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4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锡东，男，汉族，1962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勤，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市场地址）。法定代表人：张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颖怡，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华，男，汉族，1973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英，男，汉族，1937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健，男，汉族，1988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秦锡东、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华、张富英、刘德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锡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圣公司返还秦锡东借款本金10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9月21日起计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利息为500667元）；2.华圣公司承担秦锡东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77824元；3.张国华、张富英、刘德健对上述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华圣公司、张国华、张富英、刘德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华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秦锡东返还借款890000元、支付利息（以8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以不超过6%为限，从2014年11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限华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秦锡东支付律师费77824元；三、张国华、张富英、刘德健对判决第一、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秦锡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9006.41元，由秦锡东负担7592.41元，由华圣公司、张国华、张富英、刘德健共同负担11414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华圣公司、张国华、张富英、刘德健共同负担。一审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华圣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2153号民事判决书。秦锡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华圣公司向秦锡东返还借款1000000元、支付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圣公司、张国华、张富英、刘德健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借据》属于诺成性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借据》内容为“现收到秦锡东款项人民币100万元整。本公司（人）保证于按照编号为A20140721《借款合同》约定归还该笔款项。如未能及时归还，按照未归还款项的千分之十每日支付违约金。”从《借据》中的“收到”一词可见，《借据》虽抬头是“借据”，但实质上是收据，是收款人出具给出借人的收款凭证。2.《借据》中签名人员仅有四被上诉人，秦锡东未在《借据》中签名。四被上诉人签署了《借据》后，该《借据》仍由四被上诉人持有。毕竟，仅凭该《借据》即可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以及借款已交付的事实。因此，秦锡东交付案涉借款前，四被上诉人并没有将作为收据用途的《借据》交付给秦锡东。3.本案借款是通过部分现场网银转账与部分现金的方式进行交付的，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一方事先签署好收据，待款项交付后再将收条交付给出借人。这样操作方式是符合民间借贷一手交钱一手给收据的交易流程的。4.如前所述，原审法院忽略了《借据》中的措辞，未曾调查《借据》的交付时间，未考虑现实的交易流程，仅凭《借据》签署在先，借款交付在后，认定《借据》属于诺成性合同有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逾期还款利息未进行约定，属于认定事实有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三十条、三十一条的规定，在民间借贷案件中逾期利息、违约金本案上均属于利息，只是逾期利息与违约金是超过还款期限后的利息。因此，违约金即是逾期还款所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即是具有违约金性质的利息，二者在本质上是一致的。2.《借款合同》（编号A20140721）第三条第4项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期归还资金的，每日应按已到期未归还金额的千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从该条款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完全是按照利息的计算方式约定的，且该合同中并未另行就“逾期利息”进行约定。可见，违约金就是逾期还款所产生的利息，也就是双方约定该条款的本意。3.根据上述两点，秦锡东根据《借款合同》（编号A20140721）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逾期还款利息未进行约定”与事实不符。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秦锡东上诉请求。华圣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口头答辩称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华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秦锡东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秦锡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华圣公司并非本案的借款人，从未向秦锡东借款，也从未收到过《借款合同》和《借据》约定的借款，华圣公司无需归还案涉借款及利息等费用。1.华圣公司收到原审法院的起诉资料后，经向张国华了解，张国华承认应其父亲即张富英的要求隐瞒了华圣公司的其他股东，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擅自加盖公章和签署本人的名字。华圣公司认为张国华擅自非法使用公章和超过法定代表人职权的行为无效，华圣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2.如上所述，本案实质上是张国华的父亲即张富英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秦锡东借款，但款项最终由张富英的女儿张锦华收取，华圣公司没有收到借款，故本案借款不应由华圣公司归还。3.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的真实情况，仅凭秦锡东提供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即认为华圣公司已收取借款，不合理。二、秦锡东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9月20日”，诉讼时效自借款期限届满后2年，至2016年9月21日。而《借款合同》第三页最后，“按原合同延期2个月，至2014年11月20日。”华圣公司认为，张国华在签订合同期间，擅自非法使用华圣公司公章，与秦锡东、张富英等人恶意串通，擅自增加延长借款期限条款，且没有注明签订延长条款的日期。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进行审查，华圣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三、基于上述理由，华圣公司无需承担秦锡东主张的律师费，同时，该律师费过高，超过法律和物价部门的规定。另外，秦锡东仅提供委托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没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费用因本案支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秦锡东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口头答辩称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张国华、张富英、刘德健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秦锡东向本院提交：1.谈话笔录一份，显示为秦锡东的代理人陈勤对张富英的询问，拟证明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据是收款凭证，案涉借款已经全部交付；2.结婚证，证明秦锡东与秦丽章是夫妻关系。华圣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华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另案裁判文书四份，拟证明秦锡东在其他民间借贷案件中使用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内容与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借据》高度相似，《借款合同》编号形式均是AXXXXXXXX（当天的日期），说明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据》均是由秦锡东提供。秦锡东确认该四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但不予确认华圣公司想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各方的上诉与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案涉《借款合同》由秦锡东作为出借方、华圣公司作为借款方签订，华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华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有华圣公司的公章。华圣公司主张张国华擅自非法使用公章及超越法定代表人职权签订案涉合同，但张国华系华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圣公司亦确认其时公章由张国华保管，秦锡东有理由相信张国华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签名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代表华圣公司，华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张国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属于超越权限订立合同的行为，亦未举证证明秦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张国华超越权限订立合同，故华圣公司主张张国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行为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交付。秦锡东主张已向华圣公司交付案涉借款1000000元，华圣公司则主张没有收到任何借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秦锡东的自认，秦锡东是在合同各方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后再支付案涉借款。既然华圣公司向秦锡东出具案涉《借据》时尚未实际收到案涉借款，则该《借据》并非华圣公司对收到案涉借款的确认，凭该《借据》不能证明秦锡东已交付案涉借款1000000元，秦锡东仍应就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秦锡东二审提交的谈话笔录实际系张富英的陈述，张富英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应当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一审诉讼，亦不参加二审法庭调查，其陈述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谈话笔录不予采信。现秦锡东提供了890000元的转账凭证，显示已支付890000元至《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华圣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余款110000元秦锡东主张系现金交付，但秦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交付方式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需汇入华圣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秦锡东向华圣公司出借的金额为89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秦锡东、华圣公司上诉就此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期限。《借款合同》中手写约定“按原合同延期2个月至2014年11月20日”的内容上有加盖华圣公司的公章，下方有张国华、张富英、刘德健的签名及指模，应视为系前述当事人对该手写内容的确认。华圣公司主张张国华与秦锡东、张富英等人恶意串通，擅自增加延长借款期限条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秦锡东在本案中主张的是逾期还款利息，而双方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中并未对逾期还款利息进行约定，秦锡东根据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按照未归还款项的千分之十每日”，诉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以不超过6%为限）予以支持，处理恰当。至于律师费，原审论理清楚，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秦锡东、上诉人华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1489元，由秦锡东负担8789元（已预交），广州华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7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李瑞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