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传生，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学兰，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旭，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群霞，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浩翔，男，199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天行健信息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69号印象西湖花园公建区西组团1-811。法定代表人：龚子兰，该公司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峰，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圆圆，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海创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78号财富广场首座2707室。法定代表人：秦海，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广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130号万达广场C区7幢3303室。法定代表人：包增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红，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沁莲，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传生、徐学兰、吴群霞、王浩翔、合肥天行健信息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海创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安徽广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传生、徐学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六项，改判驳回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未完成签署，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成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约定经各方合同当事人签字盖章后生效。刘传生、徐学兰持有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原件上，三家标的公司尚未盖章。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提起诉讼时提交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面三家标的公司也没有盖章，但其重新提交的证据上三家标的公司却加盖了公章。（二）刘传生、徐学兰从未授权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代表标的公司签署《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刘传生、徐学兰认可补盖行为，事实认定错误。1.海创公司所持有、补盖的合肥墨荷园园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墨荷园公司）公章早已被声明作废，其无权代表墨荷园公司签署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签署时刘传生、徐学兰合计持股49%墨荷园公司股权，吴群霞持股51%并持有墨荷园公司合法公章。2.海创公司无权代表合肥经济技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经济技术学院）签署协议。海创公司之所以持有经济技术学院公章，是由于在《协议书》签署之前、早在2012年1月刘传生赴加拿大治病时，刘传生授权海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海代为行使经济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权。此后，2016年，刘传生发现秦海在受权管理经济技术学院期间虚列学校债务、巨额学费收支不明，便于2016年11月23日重新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案外人侯进强代为行使经济技术学院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权，同时撤销对秦海的授权。海创公司在被撤销授权后，仍然非法霸占经济技术学院，其私自补盖章的行为，刘传生、徐学兰从未认可。3.海创公司无权代表安徽中策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策公司）签署协议。2012年1月，刘传生赴加拿大治病前，与海创公司、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海、包增明签署《合作协议》，秦海、包增明代持中策公司股权，双方共同投资开发中策公司名下房地产项目，待房地产项目开发完成后，秦海、包增明取得按他们实际投资总额的一倍回报，再将中策公司股权及资产返还至刘传生、徐学兰名下。二、即使《协议》《补充协议书》成立，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定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清偿了大量债务，事实认定错误。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标的公司的大量负债，构成严重违约，刘传生、徐学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解除该两份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解除后，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无权取得墨荷园公司股权。（一）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始终怠于履行偿还标的公司大量负债的义务。其自己能举证归还的债务仅仅1.5亿，还有十几亿的债务没有按约定归还，并不断从经济技术学院转移办学收入。（二）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传生、徐学兰解除合同的主张，法律适用错误。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签署时，三家标的公司的资产就价值数十亿元，但由于刘传生、徐学兰缺少运作资金，对外举借了大量债务用于标的公司发展，造成自身及标的公司负担了高息巨额欠款，导致资金链断裂。为了终局地解除自身债务责任及担保责任、履行对债权人的还款承诺，刘传生、徐学兰不惜以2500万元的低价对标的公司进行重组。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在签署协议至今长达五年多的时间内怠于履行偿还标的公司大量负债的义务，导致刘传生、徐学兰被起诉且至今仍在多个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上，给刘传生、徐学兰的正常生活、经营活动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显然已经导致刘传生、徐学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一审判决认定吴群霞无权持有51%墨荷园公司股权，应当返还给刘传生，剥夺了刘传生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法律适用错误。