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39号上诉人（案外人，再审申请人）：肖守利，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上诉人（案外人，再审申请人）：肖英丽，女，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上诉人（案外人，再审申请人）：肖守磊，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肖淑霞，女，195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赤峰市一建建筑工程公司退休工人，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肖宁，女，199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北恩比亚迪4s店信贷公司职工，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肖昌富，男，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灵，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肖淑杰，女，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崔景有，男，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广军，内蒙古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守利、肖英丽、肖守磊、肖淑霞、肖昌富、肖宁与被上诉人肖淑杰、崔景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2012）红民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肖英丽、肖守利、肖守磊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内04民监44号作出民事裁定，指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内0402民再7号民事判决。肖守利、肖英丽、肖守磊、肖淑霞、肖昌富、肖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守利、肖守磊、肖淑霞、肖昌富、肖宁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灵，被上诉人肖淑杰、崔景有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守利、肖英丽、肖守磊、肖淑霞、肖昌富、肖宁不服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再7号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肖淑杰，崔景有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在(2012)红民初字第1392号案件中原告是肖淑杰、崔景有，被告是肖昌富、肖淑霞，但被告肖昌富、肖淑霞因故没有出庭，该案缺席判决。其中1999年1月13日和1999年1月14日两份协议均未经肖昌富、肖淑霞当庭质证。（2018）内0402民再7号案件中再审申请人是肖英丽、肖守磊、肖守利，被申请人是肖淑杰、崔景有、肖昌富、肖宁、肖淑霞。该案在开庭后没有当庭向各方当事人出示证据，仅是询问再审申请人对1999年1月14号协议知道吗？对于1999年1月13号协议知道吗？对1999年1月14号协议表示不知道。但以上两份协议均没有当庭出示，具体内容不详。且没有让肖昌富，肖淑霞，肖宁当庭质证，没有出示两份协议。上诉人在判决后从判决书中才看到1999年1月14号协议内容，据肖昌富回忆根本没签过1999年1月14号协议。该协议内容系肖淑杰、崔景有伪造，尤其是肖昌富，肖昌龙的名字系肖淑杰，崔景有仿写的，且时间也不是同一时间（前后差一天），应该是在2012年起诉时伪造的，时间相隔10年左右。由于原审法院没有当庭出示该证据和没有让各方当事人的质证，致使该证据的真伪无法通过鉴定程序予以认定。因此，我们认为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上诉人质证认证的权利。在二审期间，我们坚持要求对1月14号肖昌富，肖昌龙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对1999年1月13号和1月14号写有肖昌富，肖昌龙的笔迹是否是同一时间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以甄别1999年1月14号是虚假证据。另外1999年1月14号协议中的中间人李永祥也是虚构的，根本不存在。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肖瑞林名下的房地产于2001年单独登记在肖瑞林名下，肖瑞林有权处分其个人财产。该认定事实错误，原房地产证实际上由肖宁母亲宋秀丽保管，2001年原审原告肖淑杰，崔景有明知原土地证存在的前提下，为了达到占有财产的目的，通过挂失重新补办的方式，取得了现证。原证发证在1991年7月27日，登记在肖瑞林名下，肖瑞林和姜秀珍于1950年左右结婚，生3个儿子，2个女儿，大女儿已经66岁，该房地产系肖瑞林和姜秀珍夫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1996年姜秀珍病逝，该房屋一部分系姜秀珍的遗产，本案涉及姜秀珍的遗产由其他继承人继承的份额。