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6259号 原告：庄培春，女，汉族，1976年2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金、郑若诗，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世茂（原一审被告吴娟之父），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林瑞英（原一审被告吴娟之母），女，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吴某（原一审被告吴娟之女），女，200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州市鼓楼区。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炎、李佐霞，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江支行，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福光南路379号武夷绿洲第23#楼1层2层03商业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72966601B。 负责人：林滕。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辉，公司员工。 原告庄培春与被告吴娟、第三人福建泛联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泛联房产）、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江支行（农村商业银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一审判决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吴娟已于2017年9月20日自杀身亡，一审法院未中止案件审理亦未变更当事人迳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以（2018）闽01民终4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28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变更原一审被告吴娟的法定继承人吴世茂、林瑞英、吴某作为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庄培春以第三人泛联房产已经破产为由申请撤回对其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同意。第三人原告庄培春的委托代理人苏金金、郑若诗、被告吴世茂、林瑞英、吴某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志炎，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委托代理人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一审被告吴娟及第三人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办理银行解押手续，直至将榕房权证Ｒ字第××号项下的房产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并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证和水电物业等相关交接手续；2、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违约金2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日，原告庄培春和原一审被告吴娟经泛联房产的居间，三方共同签订了一份《房地产经纪合同》。合同约定，吴娟将其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福飞路泉塘新村2＃楼302单元及1层03附属间的房产（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作价202万元出卖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交付了5万元人民币的定金，并在约定时间内备齐了购房款，但是吴娟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2017年2月9日之内配合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并办理解押还款手续。泛联房产及原告多次催促吴娟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吴娟拒绝配合，甚至后来拒绝接听泛联房产及原告的电话。经泛联房产及原告实地考察，得知吴娟因房价上涨欲悔约将该房产另卖他人。据了解，吴娟于2017年1月6日将讼争房产抵押给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原告认为，原告、吴娟及泛联房产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合法有效，对三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吴娟负有配合办理交易手续，直至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并完成各项交接手续的义务。吴娟因房价上涨单方悔约是一种严重不讲诚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具状诉至法院要求维护权益，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9月14日组织调解，因调解不成，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判决。在法院判决之前，吴娟于2017年9月20日自杀身亡。2018年3月9日，吴娟父亲吴世茂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闽01民终4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贵院重审。因原一审被告吴娟自杀身亡，三被告为吴娟的法定继承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现依法追加吴娟的继承人，即三被告参加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吴世茂、林瑞英、吴某共同辩称，一、三被告认为本案讼争的《房地产经纪合同》早在2017年2月9日之前就已解除。 原告庄培春在2017年1月1日签订合同之后，仅仅支付了1万元的定金，余下的4万元定金按照三方合同约定应在2017年1月5日前支付，但原告庄培春并没有在2017年1月5日支付余下的4万元定金，并表示不想买该套房产。买卖双方口头协商解除了该房产买卖合同，但是没有办理完整的解除手续。虽然本案被告的亲属吴娟（已故）无法拿出更多的证据证实这个事实。但是通过被告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及分析本案的证据材料，完全可以证实本案的房产买卖合同实际上已解除。