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0102行初1号 原告贾永海，男，汉族，1955年9月18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贾英（系贾永海长女），女，汉族，1981年3月13日出生，吉林省四海为家户外装备有限公司策划经理，住长春市中环十六区6号楼4门412室。 被告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自由大路3298号。 法定代表人梁文成，局长。 委托代理人裴豪，该单位法制大队法制员。 委托代理人沈楠，该单位清明街派出所副所长。 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10111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梁春雷，该单位法制办公室审理处副主任科员。 第三人刘秀梅，女，汉族，1957年1月10日出生，住长春市八里堡远达小区12栋4门612室。 原告贾永海不服被告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以下简称南关分局）、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永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贾英、被告南关分局委托代理人裴豪、沈楠、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梁春雷及第三人刘秀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南关分局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原告贾永海与第三人刘秀梅在南关区飞天舞厅因琐事发生口角引发冲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刘秀梅不予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长府复[2018]2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予以维持。 原告贾永海诉称：一、本案被告南关分局作出的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8]2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依法撤销。1、原告的更衣箱钥匙是他人看到后出于好心将钥匙交到舞厅吧台处，而非第三人刘秀梅将钥匙交到吧台的。2、第三人刘秀梅先对原告进行辱骂，并动手殴打原告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原告对此没有过错。3、原告的伤情是第三人刘秀梅殴打造成的，有监控录像及现场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南关分局没有认真核实监控录像，也没有依法收集在场关键证人证言，在场有几位关键目击证人都看到刘秀梅殴打原告，足以证实原告的伤情是刘秀梅殴打造成的。二、被告南关分局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被告南关分局办案人员在派出所询问原告时，先是张姓民警给原告作笔录，当时另一名民警刘宇龙来回进出并把张姓民警支开，由他一个人为原告作的笔录。还有录完原告笔录后，民警刘宇龙也没有让原告进行核对就让原告签字，并告诉原告签完字才能去看病。原告由于伤情疼痛难忍，无奈只有用左手签字，办案民警刘宇龙拿原告右手捺了手印，办案民警以上行为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被告南关分局作出不处罚决定所依据的证据，其中的数位证人证言，只有隋安昌、于江、王艳春、樊影当时在现场。其他所谓证人王宽、汪建国、田贵秋、刘玉宝、闫磊、张洪斌等人当时根本不在现场，因此其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依法应不予认定其效力。3、原告当天将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作为证据提交给办案民警，办案民警只是将门诊病历第一页复印后归卷，第二页根本没有复印归卷作为证据采纳。原告将伤情、第三人刘秀梅踹原告腿部留下痕迹照片、录音等作为证据多次提交办案民警，办案民警拒绝接受，剥夺了原告举证和辩解等权利，也违反了办案程序规定。4、第三人刘秀梅女婿也是公安民警找到办案民警刘宇龙对本案施加影响，在派出所给原告作笔录调查时，张姓民警被刘宇龙支开，刘宇龙独自询问原告并作了笔录。因此刘宇龙明显表现出偏袒第三人刘秀梅导致本案处理结果难以保证公正性。5、第三人刘秀梅殴打原告，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经依法鉴定构成轻伤一级，根据法律规定，刘秀梅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作为普通行政治安案件处理，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南关分局作出的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撤销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8]2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南关分局辩称：1、原告贾永海在行政起诉状中称原告的更衣箱钥匙是他人看到后出于好心将钥匙交到舞厅吧台处，而非第三人刘秀梅将钥匙交到吧台的。南关区公安局清明街派出所根据当事人刘秀梅、证人于江、证人樊影等人的询问笔录调查发现，刘秀梅于2018年9月17日在飞天舞厅内发现贾永海遗落的钥匙后主动将该钥匙交到舞厅吧台。2、原告贾永海在行政起诉状中称:第三人刘秀梅先对原告进行辱骂，并动手殴打原告，造成原告身体受伤原告对此没有过错。南关区公安局清明街派出所根据当事人刘秀梅陈述、证人隋安昌、证人王艳春、证人樊影等人证言调查发现，贾永海与刘秀梅因钥匙一事发生口角后，双方均有撕扯对方的行为，所有相关证据无法认定刘秀梅用脚踹贾永海左腿使贾永海摔倒导致贾永海右手受伤。3、原告贾永海在行政起诉状中称原告的伤情是第三人刘秀梅殴打造成的，有监控录像及现场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南关区公安局清明街派出所根据当场唯一一个监控摄像头调查发现，双方撕扯现场全部被衣柜遮挡，没有记录到双方发生冲突画面。现场所有证据无法证实贾永海的伤是刘秀梅造成，故刘秀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有关规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不予行政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有关解释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通常包括三种情形：一是有充足证据证明违反治安管理的事实不存在;二是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违法事实成立;三是证据证明当事人实施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对于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能予以治安管理处罚，应当作出不予处罚的决定。对于证据不足的疑案，应当推定没有违法事实，不得予以治安管理处罚。综上所述，南关公安分局在办理贾永海一案中，正是在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础上，开展调查取证。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的情形，应维持南关区公安分局作出的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第5号决定。 