刘传生自愿以墨荷园公司51%股权清偿自然债务，吴群霞即合法持有墨荷园公司股权。吴群霞因向刘传生等出借6000万元的让与担保，而取得51%墨荷园公司股权。对于该借款金额，刘传生始终予以认可，自愿将墨荷园公司51%股权作抵押直至还清债务为止。四、一审法院认定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因知晓股权转让条件而丧失优先购买权，刘传生、徐学兰无权放弃向海创公司、广源公司转让股权，存在错误。《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转让的标的为墨荷园公司100%股权以及中策公司100%股权，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根本无法计算墨荷园公司49%股权的转让条件。因此，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于2016年12月提起诉讼时，并不知道墨荷园公司49%股权的转让条件，其优先购买权并未因超过30天没有主张而丧失。另外，《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不足以构成充分、完成且能够被墨荷园公司其他股东所知悉的股权转让的条件，及公司其他股东不足以依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确定股权转让条件，也就无法主张和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当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主张优先购买墨荷园公司股权时，刘传生、徐学兰有权放弃向海创公司、广源公司转让。五、一审法院以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代位刘传生、徐学兰要求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收回墨荷园公司股权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错误。首先，代位权诉讼是我国民事诉讼中的独立案由，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同一案由，因此其审理的程序、调查的重点以及答辩、举证的重点，与股权转让纠纷亦完全不同。而本案一审程序中，海创公司、广源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出任何有关行使代位权的主张，更没有举证证明刘传生、徐学兰与一审其他共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有权基于代位权要求一审其他共同被告向其转让股权，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超越了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程序严重错误。其次，《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基于这一规定，债权人代位债务人主张的债权，仅包括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而不包括其他债权。而本案中，刘传生、徐学兰与吴群霞之间，并不存在“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意即不存在适用代位权的前提和法律依据。第三，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吴群霞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时，墨荷园公司召开了股东会，且刘传生、徐学兰均参加了该股东会，并最终同意了该股权转让事宜。但一审却否定了刘传生、徐学兰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定吴群霞等一审其他共同被告的墨荷园公司股东地位，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亦根本错误。六、秦海利用委托管理经济技术学院期间虚列9000万债务，恶意转移、侵占办学收入；在代持中策公司股权期间恶意将中策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这些都是为了达到既不想清偿债务又要实际霸占企业的非法目的，已经构成违法甚至犯罪。吴群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吴群霞基于非典型担保取得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已经成为实际股东，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2010年签订的借款协议不可能产生侵害他人于2015年签订的协议的法律后果，只会产生2015年签订的协议侵害2010年签订协议的逻辑关系。2.海创公司陈述印章的加盖是刘传生等的行为，一审法院替代当事人创造事实，突破了司法的中立身份；3.裁判结论与庭审事实明显不一致。庭审中海创公司称是资产和股权一起转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还需要签协议明确。4.海创公司、广源公司起诉时是作为共同权利人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审理过程中，仅凭单方意思就将一个主体从双务有偿协议中剥离，背离债的概括转移法律规则。5、吴群霞受让股权和转让股权均是依照法律和行政机关的要求进行，一审法院将一份不予公开的秘密协议赋予物权的效力，没有任何法律依据。6.代位权作为请求权，本身需要权利人依照法律的程序和条件行使，法院主动适用，不符合法律，实质上就是一种秘密审判。7.一审法院将大量的非本案当事人的行为在本案中进行模糊表示而又肯定性认定，没有法律依据。8.前面生效判决确认吴群霞对案涉协议没有诉的利益，本案判决吴群霞要承担协议项下的责任。9.吴群霞不是案涉协议当事人，也不是刘传生等的债务人，一审判决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基本法则。天行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驳回海创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海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作为依法有偿取得墨荷园公司10%股权的天行健公司，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记载的没有实际支付转让对价。在天行健公司受让墨荷园公司股权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告诉天行健公司存在一份保密的、不公开的协议。在依法依规成为股东后才知悉本案所涉协议和补充协议，认为侵害了股东的合法权益并提出诉讼，法院以上述协议与天行健公司没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既然认定天行健公司与案涉协议不存在诉的利益，为何又依据该协议判决天行健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代位权是一种请求权，有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要求，但天行健公司从来不是什么次债务人，不对任何人负有金钱给付义务。天行健公司依法有偿合规取得的股权不是代位权可以剥夺的，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的错误理当纠正。王浩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海创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海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浩翔不是吴群霞的债务人，更不是刘传生、徐学兰的债务人，无法成为代位求偿权的适格诉讼主体。