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3291号原告：上海亿鑫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颖，上海银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明，上海银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女。原告上海亿鑫亿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间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璐颖、朱一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价款103,684.70元；2.判令被告偿付自2012年10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03,68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价款86,016.08元；2.判令被告偿付自2012年10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86,016.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起，原、被告发生买卖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服装类商品。被告长期对供应商采取滚动结算的付款方式，导致结欠原告的价款积压过多，原告只得停止向被告供货。2012年起，被告尚欠原告价款103,684.70元。原告几经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确认被告另于2012年6月19日支付价款17,668.62元，故被告尚欠价款应为86,016.08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具体如下：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诉称的价款纠纷发生于2011年至2012年间，而被告从未收到过催款函，故至今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告诉称的2011年间被告尚欠原告价款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原、被告间对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和服务费用已结算完毕。因此，原告提交的2011年间送货单所涉价款不应计算在所欠价款之内；三、对原告起诉金额不予认可。1、原告提供的2012年的送货单与其提供的发票系重复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送货至被告指定地点，经被告签收，并经被告检验合格且原告将发票交于被告后才视为送货完成”，因此应当以发票作为送货依据。现原告提供的最后一份发票日期晚于最后一份送货单日期，如原告在开票时未将该些送货单项下的价款一并开具，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和常理。2、在开票前，原、被告均会进行对账，且开票金额与被告对账平台上该发票对应的进货、退货及补差后的金额一致，故原告对于对账结果已经确认。3、本案中经过双方对账后发票金额为38,569.30元，被告已付款28,114.86元，各项扣费1,200元，以及票外退货14,662.85元，故被告不欠原告价款。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2年5月8日的《商品购销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2、2012年间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证明2012年间原告已向被告供应了金额为38,596.30元的货物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3、2012年2月至7月间的送货单19份，证明原告在2012年间存在未开票已交货部分的货物，所涉价款为49,331.90元；4、2011年11月至12月间的送货单5份，证明2011年间存在未开票已送货部分价款15,756.50元；5、价目表，证明证据3、证据4中货物单价；6、公函及EMS邮寄凭证各2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过欠款，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7、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3399号案中的法庭审理笔录及价目表各1份，证明案外人上海都市特易购超市有限公司在已生效案件的庭审中对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因被告与都市公司均为乐购集团下属的华东区公司，故均为统一采购、统一定价，单价一致。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间的结算金额应以该些发票金额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包含于证据2的发票中；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业务根据协议约定已结算完毕，故原告不应在本案中重复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中的EMS邮寄凭证无异议，但对律师函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催款函件；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为证明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2012年5月8日的《协议书》，证明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价款和服务费已经结算完毕；2、被告财务系统查询截图，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3所涉价款均包含于2012年已开具的发票内；3、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于2012年间向原告付款28,114.86元；4、扣款确认单，证明经原告确认被告从应付款中可扣除费用为1,200元；5、退货单，证明存在先开票后退货的事实，所涉价款为14,662.85元，该款应在被告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原告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2011年部分货款既未对账亦未开票，不能视为结算完毕，故不适用该协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面制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于2012年2月24日所支付的10,446.24元系针对2011年间的欠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促销费、服务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前提；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5，因原告均不予认可，该些证据均属被告单方面制作，且被告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起，原、被告发生买卖业务往来，至2012年8月业务终止。原告作为供应商，向被告供应服装类产品，并签订了数份《商品购销合同》。其中，双方在2012年的《商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被告)得依需求，以向乙方(原告)发出订单方式向乙方采购商品。乙方应在货物送至甲方所在地10日内，向甲方财会部门提交有关交付商品数量及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乙方如果未在上述约定日期内提交增值税发票或提交错误发票造成甲方作业不及时，甲方货款的支付时间相应顺延，并乙方应承担因此而给甲、乙双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甲方应当采取便捷、快速、无障碍的对账方式，在约定的对账日内完成相关工作。对账完成后，甲方保证在约定付款时间内将商品的货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供结算票据，甲方付款时间最长不得超过收货后60天。甲方应当将退货种类、数量制作成退货通知单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达至乙方，甲方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货款及退货费用。