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树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龙，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龙，黑龙江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法定代表人：仇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民，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艳，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集团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庆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龙、冯春龙，被上诉人热力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民、孟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龙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庆龙公司欠热力集团公司的热费为6,649,915.6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热力集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庆龙公司给付热力集团公司热费9,968,703.90元错误。热力集团公司依据《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缴热费统计表》（以下简称《欠缴热费统计表》）主张的11项热费中有5项有误，分别为：1.《欠缴热费统计表》中第3项所涉“数码二期暖气片”即该小区的商服按热量收取热费2,122,205元错误。首先，庆龙公司提供的两份《检定结果通知书》、庆龙公司向热力集团公司发出的《致大庆市热力公司函》及热力集团公司欲检测热计量表的行为，均证实热计量表不合格。其次，热计量收费必然低于面积收费，但热力集团公司按热量计算的热费金额远远高于按面积计算的热费金额，故其主张的该项热量52,340.25吉焦并非真实的用热量，不能作为计算热费的依据。再次，因热计量表不合格而被热力集团公司拆除，已无法核实真实的热量，且“锦江公馆”出售的31户和出租的13户亦已按面积计费，表明热力集团公司已将按热量计费的方式变更为按面积收费，热费金额应为1,142,497.92元（23,802.04平方米×48元/平方米），热力集团公司多计算的979,707.08元应予扣除。2.《欠缴热费统计表》第5、6项所涉“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的热费亦不应按热计量收费，亦应按面积计费，理由同上。而“锦江公馆”B栋当年未出售房产已申请停热，热力集团公司应按面积收费的30%收取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213,931.78元（22,284.56平方米×32元/平方米×30%），其多计算的1,009,668.22元热费亦应扣除。3.《欠缴热费统计表》第9、10项所涉“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和“锦江公馆”的热费，庆龙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该两小区在2015-2016年度就已申请停热，一审法院亦于2018年5月24日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察，并认定“新美国际地热”室外阀组间管线未接通，“新美国际暖气片”、“数码二期暖气片”供回水热网管线及阀门已被掐断并关闭。“数码二期”未售住宅、“锦江公馆”B栋住宅采暖报停，热力集团公司已将管道井内的入户管线掐断收走，存放于热力集团公司“天伦王朝”的换热站内。一审判决虽认定该现场勘察结果不能证实2013-2014年度采暖期的状态，但因前述管线系被热力集团公司掐断，热力集团公司应就掐断管线的时间及其已实际供热或何时停热承担举证责任。况且，“锦江公馆”在2014-2015年度已停热，庆龙公司已经按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如热力集团公司于2015-2016年度重新供热，该管线应为接通状态，但该管线处于断开状态，表明该年度并未实际供热。因此，“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和“锦江公馆”2015-2016年度的热费，应按热费的30%收取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539,449.18元（41,309.87平方米×29元/平方米×30%+20,701.53平方米×29元/平方米×30%），热力集团公司多计算的热费1,509,412.95元亦应扣除。二审庭审中，庆龙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为：1.《新增供用热协议》和两份《城市非居民供用热合同》中关于以热量计费的约定，违反政府定价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双方应按面积计费；且热力集团公司使用的热计量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供热计量技术规程》（JCJ173-2009）规定的技术规范，该热计量表经检验不合格，不能作为热量的法定计量器具。2.一审判决认定“锦江公馆”的供热面积为25,783.63平方米错误，应为22,284.56平方米；认定“数码二期”未售住宅的面积为44,817.34平方米亦错误，应为41,309.87平方米。3.热力集团公司的证言，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综上，庆龙公司尚欠的热费为6,469,915.65元，一审判决多认定的3,498,788.25元应予纠正。热力集团公司辩称，1.