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小雷，化名杨雷，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杭州君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培德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友才，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建军，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锋，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杭州君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杭州培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绍兴市上虞区，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肖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志会，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玲，女，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杭州君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培德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涛，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波，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大庆市人，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杭州君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期管理者，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东迁、孙晓林，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敏侃，女，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亿好金服”平台后期管理者，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2010年7月29日因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女，浙江朗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小雷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梁玲、曹锋、张波、沈敏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后于同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麒及谢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小雷及委托的辩护人潘友才、王建军，被告人梁玲及委托的辩护人何涛，被告人曹锋及委托的辩护人胡肖庆，被告人张波及委托的辩护人胡东迁、孙晓林，被告人沈敏侃及委托的辩护人陈女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丁小雷成立杭州市君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享公司”）并实际控制经营。2016年5月，丁小雷明知已背负巨额债务，为骗取资金，指使被告人曹锋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日常事务、平台标的的发布、提现审核以及对外签署合同等，指使被告人梁玲负责资金运作，联系未实际出资、未实际参与的浙江光大金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金盛公司”）为名义股东，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在互联网上设立君享公司实际控制的“君享金融网”（××）服务平台。丁小雷等谎称光大公司能保证资金安全，先后非法发放无法兑现的房贷标、车贷标和项目标等借贷项目，以年利率9%-18%的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纳资金，所有款项先转入君享公司开设在上海汇潮支付有限公司的统一账户，再转入丁小雷等人控制的账户内。 被告人丁小雷经联系和安排，于2016年8月23日将君享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人张波，转让费3000万元未实际支付，约定在后期融资款项中扣除，继续以前述相同方式非法吸纳资金。张波为继续运作，另行联系借款人并提供抵押，进行重复发标。经营初期，丁小雷、曹锋、梁玲等人为张波代运营平台，并实际操控资金流转。2016年12月底，丁小雷实际控制的君享公司发生兑付困难，2017年1月彻底无法兑付。 2016年11月，被告人丁小雷又以其实际控制的杭州培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德公司”）设立“亿好金服”平台，采用前述相同模式发布手机、房产标和虚假项目标等借贷项目，继续非法吸纳社会不特定公众的资金。其间，丁小雷指使被告人曹锋、梁玲继续为其提供发标、转账等帮助。 2017年1月，公安机关对前述事实进行调查，2017年2月，“亿好金服”资金周转出现困难，被告人丁小雷为营造平台继续经营的假象，联系被告人沈敏侃接手平台经营管理至2月底案发。 被告人丁小雷利用君享、培德公司非法向81067人吸纳资金，共计80,794.67万元。所得款项中的64,055.41万元用于归还前述两个平台投资人的本金和支付利息；所得款项中的4000余万用于购买“御江苑”“水晶澜轩”“钱某3帝景”“悦江商业中心”等房产，并登记于被告人梁玲及丁小雷的外甥范某等名下，虚构陈某3、李某5等人名义发布虚假房产抵押标继续吸纳资金，实际已将前述房产通过被告人曹锋抵押给宋某1借款3500余万元，被丁小雷另行处置；所得款项中的1000余万用于投资山东颐高培德医药城项目，并以徐某2等名义重复发标继续吸纳资金，所得款项并未实际用于该项目，也未用于对外以沈某2名义发标的长兴安某1尔医药城项目；所得款项中的3000万左右用于两公司日常运作，1300余万用于转入丁小雷亲属账户被丁小雷另行处置，800余万被曹锋等人用于消费，其余款项被丁小雷用于归还外债及消费等。最终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172,666,734.16元。 其中，被告人丁小雷为骗取资金，指使被告人曹锋、梁玲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资金总金额共80,794.67万元，丁小雷实际骗取资金共172,666,734.16元；被告人张波自2016年8月23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资金总金额共59,982.95万元；被告人沈敏侃自2017年2月9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资金总金额1,950.75万元。 2017年2月9日，被告人张波经通知到案；同年2月24日，被告人曹锋被抓获；同年3月15日，被告人丁小雷被抓获；同年3月21日，被告人梁玲经通知到案；同年7月5日，被告人沈敏侃经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审计报告、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人曾某1、姜某1、葛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平台数据等电子数据，被告人丁小雷、梁玲、曹锋、张波、沈敏侃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丁小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玲、曹锋、张波、沈敏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丁小雷辩称：1.其未实际控制君享公司、培德公司及君享金融网、亿好金服平台，也未指使曹锋、梁玲操作，曹锋、张波、沈敏侃等人经营的后果与其无关；2.其未使用集资款购买房产，曹锋利用其的房产资料擅自在平台发标；其以山东颐高医药城项目、长兴安某1尔医药城项目向曹锋借款，转至其亲属账户的钱款已全部转回给曹锋、厉某1，目前仅有投资山东颐高医药城项目3000万元未还；3.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山东颐高医药城项目的销售款足以归还尚欠款项。 其辩护人提出：1.丁小雷在君享金融平台经营线上P2P业务后在公司无股份无任职，以培德公司名义经营山东颐高医药城项目，在光大金盛公司与君享、培德公司合作以及公司股权转让中仅起居间介绍作用；2.丁小雷通过他人经营的P2P平台为项目融资，仅系借款人，未非法占有款项，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涉案金额应结合报案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后台数据认定，丁小雷仅对张波、沈敏侃分别收购君享、培德公司的股权之前，其以山东颐高医药城项目融资的款项承担还款义务。 另一辩护人补充提出：丁小雷虽然虚构部分借款人和借款用途，但其通过平台为项目融资，用于生产经营的比例远大于筹集资金的规模，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用集资款购买房产，故丁小雷对集资款无非法占有目的，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对丁小雷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锋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1.曹锋仅对张波、沈敏侃分别收购君享、培德公司的股权之前所涉及的非法集资数额即18860.97万元负责；2.曹锋没有独立决策权，作用小于掌管财权的梁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曹锋受丁小雷委托，以在平台发标的房产向宋某1抵押借款，宋某1亦系平台的投资人，借款3500万元被丁小雷使用，应计入非法集资数额；4.曹锋在律师陪同下于2017年2月8日主动投案；5.审计报告认定曹锋个人消费800余万元不属实，该尾号8715的银行卡在梁玲处，曹锋既不知情也未消费；请求依法认定犯罪数额并对曹锋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玲认罪，但辩称其并非君享、培德公司财务，仅根据丁小雷的指使操作资金划账。 其辩护人提出：1.梁玲仅受丁小雷个人聘请负责资金划账操作；2.对平台线上P2P业务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无主观认知；3.梁玲作用小、工资低，系从犯，且将其排在第二位的依据不足；请求对梁玲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波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1.非法集资数额中应扣除“结尾标”“虚拟账户”等非真实投资金额，张波不应对未实际掌握的收款账户内的集资款负责；2.