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英军，男，汉族，1970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燕婷，女，汉族，1982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卿，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平，女，汉族，1970年1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华，女，汉族，1974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伟强，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英军、梁燕婷因与被上诉人陈春平、陈春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粤0881民初71号民事裁定，驳回陈春平、陈春华的起诉。陈春平、陈春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08民终136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粤0881民初71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立案审理后作出（2018）粤088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潘英军、梁燕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英军、梁燕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卿，被上诉人陈春平、陈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英军、梁燕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驳回起诉；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廉江市骐速快运服务部（以下简称骐速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骐速服务部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上的登记号码是潘英军所使用、骐速服务部的日常管理由上诉人负责、上诉人享受了骐速服务部的经营收益，但没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刘某、陈某1、潘英军和陈春华均是同事，但刘某和陈某1明确表示不知道潘英军跟骐速服务部的关系，员工李小龙陈述的入职也没有说上诉人是经营者。对于两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后，还共同居住在廉江市廉江大道南79号鑫源国际广场12幢701房的认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案并没有任何书面的签名材料证明两上诉人是骐速服务部的共同经营者，且梁树春也承认骐速服务部是其本人经营，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春平、陈春华答辩称：1、骐速服务部在个体户工商登记资料上预留的手机号码系潘英军所用。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经营者预留的联系电话为138××××1696，而刘某、陈某1和黎法东证实潘英军使用的是此手机号码。另外，廉江市人民法院在办理（2016）粤0881刑初149号及本案一审过程中，均是通过此手机号码与潘英军联系。2、两上诉人共同负责骐速服务部日常管理工作。骐速服务部成立于两上诉人婚姻关系期间。郑蓝林是由潘英军聘用，梁应平证实其儿子梁树春是给潘英军打工，梁树春用钱要经过梁燕婷的允许。刘某、陈某1和黎法东证实事故后潘英军以骐速服务部老板身份出面与死者亲属协商赔偿事宜，并当场表示要积极赔偿。梁燕婷每月通过工商银行给郑蓝林、李小龙发工资，郑蓝林、李小龙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可证明此事实，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此也予以承认。3、两上诉人离婚后还共同居住。两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和（2018）粤0881民初71号一案法律文书接受的地址都是鑫源国际广场12幢701房，郑蓝林证实潘英军经常邀请员工到此吃饭，梁燕婷也带小孩居住在此。4、上诉人享受了骐速服务部经营收益。个体户实际经营者享受骐经营受益、承担经营风险是法律的应有之义。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为骐速服务部实际经营者的基础上，进一步阐述其享受经营受益是依法作出的正确结论，并作为其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综上，上诉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春平、陈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英军、梁燕婷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71875.12元；2、判令潘英军、梁燕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中，陈春平、陈春华明确诉讼请求为：在（2016）粤088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骐速服务部所承担的赔偿责任（171875.12元）范围内，由本案潘英军、梁燕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郑蓝林驾车与陈春平、陈春华的父亲陈某2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已经一审法院（2016）粤088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处理，该判决确定由郑蓝林的雇主即骐速服务部承担因陈某2死亡造成的陈春平、陈春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梁树春为该服务部的登记经营者。本案因陈春平、陈春华认为该服务部是潘英军、梁燕婷实际经营，应对上述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赔偿责任。即认为侵权人郑蓝林在为潘英军、梁燕婷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陈某2死亡，应由潘英军、梁燕婷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再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由立案不当，应纠正为提供劳者致害责任纠纷。2、关于潘英军、梁燕婷是否骐速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问题。根据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骐速服务部于2013年2月5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梁树春，但所登记的电话号码是潘英军所使用的电话号码。2013年12月3日，潘英军、梁燕婷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从郑蓝林及原骐速服务部的员工李小龙陈述的入职、骐速服务部日常工作管理及工资发放情况来判断，2015年至郑蓝林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期间，骐速服务部是由潘英军、梁燕婷实际经营。梁树春的父亲梁应平在一审法院2016年11月1日的调查中也称梁树春有段时间跟潘英军打工。且根据证人刘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后，潘英军曾以老板的身份与陈春平、陈春华方协商处理。潘英军、梁燕婷于2013年12月3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至本案送达应诉材料时仍共同居住在廉江市廉江大道南79号鑫源国际广场12幢701房。故对郑蓝林称潘英军、梁燕婷共同经营骐速服务部及共同生活的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梁树春出具证明称骐速服务部是其个人经营，但鉴于梁树春与梁燕婷的兄妹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梁树春的陈述不予采纳。以上事实证明，骐速服务部虽然登记的经营者是梁树春，但实际经营者是潘英军和梁燕婷。梁树春确认自己为该服务部的经营者，而潘英军、梁燕婷是其实际经营者，三人均享受了该服务部的经营收益，也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故陈春平、陈春华在一审法院（2016）粤088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损失，除了由登记经营者梁树春承担赔偿责任外，本案潘英军、梁燕婷也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郑蓝林与陈某2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陈某2死亡，造成了本案陈春平、陈春华的损失171875.12元。郑蓝林是个体工商户骐速服务部的雇员，为该服务部提供劳务。郑蓝林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陈某2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由骐速服务部承担陈春平、陈春华损失的赔偿责任。该赔偿义务已由一审法院（2016）粤088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潘英军、梁燕婷是该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对上述赔偿义务与登记经营者梁树春一并承担赔偿责任。故陈春平、陈春华请求潘英军、梁燕婷连带赔偿171875.12元有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潘英军、梁燕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71875.12元给陈春平、陈春华；如潘英军、梁燕婷未按上列各项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37.5元，保全费1379.37元，均由潘英军、梁燕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潘英军、梁燕婷是否骐速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否对（2016）粤088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确定由廉江市骐速快运服务部承担的债务171875.12元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骐速服务部日常工作管理及工资发放情况，结合郑蓝林及原骐速服务部员工的陈述来判断，可认定郑蓝林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骐速服务部由潘英军、梁燕婷实际经营。潘英军、梁燕婷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潘英军、梁燕婷作为骐速服务部的实际经营者，其雇请的员工造成他人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对（2016）粤088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由骐速服务部承担的债务171875.12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潘英军、梁燕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潘英军、梁燕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欠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二、潘英军、梁燕婷对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1刑初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确定由廉江市骐速快运服务部承担的债务171875.12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如未按上列各项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7.5元，保全费1379.37元，均由潘英军、梁燕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37.5元，由潘英军、梁燕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