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5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睢宁县睢城镇睢魏路康馨花园门面房11室。法定代表人：朱卫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海雷，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海雷，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天翔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霸王商城6A114号。法定代表人：张发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运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王劝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红十字眼科医院，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黄河南路81号。法定代表人：陈夫胜，该院院长。上诉人江苏恒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朱庆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天翔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宿迁市运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辰公司”）、宿迁市红十字眼科医院（以下简称“眼科医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冠公司、朱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恒冠公司作为眼科医院的装修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从陈夫胜等人的陈述来看，真正的施工单位不是恒冠公司，且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也未通知过恒冠公司，更未找恒冠公司了解情况，如是恒冠公司施工，消防部门必然会通知恒冠公司并询问相关情况。故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真正的责任主体。2、一审法院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发生的原因不排除是电焊焊渣引发。电焊工是在9月21日上午7时独自一人用电焊枪打孔切割，而仓库火灾发生于次日下午，二者时间上并不吻合，电焊工打孔切割与火灾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天翔公司和运辰公司主张系电焊焊渣引发火灾应承担举证责任，恒冠公司、朱庆不应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确定的火灾财产损失数额明显有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定火灾的损失是根据天翔公司和运辰公司所提供的清单酌情确定，该清单是天翔公司和运辰公司自己制作且明显夸大了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在未作任何落实、调查的情况下根据清单酌情确定财产损失数额，明显不当。4、一审法院针对火灾事故的责任分担存在明显偏袒。天翔公司和运辰公司设立的简易仓库未经过医院的同意，且不符合消防条件，对简易仓库的消防监管不到位。天翔公司、运辰公司、眼科医院自身存在过错，故应当减轻恒冠公司、朱庆的赔偿责任。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认定天翔公司、运辰公司、眼科医院没有过错，但天翔公司和运辰公司也无法证明恒冠公司、朱庆有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5、一审法院认定朱庆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恒冠公司的聘用协议能够证明朱庆系公司员工，朱庆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翔公司、运辰公司辩称：1、关于火灾事故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恒冠公司、朱庆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虽然没有明确说明火灾系电焊渣引起，但从当时现场施工状况看，在施工现场的只有恒冠公司，没有其他施工队施工。从事故认定书也可以看出，在火灾事故发生现场无其他引起火灾的情况存在。2、关于财产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在一审庭审中，天翔公司、运辰公司提供了火灾发生后统计的损失清单，在统计时也有恒冠公司、朱庆的施工人员在场，但未在统计清单上签字。统计清单是在现场形成，且统计完成后已向消防部门提供备案，后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消防部门申请调取，消防部门只提供了调查笔录，对于未提供财产损失清单的原因亦做出了说明。现场统计的人员有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工作人员及医院工作人员，该统计具有客观性，并非事后补救。实际上，天翔公司、运辰公司的损失尚不止如此。3、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对火灾事故不存在过错。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在眼科医院的施工处于停工状态，已经进入施工工地的材料需要存放。由于新建筑的工地没有专门的存储仓库，因此在其架空层临时搭建储存仓库并无不当。恒冠公司、朱庆在该架空层上方施工时未采取防护措施，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全部原因。4、恒冠公司、朱庆主张电焊施工是9月21日上午，火灾发生是在22号下午。上述时间仅是施工时间，是工人的口头陈述，并未提供具体施工时间的证明。从现场看，现场确实存在电焊切割施工的情况。焊渣掉落引起火灾也需要过程，因为存放在仓库里的并非易燃、易爆品。当时并未完全封闭的架空层中空间比较大，即使之前出现零星起火状态，因为当时现场无相关人员亦可能不会被发现，只有在发生重大浓烟和火光的时候才会被发现，即使起火的时间跟施工时间存在差异，也不排除火灾是由焊渣引起的。5、朱庆和恒冠公司之间的关系。据了解，现场是以恒冠公司名义施工的，应该是朱庆挂靠恒冠公司施工，所以要求朱庆承担赔偿责任，恒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眼科医院辩称，陈夫胜当时在后面老楼做手术，出来的时候看到架空层那边冒烟。陈夫胜过去看到电焊的地方打了孔，电焊渣掉下去引起火灾。张发伟当时要求赔偿几十万元，陈夫胜在中间协商，朱庆对协调的结果也是认可的，到年底交钱的时候出了问题。朱庆没有给钱，张发伟他们才起诉的。眼科医院对火灾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朱庆和恒冠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应该是朱庆挂靠恒冠公司施工。