《欠缴热费统计表》第3项所涉“数码二期暖气片”即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数码二期”商服部分，合同约定商服按热量计费，属于《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规定的热计量收费和面积收费方式之一，且热计量表在安装前经检测合格，相关资料亦齐全，每个采暖期结束后亦会校表确保计量准确。虽然相关规定在价格上有一定约束，但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双方约定的计费标准。2.《欠缴热费统计表》第5、6项所涉“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合同亦约定按热量计费，且双方对用热后的具体热量进行了确认，庆龙公司主张变更为按面积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3.庆龙公司从未向热力集团公司申请停热，亦未办理停热手续，热力集团公司按供热参数正常供热，不存在庆龙公司报停供热问题，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关于管线截断的照片，不能证明该管线在2013-2014年度处于未开通状态，且“新美国际地热”所涉热计量表数据产生过相应变化。同时，根据庆龙公司、热力集团公司和案外人大庆百禾沣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禾沣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庆龙公司对“新美国际购物中心”在2013-2014年度产生638,138.75元热费认可，能够证明庆龙公司应承担2,042,912.06元热费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3-2016年度建立了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明确了庆龙公司欠缴热费的数额，并根据法律规定依职权减少了违约金数额，体现了公平公正原则。热力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庆龙公司给付2013-2016年度热费13,777,564.25元；2.庆龙公司给付逾期热费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由庆龙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即2018年5月9日，热力集团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庆龙公司给付2013-2016年度的热费13,777,564.25元；2.庆龙公司给付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每日加收千分之一的违约金1,141,200元；3.庆龙公司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庆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庆龙公司与热力集团公司签订一份《新增供用热协议》和两份《城市非居民供用热合同》，约定由热力集团公司为庆龙公司开发建设的大庆市万宝区万象城小区5栋楼（“数码二期”）、“锦江公馆”、经九街西侧世纪大道北侧（“新美国际”）提供供热服务，其中：“数码二期”住宅面积为93,030.39平方米，采取面积计费方式即热费为2,976,972.48元；“数码二期”商服面积为110,691.08平方米，采取热量缴费方式为95元/吉焦；“锦江公馆”用热面积为32,041.85平方米，每月按热计量表实际发生金额计缴热费（每吉焦95元），每月20日为热费计缴日；“新美国际”用热面积为45,465.45平方米，每月按热计量表实际发生金额计缴热费（每吉焦95元），每月20日为热费计缴日。《新增供用热协议》约定，“庆龙公司的住宅，供热前一次性付清，商服每月25-28日之前结清上月发生的热费；如果庆龙公司延期交费，热力集团公司按120万元每日加收1‰的违约金，庆龙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前付清本采暖期实际发生的全额热费。从第二个采暖期开始，庆龙公司未售出房屋，在本年度9月30日以前，由庆龙公司按房屋建筑面积明细向热力集团公司一次性全额缴纳热费；庆龙公司已经售出的房屋，自房屋交付产权人使用之日起，其热费由房屋产权人缴纳，庆龙公司必须及时向热力集团公司提供该房屋已交付第三人使用的书面依据，否则该房屋仍由庆龙公司缴纳热费。新建居住建筑在两个采暖期内不能申请停热。如庆龙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数额向热力集团公司缴纳应交费用，热力集团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两份《城市非居民供用热合同》均约定，庆龙公司需入网用热、增加或减少用热量、变更用热性质、变更户名、暂停或者终止用热、移动表位和迁移用热地址，应当事先向热力集团公司提出申请，并按照有关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将热费结清，停止用热时，应当将热费结清。庆龙公司需要变更用热时，未到热力集团公司办理变更用热手续的，仍由原房屋产权人或承租人缴纳热费。上述三份合同供热期限均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4月15日止。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3年10月12日，《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热统计表》（以下简称《用热统计表》）显示，“新美国际暖气片”总热量14,667吉焦、“数码二期暖气片”总热量1284吉焦、“新美国际地热”总热量1836吉焦、“百联商厦CD栋”总热量47,529吉焦、“锦江公馆”AB栋中区总热量25,725吉焦、“锦江公馆”AB栋高区总热量13,490吉焦；2014年4月17日，《用热统计表》显示，“新美国际暖气片”总热量43,939吉焦、“数码二期暖气片”总热量23,623吉焦、“新美国际地热”总热量12,240吉焦、“百联商厦CD栋”总热量73,314吉焦、“锦江公馆”AB栋中区总热量32,775吉焦、“锦江公馆”AB栋高区总热量19,320吉焦。