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旺，霸州市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上诉人杨某与上诉人李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2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2017)冀0982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分割杨某与李某位于保定市的房产（以评估后的市场价为准）;2．判令李某支付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个人债务58630元；3．判令李某给付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费41000元；4．判令因李某侮辱诽谤给杨某造成的中度抑郁症、焦虑症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书面致歉；5．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争议房屋（位于保定市的房产）暂不分割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引用已生效的“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争议房屋设立抵押在前，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在后。故被申请人将其设抵押的财产进行处分对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七一中路支行不发生效力，应在第三人实现债权或者再审申请人代为清偿该债务消灭抵押权后可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现争议房屋的抵押贷款尚未结清，抵押权尚未消灭，故对争议房屋暂不分割，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错误。因为：1．位于保定市的房产，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6月19日对此房的权属进行了约定，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其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在离婚诉讼期间乃至后来的案件中，均未对其进行分割。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2．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自2014年提起离婚之诉至今，已长达五年之久，由离婚引起的后续案件多达20件之多，但是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保定市的房产至今未分割，严重损害了杨某的合法权益，对杨某是极其不公平、不公正的。3.一审判决房产不予分割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此房不进行分割只说明了原因，但却没有明确依据。二、李某的个人债务应当由其自行偿还。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于2011年5月29日签订了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个人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后李某在银行贷款，根据约定其应当为个人债务，且在离婚一审开庭过程中，李某承认了贷款为其个人债务。李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个人债务117260元，应当对这部分给予杨某补偿一半即58630元。三、李某应按协议给付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费41000元。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于2011年5月29日签订了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给予杨某1000元生活费，但这笔钱李某一直没有支付，根据双方协议，李某应当给付杨某婚姻存续期间41000元生活费补偿。而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从字面理解是双方保障日常生活正常开支的约定，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原告未能提供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被告向其支付该款项的证据”错误。因为2011年5月29日签订的每月给予杨某1000元生活费的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杨某提交的协议即是李某给付生活费的证据，杨某也无需提供李某没有支付该款项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故此，该举证责任在李某一方。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312号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沧民终字2309号以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依据协议判决杨某给付李某86000元房款，而后来对同样一份协议李某应给付杨某的生活费，却没有进行判决，这是对杨某极为不公平的。四、关于杨某第四项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明确、充分的证明其患有中度抑郁症、焦虑症与被告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因为婚姻存续期间，李某向杨某的同事侮辱诽谤，损害其人格及名誉，给杨某造成极大精神压力，导致身患中度抑郁症和焦虑症。杨某也对李某提起了刑事自诉，任丘市人民法院对此案以（2015）任刑初字475号、本院以（2016）冀09刑终8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进行了审理，且杨某有在公证处进行过公证的调查笔录以及前面案件中有笔录的证人房某出庭进行证明笔录真实性以及李某确有侮辱诽谤杨某的行为，审理本案的法官也对证人进行了直接询问调查，完全可以证实李某对杨某侮辱诽谤的事实，法院从始至终没有对李某进行询问是否有向房某侮辱杨某的行为。我国宪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任丘市人民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故应当追究李某法律责任，赔偿杨某相应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责令李某向杨某书面致歉。五、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从该案立案至审理结束长达10个月之久，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之规定。法官在审理案件时一而再再而三拖延时间，也没有给杨某发送任何相关法律文书告知。综上，杨某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程序错误，没有查清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依法支持杨某的诉讼请求。李某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依法判决。上诉人李某以同意一审判决为由，当庭撤回自己的上诉请求。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位于保定市的房产（以评估后的市场价为准）；2、依法判令被告李某支付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个人债务58630元；3、判令被告李某给付原告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费41000元；4、判令因被告李某侮辱诽谤原告杨某造成的中度抑郁症、焦虑症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书面致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8日，保定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李某（身份证号）拥有坐落于产，合同显示是2004年7月10日在保定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购得，于2006年7月25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1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载明：“一、1、女方不承担男方用保定市新市区银杏路159号新世纪小区住房办理贷款的任何连带责任。男方所贷款项由男方自己负责还款，所贷款优先用于双方福利房的首付款；如男方无力偿还时，卖掉上述房子自行还款。…….2、本协议生效之后个人名下债务，各自负担。三、日常生活开支共同承担。男方按月给女方人民币1000元作为日常开支，剩余由女方承担，必要时双方可另行协商变更数额”。2011年6月24日，被告李某以产作抵押，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七一路支行签订《个人循环贷款高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李某个人向该行贷款240000元，额度期限自2011年6月24日至2021年6月24日止。