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4705号原告：唐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铭春，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子虔，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永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鹏。被告：吴正明。被告：上海临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愉忠，上海卫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卢保国。原告唐杰诉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上海临锋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锋公司)、第三人卢保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铭春、史子虔，被告杨永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鹏，被告吴正明，被告临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愉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卢保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永发、吴正明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下同)522,300元；2、判令被告杨永发、吴正明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临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是专门从事水电工程施工队的负责人。2017年3月8日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以个人名义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与第三人承包徐工集团临港奉贤一期B项目一下料车间项目中的XX区水电安装施工(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协议约定工程承包价格为93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带领施工队进入涉案工程场地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7月31日完成涉案工程并通过验收竣工。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拖欠工程款，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讨要工程款，但时至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了407,700元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依照约定为被告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水电施工并通过验收竣工，被告理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现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因此原告无法全额支付手下工人的工资，原告自身经营也发生困难。故原告特依据我国《民法总则》《建筑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提及此诉，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杨永发、吴正明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一，原告诉状所述内容不属实，原告陈述承包价格和已付工程款严重不属实。第二，2018年2月10日双方结算确认应付工程款，就应付工程款已经支付，剩余款项未支付是因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现在起诉无法律依据。第三，原告增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协议是原告与第三人一并作为一方签订，所以第三人卢保国应当作为原告。被告临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临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第一，被告临锋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工程承包施工的事实，不存在本案工程结算款项、支付工程款、追讨工程款的事实。被告临锋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总承包方南通建工集团签订合同，与原告无合同法律关系，不清楚本案原告与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之间的纠纷，现在原告直接向被告临锋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对被告临锋公司有诉讼风险，侵犯了发包方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是原告与第三人同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应向被告临锋公司主张付款责任。被告临锋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南通建工集团，被告临锋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南通建工集团，只剩质保金还未到付款时间。第二，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发包人就欠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要将转包人追加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中没有转包人，直接要求发包方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不应向与其没有法律关系的转包人、发包人、承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被告临锋公司不存在破产、下落不明的情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1日，被告临锋公司(原名上海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集团)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合同示范文本》，约定将“徐工集团临港奉贤一期X项目(xxxx地块)厂房改造工程”发包给南通建工集团，合同约定：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后工程款支付到95%，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在常规质保期2年届满后28天内扣除用于维修的数额后结清。附件2中约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等。2017年8月12日，上述工程经被告临锋公司与南通建工集团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经审价，审价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作出审价结论，造价138,627,804元。被告临锋公司与南通建工集团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结算价确认单，确认竣工结算价为138,627,804元。截止2018年2月8日，被告临锋公司支付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31,696,414元，为结算价138,627,804元的95%。2017年3月8日，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作为甲方)，原告唐杰、第三人卢保国(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奉贤徐工厂房CD区的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乙方只取人工费。之后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实际进行了施工，施工中发生沈进华工伤事故。施工完毕后，原告唐杰曾用微信等方式向被告杨永发催要工程款。本案中原告唐杰和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争议应付总工程款。原告主张工程款为930,000元，但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主张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结算，签订《承诺书》，明确总工程款为790,000元。