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山市天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诉讼代表人：中山市天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缨，广东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栩湘，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蓝晓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云，北京斐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萍，北京斐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东南华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张见良。一审被告：胡继洪，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歧区。一审被告：广东南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见良。一审被告：中山市天乙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法定代表人：廖伟明。一审被告：张群娇，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一审被告：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诉讼代表人：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缨，广东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栩湘，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山市天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称信达公司）、一审被告广东南华石油有限公司（下称南华石油公司）、胡继洪、广东南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南华能源公司）、中山市天乙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下称天乙铜业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天都城公司、天乙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缨、梁栩湘，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晓云到庭参加法庭调查。南华石油公司、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都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将复利一项改判为“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上诉金额为521230.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信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复利自2015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自2016年8月1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该判项，自2016年8月13日开始，罚息及复利均有计算。罚息和复利均具有惩罚性，罚息和复利共同计算对债务人不公，因此从2016年8月13日起应当仅需计算罚息，无需再计算复利。信达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就罚息和复利的约定是合同主体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依法有效，应当遵循。一审仅支持正常未付利息计算复利，对于罚息并未计收复利，不构成双重处罚。且债务人南华石油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天都城公司是最高额抵押人，一审判决天都城公司在（2017）粤01民初135-138号中案以7500万元为限承担抵押责任，复利、罚息实际上对天都城公司均没有影响，其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恳请驳回其上诉请求。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华石油公司向信达公司偿还债务本金人民币122751000元；2.南华石油公司向信达公司偿还上述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借款利率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南华石油公司承担信达公司的律师费；4.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胡继洪、张群娇对南华石油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天都城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中山市的333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对上述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所有款项的清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信达公司有权处置该抵押物优先受偿；6.胡继洪以其名下位于中山市8542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对上述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所有款项的清偿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信达公司有权处置该抵押物优先受偿；7.南华石油公司以其享有的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包括货款本金780099554.49元及利息、违约金、费用）以及对天乙铜业公司的应收账款151982327.32元，南华能源公司以其享有的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包括货款本金1092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费用）对上述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所有款项的清偿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信达公司有权处置该抵押物优先受偿；8.天乙铜业公司在南华石油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向信达公司偿还其拖欠的南华石油公司应付账款（本金不超过151982327.32元）；9.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南华石油公司、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天都城公司、胡继洪、张群娇、天乙铜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4日，工行北京路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天都城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北京支行2012年最高抵字第172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在人民币75000000元（大写柒仟伍佰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南华石油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土地，位于中山市。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9月24日向工行北京路支行颁发了土地他项权证。2012年8月14日，工行北京路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胡继洪（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北京支行2012年最高抵字第174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在人民币77000000元（大写柒仟柒佰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南华石油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为土地，位于中山市。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9月24日向工行北京路支行颁发了土地他项权证。2012年11月22日，工行北京路支行（债权人、甲方）与南华能源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北京支行2012年最高保字第226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5年11月21日期间，在人民币1850000000元（大写壹拾捌亿伍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南华石油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3年11月15日，工行北京路支行（债权人、甲方）与天乙物流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北京支行2013年最高保字第250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8月14日至2016年8月13日期间，在人民币1850000000元（大写壹拾捌亿伍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南华石油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1月3日，工行北京路支行（债权人、甲方）与胡继洪、张群娇（保证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北京支行2014年最高保字第001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3月29日至2015年3月28日期间，在人民币1850000000元（大写壹拾捌亿伍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南华石油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9月29日，工行北京路支行（贷款人）与南华石油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流借字第010号，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122761000（大写壹亿贰仟贰佰柒拾陆万壹仟元整）元，借款期限1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零。