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强，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环，男，系许强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丽微，女，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环，男，系许丽微之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烈，宁夏韩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圣花米来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法定代表人：许利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法定代表人：许利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法定代表人：许争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峰，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可可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法定代表人：田文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峰，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强、许丽微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圣花米来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来淀粉公司）、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来生物公司）、宁夏可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美生物公司）、吴忠市可可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美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强、许丽微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环、韩烈，被上诉人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可可美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强、许丽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可可美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向许强支付未抵顶的复合肥款738880元和味精款1380517元，两项合计21193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止时间同一审已经判决的标准和时间）。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可可美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以复合肥、味精抵顶欠付许强的玉米款，2013年11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抵顶复合肥6086吨，金额280万元，2014年4月25日抵顶味精500吨，金额345万元，之后开始拉货，拉了部分货物后因没有库存停止拉货，剩余738880元复合肥、1380517元味精没有拉完。故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仍欠许强两部分货物合计2119397元未履行。2.双方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明确以本合同货款抵顶玉米货款，在一审法院2018年10月31日组织对账时，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认为两次抵账许丽微提交的收据说明已经收到货款，事实上许丽微虽然提交了玉米款收据，但银行账户并未收到相应款项，抵账应当依据宁夏圣花米来肥业有限公司、米来生物公司的出库单、过磅单为准，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没有提交出库单、过磅单，应视为其举证不能，说明其没有履行完抵债协议，没有按照抵债协议提供全部味精、复合肥。二、可可美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米来生物公司、米来淀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许强与米来淀粉公司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许强、何立平与米来淀粉公司签订的《玉米购销合同》由许丽微履行缺乏依据，由此计算了奖励金违背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许强主张的味精款、复合肥款与本案无关，许强所有已收玉米款均向米来淀粉公司出具了收据。许丽微与宁夏圣花米来肥业有限公司、米来生物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与本案无关。 可可美商贸公司、可可美生物公司辩称，可可美商贸公司与米来生物公司、米来淀粉公司之间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其他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协议。可可美生物公司2015年3月成立，与米来生物公司、米来淀粉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可可美商贸公司和可可美生物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许强、许丽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和可可美生物公司共同支付拖欠许强、许丽微玉米款及提成计6197263元，欠款利息160万元（以6197263元计算，利率为月息6.5‰，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共计48个月），以上款项合计7797263元。2.本案诉讼费由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和可可美生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3日，许强、案外人何立平与米来淀粉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约定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许强、何立平为米来淀粉公司供应40000吨玉米，在按要求完成供货任务后，可享受给予的奖励（完成供货30000吨以上的，奖励金额40元/吨）。2013年10月19日，许强与米来淀粉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约定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许强为米来淀粉公司供应30000吨玉米，在按要求完成供货任务后，可享受给予的奖励（完成供货25000吨以上的，奖励金额35元/吨）。许强、许丽微主张该两份合同中履行供货义务的主体实际是许强，许强依2012年11月13日的《玉米购销合同》向米来淀粉公司供应玉米31128.823吨，玉米款68574743.66元；依2013年10月19日的《玉米购销合同》向米来淀粉公司供应玉米27052.107吨，玉米款57650710.3元；合计供应玉米58180.93吨，总玉米款126225454元，米来淀粉公司下欠玉米款为1730283元，米来淀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奖励金。米来淀粉公司对上述供应玉米的期间、吨数、总玉米款和下欠玉米款项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玉米均为许丽微供应，与许强无关，亦与上述两份合同无关，米来淀粉公司不应支付奖励金。许强、许丽微据以主张向米来淀粉公司供应玉米的过磅单中记载的供货人均是许丽微。 