张波受让股权后未直接参与，由丁小雷等人实际控制而非代运营，且张波吸收的集资款均用于弥补丁小雷等人操作时的资金漏洞，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可以视为共同犯罪，张波作用小、金额低，系从犯；3.张波在公安机关初查阶段经通知到案，属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4.张波自愿认罪，在立案前后通过线下还款的方式归还投资人371125.2元，主动退赃540余万元，故请求对张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敏侃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1.沈敏侃通过杨某2受让培德公司股份时并不知道该公司的经营模式，以为是正常的P2P公司，仅在培德公司短暂工作不到20天，主观上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沈敏侃于2017年2月8日起在培德公司接待客户，2月22日曹锋被刑拘后才受丁小雷安排操作继续发标及资金划拨；3.亿好金融网的后台数据包含复投本金，应以富某支付平台充值金额认定，剔除非真实的投资人郭某、沈某2后，若从2月9日起算充值金额为9876924元，若从2月22日起算充值金额为3952506元，并且2月9日后，沈敏侃经手的借款人账户中仅有张某5账户入账2919000元，故应认定沈敏侃的犯罪数额为2919000元；4.沈敏侃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认为是犯罪，即便构罪，请求对其认定为从犯，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丁小雷、曹锋、梁玲、张波非法集资的事实 2015年10月，被告人丁小雷成立君享公司并实际控制经营。2016年5月，丁小雷在已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为骗取资金，指使被告人曹锋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日常事务、平台标的的发布、提现审核以及对外签署合同等，指使被告人梁玲负责资金运作，联系光大金盛公司（未实际出资或参与经营）为名义股东，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在互联网上设立君享公司实际控制的“君享金融网”服务平台。丁小雷等人以从事网络借贷中介为名，谎称光大金盛公司能保证资金安全，虚构他人融资需求或自融，先后在“君享金融网”发放多个房贷标、车贷标和项目标等借贷项目，以年利率9%-18%的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集资款转入丁小雷等人控制的账户。 被告人丁小雷经联系和安排，于2016年8月23日将君享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人张波，转让费3000万元约定在后期融资款项中扣除，继续以前述相同方式骗取资金。张波为维系运作，以其自融项目或另行联系借款人提供房产抵押的方式，超出实际融资需求在“君享金融网”重复发标。经营初期，丁小雷、曹锋、梁玲等人为张波代运营平台，并实际操控资金流转。2016年12月底，丁小雷实际控制的君享公司发生兑付困难，2017年1月彻底无法兑付。丁小雷伙同曹锋、梁玲通过在“君享金融网”服务平台吸纳投资的方式向69716人骗取资金共计670,236,100.7元（其中张波参与吸收资金576,725,002元），至案发时造成投资客户2700余人的集资款1.2亿余元不能返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部分证据：证实公司概况及人事架构 第一组证据：证实君享公司设立、变更的情况 1.公司注册信息、变更登记情况等，证实君享公司2015年10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某5，股东为曹锋、陈某5、杨某3、范某；2016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锋，股东陈某5、杨某3将股份转给曹锋，股东变更为范某、曹锋；2016年5月10日，股东增加光大金盛公司；同年6月7日增资为1亿元，光大金盛公司入股5100万元，曹锋入股4900万元；股东变更为光大金盛公司、曹锋。同年8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姜某2，股东为光大金盛公司和张波。经营范围中明确：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 杭州律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恒资产公司）于2016年6月8日设立，法定代表人厉某1，股东厉某1、石某，住所地为梁玲名下的兰园房产，并与梁玲签订租房协议。 杭州奕源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奕源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某2，2016年6月12日成立。 2.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实2016年4月11日，光大金盛公司与曹锋、君享公司约定，曹锋将君享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光大金盛公司，但真正转让对价为1元，曹锋以君享公司实际控制人名义承诺向光大金盛公司支付代持费。同日，曹锋委托光大金盛公司代持君享公司的股权，曹锋系股份的隐名实际持有人，曹锋每年应支付给光大金盛公司100万元代持费，约定曹锋不得利用光大金盛公司代持进行虚假宣传和承诺，不得进行违法活动，光大金盛公司不承担君享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同年8月19日，委托代持方改为张波，约定咨询服务费100万元，要求君享公司在经营过程中（P2P理财）总代收不能超过1亿元的限额。 3.证人朱某1（杭州市滨江区发改局金融科副科长）的证言，证明滨江区信访局反映君享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等的情况很多，按照文件规定，在各区开展互联网金融的P2P业务，或者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需要在工商注册时到金融办备案，但君享公司未曾备案，不具备上述经营范围。 第二组证据：证实君享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情况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杨雷提议成立君享公司，其和杨某3认缴出资，杨雷经营管理，2016年春节前二人退出，后杨雷继续经营。 2.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波之女，君享公司后期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其到君享公司实习，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锋，实际控制人杨雷，出纳梁玲。张波于11月正式接手该公司，此前公司实际运营和平台账号密码由曹锋、杨雷控制。其系总经理助理，姜某2挂名法定代表人，其仅将现有的借款标操作发标。公司借款标都由曹锋联系，其只知道张波联系2个标。曹锋2017年11月彻底离开，房系列的标于2016年11月15日（34期）后便没有曹锋、杨雷的客户了，但是曹锋等人控制“一麻袋”账户的使用权直到12月底。经照片辨认，其确认丁小雷即杨雷。其还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名下及宁某1、汪某名下账户均用于结尾标且从未提现。 另有被告人张波的弟弟张某2提供的君享移交清单证实2016年10月11日、10月21日，曹锋向张波交接宁某2、张波的8个银行账户（其中6个账户余额合计279万余元）和君享公司2个账户（余额合计8万余元）、办公室钥匙等；及存管协议证实姜某2代表君享公司于2016年12月底与广东华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系统对接协议，共同为外部客户提供账务服务。 3.证人姜某2（君享公司后期挂名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其哥哥姜某1让其给君享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每月工资6000元，其同意并办理了手续，公司老板张波，其未获取工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 4.证人宁某1（被告人张波前妻）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波2005年协议离婚，张波的君享公司从事P2P业务。家庭资产共有3套房，新绿园、锦绣家园、稻香园房产都抵押贷款给张波做生意。 5.证人李某1（君享公司人事专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1日上班，公司老板杨雷面试其，后来老板变成张波。张波来之前公司由杨雷、曹锋经营。公司的综合管理部由梁玲、张某1先后负责。 6.证人张某3（君享公司媒体编辑）的证言，证明君享公司老板杨雷，曹锋负责日常管理，后来老板换成张波。 7.证人杨某1（君享、培德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其进入君享公司工作，公司刚成立时总经理和法人是陈某1，后来变更为曹锋，2016年9、10月变更为张波。曹锋做法人和总经理后，君享公司开始运营君享金融平台，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雷，梁玲是财务负责人，公司行政和人事方面都是梁玲决定。曹锋负责平台管理和标的信息的整理和发布，之后其跟着曹锋和杨雷到了培德公司。 8.证人李某2（光大发展总公司董事长兼光大金盛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4、5月，其儿子李某3和光大金盛公司副总陈某2与君享公司谈业务并将公司资料提供给君享，虽然其反对，但陈某2和李某3坚持并称已做好风控，最终光大金盛公司成为君享公司、培德公司的股东，均为代持股份，未实际出资，对君享、培德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也未参与经营管理。2016年11月，其要求陈某2必须退出，但君享公司一直未落实，在反复催促培德公司后退出。2017年1月得知君享公司出事，培德公司在光大金盛公司退出后也出事。光大金盛公司系光大发展总公司的三级子公司，主要业务为与君享、培德公司合作。 9.证人李某3（光大金盛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的光大金盛公司系光大发展总公司的三级子公司。2016年5、6月，君享公司曹锋带队找光大金盛公司风投，后双方达成代持股协议，约定光大金盛公司不参与君享公司任何经营管理和分红，君享公司在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自负，光大金盛公司代持君享公司51%股份，未实际支付投资款。2016年8月，张波接手君享公司，其公司又与张波续签同样内容的协议。曹锋和张波均表示君享从事互联网信息中介服务。后来君享公司出现兑付困难。 10.证人陈某2（光大金盛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光大金盛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股份代持业务，即向多家P2P公司代持股份，平台可以用其公司招牌对外推广。