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1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1，男，2012年10月2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上诉人黄某1的父亲），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3（系上诉人黄某1的母亲），女，1986年2月2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小梅，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等县新苗幼儿园，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把荷乡把荷街238号。 负责人：黄阔肖，该园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阔肖，女，1974年7月5日出生，壮族，天等县新苗幼儿园园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美新，女，1975年10月8日出生，壮族，天等县新苗幼儿园老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天等县新苗幼儿园（以下简称新苗幼儿园）、黄阔肖、黄美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1上诉请求：撤销（2018）桂1425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新苗幼儿园向黄某1赔偿经济损失394865.87元，由黄阔肖、黄美新对新苗幼儿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阐明黄某1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后的治疗行为，更没有对客观事实作出正确的认定，从而否认黄某1在天等县把荷乡卫生院、中国人民解放军三0三医院、天等县人民医院或者门诊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判决否认黄某1到广西南宁市何学斌私人诊所、把荷街上黄益宏私人诊所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用。二、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与本案的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某1的残疾赔偿金。三、一审判决片面地按照住院天数和遗嘱建议来认定黄某1的护理期限并计算护理费是错误的，黄某1主张的护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四、黄某1主张的交通费均是家属或护理人员为黄某1治疗、复诊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五、黄某1主张的住宿费是其家属的实际支出，符合客观事实，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黄某1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年龄较小，不仅使其精神收到损害，甚至严重影响了智力的发育，给家属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过低，请求改判支持20000元。七、黄某1提出的营养费主张符合其身体恢复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不支持黄某1营养费的主张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新苗幼儿园、黄阔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美新在二审期间未提交庭审答辩意见。 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苗幼儿园向黄某1赔偿346246.87元（其中医疗费用51424.07元、伤残赔偿金113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交通费4011.80元、住宿费1780元、护理费120795元、营养费2784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用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新苗幼儿园位于把荷街上，为民办幼儿园。黄某2与黄某3结婚后于2015年10月2日生育黄某1，居住于天等县把荷乡万合村果才屯。2015年5月13日，新苗幼儿园招收黄某1入园，并收取了黄某1保育费和教育费。2015年7月2日，在吃早餐的时间段，黄某1在新苗幼儿园被热水烫伤。随后，黄某1被新苗幼儿园的老师送到把荷乡卫生院、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又被送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9月4日出院，共住院64天。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热液烫伤65%TBSA，浅Ⅱ°26%，深Ⅱ°39%；会阴烫伤；出院时情况：患者无不适主诉，生命特征平稳，一般情况好，心肺无异常，创面基本修复，未愈残创小于2%TBSA，为散在斑点状肉芽，少许脓性分泌物。出院医嘱：1、定期换药，防治感染，促进创面愈合；2、半年内避免强光直晒；3、防治瘢痕，功能锻炼；4、出院后定期返院复查，若有不适，请及时就诊；5、出院带药，按医嘱用药；6、全休壹月。黄某1出院后，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医院复诊、取药，2017年5月16日黄某1到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黄某1的伤残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 另查明，一、黄某1就读的新苗幼儿园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18日，注册资金0元，天等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为新苗幼儿园办理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自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2014年5月23日，新苗幼儿园在天等县地方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黄阔肖；地址：天等县把荷乡把荷街；登记注册类型：内资个体；经营范围：日托制学前教育；批准设立机关：天等县教育局。2014年8月15日，新苗幼儿园在天等县教育局办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新苗幼儿园实际是黄阔肖和黄美新合伙投资，共同管理；二、黄某1平时在天等县把荷乡万合村果才屯居住生活，由爷爷奶奶照顾；三、2017年7月2日早上事发后，黄某1被新苗幼儿园的老师送到天等县把荷卫生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393元，后被送到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1463.40元，当天转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162718.95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64575.35元，新苗幼儿园已支付。另外，新苗幼儿园于2017年3月2日支付给黄某1医疗费1200元。综上，新苗幼儿园已支付给黄某1的医疗费共计165775.35元。 关于黄某1起诉称是被张美连老师踩到后由于站不稳才摔倒到汤水中受伤是否是事实的问题。黄某1称张美连老师将装有汤水的桶放在地上，踩到旁边等待吃早餐的黄某1，黄某1站不稳，摔倒到汤水中受伤，但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亦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 关于黄某1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新苗幼儿园、黄阔肖等辩解主张黄某1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黄某1于2015年7月2日被烫伤后到医院治疗，于2015年9月4日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办理出院，根据黄某1提供的病历和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黄某1出院时烫伤创面并没有完全愈合，医院的医嘱及建议为出院后定期返院复诊。黄某1于2017年5月16日到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鉴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证据和庭审调查，黄某1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黄某1的经济损失由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黄某1出生于2012年10月2日，2015年5月新苗幼儿园招收黄某1入园，并收取了黄某1的保育费和教育费。