肖瑞林无权处分姜秀珍份额的遗产。原审判决剥夺了其他人继承权，因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虽然1999年1月13号由肖昌富，肖昌龙和崔景有签的协议是真实的协议，但该协议没有肖瑞林的签字认可，对肖瑞林本身的这份财产的处分也没有法律效力的，而且该协议没有得到其他子女的认可。所以，该协议严格意义上讲是没有效力的，而且该协议处分了姜秀珍的财产，对其他的法定继承人也是没有效力的。且该协议签订后也没有实际履行，在赡养过程中其他子女仍然履行着赡养义务。比如，吃穿等，以及给老人治病都是其他子女负担的，老人去世安葬时，原审原告拒不出钱下葬，也是由其他子女出钱进行下葬的。3、在原审判决中由其他继承人肖昌鹏出资建的门房子，不属于肖瑞林的财产，法院也一并进行了处理，这是错误的。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程序严重违法，故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关于确权纠纷的诉讼请求。肖淑杰、崔景有辩称，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协议书》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999年肖瑞林丧失生活能力，需要看护，在其他扶养人均不愿意承担赡养义务的情况下，经各扶养人协商，征得肖瑞林同意，由崔景有、肖淑杰负责赡养肖瑞林。1999年1月13日，肖昌龙、肖昌富、崔景有签订《协议书》，约定肖瑞林由崔景有生养死葬，登记在肖瑞林名下的房屋、地产归崔景有。因该协议对存在危险的老房子和院墙的维修义务为没有约定，肖昌龙、肖昌富要求将该内容填写上防止房屋、院墙倒塌砸伤人。次日（1月14日）由李永祥作为中间人，肖瑞林、肖昌龙、肖昌富、崔景有签订《协议书》，约定肖瑞林由崔景有生养死葬，登记在肖瑞林名下的房屋及宅基地上的院墙由崔景富修理，老人过世后一切房屋、地产归崔景有；肖昌龙、肖昌富不负赡养义务，并同意一切房屋、地产归崔景有。肖淑霞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对此过程完全知情且同意。（二）答辩人崔景有、肖淑杰履行了协议约定的“生养丧葬”义务。1999年1月14日《协议书》签好后，肖淑霞、崔景有于1999年1月15日搬入肖瑞林处，同肖瑞林共同生活，履行赡养义务。直至2002年肖瑞林病逝，答辩人安葬了肖瑞林（对此村里人均能证明此事）。肖淑霞虽然再审时对此不予认可，但在本案原审时其出具了书面的《声明》和答辩状，对此事认可无异议。（三）涉案的房屋系答辩人崔景有、肖淑杰按协议约定出资翻建、新建后于2001年登记在肖瑞林名下。原有老房面积为60.5㎡，1999年1月15日答辩人搬入肖瑞林处后，因老房年久失修，居住存在危险，答辩人出资在老房原址上进行了翻建，翻建后的房屋面积为65.27㎡，并新建了59.25㎡砖木结构的房屋（门房）。2001年9月4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因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肖瑞林名下，才将翻建、新建的房屋登记在肖瑞林名下。证明该事实的证据：第一，1991年7月22日办理的土地证号为：(91)1136土地证，登记在肖瑞林名下宅基地一处，该宅基地上有60.5㎡的房屋（没有房产证）。第二，2001年9月4日办理的房屋产权证号为：赤峰市房权证红山区第XXXX号房产证，登记在肖瑞林名下有两处房屋，其中其他结构的是65.27㎡，砖木结构的为59.25㎡（其中65.27㎡房屋系肖淑杰、崔景有搬入肖瑞林处后出资在原60.5㎡房屋位置上翻建的，59.25㎡房屋系肖淑杰、崔景有出资新建的）。上诉人肖昌富所称的大房子是其所建，肖宁所称的门洞房是其父亲肖昌鹏所建，完全是为了达到不法目的故意编造的谎言。故，再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涉案房屋归答辩人崔景有、肖淑杰所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再审程序正当合法。首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此案，开庭前向各上诉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明确了举证期限，庭审中充分告知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和义务，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依法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程序正当合法。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以在举证期限界满前申请鉴定，但直到本案再审判决作出，上诉人也没有就相关事宜向法院申请鉴定，故其在二审提出鉴定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再次，其所称的“答辩人伪造虚假证据，中间人李永祥也是虚构的”更是无稽之谈，其行为实属缠诉。综上所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虚构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再审判决。