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端云，女，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县南洲镇翻身堤。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罡，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建新，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县南洲镇五华山村第七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璇，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红求，女，197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县南洲镇五华山村第七村民小组。上诉人曾端云因与被上诉人江建新、瞿红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92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端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罡、段启明，被上诉人江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施璇，被上诉人瞿红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端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曾端云归还借款本金996846.72元及利息831519.3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17日，后续利息以996846.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并还需向曾端云支付40000元的欠款；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错误。⑴本案基本事实是：2011年5月25日，两被上诉人向曾端云借款500000元，期限一年，利息约定为：分红300000元，逾期按月利率2％计算（该笔借款，经过两次转据，最终转据为2015年6月21日的借条，约定借款500000元，利息为月息3％）。2011年9月2日，两被上诉人向曾端云借款200000元，期限为一年，利息约定为：报酬100000元。2012年4月1日，两被上诉人向曾端云借款700000元，期限为一年，利息约定为：分红350000元。上述三笔借款，曾端云均按约履行了借款义务，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偿还本息。⑵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刘应武所支付款项为被上诉人向曾端云还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被上诉人与刘应武一直有业务往来，这些款项应属于被上诉人与刘应武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曾端云无关。⑶被上诉人向曾端云的付款中有400000元系代周阳兵偿还借款，并非被上诉人归还本案借款。2、原审判决部分法律适用错误。2011年5月25日，两被上诉人向曾端云借款的500000元应从2011年5月26日起就开始计算利息，而不是从2015年6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江建新、瞿红求共同答辩称：1、江建新已经全部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分红，共计还款3700916元。江建新虽于2015年6月21日出具了50万元借条，但曾端云没有向其支付该笔款项。2、关于江建新向刘应武所支付的款项是否为江建新向曾端云还款的问题，曾端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陈述了江建新已经向其偿还了3700916元，且用三套房屋抵借款的事实。现曾端云又提出江建新向刘应武还款部分不能认定为向曾端云的还款，其主张与其一审承认的事实相互矛盾。3、关于曾端云提出的江建新向曾端云借款中有40万元是代周阳兵偿还借款，并非江建新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与事实和逻辑不符。江建新就其承包的湖北湘荆集团有限公司在湖南宁乡嘉城花园需缴纳保证金，曾向曾端云借款100万元，约定分红50万元。由江建新和周阳兵立据，但实际是江建新的个人借款。后江建新委托湖北湘荆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向曾端云还款30万元，2013年8月10日向曾端云还款50万元，另曾端云在湖南嘉城花园项目上购三套房屋，作价1104416元，并由江建新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委托书，以抵偿上述借款，共计偿还了1904416元，超额部分是偿还的本案其他借款。曾端云主张40万元还款是代周阳兵偿还的借款，不符合客观事实。4、关于曾端云主张的50万元借款利息的问题，曾端云主张的2015年6月21日的50万元借款并未发生，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是实践合同，曾端云未提供借款，合同无效。利息的计算也没有依据，实际上，江建新只在2011年5月25日向曾端云借款50万元，也只约定了分红25万元，并未约定利息。且曾端云在上诉中已经承认了该笔借款25万元的分红，又要求支付利息，分红与利息同时存在不符合借贷的习惯，故曾端云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江建新已经偿还了全部本金及红利，曾端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俩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建新与瞿红求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2月12日登记离婚。江建新、瞿红求与曾端云从2005年开始发生经济往来，双方曾通过案外人谭军的银行账户出借和偿还借款，其中曾端云与谭军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所有曾端云转账至谭军账户的款项为曾端云提供给江建新的借款，从谭军账户转账给曾端云的款项为江建新偿还曾端云的借款。现曾端云持有借据3张：1.瞿红求、江建新于2011年9月2日所立借据1张，载明“今借到曾端云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整）。用于宁乡县《嘉诚花园》工程建设，一年内归还本金。给予报酬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整）”；2.瞿红求、江建新于2012年4月1日立据1张，载明“今借到曾端云现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整）。一年内归还，分红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整）”。瞿红求、江建新作为借款人在上述1、2两张借条上均予签名；3.江建新于2015年6月21日立据1张，载明“今借到曾端云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按月息三分”，江建新予以签名。曾端云就上述200000元和700000元两笔借款向法院提交了南县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其于2011年9月2日向谭军账户转账200025元、2012年4月1日转账450000元（庭审中曾端云提出还有250000元没有找到记录）；就上述500000元的借款曾端云提出系从2011年5月25日借给江建新、瞿红求的借款转据而来，并向法院提交了建设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其于2011年5月25日向谭军账户转账500000元。