具体如下：1.原告庄培春所提交的证据--定金收据之一，即2017年1月5日的定金收据，明显是虚假的。本案原告庄培春在2017年1月1日交付1万元定金的收据，与其提交2017年1月5日的定金收据，两个收据的票据号相差太远。原告要求中介方泛联房产提供原始的收据存根联，以便核实是不是事后补开。作为中介公司，若和买方庄培春关系密切的情况下，为其开具一张虚假的收据是非常容易的事。若原告认为该4万元定金系通过转账支付，也应当提供转账支付到中介公司的相关凭证。若原告拒不提供，应当认定其举证不能，让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依据《福建省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管理暂行办法》（闽建房[2008]28号）第三条之规定，交易过程中支付的购房款、定金等应当存在专用账户。《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加强房地产中介机构管理工作的通知》（榕房〔2015〕10号），再次要求强化管理。该合同第十四条第2款约定定金由丙方（中介方）保管，也明显不符合上述办法的规定。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原告向案外人陈丽萍支付了5万元定金，也不能证实原告依据《福建省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存入了专用账户，同时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陈丽萍账户作为丙方收取定金的账户，更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案外人陈丽萍支付的款项就本案讼争合同的定金。因此，本案原告方没有证据证实其已依据合同及《办法》的规定交付了讼争合同的定金。2.本案未进行网签的事实也可以证实双方合同实际上已经解除。存量房网签备案是房产交易的重要条件之一，依据国务院2010年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要求“进一步建立健全新建商品房、存量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制度”。2015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印发《房屋买卖与产权管理工作导则》（以下简称《导则》），规定了存量房转让合同网签的两种情形。《国土资源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做好不动产统一登记与房屋买卖管理衔接的指导意见》进一步明确了网签制度。依据上述规定和福州市房产中介惯例，通过中介达成房屋买卖的，在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后，买方交付定金后，房产中介公司就会立即履行一个网签的程序，网签通常分为两步，一是在买受人交付定金当天或是次日，中介公司将买卖标的房产向房地产交易中心挂牌申请；挂牌申请通过交易中心审核后，然后就将网签合同打印出来。但是本案自始至终，作为中介方的泛联房产，没有履行网签的手续，也没有将买卖的房产向交易中心挂牌申请，更没有打印网签合同。被告方在2018年3月8日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证实，讼争合同的房产没有任何网签的记录。因此，从这个重要情况，可以证实，买受人庄培春根本没有交付2017年1月5日应交付的4万元定金。中介方明知买受人改变买卖意向的情况下，就不再去办理网签手续。3.本案中介方的“严重逾期发函事实”也可以证实，该合同已经实际解除。依据三方合同第十六条“违约处理时限”的约定，“自发生违约行为之日起超过10日，丙方（中介方）即向违约方发生挂号信促其履行”，若原告所声称的2017年2月9日，其要求出卖人吴娟到银行办理资金监管手续，而吴娟没有到场办理，那么作为中介公司就应当在2017年2月19日之前发挂号信给吴娟，但是所谓的顺丰快递邮寄时间却是在2017年3月6日，这与合同约定的发函时间推迟了15天。如果说，合同没有解除，作为专业的中介方绝对不会视合同约定如儿戏，迟迟不发函。而且原告提供的发函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约定的是国企中国邮政的挂号信，而本案提供的是民营快递顺丰）。另外，本案原告没有提供该快递邮寄的签收回执，不能证实吴娟已收到该快件。因此，从中介方没有依约发函的行为，也可以证实合同早已解除。同时原告诉称的多次催促吴娟履约，也是没有事实依据。 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庄培春向第三人泛联房产交付了4万元的定金。若买受方依约支付定金，交给中介方保管。作为专业的中介方，通常会让卖家（出卖人）在定金收据上签字确认，确认买方已交付了定金，交付给中介方保管。依据《福建省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及《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加强房地产中介机构管理工作的通知》，为了防止中介公司卷款逃跑（福州已发生多起），通常要求买方的购房定金要存入中介公司专门开设的专用账户或直接交付给卖方。但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定金存入中介公司的专用账户或已交付给卖方。 三、原告在诉状声称的“第三人泛联房产及原告多次催促吴娟继续履行合同，但是吴娟拒绝配合”，也不是事实，无证据证明。本案原告仅仅提供了一个《催告函》，若中介方要证明多次联系吴娟，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除了一个《催告函》，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中介方或是买受人多次催促履约的事实。这也能证实双方合同确已实际解除。更何况出卖人吴娟实际上未收到原告声称的《催告函》。原告也无证据证实吴娟已收到原告的《催告函》。当然本案出卖人吴娟没有法律常识，没有买卖房产的经验，根本不知道应当如何解除合同，也没有保存相关的证据，因此存在举证困难，且在诉讼过程中因对司法公正的失望、绝望，已自杀身亡，现在很多对被告有利的证据无法获取。 四、原告在诉状中声称要吴娟本人到场办理资金监管也是没有事实依据。讼争合同并非约定要吴娟本人到场办理资金监管。在房产交易实践中，虽然讼争合同约定的担保公司由甲方指定，但实际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介公司为了防控风险，担保公司都是由中介公司指定的，所以才要做委托买卖的公证，不然如果全程由出卖人参与买卖事宜，出卖人根本没有必要做委托公证手续。同时合同所称的“甲方受托人”（即公证委托上的受托人）也是由中介公司指定的。因此，在中介公司已经收到出卖人吴娟的公证委托书的情况下，房产买卖的事宜已委托给受托人，完全由中介公司掌控买卖的过程，资金监管完全没必要让吴娟本人到场。且讼争合同（第十四条第5款）上也是约定乙方（原告）将资金打入指定银行与“甲方受托人”办理资金监管。因此说要求吴娟本人到场办理资金监管完全没有依据。 五、本案原告本身存在诸多的违约事实。首先是本案原告作为买受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月5日支付4万元的定金，其行为构成了违约。