原告对该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该承诺书内容如下：今卢保国、唐杰在奉贤徐工集团东区厂房水电施工所有工程款结算以(已)清，无异议。所有人员工资已发放完成(杨永发打入唐杰、卢保国两卡上，之后如未发放到工人卡上，所发生的一切后果全由唐杰、卢保国承担，公司及杨永发不负任何责任)。对于老沈工伤事情暂扣50,000元整，留事后处理，暂定2018年底处理。对于厂房明年保修事项，唐杰、卢保国无条件听甲方及公司安排，扣20,000元作为保修金，18年结清。唐杰、卢保国总工程款790,000元。17年总付358,000元，剩432,000元，应付362,000元。卢保国打卡122,300元、唐杰打卡224,700元。全部以(已)清无争议。本院认为，从该承诺书可以清楚地看出，双方结算了工程款，本院据此认定应付工程款为790,000元。原告唐杰和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争议已付工程款和尚欠工程款。原告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仅仅支付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407,700元，尚欠522,300元。原告主张的支付款项为：2017年3月29日支付5,000元、2017年5月12日支付40,000元、2017年9月6日支付30,000元、2017年9月12日支付5,000元、2017年9月18日支付5,000元、2018年1月8日支付5,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唐杰221,700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唐杰6,000元，另外认可支付给第三人卢保国90,000元，合计407,700元。被告杨永发、吴正明对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无异议，主张：在银行转账记录中还有2017年12月6日支付的500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的300元在2018年2月10日结算时漏计算；此外，还支付给第三人卢保国122,300元，分别为：2018年2月14日支付7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2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2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12,300元，均以提供转账记录证明；双方除了转账支付，还有其他方式支付；另外被告杨永发在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的工程中提供了部分劳务，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确认支付杨永发报酬15,000元，在应付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的工程款中扣减，该事实由卢保国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为证；而在2017年已经支付358,000元，由2018年2月10日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出具的已付款确认书、以及原告唐杰与被告杨永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承诺书中约定的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明年保修事宜，实际已经由杨永发、吴正明完成，所以无需支付该部分20,000元工程款，提供照片四张证明保修由被告杨永发、吴正明完成；2017年确认已经支付358,000元，除了承诺书，还有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出具的收条为证。所以被告杨永发、吴正明认为除了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暂扣的工伤相关的50,000元外，其余工程款已经支付并超额支付。原告唐杰对被告杨永发、吴正明提供的证据，除对卢保国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条、照片四张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2018年2月10日双方结算后，被告杨永发、吴正明支付原告唐杰两笔共227,700元以及支付第三人卢保国122,300元，如果扣除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主张的扣减工程款15,000元，超出了结算约定的还需支付362,000元的金额；而且，是否存在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欠杨永发、吴正明工程款15,000元在涉案工程款中扣减的事实，不仅要有第三人卢保国确认，还必须有原告唐杰确认，故本院对杨永发、吴正明主张本案中扣减其他工程款15,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第三人卢保国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收条该份证据、照片四张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截止2018年2月10日双方结算时，被告杨永发、吴正明已经于2017年支付工程款358,000元，尚欠432,000元，之后又支付原告唐杰227,700元和第三人卢保国122,300元共350,000元，保修金20,000元已过约定的支付时间而可以支付，工伤相关50,000元原告唐杰未举证证明具备结算条件，所以至今被告杨永发、吴正明应支付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工程款3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被告杨永发和吴正明双方均是个人，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就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签订的协议书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和法规，属于无效合同。虽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转包人被告杨永发和吴正明应当支付原告唐杰和第三人卢保国工程款。本案双方已经于2018年2月10日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额为790,000元。根据相关证据，可认定被告杨永发、吴正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708,000元，满足支付条件的尚欠工程款为32,000元，故被告杨永发、吴正明应当支付32,000元，另外工伤相关的50,000元工程款由原告唐杰与第三人卢保国另行主张。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的结算约定，保修金20,000元应于2018年结清，另外的应付工程款应及时结清，所以其中2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算，12,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2月11日起算，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原告主张竣工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主张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临锋公司为发包人身份，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于被告临锋公司，剩余的质保金支付期限未届满，原告唐杰要求被告临锋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卢保国不愿参加诉讼，不影响其应享有的债权人地位，其与原告唐杰内部的结算本案并不涉及，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杰、第三人卢保国与被告杨永发、吴正明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被告杨永发与吴正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杰与第三人卢保国工程款人民币32,000元；三、被告杨永发与吴正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杰与第三人卢保国以人民币20,000元为本金的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及以人民币12,000元为本金的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对原告唐杰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512元，由原告唐杰负担3,912元，由被告杨永发与吴正明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祖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