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5刑终652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爱林，男，1957年8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吴江市富圣化纤有限公司负责人，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连勇，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维强，北京中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平，女，1966年5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吴江市富圣化纤有限公司负责人，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张玉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吴江市富圣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创新路，法定代表人邱爱林。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吴江市富圣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圣公司）、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苏0509刑初3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及二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2014年底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作为富圣公司的负责人，为逃避债务，指使会计人员钱某、吴某乙、金某等人三次篡改富圣公司的会计账簿，隐匿账面6000余万对外投资款。2016年4月，公安机关要求富圣公司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作为富圣公司的负责人，为逃避依法查处拒不交出会计资料，至一审审理终结前，尚未交出富圣公司2011年8月至2013年的富圣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务账册，富圣公司2011年、2012年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2013年的财务资料、2013年的审计报告、2011年至2015年的会计报表，富圣公司2011年至2015年会计报表资料，富圣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苏州富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苏州市骄圣化纤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吴江华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人盛某、谢某、王某甲、庞某、周某甲、沈某甲、邱某甲、吴某甲、钱某、吴某乙、金某、朱某甲、周某乙、沈某乙、乐某、石某、姚某、李某的证言等。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2015年2月11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判令富圣公司、邱爱林连带清偿吴江市恒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担保公司）519万余元。富圣公司、邱爱林上诉后，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苏中商终字第0067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上诉。同年8月18日恒泰担保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8月19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富圣公司、邱爱林支付执行款5795879.62元。2015年6月7日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吴建平归还吴江市苏南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邱爱林、富圣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8月16日裁定按撤诉处理。同年9月17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吴建平、邱爱林、富圣公司等人支付执行款3581893.92元。2015年6月7日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邱爱林归还苏南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被告人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8月16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5年9月17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人支付执行款3585849.54元。2015年9月8日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判令富圣公司归还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被告邱爱林、吴建平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0月19日，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等人支付执行款5566622.20元。2015年11月2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就吴江法院作出的（2015）吴江商初字第00841号民事调解书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等人支付执行款8355034.33元。2015年10月12日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邱爱林返还苏南小贷公司代偿款43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被告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6年1月20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人支付执行款5202296.78元。2015年10月12日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邱某甲返还苏南小贷公司代偿款3217500元及利息等损失；被告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6年1月18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人支付执行款3878070.33元。2015年10月12日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判令孙某甲返还苏南小贷公司代偿款3217500元及利息等损失；被告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6年1月20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人支付执行款3884739.38元。2015年12月4日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判令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对周青青、崔忠伟结欠吴江市中国东方丝绸市场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小贷公司）23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28日东方小贷公司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人支付执行款2921105.33元。2015年12月10日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判令邱爱林对恒泰担保公司的代偿款4597575.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2月5日恒泰担保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等人支付执行款5070199.30元。在吴江法院发出上述执行通知书后，富圣公司、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仍未主动履行支付义务，2016年1月28日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执字第5413号拘留决定书，因在执行苏南小贷公司与吴建平金融借款合同一案中，查明被执行人吴建平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决定对被告人吴建平司法拘留十五日。