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20347-20352号原告：深圳阳光整形美容医院，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1048号河南外贸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Ｄ。法定代表人：王晓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定生，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010895062。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林，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708111756。被告：温州鹿城恒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划龙桥路凯祥花苑4幢202室、203室西首、1—4幢127室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Ｌ。法定代表人：陈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音律，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320101163472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超，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3201810030374。原告深圳阳光整形美容医院与被告温州鹿城恒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六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阳光整形美容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定生、柯志林及被告温州鹿城恒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音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阳光整形美容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删除其网站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内容，并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每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公证费12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医疗整形美容的专业医疗机构，设立于2002年。为更好地进行营销推广，多年以来，原告陆续物色了一批模特，经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对其进行针对性医疗美容手术，并拍摄其术前术后对比照片及进行创作设计，专属原告用于对外宣传推广，使患者得以充分了解原告的整体技术实力。模特的术前术后照片由原告拍摄、创作、设计，具有独创性，依法由原告拥有著作权，专属于原告使用，未经原告许可，他人不得擅自使用。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网站（域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浙ICP备15030250号）页面上使用了原告拍摄创作设计，具有独创性并拥有著作权的模特术前术后对比照片，已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的图片著作权。同时，因被告系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企业，因此亦同时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温州鹿城恒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辩称，一、对原告的主体资格存在质疑。被告上传涉案模特的整形照片在2015年4月8日至10日之间，通过原告提供照片的属性中可以看到照片拍摄时间，该拍摄时间晚于被告上传照片时间，而且该拍摄时间可以改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表明，原告与涉案各模特签订手术协议的时间也晚于被告使用涉案照片的时间。对此，被告对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和其提供照片的真实性存疑。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虽然原告提供了其所称的照片底稿，但作为证据其真实性依旧存疑，因为原告所提供的这些照片拍摄时间均晚于被告网上上传的时间，试问在模特手术合同尚未签订时，照片尚未拍摄时，原告何来涉案照片进行网上上传。故原告仅提供这些存疑的照片，不能单独作为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是这些照片的著作权人。三、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上传照片时间是经过改动的。四、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也并不能明显表明涉案模特照片就是与其签订手术协议的那个模特，术前、术后照与模特的身份证件照无法比对，故对于原告提供的照片出处也存在着较大的怀疑。因此，被告对于原告是否是涉案模特整形照片的真正著作权人存在质疑。为了查明案件的真实情况，原告有必要让涉案模特出庭予以证明其与术后照中的人物是同一人。五、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和公证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告前述观点，原告的主体资格本就不适格，要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和公证费用无法律依据。即使原告是涉案照片的真正著作权人，原告要求被告每案赔偿5万元的诉讼请求也缺乏相应的依据。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用以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和公证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基于案件真实情况及相关法律，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平的判决，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据此查明如下事实：一、原告诉请保护的图片名称为：（20347号案）邝淑贤，含术前照片三张、术后照片一张；（20348号案）翁依力，含术前照片两张、术后照片一张；（20349号案）李婷，含术前照片三张、术后照片两张；（20350号案）王铭，含术前照片一张、术后照片两张；（20351号案）魏蕾，含术前照片两张、术后照片一张；（20352号案）尹建君，含术前照片三张、术后照片一张。原告提交的电子底片属性显示，邝淑贤术前三张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6年7月6日，图片大小分别为598KB、826KB、581KB,术后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图片大小为12.1MB；翁依力术前一张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5年3月4日，图片大小为681KB，术后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5年5月6日，图片大小为22.3MB；李婷术前三张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图片大小分别为571KB、653KB、747KB，术后一张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图片大小为1.41MB；王铭术前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图片大小为709KB，术后两张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图片大小分别为18.4MB、12.4MB；魏蕾术前两张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4年11月23日，图片大小分别为266KB、311KB，术后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5年2月17日，图片大小为9.7MB；尹建君术前三张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图片大小分别为717KB、654KB、787KB，术后照片的拍摄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图片大小为14.7MB。上述电子底片属性未显示作者姓名/名称。二、2017年9月13日，原告由深圳阳光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更名为深圳阳光整形美容医院。涉案模特邝淑贤、翁依力、李婷、王铭、魏蕾、尹建君分别于2016年4月24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10月24日、2016年6月11日、2014年11月23日、2015年6月8日与深圳阳光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即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免费为邝淑贤等六人做整形美容手术，邝淑贤等六人许可原告使用其术前后对比照片、生活照片等。邝淑贤于2016年7月9日做了整形美容手术，翁依力于2014年4月15日和2015年3月5日做了两次整形美容手术，李婷于2016年10月27日做了整形美容手术，王铭于2016年6月15日做了整形美容手术，尹建君于2015年6月12日做了整形美容手术。三、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照片的作者为原告广告部的摄影师，涉案照片系原告在网页、宣传册上等作为自身宣传所使用，但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四、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作出的（2017）深证字第103909号《公证书》确认，2017年7月4日，在互联网上登陆网址为××的网页，页面显示该网址使用了被诉侵权的照片。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作出的（2017）深证字第104005号《公证书》确认，经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www.wzhengmei.com网站首页网址，其主办单位为温州鹿城恒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温州鹿城恒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浙ICP备15030250号-1。五、被告主张其网站上传涉案模特照片的时间为2015年4月8日和2015年4月10日，并向法院申请调取阿里云公司的镜像资料以证实其主张。在法院调取的镜像资料中，在文件夹file_imgs–2015—04--（08和10）中显示有涉案照片。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六、原告主张（2017）深证字第103909号《公证书》和（2017）深证字第104005号《公证书》共计花费公证费1200元，但未提交公证费票据。本院认为，本六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原告诉请保护的照片展现了作者在拍摄对象、角度、光线、构图等方面的选择和独创，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原告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是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主要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本六案中，原告提交的涉案照片电子底片属性未显示作者姓名/名称，原告主张涉案照片的作者为原告广告部的摄影师，却未明确摄影师的具体姓名，也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无法确定摄影师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具体的摄影作者、涉案照片是法人作品还是一般职位作品及著作权归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涉案照片系原告在网页、宣传册上等作为自身宣传所使用，但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认涉案照片有公开发表过。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实施侵权行为前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的照片，但原告未能就此充分举证，且原告也无法证实其对涉案照片享有著作权，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阳光整形美容医院的诉讼请求。每案受理费1080元，六案共计6480元，由原告深圳阳光整形美容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玉琴人民陪审员  邓泽佐人民陪审员  巩新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