2013年11月5日，许丽微与案外人宁夏圣花米来肥业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宁夏圣花米来肥业有限公司向许丽微提供价值280万元的有机—无机复混原料，以宁夏圣花米来肥业有限公司欠许丽微的部分玉米款抵顶本次货款。2014年4月26日，许丽微与米来生物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米来生物公司向许丽微提供价值345万元的味精，以本合同货款抵顶许丽微的玉米货款。许强、许丽微主张该两份合同中以化肥和味精抵顶的即为欠许强的玉米款，虽然在账目中将280万元和345万元均作为已付玉米款处理，但其实际并未将合同约定的复合肥和味精全部拉完，现米来淀粉公司和米来生物公司仍欠其复合肥款738880元和味精款1380517元。米来淀粉公司认为其并不欠许强、许丽微复合肥和味精款，且该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 2014年9月25日，米来生物公司与许强等人签订协议，承诺2014年9月底偿还所欠玉米总款的20%，2014年10月底偿还20%，2014年11月底偿还15%，2014年12月底偿还15%，2015年1月底还清所欠玉米欠款。 另查明，2015年2月12日，因执行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可可美商贸公司作为申请人，与该案被申请人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宁夏圣花米来肥业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对米来淀粉公司和米来生物公司名下的部分财产抵顶欠可可美商贸公司的借款及被申请人明确在和解协议中总额不超过8000万元的债务，协议书第五条价款的构成第十项明确：被申请人欠玉米款、原材料款、运费、在建工程款、税费等现被申请人挂账，而债权人未起诉的债务约6000万元，但超过8000万元以外的部分由被申请人承担（需经申请人、被申请人与债权人依据债权依据逐一核实）。其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第十项玉米款指的是被申请人原欠玉米供货商的玉米款，具体金额为截至和解协议生效时未还的1200万元，该款由申请执行人负责偿还。双方已依据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然由许丽微向米来淀粉公司供应了玉米并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但许强、许丽微均认可许丽微所供应玉米及签订合同均是代表许强履行义务，故许强与米来淀粉公司就本案所涉供应玉米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核对，双方均认可米来淀粉公司下欠的玉米款为1730283元，米来淀粉公司应向许强支付该下欠玉米款。米来淀粉公司辩称其与许丽微之间单独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2014年9月25日米来生物公司与许强等人签订协议承诺还清所欠许强玉米欠款，故米来生物公司应与米来淀粉公司对欠付许强款项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完成供应玉米任务的奖励金。虽然米来淀粉公司辩称双方未进行约定不应支付，但经核实，许丽微向米来淀粉公司供应玉米的时间在其提交的2012年11月13日《玉米购销合同》和2013年10月19日《玉米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内，合同明确约定可享受奖励金，故米来淀粉公司应按约定向许强支付奖励金。许强依2012年11月13日《玉米购销合同》向米来淀粉公司供应玉米31128.823吨，根据合同约定供货30000吨以上每吨可获得奖励金40元，故米来淀粉公司应向许强支付奖励金1245152元。许强主张应按2013年10月26日《补充合同》每吨奖励45元，因该《补充合同》为复印件，且米来淀粉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许强该主张不予支持。许强依2013年10月19日的《玉米购销合同》向米来淀粉公司供应玉米27052.107吨，根据合同约定供货25000吨以上每吨可获得奖励金35元，故米来淀粉公司应向许强支付奖励金946823元。以上奖励金合计2191975元。 关于复合肥款和味精款。现许强认可米来淀粉公司以宁夏圣花米来肥业有限公司的复合肥和米来生物公司的味精分别抵顶了玉米款280万元和345万元，但认为其实际并未将抵顶的复合肥和味精全部拉完，并据此主张由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支付其未拉完的复合肥款738880元和味精款1380517元。经核，许强主张该未付款的依据是对账函，但该对账函系打印件，并无米来淀粉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米来淀粉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许强主张该两笔款项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因2014年9月25日米来生物公司与许强等人签订协议承诺于2015年1月底还清所欠玉米欠款，但至今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许强主张按月利率6.5‰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2月1日，据此，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应向许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43024元[（1730283元+2191975元）×6.5‰÷30天×992天]。 关于可可美生物公司和可可美商贸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可可美商贸公司与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已经履行完毕，且本案欠款不在该协议确认的欠付玉米款范围内，可可美生物公司亦与本案无关联，故许强、许丽微要求可可美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强是本案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其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丽微均是代表许强履行义务，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故对其要求各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共同向许强支付玉米款1730283元、奖励金219197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843024元，合计47652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81元，由许强、许丽微负担25812元，由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负担40569元。 二审中各方均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期间，许强、许丽微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证据一：米来生物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米来生物公司以345万元味精抵顶许强玉米款345万元。证据二：出库单10张，证明实际收到味精299.925吨，价款2069482.5元，下欠1380517.5元味精未付，视为抵顶的1380517.5元玉米款未付。证据三：米来生物公司过磅单53张，证明许强收到米来生物公司顶账的3827吨复合肥，价值2061120元，向法庭提交的票据为820吨，其他票据因司机结算运费无法找到，证实抵顶的738880元玉米款未付。证据四：供应商明细账2页，证据来源为一审对账时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书写并提交给许强，证明复合肥顶玉米款下账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味精抵顶玉米款下账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 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米来生物公司收到味精款的收据和本案玉米买卖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许强以部分出库单和过磅单证明没有全部拉货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 可可美商贸公司、可可美生物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四组证据与可可美商贸公司、可可美生物公司无关。 