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02民再10号监督机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曹炳辉，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代理人：陈雷，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韶劼，女，196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委托代理人：王伟（韶劼之夫），男，1959年4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申诉人曹炳辉因与被申诉人韶劼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2016)苏100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扬广检民（行）监[2018]321002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苏1002民监16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新出庭。申诉人曹炳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雷、被申诉人韶劼的委托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6)苏100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且本案构成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013年4月25日，扬州康辉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出借给曹炳辉110万元，曹炳辉将自己名下的江都路507号20—203室房产抵押给康辉公司。2016年1月25日，康辉公司将其对曹炳辉的110万元债权中75万元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韶劼。但是，2017年9月12日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2民初27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证实，葛荣、康辉公司、曹炳辉已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康辉公司将对账后，曹炳辉仍结欠康辉公司的44万元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葛荣，由曹炳辉直接向葛荣偿还。因此，康辉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与韶劼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其对曹炳辉已不享有债权，康辉公司明知其对曹炳辉已不享有110万元债权及从权利的情况下，仍然与韶劼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在该转让协议第三条中，康辉公司承诺和保证其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债权；协议生效前，转让标的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故，康辉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这两条规定是所有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当遵循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康辉公司明知其对曹炳辉已经没有合法债权，却仍然与韶劼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韶劼要求曹炳辉归还7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权基础也归于消灭，故原审判决明显不当。二、本案构成虚假诉讼，原审判决应予纠正本案中康辉公司明知自己没有合法债权仍与他人订立债权转让合同，并在诉讼中做虚假陈述，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应当予以纠正。曹炳辉称：一、康辉公司对曹炳辉仅享有110万元的债权，但康辉公司将该债权分别转让给了葛荣、韶劼、江儒中及荣幸，四个案件的转让总额近200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了曹炳辉应当承担的债务110万元；二、由于江儒中和韶劼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不全面，而曹炳辉持有的受让方为葛荣的材料当时存放在曹炳辉的汽车内，因为汽车被他人扣留，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所以导致原审判决有误；三、（2017）苏100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认定康辉公司转让给葛荣的债权金额为90万元及相应的从权利，而截止到2013年4月25日，曹炳辉仅仅欠康辉公司110万元债务，在90万元已转让给葛荣的情况下，康辉公司只能再转让20万元。在2013年4月25日之后，曹炳辉已向江儒中付了86200元，向韶劼付款206734元，已超过了康辉公司能够转让的20万元。因此，韶劼和江儒中对曹炳辉已不再享有任何权利，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曹炳辉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7）苏100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书；二、曹炳辉付款给江儒中和韶劼的付款凭证。韶劼辩称：2013年5月份，江儒中、容幸和韶劼三人投资110万元到康辉公司，曹炳辉用其名下的扬州市江都北路207号（紫园小区）20幢203室的房屋作为抵押，签订了四方协议。第一年、第二年曹炳辉均按协议给付了利息，之后曹炳辉多次写还款计划给韶劼等人。原审判决生效后，曹炳辉本人带领被申诉人到他家拍抵押房屋的照片，上网拍卖。当拍卖款打入法院帐户后，葛荣申请冻结了拍卖款。葛荣与张小健、曹炳辉签订的三方协议比被申诉人的四方协议推迟了十个月，四方协议是最原始、最早、也是最有效的合同，张小健无权在未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私下转让他人的债权及抵押权。韶劼原审时诉称，2013年4月20日，康辉公司向原告借款75万元，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5%，约定2014年5月11日还清本金及利息。此后没有按期偿还本金，只按约定年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20日止。目前，康辉公司仍结欠原告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2013年4月25日，被告向康辉公司借款110万元，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5%，2015年4月25日到期，现只支付部分利息。另被告因该笔借款已将其在江都北路207号（紫园小区）20幢203室的房屋抵押给康辉公司，目前，被告仍欠康辉公司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1月25日康辉公司将对被告的鉴于11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的部分债权，即借款本金75万元，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5年4月20日计算至付款之日）及相应的从权利转让给原告行使，要求被告将上述转让的债权直接向原告支付，并于2016年1月28日向被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现被告到期没有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债权转让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审时，被告辩称：被告已偿还康辉公司20万元，现只欠其90万元，故原告基于110万元债权基础主张自己的诉请与事实不符，被告只在90万元的债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对原告诉请的本息均无异议。