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庆龙公司将“新美国际”出租给案外人百禾沣公司，后热力集团公司、庆龙公司及百禾沣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庆龙公司欠热力集团公司新美国际购物中心2013年至2014年采暖年度热费638,138.25元由百禾沣公司承担。”热力集团公司与百禾沣公司签订了2014年至2015年度供热合同。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10月13日，庆龙公司向热力集团公司提交了“锦江公馆”报停明细表及“数码二期住宅”报停明细表各一份。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组织热力集团公司、庆龙公司进行了现场勘察，现场可见“新美国际地热”室外阀组间的管线并未接通，“新美国际暖气片”、“数码二期暖气片”供回水热网管线及阀门已被掐断或关闭。热力集团公司对此称，现场勘察的状态不能证明2013年至2014年采暖期当时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10月签订《新增供用热协议》《城市非居民供用热合同》，约定由热力集团公司为庆龙公司开发建设的大庆市万宝区万象城小区5栋楼（“数码二期”）、“锦江公馆”、经九街西侧世纪大道北侧（“新美国际”）提供供热服务，由庆龙公司向热力集团公司缴纳热费，双方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虽然上述合同的期限截止至2014年4月15日，此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庆龙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向热力集团公司提交的“锦江公馆”报停明细表及“数码二期”住宅报停明细表可以证实，热力集团公司在2014年-2016年两个采暖期内亦为庆龙公司开发建设的“数码二期”住宅及“锦江公馆”进行了供热的事实。关于庆龙公司欠付的热费数额问题。庆龙公司对“数码二期”2013-2014年采暖期热费2,278,521.39元、“丽宫新世纪AB栋百联商场”2015-2016年采暖期热费1,401,346.41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新美国际暖气片”2013-2014年采暖期热费638,138.75元及“大庆新美国际数码广场商服”2014-2015年采暖期热费，因庆龙公司于2014年将“新美国际”出租给案外人百禾沣公司，热力集团公司、庆龙公司及百禾沣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庆龙公司欠热力集团公司“新美国际购物中心”2013-2014年采暖年度热费638,138.25元由百禾沣公司承担，且2014-2015年度热力集团公司与百禾沣公司签订了供热合同，故上述费用不应由庆龙公司承担；对于“新美国际地热”2013-2014年采暖期热费，因庆龙公司提交的图纸可以证实“新美国际地热”和“数码二期”住宅共用一条供热管线，共用一个计量表，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数码二期”住宅热费中，不应再重复计算；对于“数码二期暖气片”2013-2014年采暖期热费2,122,205元、“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在2013-2014年采暖期热费1,223,600元，系根据热力集团公司提交的庆龙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用热统计表》中载明的吉焦数，并结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每吉焦95元所计算，故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数码二期”未售住宅2014-2016年采暖期热费2,733,857.74元、“锦江公馆”2015-2016年采暖期热费740,100.69元，因庆龙公司对面积无异议，结合大庆市人民政府庆政发[2010]20号及庆政发[2015]16号文件载明的收费标准予以计算，故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扣除热力集团公司认可庆龙公司已付金额，应认定庆龙公司欠付热力集团公司热费的数额为9,968,703.90元。关于热力集团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庆龙公司未按时缴纳热费，热力集团公司要求庆龙公司自起诉日即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于热力集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新增供用热协议》约定，“如庆龙公司延期交费，热力集团公司按120万元每日加收1‰的违约金，庆龙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前付清本采暖期实际发生的全额热费。”故庆龙公司应给付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的违约金。因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庆龙公司对违约事实不予认可，故应以热力集团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予以调整。而热力集团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以庆龙公司所欠“数码二期”住宅2013-2014年热费2,278,521.3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违约金为445,042元。