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冠公司和朱庆连带赔偿天翔公司23万元、运辰公司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朱庆代表恒冠公司与眼科医院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冠公司承包眼科医院大楼整体室内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16年9月22日16时许，眼科医院架空层简易仓库发生火灾，导致仓库内放置的空调工程设备及相关施工材料受损，过火面积7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之后，消防部门于2016年9月29日至同年11月23日分别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陈夫胜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着火之后才注意到一楼架空层放置了消防管道、空调风机等，是王鑫和张发伟放的，他们分别负责安装空调和消防设备；简易仓库就是在架空层用木板把局部区域四周封了起来，留一个门，面积大约70平方米；封简易仓库、存放上述物品，其没注意，也无人告诉他；张发伟是天翔公司在眼科医院工地负责人；王鑫是运辰公司在眼科医院的负责人；朱庆没有公司，与杨某、刘某等人组成施工队在眼科医院施工的。杨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杨某找6个人来眼科医院工地干活，负责装修水、电，无书面装修合同，与眼科医院负责人联系的，装修工具包括电焊机和切割机。不知道火灾发生的原因。张正武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张正武2016年9月19日在眼科医院做电焊工，老板是“老杨”。2016年9月21日上午7时左右张正武独自用电焊枪把眼科医院一楼铁板上的孔洞打穿，孔洞上方的纸板和水泥块不清楚什么时候、谁放上去的。施工现场没有任何防火措施。电焊机是杨老板提供的。起火原因不清楚。张发伟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张发伟是天翔公司负责人，因为眼科医院装修停工，消防工程无法单独施工，就与运辰公司王鑫商量把设备材料放在架空层并用木板围挡形成简易仓库。消防工程是从宿迁中原建筑公司分包的，做仓库经过中原公司项目经理黄之征（音）口头同意的。仓库内无电气电路。仓库内西南角顶部的孔洞是仓库做好后装修工人打穿的。王鑫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王鑫是运辰公司负责人，因为眼科医院装修停工，空调安装工程无法单独施工，就与天翔公司张发伟商量把设备材料放在架空层并用木板围挡形成简易仓库。土建总承包负责人黄之征口头同意搭建仓库，眼科医院不知道。公司在仓库内的设备有：28台空调内机、25个空调智能面板、3个平衡阀；三百个左右空调ABS面板；仓库内无电气电路。2016年11月23日，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起火原因：1、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2、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施工现场电焊焊渣引发火灾。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恒冠公司作为眼科医院的装修单位，电焊工陈述其在9月21日上午7时独自一人用电焊枪打孔切割且在操作时无任何防火措施，次日下午打孔下方仓库发生火灾，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发生的原因不排除是电焊焊渣引发的，天翔公司、运辰公司主张电焊焊渣引发火灾，恒冠公司与朱庆对此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应该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天翔公司、运辰公司损失财产的价值，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根据天翔公司、运辰公司提供的清单、消防部门的勘验笔录以及现场拍摄的照片，酌情确定天翔公司的财产价值180000元，运辰公司的财产价值72000元。关于朱庆的身份，恒冠公司、朱庆均辩称朱庆系恒冠公司员工并提供了临时聘用协议，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聘用协议明确约定朱庆的身份是临时雇佣业务员，与公司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而朱庆在本案中显然不是以业务员身份与眼科医院联系的，眼科医院认为其是“施工队”、“没有公司”，杨某、张正武也不知道朱庆代表恒冠公司，恒冠公司也称火灾发生后并无人向其询问相关情况，而朱庆又作为恒冠公司的代表与眼科医院签订合同，故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朱庆从未对外称其作为恒冠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故应认定朱庆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恒冠公司应对天翔公司、运辰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本案火灾的发生系电焊工违规操作引起，恒冠公司、朱庆无证据证明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存在过错，故不应减轻赔偿责任。眼科医院无过错，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江苏恒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朱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连带赔偿宿迁市天翔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180000元、宿迁市运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72000元。案件受理费6800元、保全费2590元合计9390元，由江苏恒冠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朱庆连带负担。二审中，朱庆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人刘某、杨某、朱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证人刘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刘某从事室内装修，火灾发生时是跟着朱庆做，负责现场管理。火灾发生的时候刘某在七楼，每个楼层都有人在干活，医院陈院长也在场。2016年年底过节前约7、8天，陈院长召集双方协调赔偿事宜，是刘某参加协调。因为当时并未确定火灾事故原因，也不止一个单位在施工，张发伟要价10万元，刘某出价4万元，陈院长协调的结果是7万元。当天下午张发伟打电话说4万也可以，但因为自己内部产生矛盾没有付这个钱。知道地下室有库房，库房附近有私拉的电线。