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甘肃省临洮市人，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甘肃省临洮市人，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康某之夫），甘肃省临洮市人，住甘肃省敦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营业场所甘肃省敦煌市黄墩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099953767W。负责人：冉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康某因与被上诉人甘某（以下简称亚盛敦煌分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2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康某上诉请求：1.撤销敦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982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亚盛敦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亚盛敦煌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某、康某一家于1989年搬迁至甘肃省农垦国营敦煌农场从事农业种植。从1989年开始，每一年杨某、康某都与亚盛敦煌分公司签订一次租赁合同，但2015年11月27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颁布之后，随着国家政策及法规的变化，国家对国营农场在税收及费用上进行减免，再加上敦煌当地农产品市场价格低廉，杨某、康某认为，按照习惯，双方都应签订2017年、2018年的土地租赁合同。但事实上，双方根本没有签订2017年、2018年的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根据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合同确定2017年的费用，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2.亚盛敦煌分公司的负责人于2017年4月23日在农场职工大会上承诺，2017年彻底解决杨某、康某类似情况的社保问题，如果不解决，则不签合同、不收承包户的承包费。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15年11月27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及2016年8月30日颁布的《中共甘肃省委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杨某、康某属于政策规定的可以与农场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但亚盛敦煌分公司却不按政策解决与杨某、康某情况类似的一批人员的劳动合同问题，致使杨某、康某及类似杨某、康某的一批人无法正常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导致双方矛盾和冲突无法调和。4.2016年以前亚盛敦煌分公司每五年给杨某、康某一亩养老田，杨某、康某自己交养老金。至2016年底亚盛敦煌分公司前任负责人将养老田收回，养老金也没人支付。现任负责人承诺解决类似杨某、康某一批人员的养老金问题，但至今未解决。5.亚盛敦煌分公司的土地租赁费用过高，对农户的危房改造款及土地补贴款等都未落实到位。综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l7年、2018年土地租赁费的问题，如果双方签订合同，且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杨某、康某就认可，但双方在2017年、2018年没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审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违背国家对国营农场土地租赁的相关法律及政策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亚盛敦煌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杨某、康某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7年、2018年杨某、康某耕种亚盛敦煌分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耕地是事实，杨某、康某应当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并参照2016年与亚盛敦煌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缴纳土地租赁费及其他费用。2.关于杨某、康某提到的养老问题，杨某、康某与亚盛敦煌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亚盛敦煌分公司的正式职工。为了解决杨某、康某在内的非职工身份人员的养老问题，亚盛敦煌分公司专门出台了非职工身份养老田实施办法，通过划分养老田的方式解决包括杨某、康某在内的非职工的养老问题，最开始确定满5年划1亩，最高划5亩。2017年亚盛敦煌分公司进行了调整，工作每满4年划1亩养老田，最高划7亩，以解决杨某、康某在内的非职工农户的养老问题。调整后其他农户都与亚盛敦煌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包括杨某、康某在内的17户农户仍拒绝签订合同并交纳相关费用，给亚盛敦煌分公司的正常管理造成了影响和困难。3.杨某、康某主张的养老问题及身份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杨某、康某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进行解决。4.杨某、康某对亚盛敦煌分公司负责人当时的说法有曲解，亚盛敦煌分公司并没有承诺过2017年彻底解决杨某、康某类似情况的社保问题。5.关于杨某、康某所述农场各项费用过高的问题，2017、2018年的费用是按照2016年签订合同的费用确定的，不存在私自变更或者增加的问题。6.关于危房改造款及土地补贴，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果杨某、康某认为其中存在问题，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查处。亚盛敦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亚盛敦煌分公司与杨某、康某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2.判令杨某、康某返还租赁耕地168.1亩；3.判令杨某、康某支付耕地租赁费87822元（其中2017年耕地租赁费43911元、2018年耕地租赁费43911元）、2018年水费13778.5元、2018年公益费1681元，合计10328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敦煌市人民政府颁发敦国用（2014）第1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甘肃亚盛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位于场部地区农用地43518445㎡的土地使用权。