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4639号原告：修晶，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职业音乐人，住长春市。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院**楼**办公B-207-161。法定代表人：杨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艺，男，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忠岩，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修晶与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修晶及被告酷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艺、高忠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修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网易、腾讯媒体上官网首页位置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道歉时间不得少于一周；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0000元及公证费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7年4月独立创作完成了歌曲《爱走了心碎了》词曲，是涉案作品的词曲作者，并于2007年9月17日在吉林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原告在2008年的时候发行过专辑。原告依法享有音乐作品《爱走了心碎了》完整著作权。被告提交的证据后附歌单上页写明了该首作品的名字是“长春虫子”，就是原告本人。原告于2016年12月发现原告作品《爱走了心碎了》在被告平台酷我音乐网在提供收费试听、下载，并由歌手孙露演唱。2016年12月20日原告在吉林省国安公证处对被告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从未授权过被告及歌手孙露使用该作品；原告亦从未加入过音著协等任何组织及团体。因此被告的行为己构成严重侵权。原告认为，《爱走了心碎了》凝结了原告辛劳汗水和智力成果，原告是该作品的著作权人、版权拥有者，对该音乐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原告作为国内知名音乐人，其创作的作品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及社会影响力。被告为谋取商业利益，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原告创作的音乐作品，并制作、演唱、录制、网络传播，已构成严重侵权，被告不顾原告对涉案歌曲依法所享有的完整著作权，其主观恶意、过错明显，侵权行为恶劣，社会影响极坏。被告的侵权行为使原告遭受到了一定的财产损失和精神伤害，是原告为此付出大量的时间、金钱和精力，甚至无法继续工作。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特请求法院判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酷我公司辩称：1.我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仅仅是版权证书，该证书仅是根据原告申请进行的登记，没有进行实质的审查，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词曲作者，无法证明原告是否是真实的权利人。2.即使原告是词曲作者，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是否传播了涉案作品，也无法确定公证时孙露演唱的歌曲是否和原告演唱的是同一作品。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举证的作品和孙露版本的是同一作品，我公司也是通过合法授权获得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且也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我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及过错。我公司的合法经营行为应当予以保护。3.署名权是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署名权的形式离不开作品内容，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词曲内容。因此被告无义务为此承担相应责任。4.原告在公证时候选择是单曲页面不是歌词页面，也没有显示下载歌词或封面，原告要求被告在单曲页面为其署名是不合理的，也不符合行业惯例。5.关于赔礼道歉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我公司没有侵犯原告人身权利，不应该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即使我公司构成侵权，网易和腾讯公司也与本案无关，其他公司也不允许被告在其官网首页刊登道歉声明，原告该项要求不合理。6.我公司并未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我公司构成侵权，原告歌曲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较低，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21日，吉林省版权局颁发作登字07-2007-B-83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音乐作品《爱走了心碎了》作者为“修晶（长春虫子）”，著作权人为“修晶（长春虫子）”，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4月，作品登记日期为2007年9月17日。（2010）吉民三知终字第28号判决书认定，修晶为音乐作品《爱走了心碎了》的著作权人，吉林省版权局对修晶上述作品予以登记。2015年7月31日，ChinaMusicCorporation（合同甲方，以下简称“CMC”）与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以下简称“启韵文化”）签订了《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启韵文化已经分别获得广东威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独家授权，根据该授权，前述上游权利人有权将各自拥有版权的全部音乐作品按照协议的规定独家授权给CMC及CMC关联企业使用。CMC关联企业包括酷我公司。启韵文化同意在授权期限内将全部标的音乐作品的版权以独占且可转授权的方式提供给CMC以如下方式进行使用：2.3.1CMC有权自行在授权区域内基于任何授权传播网络将全部标的的音乐作品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全曲视听服务、全曲下载服务和/或其他信息网络传播权范围内的产品或业务形式）提供给任何音乐终端设备用户使用。