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14行初70号 原告:冯秀美,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天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和平街009号。 法定代表人：麦成柱，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发文，男，天等县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进益，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天等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天桃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农保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韩，男，天等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冯秀美诉被告天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等县政府）及第三人天等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天等县国土局）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冯秀美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桂14行初7号行政判决。冯秀美、天等县政府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桂行终1161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7）桂14行初7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冯秀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被告天等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发文、林进益，第三人天等县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韩、黄东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扣除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秀美诉称：一、其母亲赵桃花于1995年与天等县天等镇天城社区（天等村）和平街经联社签订《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取得“更望”“果栗片”的承包地3.5亩，天等县天等镇农业合作经济管理经营站为其母亲颁发《土地承包使用证》。其母亲过世后，由冯秀美继承其母亲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承包证记载的“更望”地块已另案处理。冯秀美在“果栗片”有2.44亩承包地，承包地周围另有自留地0.59亩，开荒地0.2亩，合计3.225亩。2005年始，冯秀美在承包地上种植芒果、龙眼、香蕉、黄皮果和柑橘等果树。2016年12月底，天等县政府在征地补偿费标准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召集政府机关公职人员对冯秀美种植的柑橘树、香蕉树进行强制清表，其中铲除柑橘树300棵、香蕉树100棵，侵犯了冯秀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天等县政府在对冯秀美承包的土地进行征收时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对本案涉诉土地进行预征时,从未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过冯秀美,天等县政府没有正确履行土地预征收程序；2.天等县政府从未与冯秀美对拟征土地的权属、地类、面积及地上附着物权属、种类、数量等现状进行双方确认；3.冯秀美从没收到天等县政府任何的书面听证告知书,剥夺了冯秀美听证、提出异议和建议的权利；4.天等县政府从没有在冯秀美所在的经联社张贴或告知过冯秀美征地两公告，而直接要求冯秀美腾出土地并强行推土施工；5.天等县政府没有与冯秀美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也没有向冯秀美支付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三、天等县政府的征地程序违法给冯秀美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70700元应由天等县政府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12月底，天等县政府召集天等县公安局、天等县国土局等部门对冯秀美位于天等县公安局后面的部分土地强行推土动工，铲除冯秀美种植的柑橘树300棵、香蕉树100棵，应赔偿给冯秀美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天等县政府告知冯秀美的其他种植地块也属于征收范围，故这部分未清表果树天等县政府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为：1、（2005年开始种植已有12年树龄、直径30cm-67cm）芒果树386棵×300元/棵＝115800元；2、（2007年开始种植已有10年树龄、直径30cm-52cm）龙眼树730棵×220元/棵＝160600元；3、（2005年开始种植已有12年树龄）香蕉树（535+100＝635棵）×100元/棵＝63500元；4、（2011年开始种植已有6年树龄）黄皮果树1320棵×100元/棵＝132000元；5、（2005年开始种植已有12年树龄、直径20cm-35cm）柑橘树（1124+300＝1424棵）×300元/棵＝427200元；6、每年销售水果净收入的间接损失（芒果1000斤/年×3元/斤＝3000元/年+柑橘1000斤/年×3元/斤＝3000元/年+龙眼果500斤/年×5元/斤＝2500元/斤+香蕉400斤/年×2元/斤＝800元/年）＝9300元/年×（2029-2017）年＝111600元。综上，请求判令：1、确认天等县政府对冯秀美被征收的3.225亩土地实施的清表行为违法；2、天等县政府赔偿因该违法行政行为给冯秀美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70700元。 原告冯秀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冯秀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2、照片、录像光盘，证明冯秀美在其承包地上种植果树依法受法律保护，冯秀美因天等县政府的强行征收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应由天等县政府予以赔偿；3、《关于加强我区“村屯绿化”专项活动种苗保障工作的指导意见》（桂林绿发﹝2015﹞1号），证明参照《全区村屯绿化主要绿化苗木参考价格表》，冯秀美因天等县政府非法征收土地造成苗木损坏的经济损失；4、冯秀美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冯秀芳、冯秀机、冯秀权、冯秀芬向本院出具的《声明书》，证明冯秀美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天等县政府辩称：一、国家为了公共利益需要可以依法征收集体土地；二、天等县政府的征地行为已得到集体多数农户的同意，并已向被征收农户支付了补偿款，其征地程序合法；三、冯秀美对2014年天等县政府与冯秀美所在村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及支付补偿款的事实是清楚的，其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四、天等县政府已按照标准将包括冯秀美在内被征收农户的补偿款支付到集体账户，冯秀美要求增加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五、法律规定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对被征收人只有补偿而没有规定赔偿，因此冯秀美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冯秀美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天等县国土局述称，冯秀美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行为，冯秀美已于2016年7月6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目前该案由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二审审理。请求驳回冯秀美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等县政府、第三人天等县国土局共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冯秀美2016年7月5日行政起诉状;2、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诉讼通知书（2016）桂14行初29号；证据1、2证明原告本案的起诉是属于重复诉讼行为。3、2016年7月5日冯秀美提交法院的《证据目录》及附带证据，证明冯秀美于2013年5月已知道被征地的事实。 本案重审期间，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组织各方对争议现场进行了勘察并制作了冯秀美被征收土地的勘察笔录；并由天等县天维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对冯秀美未被清表地块面积进行测绘制图。2019年3月20日本院委托崇左市农业农村局对冯秀美被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的数量及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4月9日崇左市农业农村局向我院出具了《关于天等县冯秀美户果树的评估意见》。