2.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并未提出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的判决实质上剥夺了王浩翔的基本诉讼权利。3.一审判决书中记载王浩翔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严重不符。王浩翔完全依据公司法和登记机关的要求，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依法受让墨荷园公司股权，不是任何第三方的债务人。4.一审剥夺王浩翔合法持有的股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海创公司、广源公司针对以上上诉请求与理由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1.两份协议不但有股东签字认可，且加盖了各单位公章印鉴，签订的主体合法，协议有效。2.《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讼争系墨荷园公司股权转让，交易的双方当事人是股权转让方和股权受让方，依据前述法条规定，有股权转让方和股权受让方签字即告合同成立，墨荷园公司的公章是否加盖及是否系后期补盖，均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否。3.在签订两份协议之前，刘传生、徐学兰已经将三个单位资产和公章移交给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此行为视同刘传生、徐学兰认可并赋予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具有完全支配和使用公章的权利，即使是事后补盖公章，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在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处理墨荷园公司百余起诉讼案件及非诉讼处理时，刘传生、徐学兰均未对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使用公章提出任何异议。二、刘传生、徐学兰无权解除《协议书》《补充协议书》。1.《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可以解除的情形，而刘传生、徐学兰未提供任何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情形。2.《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由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承债式受让股权，但双方也明确约定了刘传生、徐学兰个人债务不在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处理清偿范围之内，刘传生、徐学兰被列入失信名单系其个人债务导致，与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无关。即使有关，《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未约定此项是合同解除的条件。3.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受让股权前后，为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经济技术学院清偿了十几亿元债务，并承担巨额经营成本。即使未能及时清理债务，系自担收购风险，债务是否清偿完毕及何时清偿完毕，均与刘传生、徐学兰无关，更非《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可以解除的理由。三、吴群霞持有51%股权不具备合法的基础，刘传生、徐学兰认可吴群霞目前仍是合法的股权持有人明显违反禁止反言，毫无诚信。1.吴群霞股东身份系借款让与担保的方式而获得。吴群霞不能基于该工商形式登记事实而获得实质性股东地位。因为这种所有权的持有，违反了我国《物权法》、《担保法》明文规定的“禁止流质”的条款，其所有权人身份不能获得法律上的确认。因吴群霞并非真实的和实质意义上股东，其无权针对《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行使股东权利。3.吴群霞并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甚至签订股权让与担保协议所赖于的6000万借款也未实际支付，吴群霞也未履行过股东出资义务，也未参与公司治理、重大决策，根本不具备《公司法》所赋予的股东的实体权利。4.即使让与担保的借款主债权真实发生，但该债权已经法院判决生效，所有借款本息已经由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全部偿还，其债权全部获得清偿，吴群霞不再符合墨荷园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实际并不具有墨荷园股东资格。四、吴群霞等人具有优先购买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优先购买权是股东的权利，即使吴群霞等人是毫无瑕疵的登记股东，该部分上诉权利也仅归吴群霞等人，非属刘传生、徐学兰所能上诉的范围。2.《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30日内主张优先购买权。自本案诉讼状送达到其提出优先购买请求时，已经一年半有余，早已丧失优先购买权的法定期限。截至目前，吴群霞也未通过任何法律途径去主张和行使过股东优先购买权。3.股东优先购买权系非受让股东的权利，作为出让方无权据以作为其不继续履行合同的借口。截至诉讼之时，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以实际股东身份对墨荷园公司及关联单位实施长达7年多的经营管理和投入，此期间，刘传生、徐学兰及吴群霞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并各自坦然接受股权转让款和清偿的借款本息。而7年之后，却提出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显然违背诚信。五、一审判决吴群霞、天行健公司、王浩翔将登记其名下股权交还并变更到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名下，适用法律完全正确。1.吴群霞并非具备合法所有权的股东，在其股权让与担保所依赖的借款债权获得清偿后，其再行持有股权缺乏合理的依据和法律基础。2.天行健公司（实际控制人侯进强系刘传生助理）、王浩翔（系刘传生儿子）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条件而受让股权，同时也未实际支付股权款，其继受股权行为同样不具有合法的前提。3.《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行为。本案中，负有交付股权给海创公司的义务人系刘传生、徐学兰，因墨荷园公司51%的股权被吴群霞持有占有，海创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朱亚律师于2016年8月21日出具《返还请求权让与指示（通知）》，将其交付请求权让渡给海创公司，并要求股权持有人吴群霞及未来不特定持有人直接将股权交付海创公司。基于如此事实前提和前述法律明文规定，吴群霞等人应将其持有股权直接交还海创公司。4.案涉股权均系以金钱货币出资，具有金钱属性。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的“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方式履行”及《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有关代位履行要求吴群霞等人交付具有金钱货币属性的股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海创公司为墨荷园公司股东，享有墨荷园公司100%股权；2.