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对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作出的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11月23日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26日予以立案，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于2018年11月29日向南关区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南关区分局于2018年12月3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对南关区分局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于2018年12月27日依法作出了长府复[2018]2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关区分局作出的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认定事实清楚。被告市政府经审理后查明：2018年9月18日10时左右，第三人刘秀梅在民安路飞天舞厅更衣箱处看到一个柜子上有一把钥匙出于好心将钥匙交到舞厅吧台，后原告进来开那个更衣箱，第三人告诉原告你的钥匙是我捡到交到吧台的，原告就骂骂咧咧的说第三人多管闲事并辱骂第三人，双方发生口角后被他人劝开，后原告又回到更衣箱处，与第三人双方相互对骂，原告冲上前去欲动手打第三人，第三人也站起身来做出防卫动作，原告往后退了几步不慎摔倒受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南关区分局认为所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伤是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不存在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南关区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不予行政处罚。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市政府认为南关区分局对刘秀梅作出的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此，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之规定，作出了长府复[2018]2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关区分局作出的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秀梅述称，其对清明街派出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没有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南关分局作出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8]2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围绕焦点问题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被告南关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18日清明街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电话，本案原告及第三人在飞天舞厅发生冲突，并于同日立案。原告、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2、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证明该案件我们申请延期办理。原告、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3、呈请不予行政处罚报告书，证明不予行政处罚已经内部审批。原告、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4、第5、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原告及第三人都不予处罚，并于2018年11月14日送达双方。原告、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5、2018年9月18日贾永海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自己陈述了与第三人发生冲突，第三人踹到他左腿，他后退时倒地，手怼到地上，并且本人签字按手印。原告质证该证据不是真实的，我没有那么说过，但承认是其本人签字并且没有精神类疾病。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但第三人提出原告所述不属实，其没有打原告。6、刘秀梅询问笔录，证明第三人陈述事情起因，并且没有打贾永海，是贾永海打她，踹她用力过猛自己跌倒。原告质证第三人陈述的不是事实。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7、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28日隋安昌询问笔录、于江、王艳春2份、樊影2份询问笔录，证明事后找到现场证人隋安昌等人，证实原告及第三人发生口角，手有接触性动作，但是没有踢人动作。原告质证隋安昌、于江的证言基本属实，但我不是自己摔倒的是射出去的，隋安昌、于江也是这么证实的，派出所没有如实记录，一会我有证据提供。王艳春、樊影的证言不属实。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8、王宽、汪健国、田桂秋、刘玉宝、闫磊、张洪斌询问笔录，证明看到原告手腕受伤，但没有看到过程。原告、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9、门诊病历9页（含单据等）、贾永海照片复印件1份、申请、询问笔录、吉长南公刑技鉴法医损伤字2018203-2号鉴定书、吉长南公刑技鉴法医损伤字2018203-1号鉴定书，证明原告受伤，经鉴定右手腕部外伤未构成伤残，右手腕外部构成轻伤一级。原告、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10、录像截图2页，证明由各证人在现场的指认。原告、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11、原告、第三人、隋安昌、于江、樊影、田桂秋个人身份信息，证明证人的身份信息。原告、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12、光盘，来源于舞厅的监控，证明事情经过，证明只能看到原告摔倒倒地，无法证实是第三人导致。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我的伤不是第三人踢的。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13、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5条2款。原告提出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均无异议。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立案审批表、复议申请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复议答复书、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5份，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质证对复议程序没有异议。被告南关分局、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2、事实证据及证明内容同被告南关分局举证。