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泸州粤川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梁竣钧。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云，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燃窑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徐和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祥，男，生于1966年12月24日，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铃，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粤川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川瓷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中燃窑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窑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川瓷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云、张程，被上诉人中燃窑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祥、孙金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粤川瓷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燃窑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粤川瓷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书》、《工程施工记录》、《新购窑炉配套设备价格清单》、《设备移交清单》、《窑炉返修及设备更换费用清单》等证据的签字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解释将前述材料用于公司破产清算的情况下才予以签字，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根本没有同意自行修复窑炉，而且窑炉的变频器等电器设备是由被上诉人返修的，2014年2月20日之后，由于被上诉人一直未完全修复窑炉，为减少损失恢复生产，上诉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组织工人对窑炉的炉顶砖、传动棍棒进行修复，但变频器等电器设备仍由被上诉人返修的。被上诉人所交付的窑炉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生产，不具备交付的标准，即便以上诉人自行修复的时间节点计算，窑炉交付的时间也应为2014年3月30日，而非2013年8月30日。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进度款，被上诉人不存在工期顺延的理由，烘窑的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根据合同约定，该节点的付款比例为宗价款的60&，即69万元，而此时上诉人的付款金额已经达到了60万元，由于刚在试运行期间就发现了窑炉的质量问题，所以上诉人才暂停支付了工程款。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真正开始正常生产的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之后，在此之前根本就未进入生产经营期间，即被上诉人交付窑炉的时间应为2014年3月30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被上诉人逾期完成的天数为323天，合同约定每日2000元的补偿标准，上诉人据此主张的违约责任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数额，并进而支持上诉人的工期延误损失，系法律适用错误。4.一审判决处理不公。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怠于维修变频器为由，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能耗损失，判决处理不公。 被上诉人中燃窑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燃窑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尚欠窑炉工程款59.2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3万元（自2014年2月12日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止）及此后的违约金（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上诉人粤川瓷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燃窑炉公司赔偿粤川瓷业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46477.6元【其中，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为646000元，品迭后中燃窑炉公司尚应支付粤川瓷业公司334000元；因中燃窑炉公司有两台风机未安装变频设备导致粤川瓷业公司能耗增加，该设备已经运行4年8个月，共计造成能耗损失212477.6元】并自反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案件诉讼费由中燃窑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燃窑炉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0日，是从事销售窑炉配件及原材料、工业窑炉及配套设备的设计、安装及技术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粤川瓷业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23日，是经营制造、销售日用细瓷、特种陶瓷、陶瓷酒瓶、陈设艺术陶瓷等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3月11日，中燃窑炉公司、粤川瓷业公司约定中燃窑炉公司为粤川瓷业公司修建一座82.8M天然气辊道窑及配套设备安装，为此双方以粤川瓷业公司为甲方、中燃窑炉公司为乙方、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中约定：“……一、承包内容及范围……1.窑炉主体设备全新制造及安装；2.进出窑机及回坯输送线拆卸及安装（利用原有生产线设备）；3.承担承包内容范围内的相关技术方案文件、需用物资计划、安全生产管理等工作。二、工程期限与进度。1、工程期限：合同工期为60天，现场施工时间为45天（自进场之日起开始计算）。2、因甲方原因或因停水、停电等影响工期相应顺延。