肖淑杰、崔景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肖瑞林名下的房地产归二原告所有。原审法院判决：肖瑞林名下的房地产归原告崔景有、肖淑杰所有。肖守利、肖英丽、肖守磊不服原审判决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错误。原审原告并没有按协议履行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诉讼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错误。生养死葬的协议是无效协议，肖瑞林不能处分姜淑珍名下的财产。丧葬费及墓地费用是子女共同出资办理，因此应该依据继承法进行分割。生养死葬的协议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因为遗漏了两个子女签字。生养死葬的协议原审原告并没有履行死葬义务。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崔景有、肖淑杰系夫妻关系。1999年1月14日，由肖瑞林、肖昌龙、肖昌富、崔景有共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肖瑞林活着由崔井有赡养死由崔井有安葬，不由肖昌龙、肖昌富负责,老人过世后一切房屋地产归崔井有所有。”以上协议有中间人李永祥签字。同年二原告为了照顾肖瑞林的生活搬入肖瑞林院内与老人一起生活,2002年肖瑞林病逝。为确认肖瑞林名下房地产权属,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肖瑞林名下的房地产归二原告所有。又查明，肖瑞林与姜秀珍夫妻共生育五子女,长女肖淑霞、次女肖淑杰,长子肖昌龙,次子肖昌富,三子肖昌鹏。1996年姜秀珍病逝,1997年肖昌鹏去世,1998年肖昌鹏的妻子宋秀丽带着5岁的肖宁改嫁他处。2009年肖昌龙去世。再查明，肖瑞林名下的房地产于2001年登记在肖瑞林名下。肖英丽、肖守利、肖守磊系肖昌龙的子女。在本次诉讼中，肖英丽、肖守利、肖守磊提交照片一枚，是2018年清明肖守利在肖瑞林及姜淑珍的墓地拍的，证明崔景有、肖淑杰不知道墓地在哪儿。崔景有、肖淑杰称，之前的墓地其知道，现在这个是迁址后的墓地。农村的风俗是女儿不能去墓地，所以不知道。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必须依法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原审原告崔景有与肖瑞林、肖昌龙、肖昌富签订的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真实有效。签订该协议时，各方当事人均知情，但无人提出异议。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对于二原审原告主张确认肖瑞林名下的房地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三被告及三再审申请人主张二原审原告未尽死葬义务，构成违约。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二原审原告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原审被告肖宁主张门洞房是其父肖昌鹏所建，原审被告肖昌富主张肖瑞林名下的大房子是其所建，但其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三原审被告及再审申请人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该院（2012）红民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来源于由肖宁母亲保管的土地建设使用证的原件，时间是1991年7月27日，土地类别是住宅用地，使用者的名字为肖瑞林。证明目的：本案涉案的房屋及院落属于肖瑞林与姜秀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宅基地，并且房屋已经建成，建筑面积是60.5平方米。第二份证据，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目的：1.肖瑞林同志因病于2002年2月9日火化；2.其生前没有进行财产分割，姜秀珍和肖瑞林的财产是属于上诉人与除崔景有以外的被上诉人的遗产。第三份证据，2002年2月9日火葬费票据1244元，证明是由肖昌龙交付的火葬费用，死葬的义务是肖昌龙履行，被上诉人没有尽这个义务。二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份证据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属于新证据，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土地证在国土局的档案件都有，也证明不了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这个证据充分证明没有门房的事实。对于提交的证明和火葬费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的肖昌富的亲属就在这个单位工作，是完全按照上诉人有利的说法写的，火葬费的复印件当时相关的费用完全是由被上诉人承担支付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涉案房屋及院落在1991年7月27日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该证上记录建筑占地面积60.5平方米，用地面积377.8平方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房屋及院落是否为肖瑞林生前的个人财产；2.