仅只是对尺寸进行变更，结构型式和数量没有改变，按约属于包干项目，不应增加工程款。鉴定结论的错误金额分别为：9号变更之后增加的工程款为223，832元，11号变更之后增加的工程款为985790元，30号变更之后增加的工程款为130684元；②16号变更（特殊路基处理），变更内容是增设一条2000mm×1000mm纵向渗沟。但是，对照上述“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5.1条中有关非包干项目范围的所有11项内容，一项都不符合。因此，此项变更属于包干范围。鉴定结论错误金额为49282元。③对于软基处治变更，根据上述“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5.1条中有关非包干项目范围的第10项的约定（“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软基处治方案变化，或全合同段内处治方案不变部分的处治数量与原设计相比增减30%以外部分，或全合同段内不良地基换填总数量与原设计相比增减30%以外部分”），变更金额应扣除30%。鉴定报告认可这一原则，也扣除了“换填透水性材料、不良地基换填合格土”的30%价款（尽管扣除金额计算是错误的），但没有扣除“挖除非适用材料”的30%价款。通俗地讲，软基处治过程就是挖除原土、填入新土，两者相加才构成一个完整的“软基处治”，而鉴定机构仅仅考虑“填入新土”部分，不考虑“挖除原土”部分，显然是错误的。“挖除非适用材料”应扣金额为201，166.45元。……与此相类似的项目非常多无法一一列明，但经计算，鉴定错误并应予以扣减的金额至少在1923746.45元以上。3、关于100章造价部分，镇江路桥公司认为应当根据业主方对整个A5标段工程决算中，案涉标段所占的具体比例进行计算，同时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也约定，“100章费用……支付方式按乙方完成实际金额比例计算，以业主实际支付的内容付给乙方”，所以100章费用不能直接按照23.89%的比例进行计算，根据业主结算材料，案涉标段占A5合同段的比例为19.25%。4、关于工程二、工程三（即路二队施工范围），并非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不能认定为龙海瑞康工程队工程款。5、工程材料补差部分，龙海瑞康工程队不能获得甲供材料补差，首先，龙海瑞康工程队与福建御辰公司就甲供材料约定了固定单价，也是按固定单价进行支付及结算，不存在补差问题，其次，镇江路桥公司之所以获得发包方的甲供材料补差，是因为镇江路桥公司与漳州高速公司的总包合同虽然也约定甲供材料固定单价，但在计算进度款时，发包方是按时价进行计算，并在结算时根据固定单价再进行多退少补的补差，该补差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无关，第三，讼争标段使用的甲供材料都是福建御辰公司向项目部领取的，如果该甲供材料由龙海瑞康工程队使用，应当按照约定的单价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不是获得补差款。6、台班费及机械人工费、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费用是否真实发生以及是否与本案讼争工程有关不得而知，不应当作为本案工程款。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镇江路桥公司无关，镇江路桥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对镇江路桥公司不能产生约束力。所谓资金占用费、利息即便是真实的，也是福建御辰公司对龙海瑞康工程队的承诺，与镇江路桥公司无关，且该费用本身并不属于工程款的范畴。龙海瑞康工程队既然主张要获得业主奖励金，那么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因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违约造成的业主罚款，也应当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七、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奖励系整个A5标段的奖励情况，并非单纯本案讼争合同施工路段，而且除了奖励以外，还存在业主罚款的情形，如果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获得奖励，那么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因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违约造成的业主罚款，也应当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八、对证据八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仲裁规则，仲裁属于不公开审理，在龙海瑞康工程队不能说明这份证据合法来源的情况下，龙海瑞康工程队获得该份证据就侵犯了仲裁双方即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的商业秘密，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该仲裁裁决书中，宫建民之所以作为镇江路桥公司的代理人，系应福建御辰公司的要求，对此，镇江路桥公司将向法庭提交福建御辰公司对宫建民的聘用协议以及福建御辰公司请求镇江路桥公司让宫建民以镇江路桥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参加与漳州高速公司的仲裁案，因此，该裁决书并不能证明宫建民是镇江路桥公司的员工。另，漳州高速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首先，该裁决书解决的是漳州高速公司向镇江路桥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并非工程款；其次，镇江路桥公司认为，根据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进行的预结算和福建省审计厅的审计，就本案讼争合同施工路段的工程款为4000多万元，该款项除了保修金部分，漳州高速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现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讼争合同施工路段的工程款远超过了业主结算和审计厅审计的数据，镇江路桥公司认为只存在两种可能性，要么是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的数据不实，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龙海瑞康工程队的主张就没有事实依据，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要么是业主的结算和审计厅的审计有误，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漳州高速公司就存在少算少付工程款的行为，也应当一并增加漳州高速公司公司应付镇江路桥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九、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条与镇江路桥公司无关，镇江路桥公司并非该借贷关系的主体，仅凭借条也无法证明龙海瑞康工程队是否实际支付该笔借款，而且所谓借款并非工程款的范畴，更不能在未经福建御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镇江路桥公司受委托支付的工程款直接与“借款”进行抵销。借款没有相应的支付凭据，因此借款的事实不应认定。 福建御辰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工商公示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福建御辰公司对镇江路桥公司还有漳州高速公司的主体资格是确认的。 对证据二、《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及内容有异议：首先，案涉工程属公路工程，公路工程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案涉工程目前进行至交工验收后通车试运营阶段，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其次，（1）案涉工程原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2）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自2013年12月26日起算。（3）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经业主通知延长至所有缺陷修复合格为止：①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五.12条约定：对于甲方与业主（即镇江路桥公司）签订合同条款的有关部分、投标人须知、补遗文件等，其中对承包商要求的部分，乙方均要遵照执行。第五.13条约定：凡业主或监理对甲方的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生产的要求，对乙方均有同样的约束力。②《福建省国家高速公路厦成线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的通用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通用合同条款》第19.3条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这部分的缺陷修复统一委托福建三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来就缺陷工程的部分进行维修。再次，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经业主通知延长至所有缺陷修复合格为止，并暂不退还已到期保留金。 对证据三、《意向书》、《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施工协议》。首先，对《意向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意向书只是正式签订合同前的一种合作意向表示，在合同签订后以合同约定内容为准。其次，对《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2）业主合同及业主或监理要求对龙海瑞康工程队具有约束力：①第五.12条约定：对于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条款的有关部分、投标人须知、补遗文件等，其中对承包商要求的部分，乙方均要遵照执行。②第五.13条约定：凡业主或监理对甲方的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生产的要求，对乙方均有同样的约束力。（3）龙海瑞康工程队承包总造价及工程款结算、工程计量款支付：①第三.一.1条约定：具体的承包总造价按实际完成数量为准（其占工程的百分比以最终决算后可作调整）。②第三.一.2条约定：100章的费用支付方式按乙方实际完成金额比例计算，以业主实际支付的内容付给乙方，本项目含税，不抽取工程管理费。结算造价一共分三部分，一部分是清单内的一部分是变更的，还有单独的100章。③第三.二.1条约定：甲方按乙方税后工程逐期抽取12%管理费。④第三.二.1条约定：甲方供应乙方砼按成本计价扣税。⑤第四.8条约定：甲方负责组织设计变更，因设计变更增加费用，甲方收取税后10%管理费。⑥第六.1条约定：工程结算按中标清单的单价进行结算。⑦第六.2.2)约定：计量工程款支付：以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属于乙方施工内容的计量款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支付。⑧附件第100章工程清单列明：100章费用甲方已投资支付730万元。（4）第四.4条约定：甲方应缴纳工程一切险；应尽量配备临时供电设施满足乙方施工用电，乙方应付电费；乙方施工中所需钢筋，钢筋主材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由甲方制作安装工资按每吨400元在乙方计价款中扣除；应负责内部实验室土工实验、配合比、砼试块抗压试验。（5）第五.10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6）第五.11条约定：乙方安排康春财工程师常住工地履行本协议内容。再次，经核对原件后，《施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及内容有异议：(1)LK0+000-LK0+160工程属于“路二队工区施工范围”，由福建御辰公司施工，福建御辰公司无权分包。《施工协议》与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分别结算。（2）《施工协议》第2条约定：该项工程量乙方应承担税费，相应结算款应扣除税费。 对证据四、收款收据、汇款凭证，经核对收款收据原件后，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凭证1、2、3、4的真实性待核对原件后确认，对收款人是林声浩转账凭证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对象及内容有异议：（1）龙海瑞康工程队实际仅向福建御辰公司支付凭证1项下低价风险金301万元。（2）凭证1、2、3、5蔡永辉的付款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无关。（3）凭证5无任何银行印章，不能证明转账事实。 对证据五、《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龙海市瑞康镇江路桥公司工程队工程造价鉴定）》、《补充说明函》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及内容有异议：1、原一审判决经原二审法院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发回重审，本案应重新进行鉴定。2、关于工程一，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1）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应重新进行鉴定。①龙海瑞康工程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施工内容及完成工程量，即未举证履约证据，鉴定机构仅以案涉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直接确认全部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明显依据不足。事实上，因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进度问题，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由福建御辰公司自行施工、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方。②鉴定依据2为龙海瑞康工程队原一审鉴定资料《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高速公路漳州段工程施工图纸》、鉴定依据7为龙海瑞康工程队原一审证据《工程量清单核算明细表》，设计施工图纸及根据设计施工图纸勘误的工程量清单只能体现设计工程量不能体现实际完成工程量，不能作为鉴定依据。案涉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已绘制竣工图纸，应按竣工图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③鉴定依据3为《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高速公路漳州段工程设计变更令》，但鉴定机构制作的《工程设计变更汇总表》中第10、12、19及22项系依据未经业主最终确认并由监理形成《设计变更令》的《工程设计变更数量确认表》、《工程设计变更费用确认单》，该4项变更费用最终并未得到业主的确认。④《总承包合同》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1.5.1条约定：“合同价格：指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包括缺陷责任期内全部承包工作后，并通过国家审计确认，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金额。”案涉工程价款依约、依法均需通过国家审计确认。因此国家审计结论应作为本案鉴定依据，鉴定机构主张“关于审计具体核减多少金额的问题不在本次鉴定范围”系错误的。（2）工程一项下福建御辰公司应付工程款为40,946,286.32元，福建御辰公司已付工程款为57,666,803.00元，福建御辰公司已超付16,720,516.68元，福建御辰公司在举证意见中进行说明。3、关于工程二（LK0+000-LK0+160段的剩余工程）、工程三（LK0+000-LK0+160段软基换填）即华安连接线。（1）工程二、工程三与福建御辰公司无关，工程二、工程三对应A5合同段华安连接线系镇江路桥公司自行施工的范围，与福建御辰公司无关。（2）工程三的鉴定依据不足，未见任何设计变更计量计价审批材料。4、关于龙海瑞康工程队代垫的机械台班等各项费用。（1）机械台班费用系福建御辰公司为自行施工桥梁工程范围向龙海瑞康工程队租用机械设备的费用。（2）A5标段就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以外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的零星工程费用，未见相关计量计价审批材料。（3）借款，未见相关付款凭证。以上款项与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系属不同法律关系，非系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项下应付合同价款，是否发生应另案进行审查。 对证据六、对2012年3月14日《补充协议》、2012年12月12日《补充协议（2）》、2013年4月24日《补充协议（3）》，经过核对原件对该三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对象及内容有异议：龙海瑞康工程队以上三份协议约定的资金成本费用的主张均已过诉讼时效。对2013年11月12日《补充协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1）宫建民无权代福建御辰公司签约。（2）结合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的证据7《业主奖励情况统计表（25）期A5》及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七.11条约定：业主举办“劳动竞赛、节点目标和评比活动基金”活动的奖金：若双方都完成，应双方完成工程造价的比例进行分配，可知，即使假设按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一.1条暂计的龙海瑞康工程队完成工程造价的比例23.89%计算，龙海瑞康工程队可得奖金也仅为12.35万元=51.7万元*23.89%。然而《补充协议（4）》约定金额竟高达23.7万元，明显是伪造的。 对证据七、《2012年第一季度考核评比结果及奖罚结果汇总表（第19期）》、《业主奖励情况统计表（25）期A5》，对该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该汇总表无任何一方的确认，不应予以采信。对《业主奖励情况统计表（25）期A5》即使是真实的，结合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七.11条约定：业主举办“劳动竞赛、节点目标和评比活动基金”活动的奖金：若双方都完成，应双方完成工程造价的比例进行分配，假设按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一.1条暂计的龙海瑞康工程队完成工程造价的比例23.89%计算，龙海瑞康工程队可得奖金也仅为12.35万元=51.7万元*23.89%。 对证据八、厦仲裁字20140356号裁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对象及内容有异议，对证据的来源有异议：1、结合福建御辰公司证据9之P125、证据10之P126-128，可知，宫建民系福建御辰公司的员工。2、裁决书项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漳州高速公司对镇江路桥公司的损失的赔偿，与案涉的工程的结算款是没有关系的，而且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其本诉的诉讼请求当中也是不含裁决书的这一部分金额的。 对证据九、《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1、原一审至今，龙海瑞康工程队始终不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龙海瑞康工程队并未实际支付该300万元。该《借条》系福建御辰公司为暂不支付工程款300万元才向龙海瑞康工程队出具，其后福建御辰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委托福建御辰公司向龙海瑞康工程队支付该笔工程款300万元。2、并且该借款合同关系与案涉合同系属不同法律关系，该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应另案进行审查，龙海瑞康工程队无权就根本没有发生的借款抵扣工程款。 漳州高速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合同文件及内容，证明：1.发包人与承包人镇江路桥公司双方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争议由仲裁解决，则排除了法院对双方工程款的管辖权。驳回龙海瑞康工程队对漳州高速公司的起诉。2.