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强，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格那，男，1961年2月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额妮尔勒，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进强与被上诉人巴格那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3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进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被上诉人巴格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赛音额妮尔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进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草原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后，由于经营资质方面的要求，上诉人张进强成立了内蒙古强发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发生态公司），该合同均由强发生态公司履行，取得草原野生黑枸杞采集许可证及组织人员采摘均系该公司履行，租赁费也由××生态公司支付，因此，本案适格主体是××生态公司，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错误，违背事实和法律法规，应依法予以纠正。（1）租赁合同的签订未经发包方额济纳旗巴彦陶来苏木乌苏荣贵嘎查同意，未经嘎查村民委员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嘎查村民代表同意，属无效合同；《租赁合同》第二条明确：甲方租给乙方的草原土地位于额济纳旗巴彦陶来苏木乌苏荣贵嘎查巴根那的八道桥草场。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农牧业承包合同条例》第十五条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坚持以下原则：（一）必须经发包方同意；第十七条土地资源和其他资产，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嘎查村民委员会以外的单位和个人承包或者租赁经营时，集体经济组织或者嘎查村民委员会应当对承包人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经嘎查村民委员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嘎查村民代表同意，并报苏木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将无效合同分为三大类，即主体不合格、意思表示不真实及内容违反法律、社会公共利益。被上诉人无权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该合同系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无效的。（2）该租赁合同项下的草场属于额济纳旗胡杨林自然保护区，2003年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合同签订后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该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明知该草场土地位于额济纳旗胡杨林自然保护区，上诉人租赁后无法在该草场土地种植、采摘黑枸杞，同时派出所不让进入胡杨林自然保护区采摘。2015年6月20日额济纳旗森林公安局七道桥派出所向强发生态公司及其管理人员李伟发出《人员限期搬迁通知书》，理由是××生态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内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范“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从林区搬迁出去，并将围栏恢复原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十八条及《内蒙古自治区自然保护区实施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涉案草场范围无论属于何种区域，对于种植、采摘黑枸杞都是禁止的。上诉人租赁土地是无法从事黑枸杞种植和采摘。另外，该草原土地在额济纳旗胡杨林自然保护区内，黑枸杞成熟季节是保护区林区每年放水进行灌溉的季节，采摘人员根本无法进入采摘区进行采摘，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租赁费15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租赁合同未经发包方额济纳旗巴彦陶来苏木乌苏荣贵嘎查同意；未经嘎查村民委员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嘎查村民代表同意；苏木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涉案草场土地属于胡杨林自然保护区，作为承租人无法在承租土地上从事种植、采摘黑枸杞，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该合同的签订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赁费15万元错误。被上诉人庭审辩称，本案主体设置适当，涉案合同是上诉人张进强与被上诉人巴格那所签；即便合同由公司履行，但也是上诉人履行合同的一种方式；本案租赁合同是经嘎查委员会同意的，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巴格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草原承包租赁费15万元；2、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被告张进强系内蒙古××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法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14日，原告巴格那与被告张进强签订《草原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张进强租赁原告巴格那位于额济纳旗巴彦陶来苏木乌苏荣贵嘎查八道桥草场，用于黑枸杞种植、采摘。合同期限为20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35年1月1日，租赁费为130万元，其中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给付30万元，2025年1月1日至2035年1月1日给付100万元。前10年承包费付款方式为2014年12月14日支付5万元，2015年10月1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1日支付15万元。双方违反合同约定，中途解除合同，应按合同金额及发生的所有费用10倍给对方进行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其草场交付被告，用于黑枸杞的采摘，被告给付原告租赁费15万元。2015年、2016年被告在原告草场上进行了采摘黑枸杞工作后，再未进行采摘，也未明确与原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二、2015年7月31日，被告以内蒙古××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草原野生植物采集许可证，2016年9月16日缴纳植被恢复费1.5万元。三、2015年6月20日，因被告雇佣人员在林区搭帐篷、生火做饭，且采集黑枸杞时将黑枸杞树连根铲除，违反采集工序，额济纳旗森林公安局七道桥派出所作出人员限期搬迁通知书，要求被告雇佣人员限期搬出林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解，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草原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要求被告雇佣人员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搬出林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是无效合同的理由，本案中，被告张进强作为内蒙古××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草原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后，依法以公司名义办理了草原野生植物采集许可证，获得在原告草场从事采摘黑枸杞的权利，且被告雇佣人员在采摘过程中，在林区内搭帐篷、生火做饭，造成火灾隐患，采摘黑枸杞时将黑枸杞树整体铲除进行晾晒，违规正常采摘工序等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相关规定，额济纳旗森林公安局七道桥派出所向被告作出限期搬迁通知书，要求被告雇佣人员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搬出林区，但并没有阻止被告正常的采集工作。因此，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草原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应当支付原告租赁费15万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6万元，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被告未构成违约。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进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巴格那租赁费15万元。二、驳回原告巴格那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巴格那承担500元，由被告张进强承担1725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草原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是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以××生态公司名义取得黑枸杞采集许可证、下发枸杞项目开发文件，并以该公司名义支付租赁费、草原补偿款以及组织人员进行采摘。本案中，巴根那主张张进强给付涉案草原承包租赁费，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张进强应当履行给付义务。虽该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但不能以此认为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发生变更，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涉案草原租赁合同未经嘎查委员会同意无效的请求，经查，额济纳旗巴彦陶来苏木乌苏荣贵嘎委员会证明，证实张进强与巴格间那签订的《草原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是经嘎查委员会同意、认可，故上诉人该请求理由无事实及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合同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问题。派出所向上诉人作出限期搬迁通知书，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搬出林区是针对上诉人雇用人员在黑枸杞采摘过程中林区内搭帐篷、生火做饭，将黑枸杞树连根铲除等违反采集规定而作出的处罚行为，但未阻止上诉人正常的采集工作。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及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进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进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道 日 娜审判员 乌  拉审判员 哈斯塔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黄 迎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