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兴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宝国老镇马达营村。法定代表人：田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勇，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北票兴旺矿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票市金秋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宝国老镇老西沟村。法定代表人：陈善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洁，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金，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北票市金秋矿业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北票兴旺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票市金秋矿业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2月17日，原告北票金秋矿业与唐山嘉禾炉料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协议约定：一、为了扩大现有的北票市金秋矿业有限公司的发展规模，提高经营成果和经济效益，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共同投资联合经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二、联合经营期限为：长期。三、联合经营时间从二00八年二月十七日起至企业经营终止。在联营期间，宝国老镇马达营村老西沟组毕凤堂（毕树堂）、牛文学（甲方）与唐山嘉禾炉料公司（乙方）于2008年3月16日签订荒山转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转包物为：金秋矿业征南大培沟荒地。二、转包面积：53.53亩。三、转包金额为：每亩2.5万元×53.53亩，合计金额为壹佰叁拾叁万捌仟贰佰伍拾元（133.8250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将全款付给甲方，由甲方代表人收取后分发给转包人。四、转包时间为：以林权证登记时间为准。五、转包物四至为：东至沟南至贺彩清沟界（南夹信山顶道下100米）；西至朱清水耕地；北至李德金沟边界。2008年3月10日，宝国老镇老西沟****农民（甲方）与唐山嘉禾炉料公司（乙方）签订转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转包物为：老西沟西组九户农民承包地。二、转包时间为：十五年，自二00八年三月十日起至二0二三年三月九日止。三、转包土地面积为：43.34亩（九户总面积）。四、转包总金额为：贰佰壹拾陆万零柒仟元（216.7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将全额付给甲方，甲方全权委托赵树华与乙方签订有关协议，并负责收取乙方付给的现金（全额），然后，由赵树华向九户转包分发。五、转包物四至为：东至荒地、南至山边，西至道，北至荒地。2008年2月19日，李德金、安广全、白勇泽（甲方）与唐山嘉禾炉料公司（乙方）签订荒山转让协书，协议约定：一、转让荒山座落于北票市宝国老镇老西沟村老北组南大坟阳坡，四至为东至沟沿上，南至达拉腰对东边大沟下自然流山，西至山顶作业道，北至小石坎下沟道山顶，面积五十五亩。二、转让时间为二00八年二月十九日至二0四八年八月一日止。三、转让费用为壹佰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四、合同签订后，甲方将所有的文件资料转交给乙方。上述协议签订后，唐山嘉禾炉料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了价款，宝国老镇马达营村老西沟村委会同意转让上述荒山及土地，原告自2013年发现被告北票兴旺矿业，在其承包的荒山及土地上开采矿石。经现场勘查，由于被告北票兴旺矿业开采矿石，双方诉争的荒山及土地地貌已有较大改变，无法继续耕种，被告北票兴旺矿业自认已不能恢复原状。2017年4月6日，唐山嘉禾炉料公司（甲方）与北票金秋矿业法定代表人陈善斌（乙方）签订终止联营协议，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终止联营合作，甲方愿退出，由乙方接收甲方在北票市金秋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含所有的荒山）和经营使用权。此后北票市金秋矿业有限公司一切事务与甲方无关。另查明，北票汇丰企业集团兴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12月19日成立。2012年7月3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北票兴旺矿业有限公司，企业具有采矿许可证。原告北票金秋矿业于2008年2月17日与唐山嘉禾公司为了扩大现有的北票金秋矿业发展规模、提高经营效益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联合经营。期间,唐山嘉禾公司作为投资承包了部分荒山、土地。一、关于毕树堂55亩荒山，毕树堂将荒山转包给刘凤阳、丛佩力；刘凤阳、丛佩力于2007年10月19日转包给李德金、安广全、白勇泽；李德金、安广全、白勇泽于2008年2月19日将该55亩荒山以价款1,000,000元转包给唐山嘉禾公司。二、关于毕树堂、牛文学53.53亩荒山，毕树堂、牛文学于2008年2月20日将荒山转包给李永金、李德龙；李永金、李德龙于2008年3月16日将该53.53亩荒山以价款1,338,250元转包给唐山嘉禾公司。三、关于赵树华为代表的九户村民共43.34亩土地，2008年3月10日以赵树华为代表九户村民将43.34亩土地以价款2,167,000元转包给唐山嘉禾公司(其中李景革0.3亩、赵树华5.2亩、朱清德5.43亩、米子阳12.5亩、冀永贵5.64亩、冀永柱2.97亩、朱清水6.6亩、冀士华4.1亩、王桂英0.6亩)；后唐山嘉禾公司又将九户村民中朱清德5.43亩土地退回；李永金代表北票金秋矿业于2011年9月25日将米子阳12.5亩中的7.77亩土地转包给北票兴旺矿业，将赵树华的5.2亩土地及周边土地合计7.85亩转包给北票兴旺矿业；王桂英亦将其部分土地转包给北票兴旺矿业，是否与转包给唐山嘉禾公司的0.6亩为同一块土地，原告没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朱清水、冀永贵亦转包给北票兴旺矿业部分土地，但与转包给唐山嘉禾公司的不是同一块土地；上述43.34亩土地剩余21.69亩，价款为1,084,500元。