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2年10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96年12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2001年7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杨某1，系杨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1948年8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系被害人之母。诉讼代理人朱用，云南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相圆（又名毕正友，李敬），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滑县。暂住云南省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宣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华艳梅，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相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朱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在宣威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艳萍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3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毕相圆及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毕相圆在宣威市的红土沟处，与被害人代某1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后毕相圆用石块朝代某1头部砸了数下致其死亡，作案后毕相圆逃离现场。经鉴定，代某1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8月2日，毕相圆在会泽县者海镇新华社区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口证明、证人杨某1、吴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告知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告知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毕相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相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朱某1要求判处被告人毕相圆死刑。判决被告人毕相圆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63475.5元。其中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391.5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车旅费2000元。被告人毕相圆辩解，双方因经济纠纷一时冲动，打了被害人，要求从轻处罚。民事赔偿由家里帮助，能赔多少赔多少。辩护人华艳梅对本案事实、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毕相圆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是初犯，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毕相圆到云南修补塑料桶期间认识被害人代某1，因给被害人之子取名字而结为亲家。被告人毕相圆带被害人代某1一同去河南老家，花了代某13000余元。2007年9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毕相圆在宣威市的红土沟处，与被害人代某1因前述经济纠纷发生争执，毕相圆用石块朝代某1头部击打数下致其死亡，作案后毕相圆逃离现场。经鉴定，代某1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8月2日，毕相圆在会泽县者海镇新华社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１.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宣威市村民杨某4于2007年9月25日9时50分电话报案至宣威市公安局乐丰派出所称：当日9时许，其在宣威市女尸。经调查，该女尸系宣威乐丰色官村村民代某1。2007年9月26日，宣威市公安局对代某1被害案立案侦查。2.宣威市公安局宣公（刑）勘[2007]196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时间从2007年9月25日15：30开始至17：40结束。现场位于宣威市红土沟处。中心现场位于吴家村××小组红土沟处，吴玉荣与杨成贵家耕地之间的山沟内。该山沟内有一条水沟，水流经过的地面有潮湿泥土及碎石块。在红土沟山沟处公路西缘以西8m、吴玉荣家耕地以南40cm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尸体上盖有一块塑料薄膜，尸体头西脚东，仰卧状，尸体头骨外露残缺；左手握拳弯曲，右手握拳状搭于胸部，右手指环上有一金属戒指。衣扣由下至上第一颗衣扣扣好。衣服穿好，双脚平伸，裤、鞋、袜穿好。在尸体南侧至75cm处的地面上有一个空“哇哈哈矿泉水”瓶，一个空“营养伙伴”瓶，和一个黄色瓶盖；总的塑料空瓶5个。尸体右臂南侧下方有一个花布包，包内有核桃、卫生巾，包口处有一双手套，手套乌黑，包下方有一根长52cm、直径3cm的木棍，木棍潮湿，上附有泥土，包下地面上有散落的核桃。