3、因双方各自原因造成延误工程期限与进度5天以上按下列办法处理：（1）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误工程期限与进度，工期顺延；（2）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误工延期，甲方应按150元/工日给乙方补偿；（3）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正常投产，乙方应按2000元/日给甲方补偿。三、工程交付与验收。1.按合同附件验收；2.窑炉运行正常，满足烧成工艺；机械传动平稳，无非正常现象，满足生产正常要求。四、承包价格与付款方式。1.承包价格：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元整。（1）窑炉：115万元；（2）进出窑机及回坯输送线拆卸安装人工费：3万元；（3）以上价格未含税金，未含窑炉辊棒，未含窑炉供气、供电、供水管线安装费用，未含窑炉基础等土建部份费用。2.付款方式与支付时间：（1）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2）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总价的10%作为订金，合同生效；（3）施工人员进场、耐火材料及传动件发货前支付总价的30%；（4）窑炉钢架安装完毕、耐火材料到场支付总价的20%；（5）窑炉砌筑完毕并具备点火条件支付总价的15%；（6）余款等正常生产后半年内分期付清（按月均付）……六、违约责任：1.本合同甲乙双方签订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合同，须向守约方赔偿合同总价款的5%违约金……3.窑炉设备质量达不到合同要求，乙方应负责及时整改；技改后仍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当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即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每月须按欠款部份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连续三个月未按约定支付工程尾款，则乙方具有主张提前一次性支付全部尾款及赔偿违约金的权利……”。双方在《合同附件》中约定了具体技术指标、采购设备的规格型号、品牌等内容。2013年3月11日，前述合同签订当日，中燃窑炉公司的施工人员到场。2013年3月16日粤川瓷业公司向中燃窑炉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元。2013年4月1日，中燃窑炉公司完成窑架制作及安装。2013年5月28日，所有材料到场。2013年6月20日，中燃窑炉公司施工完成后退场。2013年7月6日，粤川瓷业公司向中燃窑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7月7日，粤川瓷业公司向中燃窑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7月10日，粤川瓷业公司向中燃窑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7月24日，粤川瓷业公司向中燃窑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3年8月1日至8月12日完成烘窑维护。施工过程中，中燃窑炉公司、粤川瓷业公司协商以230000元的价格，新增窑炉配套设备【1.W1.5/L2.5M自动进窑机一台；2.W1.5/L2.5M出窑机一台；3.W0.6/L84M双排链回车线一条（含转弯机）】，原合同中约定的进出窑机及回坯输送线不再拆卸[该对应的建设工程约定的工程款为30000元，2018年9月20日，粤川瓷业公司在中燃窑炉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制作的《新购窑炉配套设备价格清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3年8月29日，粤川瓷业公司向中燃窑炉公司支付120000元。2013年8月30日，中燃窑炉公司向粤川瓷业公司制作了《设备移交清单》移交了1.W1.58/L82.08M天然气辊道全新设备一座；2.窑炉全新配套一套（老厂设备未搬迁，甲方向乙方重新订购）。（1）W1.5/L2.5M自动进窑机一台；（2）W1.5/L2.5M出窑机一台；（3）W0.6/L84M双排链回车线一条（含锥棒转弯机）[2018年9月20日，粤川瓷业公司的代表在中燃窑炉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制作的《设备移交清单》上签名予以确认]。粤川瓷业公司在使用窑炉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中燃窑炉公司在维修过程中拆走了四台变频器，将粤川瓷业公司原有的两台变频器代为安装到机器上暂时使用。2014年2月20日，中燃窑炉公司、粤川瓷业公司代表就窑炉返修及设备更换费用进行协商，由粤川瓷业公司自行对窑炉进行维修，中燃窑炉公司承担维修产生的：1、高温段吊顶砖25块45000元；2、吊件900套5400元；3、粘结剂1T共2500元；4、保温棉毯400KG共2600元；5、变频器4台共14500元，共计100000元。诉讼中，粤川瓷业公司提出其当时未对变频器进行更换，于2018年11月28日更换了规格为CT100－G18.5W、CT100－G15KW的变频器各一台，价格为13000元，主张2014年2月20日协商的变频器价格过低，要求按实计算，同时对其尚未更换的变频器价款也应按同样价格计算，并要求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中燃窑炉公司同意四台变频器按26000元计算，对维修产生的费用在欠付工程款中共计抵扣111500元。后，粤川瓷业公司向中燃窑炉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其中，2017年7月20日以酒抵工程款18000元、2018年6月5日支付50000元、2018年8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24日支付10000元。粤川瓷业公司施工期间及工程结束后共计支付中燃窑炉公司工程款688000万元。另，诉讼中，粤川瓷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直接损失的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中燃窑炉公司提起诉讼、粤川瓷业公司提起反诉，双方依据的均为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的修建W1580/L82080天然气辊道窑工程的合同以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的一系列合议，虽为事后补签，但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争议问题综合评议如下。 对中燃窑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180000元，其中包含拆迁、安装旧设备的3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8月30日确认以230000元的价格增加一套窑炉全新配套一套，原老厂设备不再搬迁，即2013年8月30日起，工程总款变更为1380000元。