庆龙公司主张热力集团公司供热温度不合格，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庆龙公司主张热力集团公司部分供热区域管线被掐断或关闭，热力集团公司未实际供热，一审法院虽于2018年5月24日组织双方现场勘察“新美国际地热”室外阀组间的管线并未接通，“新美国际暖气片”、“数码二期暖气片”供回水热网管线及阀门已被掐断或关闭，但并不能证明2013-2014年采暖期的状态，庆龙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庆龙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庆龙公司虽主张2013年和2014年的热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热力集团公司举示的照片和当时的定位图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热力集团公司曾于2015年10月份向庆龙公司索要过热费，应导致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故判决：一、庆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热力集团公司热费共计9,968,703.9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庆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热力集团公司违约金共计445,042元；三、驳回热力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25元，由庆龙公司负担77,987元、热力集团公司负担33,738元。二审中，庆龙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大庆市热力公司销售发票》（以下简称《销售发票》）118份。意在证明：“锦江公馆”在2014-2015年度已经办理停热，当年按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197,281.71元，并持续停热至今。故一审判决认定庆龙公司“锦江公馆”2015-2016年度欠缴热费740,100.69元错误，实际金额应为224,317.58元。第二组证据，《销售发票》67份。意在证明：庆龙公司已向热力集团公司缴纳2014-2015年度“数码二期”未售住宅的热费合计30万元，该笔热费应从欠费总额中扣减。第三组证据，《关于锦江公馆等建筑按面积收费的函》两份。意在证明：2015年6月4日，因按热量计费没有国家定价标准，双方所约定的热量计价方式无效；况且，热力集团公司在该函件中自认热计量表多次损坏并出现巨大误差，所显示热量与实际数据严重不符，所使用的热计量表系孔板流量计，亦非法律和技术规范要求的热计量表，不能作为有效的计量工具，并于2015年8月20日拆除了热计量表。第四组证据，《房屋认购书》46份，《房屋验收表》14份。意在证明：庆龙公司在2014-2015年度并入热力集团公司热网前，已将“数码二期”的46户住宅售出，面积合计为4492.51平方米，并已实际交付给业主，该部分热费应由业主向热力集团公司缴纳。第五组证据，“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住宅采暖改造竣工结算明细一套、竣工图三张。意在证明：在2013-2014年度供暖期前，庆龙公司按热力集团公司要求对“锦江公馆”进行了分户供暖改造。工程完工后，热力集团公司将“锦江公馆”未售出部分房产的供热管线全部掐断停热，当年及之后的供热管线处于掐断停热状态，故庆龙公司仅需按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一审判决按全额缴纳热费错误。第六组证据，“锦江公馆”的照片34张。意在证明：2014年10月13日拍摄的“锦江公馆”供热管线被掐断的照片表明，“锦江公馆”住宅在2014-2015年度供暖期前及至今，均处于停热状态，庆龙公司仅需按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第七组证据，“数码二期”的照片43张。意在证明：庆龙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9日拍摄的“数码二期”住宅供热管线被掐断的照片表明，“数码二期”住宅在2015-2016年度供暖期前处于停热状态，至今未恢复供热，庆龙公司仅需按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第八组证据，《大庆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收费收据》（以下简称《收费收据》）三份。意在证明：在本案诉讼中，庆龙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热力集团公司补缴了“数码二期”住宅小区1-2-1002号房屋自2013-2016年度的热费，金额分别为4114.24元、4114.24元、3728.53元，合计11,957.01元，该部分热费应从欠费总额中扣减。热力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庆龙公司所举示的第一、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的《房屋验收表》及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的《房屋认购书》及第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前述证据所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第一组证据所涉“锦江公馆”的118份《销售发票》，与庆龙公司在原一审诉讼中即2016年10月13日提交的报停明细表所列报停户数101户对比，争议的房产在每一供暖期的停热户数处于变化中，证明庆龙公司就“锦江公馆”小区在2014-2015年度报停后又存在继续供热的事实，否则报停的户数不会发生减少，且热力集团公司主张该小区的供热面积系扣除庆龙公司报停户数后的剩余面积，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2014-2015年度采暖期后“锦江公馆”全部停热或该118户未实际供热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所涉“数码二期”未售住宅的《销售发票》项下的房号及热费金额均未在热力集团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欠费明细中，即热力集团公司主张的欠费金额已将庆龙公司缴纳的热费金额扣除。第三组证据所涉两份函件，热力集团公司未向庆龙公司发送过该两份函件，且2015年6月4日的函件虽提到大庆市物价部门未出台按热量收费的相关文件，但并未否定按热量收费的合法性，物价部门的文件不能作为否定按热量收费的合法性、有效性的依据；即使推定热计量表不准，亦系少记了热量，且双方已经对2013-2014年度的热计量表所发生的技术错误原因及调整供热数量达成合意，热力集团公司系根据该合意结果计算的热费，并非依照热计量表显示的热量主张热费。