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已在投标文件中明确承诺本合同段工程无分包计划的，不允许任何分包。龙海瑞康工程队与镇江路桥公司的转包合同无效且诉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的情况下，龙海瑞康工程队请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龙海瑞康工程队对漳州高速公司的诉讼请求。 证据二、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收到业主各类款项情况，证明：截至到2018年9月20日，镇江路桥公司确认如下：①承包人镇江路桥公司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承包方确认，经政府审计的最终工程价款结算金额为283，123，068元。②承包方已收到业主支付金额（含退还质保金）279，992，868元。③因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尚在缺陷修复期，预留竣工验收缺陷修复款（未收到质保金）3，130，200元。④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为38，047，582.85元。⑤已收到举证人业主支付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12,047,582.85元⑥尚未支付的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26,000,000.00元。 龙海瑞康工程队质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第二管辖权异议，已被法院驳回。第三合同文件及其内容属于镇江路桥公司与漳州高速公司的内部约定。对龙海瑞康工程队不具有约束力。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表格属于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自行编制，龙海瑞康工程队没有参与。表格中所列一至五项发生在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之间。表格中第四项到第六项可以证明，漳州高速公司就讼争工程款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第六项就是本案中龙海瑞康工程队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部分。 镇江路桥公司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需要说明的是，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直接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是法律所允许的分包形式。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需要强调的是，本案讼争合同施工路段的工程量现在出现了两个主张，一个是龙海瑞康工程队的主张，当然镇江路桥公司认为其存在虚报工程量的情形，另一个就是漳州高速公司预结算并经福建省审计厅审计的工程量，二者相差甚远，镇江路桥公司认为只存在两种可能性，要么是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的数据不实，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龙海瑞康工程队的主张就没有事实依据，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要么是业主的预结算和审计厅的审计有误，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漳州高速就存在少付工程款的行为，也应当一并增加漳州高速公司应付镇江路桥公司工程款的金额。 福建御辰公司质证如下：对漳州高速公司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针对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福建御辰公司系在保留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异议的前提下，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对象及内容提出异议，不代表福建御辰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的确认。对证据1、合同文件及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及内容有异议：结合案涉合同约定及履行可知案涉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合同约定，漳州高速的合同是双方的结算依据，双方在结算的过程当中是不能抛开该份合同来进行相应结算的。对证据2、对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收到业主各类款项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该证据恰证明，案涉工程钢材、水泥均实行甲供，小型预制构件由业主统一制作管理，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中前述材料款造价非龙海瑞康工程队供应，应予扣除。有一部分的材料是福建御辰公司供应，这部分款项应在支付给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工程款中扣除。 镇江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竣工决算审计工作底稿、审计取证单、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末期计量支付文件各一份，该组证据共同证明本案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标段经决算审计，实际发生设计变更的工程款为8，454，597元、审计核减工程款1，279，323元，讼争标段实际工程款为48，725，541元。同时也证明天泽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造价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 证据二、《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缺陷责任期缺陷修复及尾工完善工程合同协议书》、《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缺陷修复及尾工完善工程费用》各一份，该组证据共同证明本案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标段由于质量缺陷，镇江路桥公司委托第三方修复，花费修复费用769，451元。 证据三、厦成A5标（K43+700-K48+500）路基工程劳务分包结算表及明细表，证明经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经结算，本案讼争标段工程镇江路桥公司应付工程款为48，725，541元，已付工程款48，509，103元，仅剩216，438元未支付。 证据四、竣工决算审核结算书、《福建省审计厅审计报告》（节选），证明经福建省审计厅审计，讼争工程存在多报工程款的情况，实际工程款存在审计核减。 证据五、委托书、聘用协议各一份，证明宫建民在本案讼争工程中系福建御辰公司的聘用人员，其代理镇江路桥公司参加与漳州高速公司仲裁案系受福建御辰公司的委托。 证据六、提交《御辰委托镇江路桥代付瑞康路桥（康开能）款项明细》、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付款的委托书、《借支票申请单》、《中国银行业务电汇凭证》，该组证据共同证明龙海瑞康工程队已经通过业主代扣甲供材料款、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付款等方式，至少取得工程款48509103元。 龙海瑞康工程队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中的竣工决算审计工作底稿、审计取证单，竣工决算审计工作底稿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三条中已明确约定龙海瑞康工程队“具体的承包总造价按实际完成数量为准……”，审计本质上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龙海瑞康工程队与福建御辰公司之间合同的效力。涉案的《意向书》《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施工协议》等又未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的规定，本案中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本案鉴定依据，讼争工程的价款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对合法性有异议：各本诉被告在原审一审中均未提供相关审计资料。镇江路桥公司直至原审二审才提交（本审一审中所提交证据第1项至第3项、第7项至第8项），并主张审计结论应作为本案鉴定依据。审计资料的形成时间正值原审一审中鉴定意见出具之时，镇江路桥公司逾期提供审计资料，不予采纳。对证据（一）中的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末期计量支付文件的真实性不清楚，这是镇江路桥公司单方编制的，龙海瑞康工程队未参与编制。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缺陷责任期缺陷修复及尾工完善工程合同协议书》和《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缺陷责任期缺陷修复及尾工完善工程费用》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载明：“工程质量等级经业主评定为合格……合同执行情况良好……无未完工程……”，上述结论有漳州高速公司、镇江路桥公司以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确认。漳州高速公司、镇江路桥公司已认可诉争工程在交工验收时质量正常。龙海瑞康工程队在缺陷责任期内并未接到通知称瑞康工程队施工路段存在质量缺陷，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瑞康工程队施工路段确实由各本诉被告委托第三方福建省三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质量缺陷修复。即便讼争工程确实由第三方进行质量缺陷修复，因质量缺陷修复由各本诉被告自行委托、讼争工程原有的工作面已被破坏，有关质量缺陷是否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已无法认定。对证据（三）厦成A5标（K43+700-K48+500）路基工程劳务分包结算表及明细表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自行制作，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无关。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反诉的举证中将龙海瑞康工程队与福建御辰公司确认的工程量和100章的费用做了明确结算。对证据（四）竣工决算审核结算书、《福建省审计厅审计报告》（节选），因《福建省审计厅审计报告》（节选）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且镇江路桥公司未完整提供福建省审计厅审计报告，对关联性有异议，具体理由同对镇江路桥公司的证据第（一）、（二）项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五）中的委托书、聘用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厦仲裁字20140356号裁决书已载明宫建民是镇江路桥公司的“职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上述事实是“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龙海瑞康工程队无需举证。对合法性有异议：宫建民的身份已是原审的争议焦点之一，镇江路桥公司在原审中却未提交以上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镇江路桥公司逾期提交以上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六）御辰委托镇江路桥代付瑞康路桥（康开能）款项明细、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付款的委托书、《借支票申请单》、《中国银行业务电汇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六.2.6）条约定：“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向甲方（福建御辰公司）领取与工程有关的款项。”龙海瑞康工程队每次向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领取工程款时，皆出具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均有龙海瑞康工程队经营者康开能的签字确认并加盖龙海瑞康工程队公章。福建御辰公司支付的款项需有龙海瑞康工程队出具的收款收据，才能被认定为是支付本案工程款。（2）《御辰委托镇江路桥代付瑞康路桥（康开能）款项明细》中第1、6、13、16、27、31、47、48、55、56、57、58、60、65、66、67、69、70、73、75、78、80、81笔存在异议，共23笔，总计9379109.41元。上述款项均没有龙海瑞康工程队开具的收款收据，并非是支付本案工程款。（3）其中，第47、48、55、56、57、58、60、65、66、67、69、75、80、81笔（共14笔，计4，598，492.91元）在原审一审判决中被错误认定为甲供材料款。福建御辰公司为此举证的其向镇江路桥公司出具委托书只是内部委托、内部结算，并没有相应龙海瑞康工程队签认的单据，福建御辰公司主张这14笔款项为代扣甲供材料款，与事实不符。另外，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因发放项目农民工工资而于2013年2月2日向龙海瑞康工程队预借工程款300万元，第73笔款项是该笔借款的还款，并非支付本案工程款。（龙海瑞康工程队认可的部分详见起诉状后附的《龙海市龙海瑞康工程队就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段收入明细表》。）《借支票申请单》、《中国银行业务电汇凭证》中的九单有原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九单具体为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第203页、204页、205页、206页、208页、209页、210页、213页、259页。这些申请书和汇款凭证和收款收据是相吻合的，上述九页上的款项龙海瑞康工程队都有收到。对于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全部单据中，如果是直接汇款到龙海瑞康工程队账号的款项或者是由龙海瑞康工程队开具收款收据的都认定为已收到款项。 漳州高速公司质证如下：因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之间有合同上的关系，但依据合同文件的约定本合同段工程无分包计划的，不允许任何分包。因此，对镇江路桥公司的分包不认可，也不清楚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瑞康工程队之间的分包、转包关系，对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内容质证如下：1、对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有异议的原因是因为不清楚。漳州高速公司是不允许分包的，对于镇江路桥公司与第三方（即福建御辰公司、龙海瑞康工程队）包括工程的施工范围、款项的往来都不清楚。2、对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序号为（三）、（五）、（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也不清楚，这些款项的支付、结算、委托授权等均与漳州高速公司没有关联性，对漳州高速公司没有拘束力，对其证明事项也有异议。 福建御辰公司质证如下：对于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没有其他意见。 福建御辰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部分：案涉合同。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证据2、福建省国家高速公路厦成线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合同文件；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通用合同条款”；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以上证据共同证明： 1、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1）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2）业主合同及业主或监理要求对龙海瑞康工程队具有约束力：①第五.12条约定：对于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条款的有关部分、投标人须知、补遗文件等，其中对承包商要求的部分，乙方均要遵照执行。②第五.13条约定：凡业主或监理对甲方的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生产的要求，对乙方均有同样的约束力。第六.2.2条，对于付款方式之计量工程款支付约定，以业主支付甲方计量款属乙方施工内容扣除税金和管理费之后，甲方如数支付乙方。第六条第2.5，100章中按业主支付扣税后比例，支付。这些条款都证明了瑞康公司必须遵照。案涉的工程中，与业主的合同全部的约定，而且只能拿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的费用。（3）龙海瑞康工程队承包总造价及工程款结算、工程计量款支付应按第三.一.1条、第三.一.2条、第三.二.1条、第三.二.1条、第四.4条、第四.8条、第六.1条、第六.2.2)、附件第100章工程清单、第五.10条、第五.11条的约定。 2、福建省国家高速公路厦成线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合同文件；3、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通用合同条款；4、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以上业主合同约定： （1）国家审计造价的约定，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1.5.1条：合同价格：指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包括缺陷责任期内全部承包工作后，并通过国家审计确认，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金额。（2）承包人职员或工人数量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安全质量要求、不履行或履行不到位文明规范化施工要求、抽检存在质量问题等的罚金约定：①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22.1.2.1)条：承包人在监理人规定截止日前，投标文件填报的项目经理、项目总工没有按时进场，或进场后未经批准擅自离开工地，发包人将按2万元/人·天扣除违约金；合同附件五中所列其他主要人员没有按时进场，发包人将按1万元/人·天扣除违约金，直至缺员进场为止。②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22.1.2.8)条：上级主管部门和质量监督部门进行工地质量大检查，或发包人进行不定期抽查，存在的质量问题如果情况严重且造成较大负面影响或被交通主管部门书面通报批评的，每一问题按5万~10万元的标准课以承包人的违约金。（3）甲供材料范围及单价约定：①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6.1.1.1a（1）甲供材料范围：钢筋、水泥列入甲供范围。②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6.1.1.1a（2）甲供材料单价由发包人在补遗书中公布。③补遗书（3号）：光圆钢筋单价3968元/t、带肋钢筋单价3918元/t、32.5级水泥370元/t、42.5级水泥390元/t。（4）中标调整后《工程量清单》。（5）业主延长缺陷责任期的约定：通用合同条款第19.3条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 第二部分：福建御辰公司已付工程款为57,666,803.00元 1.