2016年2、3月经人介绍认识杨雷，杨雷称有许多房产证可以发布房产标并保证真实，经商谈合作后签订代持协议，约定光大金盛公司代持君享、培德公司股份，收取君享公司代持费130万元，培德公司未付，君享公司可以利用光大金盛公司进行推广。但光大金盛公司未参与经营管理，也向杨雷强调过不能有资金池。之后君享公司出事，光大金盛公司未及时退出，培德出现问题后催促杨雷办理了股权变更。君享公司在转手前由杨雷实际控制，转手后由张波控制；培德公司由杨雷实际控制，曹锋只见过一次，是杨雷下属。 11.证人徐某1（信雅达系统工程公司物业负责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负责信雅达国际41楼招商，君享公司租赁信雅达国际创意中心1幢41楼4101、4102室，房租每年16余万元。2015年9月，曹锋和杨某4洽谈租房，杨某4为主谈价，谈好后杨某4让曹锋签合同，租期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2016年9月28日该公司由张总接手。并提交租赁合同等相关材料印证。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丁小雷即杨某4。 12.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明曹锋通过中介承租其东部国际1-1702室开设公司，收取租金每季度6万元、4万元押金及2.8万元转让费，合计12.8万元。并提供杭州东部国际商务中心写字楼租赁合同等。 第二部分证据：证实虚构融资项目非法集资的情况 第一组证据：证实君享平台以融资项目为名非法集资的概况 1.证人葛某、谢某、俞某等944人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款协议书、君享金融网站截图、君享金融充值记录、投资记录、资金记录、投资项目、银行记录等，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的身份信息及投资时间、金额、借款标，提现及损失的情况，报案损失6544万余元。2016年至2017年1月，上述人员通过网站推广了解到君享公司，据介绍该公司由国企控股，投资平台为君享公司开设的君享投资交易平台，主营P2P民间借贷项目，包括债权宝房系列以及车系列等约20余个项目，约定年利率9%-18%，投资期限分为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上述人员约定的还款日期到期后，平台未按约还款付息，账户内钱款只能查询不能提现，发现投资款进入第三方汇潮支付平台。部分人员曾收回部分本金利息。 2.电子数据调取清单、汇潮支付后台数据、君享平台数据、君享公司、曹锋、张波等单位和个人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审计报告、审计补充报告2份，证实（1）非法集资规模：君享公司客户69764人，投入本金69,174.04万元，返还本息56,410.36万元，其中：获利客户67033人，获利金额448万元；损失客户2731人，投入本金209,558,668.5元，损失合计132,116,775.13元。 另，仅有手机号无姓名的君享客户74人，投入本金17,288,549元，返还本息7,781,086.07元，损失68人，损失合计9,508,114.53元。还有贺某1投入本金2,326,991元，损失2,300,916.1元；张某1投入本金2,745,519元，损失2,339,518.58元；宁某1投入本金205,936元，损失178,701.24元；汪某投入本金547,530元，损失500,459.5元。 （2）债权申报登记核对情况：君享客户报案共941人，报案本金7,636.53万元，返还本息1,072.37万元，报案损失6,564.16万元；经审计核对上述940人转入资金9,047.26万元，转回3,699.39万元，损失5,347.87万元。审查起诉阶段补充报案4人，损失11.15万元。 （3）张波涉案金额：2016年8月13日至案发日，君享后台数据反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9,829,528元，其中仅有手机号无姓名的客户及贺某1、宁某1、汪某、张某1投入本金合计23,104,526元。 综合平台数据、报案债权、审计报告等证据，认定君享客户69716人，投入合计670,236,100.7元，损失客户艾某等2762人的损失合计122,108,511.15元；张波参与时段内客户投入合计576,725,002元。 3.公安机关从汇潮支付有限公司调取的君享金融网的注册信息、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证实君享公司委托汇潮支付有限公司为http://www.junxiangjf.com提供账户系统服务；一麻袋账户为137×××＠ＱＱ.ｃｏｍ。以及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2月12日期间的入账、出账明细。其中，老系统最后入账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新系统正式入账起始日亦为同日。自该日起至2017年2月12日共计入账206,262,529.1元。 4.君享金融网页截屏、情况说明，证实丁小雷、张波等人在君享金融网发布融资项目的基本情况，包括陈某3、李某5等人汽车抵押借款，长兴安某1尔医药城、山东颐高医药城、亦民医药买药品等项目融资，厉某1、曾某2、琚某等人用房产抵押借款等项目，介绍的基本内容包括借款人、借款事由、融资需求、担保物等，利息年化6-18%，标长30-180天，虚假宣传提供100%本息担保，君享风控部已有风控认证体系，项目方已签署债权回购协议，启动资金管理计划。其中部分项目、房产均多轮重复发标，虚构已办理房产、车辆抵押或股权质押，部分项目宣传内容不实，如“亦民医药有2亿元的库存，采购九味双解口服液160万盒共计4038.4万元”。上述内容均经曹锋、张波确认无误。 君享平台上的借款人均实名注册，有朱某3、熊某、王某1、陆某、曹某1、陈某3、李某5、宁某2、沈某2、曾某3、曾某2、徐某2、琚某、厉某2、厉某1等15人；上述借款人绑定了与姓名一致的银行卡。汇潮支付流水显示，朱某3等9人的账户从未收到任何款项；厉某1等6人均有多个银行账户收到君享平台融资的款项。 5.扣押物品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公安机关从曹锋被扣押的手机中拍照提取部分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9月8日，备注“老板”的微信好友邀请曹锋、“风儿”加入群聊，并在群内指示“房系列发的，满100就要提现，到宁卡上，再到张波卡上，再到曹锋卡上”“以后所有张波的标在一个亿以内一定要谨慎，后面就可以不监管了”“三月标发一个”“月标来个80万的”；“风儿”问“那以后尾标还要继续结吗？”，“老板”答“结，我们就当是真实的投资人好了”，又问“老张那边的标，结了吗？钱有没有回到曹锋卡上？”；9月9日，“老板”问“钱到曹锋那里了，告诉我下”，“风儿”答“2778900已经到曹锋账”；“老板”又指示“项目标满了以后，直接到厉账上就可以啦，不用到沈那里过了”。10月24日，昵称“超”的微信好友邀请“老板”“风儿”和曹锋加入群聊并上传办公桌椅的照片请示“各位领导”，“老板”认可并询问价格。另，曹锋指示厉某1办银行卡并保管密码、U盾等，并让“王一明”将到账的钱款转给厉某1。 6.证人曾某1（君享运营部总监）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4月进入公司，领固定工资。公司实际控制人杨雷，曹锋是杨雷的执行者。杨雷找光大金盛公司入股君享，光大金盛公司未实际出资，杨雷让曹锋用君享投资人的钱某1缴。张波2016年8、9月接手君享公司，之后融资业务仍由曹锋开展，“双11”的标也由曹发布，10月24日杨雷、曹锋才正式脱离君享公司，并带走借款合同原件。曹锋控制“一麻袋”账户至11月25日，借款人与曹锋、张波有关联，存在虚假标的情况，借款人和担保人是同一人。杨雷使用投资人在君享平台投资的钱在杭州买房买车，但不登记在自己名下。“一麻袋”账户的钱打入君享在杭州银行的账户，杨雷、曹锋可以支配。部分借款人是杨雷、曹锋的亲属或者朋友，也可以控制款项。杨雷和曹锋用融资款的后账还前账。张波接手公司后也发借款标，借款人也是关联人员，如亲戚宁某2。杨雷、张波招标后由曹锋发标。张波接手公司后让杨雷、曹锋代运营一段时间。2016年12月2日，公司出现兑付困难，2017年1月8日公司发公告系统升级，关闭提现，后张波处理资产、筹钱还款，并找杨雷希望他们还款，但杨雷表示没有钱。 7.证人赵某（君享公司产品总监）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到君享公司上班，君享金融平台于当年6月上线。其主要负责金融网站设计维护。君享金融平台经营模式为在线上投资返利，公司找来借款方，根据借款方融资需求设置标，投资者注册认定绑定银行卡后，选择项目投标，到期还本付息。投资者投资的款项和借款人的还本付息均通过汇潮支付的平台。标有车贷标、房贷标、项目标等，分1月、3月、6月标，年化收益率9-16%。标的合同双方为借款人和出资人，君享公司为居间方。满标后汇潮支付可以根据指令打款给借款人或其他人。募集过程中，君享公司可以支配款项。 8.证人金某1（君享公司客服主管）的证言，证明君享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锋，实际控制人杨雷。2016年9、10月，张波接手公司，但曹锋代运营一段时间，“双11”活动也由曹锋、杨雷开展。公司总经理张某1，重大事项需请示张波决定。张某1将借款标发布在君享金融平台，由投资人认筹投资，大部分标的担保人均为亦源公司。 9.证人李某4（君享公司前期财务）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至10月，其在君享公司任会计，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曹锋，梁玲系综合管理部负责人和出纳，实际控制人和所有者是杨雷，每隔两三天来公司一次，曹锋凡事要请示杨雷，梁玲负责总财务和公章、U盾管理，梁玲和杨雷关系更好，曹锋也要听梁玲指示办事。曹锋负责在君享金融平台上招标发标，对接光大金盛公司入股君享公司。君享的账目亏损，未进账过平台中介服务费。平台刚运营时，“一麻袋”账户中会扣下借款人给君享的手续费，但后来梁玲告诉其杨雷说不需要手续费，便未再收取。借款人的卡由曹锋、梁玲管理。公司只有杨雷、曹锋、梁玲能接触到平台资金。张某1到公司后曹锋教她发标，后张某1独立发标。张波接手君享公司后，杨雷、曹锋、梁玲就在培德公司运作与君享相同的业务。君享“一麻袋”账户于2016年10月或11月交给张波。 10.证人贺某1（君享公司后期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波弟弟张某2的妻子，2016年10月中旬到君享公司上班，与梁玲交接张波、宁某2等人的银行卡和U盾等，但公章和汇潮支付的“一麻袋”账户直到12月10日才由曹锋交接，此前由梁玲操作宁某2的账户提现。当时平台资金较紧张，用后面发标的融资款项归还前面到期的投资人。12月10日后的提现、还款由其操作，仅用于充值还款。 其还通过张波辩护人提交情况说明及附件、借款合同及附件、结清证明、收条及委托书，证实2017年1月11日至5月24日，部分君享平台客户到公司要求提前兑付投资款，张波决定并让其通过“一麻袋”账户、个人银行账户和现金支付形式还款共计1522590.2元，其中银行转账、现金还款合计603500元。此外，君享损失客户中有68位没有姓名的投资人，均为君享公司为凑融资款而设立的虚拟账户，既没有本金投入，也没有实际归还本息，不存在损失。虚拟账户与结尾标不同，后者有真实资金进出；曹锋等人交接“一麻袋”账户时汇潮支付系统升级，自12月5日启用新系统，由其受张波指示操作。琚某和曾某2的账户从未交接使用，移交的个人银行账户只有张波、宁某2的多个账户，曾某3的账户一直在其处，该三人账户内的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前期客户的投资款。 11.证人应某（君享公司后期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11月到公司上班，公司主营P2P业务，实际控制人张波。