第四组证据所涉《房屋认购书》，热力集团公司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亦不能证明所购房屋已登记备案并交付买受人。根据合同约定，庆龙公司已售出的住宅需提供交付买受人的证明文件，否则仍由庆龙公司承担缴纳热费的义务。即便该部分房屋已实际交付买受人，但热力集团公司并未收到该46户业主的热费，且庆龙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2014-2016年度“数码二期”未售住宅房屋户数及面积无异议，故其主张该46户住宅的热费应予扣除不应支持。第五组证据所涉“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住宅分户供暖改造系庆龙公司的单方行为，热力集团公司未参与更未认可，无法判定改造明细所列内容与现场情况是否相符。第六组证据所涉“锦江公馆”照片系庆龙公司单方拍摄，热力集团公司未参与，无法明确拍摄时间，不能证明该小区2014-2015年度采暖期的供热状态。第七组证据所涉“数码二期”照片中的管线是分户管线，并非主管线，亦非热力集团公司掐断，不能证明该小区全部停热或未实际供热的事实，且热力集团公司未曾接到庆龙公司的停热申请，亦不符合停热的条件，庆龙公司主张按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不应支持。第八组证据所涉《收费收据》证明庆龙公司在2013-2016年度未缴纳热费，在二审诉讼期间才予缴纳。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热力集团公司对庆龙公司举示的第一、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的《房屋验收表》及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的《房屋认购书》及第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前述证据，第四组证据中的14份《房屋验收表》及第八组证据所涉《收费收据》，与本案待事实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一组证据所涉118份《销售发票》，其中一份系“丽宫新世纪”D栋所涉《销售发票》，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而第一组证据所涉117份《销售发票》及其他几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庆龙公司所证明问题。故对该部分证据所证明问题，本院均不予采信，其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除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热力集团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举示的案涉《欠缴热费统计表》列明庆龙公司尚欠2013-2016年度的热费总额13,777,564.25元的组成为：2013-2014年度的欠费额为6,716,809.30元，其中，1.“数码二期住宅”建筑面积93,030.39平方米、单价32元/平方米，应付金额2,976,972.48元，已付金额698,451.09元，欠费金额2,278,521.39元；2.“新美国际暖气片”热量6717.25吉焦；3.“数码二期暖气片”热量22,339吉焦；4.“新美国际地热”热量10,404吉焦；5.“锦江公馆AB栋中区”热量7050吉焦；6.“锦江公馆AB栋高区”热量5830吉焦；以上2-6项的热量累计52,340.25吉焦，单价均为95元/吉焦，应付金额4,972,323.75元，已付金额534,035.84元，欠费金额4,438,287.91元。2014-2015年度的欠费额为3,616,496.48元，其中，7.“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建筑面积44,817.34平方米，单价32元/平方米，欠费金额1,434,154.88元；8.“大庆新美国际数码广场商服”建筑面积45,465.45平方米，单价48/平方米，欠费金额2,182,341.60元。2015-2016年度的欠费额为3,444,258.47元，其中，9.“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建筑面积44,817.34平方米，单价29元/平方米，欠费金额1,299,702.86元；10.“锦江公馆”建筑面积25,783.63平方米，单价29/平方米，欠费金额743,209.20元；11.“丽宫新世纪AB栋（1-5层）百联商场”建筑面积32,214.86平方米，单价43.50元/平方米，欠费金额1,401,346.41元。本院同时查明，黑龙江省计量检定测试院于2013年7月18日、7月23日、9月26日针对“数码二期”、“锦江公馆”AB栋的温度变送器、智能压力变送器、供热计量系统出具的12份《校准证书》、8份《检定证书》均载明，所涉温度变送器、供热计量系统经现场校准状态良好，智能压力变送器经检定为合格，有效期至2014年7月22日；吉林省计量科学研究院于2013年9月17日针对热力集团公司送检的计量器具的孔板出具的5份《检定证书》载明，出厂编号为1207024、11.08.038-2、11.09.019、11.09.019-1、11.09.019-3号孔板检定结论均为合格，有效期至2015年9月16日。国家石油天然气大流量计量站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的2份《检定结果通知书》载明，出厂编号为11.08.038-1、11.08.038-2号孔板的检定结论为不合格，送检的客户名称为庆龙公司。本院再查明，在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4月17日供热期间，庆龙公司、热力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3年10月12日、11月11日、11月25日、12月24日，2014年2月12日、3月11日、4月17日，分期分次在案涉《用热统计表》上对“新美国际暖气片、数码二期暖气片、新美国际地热、百联商厦CD栋、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家乐福超市一级网”所使用热量进行了签字确认。