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认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担保为最高额担保的，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如下：最高额保证合同（北京支行2012年最高保字第226号），担保人：南华能源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北京支行2013年最高保字第250号），担保人：天乙物流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北京支行2014年最高保字第001号），担保人：胡继洪、张群娇；最高额抵押合同（北京支行2012年最高抵字第174号），担保人：胡继洪；最高额抵押合同（北京支行2012年最高抵字第172号），担保人：天都城公司。借款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贷款人有权根据借款人资金回笼情况提前收回借款。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同日，工行北京路支行（质权人、甲方）与南华石油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质押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应质字第013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南华石油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流借字第009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附件《质物清单》载明质物为销售合同号NHT140422040销售合同修改编号NHT140422040-1项下的应收账款，权属证明或权利凭证为《到期付款确认书》（北京路支行2014付确字第013号），在天乙铜业公司（购货方）与南华石油公司（销货方）以及工行北京路支行（融资方）于同日签订的《到期付款确认函》中载明：截至我公司在本确认书上签字之日止，我公司未付上述销货方货款余额人民币49945849.82元（大写肆仟玖佰玖拾肆万伍仟捌佰肆拾玖元捌角贰分）。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上述质物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手续；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手续；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手续。同日，工行北京路支行（质权人、甲方）与南华石油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质押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应质字第014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南华石油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流借字第010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附件《质物清单》载明质物为销售合同号NHT140430043销售合同修改编号NHT140430043-1、NHT140430043-2项下的应收账款，权属证明或权利凭证为《到期付款确认书》（北京路支行2014付确字第014号），在天乙铜业公司（购货方）与南华石油公司（销货方）以及工行北京路支行（融资方）于同日签订的《到期付款确认函》中载明：截至我公司在本确认书上签字之日止，我公司未付上述销货方货款余额人民币51155978.8元（大写伍仟壹佰壹拾伍万伍仟玖佰柒拾捌元肆捌角整）。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上述质物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手续；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手续；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手续。同日，工行北京路支行（质权人、甲方）与南华石油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质押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应质字第015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南华石油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流借字第010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附件《质物清单》载明质物为销售合同号NHT140507044销售合同修改编号NHT140507044-1、NHT140507044-2项下的应收账款，权属证明或权利凭证为《到期付款确认书》，在天乙铜业公司（购货方）与南华石油公司（销货方）以及工行北京路支行（融资方）于同日签订的《到期付款确认函》中载明：截至我公司在本确认书上签字之日止，我公司未付上述销货方货款余额人民币50880498.7元（大写伍仟零捌拾捌万零肆佰玖拾捌元柒角整）。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上述质物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手续；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手续；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0月22日，工行北京路支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向南华石油公司发放贷款大写贰仟伍佰伍拾叁万元整，小写25530000元，还款日期2015年9月29日。2014年11月3日，工行北京路支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向南华石油公司发放贷款大写伍仟壹佰贰拾壹万元整，小写51210000元，还款日期2015年9月29日。2014年11月6日，工行北京路支行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向南华石油公司发放贷款大写肆仟陆佰零贰万壹仟元整，小写46021000元，还款日期2015年9月29日。2015年8月13日，工行北京路支行（甲方）与南华石油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流借字第010号补一，约定：变更借款期限为二年。变更借款利率以3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同日，工行北京路支行（甲方）与南华石油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流借字第010号补二，约定：变更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同日，工行北京路支行（甲方）与南华石油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编号北京路支行2014年流借字第010号补三，约定：变更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8月12日。同日，工行北京路支行（贷款人）与南华石油公司（借款人、担保人5、担保人6、担保人7）、胡继洪（担保人1、担保人3）、南华能源公司（担保人2）、天都城公司（担保人4）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编号北京路支行2015年展期字第004号，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9月29日，展期期限为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2015年11月17日，工行北京路支行（债权人、甲方）与南华能源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5年最高保字第140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在人民币1850000000元（大写壹拾捌亿伍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南华石油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6年3月9日，工行北京路支行（质权人、甲方）与南华石油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6年最高质字第006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在人民币780099554.49元（大写柒亿捌仟零玖万玖仟伍佰伍拾肆元肆角玖分）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南华石油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次质押物包括应收账款的一切权益，包括但不限于（1）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应付乙方的贷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利息、费用等；（2）乙方代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归还的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用等。