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4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华，男，汉族，1980年10月26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丽，陕西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吝红伟，陕西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崇立.金世园**。负责人：王清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可可，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西安电子科技大学****v>法定代表人：张家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立丰（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颜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姣，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铁路信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金花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娴，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贤华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陕西中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立丰（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丰公司）、西安铁路信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3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贤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瑞安公司向李贤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支付时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改判铁路公司、立丰公司、中豪公司在欠付瑞安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4、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瑞安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份工程结算申请单（仅仅包含扣除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被上诉人瑞安公司所称的2015年10月份仍然没有完工，那么瑞安公司也应该提供2015年9月份及10月份、11月份的工程结算申请单的原件。而不是仅仅提供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8月份双方签字的工程结算申请单，及2015年12月份工程结算申请单（仅仅包含扣除部分），而恰好没有2015年10月2日双方签订的最终决算单。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从李贤华提交的是2015年9月份的工程结算申请单（决算单）是复印件就认定李贤华提供的单一复印件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对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9月份的工程结算申请单都被瑞安公司收回。2015年9月，李贤华所承包的工程已经完工，经瑞安公司的主管工长、安全主管、材料主管、项目经理、项目总工等人及李贤华共同签字确认最后的工程款为3979014.5元。李贤华提供的由瑞安公司的项目经理苗发干签订的与中豪公司之间《模板施工劳务合同》的复印件和后来瑞安公司提供的与李贤华签订的《模板施工劳务合同》第六条都载明付款方式“主体竣工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至90%”，付款已达到90%，说明主体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工程总价款为3979014.5元，已付款3655000元，达到91.78%，说明工程无质量问题。关于2015年12月20日进行的工程结算申请单是由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导致工人发不上工资，工人到碑林区劳动局信访，劳动局到信号厂15号楼项目部查清事实之后，劳动局给瑞安公司下发书面催款通知书给工人发放工资，瑞安公司在信号厂项目部办公室内要求李贤华签字扣除部分之后才解决工人信访问题，无奈，李贤华只好签了扣除部分的工程结算申请单，在劳动局的监督下，瑞安公司只发放了45万元的工人工资，剩余的钱款，瑞安公司让李贤华给工人打欠条，来年再付，李贤华无奈回到家中过年时把房子抵押高利借贷支付了工人工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李贤华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贤华的上诉请求。瑞安公司辩称：1、瑞安公司与李贤华并未就涉案项目进行结算，也从未出具过结算单。根据瑞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说明，均可以说明涉案项目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且双方在2015年12月还就涉案项目进行了工程量核算。因此，瑞安公司在李贤华未完成涉案项目工作内容及项目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是不可能向李贤华出具结算单，而李贤华出具的结算单多次出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贤华要求瑞安公司提供2015年10月2号的结算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李贤华在2015年9月份撤场，未再进行施工，瑞安公司不可能向李贤华出具2015年10、11月份等月份的工程量核算单。3、李贤华再无其他证据及证明的情况下，仅仅依据无法与原件核实的单一的结算复印件，并不能够作为认定双方已经核算的事实，且该结算单复印件前后矛盾，擅自修改。4、瑞安公司已经向李贤华支付完毕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形。中豪公司辩称：中豪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与瑞安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与李贤华并无合同关系，并无付款义务。中豪公司给瑞安公司已经付款完毕。不同意李贤华的诉讼请求。立丰公司辩称：立丰公司与李贤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李贤华要求立丰公司付款无依据，立丰公司不是适格被告。铁路公司辩称：一、铁路公司与李贤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铁路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的规定。1、西安铁路信号有限责任公司家属区改造工程并未竣工决算，李贤华不应要求铁路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西安铁路信号有限责任公司家属区改造工程并未竣工决算，铁路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自然也不存在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贤华承担责任的义务。2、李贤华的合同相对方瑞安公司合法存续，李贤华应当向瑞安瑞安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旨在侧重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尊重施工合同各方已经建立的各自独立法律关系，坚持合同相对性原则，明确实际施工人仅可就工程款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易随意扩大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施工人主张权利，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的，应提供证据证明发包人有可能欠付工程款，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款项应当限于工程款及“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不能做扩大解释。本案中，李贤华的合同相对方也就是瑞安公司合法存续，李贤华应当向瑞安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铁路公司不存在向李贤华偿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贤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安公司支付拖欠李贤华的工程款3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的利息60025元；2、中豪公司、立丰公司、铁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2日，李贤华与瑞安公司签订模板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瑞安公司任命李贤华为信号厂新15#楼职工住宅项目模板工程施工负责人；工程名称，信号厂新15号楼职工住宅项目；工程地点，西安市东二环信号厂；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械、包辅材、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合格；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每月25号前由主管工长会同李贤华代表对上月已完成工程量中的合格部分进行结算。李贤华自筹资金施工到主体16层顶板砼浇筑完成经公司预算中心审核总经理审批后，次月瑞安公司付李贤华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16层以上按月支付合格工程量的70%，结构封顶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5%，主体竣工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付至90%，余款待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6个月后付清（不计利息）；工程款瑞安公司直接付给李贤华，原告向瑞安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工人工资表，其他原因产生的劳资纠纷瑞安公司不负责；该合同还对单价、双方权利义务、工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贤华进行了施工。根据瑞安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瑞安公司已支付李贤华工程款3655000元。双方对工程款总价有异议，李贤华认为双方于2015年10月2日办理了工程结算手续，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979014.5元。瑞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决算单的形成过程不具有真实性，其公司与李贤华在2015年12月10日时仍在针对此工程进行月度结算，不可能在9月该工程未完成时进行结算；根据其公司与李贤华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申请单并结合合同约定，李贤华已施工模板项目工程款共计3804871.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3655000元和罚款、扣款等298545.39元，其公司不应再向李贤华支付任何费用。另查明，信号厂新15号楼职工住宅项目系铁路信号公司的委托代建项目，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是立丰公司，施工单位是中豪公司，中豪公司将该工程的主体劳务和二次结构装修装饰交由瑞安公司施工。经本院释明，李贤华不同意对其已经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李贤华与瑞安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算，原告提供2015年10月2日的决算单复印件予以证明，瑞安公司对该决算单予以否认，认为其公司与李贤华在2015年12月10日时仍在针对此工程进行月度结算，不可能在9月该工程未完成时进行结算。因李贤华提供的单一复印件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对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经本院释明，李贤华不同意就本案其已经实际完成的施工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瑞安公司是否尚欠李贤华工程款以及欠款的数额无法确认，故对李贤华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中豪公司、立丰公司，铁路信号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李贤华请求该三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贤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李贤华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瑞安公司是否欠付李贤华工程款，如欠付，数额是多少；2、中豪公司、立丰公司、铁路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贤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5年10月2日的决算单复印件，瑞安公司对该决算单予以否认，认为其公司与李贤华在2015年12月10日仍在针对此工程进行月度结算，不可能在9月该工程未完成时进行结算。因李贤华提供的单一复印件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对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经法院释明，李贤华不同意就其实际完成的施工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故李贤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瑞安公司称其按照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出的工程款为3804871元，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扣除已付款3655000元及李贤华签字确认的罚款和扣款41651.29元，瑞安公司还应向李贤华支付108219.71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故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以欠付工程款108219.7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7年5月17日（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豪公司、立丰公司，铁路信号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李贤华请求该三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3075号民事判决；二、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贤华支付下欠工程款108219.71元并支付利息（以108219.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7日计至判决给付之日）；三、驳回李贤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李贤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李贤华已预交），由李贤华负担9590元，由四川省南江县瑞安建筑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4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魏 哲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