2013年6月19日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因双方婚后财产发生混同，现将男方名下位于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的房屋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后因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感情不和，原告杨某提出与被告李某离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任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保定市（房产证号为：保定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确认由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各享有一半的所有权。三、原告杨某给付被告李某住房公积金一半43602元。四、原告杨某返还被告李某购房款86000元。五、被告李某给付原告杨某存款一半717.12元。六、夫妻共同债务24万元由原告杨某与被告李某共同承担”。判决后，杨某、李某均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杨某上诉中增加诉讼请求：“一、因流产进行治疗花费5000元，后期还需大量治疗费用，且李某实施精神暴力，造成杨某是长抑郁症和焦虑症、脑功能下降，严重影响后半生的工作、生活、家庭，要求李某赔偿5000元的治疗费和50000元精神损失费；……；三、按照双方2011年签订的协议，李某需给付杨某每月1000元生活费，协议签订起共计36000元，要求李某按照协议给付36000元生活费；……”。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沧民终字第230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某已于2014年11月7日向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提出撤销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现该案尚在审理阶段，故本院对涉诉的该套房产暂不处理，双方可待以上案件确定后，另案主张权利”。判决“一、维持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4）任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第六项”。之后，杨某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7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进入再审程序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4）沧民终字第230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财产处理部分的判项。（2016）冀09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争议的保定市（房产证号为：保定市房权证字第××号）系李某婚前个人财产，对此双方在原审中均无异议。双方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约定“因双方婚后财产发生混同，现将男方名下位于保定市的房屋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虽主张上述《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系赠与协议并起诉予以撤销，但任丘市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某关于撤销李某与杨某2013年签订的夫妻共同财产约定协议书的起诉，同时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沧民终字第302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的上诉，故应认定该夫妻财产协议对于双方有效。但本案争议上述房屋李某于2011年7月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七一路支行贷款24万元并以本案争议房屋进行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本案争议房屋设立抵押在前，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在后。故李某将其设抵押的财产进行处分对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七一路支行不发生效力，应在第三人实现债权或者杨某代为清偿该债务消灭抵押权后可对该房屋进行分割。该判决还认定：对于杨某所称李某对其侮辱诽谤造成精神损害及李某是否应支付杨某扶养费41000元。本案一审中，杨某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李某对其侮辱诽谤造成精神损害及李某是否应支付杨某扶养费41000元这两项诉求，同时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也未对上述诉求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故上述杨某所称李某对其侮辱诽谤造成精神损害及李某是否应支付杨某扶养费41000元再审中不作处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可另案诉讼解决。2014年11月7日，李某向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李某与杨某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撤销李某对杨某约定保定市新市区隆兴西路258号新世纪花园4－5－402室的房屋约定为夫妻共有的事项，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霸民初字第44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至任丘市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1月20日，任丘市人民法院受理此案，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任民初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不服该判决，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沧民终字第3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李某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冀民申27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2014年11月17日，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原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秦香平诉李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174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约定：“李某自愿将坐落于隆兴258号新世纪花园4－5－402房产（保定市房产证第××号）的60%产权赠与李某的母亲秦香平”。2015年12月14日，杨某得知秦香平与李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以及（2014）新民初字第1743号民事调解书，之后，杨某向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2014）新民初字第1743号民事调解书。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冀06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新民初字第1743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2015年9月8日，杨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缺乏罪证，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任刑初字第4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杨某对李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杨某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6日作出（2016）冀09刑终8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杨某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原、被告位于保定市的房产。已生效的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本案争议房屋设立抵押在前，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在后。故被申请人将其设抵押的财产进行处分对于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七一路支行不发生效力，应在第三人实现债权或者再审申请人代为清偿该债务消灭抵押权后可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现争议房屋的抵押贷款尚未结清，抵押权尚未消灭，故对于争议房屋暂不予分割，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某支付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个人债务58630元。