2013年11月26日，庆龙公司与热力集团公司共同出具一份《新美国际暖气片系统热量确认》（以下简称《新美国际热量确认》），其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12日确认新美国际暖气片系统供热底数为14,667吉焦，系统于2013年11月11日开栓供热，由于差压两侧未同时打开，造成至2013年11月25日抄表确认总热量为37,848吉焦，如按表数计算用热量达23,181吉焦，与实际严重不符。经双方人员查历史数据……，双方重新确认，从11月11日至11月25日共计15天的用热量总计为626.25吉焦。”庆龙公司的副总经理姜兴龙、热力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新美国际热量确认》上签字确认。本院又查明，2014年10月22日，庆龙公司就“锦江公馆B栋”117户住宅向热力集团公司缴纳了2014-2015年度的热费，热力集团公司向庆龙公司开具了117份《销售发票》，该117份《销售发票》体现每户实缴热费金额为应缴热费金额的30%。本院还查明，热力集团公司为证明案涉《欠缴热费统计表》中列明“数码二期”未售住宅的建筑面积44,817.34平方米及欠费金额，举示了《数码二期未售表》。该《数码二期未售表》将前述建筑面积44,817.34平方米的住宅明细逐一予以列明，所涉住宅户数合计373套，其中包括在2014-2015年度供热前即已出售给案外人的案涉14份《房屋验收表》项下的14户住宅，分别为：1-1-2701号、建筑面积129.99平方米；1-2-901号、建筑面积129.29平方米；1-2-1302号、建筑面积129.29平方米；2-1-902号、建筑面积57.72平方米；2-2-1702号、建筑面积126.37平方米；2-3-602号、建筑面积129.29平方米；2-3-1001号、建筑面积128.92平方米；2-3-1501号、建筑面积126.37平方米；4-1-902号、建筑面积71平方米；4-1-1502号、建筑面积71平方米；4-2-1504号、建筑面积50.19平方米；4-2-1604号、建筑面积50.19平方米；5-1-1101号、建筑面积105.67平方米；5-2-2202号、建筑面积102.47平方米。以上14户住宅的建筑面积合计1407.76平方米，2014-2015年度的热费金额合计45,048.32元（1407.76平方米×32元），2015-2015年度的热费金额合计40,825.04元。2018年12月24日，庆龙公司补缴了前述《数码二期未售表》项下373套住宅中所涉1-2-1002号房屋在2013-2016三个年度的热费合计11,957.01元，其中：2013-2015二个年度的热费8228.48元（建筑面积128.57平方米×32元×2），2015-2016年度的热费3728.53元（建筑面积128.57平方米×29元）。庆龙公司补缴的前述三个年度的热费金额均为全额热费，未体现按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庆龙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举示的第二组证据所涉67份《销售发票》项下67户住宅，经与前述《数码二期未售表》中列明的373套住宅明细核对，该67份《销售发票》所涉67户住宅及合计30万元热费金额，均未包含在前述《数码二期未售表》列明的373套住宅中，所体现的67户热费均为2014-2015年度“数码二期”未售住宅的67户住宅的全额热费，未体现按全额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本院认为，案涉《新增供用热协议》及两份《城市非居民供用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合法有效。庆龙公司针对案涉《欠缴热费统计表》列明的11项热费中的第3、5、6、7、9、10项热费提起上诉，即庆龙公司仅就该《欠缴热费统计表》中列明的2013-2014年度“数码二期暖气片”、“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2014-2016年度“数码二期”未售住宅，2015-2016年度“锦江公馆”的热费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应围绕庆龙公司的前述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数码二期暖气片”、“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在2013-2014年度的热费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案涉《新增供用热协议》《城市非居民供热合同》约定，“数码二期”商服、“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按热量计费，每吉焦95元。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欠缴热费统计表》中列明的“数码二期暖气片”即指合同约定的“数码二期”商服无异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即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期间，双方对前述二小区的用热数量分期分次在案涉《用热统计表》上进行了七次签字确认，热力集团公司依据双方所确认的用热数量，按合同约定的每吉焦95元计算热费，具有合同依据。故该二小区的欠缴热费额应分别为2,122,205元和1,223,600元，合计3,345,805元，扣除热力集团公司在《欠缴热费统计表》中自认庆龙公司缴纳该年度的热费534,035.84元，应当认定该二小区在该年度的欠缴热费额应为2,811,769.16元。虽然庆龙公司主张该二小区的热计量表不合格，所记录热量并非真实用热量，且所约定的热量价格违反政府定价标准而无效，进而主张该二小区应改按面积计费。但热力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庆龙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已将该二小区的热量收费方式变更为按面积收费，亦未提供合同所约定的热量计价标准违反政府定价的相关证据。而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庆龙公司在该年度供热期间已经对该二小区的用热量在案涉《用热统计表》上进行了分期分次的确认，并在历次确认中均未对热计量表所记录热量与实际用热量不符提出异议。