本院对许强、许丽微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前三组证据属于一审后新发现的证据，第四组证据虽系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在一审双方对账时书写并提交过的证据，但许强、许丽微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明目的不同，以上四组证据均属于二审阶段的新证据。米来淀粉公司和米来生物公司认可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据、出库单能够证明许强实际拉走2069482.5元味精，下欠1380517.5元味精未拉完。许强虽提交了820吨复合肥的过磅单，但其自认其余票据丢失，实际拉走3827吨价值2061120元的复合肥，故过磅单能够证明下欠738880元复合肥未拉完。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可可美生物公司二审时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了以280万元复合肥和345万元味精抵顶下欠玉米款，抵账程序为先签合同、许丽微出具收据后拉货，后期拉货时复合肥和味精未能全部拉完，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尚欠许强738880元复合肥款、1380517元味精款。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许丽微在本案中向米来淀粉公司供应玉米及签订合同的行为均代表许强，与米来淀粉公司形成玉米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是许强而不是许丽微，判决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共同向许强支付玉米款及利息并无不当。许丽微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应将款项支付给许强，故许丽微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不享有要求被上诉人付款的权利，不属于本案中适格的上诉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以物抵债合同中是否存在738880元复合肥、1380517元味精未履行。二、可可美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一、关于是否存在738880元复合肥、1380517元味精未履行问题。许强、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一审时均认可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目的是以味精、复合肥抵顶玉米款。许强主张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虽将抵顶的玉米款作为已付款处理，但在拉货过程中并未全部拉完，米来淀粉公司和米来生物公司仍欠其738880元复合肥和1380517元味精未履行，原因是米来生物公司、宁夏圣花米来肥业有限公司已无味精和复合肥库存。许强应当就米来淀粉公司和米来生物公司存在上述欠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许强一审时提交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二审时提交的供应商明细账、收据、过磅单、出库单能够证明米来淀粉公司和米来生物公司下欠许强738880元复合肥、1380517.5元味精未拉完，未拉完的责任不在许强。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辩称无论支付现金还是抵顶货物，许丽微向米来生物公司出具了玉米款收据就证明已经结清了玉米款。从产品购销合同、供应商明细账、收据、过磅单、出库单形成的时间可以看出抵账程序为双方先签合同、许丽微先出具收据后拉货，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辩称货已拉完，味精、复合肥一直在生产不存在库存不足问题，但在一、二审法院庭审时向其释明应举证证明以物抵债合同已履行完毕，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称其提交不出证据，故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向许强支付738880元复合肥款和1380517元味精款，两项合计211939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许强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标准和时间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止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应向许强支付玉米款3849680元（1730283元+21193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98553元[（1730283元+2119397元+2191975元）×6.5‰÷30天×992天]。 二、关于可可美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根据2015年2月12日可可美商贸公司与米来淀粉公司、米来生物公司、宁夏圣花米来肥业有限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五条第十项、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一条、补充协议第一条及可可美生物公司、可可美商贸公司合并协议第七条第八项规定，可可美商贸公司承担米来三公司对外所欠玉米款等债务总额不超过8000万元（需经可可美商贸公司、米来三公司与债权人依据债权依据逐一核实），而玉米款指的是米来三公司原欠玉米供货商的玉米款，具体金额是三公司与玉米商在青铜峡市工业和商务局主持下达成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玉米款截至和解协议生效时未还金额1200万元。按照上述协议内容，本案欠款不在该协议约定应由可可美商贸公司偿还的玉米款范围内，且执行和解协议现已按约定履行完毕，故可可美商贸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许强亦未提交应当由可可美生物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证据，故许强要求可可美商贸公司、可可美生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许强一审时未提交部分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许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民初8号民事判决； 二、宁夏圣花米来淀粉有限公司、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许强支付玉米款3849680元、奖励金219197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1298553元，合计73402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381元，由许强负担3983元，由宁夏圣花米来淀粉有限公司、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39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5元，由宁夏圣花米来淀粉有限公司、宁夏圣花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芬 审判员  张梅芝 审判员  周丽娟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 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 … （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