证据5、御辰付龙海瑞康路桥工程队（康开能）款项明细；证据6、关于（2016）闽06民初116号一案《举证清单》说明；证据7、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1-500,000元）；证据8、中国银行进账单（2-450,000元）；证据9、中国银行进账单（3-350,000元）；证据10、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4-47,800元）；证据11、收款收据、签呈、证明（6-4,900元）；证据12、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7-950,000元）；证据13、福建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8-1,000,000元）；证据14、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9-1,000,000元）；证据15、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10-800,000元）；证据16、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11-500,000元）；证据17、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12-350,000元）；证据18、存款凭条（13-135,000元）；证据19、中国银行进账单、借款凭证（14-100,000元）；证据20、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借款凭证（15-110,000元）；证据21、中国银行进账单（16-20,000元）；证据22、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17-1,000,000元）；证据23、存款凭条（18-50,000元）；证据24、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借款凭证（19-400,000元）；证据25、借支票申请单、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000,000元）；证据26、福建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21-100,000元）；证据27、存款凭证、存款明细账（22-290,000元）；以上证据结合龙海瑞康工程队《民事起诉状》附件共同证明：福建御辰公司支付工程款9,157,700.00元。 2、证据28、御辰委托镇江路桥代付龙海瑞康（康开能）款项明细；证据29、2010年8月14日委托书、借支票申请单、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付款单（1-柴油140,000元）；证据30、2010年9月15日委托书、借支票申请单、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付款单（6-柴油140,000元）；证据31、2010年10月26日委托书、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付款单（13-柴油240,000元）；证据32、2010年11月15日委托书、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16-柴油240,000元）；证据33、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27-动测费2,200元）；证据34、2010年12月8日委托书、中国银行公司业务电汇凭证（31-水泥167,737.5元）；证据35、2012年9月28日委托书、原始凭证报销单、发票（65-螺纹钢168,218.4元）；证据36、2012年12月31日委托书（47、48、57、58、66、67-水泥836,481.01元）；证据37、2013年2月1日委托书、中国银行进账单（70-500,000元）；证据38、2013年5月31日委托书、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73-3,000,000元）；证据39、2013年8月31日委托书（55、56、60、69、75-小型预制构件655,099元）；证据40、2013年12月30日委托书-（80-钢筋760,886元）；证据41、2013年12月30日委托书-（81-砼-2,177,808.5元）；证据42、2014年1月26日委托书、中国银行进账单（78-331,279元）；证据43、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汇总表；证据44、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已扣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汇总表。以上证据结合龙海瑞康工程队《民事起诉状》附件共同证明：1、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41,545,822.59元。2、福建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已扣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6,963,280.41元。 第三部分福建御辰公司应付工程款为40,946,286.32元 （一）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 证据45、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汇总表（清单内部分）；证据46、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汇总表（变更部分）；证据47、竣工图扫描件光盘；证据48、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末期计量支付文件；证据49、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中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汇总表；证据70、建筑安装预算总价；以上证据结合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及附件共同证明： （1）经注册造价工程师编制、审核,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1）清单内工程造价（不含100章）44,800,681.00元；（2）变更工程造价8,454,597.00元；（3）100章造价1,108,605.00元；①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三.一.2条约定：应付龙海瑞康工程队100章造价=案涉工程造价即龙海瑞康工程队实际完成金额（不含100章）/A5合同段总造价（不含100章）*A5合同段100章的费用（扣除福建御辰公司已支付100章费用）。②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附件第100章《工程量清单》，体现A5合同段100章费用为13,058,985元，福建御辰公司已支付100章费用7,300,000元。（4）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12,324,109.83元。 （2）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施工招投标时要求提交工程量清单附预算投标，中标后在合同谈判过程中调整单价（不调整工程量）确定中标调整后工程量清单进行签约，工程量包含人工、材料、机械台班数量。案涉合同约定，龙海瑞康工程队具体的承包总造价按实际完成数量为准，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造价非龙海瑞康工程队供应应予扣除。 （二）证据50、施工分包合同和证据51、工程验收证明共同证明：因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进度问题，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方，该部分工程不属于龙海瑞康公司的施工范围。 证据48、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末期计量支付文件——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甲供钢筋调价台账和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甲供水泥调价台账，共同证明：1、业主合同约定钢筋、水泥列入甲供范围，甲供材料施行固定价格。业主按市场价格从第一期应付的工程计量款开始扣回甲供材料款，后从第二期计量开始将高于固定价格部分价差记入工程计量款予以返还。①业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6.1.1.1a（1）甲供材料范围：钢筋、水泥列入甲供范围。②业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6.1.1.1a（2）甲供材料单价由发包人在补遗书中公布。③业主补遗书（3号）：光圆钢筋单价3968元/t、带肋钢筋单价3918元/t、32.5级水泥370元/t、42.5级水泥390元/t。2、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甲供材料款系按固定价格扣除，该部分固定价格与市场价格差价返还与瑞康公司无关。龙海瑞康工程队证据6《补充协议》：乙方使用的材料按如下单价扣款：钢筋：4000元/t，P0325水泥370/t，P0425水泥：390/t。 证据52、审计工作底稿和证据53、审计计取单共同证明：案涉工程价款依约、依法均需通过国家审计确认，国家审计审减造价为1,279,323.00元。 证据54、实际税率明细表和证据71、实际税金明细表及附件发票、完税证共同证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执行的税金，平均税率为4.03%。 证据55、购销合同，证据56、广东中电华强变压器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证据57、施工合同，证据58、厦成高速漳州段A5合同段搅拌站劳务承包合同，证据72、电汇凭证4张，证据73、电汇凭证及收款收据8张，证据74、电汇凭证、发票、进账单、汇兑支付往账凭证29张，证据75、来往款项结清证明书，以上证据结合福建御辰公司第三组证据共同证明：碎石、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混凝土搅拌站由福建御辰公司供应。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中前述材料款造价非龙海瑞康工程队供应应予扣除。 证据59、路一队（康开能）违约罚金汇总表，证据60、处罚通知单和证据61、厦成高速公路A5标项目部农民工工资统计发放表，共同证明：1、龙海瑞康工程队职员或工人数量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安全质量要求、不履行或履行不到位文明规范化施工要求、抽检存在质量问题等应扣减罚金，合计扣减246,000.00元。①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22.1.2.1)条：承包人在监理人规定截止日前，投标文件填报的项目经理、项目总工没有按时进场，或进场后未经批准擅自离开工地，发包人将按2万元/人·天扣除违约金；合同附件五中所列其他主要人员没有按时进场，发包人将按1万元/人·天扣除违约金，直至缺员进场为止。②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22.1.2.8)条：上级主管部门和质量监督部门进行工地质量大检查，或发包人进行不定期抽查，存在的质量问题如果情况严重且造成较大负面影响或被交通主管部门书面通报批评的，每一问题按5万－10万元的标准要求承包人承担违约金。2、康海良、张毅君、邱根发、康俊杰、康勇能、林聪艺、南东平系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工作人员。 证据62、关于延长缺陷责任期的通知，证据63、关于A5合同段申请退还保留金的批复，证据64、工程量清单，证据61、厦成高速公路A5标项目部农民工工资统计发放表，证据65、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缺陷责任期缺陷修复及尾工完善工程合同协议书，证据66、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缺陷修复及尾工完善工程费用，证据67、A5合同段工程数量表（第一、二期），证据68、发票；证据76、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缺陷修复及尾工完善工程费用和证据77、A5合同段工程数量表（第一、二期）。共同证明：1、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经业主通知延长至所有缺陷修复合格为止，并暂不退还已到期保留金。结合龙海瑞康工程队证据2《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福建御辰公司证据1之P3-4《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证据3之P37《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通用合同条款》、证据62之P395《关于延长缺陷责任期的通知》、证据63之P396《关于A5合同段申请退还保留金的批复》可证明：（1）案涉工程原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2）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自2013年12月26日起算。（3）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经业主通知延长至所有缺陷修复合格为止：①案涉《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五.12条约定：对于甲方与业主（即漳州高速公司）签订合同条款的有关部分、投标人须知、补遗文件等，其中对承包商要求的部分，乙方均要遵照执行。第五.13条约定：凡业主或监理对甲方的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生产的要求，对乙方均有同样的约束力。②业主通用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通用合同条款》第19.3条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造成某项缺陷或损坏使某项工程或工程设备不能按原定目标使用而需要再次检查、检验和修复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相应延长缺陷责任期。2、在缺陷责任期内，业主组织厦成高速各标段共同委托福建省三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缺陷修复，案涉工程缺陷修复质量整改费用为769,451.00元，对此，龙海瑞康工程队均知情并参与。 证据78、关于A5合同段人员和设备投入的请示，证据79、A5项目部通讯录和80、厦成高速漳州段A5段员工工资由银行转入个人账户情况，共同证明福建御辰公司派驻管理人员负责对案涉工程的管理。 第四部分证据69、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和证据81、福建省交通质监局公路工程质量安全抽查意见通知书，以上证据结合龙海瑞康工程队证据2《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共同证明：案涉工程属公路工程，公路工程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案涉工程目前进行至交工验收后通车试运营阶段，尚未进行竣工验收。 龙海瑞康工程队质证如下：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与龙海瑞康工程队其他主张一致。证据2、3、4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1）原审中漳州高速公司的前身漳州厦成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厦成高速公司”）对本案已提出管辖权异议，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裁定驳回，漳州高速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2）《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五.12条约定：“对于甲方（福建御辰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条款的有关部分、投标人须知、补遗文件等，其中对承包商要求的部分，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均要遵照执行。”但《合同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的通用合同条款及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的相对方是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首先，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五.12条的约定，仅有漳州高速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所签订的合同，龙海瑞康工程队有义务遵照执行。上述业主文件并非漳州高速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签订的，福建御辰公司无权对龙海瑞康工程队适用。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业主文件对龙海瑞康工程队不具备约束力，除非本案中存在对龙海瑞康工程队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事由。本案应以《意向书》《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施工协议》作为各方实际履行的依据。 对证据5至证据27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证据6为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原审中对已付工程款有异议部分的说明。对形式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已被他人涂改、添画。对关联性有异议，龙海瑞康工程队认可的已付工程款以《龙海市龙海瑞康工程队就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段收入明细表》载明的为准。（2）《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六.2.6）条约定：“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向甲方（福建御辰公司）领取与工程有关的款项。”龙海瑞康工程队每次向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领取工程款时，皆出具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均有龙海瑞康工程队经营者康开能的签字确认并加盖龙海瑞康工程队公章。福建御辰公司支付的款项需有龙海瑞康工程队出具的收款收据，才能被认定为是支付本案工程款。《御辰付龙海瑞康路工程队（康开能）款项明细》中第2、3、4、6、13（林声浩个人对康开能个人汇款）、14、16、18、21、22笔（共10笔，合计1，547，700元）没有龙海瑞康工程队开具的收款收据，并非支付本案工程款。（3）无异议但需特别说明的部分：第1笔（金额500，000元，日期2010年7月12日）在原审中附有相应的收款收据，故龙海瑞康工程队予以认可，福建御辰公司本次未予提交。第5笔（金额47000元，日期2011年11月28日）和《御辰委托镇江路桥代付瑞康路桥（康开能）款项明细》中第25笔属于重复统计，福建御辰公司已经剔除。具体的款项，原一审的时候对支付的款项已对账清楚了。对于御辰提供的本部分的证据，如果是直接汇款到龙海龙海瑞康工程队账号的款项或者是由龙海瑞康工程队开具收款收据加盖公章的都认定龙海瑞康工程队已收到款项。康开能与林声浩之间的款项往来是个人之间的借款往来。 对证据28至证据44，同龙海瑞康工程队对镇江路桥公司的证据（六）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45至4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表格均由镇江路桥公司的人员自行编制，相关工程造价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对证据47竣工图扫描件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有异议，龙海瑞康工程队、镇江路桥公司和福建御辰公司均确认在鉴定时竣工图纸尚未绘制完成，鉴定意见不存在以竣工图纸为依据的可能。实际上，竣工图纸是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根据设计图纸以及变更设计图纸综合绘制而成。鉴定意见以设计图纸与变更设计图纸作为鉴定依据，同以竣工图纸作为鉴定依据，效果等同。 对证据48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末期计量支付文件，对真实性不清楚，这是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的证据，龙海瑞康工程队未参与编制。对关联性有异议：同龙海瑞康工程队对镇江路桥公司的证据第（一）、（二）项的质证意见。另外：（1）《补充协议（一）》第四条已明确约定“业主材料补差，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按23.89%的比例分成。”，龙海瑞康工程队有权获得甲供材料补差。调价台账由单方提供，龙海瑞康工程队未参与编制。（2）证据清单列举的清单内工程造价（不含100张）、变更工程造价、100章造价仅是福建御辰公司的单方数据，应以鉴定意见为准；（3）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实际施工中领用甲供材料时均先与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签单确认，并由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收执相关单据，各方在每期汇拨工程进度款之前还汇总核对并签字确认。