原审查明，2016年1月25日，原告韶劼与康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2013年4月25日，被告曹炳辉向康辉公司借款110万元，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5%，另被告因该笔借款已将其在江都北路207号（紫园小区）20幢203室的房屋抵押给康辉公司，目前，被告仍结欠康辉公司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5年4月20日计算至付款之日）。2013年4月20日，康辉公司向原告韶劼借款75万元，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5%，目前，康辉公司仍结欠原告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5年4月20日计算至付款之日）。原告与康辉公司一致同意康辉公司将对被告的鉴于110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中的部分债权，即借款本金75万元，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5年4月20日计算至付款之日）及其相应的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按照本协议直接向被告主张债权。当日，康辉公司向原告出具《债权确认书》，确认2013年4月20日，康辉公司向原告借款75万元，并约定年利率15%按季结算，2014年5月11日归还全部借款，康辉公司确认收到出借款项。该笔借款的利息在没有还清借款时限内按照原息率的约定，利率为年利率1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原告提供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曹炳辉于2013年5月与韶劼、江儒中、康辉公司、江苏康辉担保有限公司发生借款、担保关系。具体情况是：2013年5月份左右韶劼借款75万，江儒中借款20万（2014年已还本金4万）给康辉公司。该款由康辉公司再借给曹炳辉。当时约定借款年利率15%，按季结算。并曹炳辉将其名下的房产江都北路507号（众恒紫园）小区已抵押给康辉公司，江苏康辉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上述利息支付到2015年5月份。现曹炳辉无力偿还本息，愿意配合康辉公司将用已抵押的房产偿还韶劼、江儒中的本息。”被告于2016年元月25日在上述情况说明中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康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健于2016年1月26日在上述情况说明中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同时加盖康辉公司印章。2016年1月28日，康辉公司向被告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2013年4月25日，你向我司借款110万元，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5%。且该笔借款已于2015年4月25日到期，但你至今未归。现，我司正式通知你，我司已于2016年1月25日将该笔借款中的75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5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及相应的抵押权转让给韶劼（居民身份证号码：），请你于接到本通知后3日内向韶劼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已收悉，但至今未给付原告借款本息。原审认为：原告与康辉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在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时，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且被告当庭对原告诉请本息均无异议，故对原告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目前只欠康辉公司9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向康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健银行卡存入20万元的存款凭条时间为2012年4月22日，而被告于2016年元月25日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中反映本案所涉借款为2013年产生，故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归还2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该辩解不能成为其在90万元债权范围内向原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的理由。原审判决：被告曹炳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韶劼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再审时，韶劼除原审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外，还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曹炳辉出具的还款计划和承诺书；二、韶劼、曹炳辉、康辉公司、江苏康辉担保有限公司四方协议；三、曹炳辉的银行流水帐；四、陆广飞的证言。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3年5月11日，曹炳辉、韶劼、康辉公司、江苏康辉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指曹炳辉，下同）向乙方（指韶劼，下同）借款本金7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本合同附件为甲方与丙方（指康辉公司，下同）签订的与本合同编号相同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协议书》。2013年4月25日，康辉公司与曹炳辉、邹素珍签订一份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协议——最高额，协议约定：甲方（指曹炳辉、邹素珍，下同）为获得合法生产经营的资金，自愿以抵押担保方式向乙方（指康辉公司，下同）借款，抵押物为座落本市房屋，最高典当金额为110万元。同日，曹炳辉、邹素珍与康辉公司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12月23日，曹炳辉又出具一份还款协议（实际是还款承诺），承认欠韶劼75万元，保证在2015年春节前还款不少于30万元，余款在2015年5月前结清。本院认为，申诉人曹炳辉与被申诉人韶劼之间自2013年5月至2016年1月签订过几份合同，韶劼在原审及再审时提供的证据均能充分证明曹炳辉欠韶劼75万元。曹炳辉也曾支付过利息给韶劼，韶劼按年利率15%主张利息有证据证明，故对韶劼要求曹炳辉偿还75万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鉴于韶劼在原审时未主张相关房屋的抵押权，本次再审也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6）苏100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晓敏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鲍菊萍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韩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