庆龙公司虽提供双方所签的《新美国际热量确认》主张，双方在供热期间曾因“新美国际暖气片”小区的热量与实际用热量不符而对该小区的热量进行了重新调整和确认，但“新美国际暖气片”小区与前述二小区分属不同的供热区域，且该《新美国际热量确认》上并未体现其他小区包括前述二小区的热计量表不合格而导致热量数值不准确的情形，故不能因此推定前述二小区的热计量表不合格及所记录的热量数值与实际用热量不符。庆龙公司虽还主张，在该年度供热期结束后，国家石油天然气大流量计量站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两份《检定结果通知书》，检定两块热计量表的孔板不合格。但热力集团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该检定结果系庆龙公司单方委托检定，并提供热计量表的《校准证书》《检定证书》，以证明其在供热前对该二小区所安装的热计量表经检验为合格。况且，该两块热计量表系供热期结束四个月后进行的检定，在庆龙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因此反推前述二小区的热计量表在供热期内不合格而导致所记热量数值与实际用热量不符。基于以上事实，庆龙公司关于该二小区热计量表不合格且计价标准违反政府定价而改按面积计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在2014-2016两个供热年度的热费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10月签订的《新增供用热协议》约定，“数码二期住宅部分的房屋用热按建筑面积计费。自第二个采暖期开始……，庆龙公司已经售出的房屋，自房屋交付产权人使用之日起（交付时间界限以庆龙公司提供书面证明为准），其热费由房屋产权人缴纳，庆龙公司必须及时向热力集团公司提供该房屋已交付第三人使用的依据，否则，由庆龙公司缴纳热费。”二审诉讼中，庆龙公司提供案涉46份《房屋认购书》和14份《房屋验收表》，用以证明“数码二期”未售住宅涉及46户在2014-2015年度供热前即以出售给案外人，进而主张该46户住宅所涉热费应从热力集团公司主张的热费中扣减。但庆龙公司就该46份《房屋认购书》仅提供14份与之对应的《房屋验收表》，仅证明该14户住宅在该年度供热前出售并交付买受人，而14户住宅包含在热力集团公司依据案涉《欠缴热费统计表》主张的“数码二期”未售住宅的373套住宅所涉及的2014-2016两个供热年度的欠缴热费额中。虽然热力集团公司与庆龙公司在2014-2016两个供热年度内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在该两个供热年度内已经实际建立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在上年度签订的案涉《新增供用热协议》约定及供用热力合同下通常的交易惯例，房屋开发单位将房屋出售并交付买受人后的热费，应由买受人自行承担。因此，庆龙公司主张该14户住宅所涉两个年度的热费合计85,873.36元（45,048.32元＋40,825.04元），应从热力集团公司主张的该项欠缴热费金额中扣减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庆龙公司关于其他32户住宅所涉热费金额亦应扣减的上诉主张，因庆龙公司未提供与该32份《房屋认购书》对应的房屋交付凭证，该《房屋认购书》仅表明买受人与庆龙公司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实际交付买受人的相关事实，故对庆龙公司的此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庆龙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补缴了“数码二期”未售住宅中1-2-1002号住宅在2013-2016三个年度的热费合计11,957.01元，该套住宅所涉热费亦包含在热力集团公司主张的案涉欠缴热费金额中，故该笔11,957.01元热费亦应予以扣减。案涉“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及“锦江公馆”应否按全额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本案中，庆龙公司主张“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在2014-2016两个供热年度的热费，“锦江公馆”在2013-2014年度及2015-2016年度的热费，均应按全额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从“数码二期”未售住宅的缴费情况看，除热力集团公司依据案涉《数码二期未售表》项下373户未售住宅主张2014-2016两个供热年度的欠缴热费外，庆龙公司缴纳的“数码二期”其他67户未售住宅在2014-2015年度的热费及其补缴的该小区2013-2016三个年度的热费，均系全额缴纳热费，并未按全额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由此表明庆龙公司关于“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已经停热并应按全额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的上诉主张，与其实际缴纳该小区其他住宅全额热费的事实不相符。从“锦江公馆”的供热情况看，该小区在2013-2014年度系采用热量计费的方式供热，庆龙公司就该年度实际发生的用热量在案涉《用热统计表》中予以确认的事实，与其主张该年度已实际停热的事实相悖，且其提供的《2013年底锦江公馆分户室停供暖临时改造明细》，仅表明其对“锦江公馆”分户供暖改造的相关事实，不能证明该小区已经实际办理停热且业经热力集团公司同意。虽然庆龙公司举示“锦江公馆”B栋的117份《销售发票》体现该117户住宅在2014-2015年度的实缴热费金额为全额热费的30%，进而主张“锦江公馆”在2015-2016年度并未恢复供热，亦应按全额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但根据合同约定，按全额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需以申请报停供热且需符合停热条件并业经热力集团公司同意为前提，庆龙公司作为前述二小区的开发单位和用热单位，其对该年度需要停热的住宅、户数、建筑面积等负有举证责任。