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中华路3号4层。负责人：高鹏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君，陕西固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陕西固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运江，男，195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泾阳县永乐镇永丰村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荣，女，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泾阳县永乐镇永丰村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乐，女，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陕西省泾阳县永乐镇永丰村后****/spa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贺轩，男，201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永乐镇永丰村后****。法定代理人：贺乐，女，198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住陕西省泾阳县永乐镇永丰村后****贺轩之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远航，男，198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住陕西省咸阳市礼泉县新时乡张则村**pa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西安，住西安市灞桥区马家堡**付**pan>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乐，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泾渭科技产业园an>法定代理人：支保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安，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该单位，住该单位an>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岐山支公司。住所地：岐山县凤鸣镇朝阳路**。负责人：马钧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峰，男，汉族，1979年5月2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该单位，住该单位an>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男，汉族，1986年4月3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该单位，住该单位an>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电子工业区公司”）与被上诉人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郭远航、李军、原审被告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岐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12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电子工业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112民初73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不服金额595800.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以“车辆超载属于责任免除”进行抗辩，系对上诉人的抗辩意见的歪曲。车辆所有人对车辆进行非法改装、超载，在使得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处于持续状态下而导致侵权行为发生后，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赵运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赵运江未年满60周岁，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3、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法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案不应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赵运江近年满六十岁，被侵权人及其近亲属有权利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军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保岐山支公司答辩称：我们愿意按照一审判决赔偿五万元。原审被告通汇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原告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五位被告按照法律规定共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1.62万元、丧葬费308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488元（原告赵贺轩74448元、原告赵运江6204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834501元；2、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3日01时37分许，原审被告郭远航驾驶原审被告李军所有的“陕汽牌”陕AR90**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秦汉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北辰大道十字时，与沿北辰大道由南向北赵幸驾驶“陕汽牌”陕AR03**号重型货车碰撞，致两车受损、赵幸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幸立即被送往西安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赵幸在西安市第三医院的医疗费已由被告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但因抢救无效于当日04时50分许死亡，造成死亡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未央大队在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西公交认字未央【2018B】第61011262018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远航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幸负次要责任。经查，被告郭远航受被告李军雇佣驾驶被告李军所有的陕AR90**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货车于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赵幸受雇于被告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驾驶该公司所有的陕AR03**号重型货车，该货车于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3月23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岐山支公司投有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万元。事后，被告李军支付了3万元丧葬费。但因后续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审原告赵运江、张秋荣作为赵幸的父母，原审原告贺乐作为赵幸的配偶，原审原告赵贺轩作为赵幸的子女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死者赵幸与被告郭远航应按照3：7的比例承担责任，但赵幸作为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的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理，被告郭远航系被告李军的雇员，被告李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李军所有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在承保期限内，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就该条款所指向的法律法规对超载的具体规定向投保人做出了具体明确的说明，故该保险公司以车辆超载属于责任免除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结合双方出示证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参考当地收入、生活消费水平，综合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1.62万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0810元/年×20年）；2、丧葬费30813元（61626元/年÷12月×6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36488元【原告赵贺轩74448元（9306元/年×16年÷2人）、原告赵运江62040元（9306元/年×20年÷3人】；5、交通费500元（酌情认定）；以上共计80400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四人11万元；剩余69400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四人485800.7元（694001元×70%），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岐山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四人5万元，由被告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四人158200.3元。由于被告李军已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丧葬费，故应由原告将3万元返还被告李军。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485800.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岐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5万元；三、被告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158200.3元； 四、原告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李军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军负担7856.8元，由被告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67.2元。被告李军、被告陕西通汇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审查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1、郭远航驾驶擅自改装、超载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及赔偿范围、数额。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上诉称郭远航驾驶擅自改装、超载使得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处于持续状态下的车辆发生事故，上诉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之上诉请求，经查，西公交认字未央（2018B）第61011262018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远航驾驶擅自改装、超载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交通信号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是郭远航改装、超载这个唯一的因素造成，且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是否属于法律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是否对事故发生直接产生影响以及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责条款的理解不一致，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对改装、超载应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根据格式条款解释规则做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以及商业险赔偿限额下按照比例赔偿被上诉人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关于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以及赔偿范围数额除赵运江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外没有异议，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赔偿金额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事故发生时赵运江未满60周岁，且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之上诉请求，经查，赵运江系农村户口，这一年龄段已不能从事农村重体力劳动，虽然其有三个子女，但除本案死者赵幸外都是女儿，在农村习俗中，父母的主要赡养人是儿子，且赵运江在事故发生时距60周岁不到两个月，在进入审理阶段时已满60周岁，故赵运江应属于被扶养人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赵运江的扶养费为62040元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该规定是明确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应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或者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不予受理。但本案既不是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也不是被上诉人赵运江、张秋荣、贺乐、赵贺轩单独提起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案件，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8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雯审  判  员  刘溪审  判  员  朱筱滢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范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