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3351号原告：曾宇龙，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胜，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途燕，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胜峰，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被告：中山市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南朗镇翠亨大道石门牌坊侧右侧第二幢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PJEX9N。法定代表人：李胜峰，总经理。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港前大道南162号1206房（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5799662093。法定代表人：单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亮，该司员工。第三人：深圳市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星河发展中心办公210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4888311。法定代表人：黄楚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然，该司员工。原告曾宇龙诉被告李胜峰、中山市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嘉恒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广州智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智祥公司）、深圳市星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星河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宇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胜，被告李胜峰、嘉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峰，第三人智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亮，第三人星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宇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25000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000元为标准，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3.被告支付律师费2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被告与其他两案外第三人及原告签订居间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与星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简称“标的公司”）就被告名下八宗土地使用权达成合作和融资事宜提供居间服务。原告及其他两案外第三人向被告推荐标的公司后，被告与标的公司达成任何方式合作的，视为提供了居间服务，被告应合共支付5000000元（税后）作为居间服务费，该费用按收款明细单中记载各自每期应得款项转账至各自收款账户。前述居间协议中，被告确认原告及其他两案外第三人已提供居间服务促成被告与标的公司达成融资2亿元的合作，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已成就。针对居间服务费的支付，被告承诺在2018年1月20日前向原告其他两案外第三人合共支付1000000元，其中向原告支付400000元。若被告逾期支付款项的，应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守约方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就原告应收的居间服务费400000元，被告仅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150000元，剩余250000元至今仍无故拒付。原告认为，被告拖延支付服务费的行为已严重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李胜峰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求：1.原告主张的根据居间协议并未生效，协议甲方主体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李胜峰，一个是嘉恒公司，协议第六点明确约定本协议由双方签署后生效，协议只有李胜峰签字，嘉恒公司没有盖章签字，李胜峰也没有代表嘉恒公司签字，可见协议是居间过程中完成的一种意向性的合作协议，还未生效，不具备合同的生效要件。2.协议后提交的一页是伪造的，合同当时并没有第三页，原告原起诉的第三页是没有曾宇龙、张艳、本案的乙方二、乙方三的指模，今天收到的合同出现了附页并加盖了他们的指模，可见后加的一页是伪造的，原告称当时没找到是不可信的，附页不可能找不到，附件并没有李胜峰及中山嘉恒公司的签名。因此附件不能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只有两页并非三页。根据协议，即使原告有诉权，是必要共同诉讼，曾宇龙个人不能单独形式诉权，必须曾宇龙三人共同起诉，原告为了达到个人起诉的目的，就伪造了第三页附页，从而获得个人诉权，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求。3.原告没有对居间事项完成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居间事项事实上并没有完成，有客观障碍因素，合同洽谈过程中，2017年10月16日，原告签订协议后在2017年11月底，杭州中级法院对案涉李胜峰名下8块土地进行了财产保全，后来原告所从事的居间事项已经没有履行的可能性了，也导致了后来李胜峰与意向合作方没有真正达成协议，因此原告认为其完成了居间事项，与客观情况是不符的，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4.由于嘉恒公司没有在居间协议上签署公章，因此不应将嘉恒公司列为被告，且嘉恒公司是本案合同主体，合同主体是李胜峰和嘉恒公司，李胜峰虽然是嘉恒公司法人，但案涉合同主体是两个，合同明确约定主体要签字盖章后生效，李胜峰是不能代表嘉恒公司签署合同的，没有嘉恒公司签字，协议未生效，也不应列嘉恒公司为被告。第三人智祥公司及星河公司共同陈述称，智祥公司与案外人杭生利就“中山翠亨项目”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杭生利接受智祥公司委托就“中山翠亨项目”提供居间服务，并促成智祥公司与李胜峰签署合作协议，由智祥公司向杭生利支付服务费。智祥公司已经就“中山翠亨项目”与李胜峰签订合作协议并已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的约定向杭生利支付约定的服务费。智祥公司不认识曾宇龙，且与其之间无就涉案项目或除此之外的其他项目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也没有对曾宇龙作出任何承诺，第三人与曾宇龙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联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核对无异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曾宇龙提交的主要证据有：企业信息；居间协议；银行交易清单；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被告李胜峰提交的主要证据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财产保全事项告知书；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第三人智祥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居间服务合同。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嘉恒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胜峰。