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2民初2966号原告：贵州和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第11（贵阳国际中心**）栋******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MA6DK0AG3Y。法定代表人：罗玉平，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秦阳，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住所，住所地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社会信用代码125201124293002177。法定代表人：张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苟永强、潘林，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和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奇医疗公司）与被告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乌当区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奇医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阳,被告乌当区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强、潘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奇医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和奇医疗公司与被告乌当区医院于2016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被告乌当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和奇医疗公司支付货款和咨询费共计777186元；3、判令被告乌当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和奇医疗公司支付设备转让款2212015元；4、判令被告乌当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和奇医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092.31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乌当区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6月24日，乌当区医院与贵州奇鼎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鼎公司）、山东威海市威高血液净化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高公司）签订《关于血液透析设备及其消耗品供应合同》，合同约定：鉴于乌当区医院已经设立血液净化中心，威高公司提供其生产的血液透析设备，奇鼎公司协同威高公司负责设备的零配件供应、设备维修及技术支持；乌当区医院血液净化中心消耗品由奇鼎公司、威高公司作为唯一供货商，根据每月发生的透析治疗次数提供消耗品统计表；奇鼎公司按照乌当区医院每月实际发生的治疗次数收取技术咨询服务费，乌当区医院于开具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每天按0.03%支付违约金；威高公司按每月实际发给乌当区医院的货物数量及约定价格向乌当区医院开具发票，乌当区医院应在30天内向威高公司结清款项，每延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项的0.03%计算违约金；合同期限十年，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乌当区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消耗品货款超过4个月，经催告在30天内仍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奇鼎公司可发出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乌当区医院支付所有款项；因乌当区医院原因解约时，乌当区医院应按设备的残余价值购买威高公司投入的设备，并约定了设备剩余价值的计算公式；合同还对诸多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生效后，威高公司向乌当区医院提供了血透机4台、血滤机1台、搅拌桶2台、水处理1台，奇鼎公司依约提供了技术支持和服务，乌当区医院按照每月的报表结算并支付了相关费用。2016年1月3日，乌当区医院、奇鼎公司、威高公司和和原告和奇公司在《关于血液透析设备及其消耗品供应合同》基础上签订《协议》，约定：奇鼎公司、威高公司将原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和奇公司；和奇公司与奇鼎公司、威高公司另行签署设备转让协议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后，威高公司投入的设备所有权归属和奇公司所有；此后威高公司的耗村将由和奇公司直接配送并开票给乌当区医院，乌当区医院于协议签订后一个月结清应付奇鼎公司费用和威高公司货款，以后乌当区医院与和奇公司按原合同约定结算货款和费用。同日，乌当区医院与和奇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原合同有效期10年；至本合同签订日和奇公司享有原合同的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和奇公司同意承接原合同的权利履行相关义务；原合同已投入血透机4台、血滤机1台、搅拌桶2台、水处理1台；协议签订后由乌当区医院与和奇公司按原合同约定结算货款和费用。和奇公司承接奇鼎公司、威高公司在《关于血液透析设备及其消耗品供应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后，与乌当区医院按原有合同关系正常履行合同约定，合作关系良好。2017年及2018年其间，和奇公司又陆续向乌当区医院投放了血透机6台、至本案诉讼前，和奇公司向乌当区医院共计投入血透机10台、血滤机1台、搅拌桶2台、水处理1台。但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乌当区医院逾期付款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严重影响了和奇公司的资金流动。2018年7月之后，乌当区医院已停止向和奇公司进货，拖欠的货款和咨询费也不再支付，双方的合作关系实际上处于停滞状态。2018年8月9日，和奇公司委托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发《律师函》给乌当区医院催讨欠款。同年8月15日，乌当区医院最后一次向和奇公司支付了货款68770元。截至提起本案诉讼，乌当区医院尚欠和奇公司货款674160元和咨询费103026元，合计777186元。由于被告不打算继续维持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其故意拖延支付货款和咨询费的行为给原告正常经营造成了不利影响，原告只得诉请法院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清偿债务。同时，对于原告提供给被告使用的设备，因被告已经使用数年，原告收回后不好处理，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因被告原因解除合同的，被告应按设备的残余价值购买。为此，原告提出前列诉讼请求，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充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乌当区医院辩称，1、双方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因政策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应依法解除。案涉协议实质为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8年9月3日下发的《关于开展公立医疗机构医疗设备配置及远程医疗服务专项清理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二项：“……公立医疗机构不得以租赁等形式（包括融资租赁、捐赠名义的变相租赁等）购置医疗设备，形成公立医疗机构债务风险。”