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367号原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梅岭街道泉安中路宝龙金色庄园10栋301室内301室-313室。法定代表人：李丽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华，女，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易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方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白咖啡有限公司，住所地马来西亚，霹雳州，怡保市31400，他昔工业区，波特兰路，二号。法定代表人：陈世业，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炳辉，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9984号关于第8761055号“南洋旧街场及图”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2月9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5月4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3月5日。被告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在咖啡、可可、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茶饮料、豆浆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的设计、构成及理念等均由原告独立完成，其与引证商标一、二的读音、字形、含义及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异，两者不构成近似标识。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区别明显，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经过原告的长期大量使用，已经与原告在市场上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在咖啡、可可、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茶饮料、豆浆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依法应当维持注册。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申请号：8761055。3.申请日期：2010年10月2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2年2月28日。5.标识：6.专用权期限：自2012年2月28日至2022年2月27日。7.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可可、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茶饮料、糖、糖果、面包、豆浆、馅饼、巧克力。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申请号：6005860号。3.申请日期：2007年4月18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0年1月14日。5.标识：6.专用权期限：自201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3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未烘过的咖啡、咖啡饮料、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人造咖啡、茶、含牛奶的茶饮料。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申请号：4180645号。3.申请日期：2004年7月2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6年10月21日。5.标识：6.专用权期限：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26年10月20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茶、咖啡饮料、可可饮料、加奶咖啡饮料、可可、咖啡调味香料（调味品）等。四、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如下的证据材料：1.百度百科上对“怡保”、“南洋”的解释，《当代高级英语词典》中对“old”、“city”、“town”等词汇的解释；2.第三人2016年参加境外展会的照片，深圳市旧街场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质文件，深圳市旧街场食品有限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3.第三人的生产许可证及其翻译，第三人“旧街场”咖啡产品的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深圳市旧街场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境外注册商标商品条码企业备案通知，第三人出具给深圳市旧街场食品有限公司的授权书；4.第三人的部分2015-2016年产品宣传和销售照片、发票等材料，第三人“旧街场”品牌产品在沃尔玛、百佳等超市的销售照片，2016年第三人“旧街场”品牌产品销售统计数据，第三人“旧街场”品牌产品的相关网络报道、网络店铺信息及消费者评价截图；5.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第三人天猫旗舰店截图，安卓好文频道等网络媒体关于“旧街场”品牌产品促销活动的介绍，2016年上半年天猫商城咖啡产品销售情况分析；5.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关于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天猫上名为“怡卡食品专营店”和“南洋风情食品专卖店”的营业执照，“怡卡食品专营店”上“南洋旧街场”咖啡销售页面截图，“南洋风情食品专卖店”上“南洋旧街场”咖啡销售页面截图，消费者评价页面截图；6.原告名下的商标信息及商标档案，老怡保官网等网络媒体的相关介绍；7.深圳旧街场白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第三人签订的关于深圳旧街场白咖啡贸易有限公司的授权书，第三人授权深圳旧街场白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使用“旧街场舊街場”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8.2008年第三人销售“旧街场”品牌咖啡产品至中国的成交确认书和装箱单，2012年至2017年第三人的“旧街场”品牌咖啡产品销售至中国的部分订单、发票及装箱单及翻译，2009年至2014年深圳市旧街场食品有限公司开给中国公司的销售发票，2015年至2017年向中国公司及超市运送“旧街场”品牌咖啡产品的送货单，2014年至2017年第三人的深圳子公司授权中国公司在线上售卖第三人的“旧街场”品牌咖啡产品的经销合同及授权书，2013年至2017年在中国各地线下超市进行“旧街场”品牌咖啡产品的促销活动照片及相关发票等；9.部分“旧街场”白咖啡产品销往中国的销售发票及翻译，第三人与无锡经销商签订的区域许可协议，“旧街场”白咖啡无锡分店成立的报纸报道；10.第三人在中国成立的实体咖啡店照片、店内宣传物料照片、菜单、易拉宝、招商加盟手册等相关宣传物品的设计底稿，2012年至2017年部分中国经销商付给第三人公司的品牌许可使用费；11.第三人参加位于北京召开的第14届中国特许加盟展览会的现场照片，第三人参加位于广州召开的第26届广州特许连锁加盟展览会的现成照片，第三人参加位于上海召开的第16届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的申请表、发票及现场照片等；12.百度搜索“旧街场”、“南洋旧街场”的搜索页面，百度贴吧中关于“南洋旧街场”的贴子，原告淘宝店铺中消费者的评价；13.2010年前消费者发布的部分关于第三人“旧街场”品牌产品的内容；14.关于第9462879号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5417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行终232号行政判决书，蚂蜂窝网站关于“三叔公”的介绍及网友评价等。