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春霞，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辽宁杜金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辽阳市文圣区新华路442号。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信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灯塔市文化街。法定代表人：夏中达，该单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野，辽阳市文圣区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永贵，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同盛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平度市大泽山镇棣家疃村西。法定代表人：韩湘珍，该单位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中路**。法定代表人：李松，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龙，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于召金，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上诉人石春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因与被上诉人辽阳信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解永贵、青岛同盛祥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于召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8）辽1081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被上诉人辽阳信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委托代诉讼理人徐仁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解永贵、青岛同盛祥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于召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春霞二审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还应当支付上诉人伤残赔偿金44,224元；二、要求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按照农业户口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上诉人虽然系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且本人主要经济来源也在城镇，有租房协议，房主身份证，及物业公司的证明等证据佐证。该小区在上诉人起诉前社区没有开展工作，所以无社区证明，现该小区所属社区已开展工作，社区人员亦能证明上诉人确实在该处居住，所以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请二审法院予以改正。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二审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减少赔偿金额75,572.48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按“第三者”认定上诉人石春霞，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因机动车颠覆、倾斜等脱离了被保险机动车辆造成损害的，不宜将受害人认定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受害人请求保险公司承担限额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之规定，交通事故中“第三者”的确定，是以事故发生时石春霞与标的车关系为界定，而不是事故发生后。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上诉人石春霞事故发生时系辽Ｋ×××**乘车人，因此上诉人石春霞不符合机动车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相关法律规定中“第三者”的认定。同时，交警卷宗中也无石春霞属于“三者”的证据，原审判决仅凭证人证言判令我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石春霞系车上人员，且该车仅在我司投保司机座位险限额1万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我司承担85,572.48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按照石春霞户口性质确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石春霞二审辩称，应当认定我是交通事故的“第三者”，调查笔录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我在车外，按照法律规定是三者险理赔范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石春霞的伤残赔偿金，认为石春霞构成事故的“第三者”，同意一审判决。辽阳信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解永贵二审未出庭应诉，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青岛同盛祥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未出庭应诉，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于召金二审未出庭应诉，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石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石春霞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02,274.14元；2、诉讼费由六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5日22时，在江苏省盐城市228国道2671KM+750M处，谢永贵驾驶辽Ｋ×××**牵引车和辽Ｋ×××**车与被告于召金驾驶的鲁Ｂ×××**牵引车和鲁Ｂ×××**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石春霞乘坐辽Ｋ×××**牵引车被撞出车外受伤。该事故经盐城交警部门认定，谢永贵和于召金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石春霞无责。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鲁Ｂ×××**牵引车和鲁Ｂ×××**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限。辽阳信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本案肇事车辆辽Ｋ×××**是挂靠我公司的实际车主是谢永贵。依据双方签订的货车挂靠合同，谢永贵是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因此本案事故赔偿责任有实际车主承担。谢永贵一审辩称，没有意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辽Ｋ×××**牵引车和辽Ｋ×××**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驾驶员座位险200,000元，根据事故发生情况石春霞对于本车辽Ｋ×××**属于车上人员，而该车并未在我公司投保车上人员座位险，因此其损失由侵权人承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一审辩称，本次事故经交警认定答辩人承保车辆，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于石春霞的合理损失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50%比例计算。不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非医保用药及诉讼费；其次，涉案车辆为营运货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需审核驾驶证、行驶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车辆营运证及保单原件是否真实有效，否则不承担赔偿责任。青岛同盛祥物流有限公司、于召金一审未出庭亦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5日22时35分许，解永贵驾驶辽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22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671KM＋750M处，遇前方同向从非机动车道驶离进入机动车道内于召金驾驶的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鲁Ｂ×××**重型普通半挂车时，辽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部与鲁Ｂ×××**左后部发生碰撞，造成辽Ｋ×××**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石春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于召金和解永贵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石春霞不负此事故的责任。石春霞受伤后被送往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后转入沈阳市骨科医院。共计住院36天，期间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27天，花费医疗费100,387.69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石春霞右手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石春霞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无护理依赖。解永贵驾驶辽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解永贵，挂靠于辽阳信达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大地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以下简称第三者商险）限额1,000,000元及驾驶员座位险200,000元。原审被告于召金驾驶的鲁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鲁Ｂ×××**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于青岛同盛祥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险限额1,000,000元。辽宁省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收入为39,261元/年；辽宁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881元；辽宁省2016年农村常住居民人民生活消费支出9,953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清单、询问笔录、租房协议、房照复印件、误工证明、工资表、用工单位的营业执照、用工协议书、工作证明、停发工资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明、鉴定费收据、村委会证实、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解永贵、于召金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石春霞人身损害，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解永贵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险；于召金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险，故对于石春霞的合理损失，由大地保险公司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各自按50%比例予以赔偿。根据石春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对于其主张的医疗费100,387.69元，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50元）计算。石春霞住院36天，石春霞的伙食补助费应为1,800元（50元/天×36天=1,800元）。石春霞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合计为102,187.69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向石春霞支付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50%比例向石春霞赔偿41,093.84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石春霞支付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按50%比例向石春霞赔偿41,093.84元。石春霞仅提供误工证明及工资表，但无法提供纳税证明，无法证明其工资收入，考虑其职业性质，故其误工工资标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天数两个保险公司均认可240天，石春霞亦同意240天，故石春霞的误工费应为25,815.45元（39,261元/年÷365天×240天=25,815.45元）。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石春霞的护理费应为4,840.40元（39,261元/年÷365天×9天×2人＋39,261元/年÷365天×27天=4,840.40元）。石春霞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处，故其伤残赔偿系数按照10%计算，石春霞为农村户口，但仅其提供的租房协议无法证明其居住于城镇，且其提供的物业公司证明仅加盖公章，未写明出具证明日期，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石春霞的伤残赔偿金为25,762元（12,881×20年×10%=25,762元）；根据石春霞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石春霞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石春霞的母亲王素芳1946年10月25日出生，共有四名子女，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239.43元（9,953元×9年×10%÷4人=2,239.43元）。综合考虑石春霞的住院情况、护理情况及住所与医院的距离，一审院认定石春霞的交通费为3,000元。石春霞要求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石春霞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为68,957.28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石春霞支付34,478.6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石春霞支付34,478.64元。石春霞要求营养费3,6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其住院过程中无流食、半流食等医嘱，故不予支持。大地保险辩称石春霞属于该车车上人员，不同意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但在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交通事故现场人员于志高、于召金的笔录中，均显示交通事故发生后，石春霞在车下，而非车上，故对于大地保险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石春霞支付44,478.64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石春霞支付41,093.84元，以上合计85,572.48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石春霞支付44,478.64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石春霞支付41,093.84元，以上合计85,572.48元；三、驳回石春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永安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4元，减半收取2,917元，由石春霞负担1,25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82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82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石春霞提供了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上诉人大地保险、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该证明内容不认可，且该证明未有出具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或盖章，证据形式不合法，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石春霞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节，仅凭石春霞一审提供的租房协议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一审根据石春霞户口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大地保险主张石春霞不属于“第三者”，不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一节，根据事故现场人员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发现石春霞时其受伤且确在车子下面，现有证据未显示其与事故车辆未发生碰触，故一审认定石春霞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相对客观公平，上诉人大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春霞、大地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元，由上诉人石春霞负担9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