尸体腿部南侧有一个白色布帽，帽子上附有泥土。尸体头部以西30cm处水内有一块碎骨。尸体北侧有干树枝、石块、向东流淌的山水，石块大小不一。尸体北侧40cm处水沟内浸有一块10cmｘ6cmｘ4cm石块，翻转石块，可见石块下面水中有血凝块、脑组织；该石块以西10cm水沟内有一块长13cm，最大直径为11cm锥形石块，断面上有脑组织和血迹，移开石块下方有脑组织和血凝块。在锥形石块以西4cm处地上有一块规格10cmｘ8cmｘ9cm石块，该石块断面与尸体北侧40cm处水沟内石块断面能重合。在尸体头部以北40cm处、25cmｘ30cm范围内地面上有散落骨块，尸体腰部北侧地面上有散落的核桃，脑组织；尸体左腿部上方悬有杂草，尸体北侧50cm处地埂脚下可见有4cmｘ3.5cm血迹，血迹上方有20cmｘ30cm范围内的草杆离断，断口不规则，移开尸体，在尸体头部对应下方可见有血迹，背部对应下方有两个核桃。现场勘查提取：帽子1顶、塑料空瓶5个、手套1双、木棍1根、布包1个、尸体北侧水沟石块下血凝块血迹1份、尸体北侧地埂脚下血迹1份、中心现场尸体北侧地面上石块5块备检。3.宣威市公安局公（宣）尸检[2007]109号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女性成年尸体，尸长160cm。上着第一件为红白相间的花格衬衣，衣服潮湿，袖口染有煤灰，第一、二纽扣未扣，第三纽扣陈旧性缺失，第五纽扣未扣，背部染有泥土，衣服未见破损；第二件为粉红色短袖T恤，上染有泥土及煤灰，未见破损；内着白色胸罩，胸罩完好，上染有泥土。下着第一条为蓝色牛仔裤，纽扣扣好，拉链拉好，右腰间挂有钥匙一串（钥匙两把，挖耳一个），臀部有褐色泥土，双裤管染有泥土，右后袋内有红色翻盖手机一部，左后袋内有人民币240.5元（100元1张，50元1张，10元6张,5元5张，1元4张，5角3张）和收据一张；内着蓝色短内裤上附有卫生巾。脚穿白底茄色花格布鞋，内着茄色线袜。头颈部检见，枕部有18×17cm头皮残存，枕部头皮有7ｘ6cm头皮出血，面部软组织全部缺失，残端创缘不齐，无生活反映；双耳廓缺失，左耳残留少量外耳道。颅骨未见擦划痕，右顶枕部有由前向后长6cm的骨折线，右颞部有由前向后长0.5cm的骨折线。右侧颅骨在23×15cm范围内缺失，残端不整，左顶骨断端由外板向内板形成倾斜，其余断端由内板向外板形成倾斜，颅内脑膜及脑组织缺失，仅存少量延髓，缺失不整齐。上下颌骨完整，牙齿完好。将现场的碎片收集清洗后检验，上未见擦划痕，将其进行拼接，有一7×5cm大小的骨片能与右顶部一断端拼接，其余不能拼接（详见照片）。颈部肌肉缺失，边缘可见游离皮瓣，无生活反应，周围有不规整的破口，破口无生活反映；舌、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颈椎缺失，气管、食道上段缺失，断端不规整。解剖检见心脏血管充血，心内空虚；双肺被膜下有点状出血，气管、支气管内有暗红色血液。第一胸椎离断，断端不整齐，以上椎体缺失。腹腔脏器未见损伤异常，胃内容物约100g，可辨认菜叶、黑桃、血液。肝、脾、肾呈贫血状。尸检提取：颅骨1份、阴道擦拭物1份、尸体周围骨片1份、尸血1份、衣服两件、裤子1条备检。4.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侦办民警依法从宣威市色关村委会徐某3处提取白色花格子衬衣一件；依法提取被告人毕相圆血样一份；提取张某的血样一份；根据协助调查要求，河南省滑县老店派出所民警在河南省滑县毕某5家中提取毕某5的血液一份；依法提取杨某3、杨某1、杨某2血样各一份。5.检验鉴定意见（1）宣威市公安局（宣）公（刑）鉴（尸）字[2007]109号法医学尸检检验鉴定书，证实通过尸检，代某1头面部皮肤缺失，部分残存，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部分缺失，脑组织缺失，颈部肌肉缺失，边缘可见游离皮瓣，无生活反映，周围有不规整的破口，破口无生活反映；舌、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第一胸椎离断，断端不整齐，以上椎体缺失气管、食道上段缺失。代某1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云南省曲靖市公安局公（刑）鉴（DNA）[2007]422号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水沟石块下血凝块血迹”、“尸体北侧地埂脚血迹”、“毕相圆衬衫上血迹”均为人血，基因分型与代某1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宣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宣）公（司）鉴（DNA）字[2018]322号鉴定意见，证实“杨某1”和“代某1”是“杨某3”、“杨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分别为6.15×1011、2.21×1012。在不考虑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张某”与“毕相圆”、“毕某5”有亲缘关系。上述鉴定意见已经告知相关人员。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了案件相关事实：（1）2007年10月25日10时20分至10时40分，吴某1在宣威市色关村委会对12张人相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3号毕相圆就是在村里补塑料桶的小河南，2007年9月24日晚8时许跟代某1在色关××吴××红土路××公路上的那个人。（2）2007年10月25日10时0分至10时25分，杨某1在宣威市色关村委会经对12张人相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8号毕相圆就是自己打的干亲家，9月24日在煤矿上缠着干活的代某1的人。（3）2007年10月25日12时30分至13时20分，朱某2在宣威市色关村委会经对12张人相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辨认出8号毕相圆就是2007年9月25日到其家中要衣服的人。（4）2007年9月29日16时10分至16时25分，吴应海在宣威市色关村委会对7件上衣进行混杂辨认，其辨认出1号衣服是毕某6作案时所穿衣服。