该合同附件《质物清单》载明质物为应收账款，权属证明或权利凭证为《确认函》，在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乙方）向南华石油公司（甲方）出具的《确认函》中载明：截至2012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款项780099554.49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上述质物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手续；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3月9日，工行北京路支行（质权人、甲方）与南华能源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北京路支行2016年最高质字第007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在人民币109200000元（大写壹亿零玖佰贰拾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南华石油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质物详见《质物清单》,《质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次质押物包括应收账款的一切权益，包括但不限于（1）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应付乙方的贷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利息、费用等；（2）乙方代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归还的银行贷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用等。该合同附件《质物清单》载明质物为应收账款，权属证明或权利凭证为《确认函》，在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乙方）向南华能源公司（甲方）出具的《确认函》中载明：截至2012年8月31日，乙方欠甲方款项109200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就上述质物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手续；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6月24日，借款期限届满，工行北京路支行未能收回上述贷款的本息。2016年9月23日，工行北京路支行（甲方）与信达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信粤-A-2016-023-14.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南华石油公司所欠甲方的在本协议中附件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该协议附件《资产明细表》中列明信达公司受让债权包括本案所涉债权。2016年12月12日，工行北京路支行与信达公司于《南方日报》A13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公告中含本案所涉债权。信达公司于庭审中明确借款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起算，罚息从债权到期日的次日起算，复利从2015年12月21日起算。另外，张群娇于2018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处“张群娇”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3月21日经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9日向张群娇送达《预交鉴定费用通知书》，告知其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缴纳鉴定费用105820元。张群娇并未在规定时限内缴费但提交《缓缴鉴定费用通知书》。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5日同意张群娇先行缴纳20%的鉴定费用，并承诺剩余费用于出具鉴定书之前缴纳。张群娇于2018年5月15日缴纳20%的鉴定费用21164元，但是拒不出具缴纳剩余鉴定费用的承诺。一审法院另查明，除本案外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之外，工行北京路支行（贷款人）与南华石油公司（借款人）还签订有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且相关债权亦转让给信达公司，现信达公司亦提起相关诉讼，案号分别为（2017）粤01民初135号、（2017）粤01民初136号、（2017）粤01民初137号。全部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涉及的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最高额质押合同》都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各《补充协议》、各《最高额抵押合同》、各《最高额保证合同》、各《最高额质押合同》、各《质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信达公司与工行北京路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受让工行北京路支行的涉案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且双方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联合催收公告，应当视为信达公司与工行北京路支行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信达公司已经从工行北京路支行合法取得涉案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有权作为权利人向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南华石油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故信达公司有权要求南华石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亦可要求天都城公司、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天乙铜业公司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关于借款尚欠本金数额。信达公司主张南华石油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22751000元，现有证据并无证实南华石油公司曾偿还过本金，故对于信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计算。首先，关于利息。信达公司主张南华石油公司从2015年12月21日起开始欠息，现有证据并无证实南华石油公司在该日后曾偿还过利息，另外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案涉借款利率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故对于信达公司主张从2015年12月2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其次，关于罚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案涉借款已于2016年8月12日到期，故信达公司主张从2016年8月13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罚息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最后，关于复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信达公司要求以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有合同依据，但是由于针对借款计收罚息已经是对于借款人的惩罚，如针对罚息再次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了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对借款人亦不公平。故对于信达公司要求针对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尽管双方合同约定借款人须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但是本案中信达公司既未提供律师服务合同又未提供律师费用发票，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律师费用是否已实际发生，故对于信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的保证责任。张群娇针对相应《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人处的签名及指模提出鉴定申请，但是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出具缴纳剩余费用的承诺，故对于该申请一审法院按张群娇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处理。根据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涉案借款发生于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担保的主债权期间，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胡继洪与张群娇分别承诺为涉案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诉讼费等各自在185000万元的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承诺是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尽管南华石油公司在保证期间曾与工行北京路支行变更了主合同履行期限等，但是该变更并未加重债务人的责任，因此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仍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综上，信达公司诉请要求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为南华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承责后，有权向南华石油公司追偿。但相应《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对在一定期限内所有的借款合同提供的保证，所以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在（2017）粤01民初135号-138号四个案件中，履行保证责任的总金额应不超过限额。关于天都城公司、胡继洪的抵押担保责任。天都城公司、胡继洪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为涉案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诉讼费等在75000000元及77000000元的限额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信达公司诉请就抵押物即中山市的两块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相应《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对在一定期限内所有的借款合同提供的担保，所以信达公司在（2017）粤01民初135号-138号四个案件中，对处置抵押物所获价款中有优先受偿权部分款项的总金额应不超过限额。