2016年3月15日吴江法院向公安机关移交邱爱林等人与富圣公司等单位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线索，同年3月17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吴江法院通过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将富圣公司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望湖村的房地产【房产证号：18××22、18××84，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吴国用（2012）字第1800643号】、【房产证号：18××8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吴国用（2009）字第1800242号、吴国用（2014）第1072211号】以6098.31万元拍卖，机器设备以1029.795万元拍卖；扣除优先受偿部分及诉讼费等费用，余1901.746147万元可供分配。2017年12月25日，吴江法院对富圣公司的债权人共计人民币37776.3039万元的债权按19017461.47/377763039≈5.0342%的比例进行分配。经公安机关侦查，富圣公司、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以自己名义或他人名义登记的财产有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心甸湾的土地和厂房；苏州市吴江区横扇镇文广路南侧溪南路306号商铺；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金色摩纺”10幢301室、302室、313室房产3套；海南省琼海市博鳌镇万泉河口海滨旅游区圣淘沙22C、该镇博鳌湾4号楼912室、913室房产3套；湖北省麻城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人民币1000万元；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阳光新天地”B5幢102室房产1套；以黄某名义开的广发证券账户；苏州市精晓化纤加弹有限公司的股份；现金人民币126.9万余元和价值人民币216450元的“江诗丹顿”牌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38360元的“卡地亚”牌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9480元的“卡地亚”牌戒指1枚等物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富圣公司财产分配方案表、询问笔录、拘留决定书、执行笔录、执行拘留通知书、财产申报令，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江苏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记账凭证、汇款情况说明、照片、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银行流水明细、预定商品房认购确认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价格鉴定意见书，收据、江苏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记账凭证、汇款情况说明、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收款证明，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凭条、收据、银行流水明细，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凭条，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确认表、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凭条、收据、商品房认购书、银行流水明细，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德尔房产提供的银联单、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不动产发票、预定商品房认购确认单、银行流水明细，湖北麻城农村商业银行预约入股申请书、赠予协议、股份转让协议、银行凭证、委托书、身份证等，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广发证券对账单，证人江某、倪某甲、潘某、邱某甲、朱某甲、吴某丙、周某乙、张某甲、邱某乙、王某乙、施某甲、朱某乙、庞某、庾某、孙某甲、盛某、孙某乙、陆某、徐某甲、秦某、孙某丙、徐某乙、倪某乙、刘某甲、刘某乙、黄某、徐某丙、张某乙、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系富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且作为富圣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数罪并罚。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富圣公司诉讼代表人未确定，因不具备追究单位刑事责任的诉讼条件，按照单位犯罪的条款先行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综上，对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单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个人）分别判处被告人邱爱林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单位），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个人）分别判处被告人吴建平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邱爱林提出其指使他人调整对外投资项目并非出于逃避债务，而是因对外投资项目发生变化，需要对账册进行及时调整，其也没有拒不交出公司会计账册的行为；对于所欠债务，其并没有拒不执行的行为，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邱爱林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2、邱爱林的行为既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单位），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个人），原审判决在未认定单位是否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邱爱林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单位）的刑事责任于法无据；在未明确执行义务产生时间的前提下，误将执行义务确定之前转移财产的行为认定为拒执行为；未将富圣公司财产与邱爱林个人财产进行区分的前提下，认定邱爱林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个人）不当；邱爱林不具有相关解释规定的十二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情形，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邱爱林无罪。上诉人吴建平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建平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吴建平系富圣公司负责人之一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隐匿6000余万元长期投资涉及的三项投资已发生变化，对于相关账册进行调整属于正常的会计核算行为，并非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吴建平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建平的行为既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单位），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个人），吴建平并非富圣公司负责人；原审判决未区分吴建平个人财产与富圣公司财产；吴建平被司法拘留当日已经向法院申报了个人财产，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吴建平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邱爱林、吴建平作为富圣公司负责人指使他人更改财务账册、隐匿对外投资，且拒不交出部分会计凭证，二人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富圣公司在其负责人吴建平被拘留后，仍未如实申报公司财产，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司负责人邱爱林、吴建平应负相应刑事责任，但无法认定邱爱林、吴建平作为个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公司主体情况2004年3月1日，富圣公司经核准成立，原始股东为邱爱林、盛建明、盛某，注册资本320万元，邱爱林出资160万元、盛建明出资112万元，盛某出资48万元，法定代表人邱爱林；2010年股东变更为邱爱林、盛某，出资比例分别为94%，6%。公司注册资本经多次增资，于2014年1月6日增资为6280万元，出资比例无变化。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系富圣公司实际负责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富圣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吴江华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银行流水单，证人姚某、周某乙、盛某、王某甲、俞某、周某甲、谢某、庞某、吴某乙、吴某甲、朱某丙、卫某甲、张某丙、钱某、金某、沈某乙、乐某、石某等人的证言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建平并非富圣公司负责人的意见，经查，富圣公司股东盛某、会计人员谢某、庞某、吴某乙、姚某、石某等、驾驶员吴某甲、其他员工王某甲、俞某、朱某丙等，公司客户卫某甲、张某丙，参与篡改富圣公司会计账簿的人员钱某、金某、沈某乙、乐某等的证言，足以证实吴建平负责公司营运及财务管理等职责，上述证人证言且得到富圣公司购置股权、房产有关银行流水单、专项审计报告的印证，吴建平应被认定为公司实际负责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2014年底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作为富圣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逃避债务，指使会计人员钱某、吴某乙、金某等人三次篡改富圣公司的会计账簿，最终以虚增其他应收款的方式隐匿账面6000余万对外投资款。