诉讼中，双方对已经支付工程款688000元均无异议，即粤川瓷业公司尚应支付中燃窑炉公司工程款数额为692000元，之后，双方协商粤川瓷业公司自行进行维修抵扣工程款111500元，即粤川瓷业公司尚应支付中燃窑炉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580500元。对粤川瓷业公司认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中燃窑炉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中燃窑炉公司、粤川瓷业公司双方均确认工程已于2013年8月30日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粤川瓷业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对粤川瓷业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燃窑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了粤川瓷业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如未按约定支付，则粤川瓷业公司应每月按欠款部份的1%向中燃窑炉公司支付违约金。按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总价的10%作为订金”，即2013年3月16日前，粤川瓷业公司应支付中燃窑炉公司的工程款为118000元；对合同中“施工人员进场、耐火材料及传动件发货前支付总价的30%”、“窑炉钢架安装完毕、耐火材料到场支付总价的20%”的约定，中燃窑炉公司未向一审法院递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耐火材料及传动件发货前”时间节点如何确定，结合双方确认的施工进度记录，窑炉钢架安装完成为2013年4月1日，所有材料到场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可以2013年5月28日所有材料均已到场的时间作为支付共计50%工程款的时间，即2013年5月28日，粤川瓷业公司应支付中燃窑炉公司工程款590000元；对合同中“窑炉砌筑完毕并具备点火条件支付总价的15%”的约定，中燃窑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条件何时成就，以双方确认的最终交付时间2013年8月30日为准，此时由于新增设备，合同总价变更为1380000元，即此时粤川瓷业公司应向中燃窑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07000元；对合同中“余款待正常生产后半年内分期付清（按月均付）”的约定，双方均认可窑炉在投入使用后出现质量问题，中燃窑炉公司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正常生产”的时间，粤川瓷业公司诉讼中自认，窑炉在2014年2月20日维修后才能够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总价款1380000元中按双方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从2014年2月20日起算，至2014年8月20日前付清。粤川瓷业公司在诉讼中提出中燃窑炉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燃窑炉公司在粤川瓷业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时限届满未履行义务时即拥有向粤川瓷业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权利，但中燃窑炉公司未向粤川瓷业公司主张，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即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中燃窑炉公司也未向法庭出示其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证据，对中燃窑炉公司要求粤川瓷业公司按合同支付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粤川瓷业公司要求中燃窑炉公司赔偿其按2000元/日，计算至2014年2月20日延误工期造成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粤川瓷业公司主张的时间段跨越了工程施工及2013年8月30日投入生产后因质量问题维修两个期间，应当按照双方合同针对不同期间的约定分别计算。对施工期间因工期延误的损失计算，粤川瓷业公司、中燃窑炉公司在合同中约定：“……（1）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误工程期限与进度，工期顺延.……（3）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正常投产，乙方应按2000元/日给甲方补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工期未按合同约定的60日完成是事实，但就工期延误的原因而言，粤川瓷业公司未举证证明中燃窑炉公司主观拖延工期，反而是粤川瓷业公司一直存在拖欠工程款支付的情况。按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是粤川瓷业公司最主要的合同义务，粤川瓷业公司延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工期顺延的条件，中燃窑炉公司无须就2013年8月30日窑炉交付前工期延误损失向粤川瓷业公司进行补偿。对于粤川瓷业公司主张的窑炉交付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的计算，按照《合同》约定：“窑炉设备质量达不到合同要求，乙方应负责及时整改；技改后仍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窑炉投入使用后，中燃窑炉公司因质量问题承担的赔偿范围应限于粤川瓷业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粤川瓷业公司主张按2000元/日计算其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同时，粤川瓷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窑炉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粤川瓷业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就本项诉讼请求另行主张。对粤川瓷业公司要求中燃窑炉公司承担其因未安装变频器造成能耗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就窑炉生产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以及维修事项于2014年2月20日进行协商处理完毕。双方协议中维修内容明确包含了“变频器4台”，由粤川瓷业公司自行进行维修，粤川瓷业公司承担相应费用并在应收工程款中扣减。粤川瓷业公司一直未安装变频器，在此期间可能会因变频器缺失造成能耗较大，但该后果系因粤川瓷业公司怠于维修所致，不应由中燃窑炉公司承担。