以上转包给唐山嘉禾公司的荒山、土地合计130.22亩，价款为3,422,750元。2008年3月10日，北票市宝国老镇马达营村村民委员会与唐山嘉禾公司签订协议，同意唐山嘉禾公司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转包部分村民荒山。2017年4月6日，北票金秋矿业法定代表人陈善斌与唐山嘉禾公司签订终止联营协议，协议约定由北票金秋矿业接收唐山嘉禾公司在北票金秋矿业的全部资产（含所有的荒山）和经营使用权。北票兴旺矿业亦从部分村民承包了土地，但与唐山嘉禾公司承包的上述130.22亩土地不重合。北票兴旺矿业于2013年开始采挖唐山嘉禾公司承包的荒山、土地持续至本案诉讼中，地表层现已挖掘完毕，形成数十米的深沟，原始地貌已经改变。在北票金秋矿业与唐山嘉禾公司联营期间，由北票金秋矿业负责协调处理外部纠纷。北票金秋矿业阻止北票兴旺矿业采挖荒山、土地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唐山嘉禾公司签订的荒山、土地承包合同权利已经由原告北票金秋矿业接收，原承包经营权被侵害，本案原告有权提起诉讼，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北票兴旺矿业采挖原告的荒山、土地持续至本案诉讼中，故原告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被告未经经营权人同意挖掘荒山、土地，侵害了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经本院现场勘验及被告自认，所挖掘的土地及荒山已无法恢复，故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承包价款及利息为原告的实际损失，起息时间应从签订承包协议支付承包价款之后开始，其中1,000,000元计息自2008年3月1日开始，剩余2,422,750元计息自2008年4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被告北票兴旺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票市金秋矿业有限公司3,422,75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000,000元自2008年3月1日起开始计息，剩余2,422,750元自2008年4月1日开始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94元，由原告北票市金秋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9,864元，由被告北票兴旺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1,730元（执行阶段收取）。宣判后，原审被告北票市兴旺矿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是涉案土地并不是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其为适格主体不当；二是唐山嘉禾公司是否依法取得本案争议的130.22亩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是否真正支付过土地转租费342.275万元，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导致做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判决；三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为侵权权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侵权主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是被上诉人的起诉，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五是被上诉人要求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北票市金秋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联营协议、终止联营协议、协议书、荒山转让合同、收条、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联营协议、终止联营协议以及荒山转让合同、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因此，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在取得案涉土地后，因未办理采矿许可证，案涉土地一直闲置，上诉人在采矿过程中采挖被上诉人享有经营权的土地，理应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案涉土地的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证实案涉土地已经被上诉人进行采挖，且无法恢复原状，故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取得该土地所投入的投资款。案涉土地是被上诉人北票金秋矿业有限公司的资产性投资，现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已无法实现投资目的，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确定从被上诉人投资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经查，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一直延续，且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就案涉土地曾经发生纠纷，并就该土地处置进行过协商，故上诉人关于此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2元由上诉人北票兴旺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