及第四项：“……对存在违反上述要求或合同条文内容与现行法规政策不一致、可能存在债务风险的合同或协议，相关公立医疗机构要按照法律法规程序依法予以中止，……”的要求，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协议成立后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双方无法预见、非不可抗力的政策因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应依法进行解除；2、经双方结算现被告仅欠原告耗材费用为518040元，且延迟付款原因系贵阳市乌当区政府责令停止付款导致，被告不应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2017年7月被告前院长许正德因违法违纪被依法立案追责，为配合调查，被告接乌当区政府的口头通知要求停止对外进行款项支付，以至于被告在2017年7月后便停止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因被告没有正式负责人，导致在管理和经营上出现困难，直到2018年6月27日，被告与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正式签署《乌当区人民政府、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推进医联体建设框架协议书》后，被告的经营管理权限全部由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行使，被告的管理和经营才逐渐趋于正常，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管后对被告之前的债务进行梳理便陆续进行付款，截至开庭前被告都在履行支付原告的耗材费用。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并不存在主观故意，系因政治因素导致，因此不应当定性为违约行为；3、原告主张的咨询费用违法不应得到支持，且在被告不支付咨询费情况下原告停止向被告供应耗材构成严重违约。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管后发现本案所涉《协议》中并未约定咨询费用，且在医疗费用收费清单及名录中并没有咨询费的医疗收费项目，但原告从2016年4月开始仍然向被告开具咨询费用发票，被告持续支付咨询费用直至2018年3月，共计向原告支付了305484元的咨询费用。因该费用的收取没有法律依据，且严重违背了医疗改革的初衷及国家医疗费用收费项目的规定，故原告为逃避收取该费用产生的违法后果，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将咨询费取消并明确只收取耗材费用，但协议签订后双方仍按原供应合同中约定的耗材费用和咨询费来进行分别统计、结算和支付，本案所涉协议中名为耗材费实际为咨询费的收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应得到支持。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现上述问题后便停止向原告支付所谓的咨询费用，但原告却因该违法收取的费用未得到支付为由，停止向被告供应血透和血滤耗材，对被告的正常经营及就医病患造成了严重影响，构成了违约，原告作为本案的违约方却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其违约金于法无据、于理不符，被告保留对其违约责任的追偿权利；4、原告诉请支付其设备转让款2212015元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原告系本案的违约方，被告无义务按照约定对设备进行折价购买；（2）供应合同中约定的设备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以该价格进行折算显失公平；（3）原告对其主张的金额未提供详细的计算过程及数据予以说明和佐证。综上所述，原告是本案所涉协议的违约方，且其诉请的咨询费用违法，故对其诉请遥咨询费用、违约金、医疗设备折价款均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和奇医疗公司为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乌当区医院为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事业单位法人。2013年6月24日，乌当区医院（甲方）与奇鼎公司（乙方）、威高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与贵州奇鼎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省威海市威高血液净化制品有限公司关于血液透析设备及其消耗品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约定：丙方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投入血液透析机器4台、血滤机1台、双级反渗透水处理设备1套，配备相关配件，提供相应消耗品，负责所提供的血液透析设备的保养、维修及零部件的更换；乙方负责血液透析项目的投放和实施，协助医院进行管理，对血液净化中心的医疗管理提供技术咨询服务，对甲方血液净化中心的医务人员进行医疗业务技术培训；甲方血液中心消耗品由乙方/丙方作为唯一供货商，甲方根据每月发生的透析治疗次数向乙方及丙方订购治疗所需消耗品并提供统计表；乙方费用支付及结算为：乙方依据甲方每月实际发生的治疗次数，按每人每次收取技术咨询服务费及消耗品货款，乙方开具正规发票后，甲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每天按0.0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丙方的消耗品结算与支付为：丙方按每月实际发给甲方的货物数量及约定价格向甲方开具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丙方发票后30天内向丙方结清发票所载款项，每延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项的0.03%计算违约金；合同期限为10年，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合同第9.2条“终止/解除”中约定：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未根据合同的规定向乙方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消耗品货款超过4个月，经乙方书面合理催告后，在三十天内仍未能补救或纠正其违约行为，则乙方可发生通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及丙方损失；合同有效期届满且甲方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则丙方供应的设备所有权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有效期未满,因乙、丙方未履行合同约定，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且自然取得设备所有权；本合同有效期终止或因甲方原因解约时甲方向丙方订购的消耗品数量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甲方应按着设备的残余值购买丙方投入的设备，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丙方损失或设备剩余价值按下述公式计算：设备剩余价值=（1-甲方实际向丙方采购的消耗品数量/本合同约定数量）×丙方投入设备总价值；合同同时对各方的责任和义务也作了约定。此后，乌当区医院与奇鼎公司、威高公司又陆续签订了补充协议及备忘录等作为前述《供应合同》的补充条款。合同签订后，各方均如约履行。2015年12月31日，威高公司（甲方）与原告和奇医疗公司（乙方）签订《血液透析设备转让协议》，约定由乙方一次性现款购买甲方已经安装在包括被告在内的7家医院的医疗设备，乙方将全部设备款项支付给甲方后，设备所有权归属乙方所有。2016年1月3日，乌当区（甲方）、奇鼎公司（乙方）、威高公司（丙方）及和奇医疗公司（丁方）共同签订《协议》，约定：在原《供应合同》基础上，经四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丙方将原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丁方，丁方同意承接原合同乙方、丙方的权利并履行该双方的相关义务；协议生效后且丁方按照丙丁方另行签署的设备转让协议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后，丙方入的设备所有权归属丁方所有；丙方的耗村将由丁方直接配送并开票给甲方，甲方应于协议签订后一个月结清应丙方货款和费用，自协议签订后由甲方与丁方按原合同约定结算货款和费用。