确认吴群霞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判令刘传生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15.67%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4.判令徐学兰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33.33%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5.判令吴群霞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30%的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6.判令王浩翔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11%的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7.判令天行健公司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10%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8.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损失30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墨荷园公司成立于1999年10月9日，2010年10月31日股东为刘传生（持股比例66.67%）、徐学兰（持股比例33.33%），法定代表人为刘传生。2010年10月31日，刘传生、吴群霞、陶圣全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因刘传生欠陶圣全借款，刘传生同意向吴群霞借款6000万元；刘传生以及持有的墨荷园公司51%股权作为借款担保；在12月内，刘传生如将吴群霞的本、息、费用、违约金等全部还清，吴群霞应无条件、无偿将51%股权退还给刘传生；如刘传生连续两个月未能支付利息、费用等的情况下，吴群霞可行使股东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刘传生按约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51%股权于2010年11月5日过户至吴群霞名下。墨荷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6月10日由刘传生变更为陈先霞。经济技术学院的举办人为墨荷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传生。刘传生于2012年1月赴加拿大前个人委托海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海代为管理经济技术学院。2012年1月至今，经济技术学院的实际管理人为海创公司。刘传生、徐学兰原为中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于2012年1月将该公司的股权变更至秦海、包增明名下。现中策公司股东为韩子丽、包增明，实际控制人为海创公司、广源公司。2013年7月11日，海创公司、广源公司（甲方）与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乙方）就乙方整体资产转让重组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转让资产包括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的全部资产，乙方所有的债务（刘传生、徐学兰个人债务不包括在内）包括乙方因承担担保责任的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承担并处理（约14亿元），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此后的建设与经营均由甲方负责，与刘传生、徐学兰无关。双方确定甲方给付乙方资产重组对价为5000万元。刘传生、徐学兰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出具不可撤销的法律手续，将其现在持有的墨荷园公司49%股权转让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刘传生原持有的墨荷园公司51%股权系作为借款担保转让给吴群霞，甲乙双方应共同努力通过诉讼、谈判及其他一切正当合法手段将吴群霞持有的墨荷园公司该51%股权收回，收回股权所支付的对价由甲方负责，刘传生、徐学兰应出具不可撤销的法律手续，吴群霞所持有的股份一旦收回应无条件转让至甲方或其指定人员名下。甲乙双方应严格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如有违反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协议上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的公章均系后来补盖。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后，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接管了墨荷园公司资产。2013年7月30日，刘传生与海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传生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15.67%的股权以681.5万元转让给秦海。同日，徐学兰与秦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刘传生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33.33%的股权以1450万元转让给秦海。2015年5月，海创公司、广源公司（甲方）与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确认资产重组的最终对价为2500万元。甲方于2013年已经支付了1200万元，双方确定剩余的1300万元按如下方式支付：1.2015年11月10日之前，甲方向刘传生、徐学兰付款600万元；2.剩余的700万元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刘传生、徐学兰支付完毕；3.本条2500万元对价款为刘传生、徐学兰的净得款项，除非刘传生、徐学兰指定，甲方不得自行将款项支付给刘传生、徐学兰的债权人。双方确定刘传生、徐学兰委托朱亚律师负责办理墨荷园公司49%股权转让给秦海的所有法律手续。吴群霞持有的墨荷园公司51%股权若收回，则由刘传生、徐学兰委托朱亚律师负责将收回的股权转让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在刘传生、徐学兰所持有的墨荷园公司没有变更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之前，刘传生、徐学兰委托朱亚律师行使股东的所有权利。该协议上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的公章均系后来补盖。2015年10月10日，刘传生、徐学兰出具了委托朱亚律师代办将墨荷园公司49%股权转让给秦海的不可撤销授权委托书，以及若吴群霞对外转让墨荷园公司51%股权时委托朱亚律师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的授权委托书。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由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实际控制后，对外清偿了大量债务。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尚有部分债务未偿还。