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单位住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桔园洲工业区台江工业园4#楼一楼，法定代表人魏宜安。 诉讼代表人游木珠，女，1974年5月2日出生，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宜安，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家住福建省福清市。2018年1月3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寅生，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美华，女，1971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职员，家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8年1月30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清杰，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甫松，男，1983年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职员，家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敏玲、吴才连，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魏宜安、郭美华、余甫松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8）浙0702刑初686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魏宜安、郭美华、余甫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同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游木珠，被告人魏宜安及其辩护人吕寅生，被告人郭美华及其辩护人苏清杰，被告人余甫松及其辩护人吴才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13日登记设立，被告人魏宜安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生产、销售QQ面。2016年4月份左右以来，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为提高QQ面弹性以增加销量，在QQ面生产过程中超限量添加含铝食品添加剂钾明矾和铵明矾（化学名分别为：硫酸铝钾、硫酸铝铵），成某QQ面销往浙江、江西、四川、福建等地，其中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份，销售给金华的郑某18608箱，销售给义乌的王某225458箱。被告人魏宜安负责公司生产，指使公司员工超限量添加含铝食品添加剂并设法规避监管。余甫乐（另案处理）为公司股东，负责公司财务以及销售，明知公司在QQ面生产过程中超限量添加含铝食品添加剂会导致铝残留超标，仍然将铝残留量超标的成某QQ面予以销售。被告人余甫松作为公司食品添加剂操作员，按照魏宜安指示在QQ面生产过程中超限量添加含铝食品添加剂，同时特意制作少量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QQ面以规避监管。被告人郭美华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兼食品安全管理员，明知公司在QQ面生产过程中超限量添加含铝食品添加剂，仍然进行车间管理，同时，为规避监管部门定期以及不定期的质量检测，按照魏宜安指示将余甫松特意制作的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QQ面放在车间货架上或者送往监管部门用于质检。经查，2016年8月截至案发，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共生产、销售铝残留量超标的成某QQ面36万余箱，涉案总额共人民币1400余万元。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抽样检验，发现在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查获的成某QQ面中铝残留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经金华市食品安全专家认证，铝可以在人体中蓄积，长期摄入会损伤大脑，导致痴呆，还可能出现贫血、骨质疏松等疾病，长期食用摄入铝残留超标食品会对人体造成危害，从而引发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魏宜安、郭美华、余甫松在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在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内查获电脑主机1台、铵明矾（硫酸铝铵）344千克、山梨酸钾60千克、成某QQ面20箱、电子秤1台、销售清单1套。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九百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魏宜安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郭美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余甫松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扣押的铵明矾（硫酸铝铵）、山梨酸钾、成某QQ面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置。 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销售金额140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告人魏宜安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长期故意生产不合格产品的主观故意，正在积极采取措施改良配方，只是由于配套设备等原因造成延误；公司生产的产品虽然铝残留量超标，但没有造成中毒性后果，也不会引起其他严重性食源性疾病，对社会危害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魏宜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不具备刑事案件物证检测的资质，抽样方法不符合企业标准及《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查实施细则》的规定和要求，检验结论无效，且该检验结论只对送检样品负责，不能证明抽样批次以外的产品也存在质量问题，食品安全专家的认证意见书也同样无溯及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2、被告人郭美华记录的销售数量及余甫乐的银行资金来往流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的依据。3、本案证人楼某的证言和被告人余甫松的第一份讯问笔录取证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美华上诉称，对鉴定结论和检验报告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美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郭美华记录的销售数量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的依据。被告人郭美华是公司的员工，领取固定工资和加班工资，接受公司老板魏宜安的安排工作，犯罪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被告人郭美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甫松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告人余甫松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余甫松在生产过程中的确有添加含铝食品添加剂的情况，但也有没添加的时候，不能以部分产品的质量问题推定全部产品的质量也存在同样问题，原判以1400多万的销售数额作为定罪依据导致量刑畸重。本案的检测报告在检测机构资质、抽样检测程序、检测数据的溯及力方面都存在问题，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被告人余甫松是涉案企业的员工，在生产流程中接受领导的指令进行食品添加剂的操作，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余甫松应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被告人余甫松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魏宜安、郭美华、余甫松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王某2、郑某、俞某、张某、王某3、楼某、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鉴定委托书、抽样取证单及检验报告，食品安全专家认证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市场监督管理局移交的相关材料，光盘，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魏宜安、郭美华、余甫松亦有相关供述在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魏宜安、郭美华、余甫松的供述证实，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份开始在生产QQ面过程中超量添加钾明矾、铵明矾等含铝添加剂。另被告人余甫松还按照被告人魏宜安的指示，以比平时生产过程中添加铵明矾的用量少的比例添加铵明矾，另行生产少量QQ面以应对市场监管部门的抽验检查和定期送检。2、被告人郭美华、魏宜安的供述及销售记录证实，被告人郭美华于2016年8月开始记录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QQ面销售数据，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止，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共销售QQ面36万余箱，销售总额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3、根据二审期间提交的资质认定证书证实，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系由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主管的食品药品检验检测机构，具有对《面制食品中铝的测定》铝含量进行检验检测的相关资质能力，涉案食品马铃薯淀粉QQ面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抽样过程制作抽样取证单并经被告人魏宜安签字确认。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根据公安机关送检的样品进行检验出具的检验报告，样品来源正当，检验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予采纳。4、被告人余甫松于2018年1月30日所作的讯问笔录形式不合法，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被告人魏宜安作为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美华、余甫松作为福州天品园食品有限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魏宜安、郭美华、余甫松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参与程度，不宜区分主从。原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吴翠丹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蓝俏彦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