客户通过网络平台投标进行投资，投资人的款项直接通过汇潮支付平台转至借款人账户，还有钱款未兑付给投资人。 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告人丁小雷、张波分别操控的融资项目具体情况 1.证人陈某3、李某5、曹某1、陆某、韩某的证言，证明其几人均为曹锋的亲友。2016年5、6月，应曹锋要求，将各自的身份证、银行卡及名下汽车的行驶证等证件拍照给曹锋，后其银行卡内入账钱款，又如数转出给曹锋或厉某1。均未在君享公司注册账号或绑定银行卡，也未主动抵押过名下汽车和房产。 2.杭州安某1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1尔公司）、长兴安某1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安某1尔）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两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7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均为沈某2。同年7月18日，长兴安某1尔与长兴县和平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投资安某1尔医药城项目，并负责开发。此后，长兴安某1尔将工程转包他人施工。 3.被告人沈敏侃的供述在案，供认2013年年底，杨雷提议建医药城，并让其找地，杨雷注册安某1尔公司并实际控制，他未实际出资也未融资成功，其父亲沈某2占股10%，杨雷的心腹梁玲占股90%，杨某2的母亲沈某4投入200万元，其投入150万元，且为了买地，杨雷先后让其签了1400万元的欠条，由于后期债主很多，杨雷卷款离开，2016年1月工程停工。同年8月，杨雷把安某1尔公司90%的股份变更为律恒资产，之后杨雷主动提出帮忙贷款，让沈某2以长兴安某1尔的名义签了借款协议，但之后钱未借到，沈某2的账户有大额资金进出，杨雷解释是走账，从2014年成立长兴安某1尔起，沈某2的多张银行卡存放在杨雷和梁玲处。其对杨雷将安某1尔医药项目在君享平台、亿好平台发标融资不知情，当时杨雷已经退出医药城项目。 4.证人潘某（浙江大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长兴安某1尔由杨雷控制，2015年8月，大明建设和长兴安某1尔签订合同，负责长兴医药城项目施工，到2015年底，杨雷甩手不管让其去找沈敏侃且一直拖欠，至2016年7、8月，和平镇政府认为医药城项目无法继续开展。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在中天集团下属装饰公司工作时认识杨某4，商谈合作安某1尔医药城项目售楼处主体和装修、幕墙外立面工程，与沈姓女总签订合同，但是杨某4付不出款，至2015年年底通过政府协调支付20万元，2016年5、6月支付32万元。其去讨债时发现很多债权人，便未继续开展工程。 6.证人厉某2（曹锋妻子）、厉某1（曹锋妻子的妹妹）、童某的证言，证明曹锋曾让厉某1开办银行卡给曹锋使用。2016年7月，童某和潘燕君将银行卡借给厉某2使用操作转账，将卡上资金取现并交给曹锋。均未在君享金融平台注册账户或融资。 7.证人范某（系丁小雷外甥）的证言，证明其在广州读书，其帮舅舅丁小雷办过招商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后交给丁小雷使用，招行卡绑定丁小雷的手机号。其舅舅买过两套住宅、三套写字楼、一辆保时捷卡宴轿车登记在其名下。 8.证人夏某1（海墅房地产公司销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范某和一男子向其公司购买三套商品房登记在范某名下，用范某的银行卡支付。经照片辨认，其确认陪同范某的男子系丁小雷。 9.证人夏某2（颐高集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裁）的证言，证明颐高集团在安丘拍了一块商业用地，土地在山东颐高电子商务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颐高公司）名下，已在部分土地上建造酒店、建材市场等出租出售，剩余土地未开发。2016年中期，其公司副总沈某1介绍了杨雷，合作在其公司的81亩土地上开发医药城，杨雷负责建设及建设资金，约定等建成出售后，杨雷支付2430万的土地出让金给山东颐高公司，并与培德公司签订了协议。杨雷支付土地出让金1000万左右至山东颐高公司账户，但余款1430万元一直未付。该项目尚未建成，仅有框架。并提供项目合作协议、土地使用权证、民事判决书、项目现状照片等，证实2017年3月，该公司已书面单方解除与培德公司的《项目合作协议》，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判决解除该协议，涉及的81亩土地使用权及已建成的48#-53#楼房等地上建筑物归山东颐高公司所有。该院还于同年5月9日判决培德公司支付安丘市银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2257万余元及利息，返还保证金160万元。 10.证人沈某1（山东颐高公司总裁助理）的证言，证明颐高集团系其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其因安某1尔项目洽谈而结识杨雷，但之后该项目未谈成。后与杨雷合作了颐高项目，杨雷称由培德公司负责开发，并派曹锋签约，直接接触并决策的都是杨雷，目前已支付1000万元，其中200万于2016年7月19日从徐某2账户转账，800万于8月27日从培德公司账户转账，分别转入山东颐高公司尾号3839、5784的对公账户。 11.证人朱某2（杭州圣宝房产代理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所提供的银行明细，证明其于2015年夏天通过湖州长兴安某1尔医药城项目认识杨雷，2017年上半年才知道他的真名叫丁小雷。其曾为丁小雷代理策划、销售，但丁小雷拖欠服务费10余万元，安某1尔项目变成烂尾楼，未实际开展。2016年初丁小雷自称在山东有培德医药城，有国企光大背景，其通过预售方式帮他出售医药城房产回款1000余万元，丁小雷尚欠佣金300万元。 12.浙江亦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民医药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进货查询表、资产负债表等，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28日，法定代表人张某2。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亦民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张波，公司资金比较紧张。君享公司老板杨雷，张波后期接手该公司。亦民医药公司并无2亿库存，年销售额也不可能达到20亿元，库存多时仅有一二千万元，年销售额四五千万元，2016年亦民医药公司共花费3000万元左右采购“九味双解口服液”，共计一百三四十万盒，每月10万盒。2017年5月，其追回华埠大酒店和琚某的欠款250万、350万，并主动将540万元转入宁某2账户通知公安机关。侯某、贺某2、华某均为亦民医药公司员工，转给侯某的款项为业务提成，其他二人的卡被张波控制用于资金走账。另提供亦民医药公司进货查询汇总表证实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2月8日共采购“九味双解口服液”约640万元。 14.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其专门从事居间介绍业务，即寻找抵押物和帮借款人寻找融资渠道。2016年6月，张波表示因征信有问题而让其出任君享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由其弟弟姜某2挂名，其挂名监事，公司实际由张波经营，其负责介绍借款人和抵押物到君享平台融资。江西琚某夫妇用商铺抵押，融资需求2000万元；开化建都房产公司曾某2用排屋和房产抵押，融资需求1000余万元；嘉兴月星家居用一批商铺抵押，融资需求3000余万元，以上项目均由其居间介绍，由于君享公司没有金融牌照，均抵押给宁某2，借款人和宁某2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张波也是亦民医药的人。实际支付琚某350万元，月星家居未拿到钱，后解除抵押曾某2得款800万元。 15.证人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姜某1通过中间人知道其有融资需求，后双方协商好用其在江西九江的一栋商业楼作为抵押，后与亦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某2签订协议并作抵押手续，抵押债权6000万，估价7200万，但其资金需求2000万，约定不能将抵押权再做他用，并办理抵押手续。姜某1说融资款项来自于亦民医药公司，但经其多次催要，张波才通过史某打给其共计350万元，其余款项未付，其要求还款后解除抵押对方也没有表态。亦源公司和亦民医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波。其没有在君享金融网上注册过账户和绑定过银行卡，也没有5200万元资金需求。另提供房产证、抵押借款合同、项目截图、银行账单。 16.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开化建都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4系其父亲，其系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其需要融资，姜某1、宁某2找到其表示可以通过房产抵押帮其融资，其后来才知道张波是姜某1、宁某2的老板，张波经营君享公司、亦民医药公司，张波告诉其给其的钱款是通过君享公司P2P融资得来。其用开化建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美墅院17处房产抵押给宁某2，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借款需求1000万元，未提过2000万的融资需求。820万元是通过史某的账户打给其，其已全部归还，融资利息是年化14%。曾某3系其侄子，其将自己的开化解放街得阳大厦60余处房产挂名在其侄子名下，君享金融网上发标的其抵押美墅院房产借款2000万的内容不属实。另提供房产证、抵押借款合同、项目截图、银行账单。 17.证人宁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8月，张波让其到杭州用其身份证注册亦源资产公司，由其挂名法定代表人，主要办理抵押贷款业务，其不参与经营管理，公司实际老板张波。君享公司由张波经营，从事融资业务，由姜某1洽谈一些资产抵押在其名下，包括嘉兴月星家居、江西琚某、开化曾某2、曾某3等，其未注册君享金融平台，将多张银行卡交给张波使用。 18.证人史某（亦民医药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主要为老板张波开车，张波曾多次指示其通过其银行卡转账给他人，对方主要有琚某、曾某2。 19.证人仲某（亦民医药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股东有张某2、张波、王某2和其。日常经营管理由张波负责。2016年11月11日，宁某2向其公司对公账户分三次共转入220万元，后张波让其从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20万元给威海诺达药业公司。 2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认识张波和曾某2，张波经营君享平台需要资金，其出借资金1000万元转入曾的账户，月息2分，到期未归还，后经催讨陆续归还200余万元。 第三部分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的行为和作用 1.