截止本案起诉时，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刘传生、徐学兰资产转让对价1800万元，尚欠700万元未付。2012年9月17日，吴群霞起诉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要求偿还6000万元借款，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414号民事判决：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偿还吴群霞10627089.49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中策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各被告未履行该案判决，吴群霞于2016年1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中策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转账10627089.49元至法院账户，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从中策公司账户上扣划1240万元。2016年9月24日，刘传生、徐学兰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浩翔代两人行使所持墨荷园公司49%股份的股东权利，王浩翔所签署的墨荷园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法律文件两人均予以认可；该授权委托书另注明，两人2015年10月10日签署的委托朱亚律师前往合肥市工商局办理将两人持有的墨荷园公司49%股权变更手续的委托书作废。2016年11月4日，吴群霞与王浩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群霞将墨荷园公司11%股权以478.5万元对价转让给王浩翔；吴群霞与天行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群霞将墨荷园公司10%股权以435万元对价转让天行健公司。王浩翔代刘传生、徐学兰行使股东权利，在相关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文件签名，并于当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均未提供支付股权对价款的相关证据。现墨荷园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持股比例为：徐学兰33.3333%、吴群霞30%、刘传生15.6667%、王浩翔11%、天行健公司10%，法定代表人为陈先霞。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刘传生、徐学兰发函，要求刘传生、徐学兰提供未支付余款700万元的收款账户，并配合出具从吴群霞处收回墨荷园公司51%股权的相关法律手续。2016年11月21日，朱亚律师以刘传生名义提起诉讼，要求吴群霞向刘传生归还墨荷园公司51%股权并赔偿损失。2017年1月23日，刘传生授权的赵冬梅律师以刘传生未授权朱亚提起该诉讼，该诉讼不是刘传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撤回该案起诉。2017年4月、5月，王明红律师将朱亚以刘传生、徐学兰代理人名义出具的《返还请求权让与指示（通知）》邮寄给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该《返还请求权让与指示（通知）》主要内容为：要求吴群霞及其他不特定单位和个人直接将本应属于本人的股权转让变更或者交付给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或两公司指定的单位个人名下。刘传生、徐学兰否认上述《返还请求权让与指示（通知）》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是朱亚超越授权范围作出的通知。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曾于2016年12月起诉请求：1.确认刘传生、徐学兰与海创公司、广源公司2013年7月26日协议书及2015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2.判决海创公司、广源公司立即撤离墨荷园公司的经营场所，将该场所交还给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返还墨荷园公司全部资产及公司全部资料。法院以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不是该案的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后墨荷园公司又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起诉海创公司、广源公司，要求判决海创公司、广源公司立即撤离墨荷园公司的经营场所。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已中止审理）。诉讼过程中，案外人秦海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称如有以其个人名义实施的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资产转让等协议，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均归属于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两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海创公司为墨荷园公司股东，享有墨荷园公司100%股权的请求在本案中能否一并审理。原告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为股权确认纠纷，适格被告为墨荷园公司，且该项诉请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适格当事人也不相同，不符合诉的合并要件。因此，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作审理。二、《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关于墨荷园公司股权转让部分是否成立并生效。《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是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三个法人资产及墨荷园公司100%股权的一并转让。由于墨荷园公司是经济技术学院的唯一举办人，中策公司的股权已在诉争协议书签订之前实际转让，从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并无将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三个法人资产从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转至原告名下的意思表示，真实意思表示为让原告成为墨荷园公司100%的股东，结合之前已转让的中策公司股权，使原告通过股权关系，实际享有三个法人资产的经营管理及收益权。故可以认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实际是对墨荷园公司100%股权的转让及对中策公司股权转让的确认。关于墨荷园公司股权转让标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刘传生、徐学兰持有的49%股权；一部分是吴群霞持有的51%股权，此部分股权转让是附生效条件的转让，所附生效条件为此部分股权由刘传生收回。上述转让标的对应的转让对价是2500万元净得款，但收回吴群霞持有的51%股权的费用不含在2500万元范围内，由两原告另行承担。另，转让之前三法人的全部债务约14亿元均由两原告承担。