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汉族，1957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娟，女，汉族，1984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系杨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克书，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又名李会娟，女，汉族，1963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又名李会梅，女，汉族，1965年9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义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又名李春药、李志刚，男，汉族，1969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又名李志永、李毛毛，男，汉族，1972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勋，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纠纷一案，一审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豫0325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过审理，并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豫03民终第390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一审重审。一审经过审理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豫0325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8）豫0325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2、改判宅基地随五间房屋一同由杨某按遗嘱享有宅基地使用权；3、判令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维持原一审（2018）豫0325民初507号判决。杨某××××年与被继承人李水旺登记结婚，但杨某与被继承人李水旺实际在××××年就形成事实婚姻，根据法律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杨某与李水旺婚姻关系应从××××年算起。由于被继承人李水旺与杨某结婚之前与前妻生有两女两男孩，系本案四被告。被继承人李水旺与杨某结婚生活37余年，杨某对被继承人李水旺生活无微不至的照料，被继承人李水旺于2010年11月17日立下代书遗嘱，并于2016年10月22日对该遗嘱进行代书补充。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阻止杨某继承由被继承人李水旺生前立下的遗嘱。该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本次一审判决错误。依据物权法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直接出资或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一审对该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只字未提，并且该宅基地是杨某在娘家居住向上仓村委会支付相应土地费用而规划的，被继承人李水旺家是嵩县饭坡乡，一审判决没有做到案结事了。同样是一个法院，对同样一个事实，做出两种不同的判决，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507号民事判决正确，而本次一审作出的（2018）豫0325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错误。综上，这次发回重审的理由，是让一审查明第一份遗嘱的原件与复印件的真实性，二审并未要求一审对宅基地的使用权重新认定，望二审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维护杨某的合法权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辩称，一审认定的主要依据是杨某提交的李水旺所谓遗嘱一份，从形式上看，该遗嘱形式不合法，中间存在断层。一审判决李水旺家庭共有房屋归杨某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的房屋归李水旺及其子女共同所有，房屋建设时，李某1、李某2已经参加工作，其对房屋的建设有出资，房屋后期的维修，李某3、李某4也有出资，因此李水旺在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处分家庭共有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杨某的上诉请求。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2198号判决；驳回杨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诉争的五间房屋是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与父共同建造，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与父亲李水旺的家庭共有财产。1982年农历11月6日，房屋竣工时屋梁上对此有记载，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一审提交的照片显示屋梁上记载的内容为李水旺、李志刚、李某4修建。李某3、李某4分别为李水旺的长子和次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不仅与父亲李水旺承建了该房屋，还在房屋使用过程中进行过修缮。杨某向法庭提交的宅基证，也可以证明五间房屋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与父亲李水旺共同共有。一审认定李水旺的遗嘱有效错误。杨某提交李水旺的遗嘱为代书遗嘱，翟六云作为遗嘱的见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在户籍登记机关却查不到其身份信息。自称为‘翟六云’的翟六银向法庭陈述时说其不能确定立遗嘱人李水旺，并且遗嘱共二张，第二张没有主文，全是签名，两张遗嘱没有页码，没有骑缝章，原一审时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就此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没有鉴定。根据法律规定，见证人、遗嘱人签名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的情况下，遗嘱应被认定为无效。一审在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提出疑问，没有经过一定程序，对李水旺的遗嘱认定为有效，属事实不清。一审侵害了李某3的合法权益，李某3作为李水旺的长子，于2011年身患脑梗，造成左下肢行动困难，2012年病情进一步发展，目前生活不能自理，没有生活来源。在处分李水旺遗产时，应为李某3留下必要的份额。