打孔位置的水电一开始不在施工范围内，是医院口头协商增加的工程，属于点工的范围。后增加的工程是跟朱庆、刘某谈的，另两个参与管理的人都知道。刘某是通过朋友介绍去工地负责现场施工，是恒冠公司聘用的，刘某和朱庆是合作关系。2、证人杨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杨某从事水电工作，是朱庆叫杨某去眼科医院做水电。发生火灾时杨某不在场，到现场的时候消防车也到了，是杨某安排张正武干活，张正武当天是在三楼干活。打孔位置的下水管不在图纸范围内，是陶工让杨某干的，不知道陶工的名字，只知道他是眼科医院现场安排施工的。杨某不知道地下室有库房，当时四周都是围实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张正武打孔不是在二层就是在三层，地下室就是架空层。一楼没有人做活，也没有要干的活。3、证人朱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朱某是配合刘某管理施工的，钱是由朱庆支付，朱庆是牵头人。火灾当天有吊顶班组在二、三楼施工，刮腻子、油漆等都在二、三楼施工，水电工也有，但具体在几楼干活不清楚。知道地下室有库房，陈院长在一进场的时候就说了，库房附近没有临时消防设施，有乱拉的电线，也没有人值守。4、陈夫胜和朱某,刘某等四人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的承包范围为：眼科医院新大楼室内1-3层、6-7层及包括东门地砖（火烧砖）；南门楼梯踏步及大门。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刘某陈述的协商赔偿数额不属实，当时要求赔偿的数额大概是50多万元。刘某的陈述可以证明火灾施工现场是朱庆在施工，具体施工内容是否在合同内并不影响其承担赔偿责任。2、杨某的陈述多处不属实。火灾发生时杨某不在场，其陈述一楼无人施工显然是自己的猜测。杨某是受朱庆安排进行水电施工，至于在一楼施工的部分是否在承包范围内，对火灾发生的原因不产生影响。3、朱某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其证言不应采纳。4、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火灾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眼科医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陈夫胜要正常上班，不可能天天在现场看着，也不知道口头协议的事情。朱庆当时对事故的原因和责任是认可的，其实就是钱多钱少的事。2、对杨某的的证言与天翔公司、运辰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3、朱某的陈述不属实，陈夫胜未带朱某去看过架空层。4、施工合同属实。当时朱庆不继续干了，因为之前就是刘某等人干的，所以签订了该施工合同，但与事故无关。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朱庆代表恒冠公司与眼科医院签订施工合同承包眼科医院大楼整体室内装修，施工期间发生火灾事故等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1、关于朱庆和恒冠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恒冠公司、朱庆均主张朱庆是恒冠公司的职工，朱庆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及眼科医院均主张朱庆与恒冠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朱庆、恒冠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临时聘用协议书》中虽然载明朱庆“作为公司临时雇佣业务员，为公司承揽装修业务”，但朱庆在二审中申请的证人刘某陈述其是跟着朱庆做，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证人杨某陈述是朱庆让其去做水电施工，证人朱某陈述朱庆是牵头人，由朱庆给其工钱。眼科医院在一审中亦陈述是朱庆在主持工作，露面的一直是朱庆。上述证人证言及眼科医院的陈述表明，朱庆系以个人名义组织施工，朱庆的行为符合挂靠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朱庆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2、关于火灾事故的原因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原因为1、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2、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施工现场电焊焊渣引发火灾”。张正武在消防部门陈述一楼顶部中间铁板上的孔洞是其在“2016年9月21日上午7时左右打穿”，其于“2016年9月21日16时左右”在五楼看见楼下有烟冒上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火灾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系因水电施工打孔时掉落的电焊渣引发，并无不当。朱庆、恒冠公司虽然对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次火灾事故系其他原因所致。3、关于火灾的损失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制作了损失清单，眼科医院相关人员在清单上签字予以证明。虽然天翔公司、运辰公司制作的损失清单中无朱庆、恒冠公司签字确认，但因火灾发生后的现场已经被清理，故一审结合事故现场照片，以该损失清单为依据酌情认定本案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朱庆、恒冠公司虽然对损失的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翔公司、运辰公司主张的损失系伪造或虚假。4、关于赔偿的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次火灾事故系因张正武操作电焊引起，故朱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朱庆与恒冠公司之间系挂靠公司，故恒冠公司应负连带责任。朱庆、恒冠公司主张开孔系后增加工程且未经其同意，因不管打孔的位置是否在原设计范围，但下水管道施工的增加、变更等仍属于水电施工的范围，故朱庆、恒冠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庆、恒冠公司主张天翔公司、运辰公司、眼科医院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恒冠公司、朱庆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综上所述，恒冠公司、朱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恒冠公司、朱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谢朝晖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汤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