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男，汉族，1945年7月16日生，住山东省单县，居民，系被害人周某丁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女，汉族，1947年10月6日生，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周某丁之母。诉讼代理人周某乙，男，1968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单县XX镇XX庄XX村XX村XX号。系被害人周某丁之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周效兰，女，1968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XX路XX号。系被害人周某丁之姐。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男，汉族，1996年11月15日生，户籍地山东省单县XX镇XX庄XX村XX村XX号。系被害人周某丁之子。诉讼代理人柳杰，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晓明，男，1972年2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华县，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华州区华县饮食服务公司，系该公司职工，捕前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火车南站铁路家属院，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华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建平、党振宝，陕西秦渭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8]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秦某某、周某丙又以要求被告人李晓明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秦某某之诉讼代理人周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丙之诉讼代理人柳杰，被告人李晓明及其辩护人雷建平、党振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7月14日凌晨，李晓明因怀疑前妻吕某某与被害人周某丁有不正当关系且置女儿于不顾而心生愤恨，遂从家中携带弹簧匕首至华州区XX路XX馆XX楼包间内，将正在打麻将的周某丁用匕首捅伤，并扬言要杀害周某丁，周某丁被刺后向外跑去，李晓明紧随追赶，随后二人在楼下对峙，被吕某某制止，周某丁趁机逃出麻将馆后倒在路边。经鉴定，周某丁系心脏被锐器刺伤，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立案登记表、破案报告书、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秦某某、周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追究被告人李晓明故意杀人罪的责任，要求被告人李晓明支付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080元，共计735996元。庭审中，被告人李晓明辩解称他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应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晓明仅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周某丁，其主观上没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李晓明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晓明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14日凌晨，被告人李晓明因怀疑前妻吕某某与被害人周某丁有不正当关系且置女儿于不顾而心生愤恨，遂从家中携带弹簧匕首至华州区XX路XX馆XX楼包间内，将正在打麻将的周某丁用匕首捅伤，并扬言要杀害周某丁，周某丁被刺后向外跑去，李晓明紧随追赶，二人在楼下对峙，被吕某某制止，周某丁趁机逃出麻将馆，后倒在路边。经鉴定，周某丁系心脏被锐器刺伤，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李晓明联系华州区公安局民警后，于2018年3月13日到公安机关指定的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XX宾馆投案。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载明2006年7月14日华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何某某报警称其朋友被人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派民警赶至现场，经侦查被害人叫周某丁，被李晓明用锐器捅伤心脏后死亡，作案后李晓明逃离现场。遂立案侦查。2018年3月12日14时许李晓明打电话至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提出投案。当日民警立即前往乌鲁木齐市，3月13日0时许李晓明到约定的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X宾馆向民警投案。2、证人何某某证明，2006年7月14日凌晨，一个叫小艳的女子到他住所称老乡周某丁被他人捅死，他到医院确定周某丁死亡后打电话报警。3、证人吕某某证明，被告人李晓明是她前夫，被害人周某丁与她系朋友关系。2006年7月13日晚1时许，她在技术监督局斜对面的二楼北边麻将室打了几圈麻将，后在麻将室内的床上休息。突然听见麻将室内乱哄哄的，周某丁跑到床边，李晓明追赶过来，她问李晓明想干什么，李晓明向前扑着打周某丁，她在一旁阻拦，周某丁向楼下跑去，后李晓明追着下楼，她追到楼梯口发现没有穿鞋，又返回房间穿鞋，再次下楼在楼梯拐弯处看到李晓明拿一个板凳，周某丁拿一把扫帚在麻将馆后门与楼梯之间站着。她过去抱住李晓明，周某丁向麻将馆大门口跑去,她就将李晓明放开了。她出去找周某丁，看到周某丁在路边的道沿上趴着，她过去将周某丁抱起来，看到有血，让麻将馆的人帮忙，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车赶到将周某丁拉至县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4、证人姜某某证明，2006年7月13日23时许至次日凌晨1时许，他在华县XX路王某甲的麻将馆内打麻将。吕某某先打了几局后，到帘子后的床上休息，换周某丁（外地男子）打。凌晨1时许，从门外进来一男子打了周某丁一下，周某丁跑进帘子里，后吕某某、周某丁、打人男子三人又先后出去了，他们就收拾了牌不打了。他到帘子后，看到床上有血，离开时在一楼看到周某丁趴在地上，他让王某甲打120电话。急救车赶到后，他和王某甲、吕某某将周某丁抬上车送往医院。5、证人李某某证明，2006年7月13日23时许，他与姜某某、小艳（吕某某）、周某丁（外地周姓男子）等几个人在华县XX路王某甲的麻将馆一起打麻将。吕某某打了几局后换周某丁接着打，其到后面床上睡觉。凌晨1时许，从门外进来一穿白色短袖男子，在周某丁前臂打了一下，周某丁喊了一声后起身向帘子后跑去，接着听见吕某某在喊，有撕挡的声音，之后周某丁从帘子后跑出来，胸前有血，向楼下跑去。吕某某拦着打人男子，二人又下楼去了。