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富，男，1976年6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友联明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安水路（煤机新苑）。法定代表人：章人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维刚，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男，1964年8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维刚，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顺富、贵州省友联明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联明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顺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顺富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由友联明辉公司归还本金600万元，并从2018年4月15日起按所欠款项月利率3%支付利息；2.依法改判张建军对友联明辉公司的所有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赔偿的担保责任；3.由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计算陈顺富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时有误。陈顺富起诉的本金600万组成为：2015年1月23日借款200万元及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确认应还利息49万元，2017年1月18日300万元，2017年1月19日51万元。此600万元借款中551万为陈顺富通过转账支付，而49万是前期200万元的未付利息中的一部分，友联明辉公司与陈顺富于2017年1月13日第一次确认应归还，后双方再次于《借款合同》和《情况说明》中确认金额。陈顺富认为49万就是对前期200万借款应还利息，双方经结算计入后期600万的借款本金系双方合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陈顺富实际完成600万的出借款项，应由借款人和担保人共同归还。2.一审法院不支持张建军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在2017年8月28日，友联明辉公司、陈建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最后已明确还款不受借款合同约定限制，只要财务好转，随时愿意还款。这一说明在借款合同之后签订，内容已改变了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随时愿意还即为没有明确的还款日期，那还款日期应按债权人主张的那天开始算，而陈顺富于2018年7月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还款日就应该按主张那天开始起算，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也就应从主张那天开始起算，因此张建军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保证期间并未超过，张建军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二，张建军在一审中并未就超过保证期间不承担保证责任提出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就这一诉讼时效问题进行主动审理；第三，张建军一审庭审后，在与陈顺富的多次对接中，均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3.就已还款数额事实方面一审也有认定错误。一审中将货款25万元计入到已还利息金额中是错误的，货款就是货款，借款就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收取货款的证据，而之前部分转账用途为材料款”，从而推定此笔货款也为还款。一审法院的这一推定于事实不符，也缺少证据支持，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件，陈顺富作为债权人没有对其他比如供货之类的法律关系进行举证的必要，而曾经友联明辉公司在还款时将用途写成材料款并不代表其支付的其他款项也就是还款性质，一审法院的这种推论缺乏唯一性，从而做出了错误认定，而且双方对账的结果也可以看出一审法院的推论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月息3%开始，友联明辉公司支付的利息只支付至2018年4月15日，因此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4月15日，而不是一审法院确认的2018年5月21日。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辩称，请求驳回陈顺富的上诉。友联明辉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表现如下：原审判决将另一个案件的利息与本案的利息混同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在利息计算适用上存在问题。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为的借款本金为5579479元，实际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月利息也只是167384.37元。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友联明辉公司是按照月利息18万元支付的，每月多支付的部分应该退还。三、本案的利息是分两次交付的，2015年1月23日第一次交付200万元，2017年1月19日第二次交付351万元，合计为551万元。原审将第一次本金200万元未支付的部分利息按照本金再次计算利息不当，而是应该分别按照各自的本金交付时间计算利息。四、原判认为，友联明辉公司主张陈顺富差欠友联明辉公司借款29万元及租赁房屋水电费173163元，该两笔费用与本案的审理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友联明辉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这一做法不妥。因为在本案的审理中，陈顺富是承认了差欠友联明辉公司这两笔费用的。故在本案中应该用来冲抵友联明辉公司应该支付的利息。陈顺富辩称，551万元本金以双方最后计算为准，按照月息3%计算。张建军述称，同意友联明辉公司的上诉。陈顺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联明辉公司向陈顺富赔偿欠款本金6000000元；2.判令友联明辉公司支付陈顺富自2018年4月15日至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月息3%）；3.判令张建军对友联明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由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借款情况。2015年1月23日，陈顺富自案外人温洁敏账户向友联明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人上账户转款2000000元。针对该笔款项，陈顺富及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在庭审中均认可系陈顺富向友联明辉公司的借款，陈顺富陈述该借款利息为月3.5%，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陈述该借款利息为月2%。2017年1月13日，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向陈顺富出具《凭据》，内容为：“今收到陈顺富现金2490000元，用于贵州省友联明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用款，以此凭据”。2017年1月15日，陈顺富（甲方）与友联明辉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乙方6000000元用于友联明辉公司工程用款，于2017年1月15日前交付或以银行转账单据为准，借款利率3%，借款期限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还款日期2018年1月15日，乙方在每月15日前归还当月利息180000元，最后于2018年1月15日之前归还本金6000000元。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友联明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人上及张建军本人签署了姓名，并加盖友联明辉公司印章。2017年1月18日，陈顺富自其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仇高兴转款3000000元、2017年1月19日，陈顺富通过POS机向友联明辉公司刷卡支付510000元，庭审中，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陈述收到陈顺富借款金额为5510000元（2015年1月23日2000000元＋2017年1月18日3000000元＋2017年1月19日510000元）。2018年8月28日，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共同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了以下事实：1、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陈顺富借款3000000元、于1月19日收到陈顺富借款510000元；2、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收到陈顺富借款2000000元，以上共计借款5510000元；3、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凭据》，载明收到陈顺富2490000元，其中2000000元是2015年1月23日的借款本金，490000元系该借款本金截止2017年1月23日产生的利息，故2017年1月15日借款合同金额为6000000元；4、公司愿意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不受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限制，待情况好转，愿意随时偿还本金及利息。