福建御辰公司或镇江路桥公司依据龙海瑞康工程队签认的单据，每期均先扣除龙海瑞康工程队应付的甲供材料款后，才向龙海瑞康工程队汇拨工程进度款。对此，《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约定“乙方使用的材料按如下单价扣款：钢筋：4000元/T；砼：290元/m³；P0325水泥：370元/T；P0425水泥：390元/T。”，可与此相互印证。而且福建御辰公司证据第28项（《御辰委托镇江路桥代付瑞康路桥（康开能）款项明细》）中已包含甲供材料部分，龙海瑞康工程队在证据清单中又重复计算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12，324，109.83元。对证据第49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表格均由镇江路桥公司的人员自行编制，相关工程造价应以鉴定意见为准。 对证据第50、51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以上证据系案外人出具，未经龙海瑞康工程队确认，与本案无关；（2）施工分包合同、工程验收证明所列明的改路、改沟、填土恢复耕地等工程内容属于变更增加工程，由各本诉被告另行分包给华安县丰山镇玉兰村村委会，不属于龙海瑞康工程队依约应完成施工内容；各本诉被告在计量龙海瑞康工程队就讼争工程的工程量及应得款项时亦未包含上述施工内容。 对证据第52项审计工作底稿和证据53、审计取证单的质证意见，同龙海瑞康工程队对镇江路桥公司的证据（一）中审计工作底稿和审计取证单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4、实际税率明细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表由福建御辰公司自行制作；（2）该表反映的各期税率不一致，亦存在3.809%的税率。进度款支付凭证及计量明细（见龙海瑞康工程队反诉证据1）已可证明讼争工程的税率按3.809%计算。对证据55、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购销合同的需方为福建御辰公司、供方为康开能，柴油与轮滑油并非由福建御辰公司供应。对证据第56至58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以上合同均由福建御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未经龙海瑞康工程队确认，与本案无关。福建御辰公司证据第55至58项的合同均由福建御辰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未经龙海瑞康工程队确认，与本案无关。（2）《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福建御辰公司）应尽量配备临时供电设施满足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用电，乙方应付电费……”而证据第56项之《广东中电华强变压器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证据第57项《施工合同》涉及的是供电设备、工程，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抵扣供电设备、工程的款项没有合同依据。针对电费，福建御辰公司在原审一审中曾举证《A5合同段路基一队用电清单计算表》（证据八），本次审理中却未举证，若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抵扣电费，则应当提供龙海瑞康工程队出具的电费签证。对证据第57项，因《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福建御辰公司）应负责内部实验室土工实验、配合比、砼试块抗压实验，费用由甲方负责……”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抵扣第五十八项之《厦成高速漳州段A5合同段搅拌站劳务承包合同》所涉费用，没有合同依据。 对证据第59项至60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龙海瑞康工程队本诉提交的《补充协议（二）》第5条约定：“业主人员履约罚款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叁万，其他全部由项目部承担。”除龙海瑞康工程队应当承担的罚金3万元外（已扣除），其他罚金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无关。 对证据第61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1）农民工工资统计发放表是龙海瑞康工程队为了应付漳州高速公司检查农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而编制的，龙海瑞康工程队编制后将表格交给镇江路桥公司。龙海瑞康工程队并未依照该表发放工资，该表并不能反映实际情况；（2）业主文件中有关承包人职工或工人数量不能满足工程进度和安全质量要求应处罚金的约定，福建御辰公司无权主张对龙海瑞康工程队适用。 对证据第62至68项，同龙海瑞康工程队对镇江路桥公司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第69、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该细则属于部门规章，并非证据，龙海瑞康工程队不予质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讼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就已投入使用至今，应被视为已经竣工（原审一审判决认定交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 对证据第70、建筑安装预算总价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该建筑安装预算总价系镇江路桥公司自行编制，实际编制日期、编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建筑安装预算总价从内容上无法证明“甲供及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12，324，109.83元。”而且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又主张讼争工程价款依《合同文件》的约定需通过国家审计确认，自相矛盾；其他意见同龙海瑞康工程队对福建御辰公司证据第45至49项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第71、实际税金明细表及附件发票、完税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1）实际税金明细表由福建御辰公司自行制作，该表反映的各期税率不一致，亦存在3.809%的税率；（2）对附件发票、完税证的真实性不清楚，龙海瑞康工程队不是纳税主体；（3）进度款支付凭证及计量明细、《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路基一队1-14期结算单》（分别见龙海瑞康工程队反诉证据1、3）已可证明讼争工程的税率按3.809%计算。 对证据第72至75项，同龙海瑞康工程队对福建御辰公司第55项至58项的质证意见，需要补充说明的是：（1）证据第72项中所体现的向广东中电华强变压器有限公司汇款的皆为镇江路桥公司或福建御辰公司的项目经理部，付款方与证据第56项中的购买方福建御辰公司主体不同；（2）证据第73项所体现的款项合计为113.98万元，与证据第57项的所载明的供电工程价款1，714，088元相去甚远；（3）证据第74项为电费凭证，仅能证明镇江路桥公司或福建御辰公司的项目经理部、福建御辰公司缴纳电费的事实，第591页的电子回单的付款人为郑君屹，付款人与之前的电费凭证的付款主体明显不一致；（4）对证据第75项之《来往款项结清证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来往款项结清证明书》系福建御辰公司与案外人于斌签订，签订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明显是福建御辰公司在本审一审期间补签。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搅拌混凝土使用的水泥、砂、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混凝土搅拌站均由福建御辰公司供应”，没有其他证据可予以印证。 对证据第76至77项，同龙海瑞康工程队对镇江路桥公司的证据（二）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第78至第80项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据内容上看，A5标段的管理人员是由镇江路桥公司提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工程管理费属于非法所得，福建御辰公司无权主张。同时，该证据中的庄俊华是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的项目部人员，曾向龙海瑞康工程队签发进度款支付凭证及计量明细。 对证据第81项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同龙海瑞康工程队对福建御辰公司第69项证据的质证意见。 漳州高速公司质证如下：福建御辰公司提供的本诉、反诉证据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对其证据来源、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因漳州高速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清楚福建御辰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龙海瑞康工程队之间的分包、转包关系，且依据合同文件的约定本合同段工程无分包计划，不允许任何分包。二、1、对证据3、4、48、52、53、60、62、63、65、66、67、6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有异议的原因是漳州高速公司不清楚。2、对除上述证据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这些款项的支付与漳州高速公司没有关联性，对漳州高速公司没有拘束力。3、对证据70（另册）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该建筑安装工程预算总价体现的时间为2009年12月，系镇江路桥公司自行在中标前自行编写的预算总结材料，该册材料并非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因此，该证据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4、对证据7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福建御辰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认为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5、对证据72、73、74、75的真实性不清楚。这些内容的权利义务漳州高速公司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漳州高速无关。6、对证据76、7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无异议。7、对证据78、79、80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漳州高速公司无关。8、对证据81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 镇江路桥公司质证如下：一、第一组证据即证据1-4。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该合同与镇江路桥公司无关，镇江路桥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对镇江路桥公司不能产生约束力。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二、第二组证据即证据5-44。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清楚，特别是其中2011年9月9日和2012年3月15日两笔“退还低价风险金”持有异议，镇江路桥公司无法确认福建御辰公司是否收取龙海瑞康工程队低价风险金，也无法确认是否返还了低价风险金；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说明是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单方面陈述；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三、第三组证据即证据45-68,对证据45-4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0、51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对证据52-5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5-5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这些合同与镇江路桥公司无关，对证据59-6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四、对证据6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五、对福建御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即证据70-8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都没有异议，同时证据80的工资发放情况，恰恰可以证明宫建民是福建御辰公司的员工，其工资也由福建御辰公司发放。 针对本诉，本院认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的证据一、工商公示信息，证据二、《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证据五、《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工程造价鉴定）》、《补充说明函》，证据八：厦仲裁字20140356号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的证据三、《意见书》《建设安装工程劳务合同》《施工协议》，证据四、收款收据，漳州高速公司和镇江路桥公司虽不予确认，但上述两方当事人并未参与，而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的福建御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对于证据六、四份补充协议，本院认为，1、2012年3月14日的《补充协议》，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声浩及员工宫建民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真实性可以认定；2、2012年12月12日的《补充协议书（2）》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声浩及其驻工地代表宫建民签字确认，真实性可以认定；3、2013年4月24的《补充协议书（3）》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声浩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项目部印章，真实性可以认定；4、2013年11月12日的《补充协议书（4）》虽然只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员工宫建民签字确认，但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完全有理由相信宫建民可以代表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故真实性可以认定。对证据七、《2012年第一季度考核评比结果及奖罚结果汇总表（第19）期》、《业主奖励情况统计表（25期）A5》，因漳州高速公司，镇江路桥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和承包方，对上述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漳州高速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被告镇江路桥公司和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六组证据，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漳州高速公司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项均有异议，且对证据（三）、（五）、（六）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的竣工决算审计工作底稿、审计取证单、《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缺陷责任期缺陷修复及尾工完善工程合同协议书》及证据（四）均来源于被告漳州高速公司，且被告漳州高速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六组证据的证明内容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对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提供的81组证据，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对证据第1项、第55项、第59至61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漳州高速公司对大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或有异议，并对上述所有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镇江路桥公司对证据第1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提供的证据第1项与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的证据3相同，如前所述，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第52、53与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的竣工决算审计工作底稿、审计取证单相同，如前所述，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待证内容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针对反诉，福建御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本诉提交的证据一致，其他各方的质证同其在本诉的质证意见一致。因福建御辰公司的反诉证据与本诉证据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不再重复表述。 龙海瑞康工程队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进度款支付凭证及计量明细（共26期）、证据二、说明及附表证明：（一）龙海瑞康工程队每期实际完成的工作内容、工程量与工程造价；（二）龙海瑞康工程队应得的100章费用；（三）讼争工程的税率按3.809%计算；（四）龙海瑞康工程队每期被扣留的保留金的数额。 证据三、《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路基一队1-14期结算单》证明：（一）讼争工程的税率按3.809%计算；（二）龙海瑞康工程队在第1-14期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2，168，895元，尚欠款项4，939，386元；（三）福建御辰公司每期均先依照《补充协议（一）》第一条的约定扣除原告应付的甲供材料款后，才向原告汇拨工程进度款，材料补差按23.89%计算；（四）结算单中存在龙海瑞康工程队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奖金、资金成本等项目。 镇江路桥公司质证如下：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的证据一是否是原件由法庭认定。其证据与镇江路桥公司没有关系，镇江路桥公司没有参与。 福建御辰公司质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进度款支付凭证及计量明细的表面真实性无法确认，签名的地方没有凹凸感，看不出是原件。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说明及附表是龙海瑞康工程队单方制作的。第三份证据《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路基一队1-14期结算单》的表面真实性无法确认，当事人认为不是其签字盖章的。 