上述关于墨荷园公司股权转让的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即使签订上述协议之时，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未加盖公章，由于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公章已实际交接给原告，事后补盖公章亦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效力。三、两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刘传生、徐学兰将其名下共49%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协议书》中刘传生、徐学兰将其名下共49%股权转让给两原告或其指定的人的意思表示明确，两原告在《补充协议书》中指定的49%股权受让人为秦海，在本次诉讼中，经秦海同意，两原告将指定的受让人变更为海创公司，符合合同约定。关于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提出的要求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份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30日内没有主张的，或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即使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是墨荷园公司的合法股东，且之前不知刘传生、徐学兰与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但从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曾于2016年12月向法院起诉，以侵犯其优先购买权为由，请求法院确认刘传生、徐学兰与海创公司、广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的行为来看，至少此时起其对股权转让的相关条件是知晓的，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已丧失该权利。刘传生、徐学兰亦无权以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为由，放弃向两原告转让股权。虽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但协议并未约定上述债务的清偿时限，上述债务未清偿完毕，不构成根本违约。刘传生、徐学兰据此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合同中约定的49%股权转让条款合法有效，刘传生、徐学兰应按约履行，合同中未约定具体变更日期，当事人可以随时主张。综上，两原告有权要求刘传生、徐学兰将其名下共49%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四、两原告是否有权对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持有的墨荷园公司51%股权直接主张权利。吴群霞是基于借款的让与担保取得股权，所持有的股份对应的权利是受限的。吴群霞在股权让与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获得清偿后，继续持有股权缺乏法律依据，该部分股权应予返还，该部分股权的返还属于刘传生对吴群霞的到期债权。根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甲乙双方应共同努力，通过诉讼、谈判及其他一切正当合法手段，将吴群霞持有的墨荷园公司该51%股权收回。吴群霞所持有的股份一旦收回应无条件转让至原告或其指定人员名下。现刘传生在主债务清偿后，拒不要求吴群霞返还相关股权，该行为使得原告无法获得相应股权，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刘传生的债权，直接要求吴群霞将相应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吴群霞是基于借款的让与担保取得股权，在债权债务未清算的情况下，无权对外转让作为担保物的股权。吴群霞在股权让与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已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情况下，在判决执行过程中又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了部分用于担保的股权，造成主债务清偿后，担保物部分被转让、无法返还的后果，吴群霞主观恶意明显，亦违反了诚实信用这一民法基本原则。上述股权转让客观上会造成担保财产在主债权清偿后无法返还的结果，刘传生在已与两原告约定由两原告负责支付收回吴群霞名下股权的对价，且将收回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两原告的情况下，未经两原告同意，又同意吴群霞将相关股权转让给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恶意明显。相关股权转让合同虽约定了转让对价，但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也非善意第三人。上述事实反映出吴群霞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属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刘传生恶意串通，损害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应确认为无效。王浩翔、天行健公司据此取得的墨荷园公司股权应予返还吴群霞名下，两原告基于代位权可以直接要求王浩翔、天行健公司将相关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五、两原告提出的3000万元赔偿，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两原告明确其要求五被告共同赔偿损失3000万元的请求权基础是因墨荷园公司股权变更手续未能及时办理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对此，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约定何时办理墨荷园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可得利益损失产生，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群霞分别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两份关于墨荷园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刘传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持有的墨荷园公司15.67%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三、徐学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持有的墨荷园公司33.33%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四、吴群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持有的墨荷园公司30%的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五、王浩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持有的墨荷园公司11%的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六、天行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持有的墨荷园公司10%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七、驳回海创公司、广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800元，由海创公司、广源公司负担172800元，刘传生负担23348元，徐学兰负担49662元，吴群霞负担44700元，王浩翔负担16390元，天行健公司负担14900元。