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5民初5659号 原告：张建明，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焦文科，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忠普，重庆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瑛，女，1976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德芹，女，1947年3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定生，男，1944年7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源，女，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市长寿区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黄桷湾隧道城楼**，组织机构代码20339203-2。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建明与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第三人重庆市长寿区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科、黄忠普，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被告袁源和第三人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到庭参加诉讼。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四被告对第三人永泰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3070403.55元、利息（从2012年7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1507903.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1507903.55元还清时止、2009年10月3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738168.40元、从2011年1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562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本金1562500元还清时止）、保全申请费10000元、公告费300元、原告垫付案件受理费43576元、应加倍支付原告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孙瑛自1998年4月18日至2010年5月10日期间系第三人股东，被告龚德芹自1998年4月18日至2010年12月20日期间系第三人股东，被告孙定生自2004年6月18日至2010年12月20日期间系第三人股东，被告袁源自2010年12月10日至今系第三人股东。原告与永泰公司、案外人孙某民间借贷纠纷，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4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永泰公司、案外人孙某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7903.55元及逾期利息，支付原告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50元、案件受理费18371元。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5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人永泰公司、案外人孙某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62500元及利息，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50元、案件受理费25205元。上述两案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永泰公司、案外人孙某未按照该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故依法应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作为第三人股东，滥用第三人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第三人财产与自己财产混同，任意收取应由第三人收取的款项或违法与第三人交易，或以第三人财产抵偿个人债务，致使第三人形骸化，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上述判决确认的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认可，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袁源辩称，第三人永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各自独立，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答辩人系2010年12月经原公司股东转让而取得，成为股东后，没有抽逃出资、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没有将本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股东业务与公司业务混同的行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永泰公司述称，永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对其经营产生的债务负责，公司股东对永泰公司债务不直接承担责任；原告起诉依据的债权已经法院判决为答辩人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孙某的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永泰公司与公司股东之间也没有关联或者资产混同、业务混同的行为。 原告张建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4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永泰公司和案外人孙某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债务发生在2007年； （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5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永泰公司与案外人孙某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债务发生在2003年； 第三人永泰公司的工商档案（包括章程5份、股权转让协议3份、股东会决议2份）；证明四被告作为永泰公司股东的时间； （2014）长法民执字第00691号执行卷宗材料（包括2015年1月7日长寿法院对被执行人孙某做的执行笔录、2013年10月29日“某某小区”项目结算书）；证明孙瑛是第三人开发某某胜天项目时的项目经理及财务人员，并且收益由孙瑛所得；袁源在项目结算书中签字，袁源与案外人孙某将本属于第三人永泰公司应得收益抵偿了对案外人杨某某的相关负债，袁源用公司财产抵偿个人债务的行为属于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及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 永泰公司某某胜天项目销售统计表，证明销售情况及公司应该收取款项的情况。 永泰公司“某某胜天”项目业主付款入账情况统计表、永泰公司支票历史明细账异常劳务费支付情况统计、结婚登记申请书和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经对比，明细账中记录的房款总额与400多份商品房合同应付房款总额尚有7224897元房款入账，说明永泰公司控制人暨股东孙瑛、龚德芹、孙定生滥用股东权利，将该部分房款占为己有；2008年4月16日至2010年8月10日期间，永泰公司先后支付胡某某、陈淑芳、李某劳务费共计7361000元，而胡某某是永泰公司办公室主任，陈淑芳是永泰公司出纳，李某是股东孙瑛的丈夫，该三人均未承包永泰公司任何劳务项目，永泰公司向该三人支付劳务费实际是孙瑛、龚德芹、孙定生以劳务费名义转移永泰公司财产，据为己有，属于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 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第三人永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债务是孙某个人的债务，在2012年1月20日加盖了公司的印章，由孙某的个人债务转化成了公司债务，转化为公司债务的时候三被告已不是永泰公司的股东；对（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5号判决书载明的债务实际上就是02844号判决书中的债务是一笔，对证明目的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永泰公司的工商档案无异议；对执行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仅是孙某个人的陈述，不代表事实本身；对结算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销售统计表无异议；对永泰公司“某某胜天”项目业主付款入账情况统计表、永泰公司支票历史明细账异常劳务费支付情况统计有异议，据我方核对和统计，入账金额为5926万余元与首付款和尾款金额合计5979万余元相差只有几十万，证明所有的购房款都是按法律规定和财务制度进入了公司账户；劳务费支付情况统计表系原告自己单方制作，从流水也无法证明是实际支付给了孙定生、胡某某、李某等人，因为不是直接转到他们的账户上，而是取现的行为，这一行为不符合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提起诉讼的情况；对结婚登记申请书和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李某是否是流水上的李某无法确认。 