如果乙方在收到该退货通知单电子邮件后5日内未以明示方式提出异议的，视为接受退货，甲方将于第6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再次送达通知乙方办理退货，乙方应于收到该电子邮件后10日内至甲方办理退货事宜，如逾期仍未办理的，甲方将对该批次商品进行退货扣账。乙方人员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至甲方办理退货事宜时，须按照甲方要求提供乙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其他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人员身份证、第三方公司营业执照以及经办人员身份证等)。乙方指定的受托人在退货单签字确认后，即代表已收到符合退货单上所述的全部货物。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若任何一方未提出异议，则在甲、乙双方签订新的《商品购销合同》前，甲、乙双方仍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合同附件还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甲方所提供相应服务的费用，其中：普通直邮服务费按年(含税)交易额2%收取；商品展销服务费为2,400元/次，每年至少合作1次；区域大型活动整体促销300元/店，每年至少合作1次/店；单店大型活动整体促销300元/期，每年至少合作1次/店；7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200元/店。甲方在提供上述相关服务后，将给乙方送达《服务确认函》，乙方在收到该《服务确认函》后15个工作日内，须对《服务确认函》的内容进行确认并将其盖章确认的《服务确认函》送达至甲方；如果乙方持有合法证据而对该《服务确认函》的内容有异议，乙方应在收到该《服务确认函》后1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乙方认可该《服务确认函》的内容。自乙方提出异议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考虑到实际情况的需要，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以直接扣减货款的方式收取前述各项服务费用，双方根据本合同规定执行货款对账及支付程序。2012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0,418.19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同年2月6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2,03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同年5月5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21,944.8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同年8月4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4,203.29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供货明细表，载明：2011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已送货但未开票金额为15,756.50元。2012年2月16日至同年7月1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已送货未开票金额为49,331.90元。同时，原告提供了价目表，用以证明其送货单上所载商品的单价，被告对此无异议。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计算2012年期间的供货金额时，因部分商品的单价低于该份价目表所列明的单价，故存在计算错误，因其主张的数额低于被告系统中计算的数额，故原告确认以起诉时计算的供货金额49,331.90元为准。2012年2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446.24元，同年6月19日向原告支付17,668.62元，上述合计28,114.86元。被告曾向原告出具3份扣款确认单。2012年1月30日扣款确认单载明：被告于2012年1月12日产生整体促销服务-节假日2笔，备注2012春节的扣款200元，备注店庆费的扣款300元。2012年4月25日扣款确认单载明：被告于2012年4月16日产生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扣款200元，备注五一节假日。2012年6月15日扣款确认单载明：被告于2012年6月13日产生堆头、端架、端架侧位2笔，备注端午节期间的扣款200元，备注区域庆期间的扣款300元。以上，共计1,200元。上述3份扣款确认单均有注明“1.上述费用名目所涉及的各项服务及事实均已实际发生，我司对相应金额均无异议。2.同意上述费用直接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在该3份扣款确认单上均加盖公章。2012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商场专柜合同》及相应的《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已对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历年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现双方确认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甲方已在合同履行期间为乙方提供了《商品购销合同》/《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商场专柜合同》及相应的《供应商应付费用协议书》中约定的各项促销、广告和其他服务(以下简称“该等服务”)，乙方对甲方所提供的该等服务的结果表示满意。2、甲方提供该等服务后，依约有权扣除各项服务费用。甲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已向乙方发出了扣款和/或支付通知，该等通知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面对账单、网络对账平台(写明网址：http：//www.cn.tesco.com)信息、服务费用发票等。3、乙方在此确认已收悉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前甲方发送的所有扣款和/或支付通知，并对所有通知载明的扣费事项和金额无异议。4、甲方在2011年12月31日前退回乙方的货物乙方皆已收悉，以上退货所对应的货款甲方有权在应付货款中扣除。5、甲方对于乙方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和服务费用已结算完毕，所有应付款项已全额支付，双方对2011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无争议。6、如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发生退货或促销服务的，但因账期或其他原因在2011年12月31日之后再行结算的，甲方有权将该部分款项在2011年12月31日后的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但该部分货款的结算并不影响本协议1至6条关于账款结算的效力。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即进入诉前调解程序。基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认证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形成了长期稳定的以持续供货、推广销售和流动结算为内容的相互依赖的交易关系，双方这种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业务关系符合联营法律关系特征，因而本院将原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联营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告自2011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送货是否涵盖在2012年5月8日的《协议书》中已结算完毕；三、原告2012年已送货已开票金额是否与2012年已送货但未开票金额存在重复计算；四、被告提出的退货及服务费用、补差费用是否能抵扣的问题；五、被告针对2012年间所涉业务支付的款项。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原、被告间的交易模式为滚动结算，且付款账期为不超过60日，现原告向被告开具的最后一份发票为2012年8月4日。此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2016年4月19日向被告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沪宜公路城中路口寄送了货款催款函。