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媛，女，194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系刘淑媛之子），住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路141号洸河居民区1号楼4单元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可，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献，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淑媛、许可因与被上诉人林志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淑媛、许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林志献持有的仙营西区十五楼中单元2楼东户及储藏室的房产证，并将房屋返还上诉人许可、刘淑媛。事实与理由：1.据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持有的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与被上诉人持有的仙营西区十五楼中单位2楼东户为同一套房屋（以下合称争议房屋）。上诉人拥有的争议房屋的房产证没有作废，相应权利没有灭失。一是任城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信息中，在其中一张稿纸右下方写着“原件收回作废”，落款日期为2000年3月14日，而同一稿纸左下方写有“先退证”，落款日期为3月15日，“先退证”比“原件收回作废”至少晚一天，说明“原件收回作废”只是计划，没有发生事实，证明原件没有收回作废，原件依然有效。二是房产证的收回作废应有严格程序，必须有房产证拥有人的签字确认，不能以在稿纸上有盖章无签字或有签字无盖章的简单几笔或随意盖章说明产权归属的变更。三是2018年，在济宁市房产交易中心依然能查到争议房屋的产权为许俭持有，没有发生转手，房产证号为房改阜001002，能查到上诉人持有的房产证存根等关键证据，且为2013年7月1日在济宁市房管局官方软件系统补录登记，均以目前持有产权的黑色字体显示（如未过往持有人，检索到的信息以灰色字体显示）。2.2004年，在争议房屋未进入产权交易市场的情况下，在生化招待所工作的被上诉人林志献以5万元的价格直接从济宁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购买争议房屋（购买价格及购买方式在一审两次庭审笔录中记载），而在2014年，该争议房屋及其配房总价至少在20万元以上，显失公平，即使当时产权归属公有，也有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令163号《山东省国有产权交易管理办法》（2004年1月1日起执行）及山东省人民政府令290号《山东省国有产权交易管理办法》（2015年7月20日修订）第三十一条，“未进入产权交易市场交易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予以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请予在房管局调取光河小区1号楼西单元3楼东户的房产信息资料，以证明该房与争议房屋没有替换关系，即使争议房屋为许俭从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购买，也为非房改方式购买。同时，要求相关部门理顺房产档案材料。林志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所谓持有“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不是事实。上诉人既无上述房屋的房产证，也不居住在上述房屋中，上诉人对上述房屋不拥有任何权利，所以上诉人根本不持有上述房屋。2、上诉人所谓拥有“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不是事实。1996年许俭作为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的职工，以房改房方式购买了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房屋，于1997年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9月许俭以家庭生活原因为由，申请将上述房屋调整到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在洸河小区的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和其上级主管部门济宁市机械工业公司同意许俭的申请，将许俭原住房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调整到公司在洸河小区的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并作为房改房出售给许俭（也就是现在上诉人所居住的房屋），并将上述调房相关证明文件上报济宁市建设委员会，许俭也将所持有的“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提交济宁市建设委员会。济宁市建设委员会基于上述许俭房屋交换的事实，于2000年3月14日在济宁市机械工业总公司所发函中注明“原件收回作废”，并盖章确认，济宁市建设委员会上述因许俭房屋交换将许俭原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收回作废的行政行为，是有效行政行为。而上诉人所谓在济宁市机械工业总公司所发上述函中左下方写的“先退证”，这只是个别人的个人意见，并不代表济宁市建设委员会，更不是济宁市建设委员会的行政行为，该个人行为不能改变、不能对抗济宁市建设委员会作为行政机关已作出并实施的“原证收回作废”的行政行为的有效性。许俭于2014年10月16日因病去世，可见，许俭在去世前对“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的房屋权利就已依法丧失。因许俭对“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的房屋权利早已依法丧失，所以，作为许俭继承人的上诉人对“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的房屋也无任何权利，原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房屋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3.上诉人所谓“2018年在济宁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依然能查到争议房屋的产权为许俭所有”依法无任何意义，无任何作用。因许俭早在20年前就已将“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房屋的所有权证提交济宁市建设委员会，由济宁市建设委员会收回作废，许俭早已无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只有在权利人持有房产证、并房产证有效的情况下，当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事项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不一致的，才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许俭原“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房屋的所有权证早已被收回作废，而上诉人更从未持有“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房屋的有效所有权证，在此情况下，济宁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有关“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房屋的登记内容因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已收回作废而依法无任何意义，无任何作用，因此，该登记内容根本不能改变、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依法拥有仙营西区15号楼东二单元二层东户房屋所有权的事实。4.被上诉人是以购买方式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的，该购买行为合法有效，并由济宁市房管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予以确认。上诉人所谓对被上诉人的购买行为所提异议根本不能成立。5.上诉人现居住的洸河小区的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原有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购买，是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财产。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和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在许俭调房时所提交给济宁市住房委员会的所有证明文件中都明确记载并反映出现上诉人居住的“洸河小区的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原为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财产。在上述证明文件中许俭的《调房申请》中，许俭作为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职工也明确承认“将本人住房调整到我公司在洸河小区的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并参加房改”。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和济宁市住房委员会皆同意许俭调换的洸河小区的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按房改房计价，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了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房与洸河小区的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的替换过程，许俭是因房屋交换并以房改房的价格购买了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位于洸河小区的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房屋，这是真实事实。