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冯秀美提交的证据，被告天等县政府和第三人天等县国土局认为：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照片三性均有异议，摄影时间、地点、制作方式，冯秀美均未说明，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也不能证明冯秀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天等县政府、天等县国土局无异议的证据1、4予以确认，证据2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与本院组织的现场勘察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是关于“村屯绿化”的文件，本案冯秀美种植的是柑橘树、芒果树等经营性果树而非用于绿化树种，因此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天等县政府、第三人天等县国土局提交的证据，冯秀美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均为另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3涉及的是冯秀美“更望”的地块，已另案处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于2019年3月14日本院制作的勘察笔录，天等县国土局无异议，天等县政府对清点的数据无异议，但认为未清表的果树应按照连片的产值或者苗圃进行计算；冯秀美对清点的果树树种、大小无异议，对清点的部分数量有异议，认为应以其清点的数据为准。本院认为，勘察笔录为本院组织各方对争议现场进行勘察并制作，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予以确认。 对于天等县天维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对冯秀美未被清表地块面积制作的测绘图，冯秀美、天等县政府、天等县国土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崇左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天等县冯秀美户果树的评估意见》，冯秀美不予认可，认为应该按果树品种、数量、大小计算果树的价值，不应按照种植面积连片评估。天等县政府、天等县国土局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评估意见为崇左市农业农村局的水果专业技术人员对现场实地考察后作出的评估意见，可作为本案参考依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冯秀美的母亲赵桃花于1995年与天等县天等镇天城社区（天等村）和平街经联社签订《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取得“更望”、“果栗片”的承包地3.5亩，天等县天等镇农业合作经济管理经营站为其母亲颁发《土地承包使用证》。其母亲过世后，由冯秀美及其姐妹四人继承其母亲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中涉及地名“更望”的地块冯秀美已于2016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案处理。冯秀美在“果栗片”承包地有2.44亩,承包地周围另有自留地0.59亩，开荒地0.2亩。2016年12月底，天等县政府在征地补偿费标准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组织政府机关公职人员对冯秀美在“果栗片”种植的部分柑橘果树、香蕉树实施了强制清表行为。2017年4月19日，冯秀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天等县政府因房地产开发项目征收冯秀美位于天等县公安局后面名“果栗片”共计3.225亩土地的征收行为程序违法；2.撤销天等县政府上述征地行政行为；3、天等县政府返还冯秀美位于天等县公安局后面的上述土地3.225亩,如天等县政府无法返还的部分土地则按市场土地价格向冯秀美支付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或者通过置换的方式向冯秀美补偿;4、天等县政府向冯秀美支付因违法征地而给冯秀美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1.07万元。201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桂14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天等县政府征收原告冯秀美0.4725亩土地的程序违法；二、被告天等县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秀美地上青苗损失6000元；三、驳回原告冯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冯秀美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桂行终1161号行政裁定书，以冯秀美起诉的被诉行政行为不明确，原审在诉讼中释明不到位，未能指引冯秀美明确其诉讼请求，即径行作出实体裁判不当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桂14行初7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 本院重审期间，天等县政府陆续对冯秀美“果栗片”的承包地进行清表。天等县政府认可冯秀美主张的3.225亩土地均属于其征收及清表范围，请求本院在本案中对即将实施清表的部分一并审理。2019年3月20日，本院委托崇左市农业农村局对冯秀美被征收土地上果树的数量及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4月9日崇左市农业农村局向我院作出了《关于天等县冯秀美户果树的评估意见》，该意见认为：冯秀美种植的几种果树由于超高密度种植，甚至套种方式种植，造成果树产量极少，部分几乎没有产量。结合其种植的各品种的日常管理和生产投入相似，参照当前果园常规建设标准和投入成本，按每亩青苗补偿12000元进行评估，冯秀美3.225亩的果树价值为387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清表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天等县政府组织实施对冯秀美的土地进行强制清表，应事先书面催告冯秀美交出土地，在冯秀美拒不交付土地的情况下，应当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决定；冯秀美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交付土地义务的，应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天等县政府没有经过上述法定程序即组织人员对冯秀美的土地采取强制清表的行为，既违反了法定程序，也超越了法定权限。本院对冯秀美要求确认强制清表行为违法的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行政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天等县政府对冯秀美被征收土地实施的强制清表行为违法，应就其违法行为给冯秀美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结合本院现场实地勘查及崇左市农业农村局对现场实地考察后作出的评估意见，冯秀美在其土地上多品种混种果树，且种植密度远超果树正常生产的种植密度，违反果树一般种植规律。本院认为，涉案果树的赔偿应以相应土地范围内，合理的种植规模为据。具体果树的赔偿计算办法，本院结合崇左市农业农村局作出的《关于天等县冯秀美户果树的评估意见》，冯秀美种植的各品种的日常管理和生产投入相似，参照常规建设标准和投入成本，按每亩青苗补偿12000元进行计算，冯秀美3.225亩的果树赔偿数额为38700元。对冯秀美提出按照果树的品种、实际种植数量、大小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天等县政府提出冯秀美提起诉讼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天等县政府于2016年12月底始对冯秀美的土地进行强制清表,未告知当事人诉权和起诉期限，冯秀美提起诉讼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规定。本院对天等县政府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天等县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清理原告冯秀美3.225亩土地上青苗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天等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秀美青苗损失38700元； 三、驳回原告冯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等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账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或申请缓交不被批准仍不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林 田 审判员 黄智忠 审判员 陆有帅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 磊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履行义务的期限； （二）履行义务的方式； （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 （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 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 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 （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 （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 （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 （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 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 第五十三条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条土地权利人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行政强制措施等行政行为侵犯其依法享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