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12行终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炳忠，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礼，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系王炳忠之子） 委托代理人毛伟，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南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地城北路**，组织机构代码00318064-1。 法定代表人洪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大伟，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公安局，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三清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003160261F。 法定代表人张家忠，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良，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一审第三人金平，女，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一审第三人刘昌俊（曾用名“刘某”），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一审第三人王炳跃（曾用名“王炳耀”），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一审第三人罗燕，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王炳忠、王文礼因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225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炳忠、王文礼向一审法院诉称，2004年2月26日，王文礼母亲邵春英与王炳跃妻子季玲发生纠纷，双方发生争吵。随后，季玲打电话喊来贾金枝、金平等人，王文礼得知消息后赶到现场。因此事，王文礼被阜南县公安局作出南（公）行决字（2004）第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2004-446号处罚决定”），决定对王文礼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王文礼未参与此事，也没有殴打任何人，对该处罚决定一直不服，多次复议并诉讼。2014年6月3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阜行再终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阜阳中院2014-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阜南县公安局作出的2004-446号处罚决定。在该判决书中认定，王文礼殴打贾金枝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证人罗燕、刘某在事发现场证据不足，刘某与王炳跃系同事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为此，王炳忠、王文礼申请复议，要求撤销阜南县公安局作出的1201-1204号不予处罚决定，但阜阳市公安局作出75号复议决定，维持上述四份不予处罚决定。王炳忠、王文礼认为，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75号复议决定与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1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等相互矛盾，1201-1204号不予处罚决定及75号复议决定，均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阜南县公安局作出的1201-1204号不予处罚决定及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75号复议决定；责令阜南县公安局对金平、刘昌俊、罗燕提供虚假证言及王炳跃诬告陷害予以处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炳忠、王文礼系父子关系。2017年12月19日，王炳忠到阜南县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发生在2004年2月26日的王文礼案件中，第三人金平、刘昌俊、罗燕提供虚假证言及第三人王炳跃诬告陷害的法律责任。阜南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后，依法开展调查取证，并于同年12月27日经呈级审批，于同日对第三人分别作出1201-12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17年12月19日，王炳忠要求追究在2004年2月26日发生的王文礼案件中，金平、刘昌俊、罗燕提供虚假证言及王炳跃诬告陷害的法律责任，经调查未发现金平、刘昌俊、罗燕、王炳跃在2004年2月28日该局所受理的“公（治）行受字（2004）第3号”行政案件中（即该局对王文礼作出2004-446号处罚决定案），有提供虚假证言及诬告陷害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金平、刘昌俊、王炳跃、罗燕不予行政处罚。该不予处罚决定分别送达了双方当事人。王炳忠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阜阳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后，经审查及呈级审批，于同年3月30日合并作出75号复议决定，查明的事实与县公安局一致，认为阜南县公安局对金平、刘昌俊、王炳跃、罗燕不予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阜南县公安局作出的1201-1204号不予处罚决定。该复议决定分别送达了双方当事人。王炳忠、王文礼不服，提起诉讼。 同时查明：（一）2004年3月23日，阜南县公安局对王文礼作出2004-446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04年2月26日上午，王文礼在县供电局七星矿泉水公司南边与贾金枝、金平发生争执，王文礼将贾金枝打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1994年5月12日颁布实施）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决定给予王文礼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同时，阜南县公安局还分别对金平、骆影（系王文礼妻子）作出了南（公）行决字（2004）第447号、第448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分别简称“2004-447”、“2004-448号处罚决定”），认定骆影与金平撕打，将金平打成轻微伤；金平与邵春英（系王文礼母亲）、骆影撕打，将邵春英打成轻微伤，决定分别给予金平、骆影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二）因王炳忠及王文礼、骆影不服，先后多次进行行政申诉及一审行政和民事诉讼，进行上诉，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并进行重审及再审等。2014年6月3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文礼的申诉作出2014-1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阜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行再初第00001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阜南县公安局作出的2004-446号处罚决定。该再审行政判决中认为：证人刘某、杨某、罗燕的证言，不能充分证明王文礼殴打贾金枝的事实；认定刘某、罗燕在事发现场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证人杨某、罗燕的询问取证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证明王文礼殴打贾金枝只有证人刘某证言，其与王炳跃系同事关系，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故依法作出了上述判决。（三）2017年5月15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文礼提起申诉，并由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依法作出了2017-1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该院（2005）阜民一终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经再审查明并认为：一、对王炳忠信访通知书只是一种针对王炳忠信访作出的回函，不能作为法定证据予以采纳，因为，有关办理信访的部门不属于办案机关。二、2014年6月3日，该院作出2014-1号行政判决，依法撤销了阜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行再初第00001号行政判决和阜南县公安局作出的2004-446号处罚决定，但是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中，贾金枝陈述、罗燕、刘昌俊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及出庭证言、鉴定结论，能够充分证明王文礼殴打贾金枝并致其轻微伤的事实，且罗燕、刘昌俊再审中出庭作证，也均证明王文礼殴打贾金枝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明中的盖然性规则，贾金枝一方的证据更具有可信性。