同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原合同有效期10年；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至本合同签订日乙方享有原合同的权利并履行相关义务，乙方同意承接原合同的权利履行相关义务。原合同已投入血透机4台、血滤机1台、搅拌桶2台、水处理1台；协议签署生效后，原合同的耗材将由乙方直接配送并开票给甲方，甲方与乙方按原合同约定结算货款和费用。2016年1月4日，被告与原告作为甲乙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原三方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终止，和奇医疗公司作为乌当区医院唯一一家血液透析消耗品供应商，享有原合同的权利且履行相关义务；和奇医疗公司免费提供血液透析设备供应如下：血透机器9台、血滤机1台、20床双级反渗水处理系统1套、搅拌桶2套；对血透耗材进行调价，不再收取咨询费，其他耗材供应价格以与医院签订价格为准；协议同时约定了原告除耗材供应外还包括的服务内容及有效期至2023年6月23日止等。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原告在被告处共投放了DBB-27C血透机器10台、4008S血滤机1台、TCH-ROLL血液透析用制水设备1套、100L搅拌桶2套。2017年7月后，被告因其时任院长因涉嫌违法被依法追责，出于行政管理需要即停止了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双方并于2018年7月停止交易往来。此后，被告仅于2018年9月18日及同年10月3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对其余货款至今未付。由于双方对相关费用项目及医疗设备处理等问题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果，原告遂诉来本院要求判决其如前所诉之请求。庭审中，双方一致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协议，并确认被告所欠原告的耗材费用为518040元。但对其余争议部分，双方仍持各持已见。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投放在被告处的医疗设备即血透机器10台、血滤机1台、水处理设备1套、搅拌桶2套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结果为：评估总价值为579000元（人民币伍拾柒万玖仟元整）。另查明，根据贵阳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精神，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甲方）与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乙方）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乌当区人民政府、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推进医联体建设框架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将乌当区医院的管理权限全部委托给乙方行使，包括乌当区医院的资产使用、人员的调配使用、各科室的经营，以及医院的所有事务管理全部移交给乙方。并同时约定乙方不承担乌当区医院合作建设医联体前存在或发生的债权债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与备忘录、《血液透析设备转让协议》、四方《协议》、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及来往函件、《推进医联体建设框架协议书》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咨询费；2、被告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3、原告投放在被告处的医疗设备的处置问题。本案所涉一系列的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调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由于双方自2018年7月后即未再继续履行协议内容，加之被告结构发生变化等因，致双方原签订协议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也表示同意，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在2016年1月4日最后一次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对血透耗材进行调价，不再收取咨询费”，因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此内容进行了变更，故在履约过程中原告是否不调价,被告是否继续给付咨询费等,均属其自愿行为，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咨询费的主张，于约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自2018年2月11日开始即逾期支付原告相应货款，目前仍欠有原告的货款共518040元未支付，故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而对于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经审查，原告主张截止2018年9月30日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为27587元，凭据充分、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按照双方合同中对涉案医疗设备的约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原则，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残值补偿后继续使用为宜。对于涉案医疗设备的残值问题，原告提出按合同约定的计算公式计算，但并无对应的计算数据及来源，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评估结论，本院认定为总价值579000元（人民币伍拾柒万玖仟元整）。至于原告以评估价格过低为由提出重新评估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贵州和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二、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和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消耗品货款5180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7587元，共计545627元；三、贵州和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放在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的DBB-27C血透机器10台、4008S血滤机1台、TCH-ROLL血液透析用制水设备1套、100L搅拌桶2套归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所有，由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州和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前述医疗设备的残值补偿款579000元；四、驳回贵州和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77元（已减半收取）、评估费20000元，诉讼费共计35477元，由贵阳市乌当区人民医院负担15159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由贵州和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3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哲武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