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芝，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珠，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贵昌，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都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近良居委会同晖路三十七街16号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HBKM1X。法定代表人：赖照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敏，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柴维成，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上诉人刘元芝、广东顺德都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乐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柴维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3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元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都乐公司向刘元芝支付赔偿款111340.7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都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元芝对本案事故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50%的责任错误，应当由都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合作协议书》约定都乐公司对合作工程项目的合同、财务、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和管理，而刘元芝和柴维成系直接受都乐公司雇请，从事计时工作，按300元/天支付报酬。因此，都乐公司所应尽到的保障安全施工义务更高。但是，在刘元芝和柴维成明确向都乐公司的工程主管人员提出不安全、要求加强安全防范措施时，主管人员却坚持称没事，不需要再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强令刘元芝和柴维成去施工。并且在刘元芝和柴维成施工过程中，都乐公司的主管人员并未到现场全程监督，在刘元芝发生事故时也不在现场。因此，都乐公司未尽到监管及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涉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二、都乐公司向刘元芝支付的12000元非涉案事故补偿款，而是误工生活费补助。《合作协议书》约定“每单工程完工后，衔接时间不得超过3天，如超过3天按100元/人/天补助给乙方”，双方签订的《协议》亦明确约定“合作期间误工补助款12000元”，故都乐公司向刘元芝支付的12000元是由于工程衔接超期，导致工人们无法及时开工而补偿的误工生活费，即是对所有工人的误工补助，而非都乐公司支付给刘元芝的事故补偿款，不应该从总损失中扣减。都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柴维成未发表陈述意见。都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元芝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元芝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都乐公司存在未尽监管义务的过失错误。根据刘元芝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事发时钟工在工厂，只是不在事发位置。都乐公司委派钟工履行监管义务只是及时监控或处理有关事务，而非随时监管，并且本案事发时钟工已第一时间到现场处理，已尽合理的监管义务。刘元芝并没有证据证明都乐公司股东肖某1不同意其搭建槽钢，即没有证据证明都乐公司存在指示过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如果本案属于安全事故，应由刘元芝夫妻两人负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如果都乐公司需要对作为承揽人的刘元芝承担赔偿责任，则应当证明都乐公司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过失，存在未尽监管义务的过失并非该条规定的应当赔偿的情形，刘元芝并没有证据证明都乐公司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过失。（二）一审判决认定“刘元芝（未系安全绳）站在工地中高约4米的工厂顶棚上拆除旧管道时，不慎坠落地面摔伤”错误。柴维成一审述称“两人有戴安全帽、系安全绳”，而本案事发时只有刘元芝和柴维成两人在场，事发经过没有经过有关部门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刘元芝摔伤过程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发前刘元芝已在顺德当地居住满一年且一直从事环保工程施工工作错误。刘元芝的户口在农村，其提供的银行卡及个人账户明细清单仅能反映其资金出入情况，不能证明资金来源及其本人事发前已在顺德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元芝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刘元芝在起诉状中陈述的“2016年1月起刘元芝与丈夫就一直在广东省内工作，自2016年10月20日，刘元芝就与丈夫一起为都乐公司提供环保安装工作”可知，刘元芝2017年4月12日前并未在顺德当地居住满一年。（四）一审判决核定的误工费数额有误。都乐公司发包给刘元芝的为环保设施风机拆除及安装工作，不属于建筑安装业，应按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62374元/年计算误工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仅适用于定作人造成承揽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人身伤害，而不是承揽人或定作人自身的伤害。定作人承担赔偿责任仅限于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三种情形，一审判决以都乐公司存在未尽监管义务的过失而适用该条规定，扩大了法律适用范围。三、退一步讲，即使都乐公司因未尽监管义务需对刘元芝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也明显不当。事发时仅有刘元芝和柴维成两人在场，柴维成却疏于保护刘元芝，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刘元芝作为成年人，在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却疏于注意自身安全，没有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对本次事故存在全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四、都乐公司已基于人道主义支付刘元芝涉案事故全部医疗费，且与刘元芝夫妇签订《协议》，约定双方终止合作，由都乐公司向刘元芝及柴维成支付工程余款4796元和合作期间误工补助款12000元，刘元芝不再追究涉案事故的所有法律责任。