新苗幼儿园对黄某1在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但在2015年7月2日早餐期间，黄某1跑到厨房，导致摔倒到热水桶里烫伤，新苗幼儿园应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虽然新苗幼儿园辩解主张黄某1是自己跑到厨房后摔倒到热水桶受烫伤，但新苗幼儿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管理、保护的责任，因此，新苗幼儿园不能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新苗幼儿园系民办幼儿园，系黄阔肖和黄美新合伙投资、共同管理，因此，对黄某1的经济损失，由新苗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由黄阔肖、黄美新对新苗幼儿园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黄某1诉求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于黄某1诉求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黄某1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确定。2015年7月2日，黄某1受伤后先到天等县把荷卫生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393元，随后到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1463.40元，当天又转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4天，开支医疗费162718.95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64575.35元，新苗幼儿园已支付。对于黄某1诉讼主张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后产生的后续治疗费51424.07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诊断证明，黄某1出院时烫伤的创面没有完全愈合，医嘱及建议为出院后定期返院复查，黄某1出院后多次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诊、取药，开支医疗费，其中2015年10月19日花费医疗费用591.70元，2016年2月25日花费医疗费用1382.99元，2016年4月18日花费医疗费用169.97元，2016年8月29日花费医疗费用110.46元，2017年8月16日花费医疗费用44.16元，对于2017年5月15日黄某1在广西医大大药房有限公司开支的医药费996元，药品名称为欣安维C亮肤油，结合黄某1于2017年5月16日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诊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3295.28元。对于黄某1诉讼主张出院后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O三医院、天等县把荷卫生院、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在广西方略集团崇左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天等二药店买药，花费医疗费用，但黄某1提交的证据没有能够充分证实产生了医疗费用，并且该费用与治疗其烫伤不存在关联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黄某1诉讼主张其在广西南宁市何学斌私人诊所、把荷街上黄益宏私人诊所治疗其烫伤，开支医疗费用，但黄某1提交的证据没有能够证实产生了医疗费用，并且该费用与治疗其烫伤不存在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亦不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黄某1的医疗费用共计167870.63元；2、残疾赔偿金，黄某1主张按广西壮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122008元。根据本案的证据和庭审查明，一审法院认为，黄某1为农村居民，事发时在天等县把荷街上的新苗幼儿园就读，依法应当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依据司法鉴定意见，黄某1的伤残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黄某1的残疾赔偿金为11325元/年×20年×20%=45300元；3、护理费，根据黄某1提供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黄某1受伤住院64天，医院医嘱及建议全休1个月。黄某1诉讼主张计算护理期限为黄某1受伤之日至开庭审理之日共1104天，并按照全区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137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天数应为黄某1住院需要陪护的天数计算，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医院出院的医嘱建议，黄某1出院后需要护理30天，因此一审法院确定黄某1的护理天数为94天，需1人护理，另外黄某1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及从事行业的情况，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参照全区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654元进行计算，黄某1的护理费为41654元÷365天×94天=10727.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某1受伤住院为64天，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进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天100元，黄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64天=6400元；5、交通费，应按照黄某1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黄某1主张陪护人员、亲属探望产生的交通费用4762.80元，本案中，黄某1受伤后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64天，出院后到南宁进行复诊、司法鉴定，经审查，黄某1提供交通费票据共4682.8元，其中有115张车票不是黄某1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实际产生的交通费，金额共计2344元，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338.8元；6、住宿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有必要到外地进行治疗时，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实际发生的费用，黄某1主张其家属开支住宿费1780元，本案中，黄某1受伤后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64天，出院后到南宁进行复诊、司法鉴定，经审查，黄某1提供住宿费票据共1860元，有5张是正式发票共计870元，有10张不是正式发票共计99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某1住院治疗期间家属因照料黄某1开支住宿费，出院后到南宁进行复诊、鉴定，亦开支住宿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黄某1开支的住宿费为1200元；7、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黄某1主张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和黄某1的残疾等级情况，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黄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8、关于鉴定费，黄某1主张700元，有鉴定费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黄某1因本事故造成残疾，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残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某1主张营养费每天30元，从受伤之日起至开庭审理之日止共1104天，