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再6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传胜，男，195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萍，定远县定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好善，男，196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远县张桥镇街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许在武，该村委会主任。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国忠，男，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正群，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国华，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汪加林，男，194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申诉人陈传胜因与被申诉人定远县张桥镇街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街南村委会）、汪国忠、汪国华、汪加林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滁民二终字第00084号民事裁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诉。2018年9月28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18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皖民抗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健美、检察官助理方强出席法庭。申诉人陈传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萍、董好善，被申诉人汪国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正群，被申诉人汪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街南村委会、汪加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滁民二终字第00084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陈传胜户依据第一轮承包合同继续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我国农村自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大规模实行家庭承包经营，至1993年第一轮承包合同陆续到期。为了稳定和完善家庭承包经营制度，稳定土地承包关系，鼓励农民增加收入，提高土地的生产率，1993年1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若干政策措施》，规定“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到期之后，再延长三十年不变。”1997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进一步明确：“（一）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期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指的是家庭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集体土地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度，是一项长期不变的政策。（二）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上进行的。开展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要使绝大多数农户原有的承包土地继续保持稳定。不能将原来的承包地打乱重新发包，更不能随意打破原生产队土地所有权的界限，在全村范围内平均承包。已经做了延长土地承包期工作的地方，承包期限不足30年的，要延长到30年。（三）承包土地“大稳定、小调整”的前提是稳定。“大稳定、小调整”是指坚持上述第二条原则的前提下，根据实际需要，在个别农户之间小范围适当调整。做好“小调整”工作还应坚持以下几条原则：一是“小调整”只限于人地矛盾突出的个别农户，不能对所有农户进行普遍调整；二是不得利用“小调整”提高承包费，增加农民负担；三是“小调整”的方案要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市、区）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四是绝不能用行政命令的办法硬性规定在全村范围内几年重新调整一次承包地。”依据上述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农户对原第一轮承包的土地，即使没有签订二轮承包合同。原则上亦应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这与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关于“承包期届满，由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继续承包”的规定一致，符合以家庭承包经营权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必须长期坚持的要求，体现了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的立法精神。判决认为“农户对原第一轮承包土地是否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根据其与发包方是否签订第二轮承包合同而定，并不当然享有原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本案应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纠纷……”。陈传胜依据第一轮承包合同已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部分土地，在街南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被重复处理，陈传胜请求确认涉案合同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裁定适用上述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驳回陈传胜的起诉，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提出抗诉。陈传胜申诉称，有新的证据证明，汪国忠、汪国华提供的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加盖的镇、村公章已被撤销，所以汪国忠、汪国华的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无效。再审请求：1、撤销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滁民二终字第00084号民事裁定；2、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2）定民二初字第00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庭审中，陈传胜同意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汪国忠、汪国华答辩称，陈传胜因未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字，陈传胜尚未取得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起诉至法院，超越了人民法院主管范围，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汪国忠、汪国华从发包方承包集体土地并未侵害陈传胜的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汪国忠、汪国华的土地承包合同与陈传胜无直接利害关系，陈传胜也不是汪国忠、汪国华二轮土地承包发包方和承包方，陈传胜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维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滁民二终字第00084号民事裁定。被申诉人街南村委会、汪加林未答辩。原审原告陈传胜向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起诉称：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我所在的村民组土地未作调整，仍沿袭一轮承包方式和承包地块。当时我外出打工，被告汪加林任村民组长，其利用职权，虚报承包人口。原定远县张桥镇山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山南村委会）在没有解除与我的一轮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将我的部分承包地签在被告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名下。要求确认被告街南村委会与被告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签订的二轮承包合同部分无效。原审被告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辩称：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山南村委会将原告和其他农户主动交回的部分承包田进行重新分配，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我们在二轮地改后，一直耕种本案讼争地块，并缴纳各项农业税费；同时，经镇政府和发包方审核同意，领取粮补至今无争议。原告诉称被告利用职权、虚报人口、骗取承包合同与事实完全不符，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街南村委会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原告陈传胜与被告汪加林系定远县张桥镇街南村（原山南村）汪岗组村民，被告汪国忠、汪国华是汪加林的儿子。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陈传胜共承包7人土地26.32亩。二轮土地承包时，被告汪加林担任原山南村汪岗村民组组长。1995年11月10日，被告街南村委会在没有解除与原告的一轮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将原告的部分一轮承包土地登记在被告汪国忠、汪国华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认可原告主张的十块田中，有四块田登记在被告汪国忠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有四块田登记在被告汪国华的二轮承包合同中，其他二块田不在三被告的二轮承包土地范围内。