商标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销售发票及销售合同、商品包装合同；2.诉争商标商品网络销售记录和销售图片、网络评价；3.原告参加晋江展会照片，原告参展2015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会资料，原告的公司宣传册。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被诉裁定；2.一号店、京东、天猫等网站中搜索“旧街场”与“南洋旧街场”的截图以及操作流程；3.原告与第三人的产品对比图；4.2014年12月至2017年原告的进口货物报关单；5.2015年原告与上海永缘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商标许可合同》；6.2015年原告销售显示有诉争商标商品的销售发票及使用“南洋旧街场”的咖啡包装《购销合同》；7.原告的“南洋风情食品专营店”2016年至2018年在天猫平台的部分销售记录，“南洋旧街场旗舰店“2017年至2018年在天猫平台的部分销售记录，“怡卡食品专营店”2015年至2018年在天猫平台的部分销售记录；8.原告产品2019年2月在京东平台的部分销售记录；9.原告产品在拼多多平台的销售记录；10.原告产品参加2015闽台（泉州）食品交易会展会简介、原告展位搭建合同书及参照照片，原告参加2015年第16届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展位预订协议、付款证明，原告产品宣传册，原告参加2019年第20届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参展付款证明，2012年南洋旧街场咖啡品鉴会照片；11.原告许可他人使用诉争商标经营的品牌代理合同及相关发票；12.购销合同合同及发票；13.原告的出口货物报关单；14.原告参加2010年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的情况；15.2018年原告在天猫平台上的品牌产品销售数据情况，显示原告产品占据了一定的市场份额。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早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时间，被告受理复审的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被诉裁定作出于2018年2月9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审理的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呼叫、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南洋旧街场”、“NANYANGOLDCITY”和街景图形三大部分共同组成，其中的街景图形部分占据较大比重；引证商标一为“旧街场舊街場”，引证商标二为“怡保舊街場”。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比，虽然两者中均含有汉字“旧街场”，但一方面，对于商标近似的判断，尤其是组合商标，需考虑其整体结构以及给消费者呈现的整体识别效果，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整体外观区别明显，不致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另一方面，“旧街场”是固有词汇，根据在案证据表明其意指“老街”或者马来西亚某特定地点，本身显著性较低，对于中国大陆地区消费者的识别作用不强。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尚未构成近似商标。在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时，对于使用时间较长、已建立较高市场声誉和形成相关公众群体的诉争商标，应当准确把握商标法有关保护在先商业标志权益与维护市场秩序相协调的立法精神，充分尊重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的市场实际，注重维护已经形成和稳定的市场秩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商标由原告于2010年10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2年2月28日核准注册。即使是以核准注册日期起算，诉争商标至今已合法有效地存在7年之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为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大量的使用证据，包括购销合同、海关进出口报关单、电商平台销售记录、销售数据等，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前后就已经对其进行了宣传推广，并持续使用至今，尤其是得益于电商平台的使用，诉争商标的知名度近几年来已得到大幅提升。可见，诉争商标经过较长时间的持续使用，已经与引证商标一、二形成相对稳定的市场格局，不致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本院注意到，诉争商标于2012年2月28日核准注册，第三人于2017年2月27日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虽然也在五年的无效期限内，但也可看出第三人并未积极行使其提起无效的权利。综合考量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其提交的大多数证据均为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之后尤其是2015年之后的使用证据，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原告自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前后便将其投入商业使用，且基于对国家商标行政主管机关的信赖，近几年来一至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持续使用和实际经营，现已具有一定市场规模。因此，考虑到诉争商标经使用取得的知名度和形成市场格局，本院认为不宜轻易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此外，第三人还提到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和其他商标的恶意问题。经审查，第三人证据中提到的贴吧问答均产生于其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即2017年2月27日）之后，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不能确认。至于第三人提到的原告模仿申请“故乡浓“等其他商标的问题，涉及到相关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的规定，需要个案分析，本院在此无法评判其是否系恶意抢注，且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无关。综上，即便考虑到第三人引证商标一、二的知名度情况，但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经过长期的商业使用已经建立一定的市场声誉和知名度，且两者并存已形成相对稳定市场秩序的情形下，相关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区分，不会对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与使用引证商标一、二的商品的产源发生混淆，也不会误认为二者存在特定联系。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9984号关于第8761055号“南洋旧街场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针对第8761055号“南洋旧街场及图”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晋江怡卡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白咖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义军人民陪审员  耿小强人民陪审员  张亚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仁婧书 记 员  范飞华书 记 员  赵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