被告袁源和第三人永泰公司还提出2013年10月29日那份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不是袁源本人签字，没有实际履行，应该以2014年10月17日的结算书为准；两份判决书中都明确了其查明的事实中该笔债务显示为孙某个人出具的借条，后来在2011年10月31日和2012年1月20日重新出具借条并加盖第三人公司印章，法院是以最后的借条认定借款关系属于孙某和公司的共同借款而判决，原告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袁源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且判决中也明确了还款义务人；原告编译的入账统计表与公司统计的金额有出入，明细账不能够证明公司及股东在混同财产，减少公司的偿债能力，原告的统计结果与现在公司不能支付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提交的证据有： 1、工商资料，证明三被告已经足额出资； 2、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证明现有的股东是袁源和孙某； 3、（2012）长法民初字第031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所有的购房款都必须进入公司的账户；2010年6月永泰公司将十个房产证交张建明保管，作为债权的担保，2011年7月17日张建明将房产证退还给永泰公司，因此三被告在转让股份时张建明的债权是有保障的，不存在侵犯他利益的问题； 4、现金银行进账单统计表和房管局合同统计表，证明入账金额是60661621元，合同金额是9000多万元，其余部分是按揭款。 经当庭质证，原告张建明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是否实际出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中的股权转让也认可；但现在股东是谁并不影响四被告作为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对已经确定的债权人的分割行为；判决书中并不能证明所有的房屋出售都需提供银行缴款单，更不能证明所有买受人都将房款转入了第三人账户；退房产证是事实，是因为他们说要把房产证退给他们去银行贷款来还给我，但结果没有还钱给我；对证据4不认可。 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提出原告从2012年开始就将第三人公司和原公司股东孙瑛之间的交易提起撤销权之诉，但一直到2018年本案起诉之前原告从来没有对被告袁源提出任何权利请求，因此我们认为是超过了诉讼时效。 被告袁源提交的证据有： 1.2014年10月17日“某某小区”项目决算协议书，证明2013年10月30日的结算协议书被告袁源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字，在2014年协议书签订后也说明2013年协议书并非几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2018）渝0115民初5658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83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作为孙某和永泰公司的债权人王兴勇也曾就2014年10月17日的决算书及其债权执行问题提起诉讼，法院认为案外人光宇公司是某某小区项目不动产物权的合法所有人，而且终结本次执行的通知书也并非表示债权人享有的债权已经消灭，如果被执行人有可被执行的财产时，债权人仍然可以申请恢复执行。 经当庭质证，原告张建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2014年决算协议书与2013年结算协议书是不同时期的结算，二者并非完全矛盾，或者也并非前者的替代；二份判决书是侵权责任纠纷，是以有损失为前提，但是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侵权的股东承担的是对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并非对债权人损失的赔偿责任。 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诉讼中，原告张建明申请本院调取的永泰公司在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的查询支票明细账。 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第三人永泰公司对法院调取的银行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银行明细账已经充分证明了某某胜天项目的购房款都进入了公司的账户。 被告袁源和第三人永泰公司还提出该银行明细账中有部分进账明细是明确了购房人的姓名的，同时还存在大量的未明确缴款人姓名的房款进账明细，因此原告以该明细账认为第三人公司销售收入未进入公司账户事实依据不足。 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4号民事判决书、（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5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永泰公司的工商档案（包括章程5份、股权转让协议3份、股东会决议2份）、（2014）长法民执字第00691号执行卷宗材料（包括2015年1月7日长寿法院对被执行人孙某做的执行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制作的永泰公司某某胜天项目销售统计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2013年10月29日“某某小区”项目结算书被告袁源不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及第三人对永泰公司“某某胜天”项目业主付款入账情况统计表、永泰公司支票历史明细账异常劳务费支付情况统计不予认可，且系原告自己制作，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结婚登记申请书和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提交的工商资料、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打印件、（2012）长法民初字第03178号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现金银行进账单统计表和房管局合同统计表原告不予认可，且系被告自己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袁源提交的2014年10月17日“某某小区”项目决算协议书、（2018）渝0115民初5658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833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院调取的永泰公司的查询支票明细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依法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永泰公司于1998年3月设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孙瑛自1998年3月至2010年5月期间为该公司股东，被告龚德芹自1998年3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为该公司股东，被告孙定生自2004年6月至2010年2月期间为该公司股东，被告袁源自2010年12月至今为该公司股东。 原告张建明于2012年7月31日向本院起诉永泰公司和案外人孙某，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2186200元，并从2012年4月1日起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借款为止，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泰公司向张建明出具有借款清算表中载明借款时间从2007年至2012年3月31日，判决被告永泰公司和孙某连带偿还原告张建明借款本金1507903.55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2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50元，诉讼费18371元由二被告负担。