曾端云认为上述三笔借款江建新、瞿红求仅偿还了1396500元（包括银行转账还款凭证11张，从2011年9月3日至2014年1月30日共还款990000元；还款流水13笔，从2012年12月9日至2016年7月18日共还款710000元；湖北湘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月23日代付款60000元；微信转账5笔，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17日共还款21500元；现金还款15000元。共计1796500元。上述还款中有400000元系江建新与其同学周阳兵另行向曾端云借款1000000元中的还款，应予剔除），现愿意将江建新、瞿红求所偿还的上述借款在其诉请的借款本息内予以剔减，其中所偿还借款的利息部分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而江建新认为2015年6月21日的借款系因另一项目向曾端云借款500000元，但曾端云并未提供该笔借款，其余两笔借款属实。现所借曾端云借款除曾端云认可的上述还款1796500元外，还有以湖北湘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上的三套房屋作价1104416元抵偿所欠曾端云的借款，该公司还受江建新委托偿还曾端云借款800000元，共计已偿还3700916元，所欠曾端云的借款现已全部并超额偿还。瞿红求认为2015年6月21日的借款发生在其与江建新离婚之后，与其无关，2011年5月25日的借款不清楚，其没有签字立据，另两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另查明，曾端云曾通过微信向江建新催要借款，其中一则聊天信息显示曾端云提出“去年和今年你转给我的钱你记账了吗！我都记下来啦～反正你欠的140万元本金是没动的是吗”，江建新回复“你不是有条子吗，是多少就多少”、“只要有钱都会给你的”。曾端云在本案起诉后与江建新之间的电话录音音频资料中，江建新表示向曾端云共借款2400000元（包括江建新与其同学周阳兵另行向曾端云借款1000000元），并提出已偿还300多万元。再查，江建新就其承包湖北湘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湖南宁乡嘉诚花园的劳务项目需交纳保证金[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3工程项目劳务施工（大轻包）承包合同》]，曾向曾端云借款1000000元，由江建新和其同学周阳兵立据，后江建新委托湖北湘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向曾端云偿还借款300000元、2013年8月10日偿还500000元，另曾端云在上述湖南宁乡嘉诚花园项目上购买房屋三套，作价1104416元并由江建新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委托书以抵偿上述借款，上述江建新共计还款1904416元后，曾端云将该1000000元借据退还江建新撕毁。上述事实有证人周阳兵出庭作证证实，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但曾端云提出该笔借款的借款日期为2011年3月9日，约定分红款7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半，逾期按2分利率计算利息，江建新在委托偿还上述300000元、500000元外，另自行偿还了400000元，加上作价1114416元抵偿的三套房屋，共计偿还2314416元，上述借款1000000元的本息即已结清，借据已退还江建新于2014年12月19日撕毁。而江建新提出上述借款1000000元只约定了分红500000元，本金的还款期限为一年半，工程外架落地后再付分红款，没有约定利息，故其仅应偿还1500000元。另2011年5月25日向曾端云借款500000元属实，约定的分红是25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1000000元、500000元及分红共计2250000元，江建新在还款后已收回该两笔借款的借条，已还款的数额超过2250000元的部分为偿还本案借款，故2011年5月25日的借款500000元不存在转据。一审法院认为：曾端云与江建新、瞿红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合法的借贷合同应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5年6月21日江建新所出具借款500000元借据是否系转据而来，如果是转据，瞿红求是否应当承担该笔借款还款责任；2、江建新就本案借款还款数额是多少，其抗辩主张的湖北湘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还款800000元和房屋作价还款1104416元中是否有部分偿还了本案借款；3、曾端云所主张2011年9月2日和2012年4月1日两笔借款200000元、700000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首先，在曾端云催要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本案起诉后曾端云与江建新之间的谈话录音音频资料中，江建新未提及过该500000元借据曾端云没有提供借款，认可包括其与周阳兵共同向曾端云借款1000000元的借款在内，一共向曾端云借款2400000元，并在曾端云微信中提出核实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时表示“你不是有条子吗，是多少就多少”，认可所欠债务以曾端云持有的借条为准。其次，江建新虽抗辩其出具500000元借据后曾端云未提供借款，但其对出具的该较大数额借据一直没有收回，也没有以任何书面形式对此进行说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曾端云以江建新向其出具的该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对江建新提出的借款未提供、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抗辩意见向法院作出了说明，该款系转据而来，并向本院提交了建设银行2011年5月25日转账流水记录予以证实。综上，曾端云就主张的该500000元已向法院举证，江建新虽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法院确信曾端云主张该500000元借款的事实存在，其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认定，对江建新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时，瞿红求提出对该500000元借款不清楚，其没有签字立据，曾端云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系江建新与瞿红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不能证明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用于了债务人江建新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要求瞿红求共同偿还该笔借款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江建新与案外人周阳兵就共同向曾端云借款1000000元，江建新已通过委托湖北湘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为还款和以三套房屋作价列抵后，收回了借条并予撕毁，该笔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对于江建新提出的上述还款超过了应付借款本息，还包括了本案借款的抗辩主张，应认为江建新在收回上述借款1000000元借条的同时未将已偿还本案借款所涉的借据一并收回，亦未对所偿还本案借款的本息和数额作出任何说明，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该抗辩主张，故应不予采信。