其次，本案原告作为买受人未按照合同第十四条第5款第2项的约定将定金之外的购房款打入甲方指定的担保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依据三方签订的合同第十四条第5款第2项的约定：“乙方（买受人庄培春）须在2017年2月9日之内将除定金之外的房款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的担保公司指定银行与甲方受托人办理资金监管手续”。依据该条约定，原告应当在2017年2月9日内，将除定金之外的购房款汇入担保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然后再做资金监管手续，但是原告并没有履行汇款的义务。被告认为本案的原告履行的汇款义务与被告履行的共同监管资金义务，有明确的先后履行顺序。即，原告的资金要先存入指定的银行账户，才能做资金监管。本案自始至终均没有看到原告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履行了汇款到指定账户的义务。从中介公司发出的《催告函》的内容来看，吴娟已经履行了办理公证委托手续的义务。因为该函件中仅仅提到“配合买方与您所指定的担保公司人员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并办理解押还款手续”，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吴娟办理公证委托在前，然后是买受人将购房款汇入担保公司指定的账户，接着办理资金监管，资金监管后，吴娟要办理房屋贷款解押手续。在吴娟已经履行了办理委托公证手续的情况下，原告方应当履行其将资金汇入担保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的义务。原告没履行该义务，其行为就构成违约。第三，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备足了资金准备房子，即使有也不能以原告银行账户有没有钱来认定其是否愿意购买房子。有没有钱和是否愿意购买房子完全是两个概念。事实上，不知是何原因在2017年1月1日签订合同之后，原告庄培春不想购买讼争房产，进而提出解除合同。而出卖人吴娟急于出售讼争的房产，且没有法律知识，因此没有正确履行解除合同的手续。从本案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也可以看出，原告没有购买房子的意愿，因为本案原告100多万元的存款在账户中仅存入不超过24小时，与合同约定的2月9日的时间也不一致。本案看到原告有大额资金入账，一次是2017年1月6日，入账104万元，但是在2017年1月6日的当天就被取出，另外一笔是2017年2月24日90万元存入，但在当天就被卡取出96万元。因此说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备足了资金准备购买房子。综上，本案原告方提供的证据都能反证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签约之后，就不打算购买房屋。原、被告双方的房产买卖经纪合同已实际上解除，原告要求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辩称，讼争房产已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若法院判决房产归原告所有，原告应将购房款先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后，其才可配合原告办理房产抵押、过户手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三被告持异议的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泛联房产财务账号、《催告函》及EMS面单本院认证如下：上述5份证据与原件相符，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被告以两张收款收据出具时间相隔短但票据号码相差太大为由否认其真实性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原告庄培春（乙方）、吴娟（甲方）与泛联房产签订了《房地产经纪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庄培春向吴娟购买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价款为202万元。合同主要条款有：1.乙方签订合同书时支付定金10000元在丙方处保管，乙方须在2017年1月5日之内将剩余40000元定金存入丙方处保管；2.甲方解押的方式为甲方自行指定担保公司解押，产生的解押担保费（以担保公司为准）由甲方承担（不包含在成交价内）；3.甲方及其配偶须于乙方将除定金以外的房款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的担保公司指定银行与甲方受托人办理资金监管手续之前将上述房屋的所有交易手续（包括代收房款）以公证的形式委托给担保公司指定的人员，产生的公证费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同意将发票及凭证交给丙方且由丙方代为领取及保管上述《公证书》；4.乙方须在2017年2月9日之内将除定金以外的房款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的担保公司指定银行与甲方受托人办理资金监管手续，若乙方的钱款在2017年1月23日之后到位则监管时间顺延到2017年2月3日后且在2017年2月9日之内。甲方承诺在乙方将除定金以外的房款打入担保公司指定银行与甲方受托人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后当日起壹拾个工作日内办理银行扣款解押；5.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在合同生效后，完全履行前违约，违约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为人民币20万元给守约方，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行为给守约方增加的费用、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违约方须承担丙方的中介佣金。 2016年11月7日，福州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吴娟将出售诉争房屋以及收取售房款等权利以公证形式委托给贾巍、林耿清。原告庄培春分别于2017年1月1日、1月5日向泛联房产支付了10000元、40000元，合计50000元的购房保证金，第三人泛联房产向原告出具两份《收款收据》。截止至2017年2月9日止，原告庄培春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79的存款余额为913346.55元，账户62×××44的存款及理财余额为1087717.3元。2017年3月6日，泛联房产向吴娟发出《催告函》，内容为：买方的钱款已备齐，吴娟至今仍未配合买方与其指定的担保公司人员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并办理解押还款手续。泛联房产经办与吴娟多次沟通未果，现请被告在发函之日起叁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资金监管及解押还款手续。 