漳州高速公司质证如下：反诉中没有将漳州高速公司列为案件当事人，因此不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反诉，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因龙海瑞康工程队已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认定。对证据二、说明及附表系龙海瑞康工程队单方所作材料，其实质并非证据而是龙海瑞康工程队单方看法和统计；对证据三、《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路基一队1-14期结算单》因与福建御辰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与龙海瑞康工程队订立的《补充协议》第六条“……资金成本，合计66万元……”和第七条“经过中间结算至2011年底（第14期）计量款（详见附件结算单）”等内容相互印证，且福建御辰公司及林声浩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盖章，且福建御辰公司及林声浩否认签字盖章并未申请鉴定。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路基一队1-14期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龙海瑞康工程队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3月20日，镇江路桥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国家高速公路网厦成线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高速公路漳州段路基土建工程A5标段。2010年4月15日，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签订《福建省国家高速公路厦成线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施工合同》，合同由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等文件组成，并对双方的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不得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以乙方的名义承揽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不得转包或违法分包所承揽的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专用条款第4.3.2条约定：承包人已在投标文件中明确承诺本合同段工程无分包计划，不允许任何分包。 镇江路桥公司中标A5标段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福建御辰公司进行施工。 2010年3月31日，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签订一份《意向书》，约定厦成高速公路A5标段路基工程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承包施工，并约定龙海瑞康工程队在2010年4月1日前向福建御辰公司支付定金50万元和在2010年4月6日前向福建御辰公司支付低价风险金750万元（其中750万元含定金50万元）等。 2010年8月10日，福建御辰公司（甲方）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内容：1、工程名称：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2、工程地点：华安县丰山镇。3、工程范围及数量和内容：K43＋700－K48＋500，（1）工程数量：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的所有工程，包括路基、涵洞、改路、改沟、防护、排水、路面、绿化等工程项目（200章、300章、400章的涵洞部分、600章、700章的投标清单数量）。公路用地范围内施工场地的清理、拆除和挖掘，以及必要的平整场地等；（2）挖方路基施工，以及改河、改渠、改路等开挖有关作业；（3）路基填筑和结构物处的台背回填以及改路填筑等有关作业；（4）路基范围内地基处理包括挖除换填、设置垫层、湿喷桩、强夯、铺设土工织物等一系列施工方法，并进行路堤沉降观测；（5）路基范围内坡面排水和路界内地表水排除，包括边沟、排水沟、跌水与急流槽、盲沟和截水沟等结构物的施工；（6）路基范围内的改路的路面结构层，包括水泥稳定碎石、级配碎石、混凝土路面、泥结碎石等路面；（7）路基范围内的小型结构物，包括圆管涵、倒虹吸管涵、盖板涵、钢筋砼通道等。第二条工程质量标准和合同工期：工期为600日历天。第三条合同造价及承包方式:一、合同总价：1、所承包工程内容的中标清单总价约为伍仟捌佰伍拾肆万元（58，540，000元），约占A5合同段总价比例23.89%，具体的承包总造价按实际完成数量为准（其占工程的百分比以最终决算后可作调整）。本项按月计量支付。2、A5合同段第100章的费用约13，058，985元（扣保险费及暂估价部分）。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按乙方占总造价人民币2.45亿（不含100章内容造价）的23.89%的暂测算比例乘以人民币13，058，985元，计算乙方应得约人民币叁佰壹拾贰万元（312万元）。支付方式按乙方完成实际金额比例计算，以业主实际支付的内容付给乙方，本项目含税，不抽取管理费。二、承包方式：1、甲方按乙方税后工程款逐期抽取12%管理费，剩余款项应及时足额转付乙方账户；乙方施工所需的砼若要甲方供应，甲方只能按成本计价抵扣。2、乙方应在2010年4月7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低价风险金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整（750万元）。第六条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2、付款方式：（1）甲方按乙方指定的账户付款。相关款项到达甲方A5项目部账户后于二天内支付给乙方，超过二天，则按每天1%的滞纳金计付给乙方。（2）计时工程款支付：以业主支付甲方工程款属乙方施工内容的计量款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甲方应如数按时支付乙方。（3）工程预付款支付：工程预付款到达甲方账户时，甲方应公平合理分配。分配计算依据为，甲乙双方在中标总价中所承担的份额暂定比计算确定为乙方应分616.6万元。（4）业主返还的低价风险金支付：甲乙双方在确定了合同的主要条款并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意向书后，乙方履行约定已于2010年4月7日前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低价风险金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整。当业主开始返还低价风险金时，甲方应公平合理分配。分配计算依据为，甲乙双方分别上缴的低价风险金之间的比例。（5）第100章约人民币叁佰壹拾贰万元（含税）支付：按业主支付扣税后比例支付。（6）乙方提供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向甲方领取与工程有关的款项。第七条奖罚措施：10、施工中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没有按甲方要求文明施工，甲方视情况每次罚款500－50，000元；11、业主举办“劳动竞赛、节点目标和评比活动基金”活动的奖金，若双方都完成，应按双方完成工程造价的比例进行分配。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责任进行了明确和约定。合同签订后，龙海瑞康工程队依约组织施工。2013年12月25日，涉案工程经施工单位镇江路桥公司、监理单位中交建工程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及建设单位漳州厦成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组织竣工验收，形成《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载明：1、工程质量：A5合同段工程平纵线形流畅，几何尺寸控制较好，路基边坡基本稳定，桥头无跳车现象，涵洞及砌筑工程的外观质量良好，绿化整体效果较好，交工验收资料完善。根据《公路工程质量鉴定办法》和《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通过自检、监理验收和福建省交通建设质量安全监督局交工验收前质量检测，工程质量符合技术标准和设计要求。工程质量等级经业主评定为合格，同意通过交工验收。2、合同执行情况：2010年7月28日开工，2013年12月25日交工，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合同执行期间，施工单位能按合同要求按期组织人员、机械设备、材料进场，建立质量自检体系。施工过程中，能严格按照技术规范和设计图纸施工，重合同、守信用、尊重业主、服从监理，同时高度重视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合同执行情况良好。3、无未完工程。缺陷责任期从2013年12月26日起算。 施工过程中，福建御辰公司（甲方）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乙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一份《施工协议》（关于LK0＋000－LK0＋160段剩余工程量给路一队施工协议），约定由于工程建设的需要，需将原属于路二工区施工范围桩号为LK0＋000－LK0＋160段剩余工作量委托给路一工区进行施工，乙方计量见附表工程量清单等。2012年3月14日，福建御辰公司（甲方）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使用的材料按如下单价扣款：钢筋4000元/T；砼290元/m3；P0325水泥370元/T；P0425水泥390元/T。三、第5、6期计量款乙方应得奖金为309，556元。四、业主材料补差，乙方按23.89%的比例分成。六、甲方前期占用工程款，经过双方充分协商，按月息3%的70%计算资金成本，合计66万元（陆拾陆万元）。2012年12月12日，福建御辰公司（甲方）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2）》，约定为了更好完成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标段的施工任务，在原已签合同及第一份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补充一些条款等，其中从2012年12月以后，乙方应得工程款及工程质保金由甲方委托镇江路桥公司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项目部直接汇到乙方账户。2013年4月24日，福建御辰公司（甲方）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3）》，约定：1、2013年春节前，甲方向乙方借款叁佰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甲方本应于2013年3月31日之前归还，现因甲方贷款未到位，不能依约还款，经友好协商，双方重新约定，于2013年5月31日前还清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一次性共计叁佰叁拾陆万元。2、甲方计量欠款、租用乙方机械费、补贴乙方施工费及春节前双方协商新增利息待双方结合计量以及中间结算后确定数目，在第24期计量款中再支付柒拾万元，剩余欠款以冲减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的方法，在今后乙方的逐次计量中支付给乙方。管理费不够冲减部分在业主退还甲方低价风险金中支付。3、……。4、……。2013年11月12日，福建御辰公司（甲方）与龙海瑞康工程队（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4）》，约定：1、……。2、……。3、根据漳厦成工[2013]74号文，乙方应分得奖金16.7万元（壹拾陆万柒仟元整）；根据漳厦成工[2013]107号文，乙方应分得奖金6万元（陆万元整）；根据漳厦成工[2013]157号文，乙方应分得奖金1万元（壹万元整）；25期计量乙方应得奖金合计为23.7万元（贰拾叁万柒仟元整）。 另查明，2010年3月31日，福建御辰公司出具一张“收款收据”交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收执，确认收到龙海瑞康工程队缴交低价风险金750万元，并加盖项目部印章。2013年2月2日，福建御辰公司向龙海瑞康工程队出具一张《借条》，载明：由于2013年春节项目部支付农民工工资资金有缺口，向路基一队（康开能）借款叁佰万，借期2个月，利息按3%/月息计。《借条》上有宫建民和福建御辰公司林声浩签名确认。 还查明，福建御辰公司原名称为漳州市毅诚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5年7月8日变更为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3月11日，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形成一份《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收到业主各类款项情况》，载明：截止2018年9月20日，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收到业主各类款项情况为：1.经政府审计的最终工程价款结算金额为283，123，068元。2.已收到业主支付工程款金额（含退还质保金）279，992，868元。3.预留竣工验收缺陷修复款（未收到质保金）3，130，200元。4.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为38，047，582.85元。5.已收到业主支付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12,047,582.85元。6.业主尚未支付的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26,000,000.00元。江苏镇江路桥工程总公司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加盖公章。 漳州厦成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后，由漳州高速公司吸收合并，2018年2月2日，漳州高速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漳诏高速公路、厦漳高速公路漳州段、国高网厦成线厦门（海沧）至漳州（天宝）调整公路漳州段及其配套设施的建设…… 另，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龙海瑞康工程队于2017年4月12日申请对涉案的有关工程费用进行区分与核算：1、工程一（申请人在A5标段里程桩号K43+700－K48+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的所有工程）的图纸内工程造价（包括清单内造价、0#变更增加造价）、变更工程造价及100章造价。2、工程二（原由路二队施工，后申请人代替路二队施工的在A5标段里程桩号LK0+000－LK0+160段的剩余工程）的工程造价。3、工程三（申请人代替路二队在A5标段里程桩号LK0+000－LK0+160段进行软基填换）的工程造价。4、申请人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中的部分：①申请人依据《补充协议（二）》应获得的2#梁场拆除费、路基路床破坏补偿、机械费补偿及罚金，依据《补充协议（四）》应获得的台班费及机械人工费；②依据《原始凭证报销单》由申请人代垫的机械台班费与集中填土费；③申请人依据《关于补助施工机械费用的报告》应获得的机械费用补助款；④申请人依据《2013年1月份结算单》应获得的机械台班费。5、申请人依据《补充协议（一）》第四条与《中期支付证书》应获得的工程材料补差。经本院摇号确定并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10月13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天泽司法鉴定[2017]建筑鉴字第056号），鉴定意见为：1、工程一（申请人在A5标段里程桩号K43＋700－K48＋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的所有工程）的图纸内工程造价（包括清单内造价、0#变更增加造价）为人民币肆仟陆佰柒拾捌万陆仟陆佰零捌元整（￥46，786，608元）、变更造价为人民币壹仟壹佰肆拾肆万壹仟陆佰肆拾元伍角（￥11，441，640.5元）、100章造价为人民币叁佰壹拾万零伍仟陆佰玖拾陆元整（￥3，105，696元）。2、工程二（原由路二队施工，后申请人代替路二队施工的在A5标段里程桩号LK0＋000－LK0＋160段的剩余工程）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贰拾陆万柒仟玖佰捌拾玖元（￥267，989元）。3、工程三（申请人代替路二队在A5标段里程桩号LK0＋000－LK0＋160段进行软基填换）的工程造价为人民币贰拾壹万陆仟陆佰捌拾陆元（￥216，686元）。4、申请人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为人民币壹佰柒拾贰万叁仟零叁拾伍元（￥1，723，035元）。5、申请人依据《补充协议（一）》第四条与《中期支付证书》应获得的工程材料补差为人民币叁佰贰拾壹万肆仟零捌拾元整（￥3，214，080元）。2018年1月25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说明函》，载明：①委托事项1内的工程造价更改为“工程一（申请人在A5标段里程桩号K43＋700－K48＋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的所有工程）的图纸内工程造价（包括清单内造价、0#变更增加造价）为人民币肆仟伍佰玖拾叁万叁仟柒佰捌拾元整（￥45，933，780元）、变更造价为人民币壹仟壹佰肆拾肆万壹仟陆佰肆拾元伍角（￥11，441，640.5元）、100章造价为人民币叁佰零陆万零贰佰叁拾玖元整（￥3，060，239元）”。②委托事项5内的工程材料补差更改为“申请人依据《补充协议（一）》第四条与《中期支付证书》应获得的工程材料补差为人民币叁佰贰拾壹万肆仟零捌拾元整（￥3，167，009元）”。③委托事项2－4则无需修改。④同意将含有钢筋、水泥等主材项目的综合单价进行附表展开。同时出具一份《出庭回复函》，针对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提出的异议逐一进行答复。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4日应本院要求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所作的鉴定所提出的异议或意见进行书面答复，并于2019年4月4日作出更正说明函，对鉴定意见书内的部分问题进行如下更正:1、司法鉴定意见第18页第9行“综上所述，依据《补充协议(二)》及《补充协议(四)》应获得的补偿款为410，000元整”更正为:“综上所述，依据《补充协议(二)》及《补充协议(四)》应获得的补偿款为380，000元整，罚金为30，000元整”;2、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9页第3点:“综上所述，依据《关于补助施工机械费用的报告》应得的补偿费用为50，000元整”，由于笔误更正为“综上所述，依据《关于补助施工机械费用的报告》应得的补偿费用为30，000元整”。综上所述，对鉴定意见内的第四点更正为“申请人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为人民币壹佰陆拾柒万叁仟零叁拾伍元整(￥:1，673，035元);罚金为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 此外，镇江路桥公司支付给龙海瑞康工程队的款项为48，009，103元；福建御辰公司支付给龙海瑞康工程队的款项为9，152，800元，因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庭审中同意2013年5月31日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用于抵扣2013年2月2日的300万元借款，故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支付给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工程款还应扣减300万元，即48，009，103元－300万元＝45，009，103元。福建御辰公司委托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支付或自行支付的工程款项共计45009103元+9152800元=54161903元。本院根据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申请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闽06民初4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福建省漳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资金2600万元；为减小保全措施对企业正常经营的影响，本院根据申请人龙海瑞康工程队与被申请人漳州高速公司自愿协商的结果，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闽06民初4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以人民币2600万元为限继续冻结被申请人福建省漳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漳州分行营业部开设的账号为13×××**的账户资金。二、解除对被申请人福建省漳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颜厝支行开设的账号为13×××**的账户和在中国建设银行漳州分行营业部开设的账号为35×××**的账户资金的冻结。