二审中，刘传生、徐学兰提交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墨荷园公司刊登在报纸上的声明，证明其印章已作废，自2013年6月1日启用新印章，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单方补盖已作废的印章没有法律效力，《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不成立。海创公司、广源公司质证意见：登报时间、登报人不详，法律也没有规定登报后公章就失效，该证据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联性。二审中，吴群霞提交11组证据：证据1.公章移交及作废声明。证明加盖的3枚印章系公告声明作废的印章，均不具有代表法人意思表示的证明力。证据2.部分公开的司法判决书。证明朱亚律师长期存在双方代理的情形，且未向委托人披露。海创公司依据无效的“指示”作为请求权的依据不能成立。证据3.部分司法判决书。证明陈先霞作为为法人代表已经依法对墨荷园公司进行有效运营管理，且刘传生对与吴群霞持有的股权争议早在2012年即以撤诉终结，吴群霞行使股东权利完全正当合法。证据4.申请报告、合肥市商品房预售款重点监管资金拨付申请表（部分）。证明墨荷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履行企业和法定代表人职责。证据5.2010年10月31日协议书、2011年6月10日借款合同、2011年3月23日协议书。证明吴群霞的51%股权来源于让与担保，若发生违约情形，吴群霞的名义股东身份转换为实际股东身份。证据6.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合民二初字第0007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刘传生就案涉的51%股权在人民法院诉讼过并撤诉。本案对吴群霞的51%股权提出请求早已超出法律的时效保护期限。证据7.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效力即违约责任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不论是从诉讼时效角度，还是一事不再理规则，对吴群霞的51%股权提出实体请求都是不能成立的。证据8.2010年11月1日章程修正案和2011年6月9日章程修正案。证明发起人股东、墨荷园公司、工商登记行政主管部门均认可了吴群霞的股东身份和陈先霞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吴群霞从名义股东成为实际股东，既有法律上的依据，也有事实上的职务履行行为。证据9.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终351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吴群霞等与本案的协议不存在诉的利益，裁定驳回起诉，与本案又依此协议判决承担实体责任，相互冲突。证据10.安徽商报稿件一份。证明政府部门不认可其行为。证据11.股权款支付凭证2页。证明天行健公司和王浩翔依法有偿取得股权。对于吴群霞提交的上述证据，刘传生、徐学兰予以认可；海创公司、广源公司或对真实性，或对关联性，或对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二审中，海创公司新提交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偿还2012年以前债务统计表3册及说明1份。证明海创公司接手后累计清偿11.66亿元，其中货币资金清偿7.67亿元，用接手后投资竣工的别墅清偿债务3.99亿元，另投入4亿元，用于3家单位的工程建设及生产运营。吴群霞、刘传生等人质证意见：其中的部分资金往来、违法违规私自收取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与本案无关，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用自己的资产、收入偿还部分债务，与海创公司履行义务和责任没有关联。根据海创公司自己的统计，海创公司用自有资金偿还的债务仅有3亿多。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本院二审查明：甲方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与乙方刘传生、徐学兰、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就整体资产转让重组事宜签订的编号为2013001号《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而非一审判决书所载的2013年7月11日。以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上无落款时间，双方当事人认可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而非一审判决书所载的2015年5月。2012年6月21日，墨荷园公司在《市场星报》刊登公章遗失声明，声明公章作废。2013年5月28日，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分别在新安晚报刊登声明称，公章因年久使用，受到损害，无法盖章，特此声明作废。从2013年6月1日起，启用新公章。此后，因上述作废公章引起的法律后果，我单位不再负任何责任。2016年11月8日，王浩翔通过银行转账向吴群霞支付478.5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11月9日，天行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吴群霞支付435万元股权转让款。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应否解除；二、一审认定双方恶意串通，吴群霞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刘传生、徐学兰、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将持有的墨荷园公司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1.《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否成立、生效。首先，虽然《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载明“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由于此前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经济技术学院的公章已交接给海创公司，中策公司的股权已转让给海创公司及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济技术学院已交由海创公司管理，故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刘传生、徐学兰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签字，海创公司加盖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公章，能够反映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的真实意思。其次，合同法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甲方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乙方刘传生、徐学兰、经济技术学院、墨荷园公司、中策公司就整体资产转让、重组事宜，不仅进行了承诺，还履行了各自的主要义务。