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项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形，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原告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告主张的2011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送货是否涵盖在2012年5月8日的《协议书》中已结算完毕。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约履行。《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和服务费用已结算完毕，所有应付款项已全额支付，双方对2011年12月31日前的货款无争议。”原告主张的2011年11月、12月的供货，属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即便原告认为双方存在60天的结算账期，但该部分送货单未开票就意味着未进行对账，也不能改变这部分货款系属于2011年货款的性质。况且，原告主张2011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送货，因未到账期，故未予结算。但直至双方于次年5月8日签订《协议书》，早已超过双方所约定的60日付款账期，故原告所称该部分送货未予结算，不包含在《协议书》内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据此，原告主张的2011年11月、12月期间的价款15,756.5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已送货但未开票金额是否与已送货已开票金额存在重复计算。首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发票及送货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2012年1月6日、2月6日的2张发票，因双方的交易模式系先交货后开票，故该2张发票对应的供货时间应当在开票日期之前，与原告提供的2012年2月16日之后的送货单并不重合，且被告亦自认该2张发票项下的价款应计入2012年间业务所涉的价款中，因此对该2张发票所对应的交易金额12,448.19元，本院予以认定。其次，针对2012年5月5日的发票，因开票时间涵盖于2012年2月16日至同年7月14日间的送货单中，故原告应当提供该发票所对应的送货单，以证明其既主张发票项下金额又主张送货单项下业务并不重复。原告解释为双方的交易惯例是开具发票后被告就将发票对应的送货单收回，故无法提供，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注意到，在《商品购销合同》中并无如原告所述其开具发票后，即由被告收回送货单的约定，且原告亦未就其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本院根据送货单认定原告的供货金额为49,331.90元。第三，针对2012年8月4日的发票，因合同约定的交易模式为先交货后结算开票再由被告付款，且付款时间不得超过收货后60日内，因此开票时间不可能晚于送货后60日，可推断该份发票对应的送货单应为2012年6月4日之后，亦包含在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期间内，在原告无证据证明在该发票项下有其他对应的送货单的前提下，其主张该发票项下业务系独立于送货单项下业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原告2012年的实际供货金额为61,780.09元。关于被告提出的票外退货及服务费用是否能抵扣所欠价款的问题。首先，关于退货，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被告应当将退货种类、数量制作成退货通知单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达至原告，原告或原告委托的第三方办理退货事宜，在退货单签字确认后，即代表已收到符合退货单上所述的全部货物，退货手续全部完成。但是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按照该交易模式发生过退货，鉴于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退货事实，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被告提出的扣除服务费1,200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扣款确认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促销费、服务费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前提，现被告未能举证实际提供了相应服务，故对扣款不予确认。本院注意到，扣款确认单所列明的费用日期均早于扣款确认单出具日期，且扣款确认单上载明“1.上述费用名目所涉及的各项服务及事实均已实际发生，我司对相应金额均无异议。2.同意上述费用直接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现原告在扣款确认单上加盖了公章，即确认了被告提供的服务以及费用金额，并同意直接从货款中扣除。且，该操作模式亦符合《商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因此，对于被告提出的服务费1,200元应在所欠价款中扣减的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针对2012年间所涉业务支付的款项问题。被告曾于2012年间支付2笔款项，针对6月19日的17,668.62元原告予以确认，但对于2月24日的10,446.24元原告认为系针对2011年间的业务往来所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1月1日至2月23日期间，既有开票又有送货，该款的支付时间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送货后60日内，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对“该款仅针对2011年所涉业务”达成过合意或该款系针对2011年所涉业务而支付的结算凭据。况且，根据双方间账期为60日的约定，如确涉及2011年间的送货，也只存在于12月24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根据原告提供的2011年间送货单，仅有1份金额为2,200元的送货单发生于上述期间，与被告支付款项数额相去甚远。鉴于上述理由，本院认定被告针对2012年所涉业务已付款28,114.86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间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相应货款。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应付价款金额应为：已送货并开票金额12,448.19元+已送货未开票金额49,331.90元-被告已付款金额28,114.86元-服务费1,200元=32,465.23元。此外，被告结欠价款未付，系占用了原告的流动资金，依法应当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付款时间最长不得超过收货后60天，现原告提供的最后一份送货单为2012年7月14日，故原告主张自2012年10月4日起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本院依据实际欠付的货款金额进行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亿鑫亿商贸有限公司价款32,465.23元；二、被告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亿鑫亿商贸有限公司自2012年10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32,465.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计975元，由原告上海亿鑫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7元，被告上海嘉定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负担368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 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春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3、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