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进明，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黎族，住三亚市，现被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勇，海南追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暖，海南追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凤凰路98号嘉宝花园1期3、4号楼一、二层。负责人：张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宇，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江，女，195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黎族，住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某1，男，200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占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某2，男，200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系占道庆的小儿子。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占某2母亲。上诉人胡进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胡进明、平安财保公司均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进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本案胡进明和死者占道庆均存在过错，并且都为机动车辆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进明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但综合事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胡进明承担80%的赔偿比例过高，与审判实践不符，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二、一审判决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海南省统计局的2017年鉴的数据，海南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62565元，按该数据计算丧葬费应为：62565÷2=31282.5元，故一审法院计算为33378.5元错误。三、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的，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参照该批复精神，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应满足经常居住地在城市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具体到本案中，王爱江等人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显示，占道庆及其家属的户籍性质均为农村户口，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占道庆及其家属在三亚市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亦未提供具有稳定工作和收入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王爱江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数额过高，死者占道庆醉酒驾驶二轮摩托车且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等交通违法行为，其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依法应减轻胡进明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针对胡进明的上诉，平安财保公司未发表辩论意见。针对胡进明的上诉，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平安财保公司仅需赔偿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一、二、三、四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11217.43元（仅对一审判决中8782.57元有异议）；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王爱江等四人医疗费1万元有误，应予改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占道庆因本起交通事故仅产生了1217.43元医疗费，但在一审判决中却认定平安财保公司应承担1万元的医疗费用。其他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付的各项费用，因总和已超出11万元的最高赔偿限额，故平安财保公司仅需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占道庆及胡进明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承担，与平安财保公司无关。综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王爱江等四人的各项费用为111217.43元，而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2万元。为维护平安财保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依法予以改判。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胡进明辩称，一审对保险公司的判决没有问题。针对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胡进明、平安财保公司向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61800.23元；2.判令平安财保公司在×××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死亡赔偿金11万元与医疗费1217.43元后，剩余款项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给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3.判令胡进明、平安财保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22时18分，胡进明醉酒驾驶车牌号为×××号“东风标致”小型轿车，从龙海小学往朱家酒店方向行驶，途经三亚市海棠区龙海路龙海客栈路段时，碰撞到由消防中队往海棠交警中队方向行驶的当事人占道庆驾驶的“豪爵”二轮摩托车，造成占道庆受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1月23日，三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亚公交认字[2018]第00001号认定如下事实：当事人胡进明醉酒（乙醇浓度为311.8235mg/ml）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来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当事人占道庆持准驾车辆不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醉酒（乙醇浓度为181.7395mg/ml）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辆（普通二轮摩托车）且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三亚市交警支队认定胡进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占道庆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占道庆受伤当天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门诊急救，产生医疗费1217.43元。同年2月14日，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三）公（司）鉴（法医）字[2018]023号，认定占道庆系生前因交通事故造成腹腔脏器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死者占道庆与黄某系夫妻，共同生育长子占某1，次子占某2；王爱江系占道庆的母亲，生育有四个儿子，分别为长子占飞、次子占道庆、三子占道华、四子占道侨，均已成年。涉案×××号车辆登记在胡进明名下，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责任的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9月5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4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驾驶人饮酒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平安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已书面向投保人胡进明作了明确说明，胡进明签字确认并自愿投保。事故发生后，胡进明已向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预付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三亚市交警支队作出的三亚公交认字[2018]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三）公（司）鉴（法医）字[2018]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双方均无异议，应予采纳。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胡进明负事故主要责任，占道庆负次要责任。胡进明在严重醉酒（乙醇浓度为311.8235mg/ml）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机动车，置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于不顾，且在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来车先行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占道庆有醉酒（乙醇浓度为181.7395mg/ml）持准驾车辆不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且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的交通违法行为，但占道庆的上述违法行为不是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综合双方的违法程度及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的作用程度，酌情认定胡进明负本次事故80%比例的责任，占道庆负本次事故20%比例的责任。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系死亡受害人占道庆的近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胡进明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涉案×××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平安财保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第三者占道庆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保险赔偿责任，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主张平安财保公司负交强险保险赔偿责任，予以支持。