被告人丁小雷的供述在案，供认2015年10月，其与陈某5、曹锋、杨某3协商，由外甥范某出面代其持股成立君享公司，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均为信雅达。其将钱富通公司网站改版成君享公司的网站平台。其与曹锋、梁玲有个微信群。其联系的融资项目有长兴安某1尔医药城和山东颐高医药城，后者已部分预售回款1000余万元，部分被其用于归还平台。其参与联系光大金盛公司代持股和将君享公司转让给张波。 2.被告人曹锋的供述在案，供认其原系安某1尔公司员工，而杨雷系安某1尔公司实际控制人，挂名股东沈某2、梁玲。2015年下半年杨雷提议做P2P，并表示给其股份。之后，其去办理了租房手续、工商登记手续，当时股东有范某、陈某5、杨某3和其，其占股10%。2016年6月，杨雷让陈某5、杨某3退出并变更登记，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杨雷是实际控制人，君享公司大小事务均须杨雷批准，杨雷找了光大集团做背景，光大并未直接入股，由旗下一家公司入股，其从杨雷处得知光大金盛实际出资，且对君享平台发布的标进行风控审核。杨雷又提出要成立一家资产公司配套P2P业务走账，其让妻子厉某2的妹妹厉某1挂名法定代表人成立律恒资产公司。梁玲为杨雷打工，二人经常在公司，梁玲在君享公司无职务，负责财务，保管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和合同，平台和公司的资金进出、提现，均按杨雷指示操作。其根据杨雷的指示在平台发标，杨雷给其200余万元的好处。后杨雷将公司以3000万元转给张波，由其签字，2016年8月23日变更股权。之后其与张某1交接，至10月离开公司，其间的收款账户由梁玲操作。据杨雷称，张波的收购款3000万元于9月转入其银行卡，该卡存放在梁玲处。杨雷面试曾某1、赵某等重要岗位，参与渠道推广等重要会议。君享公司开展的业务未经有关部门审批。杨雷联系了技术软件，“君享金融”的融资平台网站是××，公司在平台上发布房贷标、车贷标和项目标，标期分别为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年化收益为9%-16%不等。借款人实名认证并绑定银行卡，其依据杨雷提供的借款人身份证、房产证、抵押借款合同等资料和项目描述发标，每天发布的金额和数量均按杨雷指示。投资人需自行在平台网站实名注册账号，并绑定银行卡进行投资，君享公司在第三方汇潮支付平台开通了支付通道并取名“一麻袋”，每个投资人投资标的款项均进入“一麻袋”账户，标满后，其点击满标，财务根据君享金融平台整理数据报给汇潮支付，经审核后系统支付给借款人，若流标则点击流标并返还给投资人。标期满后，如果借款人按时还本付息，也会从汇潮支付自动向投资人支付本息；若未按时还款，君享公司先行垫资。融资款项进入借款人账户后，梁玲操作转账，大部分转回其的多张银行卡。手机中杨雷、梁玲与其三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杨雷指示梁玲将融资款从借款人账户转到其的账户等内容。杨雷指使梁玲操作每笔钱款周转。转手给张波时已有资金漏洞。房产标和项目标都是杨雷的客户，平台起步时杨雷让其找客户增加流量，其便联系朱某3、熊某等人分别以各自的车辆与君享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这些车辆标均为真实，融资款项也交给借款人，并均已还清。徐某2、沈某2均为杨雷的客户，据杨雷称沈某2的安某1尔公司股权质押给律恒资产公司，通过君享公司融资，杨雷称这些标均通过光大金盛审核，但从后台可以发现，部分标后面的数字带括号，表示重复发标，即借款人实际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杨雷按照1000万元期限1个月重复发标6次，实际融资6000万元，其按照杨雷的指示和提供的材料发标。其和厉某1的账户被用于结尾标。张波、沈敏侃分别接手君享和亿好平台之后，继续分期发标，由杨雷控制，张波控制不了；琚某、曾某2的上标由其操作，张某1发标，挂第三方账户，由杨雷控制。另有其辩护人提供的办公用品采购单证实杨雷对曹锋拟采购的公司用品清单予以确认，以证实曹锋受杨雷指使从事公司日常管理。 3.被告人梁玲的供述在案，供认杨雷让其到安某1尔公司工作并挂名股东，之后又让其去君享公司担任综合管理部负责人和出纳，当时共有4个股东，范某（帮杨雷代持）、陈某5、曹锋、杨某3，陈某5、杨某3退出后杨雷、曹锋继续经营公司。其合计收入12.6万，还负责发工资。光大金盛公司未向君享对公账户出资。2016年6月君享金融平台上线，杨雷负责联系推广业务，安排公司及平台款项的周转，曹锋负责发标、招聘等公司日常事务，杨雷、曹锋还交代其，涉及公司的大额资金进出、盖章等需要杨雷、曹锋同意，曹锋出面签字。君享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其、杨雷或曹锋各有1把保险箱钥匙。其每天上午与李某4、财务助理核对前一天的平台数据并处理，每周二四核对报销单并操作网银付款，每天早晚各提现一次及向借款人放款。2016年9月，君享公司转给张波。杨雷和曹锋曾告诉其从宁某2账户转给张波再转给曹锋的钱款，用于支付张波的股权转让款。张波经营期间，也有部分之前的借款人账户继续由其保管、掌握。平台运行初期，向借款人放款时扣下一个月的利息作为平台服务费，支付汇潮支付的手续费，操作1个月后杨雷让其停止扣费，平台账面亏损。2016年6、7月，其核实平台数据时发现部分标用其的房产证发标，比如金城花园当时尚未过户，就以买房人借款的名义用网签合同在平台发标融资。曹锋第一次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之后，杨雷和曹锋均让其删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户“大地”指示其发房系列标、“满100提现”“到宁卡上再到张波曹锋卡上”等内容均为杨雷给其的指示。“大地”在微信群里说“月标来个80万”是杨雷让曹锋发标，曹锋曾对其称每发3个一个月标，要配套发1个三个月标，其在微信群里问“那以后尾标还继续接吗”。“大地”回答“结，我们就当是真实的投资人好了。”是指部分标未满标，存在流标的可能，投资人在流标的7天期限内拿不到利息，导致投诉，杨雷让其充当投资人达成满标，主要集中在张波、宁某2的标。君享平台的提现操作，先由投资人、借款人申请，财务助理和李某4先后审核，核对后形成EXCEL表格，其再登陆君享后台审核，确认无误后把文件上传到“一麻袋”，系统自动转账至对应的申请人账户。申请提现金额外的款项，君享公司无法自由支配。投资人身份均为真实，借款人是否真实其不知情。厉某1、张波、曹锋、沈某2、宁某2等人均有银行卡放在其处，每个月君享平台融资的款项提现后，其都会根据杨雷的指示从借款人厉某1、沈某2、宁某2等人的账户转账到曹锋或范某的账户，用于君享公司的日常开支和渠道费用。“一麻袋”账户用曹锋的QQ号注册，一直未提供给张波，曹锋表示张波只需要自己更改账户即可。在操作结尾标时，其根据杨雷、曹锋指使用厉某1账户内钱款即吸纳的资金转账操作，等标的钱退下来再去结新标。杨雷每天都会询问标有没有满，一旦满标就要提现；其和李某4每半个月统计下半个月每个借款人每天应当归还的款项，核对形成表格后给杨雷或曹锋审核。临近还款日，其查看借款人银行账户内钱款是否充足，若不够则反映给杨雷或曹锋，他们筹钱补齐。 4.被告人张波的供述在案，供认其从事医药行业，2016年7、8月，亦民医药公司资金紧张，其与杨雷商议购买君享公司股权并通过君享平台融资周转资金，便与曹锋签订转让协议，杨雷提出其可以从融资平台里转3000万元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让姜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光大金盛公司占有君享51%的股份，但未实缴资本，也未参与经营或派员监督管理。其接手后，起初与曹锋签订代运营协议，杨雷继续发项目标，发标的账号和“一麻袋”账号掌握在曹锋、梁玲手里直至11月11日，账户直到12月中旬才由公司新进财务人员应某接手。在支付投资人利息的百分比基础上加3%-5%，在收取借款人利息基础上加收3%的平台服务费，收取借款人3%的平台服务费，发布6、7个标，其联系借款人，共计1.3亿元左右，2017年1月13日左右平台资金发生兑付困难。曹锋和梁玲均听从杨雷指示。亦源资产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法定代表人宁某2，是因为杨雷提出运作P2P必须要有资产管理公司来接受房产抵押，公司成立后与君享公司签订抵押债权转让协议，此外无业务。关于君享平台的操作模式与曹锋供述一致。主要通过君享金融网和微信公众号宣传推广。杨雷将亦民医药公司的融资需求做成1500万元的标发布在君享平台，实际融资1000万元。其按照杨雷的指示办理建行卡连同U盾交给君享公司的财务梁玲。姜某1与琚某和曾某2谈判后，由曹锋发标，融资款转给曹锋，琚某的融资需求2000万元，与宁某2签借款合同并以江西的房产抵押，曾某2的融资需求1000万元，但是杨雷指示为了在平台留存备用金在融资需求的基础上多发，分别为5200万和2000万。融资后，入账资金由杨雷、曹锋操作，当时其多次催促杨雷、曹锋向琚某和曾某2付款，但他们以各种理由搪塞，表示资金紧张。其于2016年10月分几次通过史某的账户转给琚某380万元，转给曾某2960万元。其发布的标包括：曾某2开化美墅院、琚某江西商业楼的房产抵押标、曾某3开化解放街一个商业综合体的房产抵押标、嘉兴月星家具肖总的房产标、华埠大酒店的房产标、亦民医药的项目标，除了月星家具项目未成功，上述标的融资款基本用于填补杨雷前期经营的漏洞，每天均有到期款项需要支付，其共融资一千五六百万元用于亦民医药公司采购药品，未自己花用。曾某2的标循环操作，每次不超过2000万元，实际支付曾800余万元，他通过高利贷归还900余万元，其又替他支付240万元，曾某2抵押在宁某2名下的房产已经解除抵押。曾某3的项目支付过200余万元。华埠大酒店实际融资得款200余万元，因为杨雷带走大批客户资源，融资很难，华埠大酒店已还款，其通过弟弟交给公安。琚某的标循环发后形成更大缺口，其借款1800万元填补。其接手君享公司时，杨雷的标已有6000余万元的漏洞，之后杨雷继续利用君享平台发标，至2017年2月又增加2000余万元资金漏洞，加上杨的欠款，君享平台因杨雷的运作造成近9000万元的漏洞。其一方面因为亦民医药公司确实需要融资填补前期漏洞，另一方面其以为漏洞只是暂时，杨雷会拿钱填补，后期漏洞太大，仅靠借款无法解决。2016年12月底时资金很紧张，2017年1月8日未兑付的款项达1亿元，后期为吸引客户而加大返利。其经计算，接手后帮助杨雷归还的款项9000余万元，包括杨雷当时没还完的标2000余万，欠媒体的钱将近1000万，欠“一麻袋”的手续费700万左右，还有其发标的融资款被他截留四五千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丁小雷、曹锋、梁玲、沈敏侃非法集资的事实 2016年11月，被告人丁小雷又以其实际控制的培德公司设立“亿好金服”平台，采用与“君享金融网”服务平台相同模式在“亿好金服”发布手机标、房产标和虚假项目标等借贷项目，继续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的资金。其间，丁小雷指使被告人曹锋、梁玲继续为其提供发标、转账等帮助。2017年2月，“亿好金服”资金周转出现困难，丁小雷为营造平台继续经营的假象，联系被告人沈敏侃接手平台经营管理至2月底案发，沈敏侃受丁小雷指使从事客户接待、继续发标、划转集资款。丁小雷伙同曹锋、梁玲通过在“亿好金服”平台吸纳投资的方式向11313人骗取资金共计116,124,739.27元（其中沈敏侃参与吸收资金15,893,500.43元，曹锋未参与其刑拘后平台吸收的资金4,915,999.95元），至案发时造成投资客户800余人的集资款3800余万元不能返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部分证据：证实公司概况及人事架构 1.