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刑初5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少俊，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十方车队司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伊金霍洛旗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陈杰，内蒙古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少俊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仲波、助理检察员张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少俊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陈杰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7日傍晚，伊金霍洛旗十方车队司机冯某邀请被告人王少俊、被害人刘某、李某、王某、谢某到其位于伊金霍洛旗纳林陶亥镇淖尔壕移民村租房处吃饭喝酒，喝酒期间被告人王少俊与被害人刘某二人因琐事争吵，继而发生打斗。后被告人王少俊在冯某的房间内拿了一把单刃尖刀将被害人刘某捅伤。被害人刘某受伤后躲避，被告人王少俊继续持刀追击被害人刘某，并用刀将前来拉架的冯某手部划伤。被害人刘某受伤倒地后，经赶赴现场的120救护人员确认已经死亡。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死因符合左胸部被单刃刺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少俊持刀故意捅伤被害人刘某，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少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刘某先殴打王少俊致王受伤，刘某在起因上有过错,王少俊捅伤刘某致其死亡系间接故意。2、王少俊称其让冯某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有自首情节。3、王少俊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故请求对王少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傍晚，伊金霍洛旗十方车队司机冯某邀请被告人王少俊、被害人刘某、李某、王某、谢某到其位于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纳林陶亥镇淖尔壕移民村租房处吃饭喝酒，喝酒期间王少俊与刘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打架，被冯某等人拉开。后王少俊在冯某的房间内拿了一把单刃尖刀追赶刘某并将其胸部捅伤。刘某受伤后躲避，王少俊继续持刀追击刘某，并用刀将前来拉架的冯某手部划伤，刘某亦因受伤倒地。经赶赴现场的120救护人员确认刘某已经死亡。经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死因符合左胸部被单刃刺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 另查明，双方关于附带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王少俊赔偿被害方请求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5000元，并当即给付。被害人刘某的亲属对王少俊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人民法院对王少俊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7日20时20分许，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二中队值班民警到伊金霍洛旗纳林陶亥镇包府路46公里处淖尔壕移民村处置一诈骗警情时，发现位于淖尔壕移民村五排11号的小俩口麻辣烫饭店门口旁边路灯下有一男子平躺在地上，身下被血迹浸染，已无基本生命体征。后处警民警迅速通知指挥中心以及拨打120急救电话。经现场调查，发现死者刘某是被当日下午共同吃饭喝酒的王少俊用刀捅伤致死。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将王少俊控制并依法传唤至伊金霍洛旗公安局。 2、伊金霍洛旗纳林陶亥中心卫生院急救病例一份，证明该病例于2018年7月17日20时45分记载，被害人刘某死亡，尸表左胸外伤约15公分，左胸、背、地面有大量血迹。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一份、户籍信息一份，证明被害人刘某、被告人王少俊的身份情况。王少俊实施犯罪行为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犯罪主体资格。 4、检查笔录一份，证明经检查王少俊：（1）王少俊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前衣襟有一V型破裂口，前衣襟在55厘米×45厘米范围内血迹附着，其最大一处为49厘米×24厘米；蓝色牛仔裤短裤右裤腿前侧、左裤腿前侧均有疑似血迹附着。 （2）王少俊右手部分手指有血迹附着并有擦伤，左手肿胀，左手掌侧有血迹附着，左手腕横纹上侧、右脚拇指指缝等身体部位有表皮剥脱，左肩关节处有皮肤青紫改变；未见损伤异常。 5、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①被告人王少俊的左右手指甲缝擦拭物、左右手指甲等物证。②冯某的血样。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纳林陶亥镇淖尔壕移民区及现场情况，并在现场提取了血迹、木制把柄的单刃刀一把等相关物品作为检材依据。 7、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8]195号鉴定书及案件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为： ①送检的距6排11号北墙1.5M距6排12号南墙3.9M距淖尔壕移民区2#公变0.4KV线路B支线007#10.3M处地面上提取的右脚皮凉鞋鞋帮上的红色斑迹、王少俊蓝色牛仔短裤右侧裤管前侧距右裤缝3.5cm距下边8.5cm处的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并得到STR分型，与王少俊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4×1022,支持上述血迹为王少俊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 ②送检的灶台上距西边4CM紧挨北边粘有疑似血迹的灰白色毛巾上的红色斑迹、洗衣机东侧面距上边40CM距下边23CM距南边13CM处14×30CM范围的流柱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距6排11号东墙5.2M距5排11西墙4.5M距淖尔壕移民区2#公变0.4KV线路C支线006#15处地面上20×10CM范围的5排11号与6排11号之间南北过道上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现场垃圾桶内提取的单刃刀刀面后段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并得到STR分型，与冯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6×1018，支持上述血迹为冯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 ③送检的距5排11号西北墙角13M距6排10号东北墙角7.5M距6排11号东南墙角5.2M处地面上0.65×0.4M范围的分散的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距5排11号西南墙角19M距六排10号北墙9.8M距6排11号南墙2.2M处地面上0.55×0.16M范围内的分散的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距6排10号西北墙角10M距6排11好北南墙1.9M距7排11号东墙9.8M处地面上0.664×0.1M范围的分散的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现场垃圾桶内提取单刃刀面中段红色斑迹、距7排11号东墙6.3M距6排11号西墙3.1M距淖尔壕移民区2#公变0.4KV线路B支线007#9.7M处地面上1.6×0.4M范围的6排11号与7排11号之间的南北过道上分散的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距6排11号西墙1.9M距7排11号东墙7.8M距淖尔壕移民区2#公变0.4KV线路B支线007#0.7M处地面上0.5×0.3M范围的6排11号与7排11号之间南北过道上分散的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距6排11号北墙1.8M距6排12号南墙3.5M距淖尔壕移民区2#公变0.4KV线路B支线007#27M处地面上0.5×0.3M范围的分散的6排11号与6排12号之间东西过道上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距6排11号北墙2.3M距6排12号南墙3.1M距淖尔壕移民区2#公变0.4KV线路C支线006#13.3M处地面上2×2CM范围的6排11号与6排12号之间东西过道上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移开尸体后再尸体下方地面上距5排11号南墙2.3M距5排10号北墙9.3M距6排11号东墙15.4M处30cm*30cm范围的移开尸体后再尸体下方的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王少俊左手掌侧血迹棉签擦拭物、王少俊右脚内踝上血迹棉签擦拭物、王少俊苹果绿半袖前侧距左侧腋缝线18.0cm距衣领20.5cm处红色斑迹、王少俊苹果绿半袖后侧距右腋缝线0.8cm距下边32.0cm处红色斑迹、王少俊蓝色牛仔短裤右侧裤管前侧距右裤缝10.0cm距上边24.0处红色斑迹、受害人刘某左前臂外侧肘窝下血迹棉签擦拭物种均检出人血并得到STR分型，均与刘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5×1016，支持上述血迹为刘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 ④送检的王少俊右手第三四五手指背侧血迹棉签擦拭物中检出人血并得到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王少俊和刘某的STR分型，不排除为二者共同所留。 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案件情况说明，证明关于检材编号的说明：因笔误，错将201805122b书写为20180522b。 8、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鄂市安泰司鉴（2018）酒检第K0487号、K0486号），证明送检的刘某的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7.68mg/100ml；王少俊的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35.05mg/100ml。 9、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尸检）字[2018]12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死者刘某死亡原因符合左胸部被单刃刺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 另证明提取了死者心血50ml并制成血纱1份，提取死者双手十指指甲及指甲缝擦拭物、创口擦拭物、静脉血6.0ml、右上臂外侧下端血迹、左前臂外侧肘窝下血迹及左手背第四掌骨处血迹备检。 10、视听资料，（1）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侦查程序合法；（2）现场监控视频及证人陈某2证明王少俊持刀捅刘某的部分事实，其中监控视频（20:23:27）显示王少俊追刘某，冯某拉王少俊，被割伤的过程。陈某1手机录像显示王少俊持刀骑坐在刘某身上扇耳光，刘某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11、物证、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案件情况说明： （1）扣押笔录一份，附扣押决定书一份，扣押清单一份，扣押照片三张，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王少俊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苹果绿半袖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灰黑色花纹内裤一件）。 （2）扣押笔录一份，附扣押决定书一份，扣押清单一份，扣押照片二张，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王少俊作案工具木质刀具一把（红色木制刀柄单刃刀，长约30公分）。 情况说明中内容：该案作案工具是在现场勘查时，技术人员直接在垃圾桶内提取，在现场勘验笔录中已体现。后侦查人员为保证证据来源合法对刀具做了无主扣押。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17时40分许，我在家中请刘某、王某、李某、王少俊吃饭喝酒，吃饭的地点在家门外。过了大约30分钟，刘某和王少俊在吃饭的桌旁打架，我将刘某拉开，王某和邻居丁某将王少俊拉开。后王少俊持刀（像是在我家碗架上面放的剔肉刀，长约18厘米，刀刃白色）追赶刘某，快到超市门口时，我将王少俊拽到在地，王少俊挥刀将我右手划了一刀。王少俊起来继续追刘某，我因为手出血了就没再继续追他俩，等我看到时刘某已经倒地，王少俊坐在刘某的旁边。随后我去超市买烟返回时听到王少俊给妻子打电话称自己将刘某杀了。