其上述还款中如包括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无效利息部分，可依法另案主张。对曾端云提出的江建新其他还款中有400000元系上述1000000元借款中的还款，其未向法院举证，且不为江建新、瞿红求认可，应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江建新已偿还本案借款为从2011年9月3日至2014年1月30日还款11笔990000元，从2012年12月9日至2016年7月18日还款13笔710000元，2015年1月23日湖北湘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付款60000元，从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17日还款5笔21500元，现金还款15000元，共计1796500元。关于焦点三。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江建新、瞿红求借款后，双方一致认可江建新从2011年至2016年通过银行转账，及从2017年至2018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进行了还款。依法诉讼时效因债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并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曾端云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对瞿红求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11年9月2日200000元、2012年4月1日700000元、2015年6月21日500000元，共计1400000元，认定江建新已偿还1796500元，已还款应在上述借款本息中予以剔除。对江建新所偿还的借款，双方未约定是否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偿还顺序进行计算。另双方就“报酬费”、“分红”、“月息三分”的约定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曾端云诉请主张的利息和江建新、瞿红求已偿还借款中的利息部分均同意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经法院对江建新所还款1796500元按各分期还款数额和月利率2%分段核算，本案借款本金140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江建新已全部清偿。对曾端云主张江建新、瞿红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曾端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曾端云负担。二审中，曾端云为了证明其与刘应武于2010年2月10日已经离婚，江建新向刘应武支付的款项不是向曾端云的还款，向本院提交了《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江建新、瞿红求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曾端云的证明目的，曾端云对江建新偿还的金额予以认定，且对抵债给刘应武的三套房屋用于抵偿曾端云的借款，曾端云在一审明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曾端云未提供可采信的证据证明2015年6月21日出具的借条系2011年5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转据而来；双方均认可2011年5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只约定分红2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已清偿其向上诉人所借的案涉借款。本案所涉20万元借条（2011年9月2日）上约定“报酬费”10万元，70万元借条（2012年4月1日）上约定“分红”35万元，这两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可是，曾端云并未提供可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存在投资入股应分红利以及提供劳务或参与共同经营应得劳动报酬的情形，因而上述两张借条中对“报酬费”、“分红”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上述两张借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视为上述两笔借款不支付利息。本案的确存在2011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约定上诉人分红25万元的事实。如前所述，对该“分红”的约定也应认定为无效，对该笔借款也应依法认定为不支付利息。案涉第三张借条（2015年6月21日）中载明的50万元借款，虽然曾端云认为该借条系2011年5月25日的借款“转据”而来，但江建新不予认可，曾端云未提供可采信的证据证明其说法。因而应当认定该借条载明的内容系另一笔借款。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只有出借人实际给付了借款，合同才能成立并生效。而曾端云并没有提供可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江建新给付该笔借款。因此，曾端云要求江建新偿还案涉借条（2015年6月21日）上载明的50万元借款及从2011年5月25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以江建新没有收回该借条而认定该借条系由2011年5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转据而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前所述，上诉人先后三次共计向被上诉人出借140万元（2011年5月25日50万元、2011年9月2日20万元、2012年4月1日70万元），而被上诉人已经偿还1796500元，其偿还数额已超出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超额偿还的这396500元应视为被上诉人自愿支付的利息；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供可采信的证据证明其支付该部分利息损害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或者超过年利率36%。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述超额偿还的上述款项不得要求曾端云返还。另外，对于曾端云关于被上诉人向刘应武所还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以及被上诉人所还款中有40万元系其代案外人周阳兵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采信。如果刘应武代为接受被上诉人的还款而未给付曾端云，曾端云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曾端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说理不够确切，但处理并无不当，对该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26元，由曾端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立群审判员  刘文煜审判员  熊文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凤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