工商登记材料、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培德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梁玲，股东梁玲、石某；2015年12月14日地址变更为信雅达国际创意中心1幢4102室；2016年5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锋，股东为光大金盛公司、曹锋；2017年1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2，股东为光大金盛公司和杨某2；同年2月22日变更为杨某2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中明确：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通过朋友结识杨雷，又介绍沈敏侃和杨雷认识。2016年年底，杨雷向其与沈敏侃介绍，称光大集团下设的投资公司可以借款给长兴安某1尔项目四五千万元，但要支付杨雷股权转让款1000余万元。其与杨雷和光大金盛公司副总陈某6商谈，陈某6不放心要与其共同成立公司，由光大金盛公司控股，利息照常支付光大金盛公司。其在杨雷、陈某6在场的情况下签约，未查看内容，陈某6又要求转账给光大金盛公司对公账户2000余万元证明资金实力，杨雷提出用名下房产抵押，但利息要其承担。其将银行卡交给杨雷后有800余万元入账后又转出，其认为系转给光大金盛公司便没过问。之后又有300余万元进账，其便将银行卡挂失，杨雷对其不满。此后，沈敏侃转告杨雷给光大金盛公司的钱款未转到位。其不知道自己担任培德公司法定代表人。 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丁小雷认识多年，丁曾在宁波公安系统工作。2007年以后，其到杭州跟着丁小雷帮他开车等。2015年，丁小雷和沈敏侃合作长兴安某1尔医药城项目，让其管理，但该项目至2016年过年后仍拖欠工程款。2016年6月，丁小雷为解决开发项目过程中的资金问题，提出成立P2P公司，拉光大金盛公司做背景。丁小雷开发山东颐高医药城，后期无法支付工程款。其不知道自己是律恒资产公司的股东。 第二部分证据：证实虚构融资项目非法集资的情况 1.证人黄某1、陈某4、黎某等282人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借款协议书、亿好金服网站截图、充值记录、投资记录、资金记录、投资项目、银行记录等，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的身份信息及投资时间、金额、借款标，提现及损失的情况，报案损失1920万余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上述人员通过网站推广了解到培德公司，据介绍该公司由国企（光大金盛公司）控股，投资平台为培德公司开设的亿好金服平台，主营P2P民间借贷项目，包括债权宝房系列以及项目系列等，约定年利率9%-18%，投资期限分为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上述人员约定的还款日期到期后，平台未按约还款付息，发现投资款进入第三方富某支付平台。部分人员曾收回部分本金利息。 2.电子数据调取清单、富某支付后台数据、亿好金服平台数据，培德公司、曹锋等单位和个人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审计报告、审计补充报告，证实（1）非法集资规模：亿好金服涉案客户11303人，投入本金11,620.63万元，返还本息7,645.05万元，其中：获利客户10509人，获利金额79.42万元；损失客户794人，投入本金59,782,768.43元，客户损失40,549,959.03元。 （2）其中，沈某2投入本金及损失均为509,000.01元，郭某投入本金及损失均为797,999.92元。 （3）债权申报登记核对情况：培德客户报案282人，报案本金2,257.46万元，返还337.45万元，报案损失1,920.01万元；经审计核对上述282人投入资金2,828.95万元，返还976.76万元，损失1,852.19万元。 （4）沈敏侃涉案金额：2017年2月9日至案发日，培德后台数据反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390,499.88元，其中沈某2、郭某的投入合计496,999.45元。 （5）2017年2月23日至案发日，培德后台数据反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915,999.95元。 综合平台数据、报案债权、审计报告等证据，认定亿好客户11313人，投入合计116,124,739.27元，损失客户安某2等829人的损失合计38,237,014.03元；沈敏侃参与时段内客户投入合计15,893,500.43元。 3.公安机关从上海富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亿好金服平台的入网资料、协议及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培德公司委托上海富某金融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http://www.ehaojf.com提供账户系统服务，包括账户开户、记账、计费、查询以及交易会员的身份验证、账户信息管理、账户查询等，有效期一年，账户开通费8万元、保证金5万元。以及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4月20日每个投资客户的入账、出账明细。 4.亿好金服网页截屏，证实丁小雷、沈敏侃等人在亿好金服网发布融资项目的基本情况，包括借钱买手机的测试标，厉佳琦、陈某3等人用房产抵押借款，山东颐高医药城、湖州长兴汽车博览中心、龙游交通局工程等项目，介绍的基本内容包括借款人、借款事由、融资需求、担保物等，利息年化8.8-24.8%，标长1个月至12个月以上，并附借款人身份证、产权证明等但隐去关键内容。虚假宣传“国企背景平台，光大金盛控股”，提供100%本息担保，谎称“山东颐高医药城的土地可以处置，销售收入2亿元用于第一时间归还借款”，虚构湖州长兴汽车博览中心、龙游交通局工程的借款需求。 5.证人张某4（君享公司、培德公司产品经理）的证言，证明培德公司成立于2014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均为曹锋，之后变更为他人。培德公司的亿好金服平台，与君享平台模式相同，公司出纳梁玲，杨雷是实际控制人。公司财务和资金进出由梁玲负责。其在君享公司和培德公司任产品经理，负责网页和数据维护，月工资2.5万元。亿好金服自2016年11月底开始，平台上借款标由曹锋负责操作，沈敏侃后来接手培德公司日常管理。亿好金服平台还欠款4500万余元，2017年2月28日后未再正常还款。其有平台的管理员账户，登陆平台后台导出数据，其提供的君享、亿好后台数据均准确，投资人和借款人必须实名注册。曹锋直到2016年11月下旬仍在操作发标。另有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张某4向公安机关提供君享、亿好平台数据并由公安机关刻录成光盘。 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培德公司的融资平台“亿好金服”，通过上海富某第三方支付平台托管，相比汇潮支付更方便，不需要核对金额，全自动将投资人的钱某2现到借款人绑定的银行卡中。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过年后，姐姐沈敏侃到培德公司工作，据沈敏侃称实际负责人系杨雷，平时由曹锋管理，曹锋被抓后，杨雷让沈敏侃发标，但沈敏侃不会操作电脑，其帮忙发过标，在曹锋设置好的基础上点击即可。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其应曹锋要求交给他一张工行卡和密码，曹锋称用于走账。并提供其名下银行卡明细，房系列项目截图证实亿好金服平台以陈某3名义发布了房产标，陈某3的银行卡从富某支付分多笔入账后，转账给厉某1。 9.证人姜某3（杭州万士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负责长兴汽车博览中心的室内装修，2017年1月初，沈敏侃向其借身份证、银行卡、博览中心项目资料，称因长兴安某1尔医药城需要资金贷款，由于沈敏侃承诺将医药城的室内装修承包给其，其便同意，之后其发现银行卡有大笔资金进出，沈敏侃解释系走账。亿好金服平台发布的借款合同、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与其提供给沈敏侃的汽车博览中心资料内容不同，项目照片属实。并提供真实的中汽零（长兴）汽车博览中心项目室内装修工程协议。 第三部分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的行为和作用 1.被告人丁小雷的供述，供认其通过亿好金服融资；后期介绍沈敏侃收购培德公司股权，由杨某2出面与曹锋签订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2000余万元，股权转让后，沈敏侃到公司，曹锋被刑拘后沈敏侃接管培德公司。 2.被告人曹锋的供述在案，供认杨雷把君享卖给张波后，认为P2P平台有前景、肯定有人接手，且也有现成的培德公司，提议以培德公司名义再建一个亿好金服平台。当时股东有梁玲和石某，但石某是征信黑名单人员，便让其担任股东持股49%，光大金盛公司持股51%，与君享运营模式一致，光大金盛公司对培德公司未履行出资手续；其与沈敏侃于2017年1月10日左右交接。培德公司于2016年9月上线经营资金，总融资金额超亿元，投资人数超万人，尚欠三四千万元。亿好金服先开展“借钱买手机”的标作为内部测试，正式于2016年11月18日开始发标，共发布8个标。经其辨认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中的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等信息由其填写，借款人姓名由杨雷签名，借款人对融资借款并不知情。杨雷还用他掌握的御江苑、水晶澜轩、绿城兰园、金某2、钱塘帝景房产设置一些标融资，自称不方便出面，以徐某2、厉某1等第三人的名义借款，具体的钱款分配由梁玲按杨雷的指示操作。在发标期间，杨雷通过他人居间介绍后，指使其用御江苑等房产抵押给宋某1借款，用梁玲的兰园房产向程晓帆抵押借款250万元，当时兰园也有部分标未结清。湖州长兴汽车博览中心、龙游交通局工程的项目标由沈敏侃提供材料，杨雷指使其发标，此后的续标由沈敏侃操作。 3.被告人梁玲的供述在案，供认曹锋将张某5、姜某3、郭某、杨某2的卡交给其，陈某3、李某5、厉某1、和曹锋的卡均在其处。培德公司的钱款从曹锋、厉某1账户转入居多，款项来源为从君享平台提现的借款。亿好金服使用的第三方支付通道为富某支付，与汇潮支付不同，提现不由其操作，其按照杨雷或曹锋的指示将账户内钱款流转。其印象较深的是张某5的账户先转到姜某3，再转给郭某，又转回曹锋、厉某1、杨某2账户，最终又回到曹锋账户。 4.被告人沈敏侃的供述在案，供认2016年12月，杨雷向其和杨某2介绍有一家光大旗下的P2P贷款公司，之后让其和杨某2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又让杨某2签了一份借款协议，表示卖股权要付钱给光大，但之后资金未到位也未实际操作。2017年2月9日，杨雷联系其去培德公司帮忙接待、维护客户，称君享公司已倒闭，曹锋不便出面，其也指望从培德公司融资，便同意。其去帮忙后才得知杨某2系培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起初其负责接待客户，曹锋被抓后，还负责亿好金服平台的发标、转账。亿好金服共有8个标，前6个在其接手时已结标。杨雷让其找项目资料帮其借款，其找到长兴汽车博览城和龙游交通局的资料交给杨雷，项目均真实存在，但名义借款人张某5、姜某3均没有实际借款需求，其以为杨雷用于借款给安某1尔医药城项目，但其到培德公司工作后才知道杨雷用于在亿好金服平台发标，且当时已发了部分，杨雷让其继续发标，其不会操作电脑，便让弟弟黄某2帮忙。其把张某5和姜某3的银行卡交给杨雷控制，其按照杨雷的指示，将钱款从张某5的账户转到培德公司、曹锋、其丈夫郭某的账户，最终都回到曹锋的账户，其未使用处分；姜某3账户的转账由曹锋、梁玲操作，其未经手。