被告街南村委会明确表示对二轮土地承包时，汪岗村民组的土地是否调整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原告陈传胜在农村一轮土地承包时，依法承包土地26.32亩，其依法对该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国家的二轮土地承包政策是“大稳定，小调整”，对于部分土地的调整，应由作为发包方的村民委员会依法进行，但对于原告土地的调整，作为发包方的街南村委会明确表示不知情，故将原告的部分一轮承包土地发包给被告汪国忠、汪国华，不是发包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原告没有与被告街南村委会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不知道对其一轮承包土地的调整。被告街南村委会擅自将原告陈传胜的部分一轮承包土地重新发包给被告汪国忠、汪国华，程序违法，侵害了原告陈传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无效行为。原告陈传胜要求确认被告街南村委会与被告汪国忠、汪国华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原告一轮承包土地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主张原告是自愿交出承包土地，由村委会依法重新发包，因无证据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被告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主张本案应为合同履行纠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一）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第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定远县张桥镇街南村委会与被告汪国忠、汪国华签订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涉及原告陈传胜一轮承包土地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原告陈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陈传胜负担20元，被告定远县张桥镇街南村委会、汪国忠、汪国华各负担20元。汪国忠、汪国华上诉称：一轮承包时，陈传胜户实有5口人；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一轮承包合同，原判认定陈传胜户一轮承包时承包7口人的土地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二轮承包时，一轮承包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陈传胜无权以一轮承包时的承包经营权主张原山南村村委会与汪国忠、汪国华签订的二轮承包合同无效；进行二轮土地发包是全国性的政策，原山南村村委会均与农户签订了二轮承包合同，原判认定陈传胜不知道二轮承包，并进而认定原山南村村委会与汪国忠、汪国华签订二轮承包合同不是发包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陈传胜一直按照其持有的二轮承包合同所记载的土地面积缴纳税费，表明其认可所持的二轮承包合同，原判认定陈传胜未与原山南村村委会签订二轮承包合同错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传胜的诉讼请求。陈传胜代理人辩称：街南村委会明确表示对汪岗组在二轮承包时是否调整土地的情况不知情，说明汪岗组二轮承包时未调整土地；汪岗组的二轮承包合同均是村文书填写，并未发放到农户手中，且只有解除一轮承包合同后，才能签订二轮承包合同，原山南村村委会与汪国忠、汪国华签订二轮承包合同的程序违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陈传胜与汪加林均系定远县张桥镇街南村汪岗组村民，汪国忠、汪国华系汪加林之子。一轮承包时，陈传胜将其承包土地中的部分土地交由汪加林耕种。二轮承包过程中，原山南村村委会在制发二轮承包合同书时，将陈传胜户的承包土地人口填写为4人、承包土地面积填写为7.98亩；将汪加林户的承包土地人口填写为5人、承包土地面积填写为11.92亩；将汪国华户的承包土地人口填写为5人、承包土地面积填写为9.9亩；将汪国忠户的承包土地人口填写为5人、承包土地面积填写为10.18亩。此后，陈传胜因外出务工，未实际耕种农村土地。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据此规定，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来源于承包合同，且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项附有期限的权利。第一轮承包结束后，承包合同期限即届满，农户对原一轮承包土地是否继续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根据其与发包方是否签订二轮承包合同而定，并不当然享有原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中，陈传胜主张其家庭户在一轮承包期间承包了26.32亩的农村土地，汪岗组二轮承包时未调整土地，继续延续一轮时的承包土地，其对原一轮承包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山南村委会将其一轮承包期间的承包土地发包给他人，侵犯了其承包经营权。但陈传胜所持二轮承包合同书所记载的承包土地面积仅为7.98亩，表明其并未取得原一轮承包的所有26.32亩土地的二轮承包经营权。另一方面，陈传胜认为其所持二轮承包合同中的签名不是自己亲笔签名，表明原山南村委会未曾与陈传胜签订二轮承包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则陈传胜尚未实际取得二轮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据此规定，对陈传胜的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6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2）定民二初字第002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传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陈传胜；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汪国忠、汪国华。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陈传胜提交下列证据：1、定远县张桥镇人民政府2016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陈传胜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答复意见书》（张信访复字[2016]2号）。证明目的：张桥镇人民政府2012年5月16日在《张桥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放到户花名册》上加盖镇政府公章，镇政府只对该花名册复印件与镇农经站留存原件一致负责，不对该花名册的真实性负责，予以撤销。2、定远县张桥镇人民政府2016年10月29日《关于撤销汪国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副本”上镇、村公章和山南村汪岗组“张桥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放到户花名册”复印件上镇、村公章的决定》。证明目的：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所持的承包合同无效。被申诉人汪国忠质证认为，两份文件违法，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申诉人汪国华质证认为，张桥镇人民政府单方面撤销汪国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副本上的公章，涉嫌违法，不予认可；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其公章镇政府无权撤销；镇政府撤销的仅仅是副本和复印件上的公章，不影响汪国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张桥镇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发放到户花名册的效力。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申诉人汪国华、汪国忠提交汪岗组二轮土地承包丈量调整手册和田亩变更后的会计记账册。证明目的：汪岗组土地在二轮承包时进行了调整。申诉人陈传胜质证认为，该证据在原审已质证过，该材料是汪加林自己所写，对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相关土地丈量底册在原审已举证、质证，汪国忠、汪国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2、如果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陈传胜的再审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家开始实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制度。至1995年前后，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陆续到期，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政策是大稳定，小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户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陈传胜主张其承包户在第一轮承包时承包的部分土地，在第二轮承包时被发包给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户，要求确认街南村委会与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户签订的二轮承包合同部分无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传胜户在1995年二轮承包时，没有就其所主张的土地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未取得相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之情形，陈传胜请求判令街南村委会与汪加林、汪国忠、汪国华签订的二轮承包合同部分无效，没有法律依据。鉴于陈传胜所主张的土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未取得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故对陈传胜的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二审法院裁定驳回陈传胜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滁民二终字第00084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峰审判员 朱道林审判员 曹化元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宋一书记员张海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