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没有查清遗嘱的真实性，处分了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与李水旺的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按照继承法对家庭共有财产作出的判决，损害了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财产权。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杨某辩称，一审将诉争的五间房屋认定为李水旺个人财产正确。诉争五间房屋虽房梁上显示李志刚、李某4，农村建房习俗是把家里未成年男孩的名字写在房梁上，这与共同建房无关。一审认定李水旺的遗嘱有效正确，判决不存在侵害李某3的合法权益。李某3于2011年身患脑梗，第一份遗嘱是2010年11月7日写的，当时李某3身体一切正常，而且医疗费由单位或社保报销，还有正常收入，其经济条件要比杨某好得多。李某3有固定的收入、固定的住处，判决不存在侵犯李某3的合法权益。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原告杨某按遗嘱继承被继承人李水旺工资款等共计人民币38万元；2、判决由原告杨某按遗嘱继承被继承人李水旺房屋五间及宅基地使用权，价值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原告和被继承人李水旺登记结婚，2010年11月7日，被继承人李水旺由翟六银（曾用名翟六艮、翟六云）、冯兵兵见证并由冯兵兵代书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书立遗嘱人：李水旺，男，79岁，汉族，住嵩县××××村。受遗嘱人：杨某，女，53岁，汉族，住嵩县××组。我与前妻离婚，离婚后与杨某于××××年结婚，现因我身体不好，××，儿子、儿媳对我不管不看，不孝顺，只有杨某整天管我吃喝，关心我，所以我考虑到我死后杨某有房子住，有生活来源，所以我决定啥时去世后，我在龙凤街××座宅基地包括房基地上的一切附属物归杨某所有，我的骨灰由杨某保管，上级补助的款由杨某所有，后事办理由杨某负责承办。该房使用证号为：嵩城宅地字第03268号，户主：李水旺，面积0.558亩，办证日期为一九八五年七月八日。立遗嘱人：李水旺（指印）受遗赠人：杨某（指印）见证人：翟六云（指印）冯兵兵（指印）代书人：冯兵兵（指印）见证单位：空白立遗嘱地点：嵩县法院隔壁法律服务所二0一0年十一月七日”。2016年10月22日，被继承人李水旺由翟六银（曾用名翟六艮、翟六云）、冯兵兵见证并由冯兵兵代书对2010年11月7日的遗嘱书进行了补充说明，内容为:“对2010年11月7日的遗嘱书的补充说明立遗嘱人：李水旺，男，汉族，85岁，住嵩县××××村。受遗赠人：杨某，女，汉族，59岁，住嵩县××组。我与杨某于2010年11日7日写的遗嘱书，第一页倒（正）首第四行上级补助的款不具体明确，现改为上级补助的款为‘国家补助的四十个月工资（含养老保险金及一切补助款）归受遗赠人杨某所有’。其它照原遗嘱书执行。立遗嘱人：李水旺（指印）受遗赠人：杨某（指印）见证人：翟六云（指印）冯兵兵（指印）代书人：冯兵兵（指印）立遗嘱地点：嵩县众望法律法律服务所办公室二0一六年十月二十二日15点”。2017年农历7月7日，被继承人李水旺病故。被继承人李水旺在与原告结婚前，曾与前妻生育四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志刚）、李某4（李志永）。原、被告诉争五间房产于1982年农历11月建成，该房产建成前，李水旺与前妻离婚，该房产建成时李某119岁、李某217岁、李某313岁、李某410岁。该房产1985年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宅基地使用证载明:“宅基地使用证嵩城宅地字第03268号住址河南省嵩县城关乡（镇）上仓村户主姓名李水旺家庭成员李水旺李会梅李志刚李志永宅基地坐落龙凤街宅基地面积伍分玖厘捌毫”等内容。2012年9月，被告李某3因急性自发性脑出血左侧肢体瘫痪。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涉案遗嘱系代书遗嘱，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要件，遗嘱中的五间房屋属被继承人个人财产，原告依据该代书遗嘱继承房屋应予支持。但遗嘱中涉及的宅基地属集体财产，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对死者近亲属发给的补助费，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均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也不属于死者生前个人财产，故死者生前无权对宅基地使用权、抚恤金的归属进行处分。因此，原告诉请按遗嘱继承被继承人李水旺的宅基地使用权及补助的工资等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水旺的遗产位于嵩县××××五间房屋由原告杨某继承;二、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50元，原告杨某和被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负担182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李水旺立遗嘱时身体状况正常。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诉争的五间房屋于1982年农历11月建成，当时，被继承人李水旺大女儿李某119岁，其余子女李某2、李某3、李某4均系未成年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对建房有出资，故五间房屋应属被继承人李水旺的遗产。涉案的遗嘱系代书遗嘱，杨某在一审提交了遗嘱原件，遗嘱的代书人与见证人分别出庭对遗嘱的真实性认可，并当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被继承人李水旺立遗嘱时身体状况亦正常，遗嘱系李水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遗嘱可以处分个人财产，被继承人李水旺在遗嘱中将自己的房屋指定由杨某继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上述遗嘱无权对宅基地的所有权进行处分，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民对宅基地的使用权应由有权机关进行分配确定，杨某上诉主张继承宅基地的使用权，于法无据，故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李某3患病系发生在李水旺立遗嘱之后，该情形遗嘱人无法预测，李某3与李水旺分开生活多年，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现没有地方居住。李某3上诉称处分遗产时，应为其留下必要的份额，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在一审未提出鉴定申请，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已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另综合本案的案情，本院不予准许。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100元；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