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2刑初2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超，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阳市云岩区。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执行。辩护人刘应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793000。辩护人余刚，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25720。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职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超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一审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胜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罗超及其辩护人刘应奎、余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超为获得贵阳市乌当区水田卫生院的药品供应业务，2012年初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罗超累计向时任该院副院长的谭某1行贿人民币3万元。同年3月，被告人罗超与谭某1、祝某合伙经营药品供应业务，为获得贵阳新天光电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的药品供应业务，经三人共谋，先后向该院副院长贾某行贿共计16.6万元。2015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罗超与谭某1在贵州容大康医药有限公司向贵阳市乌当区乌当卫生院供应药品的过程中，共同向该公司索取了7个单品药物的利润累计人民币249409元。公诉机关就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罗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罗超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犯行贿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罗超自愿认罪，对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在7个单品药物的供应过程中系自己出资进购药品，相应的249409元是其经营所得的利润，不是与谭某1的共同索贿所得，其事后分给谭某1的10万元是其个人行贿金额。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超在起诉书指控的7个单品药品供应业务中所获利润249409元属于其个人业务经营所得，其事后分取10万元给谭某1的行为属于其向谭某1的个人行贿行为，因此，本案中指控被告人罗超与谭某1构成共同受贿犯罪不能成立；2.本案中被告人罗超具有自首情节，且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态度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罗超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行贿部分1.2012年初，被告人罗超为获得贵阳市乌当区水田卫生院（以下简称“水田卫生院”）的药品供应业务，找到时任水田卫生院副院长的谭某1（已判决）帮忙，谭某1同意后，被告人罗超遂分别挂靠贵州盛远医药有限公司和贵州斯瑞医药有限公司向水田卫生院供应药品。为表示感谢，2012年初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罗超陆续送给谭某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2.2012年初，祝某（已判决）为获得贵阳新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系国有职工医院，以下简称“新光医院”）的药品供应业务，找到新光医院副院长贾某（已判决），请贾某帮忙。贾某同意帮忙后，祝某遂邀约谭某1合伙经营，后谭某1又邀约被告人罗超参与经营，三人商定由谭某1出资人民币20万元作为经营资金，由被告人罗超与祝某分别挂靠有资质的医药公司参与新光医院的药品招标，并负责具体经办业务，所获利润由三人平分。在贾某的帮助下，被告人罗超挂靠的贵州盛远医药有限公司和祝某挂靠的贵州互强药业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之后，被告人罗超和祝某分别通过各自挂靠的医药公司向新光医院供应药品。为感谢贾某的帮助及长期维持与新光医院的药品供应业务关系，经被告人罗超与祝某、谭某1共同商定，每月从药品利润中拿出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金额送给贾某作为好处费，剩余的利润再由三人平分。2012年3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罗超与祝某、谭某1在与新光医院的药品供应业务中，由被告人罗超和祝某经手陆续送给贾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6万元。受贿部分2015年4月，贵州容大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大康公司”）在与贵阳市乌当区乌当卫生院（以下简称“乌当卫生院”）开展药品供应业务期间，被告人罗超找到容大康公司副总经理张某1，提出让容大康公司拿出几个单品药给自己做，所得利润由自己享有，张某1未予同意。后被告人罗超找到时任乌当卫生院院长的谭某1，请谭某1出面协调容大康公司，并约定所获利润由二人平分，谭某1表示同意。之后不久，被告人罗超与谭某1一起到容大康公司找到张某1，谭某1遂向张某1提出让容大康公司从供应乌当卫生院的药品中拿出几个单品药给被告人罗超做，所获利润由容大康公司结算给被告人罗超；作为交换条件，张某1则向谭某1提出此后乌当卫生院的药品全部由容大康公司供应，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之后，谭某1利用其职务便利安排乌当卫生院的药品全部从容大康公司采购，容大康公司则安排业务员冯某将该公司供应给乌当卫生院的天麻素注射液-天眩清等7种单品药（后减为4种）的利润单独核算，并扣除税费、管理费等费用后全部拿给被告人罗超。2015年4月至2017年10月，冯某累计拿给被告人罗超单品药利润人民币249409元，被告人罗超得款后按照之前与谭某1的约定，累计分给谭某1人民币10万元，自己则分得人民币149409元。经查，被告人罗超不是容大康公司员工，也未与该公司签订过相关药品的代销协议。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贵阳市乌当区监察委员会在对谭某1受贿一案进行初步核实的过程中，电话通知罗超到该委协助调查，罗超在协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所涉及的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资料，乌当区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乌当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谭某1的任免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乌当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院长职责、付款情况统计表，贵州容大康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合同、销售委托书、绩效考核方案、财务明细帐、单品药利润明细表、乌当区水田卫生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药品采购统计表、财务凭证、贵阳新光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贾某的任职文件、院长工作职责、贵阳新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贵阳新光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产权登记表、招标管理办法、招标评分表、药品采购合同、药品采购统计表、贵州盛远医药有限公司、贵州斯瑞医药有限公司、贵州互强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统计表、药品结算清单、往来明细帐、财务凭证、情况说明，贵州容大康医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祝某个人现金往来账、利润结算单、微信转账截图、银行流水、容大康公司部分药品销售统计表、情况说明等书证；二、证人证言证人谭某1、张某1、冯某、沈某、张某2、祝某、贾某的证言；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罗超的供述。四、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罗超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且被告人罗超亦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超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超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超犯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罗超伙同他人实施犯罪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规定，属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超与同伙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罗超在配合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超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应当对其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罗超及其辩护人所作“被告人罗超在进购指控所涉及的7种单品药的过程中有出资行为，故其因此获利的249409元不属于其与谭某1的共同受贿所得，应属于其个人经营所得利润。”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罗超与国家工作人员谭某1经共谋，利用谭某1担任乌当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以扩大容大康公司向该院的药品供应量作为交换条件，要求容大康公司将自身经营范围内的7种单品药所获利润结算给被告人罗超，并由被告人罗超与谭某1二人实际分得，该行为实质上是被告人罗超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并利用其职务便利，以承诺事后提供帮助为条件的共同索贿行为，被告人罗超是否出资进购药品并不影响该共同受贿犯罪的成立，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作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情节及建议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部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罗超受贿犯罪所得149409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荣 松人民陪审员  万廷云人民陪审员  汪晓慧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柯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