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贵阳国际中心1号楼第11栋1单元18楼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5688422155W。法定代表人潘学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勇，重庆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茂，男，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学，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赫章县永豪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野马川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57710797X7。法定代表人张在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勇，重庆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地公司）与被上诉人尹茂，原审被告赫章县永豪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永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黔0527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大地公司、永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认为一审未进行释明，导致二审无从确定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来审查永豪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遂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上诉人大地公司再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再行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大地公司、原审被告永豪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勇，被上诉人尹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学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按照原庄周恒公司与尹茂之间签订的内部合同约定进行结算；3.将已支付给尹茂作为购房款的工程款1410991.00元在结算中予以扣减；4.将2013年6月25日尹茂支取的借款40万元在结算中扣减；5.请求调整判决给付期限为判决生效后六个月。事实及理由：1.我方要求按照庄周恒公司与尹茂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对工程款进行计价结算，理由如下：一是双方之间有合同约定，不应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明华与毛朝君签订的结算协议并未取得上诉人公司的授权。二是李明华在协议中将公司转委托给毛朝君，实际上就是将公司权利转委托给公司合同的相对方，即合同相对方行使公司权利，该转委托行为不合法。2.我方请求将作为购房款的工程款1410991.00元在结算金额中扣减。理由是：房屋已交付并占有，购房协议是由毛朝君与庄周恒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中约定用工程款抵扣或结算。3.我方请求将40万元的借款在工程款中冲抵或扣减。理由是该笔借款是毛朝君亲自办理的，当时是在施工过程中用于偿还民工工资所借借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笔款项错误。最后，一审中被上诉人称40万元借款是用于购房，实际上该笔款是在购房前。购房时间是2013年9月20日，而该笔款项的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40万元不是对冲的，尹茂在一审中认可其收到560万元，我方支付款为562万元，仅有2万元的差额。买房是在9月20日，借条是在6月25日，不可能用于购房。李明华不是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在工商登记信息中可以查明。4.我方请求调整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尹茂答辩称：1.案涉工程实际上由李明华负责，李明华的行为也是代表庄周恒公司及永豪公司的行为，故2015年1月23日由李明华签订的决算协议有效，应作为结算依据。2.上诉人提到的以购房款抵扣，但目前房屋尚未交付，尹茂与实际购房人非同一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3.上诉人提到的40万元应予抵扣的问题，该40万元出具借条后并未实际支付，一审中已核对银行流水。实际情况是买房方开40万元收条给对方，卖房方也开40万元的抽条给对方，并未实际支付。4.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时间客观。综上，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应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永豪公司意见：永豪公司同意大地公司的意见。原审原告尹茂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330656.65元，自2017年元月1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工程款付清时止；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5日，永豪公司把赫章县野马川镇红二、六军团会议会址及广场发包给贵州庄周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庄周恒公司）施工建设。同年4月6日，经发包方永豪公司同意，庄周恒公司又把该工程整个转给原告施工建设，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按照固定价加增减量价计算，即最终按照审计金额计算以及按进度付款。为保证庄周恒公司的付款，发包方永豪公司为贵州庄周恒提供了付款履约担保。2013年6月，工程完工并交给业主方使用。原告要求被告庄周恒公司付款，庄周恒公司说余款要等到审计结果出来之后再支付。2016年10月原告施工建设的赫章县野马川镇红二、六军团会议会址工程审计报告完毕，共计工程价款为9930656.65元。而截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庄周恒公司只支付了原告工程款及劳务费5600000.00元。还欠原告4330656.65元工程材料款，原告多次找被告负责人，其就是不愿支付该工程尾款。被告庄周恒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被大地公司吸收合并，更名为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市新浦新区项目部，属于大地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合并前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的公司承接。因此庄周恒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应当由大地公司承担。同时被告永豪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4月5日，永豪公司与庄周恒公司签订了《赫章县野马川镇罗家坝土地开发工程施工合同》，永豪公司将野马川镇红二、六军团会议会址展馆的建筑、结构、给排水和电气安装；红色文化广场的土建、铺装和绿化；1、2号商业用房的建筑、结构、给排水和电气安装等工程发包给贵州周庄恒公司施工。合同3.1约定，工期为153天（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8日），合同价款及调整，6.1.1本合同价款采用《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取费，人工、材料、机械、柴油取费按施工当年贵州省工程造价信息发布的价格进行调差计算方式确定。合同价款金额（大写）：柒佰柒拾叁万捌仟肆佰玖拾壹元（人民币），￥：7738491.00元。6.1.1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由于实际施工或者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减、合同价款作相应调整，调整依据为赫发改控价〔2013〕10号文件。若赫发改控价〔2013〕10号文件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若赫发改控价〔2013〕10号文件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若赫发改控价〔2013〕10号文件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发包人审核确认后执行。