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且刘元芝没有主张撤销，故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元芝辩称，一、刘元芝对涉案事故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50%的责任错误，应当由都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合作协议书》约定都乐公司对合作工程项目的合同、财务、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和管理，而刘元芝和柴维成系直接受都乐公司雇请，从事计时工作，按300元/天支付报酬。因此，都乐公司所应尽到的保障安全施工义务更高。但是，在刘元芝和柴维成明确向都乐公司的工程主管人员提出不安全、要求加强安全防范措施时，主管人员却坚持称没事，不需要再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强令刘元芝和柴维成去施工。并且在刘元芝和柴维成施工过程中，都乐公司的主管人员并未到现场全程监督，在刘元芝发生事故时也不在现场。因此，都乐公司未尽到监管及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涉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二、刘元芝和柴维成在施工过程中均佩戴了安全帽及安全绳（系在腰上），只是施工现场无处固定安全绳。刘元芝和柴维成已向都乐公司的主管明确提出无处固定安全绳不安全，要求加强安全防范措施，但主管人员坚持称没事，不需要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强令刘元芝及柴维成上去施工。因此，无处固定安全绳导致事故发生的责任应由都乐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元芝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一审时刘元芝已向法院举证证明其事发前一年与其丈夫一起连续在广东城镇地区从事环保工程施工工作，并且提供了其夫妻银行流水。四、一审判决认定刘元芝从事的工种属于国有建筑安装业正确，其不属于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都乐公司的上诉，支持刘元芝的上诉请求。柴维成未发表陈述意见。刘元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都乐公司赔偿刘元芝各项损失合共121961元；2.本案诉讼费由都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元芝与柴维成系夫妻关系。柴维成自2016年11月起承接都乐公司发包的环保工程项目，并自行组织包括刘元芝在内的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月5日，柴维成与都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即柴维成）作为独立核算实体，自主经营，并对合作工程项目的生产经营活动和经营成果承担责任；甲方（即都乐公司）仅对合作工程项目的合同、财务、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和管理”。2017年4月8日，柴维成承接了都乐公司发包的美的烤箱公司环保工程施工项目，柴维成为此向都乐公司出具一份报价单，其中载明“风机口自己开料，总价32000元（注电箱除外、车费除外）”。2017年4月12日，柴维成与刘元芝到上述工程工地进行施工，刘元芝（未系安全绳）站在工地中高约4米的工厂顶棚上拆除旧管道时，不慎坠落地面摔伤。同日，刘元芝被送往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第7颈椎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挫裂伤”，后于2017年4月24日出院，住院期间由一人陪护，出院医嘱：继续夹板外固定右前臂及手腕约3周、3个月内避免右上肢提重物（总休息3个月）、门诊复诊、定期换药复查，前后产生门诊与住院医疗费合共8245.33元，均由都乐公司垫付。2017年6月30日，柴维成、刘元芝与都乐公司就上述工程结算及事故处理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即都乐公司）同意把工程余款4796.00元，合作期间误工补助款12000.00元如期支付给乙方（即柴维成、刘元芝），该款项由柴维成自行支配；二、上述款项支付须满足以下条款：……2.终止2017年元月5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3.双方不存在合作协议书中的各项债权债务事项，乙方及其妻子不再追究因《合作协议书》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支付伤害事件等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不再追究甲方……”。都乐公司于同日将该《协议》所约定的16796元款项支付给柴维成。另查明，2018年1月12日，刘元芝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刘元芝因摔跌致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后遗留右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刘元芝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再查明，刘元芝在事发前已在顺德当地居住满一年时间，一直从事环保工程施工工作；其与丈夫柴维成于2003年3月8日育有一子柴某1。刘元芝曾于2017年8月14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都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顺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26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全部仲裁请求”。刘元芝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8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元芝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都乐公司与刘元芝、柴维成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刘元芝、都乐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及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问题；三、涉案事故给刘元芝所造成的损失。对争议焦点一，前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06民初18599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柴维成从都乐公司处承揽环保安装工程，并安排刘元芝从事环保安装工作”，同时，刘元芝与柴维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参与所承揽工程的施工，共享工程收益，因此，都乐公司主张刘元芝与柴维成系涉案工程的共同承揽人理由充分，法院予以采纳。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刘元芝在高约4米的工厂顶棚上施工时未采取佩戴安全绳等安全施工措施，对其自身损害确存在一定过失。而上述《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都乐公司对合作工程项目的合同、财务、工程质量、工期进度、安全和文明施工等进行监控和管理”，但根据都乐公司的庭审陈述，其所安排的钟姓工程主管人员在刘元芝开始施工之时却未在现场进行监管，放任了上述违章施工情况的出现，同样存在未尽监管义务的过失。涉案事故的发生及后果系刘元芝与都乐公司的过错行为共同所致，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刘元芝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承担50%的责任，都乐公司对刘元芝的物质损失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争议焦点三，依据法院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对刘元芝的涉案事故物质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245.33元，依据法院采信的都乐公司垫付的部分医疗费票据；刘元芝主张其自行支付了相应票据款项中的100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依据出院小结所记载的刘元芝住院天数（12天）及100元/天的法定标准核算。