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4114号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何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日娟，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海荣，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思雯，女，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闫思雯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日娟，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海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闫思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致力于国际知名动漫形象的收购运营、内容创新、衍生品开发与授权的公司。原告已全资收购了“贝肯熊”形象，原告对“贝肯熊”系列动画片中的卡通造型及其他全部创作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贝肯熊”又名“倒霉熊”，于2002年诞生于韩国，是韩国最受欢迎的动漫形象之一，自问世以来，已经走进美、英、法、德、意等50多个国家的电视荧幕，并摘得“2004日本TBS数字符影像大赏”“2007韩国广播大赏动画大奖”等多项亚洲和国际大奖，给全球数十亿观众带来了欢乐。“贝肯熊”的三部动漫短片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热播，在中国各大视频网站点击量高达近100亿，深受我国国民喜爱。但是，随着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贝肯熊”形象系列作品著作权的巨大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使用“贝肯熊”形象的商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闫思雯在寻梦公司“拼多多”电商平台上经营的“无印母婴”店铺中，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使用原告“贝肯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原告的发行权。寻梦公司作为电商平台经营者，事实上为前者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寻梦公司辩称：寻梦公司系“拼多多”APP的经营者。“拼多多”是第三方入驻的电子商务平台，寻梦公司仅负责日常维护和技术支持，平台上商品的介绍、销售均由商家自行负责。“拼多多”平台上有海量的商家和商品，相关信息也时时发生变化，寻梦公司并无全面售前检查的义务。公司在商家入驻时已审核涉案店铺的开办人信息，在收到原告投诉后也采取了对应的措施，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行为，公司也未通过被控侵权行为获利，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故不同意原告要求寻梦公司赔偿的请求。被告闫思雯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告美术作品广东省版权局《著作权合同备案登记证书》(备案证号：粤著转让备字-2014-F-XXXXXXXX)记载，韩国RG动画工作室于2014年11月21日将美术作品“贝肯熊形象二”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著作权永久转让给原告，地域范围为亚洲、北美(除加拿大、美国50%)所有城市。该证书附图中美术作品形象为一只站立的卡通北极熊，图片为3幅，分别是该形象的正面、侧面与斜侧面。该形象特征为：身体直立略前倾，上肢自然垂放在身两侧；眼睛、鼻子较大，耳朵较小，腹部肚脐突出；眼眶上沿接近头顶，眼睛左右两边靠近双耳；瞳孔较小且向中间靠拢，与眼眶相接；头顶中间有翘起的毛发两根；身躯肥胖，胸腹部为白色，躯干其余部分为灰色，瞳孔、鼻子、嘴以及爪子为黑色；整体造型憨态可掬。百度百科网页显示，“贝肯熊(Backkom)”又叫“倒霉熊”，这一形象诞生于2002年，是韩国最受欢迎的动漫形象之一，并在世界范围内深受喜爱。2014年其知识产权被原告收购。“贝肯熊”是三维动画短篇喜剧，已经播出了三季系列片(共156集)。二、被控侵权商品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6月9日，案外人林某某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XXXXX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无印母婴”店铺系“拼多多”购物平台商户；店铺内“正版倒霉熊毛绒玩具公仔贝肯熊抱枕可爱布娃娃儿童玩偶生日礼物女”(以下简称“倒霉熊公仔”)销售页面显示，单独购买价格为45.86元，拼单价格为32.76元，2人拼单，已拼3件。编号为180607-XXXXXXXXXXXXXXX的订单购买商品为“倒霉熊公仔”一个，价格45.86元，下单时间2018年6月7日，运单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寄件人为杨某，收件人为林某某；2018年6月12日，公证人员对公证购买的商品进行拍照后封存，交由林某某保管。本院在庭审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的包装袋，内有相同的“倒霉熊公仔”两个，该公仔玩具侧面小标签上有“迪酷毛绒玩具”标识。除头顶上没有毛发以及眼睛虽然向中间靠拢但并未与眼眶相接外，该玩具其余特征与“贝肯熊形象二”一致。原告表示，公证封存的另外一个“倒霉熊公仔”是林某某在“拼多多”平台上“薇薇母婴玩具店”店铺内公证购买的(本院另案处理)，为此原告提供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301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运单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寄件人为杨某，收件人为林某某。三、寻梦公司以及涉案店铺情况被告寻梦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9日，经营范围为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子商务(不得从事增值电信、金融业务)等。2016年12月27日，被告闫思雯经寻梦公司审核，在后者经营的“拼多多”电商购物平台注册“无印母婴”店铺(编号XXXXX)。2017年1月20日、3月31日、6月6日、9月20日、12月8日，被告闫思雯与被告寻梦公司先后签署了V2.2等版本《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2017年12月8日签署协议的主要内容有：商家在拼多多设立店铺，直接销售商品(包括服务)给消费者，开店成功后，商家可根据寻梦公司系统规则安排产品上线销售，商家应依法为消费者开具正规的商品发票；寻梦公司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保证平台的正常运作，商家充分理解并确认，寻梦公司暂时不向商家收取平台费用，但寻梦公司保留收取平台费用的权利；商家保证其销售的商品均为正牌商品，商品来源真实、合法，未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或者其他合法权益；经消费者、品牌方投诉等途径，发现商家存在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时，寻梦公司可以对相关商品作即时下架处理，并通知商家提供证据等。此外，寻梦公司在拼多多(www.XXXXXXXXX.com)网站上设置了“维权投诉指引”，对知识产权投诉受理情形、通知程序、处理流程、联系方式等问题进行了说明。原告确认，原告于2018年的7、8月间向寻梦公司投诉涉案侵权行为，被控侵权商品于2018年9月30日被寻梦公司下架，总销售数量为3件。原告另表示，合理开支中公证费为2,000元，支付公证购买商品费用为45元，律师费为8,000元，但公证费、购物发票已遗失，无法提供，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也无法提供发票，请法院酌定合理开支。上述事实，有公证书、被控侵权商品实物、百度百科网页、寻梦公司营业执照、寻梦公司网站网页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贝肯熊形象二”著作权转让合同备案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原告经原始著作权人转让取得了对美术作品“贝肯熊形象二”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闫思雯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经比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贝肯熊形象二”美术作品形象基本一致，虽有细微差别，但并没有改变该形象的基本特征，与“贝肯熊形象二”构成实质性相似。此外，被控侵权商品名称中也使用了“贝肯熊”“倒霉熊”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名称一致的文字，因此可以认定该被控侵权商品系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闫思雯作为“无印母婴”店铺经营者，在店内销售该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寻梦公司帮助被告闫思雯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后者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寻梦公司向网络用户提供拼多多网站及客户端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本身并未参与交易过程，故其应系网络服务的提供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或在接到通知后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应当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寻梦公司在与闫思雯签订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中约定后者在拼多多平台交易中不得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在企业网站也提供了相关的维权投诉指引，并且在原告投诉后的合理时间内对被控侵权商品做出下架处理，因此，被告寻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面对平台中海量的商品信息和交易情况，就本案被控侵权行为而言，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履行了相应的监督和管理职责。故对于原告要求其与闫思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也不能确定，我院根据作品类型、作品声誉、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商品销售数量、销售金额等情节综合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以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原告虽然未提供公证费和律师费等相应证据，但是上述费用属于权利人维权必然发生的合理开支，本院将根据案件情况以及相关收费规定，酌情予以确定。被告闫思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闫思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深圳市奥飞贝肯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20元，由被告闫思雯负担1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施大伟人民陪审员  郑誉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