（5）2007年9月29日15时40分至15时50分，杨某1在宣威市色关村委会对7件上衣进行混杂辨认，其辨认出3号衣服是毕某6作案时所穿衣服。（6）2018年10月11日15时10分至15时20分，徐某3在宣威市色关村委会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衣服是其2007年9月29日捡到的衣服。（7）2018年9月5日9时40分至9时48分，毕相圆在宣威市看守所经对7件衬衫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3号衣服是自己在杀害代某1时所穿的衣服，后在逃跑过程中扔在包谷地里，是一件白色的花格子衬衣。（8）2007年9月29日15时40分至15时50分，徐某3辨认其捡到白色格子衬衣的地点在宣威市小沙地沟。（9）2007年9月26日16时30分至16时45分，吴某1辨认其2007年9月24日从家到红联煤矿值班，行至大路下边公路上看见代荣莲与一个河南人的地点为宣威市下边。（10）2018年8月7日15时40分，被告人毕相圆指认其在2007年八月十五早上找人家要衣服的地点在宣威市朱某2家。（11）2018年8月7日14时01分，被告人毕相圆辨认其在2007年八月十四晚上打死代某1的地点在宣威市沟边。（12）2018年8月7日15时01分，被告人毕正圆辨认其在2007年八月十四日晚上杀害代某1后丢衣服的地点在宣威市小沙地的包谷地里。7.云南省会泽县公安局者海派出所民警马兴磊、刘兴辉于2018年8月2日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2日，工作发现宣威警方上网的在逃人员毕相圆住在其辖区新华社区一组何本坤家。获取信息后立即组织抓捕。15时40分，民警开车来到新华社区一组何本坤家，发现毕相圆（男，1975年生，河南滑县人）正在何本坤家院内，便将其抓获，因其系上网在逃人员，便将其带回派出所执法办案区看守，联系宣威警方前来处理。8.证人证言（作证时间均是案发当年）（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9月25日早上到红联煤矿上班时，听见同村的杨光陆和杨兴赛讲在黄土路沟里看见一具女尸，后电话报警。当时并不知道被害人是谁，后来听人说是同村的杨某1的媳妇代某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下午，其与代某1一起在红联煤矿捡煤，傍晚时他先行离开煤矿，后代某1一直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在村子岔路口小桥附近的水沟里发现尸体。村民吴某1告诉他当晚见到补塑料桶的河南人与代某1站在吴某3家地附近，其当晚还出去找过二人，但没有找到。河南人毕某6与自己家是亲家，晚上在他家住过，9月23日晚上毕某6来过他家，被代某1骂出去，9月24日下午毕某6也到红联煤矿纠缠过代某1。其怀疑是毕某6杀死代某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9月24日下午，他父母到红联煤矿捡煤，晚上他爸回来他妈没有回来，9点左右，他爸带着兄妹二人出去找他妈，遇到吴某1告诉他们说他妈和补桶的男的从河边上来，后就回家了。另证实毕某6在他家住过，会跟着他妈，他妈到哪里就跟到哪里。23日早上代某1从外地回家，当晚毕某6去他家被他妈骂出家门。（4）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当晚代某1一直没有回家，晚上12点左右，杨某1说出去找代某1没有找到。（5）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9月24日晚，杨某1到家里帮他修拖拉机，晚上11点多听杨某1说代某1还没有回来。另证实农历7月间代某1与杨某1吵架后离家出走，9月22日上午才回来，一个补桶的河南人与他哥哥家是亲家，案发当天上午，河南人问过他，他哥哥在哪里。（6）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代某1七月间从家里出去，9月21日早上到了她家，并在她家住了一晚上。代某1离家出走期间打过电话给她，并说自己在昆明打工。代某1瞧不起自己的丈夫杨某1，以前经常会吵架。代某1家和一个河南人打了亲家。（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9月24日中午用摩托车送代某1到红联煤矿捡煤，回来的时候在大路下边遇到补桶的河南人朝红联煤矿方向去。河南人与代某1一家打成亲家。代某1与补桶的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旧历六月间在代某1家看见河南人尾着代某1楼上楼下的转，村间邻舍对二人的关系议论挺多。另证实代某1自农历7月23出门到8月12才回来。（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最后见到代某1是在9月24日晚上8点30左右，当时其从家里骑摩托车出来到红联煤矿上班，在离红土沟400米左右的公路上时，看见代某1和在村里补塑料桶的河南人蹲在公路上。此事其先后告诉过代某1的儿子和丈夫。当时代某1身上挎着一个绣花的包包，拿着一瓶矿泉水，河南人没拿什么东西，空着手。（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9月24日当天在红联煤矿，河南人一直在纠缠代某1夫妇，说要借钱。代某1晚上坐他的车回家，但是途中地磅坏了导致堵车，7点30分代某1就下车了。期间杨某1打过电话给代某1。（10）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9月25日当天一点多钟，有一个没穿上衣的外地人到他家，自称被抢了，要件衣服穿。该人30多岁，外地口音，1.65米左右，上身未穿衣服，穿一条黑色的裤子和黑色皮凉鞋，是个补桶匠，手臂上有伤。后他给了这个人一件夹克和一件衬衣，这个人比较惊慌的离开。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9月25早上7点钟左右，在黄土路边见到一具尸体，但没有看清是谁。证人代某3的证言，证实9月25早上九点钟左右，在黄土路边见到一具尸体，有四、五条狗在啃头部的肉，不能辨别是男性还是女性。后来将此情况告诉吴兴才。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9月25晚上，杨某1和一个外地男子先离开红联煤矿，代某1在他们离开半个小时之后才离开红联煤矿，拎着个花布袋。