胡进明为涉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但根据双方在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八条中的约定，饮酒驾驶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平安财保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书面向胡进明作了明确说明，胡进明也签字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说明书，在此情况下胡进明自愿投保，故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保险条款，双方当事人均应受此条款约束。胡进明醉酒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该条款的约定，属于平安财保公司的免责范围，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主张平安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主张赔偿范围包括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根据庭审举证并参照2017年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有关数据，一审法院对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为：1.医疗费。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主张医疗费1217.43元，有医疗票据佐证，应予支持。2.丧葬费。参照2017年度海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757元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应为33378.5元（66757元÷2），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占道庆系三亚市海棠区常住居民，参照2017年度海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7元的标准，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616340元（30817元×20年），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占某1、占某2的抚养义务人为占道庆、黄某二人。占某1现年15岁，需要抚养3年，占某2现年9岁，需要抚养9年。王爱江的赡养义务人为占飞、占道庆、占道华、占道侨四人。被抚养人均常年生活在三亚市海棠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参照2017年海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0372元的标准，前3年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372元为标准，3年共计61116元。剩余年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占某261116元[20372元/年×（18年-9年-3年）÷2人]；（2）王爱江81488元[20372元/年×（20年-1年-3年）÷4人]。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03720元，予以支持，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占道庆是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和精神支柱，本次事故致使占道庆死亡，给其家庭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尽管金钱无法弥补其家庭所遭受的痛苦，但是合理的补偿至少能让家属精神上获得些许安慰。综合三亚市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胡进明及占道庆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万元为宜，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关交通发票佐证，故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17.43元、丧葬费33378.5元、死亡赔偿金6163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904655.93元。以上损失，除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最高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赔偿金最高赔偿限额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应由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外，胡进明应承担80%的责任即627724.74元[（904655.93元-12万元）×80%]，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156931.19元[（904655.93元-12万元）×20%]。扣除胡进明已预付的5万元，胡进明仍应赔偿给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577724.74元（627724.74元-5万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进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7724.7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赔付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共计12万元。三、驳回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简易程序收取为5709元（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已预交），由胡进明负担4330元，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共同负担1379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1万元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是否需要调整；三、本案丧葬费如何处理；四、本案事故赔偿是按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标准计算；五、本案精神抚慰金是否需要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本案占道庆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1217.43元，未超出责任范围限额，该医疗费1217.43元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1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事故发生时胡进明处于严重醉酒的状态，且在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来车先行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占道庆虽持与准驾车辆不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且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其也有一定的过错，但胡进明的过错程度明显更大。占道庆所驾的车辆为二轮摩托车，胡进明所驾车辆为小轿车，二者相比，占道庆显然处于弱势地位，且因胡进明的过错参与导致占道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一审认定由胡进明承担80%的事故责任，占道庆承担2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2017年度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755元，以六个月的总额计算，丧葬费应为34530元（5755元/月×6个月）。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为33378.5元，未超过34530元。胡进明主张一审认定的丧葬费超出了标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一审适用2017年度海南省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但王爱江等人未提起上诉，故对一审认定的丧葬费33387.5元，本院亦予照准。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的各项赔偿标准是按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占道庆一家户籍均在三亚市海棠区，虽然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为强化城市管理职能，三亚市早在2015年既已撤镇设区，原海棠湾镇变更为海棠区。占道庆一家所居住的龙海村委会靠近海棠区政府驻地，且随着三亚市经济社会快步发展，村集体土地已有部分被征收拆迁，毗邻三亚众多开发项目，居民生活水准和经济发展水平已基本向城市看齐。故根据本案客观情况，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爱江等人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胡进明主张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过高。占道庆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年仅39岁，担负着照顾全家的重担，是家庭的经济和精神倚仗，其意外伤亡必然给其家庭在精神上和经济上造成严重损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胡进明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1217.43元、丧葬费33378.5元、死亡赔偿金616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904655.93元。其中平安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217.43元及死亡赔偿金最高赔偿限额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1217.43元。剩余款项904655.93元-111217.43元=793438.5元，由胡进明承担793438.5元×80%=634750.8元，王爱江等人自行承担793438.5元×20%=158687.7元。扣除胡进明已支付的5万元，胡进明仍应赔偿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634750.8元-50000元=584750.8元。综上，胡进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2胡进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84750.8元；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赔付医疗费1217.43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共计111217.43元。胡进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7.25元，由胡进明负担。平安财保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爱江、黄某、占某1、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启鹏审 判 员 李桂祥审 判 员 扆成塘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少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