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性质和效力如何认定问题，包含：龙海瑞康工程队与福建御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二、本案讼争工程总价款应如何认定？该争点包含：（一）低价风险金75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二）原审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是否需要重新鉴定？（三）税率应如何认定？（四）资金占用费和奖金是否应予计入总工程欠款中。（五）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的应扣减的款项能否成立？主张的扣减项目包含：非原告施工范围、国家审计审减造价、甲供和反诉原告供应的材料款、罚金、质量整改费用、管理费。三、福建御辰公司是否存在尚欠的工程款的问题？该争点包含：（一）已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即福建御辰公司直接支付和委托支付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二）本案福建御辰公司是否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四）原告诉请的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四、福建御辰公司如尚欠工程款未予支付，则镇江路桥公司是否应对福建御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漳州高速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性质和效力如何认定问题 关于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劳务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即劳务作业发包人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如混凝土作业、钢筋作业等发包给劳务承包企业即劳务承包人完成的活动。从合同约定内容上看，根据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的约定内容，施工的工程范围及内容为K43+700－K485+500，工程数量为：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下）的所有工程，包括路基、涵洞、改路、改沟、防护、排水、路面、绿化等工程项目，公路用地范围内施工场地的清理，拆除和挖掘以及必要的平整场地等。挖方路基施工以及改河、改渠、改路等开挖有关作业；……。龙海瑞康工程队是按标段而非劳务来承接涉案工程，承包范围涵盖道路路基、涵洞、改路、改沟、防护、排水、路面、绿化等主体工程和配套工程。福建御辰公司关于“其是将厦成高速公司漳州段A5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的所有工程劳务分包给龙海瑞康工程队，双方关系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主张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其次，福建御辰公司与龙海瑞康工程队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行为，而不属于转包关系。转包属于合同转让，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合同一经转让，转让人即退出原合同关系，但本案中工程计量及工程款的拨付均有通过福建御辰公司，福建御辰公司也派员管理工地且龙海瑞康工程队也仅取得部分标段，因此，龙海瑞康工程队认为福建御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龙海瑞康工程队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因福建御辰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龙海瑞康工程队，上述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为无效合同。 关于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的法律关系问题。镇江路桥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福建御辰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如上所述，案涉工程并非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上述双方当事人虽陈述双方之间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如上所述，福建御辰公司违法分包给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合同标的是按标段来区分，系“包含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的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下）的所有工程”。因此，镇江路桥公司与福建御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劳务分包关系。 镇江路桥公司未经漳州高速公司允许，将案涉工程部分标段违法分包给福建御辰公司，镇江路桥公司所举证据不足证明漳州高速公司已许可上述分包行为，且漳州高速公司也否认其已知晓上述分包行为。根据漳州高速公司和镇江路桥公司订立的《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路基土建工程施工A5合同段合同文件》第12页第四条第3款“乙方（镇江路桥公司）不得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以乙方的名义承揽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不得转包或违法分包所承揽的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能违法分包，镇江路桥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镇江路桥公司在承包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路基土建工程A5合同段后，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福建御辰公司，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再次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上述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与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及《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书》等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二、关于本案讼争工程总价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该争议焦点包含：（一）低价风险金75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二）原审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是否需要重新鉴定？（三）税率应如何认定？（四）资金占用费和奖金是否应予计入总工程欠款中。（五）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的应扣减的款项（包含：非原告施工范围、国家审计审减造价、甲供和反诉原告供应的材料款、罚金、质量整改费用、管理费）能否成立？ （一）关于低价风险金75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与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已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的《意向书》约定，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应在2010年4月6日前向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低价风险金柒佰伍拾万元整（750万元）；2010年8月10日，双方正式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应在2010年4月7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低价风险金柒佰伍拾万元整（750万元）”。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也持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虽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21日，但此后龙海瑞康工程队已举证其先后委托他人或由康开能账户向漳州毅诚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或林声浩账户进行汇款。虽然福建御辰公司认为，龙海瑞康工程队实际仅向福建御辰公司支付低价风险金301万元，部分凭证中蔡永辉的付款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无关。但根据上述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8月10日订立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六条第4）款关于“签订意向书后，乙方履行约定已于2010年4月7日前向甲方（福建御辰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低价风险金人民币750万元整。当业主开始返还低价风险金时，甲方应公平合理分配。……”的约定内容，福建御辰公司在协议中已确认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已向其支付低价风险金人民币750万元整的事实。因此，福建御辰公司关于“目前龙海瑞康工程队实际仅向福建御辰公司支付低价风险金301万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龙海瑞康工程队关于其已实际交付低价风险金人民币750万元的理由，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原审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5日交工验收，工程质量经业主评定为合格，无未完工程。因此，龙海瑞康工程队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从原审至本案重审阶段，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以审计报告为准还是以原审依法委托的鉴定意见为准各执一词，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讼争工程总造价是否应以审计报告为准的问题。 首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工程经过两次转包，龙海瑞康工程队和福建御辰公司均非漳州高速公司与镇江路桥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当事人，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五条第12款关于“对于甲方（福建御辰公司）与业主（漳州高速公司）签订合同条款的有关部分、投标人须知、补遗文件等，其中对承包商要求的部分，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均要遵照执行。”的约定，应按福建御辰公司与漳州高速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以国家审计为造价标准，但福建御辰公司与漳州高速公司并未订立任何合同。 其次，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第三条，龙海瑞康工程队和福建御辰公司对合同造价的计价方法做了如下约定:“一、合同总价：1、所承包工程内容的中标清单总价约为伍仟捌佰伍拾肆万元（58，540，000元），约占A5合同段总价比例23.89%，具体的承包总造价按实际完成数量为准（其占工程的百分比以最终决算后可作调整）。本项按月计量支付。2、A5合同段第100章的费用约13，058，985元（扣保险费及暂估价部分）。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福建御辰公司）按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占总造价人民币2.45亿（不含100章内容造价）的23.89%的暂测算比例乘以人民币13，058，985元，计算乙方应得约人民币叁佰壹拾贰万元（312万元）。”上述条款内容表明，龙海瑞康工程队和福建御辰公司并未在上述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约定以审计结论为合同造价的计算标准。 再次，本次重审审理期间，镇江路桥公司虽提供“竣工决算审计工作底稿”欲证明讼争标段实际工程款为48，725，541元，但镇江路桥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上述审计工作底稿所体现的审计（调查）事项是针对整个A5合同段，并未列明具体标段，所谓审计核减的数量系镇江路桥公司和福建御辰公司单方面计算的数据。而在原审庭审中，福建御辰公司亦将审计取证单作为鉴定检材提交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亦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对讼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核减修正，并出具了补充说明函。 复次，对于审计报告，镇江路桥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仅提供四张的审计报告节选，该审计报告显示，“核减Ａ５合同段多计工程价款为657，290.72元”。虽然对该审计报告节选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上述审核核减的意见并未区分出属于涉案标段应核减的具体数额。对于该核减的数额，镇江路桥公司在庭审中亦陈述，65万元多不全部都是核减龙海瑞康工程队的，是针对整个A5标段的。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也一致确认，审计报告是业主漳州高速公司就整条厦成高速公路（不仅仅A5标段）所做的审计，可以单独列出A5标段的工程量，但没有单独区分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工程量。因此，镇江路桥公司和福建御辰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讼争工程涉案标段存在被审计核减工程款1，279，323元和657，290.72元的主张。 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镇江路桥公司和福建御辰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应以审计结论作为工程造价认定标准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2、关于讼争工程总造价是否应重新鉴定，原审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的五项申请依法委托鉴定，其中第1项“工程一”、第2项“工程二”及第3项“工程三”均涉及工程造价等专门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关于“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的规定，应交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进行鉴定。而对第4项申请人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和第5项依据《补充协议（一）》第四条与《中期支付证书》应获得的工程材料补差，从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上看，该两项并不完全属于专门性问题，应由法院在审查认定时，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结合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和证据认定进行判断。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对于工程一，被告镇江路桥公司、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仅有施工图纸，没有竣工图纸，鉴定不科学的理由不能成立。竣工图纸系由实际施工人根据设计图纸以及变更设计图纸综合绘制而成，虽然在原审鉴定时竣工图纸尚未绘制完毕，本院也就该问题再次征询鉴定部门的意见，鉴定部门回复，“竣工图纸的编制应由施工单位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进和编制，其主要参考依据为各专业施工图纸、设计修改通知单，工程联系单等，若没有该工程的竣工图，是可以参照各专业施工图纸结合完整的设计修改通知单、工程联系单等进行计算”。原审鉴定意见以设计图纸与变更设计图纸以及各方当事人多次补充提交的经过质证的鉴定材料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当。故，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和被告镇江路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工程二、三属另一工程队（路二队）的施工范围，工程款项不应由其负担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013年4月1日，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与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签订的《施工协议》（即关于LK0＋000－LK0＋160段剩余工程量给路一队施工协议）明确约定：由于工程建设的需要，需将原属于路二工区施工范围桩号为LK0＋000－LK0＋160段剩余工作量委托给路一工区进行施工。该剩余工作量既包含开挖土方、边坡修整等工程，也包含该协议第4条约定的路基变更换填的工程量。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在该《施工协议》及附表工程量清单加盖项目部印章，真实性可以确认，庭审中，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也承认“2013年4月1日的施工协议项下的桩号的一头与福建御辰公司的桩号连接在一起，就由我们直接做了。另一头被山挡住了，路二队无法过来施工，镇江路桥项目部说让我们直接做，实际是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的。”故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关于工程二、工程三并非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范围的主张明显与其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的约定内容及庭审陈述不符，不能成立。根据原审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工程二：桩号LK0＋000－LK0＋160段的剩余工程造价为267，989元。工程三：桩号LK0＋000－LK0＋160段进行软基填换的工程造价为216，686元。”该两部分工程款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中。镇江路桥公司和福建御辰公司辩称“龙海瑞康工程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工程二、工程三是由其施工完成，此部分工程量不能列入鉴定范围”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再次，关于100章的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关于100章造价仍有争议。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的约定，“A5合同段第100章的费用约13，058，985元（扣保险费及暂估价部分）。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按乙方占总造价人民币2.45亿元（不含100章造价）的23.89%的暂测算比例，乘以人民币13，058，985元，计算乙方应得约人民币312万元”。“支付方式按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完成实际金额比例计算”,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A5合同段第100章的实际金额，且福建御辰公司据以计算100章造价的具体数据均为其单方统计，不能作为计算依据。