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强，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迪，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世盖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中路72天心文化产业园8号厂房北侧区域。法定代表人：王弋，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弋，男，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颖，女，回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河南世盖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王弋、李明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源、乔午珑，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富强因与上诉人河南世盖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被上诉人王弋、李明颖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富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赔偿张富强各项损失200539.09元，王弋、李明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王弋、李明颖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张富强的损失数额计算不正确。1.一审判决遗漏了张富强二次住院康复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张富强2018年2月25日受伤后仅住院治疗15天便出院回家，遵从医嘱卧床休养。于2018年4月24日起诉同时递交伤残鉴定申请，法院认为当时不符合鉴定条件，直到2018年7月2日鉴定机构才通知张富强做鉴定，证明张富强已符合鉴定条件，对此鉴定程序及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但却因同一理由对康复期间的各项费用不予支持，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对张富强的误工费用计算错误。张富强系河南富有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公司实际从事机动车安全性能检测项目，按照行业分类标准应属专业技术服务业，参照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应为61211元。其从2018年2月25日受伤至2018年7月23日一直未到公司上班，误工时间148天，误工费应为61211÷365×148＝24819.8元。3.张富强购买轮椅、拐杖共计1600元也应计算入损失数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应承担本次受伤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有关经营场所管理人责任的规定，一般的经营场所管理人对入场人员负有警告、提示说明和保护等安全保障义务，但本案中的经营场所具有更大风险，属于高风险项目，作为经营者必须百分之百保证入场人员的安全，现张富强因其未尽相关警告、提示说明和保护义务造成张富强十级伤残，且受伤直接原因是海绵池中存在不明硬物，被上诉人应负全部责任。2.王弋、李明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富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是用法定代表人王弋的个人微信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的，其个人微信账户信息显示是洛阳市康泓台球俱乐部，证明世盖体育文化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还存在此公司与彼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此证据不足以证明财产混同，一审法院查封冻结了王弋的银行存款作何解释？此事恰恰证明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经营收入（门票收入）全部在王弋名下，属于典型的财产混同。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答辩称，一、张富强在进行伤残鉴定时，隐瞒正在住院的事实，其治疗并未终结，伤情也不稳定，并不符合进行伤残鉴定的条件。张富强在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7月23日住院治疗，在此期间7月2日进行的伤残鉴定明显存在鉴定不准确的情形。二、张富强并不存在误工损失。虽然张富强是河南富有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具备相关专业技术服务的技能与知识，因此其误工费并不适用专业技术服务标准。且张富强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就其存在误工损失进行任何举证，因此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张富强称其购买轮椅拐杖等损失也并未进行任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经营的场馆依法设立且已经过了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安全检查，符合经营条件。张富强的损伤并非正常使用场馆内游乐设施，而是在不听现场工作人员劝阻，私自攀爬至无任何可供游客到达的攀岩壁顶端后进行垂直跳跃所致。张富强作为成年人，对攀爬至有禁止攀爬标识的攀岩壁顶端并向下跳跃所面临的危险及损害后果是可预见且持放任态度，因此张富强应对自己的危险行为负责。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已通过现场管理人员巡视警告、张贴警示牌、宣传教育等方式在合理限度内尽到保障游客支持游玩的安全义务，对于张富强受伤不存在过错。四、张富强辩称其被硬物硌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张富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声称其受伤原因是由于场地海绵池内有硬物，是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证义务导致其在跳跃后与硬物接触而受伤，但其对该说辞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五、根据公司法规定，只有当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公司股东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张富强仅凭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的收款账户是洛阳市康泓台球俱乐部注册，并不能证明上述情况的方式，因此王弋、李明颖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张富强的诉讼请求。王弋、李明颖答辩称，根据公司法规定，只有当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公司股东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张富强仅凭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的收款账户是洛阳市康泓台球俱乐部注册，并不能证明上述情况的方式，因此王弋、李明颖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世盖体育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世盖体育文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富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张富强声称其受伤是由于海绵池中存在硬物硌伤，一审法院仅查明其是在场馆内受伤，而导致其受伤的原因并未查明，因此，并不能证明其受伤就与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张富强应就此举证，一审法院在张富强未能举证的情况下武断认定是由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原因导致张富强受伤，于法无据。2.从张富强自己提交的录像中可以看出，其不但违反规定攀爬到攀岩壁顶部，同时采取场馆禁止的危险动作进行跳跃；根据两名证人的证言可证明教练在游客进入场馆时已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并教授跳跃要领；张富强作为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应有必要的认知，在接受安全培训后仍不听工作人员劝阻，违反场馆规定，并采取危险动作跳跃，其应对自身行为承担责任。3.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在使用游乐设备前进行培训，在必要地点张贴警示标志，并配备人员进行安全巡查，已在合理范围内尽到安全保证义务。二、一审法院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审理依据。1.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位于洛阳市中心医院内，是其二级机构，而张富强在受伤后即被送往该医院进行诊断治疗，所以该鉴定所应予以回避。2.张富强在第二次住院期间进行鉴定，治疗尚未终结，其伤情并未稳定，该伤情仍存在治疗康复的可能性；鉴定意见认为愈后遗留踝关节丧失功能50%，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2的规定，愈后遗留踝关节丧失功能大于等于50%才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因此，张富强第二次住院结束后进行鉴定，极有可能不能评定为伤残。