他们几个打牌的人下楼后，没有看到打人的男子和被打的周某丁，他遇到王某甲，让其送伤者到医院去，他就回家了。他分别从辨认对象中辨认出当晚一起打麻将后被打伤的男子系周某丁、冲到麻将室打人的男子系李晓明。6、证人王某甲证明，2006年他和妻子王某乙在华县XX路XX村XX组徐宏生的门面房开了一间麻将馆。2006年7月13日11时许，姜某某、李某某、周某丁（外地小周）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在他开的麻将馆二楼北边的房子打麻将，姜某某的妻子和晓艳在旁边看。凌晨1时20分，李晓明叫门，他打开后李晓明问晓艳是不是在里面打牌，他说是、在二楼，李晓明进门上了二楼，他刚回到房间躺下，听见楼上传来咚咚的异常响声，赶快穿好衣服出去查看，走到一楼，周某丁从一楼后门跑过来，浑身是血，让他去二楼看看晓艳。他把周某丁扶到前门口，让在麻将馆闲聊的解继祖打120，准备上二楼查看，刚走到后门口，李晓明从楼上下来朝一楼走，晓艳在后面拉着李晓明。他回去找周某丁，在门口南边找到趴在地上的周某丁，后120急救车赶到，他和姜某某、晓艳将周某丁抬到车上。他分别从辨认对象中辨认出当晚在麻将馆打麻将后被打伤的男子系周某丁、冲到麻将室找人的男子系李晓明。7、证人王某乙证明，2006年7月一天凌晨1时许，她听说家里开的麻将馆出事了，就赶到麻将馆，看到麻将馆门开着，屋里灯亮着，地上有血滴，顺着血迹到二楼北边麻将室，麻将室南边的床上一滩血，她把床单换了，又把房内卫生打扫了，血迹都清洗了，后来民警赶到。8、证人睢某某证明，2006年他在华县经营一辆车牌号为陕EXXXXX的出租车。2006年7月14日凌晨他的出租车接到电话号码为1335913XXXX（案发当时李晓明所持手机号码）的手机打来电话，一男子要求到华县配件厂门口乘车，他到约定地点接到一男子，后将该男子送至渭南程家收费站处。9、证人周某乙证明，他是被害人周某戊的哥哥。弟弟周某丁2000年到渭南华州区搞装修，2006年7月14日凌晨打麻将时被人捅死，后他参与周某丁的尸体解剖和火化。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华县XX路王某甲经营的麻将馆内,麻将馆位于路东,门朝西,为两间两层砖混结构,南侧为“月亮神”夫妻用品店,“四季风”美容美发厅。“月亮神”美容美发厅门口道沿上铺有六边形地砖，地面上有刚被水冲刷过的痕迹，砖缝内由残留血迹，道沿下30厘米处柏油马路上80×50厘米范围的凝血块,拍照提取。中心现场位于王某甲经营的麻将馆内二楼北边的一间房子内，楼梯位于后院靠南墙，楼梯口有一木把黄红相间棉绳头拖把，拖把头上有疑似血迹，拍照提取。后院楼梯以及楼梯扶手均为水泥砌成，楼梯地面以及两边楼梯扶手内侧壁上均有喷溅状血迹,拍照提取。沿楼梯上至二楼，有一4×7米阳台，西边有两房间。北边房间房门为红色单开木板门，房门未锁，房内地面为红色地板砖。房内中间放有一自动麻将桌，桌子周围放有四把靠背椅，靠东北角有一衣架及木凳，靠西墙放一单人钢丝床，床边一米有一绿色布帘，钢丝床上蓝色床单上有50×20厘米范围血迹，拍照提取。麻将桌下地板砖砖缝内由残留血迹。11、华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华）鉴（刑技）字[2006]65号法医学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床单、现场楼梯上、现场门口血迹均为人血，血型为“B”型，死者周某丁血型为“B”型。12、华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华）鉴（刑技）字[2006]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死因鉴定书证明，死者周某丁胸部有一长2.3厘米、宽1.1厘米的刺创，创深达胸腔，创角锐，心包和心脏左心耳被刺破，其特征符合锐器刺击所形成。由于心脏被刺伤，造成大量血液流失，最后因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鉴定结论：周某丁心脏被锐器刺伤，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3、通话详单证明，李晓明号码为1335913XXXX手机2006年7月14日2:17:55与出租车司机睢某某通话3次，0:02:45与吕某某通话6次。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吕某某分别从辨认对象中辨认出2006年7月14日与其一起打麻将后被捅伤的男子系周某丁以及当晚持匕首伤人的男子系李晓明。1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晓明因持匕首杀害周某丁被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追逃。16、离婚证证明，被告人李晓明与证人吕某某于2005年5月13日离婚。17、华州区公安局情况说明，周某丁与周某戊系同一人，李晓明伤人的作案工具折叠弹簧匕首无法查找。18、被告人李晓明的供述，2006年7月中旬的一天 ，他想找前妻吕某某管孩子，就到XX路华县技术监督局斜对面的一家麻将馆找吕某某。到麻将馆二楼他看到与吕某某有男女关系的周某丁也在打麻将，就向周某丁走去，从右裤子口袋掏出事先从家中携带的弹簧刀打开，周某丁看到他站起身想躲，他拿着刀在周某丁胸口捅了一刀，同时喊到“弄死你”。周某丁推开身后凳子向房内跑去，他追过去，当时吕某某在房内一床上休息，他们跑到床边。吕某某从床上起来阻拦他，并骂他。周某丁趁机跑出房门，向楼下跑去。他甩开吕某某去追，到楼梯口追上，周某丁拿一大扫把打他，他看到周某丁胸口流血，感到事情闹大了，就跑了。跑出去后，他给吕某某打电话问周某丁受伤情况，询问是否打120急救电话，吕某某说已经打了，周某丁不行了，他就跑到乌鲁木齐去了。弹簧刀他在坐火车去乌鲁木齐途中扔到火车外了。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他觉得躲不过去就打电话给华州区公安局投案了。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明怀疑被害人周某丁与其前妻有不正当关系，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被告人李晓明及其辩护人所持李晓明应为故意伤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系要害部位，致其死亡，被告人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意图明显，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李晓明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晓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晓明有自首情节，故对其从轻判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33716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16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080元，经查，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晓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晓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秦某某、周某丙丧葬费337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东 亮审   判   员   赵    勇  审   判   员   徐    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韩 夏 红书   记   员    杨 一 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