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迎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玉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彩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坚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赛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述四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铁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茂宏机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王铁强、苏州茂宏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宏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王铁强、茂宏公司、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医疗费不合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不合理。死者出院时病情明显好转，出院后七天在家死亡，经鉴定死因尚不确定，故一审认定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按100%承担死亡赔偿金不当。3.死者已78岁高龄，无任何经济收入来源，不应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辩称，1.关于医疗费，保险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由受害人承担违背立法初衷，不应支持。2.关于死亡原因，公安机关已经作出尸表检验，其证明力大于司法鉴定结论。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从常熟制药厂退休，享有退休金，具有扶养能力。王铁强、茂宏公司、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铁强、茂宏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253465元，后变更为268295.55元（不含垫付款）。2.判决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决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4.诉讼费用由王铁强、茂宏公司、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5时32分许，倪某驾驶常熟009012二轮电动车在常熟市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常熟市琴湖路路口北侧250米处左转弯驶入对向车道时，与在海虞南路东侧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的王铁强所驾苏Ｅ×××××小型车辆相撞，致倪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某、王铁强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倪某被送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双侧额叶脑挫伤、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左侧小腿皮肤挫伤，治疗至2017年9月11日出院，出诊诊断：双侧额叶及右侧颞叶挫伤、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左侧小腿皮肤挫伤、肝功能不全、胆囊炎。情况：好转伤口愈合：无切口。住院经过：予白眉蛇毒凝血酶静推、卡洛磺钠静滴止血，脑蛋白水解物静滴神经营养，洛凯静滴抑酸，监测神志瞳孔血压，复查CT提示两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叶血肿；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血；枕骨骨折，予加强脱水降颅压等治疗。病程中出现肝功能损害，胆囊炎症，予以抗炎保肝处理。经治疗后患者颅内情况趋于稳定，脑水肿明显消退，病情明显好转，准予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加强护理，规律服用保肝药，门诊定期复查肝功能，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出院后倪某于2017年9月18日在家中死亡。常熟市公安局于2017年9月2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报告，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后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2017年10月10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关于2017年8月17日王铁强、倪某道路交通事故的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8月17日5时32分许，倪某驾驶常熟009012二轮电动车在常熟市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左转弯驶入对向车道时，与在海虞南路东侧机动车道内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王铁强所驾苏Ｅ×××××小型轿车相撞，致倪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我队已于2017年9月9日作出熟公交认字[2017]第Y08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于2017年9月11日送达王铁强及倪某儿子倪坚国。当事人倪某在事发当天入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于9月18日因救治无效死亡。经常熟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倪某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特此补充说明。事发后茂宏公司垫付了5万元、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垫付了1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对倪某的死亡原因不认可提出重新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后对倪某的死亡原因及本案交通事故对其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后于2018年6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倪某于2017年8月17日因车祸致颅脑器质性损伤等诊断成立，说明交通事故暴力较大，对人体造成严重创伤，但不足以直接致死。其入院后予以对症保守治疗，出院时颅脑损伤病情明显好转。另，病程中出现肝功能损害，结合既往史及生化检查，考虑为药物性肝损，临床予以积极抗炎保肝治疗，但肝损害仍呈进行性加重，出院时嘱“规律服用保肝药，门诊定期复查肝功能”。倪某出院后七天在家中死亡。鉴于本病例未行尸体解剖及病理学检验，且原发损伤经治疗已明显好转，故确切死因尚不明确，亦无法明确与本次车祸所致颅脑损伤的关联性及程度。为此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花费鉴定费用3240元。一审另查明，倪彩南（1922年8月15日）与夫（已故）生育包含倪某在内5名子女，其中1女早于倪某死亡；倪某与妻盛玉珍生育包含1子2女，其中1女未成年即早于倪某死亡。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做了咨询笔录，咨询意见为：倪某伤后住院期间可予1-2人护理，出院后至死亡时可予一人护理，在其伤后至死亡时可酌情给予营养支持。对此咨询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还查明：苏Ｅ×××××小型车辆为茂宏公司所有，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王铁强系茂宏公司的员工，事发时是从事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同时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侵权责任和保险合同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侵权责任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某、王铁强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茂宏公司承担60%比例由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现主张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医疗费2388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残疾赔偿金252767.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4657.50元）、护理费5700元（100元/天/人×25天×2人/天+100元/天/人×7天×1人/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700元，共计370641.85元，应由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12万元，扣除其垫付款1万元、茂宏公司垫付款5万元、还需再付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60700元并返还茂宏公司垫付款5万元。超过责任限额249941.85元，应由茂宏公司按60%赔偿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为149965.11元，该金额未超商业三者险限额，故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149965.11元。其余损失由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赔偿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因被害人倪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扣除其垫付款1万元、苏州茂宏机械有限公司垫付款5万元，余额607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市支公司赔偿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因被害人倪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9965.1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返还苏州茂宏机械有限公司垫付款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计1741元，鉴定费3240元，合计4981元，由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负担374元，由苏州茂宏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67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市支公司负担324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盛玉珍、倪彩南、倪坚国、倪赛春陈述，户籍记录显示死者倪某从常熟市制药厂退休；倪某于退休后每月享有3800元左右退休金收入。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对上述意见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调查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8月17日，倪某驾驶二轮电动车与王铁强驾驶小型车辆相撞，致倪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倪某、王铁强均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王铁强系茂宏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常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关于医疗费，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上诉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倪某治疗期间使用的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者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目和价格，故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倪某死亡原因，经常熟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且由常熟市公安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报告载明，倪某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上述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关联，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对死亡赔偿金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倪某生前享有3800元/月左右的稳定退休收入，其对母亲倪彩南具有扶养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人寿财保常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