2016年4月，公安机关要求富圣公司提供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被告人邱爱林、吴建平作为富圣公司的负责人，拒不交出会计资料，至本案一审审理终结前，尚未交出部分富圣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务账册，金某提供的富圣公司2012-2014年财务账册，富圣公司2011年、2012年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2013年的财务资料、2013年的审计报告，富圣公司2011年至2015年会计报表资料，吴江华正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人沈某甲、邱某甲、吴某甲、钱某、吴某乙、金某、朱某甲、周某乙、沈某乙、乐某、石某、姚某、李某、庞某的证言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及辩护人提出邱爱林、吴建平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意见，经查，专项审计报告与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会计报表资料等书证、参与修改公司财务套账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为逃避债务指使他人篡改依法应当如实保管的财务套账，采用虚增开支、虚增借款等方式先后三次对2012年以来的公司财务套账进行调整，企图隐瞒6000余万长期股权投资，该行为违反相关会计制度，并非正常的财务套账调整行为，另二上诉人作为富圣公司实际负责人拒不交出公司部分财务账册，综上，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1、涉案生效判决书、调解书恒泰担保公司与富圣公司、邱爱林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判令富圣公司、邱爱林连带清偿恒泰担保公司519万余元。富圣公司、邱爱林上诉后，又自愿申请撤诉，本院于同年7月16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同年8月18日恒泰担保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8月20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富圣公司、邱爱林支付执行款5795879.62元。苏南小贷公司与吴建平、邱爱林、富圣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6月7日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判令吴建平归还苏南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邱爱林、富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同年8月16日裁定按撤诉处理。同年9月17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次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吴建平、邱爱林、富圣公司等支付执行款3581893.92元。苏南小贷公司与吴江市伟恒化纤贸易有限公司、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6月7日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判令吴江市伟恒化纤贸易有限公司归还苏南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吴建平、邱爱林、富圣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5年11月4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11月6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支付执行款4912425.56元。苏南小贷公司与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6月7日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判令邱爱林归还苏南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8月16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5年9月17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次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支付执行款3585849.54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与富圣公司、吴建平、邱爱林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制作（2015）吴江商初字第00841号民事调解书：富圣公司归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邱爱林、吴建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吴江商初字第00841号民事调解书于2015年6月15日生效。2015年11月2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行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次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等支付执行款8355034.33元。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判令富圣公司归还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邱爱林、吴建平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0月19日，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同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等支付执行款5566622.20元。江苏欣达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偿560余万元，并于2015年11月26日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富圣公司支付执行款5657321.89元。苏南小贷公司与邱爱林、富圣公司、吴建平等追偿权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判令邱爱林返还苏南小贷公司代偿款430万元及利息等损失；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6年1月20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支付执行款5202296.78元。苏南小贷公司与邱某甲、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等追偿权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判令邱某甲返还苏南小贷公司代偿款3217500元及利息等损失；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6年1月18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1月20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支付执行款3878070.33元。苏南小贷公司与孙某甲、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等追偿权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判令孙某甲返还苏南小贷公司代偿款3217500元及利息等损失；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圣公司上诉后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6年1月20日苏南小贷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次日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支付执行款3884739.38元。东方小贷公司与周青青、崔忠伟、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判令富圣公司、邱爱林、吴建平对周青青、崔忠伟结欠东方小贷公司23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28日东方小贷公司申请执行，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吴建平、富圣公司等支付执行款2921105.33元。