沈某2和郭某在亿好平台注册的账户均为结尾标使用，而非真实投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丁小雷利用君享、培德公司非法集资共计7.8亿余元，其中6.4亿余元用于向投资客户还本付息；4000余万元用于购买多处房产及车辆登记在丁小雷的外甥范某名下，虚构他人名义发布虚假房产抵押标骗取资金，又以其中4处房产通过被告人曹锋抵押给宋某1借款3500余万元（其中办理抵押登记的借款本金为2200万元），被丁小雷用于向投资客户还本付息等另行处置；2000余万元用于合作建设山东颐高培德医药城项目（后预售房款、建设保证金合计1000余万元被丁小雷占有支配），还以徐某2名义继续发标骗取资金；3000余万元用于君享、培德公司的日常运作；2200余万元被丁小雷、曹锋、张波等人用于个人消费，其余款项被丁小雷占有支配，至案发时造成投资客户3900余人的集资款共计1.6亿余元不能返还。 2017年1月至7月，被告人张波、曹锋接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丁小雷、梁玲、沈敏侃经刑事传唤到案。 案发后至审理期间，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冻结涉案银行账户内存款，并查封、扣押被告人梁玲、张波等人名下的房产、车辆等物。其中，查封张波及宁某1、范某名下的房产6套，范某名下机动车1辆；扣押曹锋、梁玲的手机各1部；冻结宁某2、范某、山东颐高公司等银行账户内存款，及汇潮支付、富某支付平台内余款共计13,760,228.01元。另，丁小雷以梁玲名义购买的杭州市下城区兰园6幢1号门1002室房产已合法转让给他人，冻结暂存于浙江绿城房屋置换有限公司监管账户的卖房款余款94万元。光大金盛公司退回股权代持费130万元；山东颐高公司退回土地补偿款1020万元（含已冻结的2,629,050.3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部分证据：证实资金去向及涉案财物的情况 1.君享公司、培德公司、曹锋、张波等单位和个人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审计报告，证实君享、培德公司的客户投资款去向：（1）返还客户本金及利息63,733.28万余元。（2）君享、培德公司费用2,862.60万元：①推广费2,096.59万元；②中介费230.00万元；③经营费用536.01万元，其中员工工资59.92万元。（3）丁小雷、曹锋、张波等人个人消费2,263.03万元。（4）业务提成213.08万元。 流向公司的资金中：丁小雷购买悦江商业中心等处房产，通过范某净转入海墅房地产开发（杭州）有限公司合计2,897.05万元；丁小雷购买水晶城房产，通过范某转入浙江钱某3通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计1,037万元；培德公司转入安丘市银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计1,002.90万元。 结合平台电子数据、报案材料、审计报告，用于返还客户本金及利息62,625.59万余元。 2.协助冻结存款、查封股权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宁某2、范某及山东颐高公司、浙江绿城房屋置换有限公司账户内的存款，君享金融网在汇潮支付平台内的余款、亿好金服在富某支付平台内的余款合计1470余万元。 3.住房情况查询记录、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购房合同、查封决定书、民事起诉状，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张波、及范某、宁某1名下的房产6套，范某名下的机动车1辆。 4.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曹锋处扣押iphone6s手机1部；从梁玲处扣押iphone6手机1部；扣押范某名下的号牌为浙A•T1F99保时捷卡宴轿车1辆。 5.王某3宝所提交的报告、房地产买卖合同、付款凭证等，证实梁玲名下兰园6-1-1002房产已以354万的价格转让给王某3宝夫妇并网签，其中260万元已支付梁玲，94万元由中介公司浙江绿城房屋置换有限公司代管，约定待过户手续完成后交付，因梁玲涉嫌犯罪被捕而未能完成过户。 6.法院判决文书等材料，证实丁小雷2008年开始经营宁波恒广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亚科纯水设备有限公司、浙江卡卡电器有限公司、宁波国易电器有限公司等单位时已有巨额负债4200余万无法归还。 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其从事企业和实业投资。2016年12月，其父亲宋某2称有人以房产作抵押借款，并约其实地查看。12月20日，其与父亲在滨江区文化中心一楼与对方的曹锋、范某见面，曹锋以资金紧张，需要借款周转为名，分别以范某名下水晶澜轩房产、御江苑房产抵押、范某做担保借款1000万元、600万元。1月13日，曹锋又联系其，以范某名下沿江的2套写字楼（悦江商业中心30001室、30005室）抵押借款600万元，范某提供担保。2月16日，曹锋以前述御江苑房产的余值抵押贷款400万元，范某作保证人；3月8日又以四套房产的余值和范某担保向其借款900万元。四次借款曹锋和范某均到场签订合同，共计3500万元，其均从其建行账户网银转账给曹锋的杭州银行账户，并办理部分抵押登记。约定借款月息1.5%或2%，此外无其他好处，其不知道房产来源和君享、培德公司情况；有几次其遇到过叫杨某4的人，但二人无来往。另提供借款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等。 8.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4民初1961号、1962号、1963号、1964号、196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曹锋、范某以房产抵押或个人担保等方式向宋某1借款共计3500万元，其中2200万元的借款已办理房产抵押手续。 9.证人董某（杭州大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证言，证明其在网络上关注到君享金融网兴起且宣传有光大的背景，便主动联系君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锋洽谈推广业务，签订广告服务协议，约定从2016年9月起先后为君享平台、亿好金服进行网站推广，收取服务费85万元。其间，2016年11月曹锋将君享平台转手，但仍要求加服务费为君享平台推广，其认为不正常，君享平台临近倒闭，便未再推广，转为亿好平台推广。 10.被告人丁小雷的供述在案，供认因其有征信问题，以范某的名义通过范某的招商银行卡（开卡后一直由其操作）购买水晶澜轩1-1-2601房产，御江苑10-1别墅，悦江商业中心30楼和一辆卡宴轿车。其因投资经营向亲属借款，平台款项1300余万元转至其家属账户过账后又转回给曹锋、厉某1账户，用于归还平台投资客户。 11.被告人曹锋的供述在案，供认杨雷指使梁玲通过其、厉某1的账户操作资金流转，借款人的卡也由她保管。2016年，杨雷让梁玲将融资款通过其的账户或再转给杨雷外甥范某的账户，以范某的名义购买水晶澜轩房产一套、钱塘帝景房排屋一套、商铺1000多方、保时捷卡宴汽车。其曾问杨雷资金去向和用途，并提出半月核账、和杨雷签署协议明确责任，但杨雷拒绝。其为杨雷做事，杨给其200万元，款项来源即平台融资款，其曾购买奔驰轿车1辆后已为杨雷借款抵债。杨雷以不便出面为由，让其于2016年12月20日用御江苑、水晶蓝轩、钱某3帝景、悦江商业中心房产作抵押，与宋某1签订3份借款合同，借得3500万元转入其尾号8752的杭州银行账户，银行卡和U盾均在梁玲处，资金去向由杨雷、梁玲操作。其的银行卡在梁玲处，对审计的800余万元个人消费既不知情也未消费。 12.被告人梁玲的供述在案，供认2014年年底至2015年上半年，杨雷购买兰园房产挂在其名下，并在银行抵押借款使用。兰园房产已转给一对老夫妻，房款已全额支付，尾款94万元在中介监管账户，约定待过户后拨付，其收到的定金20万元用于归还兰园的部分借款，房款210余万元转入范某的账户用于支付地税、员工在亿好平台的投资回款、其个人工资1.8万元等。 第二部分证据：证实本案的综合情况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 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均被刑事传唤到案。 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考虑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事实和证据 1.指控部分行为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丁小雷及其辩护人所提丁未实际控制公司，未指使被告人曹锋、梁玲运作平台，仅系项目融资借款人和公司股权转让的居间介绍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丁小雷设立并实际控制君享公司、培德公司。首先，公司注册信息、变更登记情况、范某、陈某1、石某等人的证言及丁小雷的供述证实，丁小雷以他人名义出资成立君享公司、培德公司后，又转股给曹锋挂名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次，股权代持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光大金盛公司副总陈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波、沈敏侃的供述一致证实，丁小雷以君享公司、培德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出面商谈股权代持及转让事宜，再指使曹锋签约，丁小雷未举证证明其与交易双方签订居间合同或曾收取佣金。再次，微信聊天记录、杨某1、曾某1、张某4等人的证言及曹锋、梁玲的供述证实，丁小雷作为君享公司、培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招募员工组建团队、租赁办公场地、采购公司用品等公司运营事务，重大事项均须请示丁小雷决定；石某的证言证实丁小雷为周转资金而设立互联网融资公司。（2）丁小雷设立并指使曹锋、梁玲运营平台。首先，曹锋、梁玲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丁小雷先后设立君享金融和亿好金服平台，指使曹锋按照其提供的房产和项目标的信息、金额、数量发标，安排梁玲划转集资款、操作结尾标、支付公司开支和推广费用、核对账目等，并有丁小雷指示梁玲转账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其次，结合网页截屏、张波、沈敏侃的供述、项目方人员潘某、韦某、夏某2、沈某1及范某的证言证实，丁小雷购买房产再用于集资，联系项目包装成借贷标的自融；其所提仅有山东颐高医药城项目的几千万元借款、房产资料被曹锋利用在平台发标的辩解，与其虚设借款人、虚构融资需求在平台融资数亿元，且挂名借款人的银行账户均被其支配使用的事实均不符。 关于被告人梁玲否认系君享公司、培德公司财务，及其辩护人所提梁玲受被告人丁小雷个人的指使操作资金划账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君享公司人事专员李某1、财务李某4、员工杨某1均指证梁玲系公司综合管理部的财务负责人，被告人曹锋供述证实梁玲负责财务，保管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和合同，受丁小雷指使操作平台和公司的资金进出、提现；梁玲归案后自认系君享公司综合管理部负责人和出纳，负责发放工资，还领取月工资和年终奖。故梁玲的身份和行为不仅仅为受丁小雷个人指使操作资金划账。 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2.