亚盛敦煌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5日，类型为内资分公司。2016年6月9日，亚盛敦煌分公司与杨某、康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位于黄墩子农场的农用地168.1亩出租于杨某、康某共同耕种，其中正规地133.5亩，每亩租费270元，退耕还林地34.6亩，每亩租费285元，公益金每亩10元，租赁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减免养老田5亩。2016年，杨某、康某共交租赁费44556元、水费12945.5元、公益金1681元，共计59182.5元。2017年，杨某与亚盛敦煌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实际经营农用地168.1亩，未交租赁费，交纳公益金1681元和水费23119.15元（实际应交13427.5元）。2018年，杨某、康某与亚盛敦煌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实际经营农用地168.1亩，未交租赁费、公益金、水费。另查明，2016年，杨某、康某享有养老田5亩。2017年，杨某、康某享有养老田7亩。2018年，杨某、康某享有养老田7亩。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亚盛敦煌分公司与杨某、康某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根据杨某、康某实际经营农用地情况，确定2017年租赁农用地面积为168.1亩，2018年租赁农用面积为168.1亩。依据2016年合同确定每亩地的租赁费及公益金，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为此，杨某、康某应当支付2017年的土地租赁费270元/亩×133.5亩+285元/亩×34.6亩=45906元，公益金10元/亩×168.1亩等=1681元。因耕种土地的亩数未发生变动，故2018年的土地租赁费及公益金同2017年的一致。同时，依据双方2016年所签合同的约定，亚盛敦煌分公司向杨某、康某提供养老田，相应租金予以免除。2017年免除7亩，免除数额计算为285元/亩×7亩=1995元。2018年免除7亩，免除数额计算为285元/亩×7亩=1995元。免除养老田相关租金后，杨某、康某2017年应交土地租赁费及公益金为：45906元+1681元-1995元=45592元，2018年应交土地租赁费及公益金为：45906元+1681元-1995元=45592元。水费，系农用地耕种过程中灌水产生，2016年耕种土地所产生的水费，杨某、康某已交纳。依双方习惯，2017年、2018年应继续交纳，经核实，2017年应交纳的水费为13427.5元，2018年应交纳的水费13778.5元。诉讼中，亚盛敦煌分公司认可通过划扣农业补贴的方式，已划扣2017年杨某、康某应交纳的公益费1681元、水费13427.5元，故对亚盛敦煌分公司请求杨某、康某交纳2017年土地租赁费43911元（45906元-1995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亚盛敦煌分公司请求杨某、康某交纳2018年土地租赁费43911元（45906元-1995元）、公益费1681元、水费13778.5元的诉求，在扣减杨某、康某于2017年超交的水费9691.65元后，以土地租赁费43911元（45906元-1995元）、公益费1681元、水费4086.85元（13778.5元-9691.65元）为准，予以支持。对亚盛敦煌分公司终止合同，返还农用地的主张，因合同未到期，不予支持。对杨某、康某诉讼中辩称的身份及养老事宜，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康某支付甘某2017年土地租赁费43911元、2018年土地租赁费43911元、2018年公益费1681元、2018年水费4086.85元，合计93589.8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甘某负担222元，杨某、康某负担21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某、康某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收款收据，拟证明收据未经其同意和签字，该收据并非实际缴费的票据。2.证人证言、《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中共甘肃省委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甘肃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甘肃省深化国有农场税费改革方案的通知》，拟证明亚盛敦煌分公司未按国家政策规定对税费进行减免。3.危房改造照片，拟证明杨某、康某的房屋无需改造，应将危房改造补贴发放给杨某、康某。经质证，亚盛敦煌分公司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已进行了认定并在判决中进行了冲减。对杨某、康某提交的其他证据，亚盛敦煌分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杨某、康某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亚盛敦煌分公司主张的2017年、2018年的土地租赁费、水费及公益费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杨某、康某与亚盛敦煌分公司在2017年之前均是每年签订一次土地租赁合同，由杨某、康某向亚盛敦煌分公司支付租赁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双方形成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016年租赁期间届满后，双方虽然再未签订合同，但杨某、康某仍按照合同约定方式耕种土地至今，亚盛敦煌分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杨某、康某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在双方未签订新的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参照2016年合同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据此判决由杨某、康某承担2017年、2018年的土地租赁费、水费及公益费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杨某、康某所提的养老保险、政策补贴等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该主张也非杨某、康某拒交租赁费的理由，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某、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上诉人杨某、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赵建兵审判员 苏小红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龚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