鉴定意见关于100章造价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案涉工程100章的工程造价应认定为3，060，239元。镇江路桥公司和福建御辰公司认为不应采用鉴定意见的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复次，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为1，723，035元应根据相关证据更正为1，673，035元。 本院分析如下：1.根据《补充协议（二）》，福建御辰公司，应支付台班费等各项费用为15万元+1万元+3万元=19万元；根据《补充协议（四）》应获得的费用补偿为15万元+4万元=19万元，鉴定意见将上述两项费用补偿计为41万元，系鉴定机构将“业主人员履约罚款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3万元”误计入总金额中，本院依法予以扣减。2.对于鉴定机构依《原始凭证报销单》计算的款项，因相关进账单及所附相关凭证均由康开能与林声浩核对后签名确认，相关原始凭证报销单均有宫建民签名，鉴定机构“依据原审凭证报销单”汇总认定的机械台班费等共计1，213，035元，并无不当。3.根据《关于施工机械费用的报告》，路基一队（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申请为3万元，宫建民于2011年11月8日也签字并备注“同意给予补助叁万元”。因此，该部分的补偿费为3万元，鉴定机构认定为5万元，系计算失误，应予更正为3万元；4.依《2013年1月份结算单》应获的机械台班费有相应的凭证，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述各项费用补偿共计380，000元+1，213，035元+30，000元+50，000元=1，673，035元。本案重审过程中，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也向本院出具了更正说明函，更正后机械台班费等各项费用为1，673，035元，各方当事人也进行了质证。福建御辰公司关于台班费及机械人工费、代垫的机械台班费等费用是否真实发生以及是否与本案讼争工程有关不得而知，不应当作为本案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鉴定意见工程材料补差为3，167，009元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审庭审期间，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其“关于（2016）闽06民初116号案的款项说明中载明“原告应获得的材料补差款315，343元”，其对材料补差款的诉求请求金额仅为315，343元。原审庭审中，其提供《中期支付证书》，亦要求证明其应获得的材料补差款为315，343元，即根据2012年3月14日《补充协议》第四条“业主材料补差，乙方按23.89%的比例分成”，以《中期支付证书》记载的A5合同段材料补差款“1，319，977元”为基数计算所得的315，343元。本院认为，因龙海瑞康工程队在重审时对鉴定意见载明的1，319，977元对应的材料补差款为280，843元没有异议；福建御辰公司虽认为材料价差调整金额为254,096.00元=A5合同段材料价差调整（非甲供）甲控材料价差1,319,977元*【清单内工程造价（不含100章）44,800,681.00元+变更工程造价8,454,597.00元-国家审计审减造价1,279,323.00元】/【A5合同段最终决算金额283,123,068.00元-A5合同段100章费用13,058,985.00元】，但上述计算公式所基于的数据，如前所述，均为福建御辰公司单方统计数据，不能作为造价计算依据，因此，福建御辰公司的主张的数据不能作为认定材料补差款的依据。根据真实性可以认定的《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路基一队1-14期结算单》，龙海瑞康工程队和福建御辰公司对材料补差仅为120，627元，亦从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工程材料补差款不可能高达300多万元。鉴定机构将“材料价差调整（甲供）13，786，329元的材料补差款也计入龙海瑞康工程队应获得的补差款中，超越了当事人在原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且与事实不符，龙海瑞康工程队在本次重审时诉请材料补差款为3，167，009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本院认为，关于材料补差款应以280，843元为认定标准。 综上所述，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是本院依法通过摇号方式确定并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其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并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相关资料，结合有关图纸，鉴定人员利用自身的专业知识，参照相关规范标准，对相应的数据进行综合分析计算，形成《司法鉴定意见书（初稿）》交由各方当事人充分解读后，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反馈意见，并补充鉴定材料，讼争鉴定材料经过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后，出具正式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最后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出庭接受质询时当事人提出的问题，再次出具《补充说明函》和《出庭回复函》、本案重审时《回复函》，其对工程一、二、三等工程造价专门性问题所作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如前所述，本院也根据当事人诉求范围结合合同约定及相关证据，对关于机械台班等费用补偿和材料补差款进行了重新核实，鉴定意见对于该两项鉴定事项的瑕疵已通过补充质证、重审核实、更正回复等程序予以更正。如前所述，鉴于福建御辰公司和镇江路桥公司主张的核减金额均为单方计算数据，且审计报告无法单独区分出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工作量，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讼争工程造价的依据。福建御辰公司和镇江路桥公司主张本案应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函》，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工程一：图纸内工程造价（包括清单内造价、0#变更增加造价）为45，933，780元，变更造价为11，441，640.5元，100章造价为3，060，239元。2、工程二：桩号LK0＋000－LK0＋160段的剩余工程造价为267，989元。3、工程三：桩号LK0＋000－LK0＋160段进行软基填换的工程造价为216，686元。三项工程合计45，933，780元+11，441，640.5元+3，060，239元+267，989元+216，686元=60，920，334.5元。台班费等费用补偿及材料补差款共计1，673，035元+280，843元=1，953，878元。 （三）关于案涉税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与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的约定，税费由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涉案工程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税率，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应按3.809%税率计算税费，福建御辰公司则主张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执行税金的平均税率为4.03%。本院认为，因福建御辰公司提供的“实际税率明细表”系其提供的税费证据，但该表未经龙海瑞康工程队确认，是其单方计算标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从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的进度款支付凭证上看，从21期开始，双方均按4.03%计算税率，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关于税率应按3.809%计算的陈述也存在部分不实之处，根据进度款支付凭证，前20期累计的工程价款为36，701，247元，该部分款项均按3.809%计算，21期之后的工程价款均按4.03%计算，从龙海瑞康工程队提供的现有证据上看，本院认为，对36，701，247元可按3.809%计算税率，超过该部分则应按4.03%计算税率，同时，因双方在中期结算时并未将材料补差款或台班费补偿等款项再行计算税费，因此，案涉工程的税款金额为36，701，247元*3.809%+（60920334.5元-36701247元）*4.03%＝1397950.5+24，219，087.5*4.03%＝1，397，950.5+976，029.2＝2，373，979.7元。涉案工程价款扣除税金后为60，920，334.5元－2，373，979.7元＝58，546，354.8元。上述金额与双方在《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的中标清单总价5854万元相差无几，同时，因后续补充协议对台班费等费用补助及材料价差进行了约定，因此，应计入本案讼争工程应付的总款项中。 （四）资金占用费和奖金是否应予计入总工程欠款中 本院认为，1、根据《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甲方（福建御辰公司）前期占用工程款，经过双方充分协商，按月息3%的70%计算资金成本，合计：66万元（陆拾陆万元）”，该部分金额也体现在《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路基一队1-14期结算单》中，故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应支付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66万元。2、根据《补充协议书（2）》第4条的约定“2012年1月15日甲方（福建御辰公司）欠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493.9万元，至2012年12月甲方一次性支付资金成本捌拾万元整给乙方”，故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应支付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80万元。3、根据《补充协议书（3）》第1条的约定，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应支付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利息款36万元。但因双方约定的月息3%超过法定利率限度，故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即按双方借条约定从2013年2月算起至双方确认的2013年5月31日归还300万元，共计4个月，300万元×4×2%=24万元，其他资金成本是否超过法定利率因依据不足，故本院不做调整。据此，依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书（2）》、《补充协议书（3）》，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应支付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资金占用费为66万元＋80万元＋24万元＝170万元。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未能举证上述资金占用费已支付，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奖金的数额。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举证的《业主奖励情况统计表（25期）（A5）》有加盖被告镇江路桥公司的项目部印章，也有监理单位的印章以及监理工程师签名确认，真实性可以认定。结合《补充协议书（4）》第3条的约定，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应支付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奖金23.7万元。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应支付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第5、6期计量款应得的奖金309556元。据此，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应支付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奖金为237，000元＋309，556元＝546，556元。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应得奖金为560，556元，超过546，556元部分，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述资金占用费和奖金共计170万元+546，556元=2，246，556元。 （五）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的应扣减的款项（包括非原告施工范围、国家审计审减造价、甲供和反诉原告供应的材料款、罚金、质量整改费用、管理费）能否成立的问题 对于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的应扣减的款项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1）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扣减相应的管理费，因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2）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扣减在缺陷责任期内产生的修复费用，因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只是承担保修义务，因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保修期限和保修范围内就质量问题已通知龙海瑞康工程队的证据；且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提供的“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缺陷修复及尾工完善工程费用”共1，087，055元所指向的工程范围为“A5合同段”，未能进一步细化出属于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的范围，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补强，因此，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3）如前所述，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扣减在审计报告中被核减的款项，因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和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需经审计部门审核，且被审计核减部分仅写明“A5合同段”，而对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提出的审计核减数额，龙海瑞康工程队也不予确认，在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形下，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的该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扣减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中被相关部门处罚的款项。因其提供的“关于路一队（康开能）违约罚金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未在法庭中提供原件核对，其所附的处罚通知单均是针对A5合同段项目部，未能进一步区分出属于龙海瑞康工程队的施工标段，且上述罚款时间均发生在2012年12月份之前，而龙海瑞康工程队和福建御辰公司在2012年12月12日的补充协议（2）第5条就罚款问题做了约定即“业主人员履约罚款乙方承担三万元，其他全部由项目部承担”，因此，本案中应由龙海瑞康工程队承担的罚金数额为3万元，对于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的超出3万元外的其他罚款，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5）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因龙海瑞康工程队施工进度问题，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方，该部分工程不属于龙海瑞康工程队的施工范围，经结算为655,000元应予扣除的问题。因福建御辰公司提供的“施工分包合同”加盖公章为“江苏省镇江市路桥总公司厦成高速公司漳州段A5段项目经理部”，该分包合同的主体并非福建御辰公司。二审期间，针对法庭询问该份证据的来源及为何加盖上述印章的问题，福建御辰公司陈述“回忆不起来盖章的过程，当时是宫建民在负责的。宫建民是我公司的员工，”而龙海瑞康工程队和镇江路桥公司对该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且福建御辰公司无法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福建御辰公司主张甩项也未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对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关于应扣除上述65万元款项的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6）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的应扣减甲供材料款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对其主张的应扣减甲供材料款12，324，109.83元，仅提供“厦成高速漳州段A5标合同段K43+700－K485+500主线及玉兰互通工程路基范围内（除桥梁以外）工程造价中甲供及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汇总表”作为证据，但该汇总表仅是单方统计数字，并无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盖章或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应扣减甲供材料款为12，324，109.83元。同时根据被告镇江路桥公司与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提供的已付工程款明细表，明确包含了相应的甲供材料款，本院也予以确认并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认定，故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应扣除甲供材料款存在明显重复，不予采纳。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提供的“御辰公司委托镇江路桥公司已扣甲供及御辰公司供应材料款汇总表”也为单方统计表（数额为6，963，280.41元），并无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盖章或签字确认，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合以上分析，因甲供材料款属当事人举证责任范畴，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应扣减甲供材料款为12，324，109.83元，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借款30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举证的2013年2月2日的300万元借条，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声浩签名确认，真实性可以认定。借条载明：“由于2013年春节项目部支付农民工工资资金有缺口，向路基一队（康开能）借款叁佰万，借期2个月，利息按3%/月息计。”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该“借条”只是为了拨付工程款的需要而形成，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该主张与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不符。且上述说法也与镇江路桥公司目经理部、福建御辰公司项目经理部与龙海瑞康工程队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3）》第1条再次所约定的“2013年春节前，甲方（福建御辰公司）向乙方（龙海瑞康工程队）借款叁佰元，按双方约定，甲方本应于2013年3月31日之前归还，现因甲方贷款未到位，不能依约还款”的内容不符。