7.1.2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由承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同年4月6日，原告与庄周恒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庄周恒公司将与永豪公司签订合同中的会议会址建筑、结构、给排水、电气、土建、植物，1、2号商业用房建筑、结构、给排水和电气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3.1约定，工期为60天（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6月8日），合同价款及调整，6.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合同价款金额（大写）：陆佰零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人民币），￥：6000000.00元，（1）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1.材料价格市场波动风险；2.政策性调价的风险。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2）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无论材料价如何变化、政府出台任何调价文件，合同价款均不做任何调整。（3）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固定总价价格所含的桩基础单桩长度为6米，若实际施工的单桩长度为5.7米—6.3米之间，合同价款不作调整；若实际施工的单桩长度超过6.3米，或小于5.7米，合同价款作相应调整，调整价款按《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4）由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减、合同价款作相应调整，调整价款按《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施工图纸以外增加工程量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5担保：6.5.1本工程双方约定担保事项如下：（1）、甲方向乙方提供履约提保、担保方式为：由赫章县永豪公司提供担保，并在本合同上签字盖章；（2）、乙方向甲方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缴纳保证金1200000.00元。七、竣工验收与结算：7.1.2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由乙方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7.1.3甲方在收到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报专业审计机构审计后方办理工程结算或竣工结算，工程结算或竣工结算后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后7个工作日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从第30日起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被告永豪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签字作为上述工程的履约保证人。同年9月30日，原告方代表毛朝君与庄周恒公司就《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的工程款的拨付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乙方因购买甲方野马川红色文化广场商业用房转让2号商业用房：（7号、8号、9号、10号）门市合同价款（大写）壹佰肆壹万零玖佰玖壹元，小写：1410991.00元，约定6000000.00元减去1410991.00元等于4589009.00元，甲乙双方约定拨付工程超出4589009.00元后，每拨付一次工程款扣除门面余款的50%，剩余门面款工程款结算一次性付清。后原告实际施工工程包括了红色文化广场，原告提供了2013年1—11月期间有庄周恒公司、永豪公司及监理单位有关人员签字的部分现场签证单。2015年1月23日施工方代表毛朝君与庄周恒公司代表李明华达成《野马川镇红二、六军团会议会址及广场、门市工程决算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该项目的决算以审计结果为准，并全权委托乙方完成，对审计结果的金额按9﹪作为管理、报建费用，其余作为乙方工程的决算资金，对于该工程结算的方式与原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9月30日，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作出审计报告，共计工程价款为9930656.65元。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4年10月27日，被告庄周恒公司被大地公司吸收合并，更名为大地公司遵义市新浦新区项目部，属于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认为：永豪公司与庄周恒公司签订了《赫章县野马川镇罗家坝土地开发工程施工合同》，后庄周恒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将上述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条件，故原告与庄周恒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承建的上述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有权请求庄周恒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李明华与毛朝君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认为该代理行为无效。本案中，涉案的《内部分包合同》《内部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施工的签证单以及借支工程款的借款单等，李明华均作为庄周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公司代表、公司财务签字处理上述公司事务，并于同日作为庄周恒公司代表出席赫章县野马川镇政府主持召开的关于涉案工程事项专题会议，原告有理由相信李明华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告与庄周恒公司应当按照本协议履行。关于涉案工程款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与庄周恒公司签订《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在工程项目内，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但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原告增加施工了红色文化广场工程，双方未对增加施工的工程款按何种标准结算作书面约定，后双方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了“决算以审计结果为准，对审计结果的金额按9﹪作为甲方管理、报建费用，其余作为乙方工程的决算资金”的协议，故原告与庄周恒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决算应以该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对二被告提出工程款结算应依据《内部分包合同》第六条约定进行结算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庄周恒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原告起诉时称收到工程款5600000.00元，庭审中其陈述因购买门面折抵了部分工程款，实际收到庄周恒公司工程款4920000.00元，根据被告永豪公司提供的毛朝君向庄周恒公司借支工程款项的借款单和支票存根，一审认定庄周恒公司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4920000.00元。