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行终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房某，区长。委托代理人受金相，该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某，宁夏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法定代表人赵某，经理。委托代理人孟某，北京振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某，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固原市原州区头营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强某，镇长。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原审第三人固原市原州区头营镇人民政府拆迁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行初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系从事新型环保建材生产、销售的公司，位于固原市××区。2018年3月24日，被告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为解决水生态环境问题，开展清水河河岸线两边重点整治工作，原告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位于整治范围之内。2018年3月25日，第三人固原市原州区头营镇人民政府在原告的围墙上打了“拆”字。2018年3月30日，被告未经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与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法定程序径行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的厂房、设备等予以拆除。后原告因赔偿损失问题与被告及第三人发生争议，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是否为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主体及本案行政强制行为是否违法。关于被告是否为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虽认为其并未对原告实施拆迁，但其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其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实施了拆迁行为，该事实亦有第三人作出的固原头政信访答复【2018】1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佐证，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作为行政强制行为的组织者，应当对被组织者实施的涉案行政强制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是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适格主体。关于本案行政强制行为是否违法问题。依法行政是行政机关及其公务人员从事行政管理活动的基本要求和根本准则。行政机关在行使法定职权、从事行政活动时，应严格依照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被告并未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进行执行，亦未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亦未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径行对原告进行强制执行程序严重后果违法，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厂房及设备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行初95号行政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上诉人并未作出拆除被上诉人厂房及设施的行政行为，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拆除行为。2.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单位有关领导在拆除现场的照片，也仅能说明上诉人在协调、指导有关部门做好相关整治工作，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是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3.依据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原州区清水河河岸两边重点整治工作责任分工方案”的通知，对清水河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实行属地管理责任原则，有明确的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被上诉人的建材厂位于固原市××区，应属原审第三人管辖整治范围，其责任主体应是原审第三人，一审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在二审期间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2.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3.照片共21张；4.头营镇河长办督办通知单；5.固原头证信访答复【2018】12号文件；6.企业合伙人明耀升与头营镇书记张世林2018年7月13日的通话录音；7.（2018）宁0402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书；8.赵某与第三人头营镇政府负责人杜志忠2018年4月4日谈话录音。原审第三人固原市原州区头营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政办发（2018）34号文件一份；2.头营镇河长制办公室督办通知记录单。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是否对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2.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是否对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一审起诉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了其厂房等，要求确认违法。原审第三人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的固原头政信访答复（2018）1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载明：“由于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占用清水河道，原州区于今年三月份在开展清水河流域综合治理清河行动过程中,由区政府组织上述会同头营镇、执法局等单位联合行动，对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依法予以拆除。”从上述答复意见书可知，上诉人是该强制拆除行为的组织者。另，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照片能够证实2018年3月30日固原市原州区的主要领导在强拆现场，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其组织相关部门对被上诉人实施了强拆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组织实施了强拆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虽辩称其并未实施强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自己或由他人拆除。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强制拆除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履行“催告、陈述、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等相关程序，即对被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三鑫新型环保建材厂实施强制拆除，原判认定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峰审  判  员   王鸣亮审  判  员   胡文红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温 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 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