三、一审法院计算损失的部分计算依据有误。1.虽然张富强的户籍所在地为洛阳市××区，但其户口为农业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只有在惯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时才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张富强并未就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及惯常居住地为城镇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张富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误工减少收入，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认定其不存在误工损失。退一步讲，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张富强自认其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固定工作，但故意不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存在恶意隐瞒真实损失的嫌疑，因此不应支持其对误工费的主张。四、张富强滥用诉讼手段。张富强恶意将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的股东王弋、李明颖列为被告，将二人的财产予以查封保全，以达到向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施压的目的，一审法院虽认定二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但要求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承担该保全费用，不仅导致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增加诉讼成本，同时对张富强滥用查封手段未有任何惩戒，严重损害了法律的权威。张富强答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张富强在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进行攀岩活动因场地设备存在瑕疵缺陷，且未尽到警告、提示等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张富强受到伤害的事实认定正确，但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对张富强的伤残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张富强是在鑫正司法鉴定所认为其符合鉴定条件的情况下接到通知前往进行司法鉴定。张富强第二次治疗属于康复训练并不影响鉴定程序和鉴定结果。3.一审中张富强已提交河南富有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均可证明其身份和主要收入来源，张富强按一般职工工资水平主张误工费并未多要求，属于合理范围，应予支持。4.世盖体育文化公司作为蹦床公司的经营者，将公司最主要的经营收入纳入自己的个人微信账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王弋和李明颖夫妻二人，在进行财产保全查封时，经查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对公账户没有任何存款，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严重混同。张富强受伤至今，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和王弋、李明颖仅给予5000元的经济赔偿，其余绝大部分的赔偿一直拖延不予给付。因此，二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行为，符合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规定，应和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弋、李明颖述称，同意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的上诉意见。张富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计173623.72元；2.要求被告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由被告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后变更为：1.要求被告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赔偿医疗费63515.62元、护理费12214.95元、营养费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24819.8元、残疾赔偿金59115.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13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680元、鉴定费860元，共计200699.09元；2.被告王弋、李明颖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5日下午，张富强到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经营的SKY蹦床运动公园游玩，在体验攀岩项目时，从攀岩壁顶部跳落过程中摔伤。张富强于当天被送往洛阳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经诊断为左胫骨下段骨折、左踝关节半脱位，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支付相关费用200元。张富强于同日转入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12日出院，共住院1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53805.51元，其中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支付5000元。住院期间医嘱陪护2人。出院诊断为：胫骨骨折累及踝关节（右）、皮肤挫伤；建议：足趾屈伸活动锻炼、禁止下床活动、每两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根据刀口愈合情况决定何时拆线及拆线方式、出院1周（每周三）后到足踝科门诊复查，骨折愈合后可考虑取出内固定物，术后如出现创伤性关节炎需再次手术治疗；出院后用药为：三七接骨丸、养血止痛丸。之后，张富强于2018年4月18日在洛阳正骨医院支出检查费140元，5月17日支出检查费140元、诊查费8.5元。2018年6月11日，张富强因左踝骨折术后活动受限3月余，再次到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2日出院，住院3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9421.61元。住院期间医嘱陪护1人。出院诊断为：胫骨骨折累及踝关节、踝关节僵硬；建议：住院综合康复治疗。2018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富强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2日对张富强进行了临床法医学检查，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富强因故致左胫骨骨折累及踝关节，愈后遗留踝关节丧失功能50%，评定为十级伤残。张富强支付鉴定费700元。张富强系河南富有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公司主要从事润滑油、日用品百货、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木材、钢材、包装材料、陶瓷制品、不锈钢制品、电器机械、加油机配件、通用部件的批发零售；室内装潢及设计、土建、屋顶防水、水电安装、管道维修、外墙粉刷、地基桩基工程、建筑装饰工程的施工；计算机软硬件开发及销售；石油信息咨询；房屋租赁；机动车安全性能检测项目；汽车尾气检测、环保检测项目的咨询。张富强有两个女儿，长女张昕煜，出生于2012年3月2日；次女张昕垚，出生于2017年5月13日。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股东为王弋、李明颖。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世盖体育文化公司作为SKY蹦床运动公园的经营者，对进入其场馆进行娱乐活动的人员安全负有警告、提示说明和保护义务。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在原告张富强进行攀岩活动时，未尽到警告、提示义务，在原告张富强准备从攀岩壁顶部跳落时，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方式予以制止，致使张富强在跳落时受伤，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富强作为成年人，在进行攀岩活动时未根据自己的体能、技能准确判断自身行为的安全性，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张富强对本次人身损害负30%的责任，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负70%的责任。