因此该院认为，原审行政判决和行政处罚决定虽已经被撤销，但不能据此推翻原来一审、二审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原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申诉人王文礼将被申诉人贾金枝致伤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法作出了上述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10号民事判决中再审查明的事实和理由及已查明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虽然阜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原审行政判决和阜南县公安局作出的2004-446号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被撤销，但不能据此推翻该院及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即王文礼将贾金枝致伤的事实，而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包括第三人罗燕、刘昌俊向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及在上述再审民事案件中的出庭证言。第三人金平系王炳跃弟媳，金平在阜南县公安局作出的2004-447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中，系违反治安管理的被处罚人；第三人王炳跃系贾金枝之子，该二人在阜南县公安局作出的2004-446号处罚案件中，并无证据证明金平、王炳跃系该案件的直接证人，并对认定该行政案件的事实起主要作用，同时，王炳跃也并非该行政处罚案件的控告人。阜南县公安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第三人金平、刘昌俊、罗燕、王炳跃在该局对王文礼作出的2004-446号行政处罚案件中，没有提供虚假证言及诬告陷害的违法行为，并依法对四名第三人分别作出1201-12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阜阳市公安局依法受理王炳忠、王文礼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核、呈级审批，依法作出75号复议决定，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王炳忠、王文礼诉称阜南县公安局、阜阳市公安局分别对第三人作出的1201-1204号不予处罚决定及7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缺乏事实和证据，且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阜南县公安局、阜阳市公安局及第三人的答辩和相关陈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炳忠、王文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炳忠、王文礼负担。 王炳忠、王文礼上诉称，金平、刘昌俊、罗燕、王炳跃在公安机关作出的证言均为虚假证言，应给予其相应的行政处罚。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王炳忠、王文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阜南县公安局《对王炳忠信访事项核查情况告知书》（以下简称“对王炳忠信访告知书”），用于证明该局认定王文礼不在2004年2月26日上午9时发生在阜南县供电局七星矿泉水门市部门口的打架现场，以及其追究四名第三人的法律责任和提起行政诉讼，均没有超出时效。2-3、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1号行政判决、阜南县人民检察院行政申诉卷（2012年度行诉字01号）中，检察人员对朱国新、罗燕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罗燕、刘某在事发现场的证据不足，罗燕、杨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某和罗燕证言相互矛盾。 阜南县公安局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主体资格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二）事实证据：1-4、公安机关对刘昌俊、王炳跃、金平、罗燕的询问笔录；5、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1号行政判决书；6、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阜阳中院2017-10号民事判决”）。（三）程序证据：（１）依法受案；（２）调查询问；（3）制作调查报告；（4）履行告知程序；（5）层级审批；（6）制作1201-1204号不予处罚决定书；（7）送达文书。（四）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九条第（二）项。 阜阳市公安局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主体资格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二）程序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及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被申请人的答复书；4、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5、7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三）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金平、刘昌俊、罗燕、王炳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身份证；2、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1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王文礼殴打贾金枝致其受伤，事实清楚，四名第三人不存在虚假证言，以及阜南县公安局对王炳忠的信访事件告知书不能作为法定证据认定。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双方对各方所举主体资格证据无异议；王炳忠、王文礼对阜南县公安局、阜阳市公安局程序证据及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阜南县公安局、阜阳市公安局及第三人对王炳忠、王文礼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以上证据，该院均予以确认。2、关于王炳忠、王文礼对阜南县公安局、阜阳市公安局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的异议，以及双方的质证异议，综合认定如下：（1）阜南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4系四名第三人陈述，证据5-6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证据1-4、6能相互印证，证明阜南县公安局作出1201-1204号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2）王炳忠、王文礼提交的证据1系公安机关向其出具的告知文书，其中载明：“不能认定王文礼是否在打架现场（证人代某证明打架现场没有男的、其证明材料丢失、证人杨某身份虚假）”；证据2同阜南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5；证据3系检察机关对证人及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1中，并未明确认定王文礼不在打架现场，以及四名第三人提供了虚假证言；证据2虽撤销了阜南县公安局2004-446号处罚决定，但上述证据1-3均不足以否定阜南县公安局提交证据6认定的事实及其法律效力。（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条第（二）项、第九十五条第（二）项分别规定，“提供虚假证言、谎报案情，影响行政机关依法办案的”应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对“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阜南县公安局对王炳忠控告第三人提供虚假证言及诬告陷害依法分别受理后，经调查取证，认为第三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并作出1201-1204号不予处罚决定，处理程序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对以上证据，因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均予以确认，但达不到王炳忠、王文礼的证明目的。（4）王炳忠、王文礼对阜南县公安局、阜阳市公安局分别作出的1201-1204号不予处罚决定及75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不超过起诉期限。 经审查，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中，阜南县公安局经过调查，未发现金平、刘昌俊、罗燕在2004年2月28日阜南县公安局受理的公（治）行受字（2004）第3号行政案件中有提供虚假证言的违法行为，未发现王炳跃在2004年2月28日阜南县公安局受理的公（治）行受字（2004）第3号行政案件中有诬告陷害的违法行为，阜南县公安局据此对以上四人作出的南公（水上）不罚决字（2017）A1201-1204号不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阜公复决字（2018）75号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炳忠、王文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炳忠、王文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辉 审判员 周海龙 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凡昊明 书记员丁茹梦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