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女，1991年9月29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简素容，女，1970年2月13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启华，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男，2015年1月14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项某，女，1991年9月29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男，2016年9月26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项某，女，1991年9月29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四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肖英莉，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邹建忠，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芳，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项某、简素容、谢启华、谢某1、谢某2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遵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某、简素容、谢启华、谢某1、谢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因而形成错误判决，理由如下：1．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是谢林驾驶的三轮车由于操作不当导致侧翻，在侧翻的过程中谢林与三轮车一起沿着主路左侧翻后静止于几十米的山下，根据现场情况以及结合司法鉴定文书谢林的尸表检验、死亡原因来看，谢林被甩出车外瞬间是与三轮车一起滚落下去的，期间应当受到三轮车的撞击与摩擦导致受伤，最后三轮车被卡在半山腰静止下来，谢林则被落至三轮车下方约2米处。而一审判决中主要从谢林系投保人允许驾驶车辆的驾驶人，属车上人员其身份不能转化为本车“第三者”。翻车事故发生后，谢林所处的位置与事故车辆有1-2米的距离，没有再次接触的迹象来看认定谢林驾驶员身份未向第三人身份转化。因此，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为谢林与三轮车是落地后立即静止下来且错误认定谢林和三轮车没有任何接触，但根据鉴定报告以及事故现场来看，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2．上诉人认为，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固定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只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事故发生前，谢林在车内，属于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谢林被甩出，当脱离车体那一刻开始，就不再置身于车内，不属于本车人员。结合现场情况以及司法鉴定文书中的死亡原因来看，谢林并非死于车内，而是在与事故车一同滚落过程中导致的。因此，谢林在车外与本车发生碰撞是事实，本案不应单纯从事故车与受害人的最后落地位置来判断车辆有没有与谢林再次接触进行身份转化的认定。上诉人认为只要受害者受到伤害时是在车外且不能排除受害人被甩出车外后没有受到车辆的致伤，相对于车辆，受害人已经实际脱离了被保险车辆，已经由车上人员转换成了第三者。综上所述，本案谢林并非固定的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谢林的身份已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人保遵义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项某、简素容、谢启华、谢某1、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项某、简素容、谢启华、谢某1、谢某212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下午，谢林驾驶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从镇南镇新阳村显阳三组的岩上（（地名载生烤烟叶前往镇南镇新阳进行烘烤，车上搭乘帮助上下烟叶的申远科。当车辆行至务川自治县镇南镇新阳村显阳三组公路岩口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离前进方向左侧道路并翻车肇事，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谢林死因经务川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务）公（司）鉴（法病）字［2018］047号《鉴定文书》，内容载明：“（二）死亡方式：1．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确证死者谢林左额顶部、左枕顶部头皮不规则挫裂伤并颅骨骨折，口鼻腔、双侧耳道溢血等重型颅脑损伤征象属实。其损伤程度严重、致伤作用力大，符合作用力较大的钝性暴力作用所致。结合现场情况分析，其损伤符合其头部在现场加速撞击地面不规则钝物形成。2．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确证死者谢林头颅损伤严重，为其致命伤，体表损伤部位多，以挫擦伤、挫裂伤为主要表现，且其损伤具有方向性，分析其损伤符合交通肇事之致伤特点，所有损伤在肇事现场可以形成。3．根据调查材料，排除死者谢林除交通事故以外的其他致死因素。综上所述，谢林符合交通肇事损伤致死”。该交通事故经务川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务公交认字［2018］第0815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林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该车所有人为谢启华，车辆检验有限期至2017年4月7日，该车在人保遵义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8年5月7日15时至2019年5月7日15时止。再查明，谢林系谢启华与简素容所生子女。谢林与项某于2014年2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共生育两子女，长子谢某1、次子谢某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驾驶员谢林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以发生身份转化及人保遵义分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规定，该条文明确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其中被保险人包括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谢启华，谢林与谢启华系父子关系，谢林系投保人谢启华允许驾驶车辆的驾驶人，属于车上人员，其身份不能转化为本车“第三者”。再者，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来看，首先，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处于行径过程中，并非静止；其次，谢林作为驾驶员正在驾驶该车辆，系因操作不当才导致翻车事故的发生；第三，翻车事故发生后，驾驶员谢林和乘车人申远科被摔出车外，最终谢林所处位置与事故车辆有1至2米的距离，没有再次接触的迹象；第四，从谢林的尸检报告来分析，谢林的死亡系作用力较大的钝性暴力所致，其损伤符合其头部在现场加速撞击地面不规则钝物形成，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项某等人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谢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从时间、空间和再次接触上等条件客观地从驾驶员身份向第三人身份转化，故对项某等人要求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项某、谢某1、谢某2、谢启华、简素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5元，由原告项某、谢某1、谢某2、谢启华、简素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根据该条授权性规范，专门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该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此，上述规定中的“受害人”指的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死者谢林是案涉车辆的驾驶员，其因操作不当致使案涉车辆单方面侧翻，谢林在车辆侧翻过程中死亡。谢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对于驾驶人员在交通事故中因自身原因导致事故发生，无论其是在车上或者是在车外伤亡，均并不属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的情形。因此，谢林仍然属于本车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综上所述，项某、简素容、谢启华、谢某1、谢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项某、简素容、谢启华、谢某1、谢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