营养费共计33120元，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黄某1提交的病历和诊断证明书没有医嘱建议出院后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黄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7870.63元、残疾赔偿金45300元、护理费为1072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0元、交通费2338.8元、住宿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239536.76元，新苗幼儿园已赔偿165775.35元，尚未赔偿73761.41元，由新苗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由黄阔肖、黄美新对新苗幼儿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天等县新苗幼儿园赔偿黄某1经济损失239536.76元，天等县新苗幼儿园已赔偿经济损失165775.35元，尚应赔偿73761.41元；由黄阔肖、黄美新对天等县新苗幼儿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8元，由天等县新苗幼儿园、黄阔肖、黄美新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某1提供了三份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黄某1主张一审判决未对其出院后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三O三医院、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天等县把荷卫生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用，以及在广西方略集团崇左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天等二药店买药的费用予以支持错误。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黄某1提供的天等县把荷卫生院的门诊病历与门诊发票（394.39元）相吻合，且能够证明其因烫伤而去医院医治病情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其提供的在广西方略集团崇左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天等二药店买药的增值税发票245元，未能证明其在天等二药店购买的药品是否与其烫伤的病情有关，本院不予支持。其提供了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三O三医院、天等县人民医院看病的门诊病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三O三医院、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看病的医疗发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对黄某1提供的天等县把荷卫生院的门诊发票4张共计394.39元予以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黄某1主张一审判决未对其到广西南宁陈氏免手术消除疤痕中心、上映乡亮钦村何学斌私人诊所、把荷街上黄益宏私人诊所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用予以支持错误。二审期间，黄某1提交了一份何学斌的证人证言。证明黄某1在何学斌诊所治疗被汤水烫伤所花费的费用9800元。新苗幼儿园、黄阔肖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除法律规定的情形证人不能出庭作证外，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询问，黄某1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何学斌确有困难不能出庭作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黄某1也未对其到广西南宁陈氏免手术消除疤痕中心、把荷街上黄益宏私人诊所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用提供正规的医疗发票或提供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黄某1在幼儿园受到人身伤害，对其负有教育、管理、督导、保护等义务的教育机构未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新苗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由黄阔肖、黄美新对新苗幼儿园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黄某1主张一审判决未对其主张的护理费天数1104天予以支持错误。二审期间，黄某1提供了天等镇上河第二幼儿园、天等县东方幼儿园的证明，证明黄某1因被烫伤造成其不能正常入园。新苗幼儿园、黄阔肖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黄某1提供的两份证据未有幼儿园的负责人或者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支持黄某1住院护理费天数64天，加医嘱全休一个月30天，共计94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上诉主张护理费天数1104天不予支持。黄某1主张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认为，黄某1并未随父母在城镇居住或者生活满一年，而是居住生活在农村，一审判决认定黄某1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黄某1主张一审判决未对其全部住宿费、交通费予以支持错误。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酌情给予黄某1住宿费1200元，扣减115张车票非黄某1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产生的交通费2344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其住宿费、交通费的认定已经详细阐明，不再赘述，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黄某1主张一审判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低。本院认为，结合黄某1身体和身心遭受的创伤，一审判决支持黄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显然过低，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对其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黄某1主张一审判决未对其营养费1104天予以支持错误。本院认为，加强营养需要医院的医生出具医嘱加强营养，而黄某1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医院医生出具医嘱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确认黄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残疾赔偿金45300.00元、护理费为1072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400.00元、交通费2338.8元、住宿费1200.00元、鉴定费7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予以支持黄某1医疗费168265.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254931.15元，扣减新苗幼儿园已赔偿黄某1经济损失165775.35元，尚应赔偿黄某1经济损失89155.8元。 综上，黄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8）桂1425 民初104号民事判决； 二、由天等县新苗幼儿园赔偿黄某1经济损失89155.8元；由黄阔肖、黄美新对天等县新苗幼儿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528.00元，由新苗幼儿园、黄阔肖、黄美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元，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3057元，由被上诉人天等县新苗幼儿园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秀 审 判 员  谭 志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郑贤文 书 记 员  黄翔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