2011年5月29日原、被告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原告杨某不承担被告李某争议房屋办理贷款的任何连带责任，贷款由被告李某自己负责还款。依据该约定，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偿还贷款的资金应来源于被告个人财产，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贷款的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李某给付原告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活费41000元。该约定从字面理解是双方关于保障日常生活正常开支的约定，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原告未能提供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被告没有向其支付该款项的证据，并被告自述已向原告支付该款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判令因被告李某侮辱诽谤原告杨某造成的中度抑郁症、焦虑症，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书面致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明确、充分的证明其患有中度抑郁症、焦虑症与被告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本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冀0982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在二审庭审询问过程中，自愿撤回自己的上诉请求，属于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且李某的上诉状中对上诉请求的表述与一审判决事项不能相互关联，判非所诉，且本案另一方当事人杨某也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全面审理，不因此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因此对李某的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以及李某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位于保定市的房产在本案中是否应当予以分割。二是李某是否应当补偿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个人债务58630元。三是李某是否应当支付杨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费41000元。四是李某是否应当赔偿杨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书面致歉。关于位于保定市的房产是否应当予以分割问题。在上诉人杨某与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中，杨某诉求对位于保定市的房产平均分割。该案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作出生效的（2016）冀09民再5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争议房屋应在第三人实现抵押权或者再审申请人代位清偿抵押贷款消灭抵押权后可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在该离婚纠纷中未予处理。现李某用涉案房屋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七一路支行的贷款尚未还清，抵押权尚未消灭。因此一审法院对杨某关于本案分割保定市房产的诉求，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某是否应当补偿上诉人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李某个人债务58630元问题。对于杨某主张李某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其个人债务的事实，李某不予认可，对此杨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杨某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5月29日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书、2014年4月23日（2014）任民初字第312号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调取的李某进行抵押贷款的手续、李某抵押贷款身份证、户口本、单身证明、李某贷款用途声明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只能证实李某履行了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不能证实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款项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李某是否应当偿还上诉人杨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费41000元问题。2011年5月29日，上诉人杨某与李某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书载明：“……三、日常生活开支共同承担。男方按月给女方人民币1000元作为日常开支，剩余由女方承担，必要时双方可另行协商变更数额”。该项约定应为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根据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因此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某应当依约履行。李某主张该笔费用已经支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杨某请求判令李某给付约定的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自夫妻财产协议书生效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自2011年6月至2014年10月本院作出二审判决，共计41个月，李某应当支付杨某生活费4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杨某未能提供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李某没有向其支付该款项的证据，并且李某自述已向杨某支付该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李某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杨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书面致歉问题。杨某诉求因李某的侮辱诽谤行为，造成其身患中度抑郁症、焦虑症，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婚姻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请求婚姻关系另一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应当具有重婚、同居、家暴、虐待、遗弃行为，而侮辱诽谤行为并未规定在上述情形中。因此即使李某构成侮辱诽谤行为，也不宜适用上述规定主张损害赔偿。杨某曾以李某犯诽谤罪并且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缺乏罪证，裁定驳回了杨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对该裁定予以了维持。现杨某在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中再次提出相关诉求，法律依据不足，且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杨某的中度抑郁症、焦虑症与李某行为的直接关联性。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关于给付生活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他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2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二、李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杨某生活费41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杨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杨某、被上诉人李某各负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上诉人杨某预交的120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825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375元。李某预交的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俊杰审判员  孙景兰审判员  刘海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鲍猛书记员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