关于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王弋、李明颖提出的重新鉴定问题，因张富强第一次出院时，治疗已经终结，其第二次住院根据病历资料显示为康复治疗，故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王弋、李明颖以张富强尚在治疗期即进行伤残评定的重新鉴定理由，不予采信；张富强虽曾在洛阳市中心医院就医，但仅是检查后即到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实施手术等整个治疗过程均在洛阳正骨医院完成，故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王弋、李明颖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设在洛阳市中心医院，该鉴定所应当回避的重新鉴定理由，不予采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对鉴定中的身体检查，并无必须通知对方当事人到场的强制性规定，故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王弋、李明颖以鉴定当天未通知其到场为由的重新鉴定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张富强以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混同为由，要求王弋、李明颖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仅凭张富强主张的SKY蹦床运动公园微信收款账号是洛阳市康泓台球俱乐部注册的诉讼理由，不足以构成认定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混同的充分要件。张富强在治疗终结后，在康复治疗期间进行了伤残评定，且构成十级伤残，故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在承担其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不应再承担其因康复治疗即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各项费用。张富强户籍所在地为洛阳市××区，属城市建成区，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张富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据为54294.01元（200元+53805.51元+140元+140元+8.5元）；2.护理费：根据医嘱确认的护理人员为2人，期限为15天，因张富强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的证据，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029元（36848元/年÷365天×15天×2人）；3.营养费：根据张富强的伤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营养费为150元（15天×1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750元（15天×50元）；5.误工费：因张富强未举证证明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亦未举证证明其因伤持续误工至定残日前一天，故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误工时间为100天，参照与其所从事行业相近的批发和零售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11943元（43592元÷365天×100天）；6.残疾赔偿金：张富强计算为59115.72元，合法有据，对该费用予以确认；7.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富强计算为29133元，合法有据，对该费用予以确认；8.残疾辅助器具费：张富强未提交证据，对该费用不予确认；9.交通费：根据原告张富强就医和转院的情况，酌定为200元；10.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700元。以上费用共计159314.73元，被告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承担70%为111520.31元。张富强因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遭受损害，且构成十级伤残，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的过错、事发场合、所造成的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和被告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的经济能力，酌定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赔偿张富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综上所述，张富强要求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5520.3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被告王弋、李明颖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世盖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富强115520.31元，扣除已支付的5200元，应再支付110320.31元；二、驳回原告张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0元、保全费1438元，由张富强负担受理费1804元，河南世盖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506元、保全费143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1.一审中，张富强与世盖体育文化公司均提交的证据场地照片，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提交的照片中显示，攀岩壁上方悬挂了“禁止空翻，请在教练指导下练习”条幅，顶端左侧有“禁止攀爬”标牌；张富强提交的照片中无条幅及标牌。2.一审法院2018年10月16日庭审中，张富强主张其购买轮椅、拐杖花费1600元，但未对此提供证据，称系在网上购买，没有发票。二审中，张富强提交加盖“洛阳市麦迪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出具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的收款收据一份，显示张富强购买轮椅一辆1450元、拐杖一副150元。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王弋、李明颖对该收据不予认可。因张富强未提交其支出该笔款项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收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张富强在运动场馆进行攀岩活动时，从攀岩壁顶部跳落受伤，世盖体育文化公司作为运动场馆的管理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警告、制止危险行为等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张富强系成年人，对自身行为应有充分的认知和判断，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的赔偿责任。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系独立法人，张富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王弋、李明颖作为该公司股东与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定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富强自负30%责任，并驳回张富强要求王弋、李明颖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与洛阳市中心医院并非同一单位，世盖体育文化公司以二者地址相同、张富强受伤当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为由主张鉴定程序违法，其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张富强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系在第一次住院治疗结束三个月后，其二次住院病历资料显示为康复治疗，世盖体育文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康复治疗足以影响伤残等级的变化，故对于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张富强构成十级伤残、张富强康复治疗费用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内并无不当。世盖体育文化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张富强因受伤误工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张富强的任职情况，酌定计算张富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富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张富强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用16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张富强、世盖体育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张富强负担902元，由河南世盖体育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0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