恒泰担保公司与吴江市汇长经编有限公司、邱爱林等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吴江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吴江商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判令邱爱林等对恒泰担保公司的代偿款459余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2月5日恒泰担保公司向吴江法院申请执行，吴江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邱爱林等支付执行款5070199.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授权委托书、送达回证、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EMS单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2016年1月28日，因富圣公司及上诉人吴建平不履行（2015）吴江盛商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2015）苏中商终字第01183号民事裁定确定的义务，吴江法院作出（2015）吴江执字第5413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司法拘留被告人吴建平十五日。当日，上诉人吴建平向法院申报其本人及邱爱林财产价值100万元的海南房产一套、大象公司198万元到期债权、工资卡等三项财产；向法院申报富圣公司财产富圣公司厂房、土地、设备、车辆。2016年3月17日，公安机对邱爱林等人、富圣公司等单位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侦查。截止立案之日，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及富圣公司均未申报富圣公司、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所有的下列财产：苏州市吴江区七都镇心甸湾的土地和厂房；登记在倪某甲名下的苏州市吴江区横扇镇文广路南侧溪南路306号商铺；以孙某乙名义购买的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金色摩纺”10幢301室、313室房产2套，以陆某名义购买的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金色摩纺”10幢302室房产；登记在邱圣琦名下的海南省琼海市博鳌镇万泉河口海滨旅游区圣淘沙22C房产、登记在徐萍名下的该镇博鳌湾4号楼912室房产；登记在徐某乙名下的湖北省麻城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股权人民币1000万元；登记在倪某甲名下的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阳光新天地”B5幢102室房产1套，另从倪某甲、潘文君、朱某甲处查获售房款100.8万元；以黄某名义开的广发证券账户，截止2016年查封之日，账户内市值176余万元；登记股东为卫某乙、鱼某的苏州市精晓化纤加弹有限公司股份等财产。上诉人邱爱林为躲避债务，携带现金人民币176690元、“江诗丹顿”牌手表、“卡地亚”牌戒指等物品逃走，2016年4月18日，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一宾馆内将邱爱林抓获，上述财物予以扣押；上诉人吴建平携带现金人民币84400元、“卡地亚”牌手表、项链、手链等物品逃走，2016年5月28日，民警在河北省张家口市一楼房内将吴建平抓获，上述财物予以扣押。经鉴定，“江诗丹顿”牌手表价值人民币216450元、“卡地亚”牌戒指价值人民币9480元、“卡地亚”牌手表价值人民币383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拘留决定书、执行笔录、执行拘留通知书、财产申报令，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江苏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记账凭证、汇款情况说明、照片，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银行流水明细，预定商品房认购确认单，收据、江苏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记账凭证、汇款情况说明、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收款证明，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凭条、收据、银行流水明细，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琼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确认表、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凭条、收据、商品房认购书、房产证、银行流水明细，吴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德尔房产提供的银联单、个人贷款支付凭证、不动产发票、预定商品房认购确认单、银行流水明细，湖北麻城农村商业银行预约入股申请书、赠予协议、股份转让协议、银行凭证、委托书、身份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广发证券对账单，苏州市精晓化纤加弹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证人邱某甲、吴某丙、邱某乙、张某甲、王某乙、施某甲、张某甲、江某、庞某、庾某、孙某甲、潘某、倪某甲、孙某乙、陆某、徐某丁、徐某甲、秦某、孙某丙、盛某、邱某丙、徐某乙、倪某乙、刘某甲、刘某乙、周某乙、朱某甲、朱某乙、黄某、徐某丙、张某乙、林某、邱某丁、许某、姚某、石某、乐某、谢某、施某乙、俞某、吴某丁、朱某丙、孙某丁、鱼某、卫某乙、孙某戊、邱某戊、卫某甲、葛某、张某丙、王某丙、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建平的供述等。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及辩护人提出邱爱林、吴建平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单位）的意见，经查，邱爱林、吴建平作为富圣公司实际负责人，在公司具有履行能力的前提下，应当积极履行生效判决、调解书确定的支付义务，在富圣公司执行义务确定后，邱爱林、吴建平拒不如实报告公司有关财产情况，在法院依法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立案之前，邱爱林、吴建平仍拒不执行，富圣公司依法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单位），公司实际负责人邱爱林、吴建平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因无法确定富圣公司诉讼代表人，为避免案件长时间拖延，裁定对原审被告单位富圣公司中止审理，暂不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但对富圣公司实际负责人邱爱林、吴建平继续审理并追究相关责任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在未区分邱爱林、吴建平个人财产与富圣公司财产的前提下，而认定邱爱林、吴建平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个人）错误的意见，经查，其一，富圣公司系有限公司，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及股东的邱爱林、吴建平应对公司财产、个人财产作出严格区分，并应对未作出严格区分的情况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二，邱爱林、吴建平辩称因没有个人财产而未申报的理由，不仅与常情常理常识相悖，亦与在抓获二人时查获到相关随身财物的事实相矛盾；其三，邱爱林、吴建平所负个人债务系与富圣公司的连带清偿债务，在法院依法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后，二人拒不执行支付义务的行为，具有双重的主观故意；其四，邱爱林、吴建平与徐某乙、孙某乙、倪某甲、陆某等人串通，采用将股权、房产等财产登记在徐某乙、孙某乙、倪某甲、陆某等人名下的方式妨碍执行，致使在执行阶段无法查扣相关财产；其五，邱爱林、吴建平在有能力执行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的前提下，转移财产，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综上，邱爱林、吴建平上述行为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二人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个人）的构成要件。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隐匿应当依法保存的富圣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富圣公司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单位），虽因无法确定富圣公司诉讼代表人，暂时无法追究富圣公司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应追究富圣公司实际负责人邱爱林、吴建平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二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个人）。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邱爱林、吴建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一鸣审 判 员 李秀康审 判 员 王美新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丁明亮书 记 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