对粤川瓷业公司要求中燃窑炉公司承担其因未安装变频器增加的能耗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泸州粤川瓷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燃窑炉有限公司工程款5805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燃窑炉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泸州粤川瓷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998元，减半收取699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中燃窑炉有限公司负担2197元，被告(反诉原告)泸州粤川瓷业有限公司负担48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64.78元，减半收取4632.3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泸州粤川瓷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是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230000元价格增加一套窑炉全新配套设备，工程价款是否应增加该230000元；二、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中是否应再扣除上诉人自行维修人工费50000元；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工期延误损失、能耗损失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双方是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230000元价格增加一套窑炉全新配套设备，工程价款是否应增加该23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协商以230000元的价格，新增窑炉配套设备【1.W1.5/L2.5M自动进窑机一台；2.W1.5/L2.5M出窑机一台；3.W0.6/L84M双排链回车线一条（含转弯机）】，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30日制作的《新购窑炉配套设备价格清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30日制作的《设备移交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该清单中有窑炉配套设备【1.W1.5/L2.5M自动进窑机一台；2.W1.5/L2.5M出窑机一台；3.W0.6/L84M双排链回车线一条（含转弯机）】，该《新购窑炉配套设备价格清单》有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梁锦春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设备移交清单》有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梁锦春签字，上诉人认为上述文件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上述文件确认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以230000元的价格新增窑炉配套设备并进行了移交，该230000元应计入工程款金额。 二、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中是否应再扣除上诉人自行维修人工费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已在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中抵扣了上诉人自行维修费用115000元，其中包含30000元人工费，而对于30000元人工费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予以了认可，现上诉人认为应扣除自行维修人工费5000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人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工期延误损失、能耗损失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按2000元/日，计算至2014年3月30日延误工期造成损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工期未按合同约定的60日完成是事实，但工期延误的原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主观拖延工期，反而是上诉人一直存在拖欠工程款支付的情况，按期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是上诉人最主要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延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工期顺延的条件，被上诉人无须就2013年8月30日窑炉交付前工期延误损失向上诉人进行补偿。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窑炉交付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的计算，按照《合同》约定：“窑炉设备质量达不到合同要求，乙方应负责及时整改；技改后仍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窑炉投入使用后，被上诉人因质量问题承担的赔偿范围应限于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主张按2000元/日计算其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同时，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窑炉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对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因未安装变频器造成能耗损失问题，双方已经就窑炉生产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以及维修事项进行协商处理，双方协议中维修内容明确包含了“变频器4台”，由上诉人自行进行维修，上诉人承担相应费用并在应收工程款中扣减。上诉人一直未安装变频器，在此期间可能会因变频器缺失造成能耗较大，但该后果系因上诉人怠于维修所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能耗损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8.78元，由上诉人泸州粤川瓷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锋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许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