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庭审中陈述该300万元借款已在2013年5月31日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中抵扣；且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也主张该300万元已于2013年5月31日由被告镇江路桥公司直接拨款300万元予以偿还，故不存在欠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要求在福建御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相应减少300万元的主张，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应支付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工程款项：税后工程造价58，546，354.8元＋台班费等费用补偿及材料补差款1，953，878元+资金占用费和奖金2，246，556元+低价风险金人民币750万元-罚款3万元=70，216，788.8元。 三、福建御辰公司是否存在尚欠的工程款的问题？包含：（一）已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即福建御辰公司直接支付和委托支付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二）本案福建御辰公司是否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四）原告诉请的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福建御辰公司是否存在尚欠的工程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御辰付龙海瑞康路桥工程队（康开能）款项明细》中的款项，龙海瑞康工程队对第2、3、4、6、13、14、16、18、21、22笔，认为没有龙海瑞康工程队开具的收款收据，并非是支付本案工程款，对其他笔付款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但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原审时对上述10笔中第2、3、14、16、21、22均未提出异议，其再重审时却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纳。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原审及重审时均对第4、5、6、13、18持有异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因福建御辰公司和龙海瑞康工程队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拨付的具体账户，且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对于部分拨付至康开能个人账户的款项也明确确认为工程款，故第4笔47，800元、第13笔135，000元应认定为工程款；第5笔47，000元与被告镇江路桥公司付款明细表第25笔款项（47，000元），因数额相同，用途相同均是粉喷桩检测费，且均依据同一张“现金支付凭证”，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的驻地代表康春才和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声浩均签字确认，但因两笔款项同属一笔，只能认定一次；第6笔4，900元用途为补偿损坏农民用地款，但没有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的签名确认，故不应认定为工程款；第18笔50，000元虽然是支付至康春才个人账户，但康春才为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常住工地履行协议的代表。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对于有些拨付至康春才个人账户的款项也明确确认为工程款，原告对该笔50，000元不予确认，缺乏依据，故该款应认定为工程款。据此，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支付的款项应扣减第5笔47，000元、第6笔4，900元，故由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支付给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工程款项为9，152，800元（9，204，700元－47，000元－4，900元）。 对《御辰委托镇江路桥代付瑞康路桥（康开能）款项明细》，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对第1、6、13、16、27、31、47、48、55、56、57、58、60、65、66、67、69、70、73、75、78、80、81笔存在异议，共23笔，总计9，379，109.41元，认为上述款项均没有龙海瑞康工程队开具的收款收据，并非是支付本案工程款。本院认为，龙海瑞康工程队在原审时对上述1、6、13、16、27、31并未提出异议，其在重审时却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纳。对业主代扣的12笔款项共计1，659，798.41元，根据2012年3月14日的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使用的材料按如下单位扣款：钢筋4000元/T，砼：290元/立方米；P0325水泥：370元/T，P0425水泥：390元/T。”又根据《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路基一队1-14期结算单》（2010年7月至2012年1月15日）的记载，截止2011年11月水泥款共扣392，089元。扣砼款至2011年12月15日共计1，835，888元。扣钢筋款至2011年12月15日为747，300元。以上结算单说明龙海瑞康工程队因使用甲供材料，由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相应扣款或委托代扣款的事实，结合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提交的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确认的委托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支付的款项明细表及相应的凭据分析，第47、48、57、58、66、67笔共6笔计836，481.01元为水泥款，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盖章确认的“委托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第55、56、60、69、75笔共5笔计655，099元为小型预制构件款，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于2013年8月31日盖章确认的“委托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第65笔168，218.4元为螺纹钢款，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盖章确认的“委托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第80笔760，886元为钢筋款，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盖章确认的编号为2013－12－30－1的“委托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第81笔2，177，808.5元为混凝土款，有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盖章确认的编号为2013－12－30－2的“委托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第70笔500，000元，对方户名为康开能个人，明显与其他款项“单位”为“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不相同，且委托书关于款项用途为“往来款”与其他委托书注明的“工程款”明显不同，故不应认定为是支付本案的工程款；第78笔331，279元付款明细表对方户名虽为康春才，但委托书关于款项用途已注明“工程款”，且如前所述，康春才为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常住工地履行协议的代表，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支付本案的工程款。据此，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支付的款项应扣减第70笔500，000元，故由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支付给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工程款项为48，509，103元－500，000元=48，009，103元。 另，如前述分析，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支付给龙海瑞康工程队的工程款还应扣减300万元，即48，009，103元－300万元＝45，009，103元。因此，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委托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支付或自行支付的工程款项共计45，009，103元+9，152，800元=54，161，903元。 （二）本案福建御辰公司是否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如前所述，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尚欠的工程款项为70，216，788.8元-已付工程款项54，161，903元=16，054，885.8元，因此，福建御辰公司关于其“已超付工程款16,720,516.68元=福建御辰公司已付工程款57,666,803.00元-福建御辰公司应付工程款40,946,286.32元。龙海瑞康工程队应向福建御辰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价款”的反诉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 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和被告镇江路桥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属公路工程，公路工程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案涉工程目前进行至交工验收后通车试运营阶段，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工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根据《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缺陷期最长不超过两年，且案涉工程虽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但从交工验收2013年12月26日起至今已多年，且案涉工程已进入通车试运营阶段。因此，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成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四）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诉请的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未能及时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诉求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支付自工程实际交付使用日即2013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6，054，885.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四、关于镇江路桥公司是否应对福建御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被告漳州高速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否成立的问题 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向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再次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其与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及《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书》等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主张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支付款项16，054，885.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镇江路桥公司在中标涉案工程后，未经被告漳州高速公司同意擅自将涉案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福建御辰公司施工，违反法律规定，也与被告镇江路桥公司、被告漳州高速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且施工过程中，被告镇江路桥公司作为监管方在补充协议（3）中盖章，并受被告福建御辰公司的委托向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汇付工程款项，故被告镇江路桥公司应在欠付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尚欠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因案涉工程欠款为16，054，885.8元中包含的资金占用费170万元并非案涉工程价款，不应由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因此，被告镇江路桥公司应在欠付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尚欠的款项14，354，885.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被告漳州高速公司与被告镇江路桥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审审理期间，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厦仲裁字20140356号裁决书，裁决“（一）厦成公司应于收到本裁决书后十日内向镇江路桥公司，支付需向镇江路桥公司赔偿的本案工程各项损失和增加费用金额合计39，370，047.85元……”。庭审中，漳州高速公路出具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收到业主各类款项情况（下称“各类款项情况”）一份，证明截止2018年9月20日，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收到业主各类款项情况为：“1.经政府审计的最终工程价款结算金额为283，123，068元。2.已收到业主支付工程款金额（含退还质保金）279，992，868元。3.预留竣工验收缺陷修复款（未收到质保金）3，130，200元。4.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为38，047，582.85元。5.已收到业主支付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12,047,582.85元。6.业主尚未支付的仲裁裁决的各项损失、费用26,000,000.00元”。江苏镇江路桥工程总公司厦成高速公路漳州段A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在“各类款项情况”上加盖公章。庭审中，镇江路桥公司及福建御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做为定案依据。因漳州高速公路在庭审中陈述，仲裁裁决的款项涉及工程款和赔偿款且尚未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600万元。同时，因案涉工程欠款为16，054，885.8元中包含的资金占用费170万元并非案涉工程价款，不应由漳州高速公路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漳州高速公司应在欠付被告镇江路桥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案的工程欠款在14，354，885.8元金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镇江路桥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福建御辰公司，被告福建御辰公司再次将部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上述违法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与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及《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书》等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龙海瑞康工程队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镇江路桥公司和被告福建御辰公司主张应扣减甲供材料款、被审计核减款、缺陷期修复费用及相关部门罚款等，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除罚金3万元外，其余反诉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重审时，被告漳州高速公司以其与镇江路桥公司的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争议提交仲裁解决为由，主张本案已排除了法院对上述双方工程款纠纷的管辖权，并在本案重审时仍提出管辖权异议，因原审法院已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且相关民事裁定书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照第一审程序再进行审理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支付款项16，054，88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二、被告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应在欠付被告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14，354，885.8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被告福建省漳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在欠付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中的14，354，885.8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83，976元，由原告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负担65，640元，被告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福建省漳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18，3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福建省漳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98，194元，由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福建省漳州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由原告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承担8，1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061.55元，由被告福建御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杨小红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谢建才 书记员曾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