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开敏，女，汉族，1981年9月18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攀，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吉钟，男，汉族，1952年3月4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运勤，男，汉族，1957年1月13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上诉人周开敏因与被上诉人罗吉钟、周运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15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周开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攀、被上诉人罗吉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到庭参加了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开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吉钟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周运勤向罗吉钟借款18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罗吉钟在起诉书及一审庭审中陈述“2008年10月1日，周运勤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罗吉钟借款人民币140000元”与本案一审重审庭审陈述“周运勤因资金困难多次向罗吉钟共借款140000元”前后矛盾。被上诉人罗吉钟在一审庭审中虽然提交了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储存卡及存折，但这些银行流水在2008年10月前后3个月均没有对应大额资金流水明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罗吉钟在2008年10月份期间有出借140000元的经济能力。而且，后面的50000元是什么时间出借、在哪里出借、有无流水，都未查清，罗吉钟在周运勤没有还款的基础上再次借款有违常理。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上诉人周开敏仅知晓2008年10月1日的周运勤向罗吉钟借款140000元，约定2009年4月1日还款，无利息约定，对于被上诉人罗吉钟提交的载有周运勤签名的其他《借条》、《欠条》、《协议》、《还款计划书》等，上诉人一未参与，二不知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既然被上诉人罗吉钟主张其他《借条》、《欠条》、《协议》、《还款计划书》等5份书证系周运勤亲笔书写，那么，就应由罗吉钟申请笔迹鉴定，来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开敏对周运勤的笔迹鉴定承担举证责任，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周运勤于2015年3月29日出具的《欠条》结算了三年利息共计194400元，视为双方自愿对2015年3月29日前三年的利息进行结算，周运勤支付利息129600元”事实错误。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罗吉钟陈述三年是“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并非法院揣测的系2015年3月29日前三年，且2008年10月1日借条中并无利息约定。四、上诉人周开敏在出具《承诺书》时，其意思表示不是以“债务加入”的方式立即承担还款责任，而是有能力就慢慢还。《承诺书》对具体借款本金、利息没有约定，这也表明上诉人周开敏在作出《承诺书》时意思表示不明确，不具体。事实上，上诉人仅知晓其父亲周运勤有想在被上诉人罗吉钟处借款140000元的意向，对于2008年10月1日以后的再次借款，出具《还款计划书》和《欠条》等行为，上诉人一概不知，被上诉人罗吉钟也未告知上诉人具体费用和出示相应凭据，因此，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即便《承诺书》有效，上诉人周开敏也仅承认归还2018年10月1日未清偿的130000元，而不及于后面的《借条》、《欠条》等内容。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罗吉钟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陈述的借款交付情况相互矛盾，且无银行流水印证，不能简单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真假不明的《协议》、《欠条》等书证，就认定借贷事实，而应当全面客观的进行分析判断。一审法院依据《最髙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罗吉钟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运勤未作答辩。罗吉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运勤立即偿还罗吉钟借款人民币18万元、利息194800元，并自2015年3月29日起按照24%的年利率向罗吉钟支付利息至全部借款还清时止（截止于2017年5月29日为93600元）；2．判决周开敏对周运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开敏、周运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1日，周运勤向罗吉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罗吉钟现金壹拾肆万元整（14万元）。定于二00九年四月一日前还清，如不能如期归还，自愿将下河坝蒋家角角2单元六楼，户主周开敏的住房壹套118㎡用以抵押偿还借款。此据，借款人：周运勤”，周开敏在该借条上签字：“本人同意用住房抵押”。2009年6月12日，周运勤在前述借条的下部备注：“已还壹万元，还款时间更正为2009年10月1日前，周运勤，2009年6月12日，下欠13万元”。2013年1月1日，周运勤再次向罗吉钟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罗吉钟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借款人周运勤”，该借条下方还有备注内容“该借条不受国家规定的时效限制，继续有效，周运勤，2015年3月29日”，同日，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周运勤在罗吉钟处2008年10月1日至2013年元月1日借款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无法归还，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作为还款条款：①重新打借款条，将原先借条还给周运勤，商定还款时间订于2014年元月1日还清，并付其利息；②如果到期不能如数归还，按国家规定贷款的月息4倍计算一直到还清为准；③周运勤同意将赵家咀拆房还房B栋33层1套作为抵押，未还清借款周运勤不得对该房产进行任何处置，如私自处置该房产，并未与罗吉钟协商，以欺诈罪承担法律后果；④2年内不能如数归还借款利息，其抵押的房产属于罗吉钟所有，不补任何差价，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2015年3月29日，周运勤向罗吉钟出具《还款计划书》及《欠条》各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2015年底还款3万元，2016年底还款5万元，2017年底还款5万元，2018年底还款5万元，共计18万元整。承诺，如不能按期还款或不还，可以折我的房屋，即房屋属于罗吉钟所有。承诺人罗吉钟”；《欠条》载明：“兹欠罗吉钟三年利息19万4千4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肆仟肆佰元整，如按期计划归还本金，此款可另作协商解决。此据，周运勤，2015年3月29日”；2016年7月5日，周开敏向罗吉钟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父周运勤在罗吉钟处借款已数年无法归还。由我自愿承担还款，尽快筹款，早时归还，承诺人：周开敏，2016年7月5日”。一审庭审中，罗吉钟出示了2015年1月1日《借条》及《协议》、2015年3月29日《欠条》及《还款计划书》原件，周开敏对上述证据中周运勤的签名不予认可，经当庭释明，其表示不申请对周运勤签名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罗吉钟与周运勤间是否存在合法借贷关系；二、罗吉钟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三、涉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周开敏应否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庭审中，周开敏陈述2008年10月1日，自己曾按周运勤要求用其名下的住房为周运勤在罗吉钟处的借款14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并签下自己的名字，但不清楚该笔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这表明早在2008年，周运勤即有向罗吉钟借款的意向，各方达成约定并签订了《借条》，根据罗吉钟提交的证据，在2008年10月1日签订《借条》并于2009年6月12日注明归还借款10000元后，周运勤又分别于2013年1月1日、2015年3月29日等时间多次向罗吉钟出具《借条》、《协议》和《还款计划书》等凭证，涉及包含上述未归还的借款130000元在内的总借款180000元，周运勤多次采用书面凭证方式确认向罗吉钟借款的事实，同时，根据罗吉钟提交的银行帐户存取款流水显示，罗吉钟有向周开敏、周运勤出借涉案借款的经济能力，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罗吉钟与周运勤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已生效，借款总金额为180000元。