3.交通费360元，刘元芝在市内就诊，其交通费依据住院天数及30元/天的同期市区交通费用标准核算。4.误工费19234.85元，刘元芝主张的误工期90天未超出疾病证明书所载医嘱休息意见，法院予以确认；但刘元芝所称的“计时工资”标准300元/日，实为对其所承揽工程的报酬结算标准，而非其平均收入，不能作为本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相应误工费数额，法院参照同期国有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算为78008元/年÷365天×90天。5.护理费840元，依据出院小结所记载的刘元芝住院天数及同期佛山地区护工平均收入标准70元/天核算。6.残疾赔偿金79660.6元，刘元芝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时间，相应残疾赔偿金依据法院所采信的鉴定意见，参照刘元芝主张的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算为37684.3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至刘元芝定残之年，其子柴某1已满15周岁，尚需抚养3年，有抚养义务人2人，相应抚养费用参照刘元芝主张的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核算为28613.3元/年×3年×10%×1/2。7.鉴定费1800元，依据法院采信的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上述七项合共111340.78元。此外，虽然刘元芝、柴维成、都乐公司曾于2017年6月30日就上述工程结算及事故处理签订《协议》，但该协议签订之时刘元芝对其伤残情况不知情，且该协议所约定的事故补偿款（即“误工补助款”）数额远低于刘元芝的实际事故损失。因此，该《协议》中“乙方及其妻子不再追究因《合作协议书》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支付伤害事件等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不再追究甲方”的条款对刘元芝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都乐公司据此主张其不对刘元芝的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但都乐公司依据该《协议》向柴维成所支付的事故补偿款12000元及其此前为刘元芝垫付的医疗费8245.33元，均属于都乐公司自愿履行的事故赔偿部分，法院在都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综上所述，都乐公司应赔偿刘元芝物质损失的50%，即55670.39元（111340.78元×50%）。此外，鉴于刘元芝的伤残对其在精神上和心灵上造成的损害与创伤无法挽回，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亦合法。结合刘元芝与都乐公司对事故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扣减都乐公司此前为刘元芝垫付的医疗费8245.33元、事故补偿款12000元，都乐公司仍应向刘元芝支付赔偿款40425.0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都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元芝支付赔偿款40425.06元；二、驳回刘元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4.9元（已由刘元芝预交），由刘元芝负担374.9元，由都乐公司负担18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确定；二、有争议的赔偿项目应当如何确定。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根据生效判决书的认定，刘元芝系在从事柴维成从都乐公司承揽的环保安装工作时摔落受伤，因刘元芝与柴维成系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元芝与柴维成系涉案工程的共同承揽人，即刘元芝与都乐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知，刘元芝和柴维成从都乐公司承揽的系环保工程设备安装，而安装环保设备应当具有相应的资质，本案中的刘元芝并不具有相关资质，故都乐公司存在选任过失，一审法院酌定都乐公司对刘元芝在完成承揽工作中对自身造成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刘元芝受伤的根本原因在于其自己不小心，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行承担50%的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有争议的赔偿项目的确定问题。1.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刘元芝于2017年4月12日发生摔伤事故，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其自2016年11月起即在其丈夫柴维成承接的都乐公司的环保工程项目中施工，而其提交的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其在本案事发前一年内在广东省内的城镇地区有较为连续的存取款记录，故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认定刘元芝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误工费。因都乐公司自认刘元芝的工作内容为环保设施风机拆除和安装，明显属于设备安装范畴，而非对城市公共设施的管理，故一审法院参照国有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刘元芝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都乐公司上诉主张按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都乐公司向刘元芝支付的12000元前面有“误工补助款”字样，但从《协议》里约定的“上述款项支付须满足以下条款：……3.乙方及其妻子不再追究因《合作协议书》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支付伤害事件等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内容，结合《协议》在刘元芝受伤之后签订，可以推定该12000元系都乐公司为了平息刘元芝受伤事件而支付的补偿，与刘元芝受伤具有一定关系，故一审法院从都乐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的赔偿款里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协议》约定的事故补偿款数额远低于刘元芝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在刘元芝虽未明确请求撤销《协议》但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未采纳都乐公司据《协议》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元芝和都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15元，由刘元芝负担709.15元，由广东顺德都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维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