二被告认为2013年6月25日毛朝君借支工程款400000.00元，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购买门面房已支付首付款400000.00元及二被告称转让门面房款1410991.00元折抵工程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根据双方最终达成的结算协议，原告应得工程款为9036897.55元（9930656.65元×91﹪），扣除庄周恒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920000.00元，庄周恒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116897.5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告与庄周恒公司在《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中约定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双方应按该约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4.75%计算；2015年1月23日，双方达成协议以审计结果结算工程款，涉案工程审计结果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故对原告要求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庄周恒公司被大地公司吸收合并，属于大地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庄周恒公司被吸收合并前产生的债务由被告大地公司承担。被告永豪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因被告永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工程款，故应对被告大地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4116897.55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尹茂工程款4116897.55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以未给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赫章县永豪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4116897.55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尹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45.00元，由原告尹茂负担1710.00元，被告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735.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尹茂向本院提交产生于2013年12月13日永豪公司向毛宇出具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四个门面尚欠购房款非上诉人主张的1410991.00元，已通过工程款抵款等方式支付了80万元，其中，60万元为当庭提交的40万元对冲收据及20万元收款收据，另20万元的单证由于尹茂方搬家等原因现在查找不到，但对方手中应该持有。经质证，大地公司及永豪公司认可该20万元购房款用于抵扣应付工程款，可在大地公司上诉请求第三项请求金额中扣减20万元。买门面时永豪公司就将四个门面交付给毛朝君，只是产权手续没办理，毛朝君已经将门面租给其他人开餐馆了。被上诉人提及的现无单证的20万元购房款，大地公司、永豪公司代理人不清楚该笔抵扣工程款的购买门面款项。经审查，大地公司、永豪公司认可2013年12月13日永豪公司向毛宇出具的收款收据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大地公司请求按原庄周恒公司与尹茂签订的内容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结算本案工程款的主张是否成立；2.野马川红色文化广场商业用房转让2号商业用房7号、8号、9号、10号门面购房款1410991.00元、2013年6月25日毛朝君出具借条所涉借款40万元应否纳入大地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大地公司请求按原庄周恒公司与尹茂签订的内容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结算本案工程款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李明华系大地公司员工，在永豪公司从本案工程业主方承接赫章县野马川镇红二、六军团会议会址及广场工程后，李明华以庄周恒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以庄周恒公司名义与永豪公司签订《赫章县野马川镇罗家坝土地开发工程施工合同（二）》，再以庄周恒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尹茂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以庄周恒公司名义将赫章县野马川镇红二、六军团会议会址及广场工程中的建筑、结构、土建等部分分包给尹茂组织施工，前述施工合同庄周恒公司均签章确认。在因本案工程产生的数份现场签证单上，李明华在“建设单位”“驻工地代表”处代表庄周恒公司签字确认签证单内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施工人尹茂向庄周恒公司申领工程款的借款单证上，李明华均代表庄周恒公司签署审核意见。李明华亦以庄周恒公司代表的名义参加业主方组织召开的赫章县野马川镇红二、六军团会议会址及广场工程专题会议。由此可见，在案涉施工合同签订、履行中，李明华均以庄周恒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实际为庄周恒公司与发包方、实际施工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以庄周恒公司名义确认工程量、核定工程进度款等工程核心事务。本案审理中，大地公司对李明华所行前述行为予以认可，结合大地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认可李明华与庄周恒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事实，应当认定李明华以庄周恒公司名义就本案工程事务对外行为系其履行代理职务，对庄周恒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李明华以“庄周恒建筑方代表”与尹茂代表毛朝君签订《野马川镇红二、六军团会议会址及广场、门市工程决算的协议》重新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及计价标准的行为后果，及于庄周恒公司。上诉人大地公司主张按原庄周恒公司与尹茂签订的内容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结算本案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野马川红色文化广场商业用房转让2号商业用房7号、8号、9号、10号门面购房款1410991.00元、2013年6月25日毛朝君出具借条所涉借款40万元应否纳入大地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予以扣减的问题。首先，尹茂已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本案工程中的一切事务授权毛朝君全权代理，毛朝君签字确认的《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的工程款的拨付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毛宇购买野马川红色文化广场商业用房转让2号4个商业用房购房款抵扣工程款，根据被上诉人尹茂二审中提供的永豪公司向毛宇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款在大地公司、永豪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时已实际进行了部分抵扣。但是，尹茂及大地公司、永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各方当事人主张的已实际抵扣的购房款的确切额度，以致二审无法确认应扣减数，尹茂及大地公司、永豪公司可再行收集证据后，另案诉讼。其次，除2013年6月25日借条所涉借款40万元外，毛朝君以尹茂名义向庄周恒公司申领的工程款均以毛朝君向庄周恒公司出具借条，由庄周恒公司审核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毛朝君账户，而2013年6月25日的借款不符合双方前述支付习惯，大地公司主张该款项为现金支付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40万元的借条不足以证明大地公司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大地公司主张纳入已付工程款数额，事实依据不足。另外，大地公司请求调整一审确定的履行期限，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45.00元，由上诉人贵州大地建设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