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25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艳华，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南县。委托代理人：韩利，甘南县甘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纪永强，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南县。委托代理人：纪永刚，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干部，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原审被告：邱瑞林，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甘南县。再审申请人刘艳华因与被申请人纪永强、原审被告邱瑞林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225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黑0225民申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艳华的委托代理人韩利、被申请人纪永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纪永刚、原审被告邱瑞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华申请再审称，1.（2017）黑0225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且审判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刘艳华与邱瑞林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缺乏证据证明；3.刘艳华对邱瑞林的借款及用途不知情；4.邱瑞林为纪永强出具的借据中未有刘艳华签字，违背最高法《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5.2017年4月12日，邱瑞林与刘艳华离婚时，邱瑞林未向其提及此笔债务。纪永强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艳华是否应与邱瑞林承担诉争债务的连带责任问题。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不存在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问题。纪永强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及孙某1和孙某2的担保书三份证据，能够证明邱瑞林在纪永强处借款250,000.00元的事实。邱瑞林和刘艳华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甘南县鼎利生猪养殖场以及以夫妻名义孙某3涛共同经营肉牛合作社，借款用于共同经营，故该笔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纪永强提交的邱瑞林与刘艳华的离婚协议、2018年4月18孙某3涛出具的证人证言、2018年6月25孙某3涛出具的证人证言、2018年6月22孙某1山孙某2林出具的证人证言、解除冻结申请书、再审听证会笔录、保全异议听证会笔录，通过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邱瑞林在纪永强处借款250,000.00元，用于家庭经营。2.该案的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原审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二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判决后，原审法院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判决书，无违反程序的问题。该案原审判决送达后，刘艳华及邱瑞林在法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起上诉，而是选择通过原审法院申诉，违背了二审终审制，按照最高院的相关指导性案例，属无正当理由放弃诉权，应对其申诉予以驳回。3.该案的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在原审的法律适用上，适用婚姻法解释二并无不当之处。根据本解释规定，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刘艳华提出的不符合《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此理由不成立。该司法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针对已经生效的原审判决，不适用本案。并且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艳华提出的该司法解释不仅不能否认其对此笔债务的连带关系，而通过该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刘艳华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邱瑞林辩称，1.2013年2月3日，邱某（系其亲弟弟）在纪永强处借款200,000.00元，实际借款人是孙某3，由邱某出具的借据，现金200,000.00给付孙某3，由邱瑞林担保。2.2011年3月29日，朱雨（系其表弟）在纪永强处借款20,000.00元。2014年4月24日，邱瑞林给纪永强出具了一张250,000.00元的借条，包括邱某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20,000.00元、朱雨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2,000.00元，合计252,000.00元，零头抹去，出具了250,000.00元的借条。3.因该笔借款是担保和转账而来的，未用于家庭生活及生产，所以刘艳华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邱瑞林是担保人，但未拿到现金，借据应以现金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借据没有生效，也不同意偿还。4、甘南县瑞升肉牛养殖专业服务合作社有正规的手续，但其不在其中，所以与孙某3属于债务关系，没有合作关系。纪永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还欠款本金250,000.00元及利息210,000.00元（按月利2分计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4日，被告邱瑞林在原告处借款25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如到期不能偿还，按每月借款金额的5%计算利息，并出具了借据及借款合同各一份，由孙某1、孙某2提供担保，签订了担保书。借款到期后，债权人多次索要借款及利息，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拒不偿还至今，故原告起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署名借款人邱瑞林、担保人孙某1、孙某2，2014年4月24日的借款合同显示，邱瑞林借款250,000.00元用于还贷，还款日期2014年5月24日。约定如不能按期还款则视为违约，违约期间需交纳违约金，按照借款总额的5%（每月）计算。同一天的借据显示邱瑞林借款250,000.00元用于还贷，显示日期为当天的担保书有孙某1、孙某2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根据纪永强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黑0225民初3893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刘艳华名下甘南县鼎利生猪养殖场账户存款460,000.00元，另对纪永强提供的担保财产予以查封。甘南县鼎利生猪养殖场提出保全异议，经听证，因刘艳华认可甘南县鼎利生猪养殖场为其个体经营，其与邱瑞林系夫妻，无证据证明保全裁定存在错误，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驳回保全异议的（2017）黑0225民初3893之三号民事裁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邱瑞林向原告纪永强借款事实有借据、借款合同、担保书为证，原告持有上述债权凭证，二被告亦无证据反驳该债权凭证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与被告邱瑞林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借据约定的还款时间早已届满，邱瑞林应当依约给付借款本、息，承担合同继续履行的义务。