原告质证意见同南关分局举证时质证意见。被告南关分局、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3、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3条、第10条、17条、22条、23条、28条1款1项、31条1款。原告提出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南关分局、第三人均无异议。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病历、照片4张，证明第三人打我了，手腕是第三人用脚踢折的，也踢到我的腿上，不是我倒地摔折的。被告南关分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卷里也有，从证据看不能证明伤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告市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3张证明不了是原告本人，从证据看不能证明伤是由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其没有打原告。2、原告与隋安昌、于江的谈话录音，证明我是射出来的，不是摔伤。被告南关分局及被告市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对方是谁。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他当时没在场，我听得出他的声音。 第三人刘秀梅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南关分局提供的证据5，原告认为不是真实的，但承认笔录是其签字且没有精神类疾病。故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确认的以上证据及庭审，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9月18日，在民安路飞天歌舞厅原告因其更衣箱钥匙问题与第三人发生口角，被他人劝开后，原告又回到更衣箱处与第三人对骂，并且冲向第三人，第三人起身做出防卫动作，原告后退几步摔倒在地，致右手手腕摔伤。经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轻伤一级。被告南关分局下属清明街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于同日立案，后经呈报审批延长办案期限。被告南关分局经调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第三人具有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无法认定原告所受伤害系第三人造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刘秀梅不予行政处罚。同时作出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不予行政处罚。原告对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11月23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同日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8年11月29日送达各方当事人。2018年12月27日被告市政府作出长府复[2018]2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南关分局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被告南关分局作为长春市南关区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长春市南关区行政区域内的治安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本案中，原告贾永海虽主张被第三人刘秀梅进行殴打，但仅为其单方陈述，其举证的医院诊断及照片只能证明其伤情状况，并不能证明其所受到的伤是系第三人刘秀梅造成的。而被告下属清明街派出所根据当场唯一一个监控摄像调查发现，双方撕扯现场全部被衣柜遮挡，没有记录到双方发生冲突画面，且根据现场证人隋安昌等询问笔录也没有原告贾永海的伤系被第三人刘秀梅踹倒后所致的文字表述。故被告南关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对第三人刘秀梅作出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南关分局单人作笔录系违反程序一节，《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在进行询问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本案中，被告下属清明街派出所在处理本案治安纠纷案件中存在一名人民警察调查询问的情形，应属于程序违法。鉴于被告南关分局在调查询问中，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且笔录经被调查人签字确认，并未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应确认被告南关分局一名人民警察调查取证程序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被告市政府具有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被告市政府作出的长府复[2018]2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在认定本案的事实方面正确，且复议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但本案中被告南关分局作出的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一名办案民警调查询问的程序违法事实，虽经斟酌衡量可依法不予撤销，但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然亦应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被告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维持了被告南关分局的行政行为，并未指出被告南关分局一人调查询问办理行政案件的程序违法之处，致使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未能起到防止和纠正不当的行政行为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行政诉讼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统一审查，原行政行为被确认为程序违法而不予撤销，如判决撤销该复议决定则可能造成法律关系的混乱，故应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确认违法的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南公（清）不罚决字[2018]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 二、确认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长府复[2018]27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三、驳回原告贾永海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壮 审 判 员  李牧哲 人民陪审员  张校顺 二〇一九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常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