2017年10月20日，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与陈顺富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原《借款合同》中的担保抵押方式进行了变更。同时明确，张建军承诺对《借款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还款情况。陈顺富陈述2000000元借款的还款情况为：2015年11月5日490000元、2016年5月7日140000元，共计630000元。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陈述除上述款项外，其还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250000元，并提交了当日电汇凭证。陈顺富陈述6000000元借款的还款情况为：1、2017年4月13日540000元。2、2017年8月3日540000元。3、2017年11月15日540000元。4、2018年1月31日350000元。5、2018年3月13日190000元。6、2018年5月16日540000元，上述共计270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转账用途均记载为“材料款”。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陈述除上述款项外，其还于2017年1月20日向陈顺富还款530200元，就该款项支付对象，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并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陈顺富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陈顺富应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顺富提交了《借款合同》、《情况说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付款凭证，证实陈顺富确向友联明辉公司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陈顺富与友联明辉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现还款期限已届满，故对陈顺富要求友联明辉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双方对借款本金数额及已还款数额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2015年1月23日陈顺富向友联明辉公司出借款项2000000元的事实，陈顺富提交了书面证据，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该借款利息，双方陈述不一致，陈顺富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陈述，故一审法院以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自认的月息2%为准，自借款之日2015年1月23日起至双方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之日2017年1月15日止，友联明辉公司应付借款利息为949479元。陈顺富、友联明辉公司一致认可的友联明辉公司已付金额为630000元，另外友联明辉公司还于2016年1月28日向陈顺富支付“货款”250000元，就此陈顺富虽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其应收取友联明辉公司和货款的相应佐证，加之友联明辉公司已付款项中，也有部分款项的转账用途记载为“材料款”，与“货款”属于同一性质，故2016年1月28日友联明辉公司向陈顺富支付的250000元也应视为友联明辉公司向陈顺富的还款。综上，针对2000000元借款友联明辉公司已付陈顺富的款项为880000元，与应付借款利息949479元扣减后，可并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金额为69479元。2、2017年1月15日陈顺富及友联明辉公司重新出具《借款合同》时，陈顺富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3510000元，加之2015年1月23日的借款本息2069479元，一审法院确认，陈顺富与友联明辉公司2017年1月15日《借款合同》的本金应确定为5579479元，针对此笔借款，陈顺富及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能够一致确认的友联明辉公司已付款金额为27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上述款项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进行抵充。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另陈述还于2017年1月20日向陈顺富还款530200元，但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并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佐证款项支付对象，故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友联明辉公司、张建军主张陈顺富差欠借款290000元及租赁房屋水电费173163元，该两笔费用与本案的审理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关于利息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1月15日《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36%，超过了法定年息24%的规定，超过部分约定无效，但对于按照年息36%标准已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陈顺富无需退还。友联明辉公司已付的2700000元款项视为利息可以计算至2018年5月20日，故友联明辉公司还应按照年息24%的标准向陈顺富支付自2018年5月21日起的利息。关于张建军的保证责任，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2017年10月20日《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张建军明确承诺对《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承诺系张建军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对于张建军的保证范围、保证期限均未作出明确约定，按照法律规定，陈顺富有权要求张建军就诉争债务、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借款合同》之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是2018年7月15日之前，陈顺富于2018年7月27日起诉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限，张建军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故对陈顺富要求张建军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友联明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顺富借款本金5579479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年息24%）；二、驳回陈顺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80元（陈顺富已预交），由友联明辉公司承担50860元，剩余6720元由陈顺富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一审认定为2018年8月28日应为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确认借款及还款情况如下：借款总计551万元：2015年1月23日200万元、2017年1月19日351万元；还款情况：2015年11月5日还款49万元、2016年3月29日还款29万元、2016年5月7日还款14万元、2017年4月13日还款54万元、2017年8月3日还款54万元、2017年11月15日还款54万元、2018年1月31日还款35万元、2018年3月13日还款19万元、2018年5月16日还款54万元。此外，双方确认2015年7月16日的18万元及2016年1月28日的25万元均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补充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利率标准如何认定及利息如何抵扣；二、张建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利率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争议的是2015年1月23日借款200万元，陈顺富主张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5%，友联明辉公司主张为月利率2%。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均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口头约定的利率标准是多少，但双方均认可友联明辉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凭据》中载明的249万元是由200万元借款本金及欠付的利息49万元组成，如果按照友联明辉公司的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5年1月23日计算至2017年1月13日利息为948000元，而友联明辉公司已还利息为92万元（2015年11月5日还款49万元、2016年3月29日还款29万元、2016年5月7日还款14万元），欠付利息为28000元，与双方结算的49万元明显不符，故根据双方的结算，反推利率标准，本院对友联明辉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5%，《凭据》中欠付的49万元利息是陈顺富放弃了部分高额利息。至于利息如何抵扣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还款应当按照下列规则进行抵扣：当期还款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该期还款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超过部分抵扣当期尚欠本金；当期还款高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但低于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的，该期还款全部抵扣利息；当期还款低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该期还款按年利率24%的标准全部抵扣利息，尚欠利息归入下一期。