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16时许，我和老板李某及其妻子、冯某等人在冯某的租房处准备吃烤羊肉喝酒，18时许，刘某和615号车司机王少俊先后来到冯某家。20时许，冯某出去接电话，刘某和王少俊不知因为何事争吵，之后二人就走了。不一会儿冯某用手捂着流血的右小臂并说去拉架被划伤。我出去看到刘某在路边躺着，左边胸部以下全是血，眼睛也不眨，王少俊在他头部前蹲着，王少俊借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对方说自己杀人了。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19时许，我与冯某、王某、刘某、王少俊等人在冯某家院子内的桌子上吃饭喝酒，我坐了大约十几分钟后离开。20时许，冯某给我打电话说王少俊用刀捅了刘某，把他的手也划破了。我驾车送冯某去向民医院途中，冯某说当时王少俊持刀追赶刘某，他上去拉王少俊，被王少俊挥刀划伤右手腕。 15、证人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17日20时许，我回家时看见冯某家门口有冯某、刘某、老王等人围着桌子吃饭喝酒，我站在家门口玩手机，刘某和王少俊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争吵并打架，我和冯某及另一名男子将二人拉开，我从王少俊手中夺过啤酒瓶时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划伤，我回家包扎伤口后发现喝酒的人都不在了，过了三分钟左右冯某捂着流血的右手腕返回。我往南跑过去看见刘某胸口处有血并躺在路口处的麻辣烫店门口，王少俊坐在刘某旁边打电话。警察过来将王少俊带走。刘某和王少俊关系挺好并住在同一个屋里。 另经丁某辨认后确认与被害人刘某一起喝酒后发生争执的犯罪嫌疑人系王少俊。 16、证人鉴冬梅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17日20时许，我在家听见屋子外边的路上有人在叫喊，出去看见对面包头饭店的拐角处有三名男子正在拉扯，拿刀的男子用刀捅穿白半袖的男子，刀身长大约15公分，被另一名男子拉住，穿白半袖的男子朝包头饭店西边跑了，拿刀的男子边追边骂：你给老子跑。穿白半袖那名男子朝我的方向跑过来，该男子腹部的衣服上有血。这两名男子撕扯在一起，穿白半袖的那名男子倒地后，持刀男子骑在穿白半袖男子身上并用左手打了该男子脸部。之后我回家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0多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 另经鉴冬梅辨认后确认被害人系刘某，持刀男子系犯罪嫌疑人王少俊。 17、证人张迎为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7日20时许，我听见路北的巷子内有人吵架，有酒瓶子打碎的声音，我过去后发现有一名男子拿着刀追赶一名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另一穿黑色半袖的人在拉架。最前面跑着的男子刚转过身就仰面跌倒在地，头朝西，脚朝东，我听见有头撞到地上的声音，倒地后再没动，杀人的人当时还在死者跟前，嘴里说着话。我从远处看见死者的胸脯有血，死者的伤就是那名持刀男子造成的。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晚，我看到屋后有四五个人围着桌子吃饭喝酒，其中两个人在吵架。20时23分左右我在家听到屋后有人发出一声惨叫，看到有一名穿白色半袖且身上有大量血迹的人从家门前的路上由西向东跑过去，被一名右手持刀的男子追赶，在这两人身后还有一名光着膀子的人右手臂被划伤。我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开始录像，持刀男子追到我家门前的路口时将穿白色半袖的人推到在地，并骑在穿白色半袖的人身上用左手打。之后持刀男子用手机给妻子打电话。 19、被告人王少俊的供述，证明我和刘某是老乡并住在一起。2018年7月17日18时许，我与刘某等人在冯某家吃饭喝酒。刘某嫉妒我跟其他人交往，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后被冯某等人拉开。刘某还在骂并想打我，于是我去冯某家里找工具准备打刘某，在桌子上的盆里有一把水果刀，我拿起水果刀去找刘某，刘某看见我手里拿着刀后就开始跑，我在后面追赶，冯某拉了我一下，我用刀将冯某的手划伤。我追赶刘某从西面绕过冯某的房屋，向南拐到了大马路上，在马路中央，刘某返回跟我搏斗，在搏斗的过程中我用刀将刘某扎伤，后刘某倒地。我将刀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我的手机摔坏了，向616号车的司机借了手机给我妻子侯丽萍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和刘某打架将他扎伤的事情，之后警察就来了。 20、被告人王少俊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各3份，证明： （1）经王少俊辨认案发现场位于伊旗纳林陶亥镇淖尔移民新村，其中“小俩口麻辣烫”门口西侧巷口的绿色垃圾桶是其丢弃作案刀具的位置。 （2）经王少俊辨认出案发当天在冯某家一起吃饭的616号车老板李某及616号车司机王某。 （3）经王少俊辨认出作案用的刀具，指出照片中3号刀具（本案作案刀具）就是其用来捅伤被害人刘某的刀子。 21、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交款手续、谅解书，证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双方已调解解决。 上列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少俊持刀故意捅伤被害人刘某，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王少俊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被害方对王少俊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故对王少俊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在起因上有过错、王少俊有自首情节且王少俊系间接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明，刘某在起因上有过错及王少俊有自首情节证据不足，王少俊持刀追赶刘某并将其捅伤致死系直接故意，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提出王少俊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对王少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少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33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银福 审 判 员 乔四厚 审 判 员 其其格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程姗姗 书 记 员 乌日哈 附：《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