原告张建明于2013年4月23日就该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3）长法民执字第58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原告张建明于2012年7月31日向本院起诉永泰公司和案外人孙某，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2890000元，并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国家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借款为止，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2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永泰公司和孙某连带偿还原告张建明借款本金1562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09年10月3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738168.40元，从2011年11月1日起，以借款156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150元，诉讼费25205元由二被告负担。被告永泰公司和孙某因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1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长法民执字第69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5年1月7日长寿法院对被执行人孙某做的执行笔录中，孙某陈述在建设某某胜天项目时，其父母要求某某胜天的项目由孙瑛负责，孙某负责重庆某某小区的项目，收益各自得，当时孙瑛是永泰公司的财务人员。 2012年8月24日，原告张建明以第三人永泰公司和孙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要求撤销永泰公司与孙瑛之间转让桃源大道x号x商住楼的行为，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2）长法民初字第031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认定孙瑛与永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已向永泰公司全额交付房款6500839元。原告张建明因不服本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6月12日以（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64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大道**“某某胜天”楼盘属第三人永泰公司开发修建，永泰公司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将其开发的“某某胜天”项目的房屋包括商业用房、办公用房、酒店、住宅进行出售，根据原告张建明提供的永泰公司“某某胜天”项目销售情况统计表显示，第三人永泰公司对某某胜天项目共销售房屋439套，合同约定房屋首付款52830202元和尾款6695461元，共计59525663元。其中被告孙瑛购买了部分房屋，合同约定房屋总价8211872元，首付2497237元，尾款5694635元；被告孙定生、龚德芹购买房屋二套，房屋总价223974元。 第三人永泰公司2007年1月4日至2010年12月10日期间在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寿支行的明细账显示，账户中以房款名义收入60140676元，其中被告孙瑛多次转款共计6140470元，被告龚德芹、孙定生多次转款共计1971348元。 在（2014）长法民执字第691号执行案件中，2014年10月17日，重庆光宇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永泰公司（乙方）、孙某（丙方）签订“某某小区”项目决算协议书，确认截至2014年9月30日，乙、丙方两方尚欠甲方的款项、对第三人罗某、王某某、杨某某的借款本息等款项；第五条载明乙、丙两方自售6套商服用房，面积为613.16平方米，尚余面积806.77平方米已由乙、丙两方以单价8000元/平方米、总计金额6454160元冲抵乙、丙两方对第三人杨某某的等额负债；第七条载明本决算协议书与乙、丙两方等单独或者共同与甲方原签合同、协议、结算书等资料的约定不一致的，按本决算协议书的约定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原告张建明请求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对第三人永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原告张建明与永泰公司、孙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本院执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和2014年12月9日终结执行。该执行案件仅是针对原告与永泰公司和孙某就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情况，并不能体现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四被告利用股东身份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辩解原告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袁源是否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即原告张建明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第一，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的责任主体是股东，即必须具备股东资格。（2012）长法民初字第048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长法民初字第0485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权债务分别发生在2007年和2003年，永泰公司和孙某又分别于2012年、2011年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债权债务关系继续存续。四被告均是第三人永泰公司上述不同时间段的股东。第二，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根据原告张建明提交的永泰公司某某胜天项目销售统计表和永泰公司查询支票历史明细账，本院作出的（2012）长法民初字第0317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永泰公司某某胜天项目售房款已进入永泰公司的账户，即便被告孙瑛和龚德芹、孙定生签订购房合同后也是将购房款交付到永泰公司账户中。原告提出永泰公司明细账中以劳务费的名义向李某、胡某某、陈某某支付7361000元，但永泰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其支出的款项是公司行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与永泰公司的财产混同，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孙瑛、龚德芹、孙定生滥用股东权利，将永泰公司的财产转移给第三人而据为己有。 原告张建明在庭审中提交的2013年10月29日重庆光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永泰公司（乙方）、孙某、袁源（丙方）签订的“某某小区”项目结算书，虽然载明乙、丙两方自售14套商服用房给杨某某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以抵偿对杨某某的负债4034100元。但被告袁源否认该结算书上的签名为自己所为，而且在同一卷宗材料中重庆光宇建设开有限公司与永泰公司和孙某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了决算协议书，所明确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涉及到被告袁源，而且双方约定本决算协议书与乙、丙两方等单独或者共同与甲方原签合同、协议、结算书等资料的约定不一致的，按本决算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因此，在2014年10月17日没有被告袁源签名的决算协议书已否定了2013年10月29日的结算书，原告据此证明被告袁源用公司财产偿还个人债务的证据不足。 综上，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经营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建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张建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安屏 人民陪审员  熊素兰 人民陪审员  罗瑶星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