虽然庆龙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向热力集团公司提交了“锦江公馆”、“数码二期”未售住宅的报停明细表，但该明细表并不能证明庆龙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供热期间已经申请停热的事实，而其在本案诉讼中又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足以证明该二小区在2014-2016年度已经申请停热且业经热力集团公司同意。虽然其在二审诉讼中举示了拍摄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2015年10月8日、9日的照片，以证明该两个年度部分供热管线处于截断停热状态。但其在原一审诉讼中所提供的相关照片并未显示时间，而照片属于电子数据反映的实物载体，不能确定二审诉讼中提供照片所涉时间是否经过修改或剪辑，故对该照片所显示时间产生质疑，且前述部分照片并不能直接反映停热住宅的具体明细，仅凭该照片不足以证明该二小区已经实际停热。基于以上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在2014-2016年度、“锦江公馆”小区在2015-2016年度已经实际停热并按全额热费的30%缴纳供热设施运行基础费，故庆龙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三节认定，庆龙公司所欠的热费金额分别为：“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在2013-2014年度的欠费金额为2,274,407.15元（2,278,521.39元－4114.24元）；2014-2016两个年度的欠费金额合计为2,640,141.61元（2,733,857.74元－85,873.36元－7842.77元）。“数码二期暖气片”、“锦江公馆”AB栋中高区在2013-2014年度的欠费金额合计为2,811,769.16元；“锦江公馆”在2015-2016年度的欠费金额为740,100.69元；以上欠费金额加上庆龙公司对“丽宫新世纪AB栋百联商场”在2015-2016年度无异议的欠费金额1,401,346.41元，庆龙公司尚欠热力集团公司2013-2016三个年度的热费总额合计9,867,765.02元。因案涉热费因庆龙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新证据而导致欠款金额发生变化，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违约金数额及计算利息的基数亦应予以相应调整，但庆龙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在2013-2014年度所欠热费的违约金标准和起算期间，及所欠热费总额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率标准提出异议，故对该违约金标准、利率标准及各自的起算期间，本院予以维持。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欠款金额9,867,765.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数码二期”未售住宅在2013-2014年度所欠热费金额的违约金，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以该小区尚欠金额2,274,407.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至于庆龙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热力集团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举示证据足以证明热力集团公司曾于2015年10月向庆龙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庆龙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庆龙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新证据，导致相关事实发生变化，庆龙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相应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大庆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欠款9,867,765.02元及利息（以9,867,765.02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变更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初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大庆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以2,274,407.15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四、驳回大庆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25元，由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442元，大庆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2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90元，由大庆市庆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746.30元，大庆市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4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斌审判员  武铁军审判员  樊 琦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杰鹏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