周开敏对《借条》、《协议》、《欠条》、《还款计划书》中周运勤签名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也不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真伪鉴定，周开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虽然周运勤出具给罗吉钟的债权凭证中未明确约定借期内利息，但周运勤于2015年3月29日出具的《欠条》内容体现其与罗吉钟曾结算了三年利息共计194400元，周运勤向罗吉钟出具欠付利息的凭证，视为双方自愿对2015年3月29日前三年的利息进行结算，周运勤即应当按照《欠条》履行约定的义务，194400元系以18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3%标准计算三年期限得出，该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对罗吉钟主张的利息194400元，支持其中的129600元；对于罗吉钟主张以1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2015年3月2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周运勤出具给罗吉钟的债权凭证中未明确约定借期内利息，仅在2013年1月1日《协议》中约定逾期利息按国家规定贷款的月息4倍计算，但借款期限届满后，周运勤又重新向罗吉钟出具债权凭证，在2015年3月29日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书》中重新对还款时间进行约定，但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周运勤未按《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周运勤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罗吉钟逾期还款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周运勤应以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罗吉钟2016年1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罗吉钟2017年1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罗吉钟2018年1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余款50000元的履行期为2018年12月31日，尚未逾期。对于争议焦点三，虽然罗吉钟与周运勤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但还款期限届满后，周运勤又于2015年3月29日重新向罗吉钟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书》，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期间起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四，周开敏抗辩其向罗吉钟作出的承诺系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第三人可以同意履行，也可以拒绝履行，但第三人代为履行系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协议由第三人承担还款义务，而从《承诺书》内容看，该承诺系周开敏作为第三人单方向债权人罗吉钟作出的自愿履行债务人周运勤的债务的行为，这与第三人代为履行性质不同，周开敏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即由周开敏与周运勤共同对罗吉钟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虽然《承诺书》中未明确具体金额，但其内容写明周开敏对周运勤在罗吉钟处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则视为周开敏对周运勤在罗吉钟处的全部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周开敏辩解《承诺书》系罗吉钟采取威胁等行为胁迫其签订的，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周开敏申请的证人证言不能充分证明《承诺书》的签订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对周开敏的辩解，不予采信。周运勤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周运勤、周开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罗吉钟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元，并以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2016年1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周运勤、周开敏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罗吉钟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周运勤、周开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原告罗吉钟借款利息129600元；四、驳回原告罗吉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1元，由被告周运勤、周开敏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借款事实是否成立，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为多少；二、上诉人周开敏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什么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罗吉钟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周运勤多次出具的《借条》、《欠条》、《协议》、《还款计划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罗吉钟具有出借本案借款的经济实力，而周运勤以多次出具《借条》、《欠条》、《协议》、《还款计划书》等的形式确认其向罗吉钟借款190000元，尚欠18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周运勤尚欠罗吉钟借款本金180000元。上诉人周开敏对被上诉人罗吉钟提交的除2008年10月1日的借条之外的《借条》、《欠条》、《协议》、《还款计划书》等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中周运勤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周开敏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周开敏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也未申请对周运勤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周开敏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分担举证责任恰当，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2015年3月29日周运勤出具的《欠条》载明欠罗吉钟三年利息19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利息结算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仅支持了129600元，129600元系以1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三年期限得出。但2013年1月1日周运勤才向被上诉人罗吉钟出具180000元借条，2012年3月29日至2012年12月31日，双方的借款本金应为130000元，而非180000元，因此，2015年3月2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三年利息应为120460元（0.24÷365×278日×130000＋0.24÷365×817日×180000）。一审判决认定利息1296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周开敏认为2018年10月1日并无利息约定，且被上诉人罗吉钟陈述的三年的起始日期是2013年1月1日，但本案一审庭审中，罗吉钟陈述利息是三年的利息，且周运勤2015年3月29日出具的《欠条》明确为三年利息，故对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12046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周开敏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我自愿承担还款”，其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但周开敏只在2018年10月1日的140000元《借条》上签名，即周开敏仅知晓周运勤向罗吉钟借款140000元的事实。罗吉钟主张周开敏对周运勤其余5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责任，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周开敏知晓并承诺偿还该借款及利息，故本院认定周开敏仅对周运勤尚欠的2008年10月1日130000元借款承担责任。罗吉钟起诉主张周开敏对周运勤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虽然本院认为周开敏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但罗吉钟的该主张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008年10月1日周运勤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和逾期利息，但约定了还款日期，后周运勤于2015年3月29日向罗吉钟出具《还款计划书》，双方对还款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周开敏对周运勤的130000元借款及借款逾期后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运勤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载明2018年底还款50000元，一审判决时，该款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逾期利息，现该款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周运勤应当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罗吉钟2019年1月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周开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二、周运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罗吉钟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三、周开敏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周运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罗吉钟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利息120460元，并支付罗吉钟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罗吉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61元，由罗吉钟负担261元，由周运勤、周开敏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2元，由罗吉钟负担3922元，由周开敏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波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涂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