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12民初8886号原告：蒋国华，男，1963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研究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滨海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54U。法定代表人：张彦，系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伟，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告：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滨海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691M。法定代表人：葛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和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州市新**通江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张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蒋国华诉被告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研究所（以下简称七六○研究所）、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北洋集团）、第三人江苏和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鼎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0日、2019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七六O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伟、被告北洋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第三人和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34494430.65元（利息暂自2010年12月6日计算至2016年12月5日，按年利率10%计算）并至借款还清之日；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下半年，和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经人介绍在大连与七六O研究所所长周阳相识。周阳提出向和鼎公司借款8000万元，并愿将专家楼项目作为抵押。后，和鼎公司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协议1份。协议签订后，和鼎公司依据周阳的指示将8000万元支付给七六O研究所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后两被告陆续归还7000万元，尚欠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未付，两被告实际未进行专家楼项目。2017年10月，和鼎公司将案涉借款作为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函告两被告。现因被告拒不还款，遂诉至法院。被告七六O公司辩称，1、被告并不是案涉借款协议的借款主体，不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和鼎公司和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二被告向和鼎公司借款8000万元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因被告不是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所以不是债务人，因此原告与和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依此对被告提起诉讼主张于法无据。3、被告从未经手案涉借款的支付、还款、使用、占有等具体事项，不存在原告所述与案涉借款的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4、案涉借款关系是发生在和鼎公司和北洋集团之间，原告起诉是基于债权转让，和鼎公司转让债权之前已经是多个生效民事判决的债务人，相关案件进入法院执行程序后均尚未执结，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是法院执行过程中所发生的，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涉嫌原告帮助第三人江苏和鼎逃避法院的执行的行为，同时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以及第三项的情形，因系无效合同，在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况下，本案原告依法不具有诉权，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也不适格。5、本案发生后，被告经查询单位的全部管理资料没有任何记载、签订借款协议或者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的信息，所以在借款协议上加盖被告的印章不是研究所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北洋集团辩称，1、案涉借款协议并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从未见过该协议，对该协议末尾所加盖的被告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吕修品的签字的真实性均有异议。2、鉴于借款合同关系是一种实践性合同关系，但到目前为止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将案涉借款支付给了被告，而被告的任何账户在任何时间都没有收到过第三人和鼎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因此，原被告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存在到期应付账款一事。3、基于前述原因，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关系也就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4、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金额的计算方式不清，原告利息计算的基数没有载明其计算方式也模糊不清，被告无法确认其诉请金额的由来。5、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涉嫌无效，如该行为无效，则本案原告将失去起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和鼎公司述称，2010年下半年，我认识了七六0研究所的所长周阳，其提出开发专家楼项目，并提出借款8000万元。2010年12月，周阳带了已盖好北洋集团和七六0研究所公章的借款合同来找我，说北洋集团与七六0研究所是一个系统联合开发专家楼，我就在借款协议上盖章了。后来周阳通过电话指定我把8000万元转账给大连工业自动化仪表研究所（以下简称仪表所）账户，他说仪表所也是他们系统的。之后房子没有造，我催要多次后，还给了我7000万元，最后1000万元和利息没有给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6日，和鼎公司为甲方，北洋集团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1、甲方同意借给乙方8000万元，借款期限18个月，自2010年12月6日到2012年6月6日。年借款利息10%。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所借款项目用乙方拟开发建设的七六O研究所专家项目作抵押，抵押面积不少于15000平方米。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所借款项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归还，乙方则将七六O项目中20%的受益权无偿转让给甲方。4、乙方承诺并保证该项目开盘销售后甲方应得利益将分期分批支付给甲方。在该借款协议下方，和鼎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北洋集团在乙方处盖章，七六O研究所在甲乙双方中间偏乙方处盖章。2010年12月20日，和鼎公司向仪表所转账3000万元，用途注明往来。2011年1月7日，和鼎公司向仪表所转账2000万元，用途注明货款。2011年1月18日，和鼎公司向仪表所转账3000万元，用途注明往来。2014年4月16日，大连天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豪公司）向和鼎公司转账2000万元，用途注明代北洋集团公司还款。2014年9月5日，天豪公司向和鼎公司转账1000万元，用途注明代大连北洋集团还款。2015年3月16日，天豪公司向和鼎公司转账2000万元，用途注明为往来款。2015年8月25日，北洋集团向和鼎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7年4月24日，和鼎公司向七六O研究所发出情况说明，陈述借款经过，要求还款。2017年7月10日，和鼎公司向北洋集团发出催款函，要求北洋集团支付1000万元及借款利息。2017年10月18日，和鼎公司向北洋集团、七六O研究所发出通知，载明：和鼎公司已将持有公司的债权于2017年9月转让给蒋国华。另本院依据北洋集团及七六O研究所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上两公司公章真实性及吕修品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日期为“2010年12月6日”的借款协议上印文“七六O研究所”与送检的印章收缴（销）证明上印文“七六O研究所”是同一印盖印形成；倾向认定送检日期为“2010年12月6日”的借款协议上印文“北洋集团”与送检的印章收缴（销）证明上印文“北洋集团”是同一印盖印形成；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无法判断送检标称日期为“2010年12月6日”的借款协议上签名字迹“吕修品”是否吕修品所写。还查明，七六O研究所2000年3月23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法定代表人为周阳，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住所地为大，住所地为大连市中山区定代表人于2002年11月22日由周阳变更为吕修品，于2016年1月13日由吕修品变更为周景鸿；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大连北洋实业总公司，住所地为大，住所地为大连市中山区民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七六O研究所，住所地为大，住所地为大连市中山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蒋国华已向和鼎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7500000元。以上事实由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催款函、债权转让通知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蒋国华是否有权作为债权受让人向两被告主张债权；2、与和鼎公司发生借款关系的主体。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并非属于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债权人和鼎公司有权将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现和鼎公司转让债权后，已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债权。对于被告抗辩应实际审查债权转让的相应价款及转让债权是否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理涉。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与和鼎公司发生借款往来的主体应为北洋集团，理由如下：首先，借款协议的抬头及内容载明的借款关系的合同双方为和鼎公司与北洋集团，均未提及七六0研究所是借款方或担保方之一；协议中涉及的“七六0研究所专家项目抵押”、“七六0研究所专家项目中20%收益权无偿转让”行为主体均表述为北洋集团；七六0研究所在该协议下方盖章的性质不明，不能确认其为借款人身份。其次，和鼎公司出借的款项汇入仪表所账户，虽然仪表所的出资人为七六0研究所，但两者仍为独立的商事主体，该行为不能代表七六0研究所是借款人之一。最后，从还款行为分析，两次天豪公司向和鼎公司转账2000万元合计4000万元时，用途均注明为代北洋集团还款；同时，北洋集团亦自行还款2000万元，而七六0研究所未有还款行为。综上分析，与和鼎公司发生借款往来的主体应为北洋集团。综上，和鼎公司与北洋集团之间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和鼎公司将其与北洋集团的债权转让给蒋国华，并通知了北洋集团，蒋国华有权向北洋集团主张债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和鼎公司陈述当时双方明确还款对象为本金，且按照和鼎公司及蒋国华的计算方法有利于被告，故本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确认，但存在计算错误，经计算，本院依法调整金额为33872222.22元。对于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请求，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中对律师费并无约定，原告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北洋集团返还借款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国华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该款利息损失（截至2016年12月5日为33872222.22元，自2016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国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2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273元，由原告蒋国华负担9780元，大连北洋集团公司负担264493元，鉴定费58800元，由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研究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高 璐人民陪审员  周珊妹人民陪审员  阮国琴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