被告刘艳华与邱瑞林系夫妻，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款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系个人债务等除外情形，故刘艳华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关于利息，因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中约定的违约金，实际同于逾期还款利息，所定计息标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调整，该逾期利率以年利率24%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意即自还款期届满之日2014年5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截止纪永强起诉之日，计算为205,00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邱瑞林、刘艳华共同偿还原告纪永强借款本金250,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205,000.00元，合计455,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二被告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纪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刘艳华提交的证据1、纪永强与邱瑞林的通话录音光盘1张及书面整理材料1份。纪永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邱瑞林对证据1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借据复印件2份。邱瑞林对证据2没有异议。纪永强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不能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是由邱某、朱雨署名的两张借据转化而来的，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证据3、证人邱某出庭作证。邱瑞林对证据3没有异议。纪永强对证据3部分有异议，对有异议的部分因证人与刘艳华、邱瑞林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据3中邱瑞林没有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对纪永强提交证据4、借款合同、借据、担保书各一份。刘艳华、邱瑞林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证人孙某3、孙某1、孙某2证人证言三份。刘艳华、邱瑞林对证据5有异议，孙某3出具的两份证言相互矛盾，孙某1、孙某2出具的书面证言因未出庭质证，本院对证据5不予以确认。证据6、《解除法院冻结申请书》一份。刘艳华、邱瑞林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邱瑞林与刘艳华离婚协议一份。刘艳华、邱瑞林对证据7有异议，经与刘艳华听证时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核对一致，本院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孙某3证言一份（邱瑞林提供的）。孙某3出具的两份证言相互矛盾，但结合本院对孙某3的调查笔录和纪永强与邱瑞林的录音，能够证明邱瑞林为纪永强出具的借款250,000.00元的借条，是由邱某和朱雨的借款转化而来的，故本院对证据8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29日，朱雨在纪永强处借款20,000.00元，用于经营。2013年11月3日，邱某在纪永强处借款200,000.00元，用于购牛。经结算，2014年4月24日，邱瑞林为纪永强出具一张250,000.00元的借据，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24日，违约金5%（每月），其中包括30,000.00元的利息。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朱雨在纪永强处借款20,000.00元，邱某在纪永强处借款200,000.00元，邱瑞林为纪永强出具借据、借款合同、担保书，自愿承担该两笔债务，符合法律关于债务转移的规定，且邱瑞林提供的录音可以证实邱瑞林为纪永强出具借据、借款合同、担保书是朱雨、邱某两笔借款转移而来的。纪永强持借据、借款合同、担保书要求邱瑞林承担还款义务，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的案由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关于案涉借款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刘艳华是否应当在夫妻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2017）黑0225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1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开始实施，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据仅由邱瑞林作为借款人签名，且纪永强未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并非是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纪永强关于案涉借款构成邱瑞林、刘艳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主张，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未考虑本案借款债务形成的具体经过、资金流向、借款用途等因素，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利息，因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中约定的违约金，实际等同于逾期还款利息，所定计息标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调整，该逾期利率以年利率24%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即自还款期届满之日2014年5月24日起，以本金2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截止纪永强起诉之日，计算为180,400.00元。关于纪永强称邱瑞林与孙某3是共同经营肉牛合作社的辩解因无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纪永强称刘艳华提供的解除冻结申请书中该借款用养猪合作社三年的利润偿还，证明刘艳华对案涉借款的追认的辩解，因案涉借款是由邱某、朱雨的借款转化而来的，纪永强无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故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南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5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二、原审被告邱瑞林偿还被申请人纪永强借款本金220,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180,400.00元，合计400,4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00元，由邱瑞林负担7,137.57元，由纪永强负担1,062.43元。保全费2,820.00元，由邱瑞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玉清审 判 员  葛永莉人民陪审员  吕新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