另查，吴娟与案外人陈典忠于2017年3月29日，在福州市海家房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居间服务下签订《房地产经纪合同》。诉争房屋现仍存在抵押，抵押权人为第三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江支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庄培春与福建智德大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出律师费50000元。 再查，吴娟已于2017年9月20日自杀身亡。被告吴世茂、林瑞英系吴娟之父母。被告吴某系吴娟之女。审理过程中，三被告均确认继承吴娟的遗产。 本院认为，三被告作为吴娟的法定继承人在庭审中明确继承吴娟的遗产，故讼争房产由三被告共同继承。原告与吴娟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系立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吴娟须先将诉争房屋的所有交易手续（包括代收房款）以公证的形式委托给担保公司指定的人员，并由泛联房产代为领取及保管上述《公证书》，而后原告于2017年2月9日之前将除定金以外的房款一次性打入吴娟指定的担保公司指定银行与受托人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原告已依约履行其支付定金以及备齐购房款的义务，但吴娟作为讼争房产的出让方，在合同签订后，其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向泛联房产提供公证书及向原告披露受托人及指定担保公司指定银行的具体情况，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第十条及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的约定，且吴娟经交易服务方发函催告的情况下仍未尽到相应的通知、协助等附随义务，已构成违约。同时，吴娟在尚未与原告解除讼争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又与案外人陈典忠就本案讼争房屋另行签订了《房地产经纪合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被告主张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购房款且双方已经口头解除涉案合同。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2月9日之前已经备齐197万元的购房款，而吴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将公证情况（包括受托人、指定银行账户等）向原告及泛联房产披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口头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三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移，三被告在享有继承讼争房产的权利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虽然吴娟已死亡，福建泛联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已倒闭，但吴娟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三被告仍应继续履行吴娟与原告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办理银行解押手续，直至将榕房权证Ｒ字第××号项下的房产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并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证和水电物业等相关交接手续。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吴娟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其实际损失数额，综合考量双方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及实际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吴娟赔偿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万元系因本案纠纷而实际支出，且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对于上述吴娟应承担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损失，三被告应以其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 关于第三人农村商业银行的责任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世茂、林瑞英、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照原告庄培春与吴娟、福建泛联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经纪合同》相关条款规定继续履行，将榕房权证Ｒ字第××号项下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福飞路泉塘新村2＃楼302单元及1层03附属间的房产办理过户登记至原告庄培春名下，但三被告所收取的原告支付的购房款应优先用于偿还第三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江支行的贷款本息。第三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江支行对上述房产过户负有协助义务。 二、被告吴世茂、林瑞英、吴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三人继承的吴娟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向原告庄培春共同支付违约金10万元和赔偿原告庄培春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 三、驳回原告庄培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2960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庄培春预交），均由被告吴世茂、林瑞英、吴某承担。反诉受理费11480元（已由吴娟预交），因被告吴世茂、林瑞英、吴某未在本案中反诉，视为撤回，本院收取5740元，由被告吴世茂、林瑞英、吴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起强 人民陪审员  郭 林 人民陪审员  杨金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郑艺凤 书记员张源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