2.2017年10月16日，以李胜峰、嘉恒公司为甲方，曾宇龙、张艳、刘凤为乙方，双方签订居间协议1份，主要载明“甲方通过乙方达成甲方或甲方有关的企业、人员与星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就甲方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八宗合作和融资事宜，乙方就前述事宜为甲方提供相关服务，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推荐上述标的公司后，甲方、与甲方有关联的企业/人员与标的公司、标的公司股东或该标的公司的关联方达成任何方式的合作（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增资、扩股等）后，视为乙方提供了相关服务，甲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确认经乙方提供相关服务已促成了甲方与标的公司达成合作，已向标的公司融资2亿元（即本协议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已成就）；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在2018年1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服务费1000000元；在2018年6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1000000元，在2018年10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完余款；……甲方确认，乙方中任何一人任何一期未收到或未足额收到服务费的，均可单独要求甲方支付；……如甲方迟延支付前述约定的服务费用，每迟延支付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迟延支付款的千分之一违约金，另甲方还需承担乙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调整取证费等；”。该协议中“在2018年6月2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1000000元，在2018年10月20日前向乙方支付完余款”内容被手写划掉，并于协议末端手写以下内容“备注：第二期付款开盘之后一礼拜付，第三期付款顺延至半年后付清。李胜峰。”。协议甲方处由李胜峰签名，乙方处由曾宇龙、张艳、刘凤签名。协议后有个收款明细单，载明第一期收款曾宇龙收款400000元、张艳收款300000元、叶仁福收款300000元。协议签订后，李胜峰已分别向曾宇龙、张艳、叶仁福各支付150000元。3.李胜峰提供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及财产保全事项通知书，主张涉案土地已被多家法院查封，其中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早已于2017年12月18日查封涉案土地，导致涉案居间服务事项无法完成，曾宇龙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也没有完成。4.2017年7月20日，杭生利与智祥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载明杭生利就位于中山市××××大道，北至孙中山故居、南至雅居乐山海郡、西至翠亨大道、东至槟榔山的一地块合作开发事宜向智祥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其与李胜峰签署合作协议，合同总价为60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其他条款。5.曾宇龙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4000元。6.庭审中，李胜峰、嘉恒公司确认涉案居间协议中“甲方确认经乙方提供相关服务已促成了甲方与标的公司达成合作”中的“标的公司”是指智祥公司。而曾宇龙庭审中亦明确，其是促成李胜峰、嘉恒公司与智祥公司的合作。7.李胜峰、嘉恒公司主张居间协议中确认的已达成合作、已收到融资款的事实，实际上并没有完成。本院询问李胜峰、嘉恒公司为何在没有达成合作之前，要在居间协议中确认相关事实并同意在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1000000元服务费。李胜峰、嘉恒公司主张在居间协议的第二、三页曾作修改，一开始以为智祥公司提供资金后能够拿相关款项解除查封，后面没法做到，而在涉案居间协议签订时是没有被查封，所以认为这样签订没有问题。本院继续询问李胜峰、嘉恒公司，在修改协议时是否已经知道有问题。李胜峰、嘉恒公司回复称“是的”。本院最后向李胜峰、嘉恒公司询问，既然在修改协议时已经知道有问题，为何不对没有达成合同、没有融资2亿元及2018年1月20日不应该支付1000000元等事宜进行调整，李胜峰、嘉恒公司回复称“因为原告付出一定的劳务，没有促成居间事项当时双方对付出的劳务费用没有确定最后的方案”。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李胜峰、嘉恒公司与曾宇龙、张艳、刘凤签订的居间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李胜峰抗辩称涉案合同因嘉恒公司未加盖公章因而未成立。李胜峰作为嘉恒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嘉恒公司签署合同。李胜峰在涉案协议甲方位置签名，应视为代表其本人及嘉恒公司签署涉案协议，故涉案居间协议已成立，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李胜峰、嘉恒公司已在涉案协议中确认曾宇龙等人已提供相关服务已促成其与标的公司（智祥公司）达成合作，已向标的公司（智祥公司）融资2亿元。即居间协议约定的支付服务费条件已成就，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胜峰、嘉恒公司应向曾宇龙支付相应的居间服务费用。李胜峰、嘉恒公司抗辩称，涉案居间协议约定的居间服务因相应土地被查封而没有实际完成，其不应支付相关居间服务费，只需支付必要的费用。但庭审中，智祥公司已明确与李胜峰、嘉恒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李胜峰、嘉恒公司亦确认涉案居间协议中载明的标的公司指代的就是智祥公司，同时指出，在修改涉案协议时已知道合作相关土地出现问题，所以对第二、第三期居间服务费的时间进行了修改。本院认为，李胜峰、嘉恒公司与智祥公司之间已签署合作协议，智祥公司是经何人提供居间服务而达成其与李胜峰、嘉恒公司之间的合同并不影响曾宇龙等人向李胜峰、嘉恒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促成李胜峰、嘉恒公司与智祥公司合作事实的认定。该事实亦经李胜峰、嘉恒公司在涉案居间协议中予以确认，并且李胜峰、嘉恒公司在发现合作相关土地出现被查封等问题时，亦未对上述事实及第一期应付居间服务费进行修改调整。由此可见，李胜峰、嘉恒公司对于曾宇龙等人促成李胜峰、嘉恒公司与智祥公司达成合作并应在2018年1月20日前支付1000000元居间服务费是没有异议的。同时，根据涉案协议约定“乙方中任何一人任何一期未收到或未足额收到服务费的，均可单独要求甲方支付”，因此，本案中曾宇龙可以独立起诉向李胜峰、嘉恒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分析，扣除李胜峰、嘉恒公司已支付的150000元居间服务费，其还需向曾宇龙支付250000元居间服务费。曾宇龙诉请判令李胜峰、嘉恒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50000元，理据充分，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际对其造成的损失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协议约定按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曾宇龙诉请李胜峰、嘉恒公司支付24000元律师费，符合合同及法律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胜峰、中山市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曾宇龙支付250000元居间服务费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李胜峰、中山市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曾宇龙支付律师费24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3元（该款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李胜峰、中山市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杨 颖审判员 朱伟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敏霞杨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