经计算，截至2018年5月16日，友联明辉公司尚欠本金为5254461元，2018年5月17日之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详见判决书后附的利息计算表）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建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陈顺富主张《情况说明》已经变更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保证期间应从起诉时开始计算；友联明辉公司认为《情况说明》中只是表达愿意还款的意思，不能视为变更借款期限。本院认为，首先，《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内容为：“我公司愿意严格按照借款合同按时履行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不受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限制，待公司情况好转，随时愿意偿还本金利息。”从字面意思来看，既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履行，又不受还款日期限制，真实意思表示表达不明确，而且《情况说明》应在友联明辉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出具，除了对债权债务的确认之外，主要表达的意思为愿意还款，并非用于变更借款期限；其次，虽然张建军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但此时其并非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而是作为友联明辉公司的股东签字，张建军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对《借款合同》变更的内容并没有借款期限，《情况说明》也未作为借款合同的附件，故其承担保证责任仍应以补充协议约定的“张建军承诺对《借款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内容为准，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超过保证期间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率及利息计算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8414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省友联明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顺富借款本金5254461元，并支付以本金5254461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陈顺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15160元，由贵州省友联明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7886元，由陈顺富负担17274元。贵州省友联明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28790元，陈顺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287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蔚然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欣利息计算明细表            时间              借款本金              计算金额              计息期间              天数              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              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还款金额              当期应还利息              应还未还利息                    已还本金（还款金额-当期应还利息）              本金余额（上期本金-本期已还本金）                  2015.1.23                                                        200万              200万                                                                                                                              200万                  2015.11.5                            200万              2015.1.23-2015.11.5              286              572000              381333              49万              49万                                          200万                  2016.3.29                            200万              2015.11.6-2016.3.29              144              288000              191952              29万              288000                            290000-288000=      2000              2000000-2000=      1998000                  2016.5.7                            1998000              2016.3.30-2016.5.7              39              77922              51948              14万              77922                            140000-77922=      62078              1998000-62078=      1935922                  2017.1.19                            1935922              2016.5.8-2017.1.19              257              497532              331688                                                                      1935922                  2017.1.19              351万              5445922                                                                                                                              5445922                  2017.4.13                            5445922              2017.1.20-2017.4.13              84              457457              304972              54万              331688+304972      =636660              636660-540000=      96660                                              2017.8.3                            5445922              2017.4.14-2017.8.3              112              609943              406629              54万              540000-96660=      443340                                          5445922                  2017.11.      15                            5445922              2017.8.4-2017.11.15              104              566376              377584              54万              54万                                          5445922                  2018.1.31                            5445922              2017.11.16-2018.1.31              77              419336              279557              35万              35万                                          5445922                  2018.3.13                            5445922              2018.2.1-2018.3.13              41              223283              148855              19万              19万                                          5445922                  2018.5.16                            5445922              2018.3.14-2018.5.16              64              348539              232359              54万              348539                            540000-348539=      191461              5445922-191461=      52544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