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19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高新南七道**粤美特大厦16F-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7634779319。法定代表人：王楚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莞长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99744344P。负责人：许锦潮，该单位副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育，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宜群，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莞长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8059303XK。法定代表人：欧阳苏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展林，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勋，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美特公司）、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加油站（以下简称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姿彩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添姿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添姿彩公司与粤美特公司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4款无效；2.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立即退还添姿彩公司的如下物品及资料原件：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国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各一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一份、东莞市公安消防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验收证一份、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审核意见书一份、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一份；3.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加油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日向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返还公章一枚和财务章一枚；二、驳回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东莞市添姿彩加油站有限公司承担50元，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加油站共同承担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无需返还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添姿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添姿彩公司将两枚印章交给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保管是各方就租赁加油站商定的重要条款，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理应有效，应秉持诚信原则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及结合双方签收的证照接收证明可见，在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对案涉加油站的经营中，添姿彩公司的相关证照及印章交由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保管使用是双方的合意。在《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各方即应恪守诚信，履行各自义务。况且，在案涉加油站的租赁经营过程中也从未发生过一审法院所担心的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利用印章作出危害添姿彩公司经营的行为。退一步，按常理讲，添姿彩公司是加油站的所有人，添姿彩公司平稳经营与否也直接关系着双方租赁关系能否维持。因此，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没有动机利用印章作出对添姿彩公司不利的行为。（二）添姿彩公司的印章交由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持有是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的前提和必要条件，两枚公章一旦返还势必加大添姿彩公司违约风险，直接导致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无法继续经营案涉加油站。案涉加油站的东莞市公安消防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东莞市环境保护局验收证及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审核意见书的登记人仍然是添姿彩公司。依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及《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述证照是加油站经营中必不可少的证件。而实际经营中，上述证照的年检、变更等事宜仍需要用到添姿彩公司的印章，如果返还印章，一旦添姿彩公司不配合证照的年检、变更等事宜，那将直接导致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无法继续经营案涉加油站。被上诉人添姿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添姿彩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应当由添姿彩公司自行持有保管依法有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二）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必须建立健全印章管理制度，加强用印管理，严格审批手续。未经本单位领导批准，不得擅自使用单位印章。”在每次使用印章时，都应当由添姿彩公司的领导批准，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无权占有、使用添姿彩公司的印章。（三）案涉公章、财务章代表着添姿彩公司，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占有、使用添姿彩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即可代表添姿彩公司作出任何法律行为，且后果由添姿彩公司承担。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占有、使用添姿彩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并且使添姿彩公司陷入主体不清晰，责任不明确的地位，法院应当基于民法的公平原则，判令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将公章、财务章返还给添姿彩公司。（四）由于经营加油站所需的重要证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等已变更至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名下，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已经可以独立对外经营，不需要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的配合。因此，退回公章、财务章不影响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的经营。（五）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占有、使用公章，并私自变更的上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广东省防雷装置合格证》三个证照。可见，如果添姿彩公司的公章等继续被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占有、使用，添姿彩公司将可能承担莫大的风险。（六）一审法院也指出双方在日后履行合同过程中仍会出现需要配合协助提供印章、证照等情况，并叮嘱双方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遵守契约精神，以促进合同的履行。因此，不存在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所称返还两枚公章势必加大添姿彩公司的违约风险，导致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无法继续经营加油站的情形。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主张其在承租经营期间在如下事项中必须使用添姿彩公司的公章：1.添姿彩营业执照年检；2.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到期更换、年检以及环保部门对环保标准不定期检查；3.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年检以及消防部门对消防安全不定期检查；4.东莞市公安消防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年检以及消防部门对消防安全不定期检查；5.路政管理许可证到期更换以及交通运输部门不定期检查。添姿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已对此问题进行了回复，认定添姿彩公司应根据诚信原则协助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履行合同义务，且年审只需要添姿彩公司盖章就行，无需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持有公章；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已经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无需再悬挂添姿彩公司的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是否应向添姿彩公司返还公章和财务章。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甲方在该油站移交给乙方经营之日起，将所有油站资料、合法经营相关的证照交付给乙方”，该约定并未约定添姿彩公司需将其公章和财务章交付给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公司出具的证明上列明其收到的证照中有公章和财务章，因该证明是粤美特公司单方出具，故并不足证明双方将合同第四条第4款中的“证照”约定为包括公章和财务章。虽然添姿彩公司将公章和财务章交给粤美特公司，但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公章和财务章的返还时间进行过约定。因此，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主张公章和财务章应按合同约定在租赁期满或终止、解除时才能返还给添姿彩公司缺乏依据。其次，企业的公章和财务章的使用会产生一定的法律后果，故原则上应由企业自行持有和保管。本案中，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已经取得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重要的经营许可证，并以其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故其应将公章和财务章返还给添姿彩公司。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强调的是，案涉《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2.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该加油站的工商、税务及其他经营性证照的变更及年检，费用由乙方承担。3.在租赁经营期内，甲方有义务对乙方提出与加油站使用和经营有关的合理要求给予协助和配合。”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在经营中需要使用添姿彩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时，双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以促进合同的正常履行。综上所述，上诉人粤美特公司、粤美特大岭山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深圳市粤美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莞大岭山加油站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玮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