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Y。负责人：胡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海平，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荣，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2。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朱丽荣之弟），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李红，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431************235。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丽荣、原审被告李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方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一、鼎和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一）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驾驶的车辆为营运性质，行驶证登记信息为“货运”，其向鼎和保险公司投保的使用性质也为“营运”，但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根据相关保险条款约定，鼎和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二）相关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因用文字直接说明保险人打算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较困难，故在保险合同中约定除外责任，作用是为了明确保险人所承担的保险责任，而非剥夺被保险人享受保障的权利。与一般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不同，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是从外延上对承保风险范围进行具体界定，是保险产品的具体表述方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不公平条款。（三）关于提示义务。从事客货运等道路运输行业需要驾驶员拥有从业资格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中有明确规定，鼎和保险公司已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用区别于其他字体的黑体字表述了责任免除的范围，足以引起一般正常人的注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四）从公平正义的角度来讲，商业险保险合同由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签订，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只有尊重契约精神，使权利与义务对等，才能更好地发挥保险的功能。二、租车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一）财产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本案中，朱丽荣的车辆作为一种代步工具，并不具备不可替代的特性，公交、的士等均可作为代步工具，租车费用也并非客观上必然和必须发生的费用。因此，租车损失不是直接损失，而是间接损失。（二）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免责范围。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租车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因此，鼎和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朱丽荣的租车费损失。（三）从法理上来讲，间接损失的赔偿主体不应是保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间接损失的请示》的答复，即使本案第三者的车辆发生间接损失，也应当由本次事故的责任者承担赔偿责任，与保险公司无关。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间接损失的赔偿主体也应为侵权人而非保险公司。另外，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亦批复“由于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财产（包括机动车辆）直接损毁致使该财产贬值、停运等其他的间接损失，不是第三者财产的直接损毁，而是间接损失，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朱丽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清楚准确。二、鼎和保险公司一审出示的告知书非李红本人签名，其主张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车辆系朱丽荣日常使用，租车费属于正常开支，应由鼎和保险公司赔偿。李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朱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红和鼎和保险公司赔偿朱丽荣损失共计9035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红和鼎和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鼎和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90358元予朱丽荣；二、驳回朱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8.95元，减半收取1029.48元（朱丽荣已预交），由鼎和保险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朱丽荣，法院不另收退。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鼎和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朱丽荣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维修费及租车费损失。首先，关于从业资格证问题。即使鼎和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但是，第一，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可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即是合法驾驶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持有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第二，鼎和保险公司主张的所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是否具有有效从业资格证并不影响驾驶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也未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第三，鼎和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合同订立时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包括从业资格证。第四，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这一条款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该条款无效。据此，鼎和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李红在本案事发时无从业资格证故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其次，关于租车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鼎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加黑字体明确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但其在李红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提出异议时，亦确认该签名非李红本人所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鼎和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李红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鼎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8.95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莹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冼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