刘传生、徐学兰交出墨荷园公司、经济技术学院、中策公司的控制权、经营管理权，海创公司代为清偿了部分债务，并支付刘传生、徐学兰对价1800万元。综合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应认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成立、生效。刘传生、徐学兰关于合同未完成签署，海创公司无权代表标的公司签署协议，故合同不成立的上诉主张，不应支持。2.合同应否解除。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解除权是享有解除权的一方通过法定程序和条件来实现的。本案诉讼前，刘传生、徐学兰并未主张或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其在本案中抗辩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解除合同，仅此并不意味着合同解除，达不到解除合同的效果。同时，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已履行部分代为偿债义务，支付刘传生、徐学兰1800万元，剩余款项仍可通过继续履行义务加以解决，并不构成根本违约。刘传生、徐学兰关于海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标的公司的大量负债，构成严重违约，刘传生、徐学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解除该两份合同的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关于焦点二。1.吴群霞持有的墨荷园公司51%股权。吴群霞基于让与担保取得墨荷园公司51%的股权，在债务人刘传生、徐学兰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出现约定的事由时，吴群霞有权参照股权质押的相关规定，请求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吴群霞上诉称其已成为墨荷园公司实际股东，不应支持。2.吴群霞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吴群霞在让与担保的主债权已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已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情况下，在判决执行过程中又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了部分用于担保的股权，造成主债务清偿后，担保物部分被转让、无法返还的后果；刘传生在已与海创公司、广源公司约定双方应共同努力通过诉讼、谈判及其他一切正当合法手段将吴群霞持有的墨荷园公司51%股权收回、无条件转让至两公司或其指定人员名下的情况下，未经两公司同意，又同意吴群霞将相关股权转让给王浩翔、天行健公司，吴群霞、刘传生的上述行为，主观恶意明显，亦违反了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损害了海创公司、广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且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也非善意第三人。故吴群霞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应确认为无效。3.股东优先购买权问题。因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并不能认定为墨荷园公司的合法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故不享有股东优先购买权，也不存在是否知道股权转让条件、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刘传生、徐学兰的此节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1.刘传生、徐学兰持有的墨荷园公司49%股权应否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刘传生、徐学兰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出具不可撤销的法律手续将其现在持有的墨荷园公司49%股权转让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补充协议书》二、四条约定，刘传生、徐学兰委托朱亚律师负责办理墨荷园公司49%股权转让给秦海的所有法律手续；在该股权没有变更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名下之前，刘传生、徐学兰委托朱亚律师行使股东的所有权利。同日，刘传生、徐学兰出具不可撤销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朱亚代表其前往合肥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亦履行了部分代偿债务义务，并支付刘传生1800万元对价。诉讼中，经秦海同意，海创公司、广源公司将指定的受让人变更为海创公司，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刘传生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15.67%股权、徐学兰将其持有的墨荷园公司33.33%，合计49%股权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并无不当。2.吴群霞持有的30%股权、王浩翔持有的11%股权、天行健公司持有的10%股权应否变更至海创公司名下。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债权人代位债务人主张的债权，仅包括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显然不包括股权。刘传生、徐学兰与吴群霞之间，吴群霞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海创公司、广源公司亦未主张代位权，即本案不存在适用代位权的前提。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代位权的规定，适用法律确有不当。但是，如前所述，吴群霞与王浩翔、天行健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应确认为无效，王浩翔名下11%股权、天行健公司名下10%股权应当返还至吴群霞名下，吴群霞基于让与担保取得的股权，在其债权实现后，继续持有该股权无法律依据，应返还至刘传生名下。海创公司基于《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主张该51%股权，应予支持。王浩翔、天行健公司关于其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合法持有墨荷园公司股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刘传生、徐学兰、吴群霞、王浩翔、天行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部分不当，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90元，由刘传生、徐学兰负担144000元，吴群霞负担44700元，王浩翔负担16390元，合肥天行健信息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苏沁审判员  郑 霞审判员  马士鹏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任纪敏书记员王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