2.3.3CMC有权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对涉及标的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追究法律责任。授权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该协议后附作品清单中包含《爱走了心碎了》，并载明歌手名称孙露，词作者长春虫子，曲作者长春虫子，专辑名称《声色扰人》，录音版权方广东威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庭审中，酷我公司主张其网站上提供的歌曲经过合法授权，其认可其有授权的歌曲的词曲作者为长春虫子，但不认可修晶是长春虫子。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酷我音乐客户端提供涉案歌曲的播放和下载服务且未署名,侵犯了修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酷我公司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其网站上存在的作品与修晶主张的作品的同一性。经查，第54558号公证书公证词中载明公证过程中对涉案歌曲进行了下载，但该公证书未附光盘，未对下载的作品进行留存。庭审中，修晶表示该公证书自始没有后附光盘，公证处在制作公证书时就没有制作光盘。该公证书还对QQ音乐网站中涉案歌曲的情况进行了保全公证。修晶主张酷我公司在提供涉案音乐作品时未给其署名，侵犯了其署名权。酷我公司辩称，署名权的形式离不开作品内容，修晶取证时没有在播放时显示歌词，无法证明其给修晶进行了署名，修晶在取证时显示的情况没有可以展示词曲作者的位置。经查，第54558号公证书播放及下载的过程中未弹出歌词页面,播放和下载页面下方有较明显的歌词展示按钮，但在公证过程中，修晶未点击歌词按钮，未对歌词页面予以展示。庭审中，酷我公司表示涉案歌曲已经删除。修晶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并当庭撤回了要求酷我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修晶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1张，因公证书包含两个音乐平台内容，修晶在本案中主张合理支出为公证费500元。上述事实，有修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发票、判决书，酷我公司提交的协议、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0）吉民三知终字第28号生效判决书、作品登记证书及《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后附列表的载明情况，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修晶是涉案作品《爱走了心碎了》的词曲作者，对涉案作品词曲部分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针对相关侵权行为的维权权利，故修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修晶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无后附光盘，其证据保全时下载的音乐作品未进行留存，酷我公司辩称，无法进行音源核对，不认可其音乐客户端（WindowsPC版）上存在的音乐作品与修晶主张的音乐作品的一致性。但酷我公司提交的《数字音乐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后附授权歌单中明确载明，《爱走了心碎了》的词曲作者为长春虫子，演唱者孙露及专辑名称《声色扰人》明显与修晶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的信息相吻合。酷我公司亦主张其使用的作品是经过该协议授权的作品。结合双方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酷我音乐客户端（WindowsPC版）上存在的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应为长春虫子。在确认修晶是《爱走了心碎了》的词曲作者“长春虫子”且酷我公司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确认酷我公司音乐客户端（WindowsPC版）上使用的涉案作品的词曲作者为修晶。酷我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酷我音乐客户端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侵害了修晶享有的词曲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酷我公司辩称其使用涉案作品经过合法授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授权链条的完整性，本院对酷我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鉴于酷我公司已经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且修晶撤回了对酷我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修晶要求酷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修晶的实际损失或酷我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价值及数量、酷我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其对歌曲的使用方式等因素予以酌定，修晶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对于修晶主张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侵犯署名权一节，本院认为，作品的署名方式要考虑到作品的类型、特点和使用方式，需符合商业惯例及公众的认知习惯，足以表明作品与作者之间的联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修晶主张酷我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未为其署名。但法庭注意到对于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通常的署名方式是在歌词页面予以注明，因空间所限等原因未在搜索列表中予以标注有其客观合理性。修晶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在涉案歌曲播放和下载页面下方均有较明显的歌词展示按钮，但在公证过程中，修晶未点击歌词按钮，未对歌词页面予以展示。结合前述对音乐作品词曲作者的通常署名习惯，本院认为，修晶关于侵犯署名权的举证没有达到完成本证举证的证明高度，无法证明酷我公司侵犯其署名权。故对修晶要求酷我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修晶经济损失12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二、驳回原告修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元，由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江洲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