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实9月24晚上8点左右，在小街边遇着杨某1和经常来村子中补桶的外地人从红联煤矿方向往村子里走，那个外地人穿一件白色衬衫，深色的裤子，在中午13时许就见着他从村子里往红联煤矿方向走。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9月24晚上8点40分左右，其经过黄土路沟时，沟里的水是红色的，有点异常，但没有意识到有人被杀死在那里。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9月24晚上十点半左右，杨某1出去找代某1，其准备回家时在出矿上不远点遇着杨某1。证人宰某1的证言，证实9月24日下午19时30分左右，地磅坏了导致堵车。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9月25日早上9点多钟，在红土路沟见到吴某5和另外一个人在看尸体，怀疑是杨某1家媳妇，后吴某5让他去杨某1家叫杨家明。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他家和一个河南的来村中补桶的人打成亲家，后来听说这个河南人和杨某1家也打成亲家。9月22日和23日晚，河南人在他家住，24日早上7点多出去掉。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9月29日早上10点左右，在杨光书家小沙地的包谷地里捡到一件带血的白色花格子衬衫，右胸襟上有一些疑似血迹的斑块，袖口上有泥土。后通过村干部联系公安机关，交给民警。（21）证人毕某1的证言，证实毕相圆是河南省滑县老店乡人，来宣威已经十年左右，他主要在宣威补塑料桶，在二十多天前见过毕相圆并借给他100元钱。毕相圆说自己要回老家，带一个女的去。（22）证人毕某2（毕相圆哥哥）的证言，证实毕相圆是其三弟，在云南打工，之间少有联系。毕相圆一个多月前回家十多天，还带了一个外地女的，说是他对象，叫代某1。（23）证人毕某3（毕相圆妹妹）证言，证实毕相圆是其三哥，1996年或1997年离开家后，就没有联系也没回过家；2007年9月回家一次，带了个女的，是宣某，叫代某1。毕相圆和代某1离开三天后打了一个电话，说到云南了。9.被告人毕相圆供述和辩解，其于2007年农历八月十四日晚九时许，在宣威市旁边的沟里用石头将代某1打死，后逃跑，2018年8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在云南宣威补塑料桶期间认识代某1，代某1家儿子拜继给其当干儿子，和他家打了亲家。2007年学生放暑假的时候，其带代某1回其老家河南滑县，在老家那边呆了大概一个多月，代某1的钱被其用掉3000元，2007年农历8月12日回宣威后，代某1一直向其要那3000元钱，当天晚上又因这3000元钱发生争执，其没有钱还她，代某1不得，其就把她打死了。其打代某1的时候没有人在场，因为到吴家村沟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当时其和代某1拉拉扯扯的，有张摩托车往那里过，摩托灯还照到我们两个，但是后来其动手打代某1的时候周围没有人了。其在家的时候，有人会喊其毕增产、毕某7三，在外面其和别人说过其叫毕某6，在外面逃跑这些年其还跟别人说过其叫李某。这些年在外面逃跑，其用了很多次别人的身份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过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毕相圆与被害人家的关系、被告人毕相圆案发当天的活动轨迹、衣着情况，以及案发当晚与被害人最后接触的人就是被告人毕相圆。被害人代某1被害后，经过公安机关组织村民在现场附近搜寻，村民徐某3在杨光书家小沙地的包谷地里捡到一件带血的白色花格子衬衫，右胸襟上有一些疑似血迹的斑块，袖口上有泥土。经过办案民警提取后组织辨认，吴某5、杨某1、徐某3及被告人毕相圆均辨认出是毕相圆案发当天所穿的衬衫，被告人毕相圆供述是其案发后逃跑途中丢在玉米地里，后在逃跑途中给村民要衣服穿的事实与证人徐某3、朱某2的证言相印证。在该衬衫上检出被害人代某1的人血DNA与被告人毕相圆供述其与被害人因经济纠纷，在宣威市旁边的沟里用石头打击代某1头部致死的事实，与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被害人尸体检验等情况相吻合。被害人身份DNA检验鉴定意见和证人杨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害人就是代某1。应予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毕相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与被害人因经济纠纷，持石块朝被害人头部击打数下，致被害人颅骨粉碎性骨折致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朱某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关票据证实其开支2000元，本院酌情予以判赔。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毕相圆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是初犯，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亲属虽然表示愿意代为赔偿3万元，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相差甚远，未能达成协议，取得谅解，故没有实际履行，加之被告人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被告人虽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相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毕相圆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卜强审 判 员  戚乔方人民陪审员  吴佳妮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