涉案的生养死葬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关于涉案房屋及院落是否为肖瑞林生前的个人财产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肖瑞林与姜淑珍系夫妻关系，育有三子两女，姜淑珍于1996年去世，涉案房屋及院落在1991年7月27日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宅基地是村民按户申请使用，宅基地使用权属于村民户内家庭成员共同共有，户内某个家庭成员死亡，并不必然导致户的消灭，宅基地使用权仍然是家庭共有财产而非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涉案院落系宅基地，故涉案院落不属于姜淑珍的遗产。2001年9月4日登记在肖瑞林名下的房权证显示肖瑞林名下的房屋有65.27平米的主房和59.25平米的门房，但根据1991年7月27日登记在肖瑞林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显示当时院落内仅有60.5平米的主房，尚未有59.25平米的门房。崔景有、肖淑杰称涉案主房系其翻建为砖木结构的房屋，但其起诉请求自认涉案主房为土木结构，自协议履行后占有使用至今，对主房进行了翻建，对主房进行了内外装修。因此本院认为崔景有、肖淑杰对主房不存在翻建事实。肖昌富称主房是其所建、肖宁主张59.25平米的门房是其父肖昌鹏所建，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此本院对肖昌富、肖宁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65.27平米的主房系肖瑞林与姜淑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此本院认为涉案65.27平米的主房属于肖瑞林与姜淑珍的夫妻共同财产，59.25平米的门房及院落属于肖瑞林生前的个人财产。关于涉案生养死葬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涉案生养死葬协议其实质为遗赠扶养协议，有遗赠人及扶养人签字即有效。但由于涉案生养死葬协议中涉及的房产部分属于姜淑珍的遗产，对此肖瑞林无权处分，故涉案生养死葬协议处分属于姜淑珍财产的部分无效。关于崔景有就涉案主房可得遗赠财产份额问题。肖昌富、肖昌龙、肖淑杰与崔景有在1999年1月13日签订关于赡养肖瑞林及处分财产的协议书，现肖昌富、肖淑杰、崔景有及肖守利（肖昌龙的长子）、肖守磊（肖昌龙的次子）、肖英丽（肖昌龙的长女）均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约定：“经过商议三人一致同情，老人活着由崔井（景）友（有）善（赡）养，死了由崔井（景）友（有）一切安葬，不由肖昌富、肖昌龙不负一切责任，由崔井（景）友（有）一人承担，最后一切房屋地产归崔井（景）友（有）。”签订该协议时，属于姜淑珍的遗产尚未分配，据此本院认为肖昌龙、肖昌富、肖淑杰书面同意将三人继承的姜淑珍遗产份额让与崔景有。故对肖昌富、肖守利、肖守磊、肖英丽继承姜淑珍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肖淑霞、肖昌鹏未表示放弃继承姜淑珍的遗产，应视为接受继承，故应保留其继承份额。因肖昌鹏已去世，肖宁为肖昌鹏的独女，肖宁有权继承肖昌鹏就姜淑珍的遗产份额。由于涉案主房属于肖瑞林及姜淑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姜淑珍的遗产为涉案主房的1/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姜淑珍的遗产由肖瑞林及五个子女平均分配且份额均等即每人1/6。肖昌鹏自姜淑珍处继承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肖昌鹏在1997年去世，而肖瑞林尚未去世，肖昌鹏自姜淑珍处继承的遗产份额的1/2由肖瑞林、肖昌鹏的妻子、肖宁平均分配即每人1/3。据此，崔景有应得到的涉案主房的份额为1/2+1/2×4/6+1/2×1/6×1/2×1/3=61/72。关于生养死葬协议的履行问题。六上诉人提交火葬费票据及墓地照片欲证明崔景有、肖淑杰未履行死葬义务，而六上诉人履行了部分死葬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赡养父母、安葬父母是我国的善良风俗，作为子女安葬父母是其本该负有的义务。本案中，肖淑霞、肖昌富自愿履行部分安葬父母义务，但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崔景有、肖淑杰履行死葬义务，也不必然导致遗产的继承。综上，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及（2012）红民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二、涉案房产及院落（除65.27平米主房的11/72外）归崔景有所有；三、驳回崔景有、肖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被上诉人崔景有、肖淑杰负担50元，由六上诉人负担100元。邮寄送达费100元，由六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