指控数额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1）关于被告人丁小雷的辩护人所提应结合报案陈述、银行转账记录、后台数据认定非法集资数额，被告人张波、沈敏侃的辩护人所提应扣除“结尾标”“虚拟账户”等并非真实投资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仅有部分受损的集资参与人报案，不能全面反映非法集资规模。丁小雷等人为凑满投标金额，通过关系人账户向平台充值，或设置虚拟账户不真实发生资金收付，相关行为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相应数额应当予以扣除。本院结合调取的君享、亿好平台电子数据、第三方支付平台电子数据、报案材料及审计报告，综合认定非法集资金额及受损客户的损失金额。 （2）关于被告人沈敏侃的辩护人所提亿好金服的后台数据包含复投本金，应以富某支付平台充值金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按照平台投资返利规则，投资人的到期利息可提现或复投折抵本金，本案非法集资金额应包括投资人实际支出的本金及将利息复投折抵的本金，不能仅以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充值金额认定。 （3）关于被告人丁小雷的辩护人所提仅对张波、沈敏侃分别收购君享、培德公司的股权之前，丁以山东颐高医药城项目融资的款项承担还款义务的辩护意见，经查，丁小雷创立君享金融、亿好金服平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提供网络借贷中介为名实施非法集资，实际控制并代运营君享平台至2016年11月底左右，此后及亿好金服平台转让后，丁小雷仍在明知非法集资模式的情况下放任被告人张波、指使沈敏侃采取相同的非法集资手段继续运作，多个借贷项目循环发标，集资款用于归还丁小雷经营期间的债权本息，故丁小雷应对君享平台、亿好金某3立后至案发的全部非法集资行为及数额承担责任。 （4）关于被告人曹锋的辩护人所提曹锋仅对被告人张波、沈敏侃分别收购君享、培德公司的股权之前所涉及的非法集资数额即18860.97万元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锋、梁玲受丁小雷指使，自君享、亿好平台成立时参与，分别负责发布借贷项目标、集资款转账，亿好平台直至沈敏侃接手后，借款人的收款账户仍由梁玲管理、沈敏侃对曹锋已设置的标的信息点击重复发标；张波独自经营君享平台后，梁玲和曹锋虽未直接实施非法集资的帮助行为，但二人明知君享平台仍延续此前模式继续非法集资，尤其是以曾某2和琚某名义融资的收款账户从未移交给张波，借款人曾、琚二人亦是事后获得少额款项，推定相关收款账户一直由丁小雷指使梁玲和曹锋掌控，集资款被丁小雷用于借新还旧及挥霍。故梁、曹某2亦应对君享、亿好平台的全部非法集资行为及数额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曹锋对其被刑拘后亿好金服平台非法集资的数额不负责。 （5）关于被告人曹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丁小雷指使曹锋以房产抵押向宋某1借款3500万元亦属于非法集资，宋某1应与其他受损客户共同参与分配的辩护意见，经查，尽管4套房产均系丁小雷等人在平台发布房产标非法集资的标的物，但宋某1既未在平台注册投资，且已办理部分房产抵押手续，显与平台投资的操作不同；宋某1与曹锋、范某之间系民事抵押借款关系，并已有相关民事案件的生效判决书证实，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部分依法予以保护。 （6）关于被告人张波的辩护人所提张波不应对未实际掌握的收款账户内的集资款负责，被告人沈敏侃的辩护人所提沈参与的非法集资数额仅限于2月9日后其经手的借款人张某5账户入账金额291.9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波、沈敏侃在明知被告人丁小雷通过平台非法集资的情况下，分别于2016年8月23日、2017年2月9日接手平台，张波接手后委托丁小雷代运营，还联系项目在平台上虚增金额、反复多次融资；沈敏侃先进入公司帮忙接待客户，后在平台继续发标、经手借款人账户划账，故张、沈某3均应对上述日期后平台吸收的存款数额负责。 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二、关于法律适用和刑罚裁量 1.指控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有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丁小雷及其辩护人所提丁仅系项目融资借款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及另一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用集资款购买房产或家庭消费，用于生产经营的比例远大于筹集资金的规模，应改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丁小雷虚构融资需求、提供虚假担保。首先，丁小雷以他人名义用集资款购买的房产和以自己控制的其他公司实施项目为名自融，或指使被告人曹锋、沈敏侃冒用根本没有融资需求的借款人名义，利用对方提供的资料虚构借贷项目，还远超借款人实际融资需求发布虚增的融资数额，并对借贷项目拆分期限重复多次发标。其次，丁小雷隐瞒光大金盛公司未实际出资、不参与经营管理、不防控资金风险的事实，在平台网站虚假宣传具有国企背景，相关借贷标的物均未办理抵押手续或股权质押手续，鼓吹保证资金安全的项目描述，借款人与担保人实为同一人且收款账户被丁小雷掌握。（2）丁小雷背负巨额债务、冒名幕后操控。首先，丁小雷因经营不善负债累累无力清偿，企图通过网络借贷融资还款；在将平台移交给被告人张波、沈敏侃时虽未发生现实的兑付不能，但二人接手后借新还旧，在短时间内相继崩盘，出现巨额资金窟窿，且丁小雷无自有资金注入平台，可以推定丁小雷转手时已无力维系集资款周转。其次，丁小雷冒名杨雷，实际控制君享公司、培德公司，并通过在幕后指挥被告人梁玲、曹锋、张波、沈敏侃出面管理的方式，运作公司事务和非法集资活动。（3）丁小雷隐瞒资金去向、无偿还能力。首先，丁小雷在平台发布的车辆标、房产标均无真实的资金用途，项目标中除少量投入山东颐高医药城项目、亦民医药公司购买药品以外，绝大部分集资款均未定向用于项目，亿好金服平台末期的2个项目标纯属虚构，属于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其次，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支出中，山东颐高医药城项目无后续经费支撑、预售房产得款也未全部用于项目建设、至今仍拖欠大量工程款等款项，可见丁小雷没有继续经营的能力；亦民医药公司购买药品，投入成本较低、利润较薄；平台不收取手续费、不赚利息差，本身没有利益来源。故丁小雷根本无法通过经营产生足够的收益，归还投资人的本金。因此，丁小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提供网络借贷中介为名非法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被告人沈敏侃的辩护人以沈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参与时间较短、作用较小为由，所提沈敏侃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沈敏侃联系并无真实资金需求的项目提供给被告人丁小雷用于发标，接手亿好金服平台后知道融资用于借新还旧，并实施继续发标、划转集资款、接待投资人等非法集资活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 因此，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2.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曹锋、梁玲、张波的辩护人分别所提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尽管曹锋、梁玲受被告人丁小雷指使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二人在公司地位较高，直接负责非法集资的重要环节，作用显著、积极，均系主犯；曹锋还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违法获利高于梁玲。其次，张波系君享平台的后期管理者，虽然起初委托丁小雷等人代运营，但在其掌握平台运作后为主吸收大量存款归还前债，至案发时造成巨大损失，亦不足以认定从犯。因此，上述请求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各被告人的行为、作用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小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以在网络金融平台虚构融资需求、提供虚假担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曹锋、梁玲、张波、沈敏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本案各被告人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均应依法惩处；其中，丁小雷冒名他人，创立互联网融资平台、策划集资模式，招募并指使曹锋、梁玲等人非法集资，占有并支配集资款，依法对丁小雷予以严惩。鉴于沈敏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张波、曹锋接到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询问，视为主动投案，且张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曹锋、张波、梁玲、沈敏侃供认态度较好，对上述人员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或酌情宽处。但张波的辩护人请求宣告缓刑、沈敏侃的辩护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后果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小雷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曹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3年2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梁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22年2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沈敏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丁小雷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60,345,525.18元，被告人梁玲、曹锋、张波、沈敏侃以各自参与额为限承担退赔责任[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冻结的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14,700,228.01元及孳息（详见附表1），查封的房产6套拍卖所得款扣除合法抵押债权、共有人份额后的余款及查封、扣押的机动车1辆、手机2部的拍卖所得款（详见附表2），以及暂扣于本院的退赃款8870949.63元]，按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曹 静 附表1 附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