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述无事实根据，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在本案事实充分证明许俭对争议房屋已无房屋权利，上诉人更无房屋权利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并在一审判决后提出上诉，充分证明上诉人是蓄意侵占被上诉人财产，并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和上诉的，并因诉讼已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为此，被上诉人请求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不受上诉人的非法侵害。刘淑媛、许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腾退位于济宁市阜桥办事处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的房屋及其配房；二、依法判令被告及相关人员户口从该房迁出；三、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从2015年9月27日至实际腾出该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9月27日为：54000元）；四、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俭是原告刘淑媛之夫，许可之父，许俭于2014年10月16日去世。1996年12月26日许俭与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房屋坐落在济宁市原市中区仙营西居民点15号楼2层13号，建筑面积84.38平方米，售款13764.70元，配房（储藏室）面积6.42平方米，售款330.90元，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买方一次付清房款，优惠20%，实付10975.80元。许俭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10975.80元，并于1997年8月办理房产所有权证，在原告所提供的山东省济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存根显示为：字第1002号。房屋位置：阜桥办事处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案外人张桂欣于1996年5月以公有住房买卖方式取得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所有的住房一套，位于洸河小区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1999年5月21日，张桂欣向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申请退回了该套房屋。1998年9月29日，许俭向济宁市机械工业总公司申请将其本人住房调整到洸河小区一号三楼东户房即张桂欣所退房屋，并要求参加房改。1999年10月28日，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向济宁市房改办发函：同意将许俭原购住房仙营西居民点15号楼13号房调换为洸河小区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2000年3月14日，济宁市建设委员在济宁市机械工业总公司所发函中注明：原证收回作废。同时，济宁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盖章确认了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对许俭所购洸河小区一号三楼东户房即调换新房应付价款计算表中所计价款。另查明，原告刘淑媛、许可所诉称的位于阜桥办事处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的房屋及其配房与被告林志献名下房权证记载的位于阜桥辖区仙营西区十五号东二单元二层东户及储藏室房屋是同一套房屋及配房，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济宁市公安局共青团路派出所出具的被告林志献的户籍证明显示，林志献的户籍地为：洸河路167号15号楼2单元203号。本案争议焦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许俭虽于1997年8月依据其与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交款凭证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但2000年3月14日济宁市建设委员会依据许俭本人的调房申请，已将许俭对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收回作废，即许俭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因房产证的收回作废而灭失。2004年10月8日，林志献基于其与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交付款凭证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其享有了对案涉房屋的物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刘淑媛、许可所提供的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存根所对应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因被登记机关收回作废而灭失，故两原告所提供的证明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权利的证据不能对抗被告林志献所持有的案涉房屋所享有权证书的权利。两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林志献立即腾退位于济宁市阜桥办事处仙营西居民点十五楼十三号的房屋及其配房，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及相关人员户口从该房迁出、被告赔偿从2015年9月27日至实际腾出该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淑媛、许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元由原告刘淑媛、许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洸河居民区1号楼西单元3楼东户房产证（原件、复印件），房产证号无房改字样，证明该房没有参与房改，与房改无关联，与争议房屋不存在替换关系；提交截屏两张：争议房屋的我方拥有的所有权证存根（一审已提交过），房产交易中心2013年7月1日对我方拥有争议房屋进行了档案补录。截屏两张都是从房管局官方软件系统获取。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房产证的发证时间是2002.10.2，这个时间有问题，10月2号是放假时间，是行政机关非工作时间，非工作时间是无行政行为发生的时间，因此从时间上看，这个证具有不真实的可能。2.该房产证没有房改的字样，不能必然的说明该房屋取得的真实背景，它只是在形式上没有反映出是房改房，是不是房改房要结合本案的全部证据予以审查予以确定，以剔除、以排除在办证过程中可能存在的或已经发生的作弊行为、不真实行为。而除本证据之外的本案所有当时房屋替换过程中的所有证明文件均证明该房产系替换资产，系房改房产，因此，该证据与本案其他原始证据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不是房改房的证据。假如不是房改房，也与被上诉人的房产无关，因为调换已经发生，调换的房屋已经交付，至于是否该房改房的价格出售给许俭，这是许俭与公司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与被上诉人的房屋无关。3.本案的全部证据均证明该房屋是房改房，该房产证与实际发生的房改房交换购买的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该房产证下房屋不是房改房的事实。对于截屏，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经提交了，我方已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截屏的原件，也无被截屏单位的盖章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我方不予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洸河居民区1号楼西单元3楼东户房产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交截屏，不能证实其来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6年12月26日许俭与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许俭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10975.80元，并于1997年8月办理该涉案房产所有权证。1998年9月29日，许俭向济宁市机械工业总公司申请将其本人住房调整到洸河小区一号三楼东户房即张桂欣所退房屋，并要求参加房改。1999年5月21日，张桂欣向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申请退回了洸河小区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1999年10月28日，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向济宁市房改办发函：同意将许俭原购住房仙营西居民点15号楼13号房调换为洸河小区一号楼西单元三楼东户。2000年3月14日，济宁市建设委员在济宁市机械工业总公司所发函中注明：原证收回作废。济宁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盖章确认济宁市城区购房职工调换新房应付价款计算表，确认了许俭调换新房后实际应付款。2000年10月21日济宁市房产管理局向许俭颁发了洸河小区1号楼东4单元3层东户的房产证。2004年8月24日济宁市房产管理局向济宁市机械工业供销总公司颁发仙营西区15号楼中单元2层东户及储藏室的房产证。因此，房屋调换后，许俭不是仙营西区15号楼中单元2层东户及储藏室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以洸河居民区1号楼4单元3层东户房产证未有房改字样主张不是调换房屋，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淑媛、许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淑媛、许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