关于南华石油公司、南华能源公司的质押担保责任。南华石油公司、南华能源公司为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了质押担保，并就案涉质物即南华石油公司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南华石油公司对天乙铜业公司的应收账款97926266.58元、南华能源公司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登记。据此，信达公司主张对上述质物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南华石油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以其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最高额780099554.49元为限、南华能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以其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最高额10920万元为限。由于《最高额质押合同》明确约定担保最高余额为780099554.49元以及10920万元，故信达公司要求在贷款本金780099554.49元、利息、违约金、费用以及在贷款本金10920万元、利息、违约金、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信达公司要求天乙铜业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应收账款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债权人可以直接向已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主张权利，但是并未明确规定可以直接受偿，且本案所涉债权并非特许经营权等因附有一定之负担且经营主体具有特定性而不宜拍卖、变卖的将来金钱债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禁止流质的规定，对于信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华石油公司、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南华石油公司向信达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22751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122751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罚息以122751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8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以未按期支付的利息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南华石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胡继洪、张群娇在（2017）粤01民初135号-138号四个案件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总额以185000万元为限，南华能源公司在（2017）粤01民初135号-138号四个案件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总额以185000万元为限、天乙物流公司在（2017）粤01民初135号-138号四个案件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总额以185000万元为限；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承责后，有权向南华石油公司追偿；三、当南华石油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时，信达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天都城公司名下的位于中山市的土地使用权、胡继洪名下的位于中山市的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其中信达公司就拍卖、变卖天都城公司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017）粤01民初135号-138号案件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总价款以7500万元为限、就拍卖、变卖胡继洪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017）粤01民初135号-138号案件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总价款以7700万元为限；四、当南华石油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时，信达公司有权就南华石油公司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南华石油公司对天乙铜业公司的应收账款151982327.32元、南华能源公司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其中南华石油公司在（2017）粤01民初135号-138号四个案件中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以780099554.49元为限、南华能源公司在（2017）粤01民初135号-138号四个案件中对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以10920万元为限；五、驳回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5899元，由信达公司负担7159元；由南华石油公司、天都城公司、胡继洪、南华能源公司、天乙物流公司、张群娇负担70874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天都城公司、天乙铜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破申67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20破49号决定书、（2018）粤20破申1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粤20破65号决定书。根据该四份文书的内容，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申请，裁定受理对天乙铜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8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天乙铜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8年10月24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山市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对天都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8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天都城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如何计算本案债务中的复利。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主债务关系、各担保关系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主债务金额、罚息的计算方法均无异议，本院也予以确认。关于复利问题，工商银行北京路支行和南华石油公司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0.3条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为债权人和主债务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涉案主债务于2016年8月12日到期，债务人南华石油公司从2015年12月21日开始拖欠利息，故南华石油公司在借款合同期内的欠息期间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8月12日。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述《借款合同》第10.3条的约定，对南华石油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借款合同期内的正常利息，应按当事人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一审判令以南华石油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借款合同期内的利息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鉴于本案未有证据显示南华石油公司已偿还上述合同期内的正常利息，故一审判令其应就合同期内拖欠的正常利息支付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应予维持。天都城公司以涉案债务担保人的身份提起上诉，主张复利计算期间应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8月12日，但其并未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期内拖欠的利息于2016年8月12日清偿完毕，故其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且一审基于公平性的考虑，仅支持了信达公司对合同期内拖欠利息计收复利的主张，未支持贷款到期后就借款本金产生的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天都城公司上诉称一审判令其自2016年8月13日开始同时支付罚息及复利，是对一审裁判结果的错误理解，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天都城公司上诉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12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天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加武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简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