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2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沿江一号购物中心B区二区三层3B09号。负责人：张中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良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润超，湖北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亮，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银，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波、胡德、江亮、张大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3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一审判决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金额少赔付34754.42元；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张波的户籍赔偿标准为城镇，与事实不符。一审张波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一审认定张波的误工费，与事实不符。张波一审并未提交任何误工证明材料,不能证明此次事故对张波造成了误工损失。司法鉴定报告中认定误工期为150天，但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期为定残前一日166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因张波没有提交任何误工证明材料，所以不能证明张波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不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判决的金额过高，加重了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的赔偿义务。张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德、江亮、张大银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德、江亮、张大银共同赔偿张波各项损失154132.49元（其中：医疗费3864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后续治疗费2100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936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800元），并由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胡德、江亮、张大银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17年7月11日6时许，胡德驾驶江亮所有的鄂Ａ×××××小型轿车，沿纱帽正街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行驶至纱帽正街金街路段时，与张大银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张大银及其乘载的张波受伤。2017年7月25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大银负主要责任，胡德负次要责任，张波无责任。张波受伤后，在武汉市汉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用去医药费38646.49元。2017年12月25日，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21000元。2、胡德驾驶的肇事车鄂Ａ×××××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为江亮，该车已在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3、胡德借用江亮所有的鄂Ａ×××××小型轿车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4、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为张波垫付前期医药费10000元。5、张波未提供案外人张杰林系张波老板的证据，案外人张杰林为张波垫付医疗费4000元，该垫付款与本案张波的赔偿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胡德、江亮、张大银如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2、张波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关于焦点1，胡德驾驶的肇事车鄂Ａ×××××小型轿车将张波撞伤。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大银负主要责任，胡德负次要责任，张波无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肇事车鄂Ａ×××××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该险种是一种法定责任险，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双方按过错比例赔偿”。因此，张波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胡德借用江亮所有的肇事小型轿车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胡德系该车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江亮虽然将其所有的鄂Ａ×××××小型轿车长期借给胡德使用，但江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因此，江亮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德对此次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按照主次责任比例划分，分别由张大银承担70%的赔偿责任，胡德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对张波主张胡德应承担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40%的赔偿责任及江亮对胡德支付张波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张波的各项损失，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医疗费项下：1、住院医疗费:38646.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波诉请是50元/天×14天=700元，法院认定为700元；3、营养费：张波诉请15元/天×90天=1350，法医鉴定意见书上载明营养期90天，法院认定为1350元；4、后期医疗费：张波诉请为21000元，法医鉴定意见书上载明张波该费用为21000元，本院认定为：21000元。以上合计61696.49元。二、伤残赔偿金项下：1、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波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年龄满59周岁，应计算20年的伤残赔偿金。张波为居民家庭户口，而非农业户口，张波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系长期在城镇务工，因其事故发生地点为武汉市汉南区，且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未提供张波从事农业生产及农业生产收入是其主要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足以认定张波伤前其生活收入来源于该城镇，应按法院所在地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核定其伤残赔偿金。因此，张波的伤残赔偿金认定为：29386元／年×20年×0.1＝58772元；2、护理费：张波诉请100元/天×90天=9000元，法院酌情认定：89元/天×90天=8010元；3、误工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本案事实，张波于2017年7月11日受伤，2017年12月25日定残，误工时间计算为166天。张波既不能提供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必然造成误工。因此，应按法院所在地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267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此，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14861.32元（32677元/年÷365天×166天）；4、交通费：张波诉请500元，法院根据张波就诊的需要和鉴定实际路线及次数，认定200元；5、精神抚慰金：张波诉请3000元，因张波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法院认定2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合计83843.32元。三、其他损失：鉴定费1800元。上述三项费用合计147339.81元。根据本案事实，本次交通事故中，除张波受伤外，张大银同时受伤，原则上应一并处理。因张大银未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又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赔偿请求，因此，为保护其合法权益，本案酌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为其预留部分的赔偿费。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属于医疗费项下的损失61696.49元，由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10000元限额内预留1000元后承担赔偿责任，即该公司赔偿张波损失9000元；属于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83843.32元，由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110000元限额内预留26156.68元后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两项合计92843.32元。超过交强险不足部分54496.49元（147339.81元-9000元-83843.32元=54496.49元），由张大银与胡德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张大银负主要责任，胡德负次要责任，张波无责任。因此，张大银赔偿张波损失54496.49×70%=38147.54元，胡德赔偿张波损失54496.49×30%=16348.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波各项损失92843.32元,与其诉前垫付的前期医疗费10000元相抵后，实际赔偿张波各项损失82843.32元；二、张大银赔偿张波各项损失38147.54元；三、胡德赔偿张波各项损失16348.95元；四、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331元，由张大银负担931.7元，胡德负担399.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张波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关于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张波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通过张波一审提交的户籍证明，及其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张波常年在外务工，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在武汉市汉南区，一审认定张波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现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并无相反的证据反驳或推翻一审认定，故对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波误工期为150日，张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必然存在误工事实，一审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或者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张波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张波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证据，则张波的误工费应依照鉴定意见中确定的150日误工时间计算，即13428.90元（32677元/年÷365天×150天），一审认定张波的误工费从受伤时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以166天计算，法律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因伤致残持续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武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应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3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3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波各项损失91410.9元,与其诉前垫付的前期医疗费10000元相抵后，实际赔偿张波各项损失8141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331元，由张大银负担931.7元，胡德负担3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20元，张波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李文审判员  叶钧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