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自贸区川南临港片区泸州九狮总部经济区九狮路**。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泸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睆，女，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李冰，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阳曲县青龙镇。法定代表人:张志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伟，北京市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张斌、廖睆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川、被上诉人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张斌、廖睆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共计244824.3元;2、撤销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斌、廖院对本案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本案借款人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判决借款人承担违约金、逾期利息、律师费等费用。案涉争议的起因为借款人了解到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质押物中有3759箱“42度老窖酿坊”（市价七百多万）被被上诉人挪用，在被上诉人拒绝配合借款人查验的情况之下，借款人方才不安抗辩权拒绝还款。所以解决本案争议的核心是法院依法将质押物提存查验或组织双方查验质押物，才能查清本案的事实，也才能决定是否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1、本案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款有借款人提供的价值远超借款金额的酒作为质押担保，但在借款发生后不久借款人了解到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质押物中价值较高的3759箱“42度老窖酿坊”（市价七百多万）被上诉人挪用，借款人要求根据双方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书》第三条第6款的约定来行使质押存货的检查权未果后方才拒绝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14条、215条、220条规定，只有在由法院依法将质押物提存查验或组织双方查验质押物之后，才能查清借款人是否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或要去抵扣借款本息,也才能查清在本案由法院实现质权时法院拍实、变卖质押财产的具体情况，更关系到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以得到支持。但是，至今被上诉人仍拒绝这合理要求，更加说明质物确实已经出了问题。一审中总结为本案争议要点，却最终判决时只字不提。2、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也未组织质证，一审判决中第二项中却认定了律师费，该认定完全无事实依据，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纠正。二、本案存在人保与物保并存的情形，保证人只有在债权人在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前提下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所以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保证人的诉讼请求。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起诉要求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未举证证明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顺序，所以应依法驳回对保证人的诉讼请求。而且根据本法第218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未主张实现质权，应视为其放弃质权。2、本案中上诉人廖院虽然在出具的委托书中签字，但委托书的内容并没有涉及到其本人要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其只是作为借款人的股东授权张斌与被上诉人签署相关的借款协议及质押担保协议等,其本人也没有在担保函中签字。廖院并不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也没有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所以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本案，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至今没有还过借款，上诉人称质押物被我们动了，其没有违约，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按约定可以直接折价处理上诉人的质物。关于律师费的证据，我方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保证人应承担责任。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70000元以及至实际返还日止的约定利息（若2018年4月30日为实现返还日，则利息为：151470元）；二、依法判令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偿还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至其实际返还借款本息日止的约定逾期罚息（若2018年4月30日为实现返还日，则逾期罚息大约为131885．2元）；三、依法判令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偿付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违约金及因其违约造成的律师费用共计372147元；四、依法判令张斌、廖睆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张斌、廖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与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7日签订合同号为SHGY2017-09-002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970000元，扣除保证金89100元，代扣服务费115830元，仓储费44800元，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给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打款2100000元，于2017年9月12日打款620270元，实际付款2720270元。同日双方签订《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书》，质物清单显示动产名称为：38°泸极酒6，数量19942箱；52°泸极酒，数量3999箱；42°老窖酿坊，数量3759箱；52°盛世驰坊，数量5300箱。廖睆于2017年9月6日出具授权书，授权张斌全权代表其签署与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借款相关的《担保函》和《股东（大）会担保决议》。张斌、廖睆给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出借人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公证、送达、财产保全、执行等而支出的费用）。担保期间自《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落款签字张斌和廖睆均为张斌所签。太原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4年8月27日出具并金发［2014］43号《关于同意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增加仓储金融经营范围的通知》文件，内容为向阳曲县工商局发通知，同意穗华物流在经营范围增加“仓储金融”经营范围，请予以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向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依约向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提供了借款，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述称其与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之间应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出具了并金发［2014］43号《关于同意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增加仓储金融经营范围的通知》的文件，该证据并未证明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系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不符合金融机构的条件，故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在给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发放的借款中预先扣除了保证金、服务费和仓储费等费用，就该费用的收取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物价部门的定价依据及相关部门的文件许可，仅凭与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不能证明收取这些费用的合法及合理性，借款本金应以扣除这些费用后的实际付款金额认定。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与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约定借款本金为2970000元，实际付款2720270元，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应当归还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20270元。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月利息1％，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要求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约定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要求承担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借款约定的最后还款日期为2018年3月6日，至今已超过9个月，按法律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2％，故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按年利率12％计算，2720270元×12％÷12×9=244824．3元。故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应支付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逾期罚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共计244824．3元。张斌、廖睆与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担保合同，张斌、廖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20270元及其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息月利率1％计算）。二、被告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共计244824．3元。三、被告张斌、廖睆对上述第一、二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张斌、廖睆与被上诉人山西穗华物流园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函》，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出借了款项，上诉人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张斌、廖睆未履行担保义务，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称其质押物被被上诉人挪用，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且关于质押物的查验及损失上诉人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已另案起诉。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一审判决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对超出最高限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综合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张斌、廖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元，由上诉人泸州市老酒铺酒类销售有限公司、张斌、廖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