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2民初18393号原告:周炎，男，1994年5月9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淮保，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沭阳县沭城肖晙架子鼓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1322602831454，注册经营场所沭阳县黄金海岸60号、60-1号、60-2号商铺，实际经营场所沭阳县名品虞姬城C1栋3-5号。经营者：肖庆光，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告：宿迁市蓝迪综艺文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5546911069，住所地宿迁市楚街八区A101、201、301。法定代表人：肖庆光，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娇，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炎诉被告沭阳县沭城肖晙架子鼓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肖晙培训中心）、宿迁市蓝迪综艺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淮保，被告肖晙培训中心的经营者、被告蓝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庆光以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准予原告解除与被告蓝迪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2、准予原告解除与被告肖晙培训中心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3、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40000元；4、二被告支付原告投资提成款9863.2元；5、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6日，被告蓝迪公司与原告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原告入股50000元，后经被告同意，原告实际投资40000元，共同创办“肖晙鼓校沭阳分校”。协议约定，原告在“肖晙鼓校沭阳分校”工作，除正常工资外，另该分校的每月营业收入的4%，提成给原告。原告投资后，被告蓝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庆光以自己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肖晙培训中心于2018年1月1日与原告又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内容与此前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基本内容一致。根据双方协议，原告应在被告设立的“肖晙鼓校沭阳分校”工作。但自2018年9月8日起，被告禁止原告上课。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二被告设立的“肖晙鼓校沭阳分校”共有营业收入至少246580元，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提成款9863.2元。原告认为，因被告违约，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的目的已不能实现。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肖晙培训中心、蓝迪公司辩称：1、涉案两份协议的签订主体均是被告蓝迪公司，被告肖晙培训中心并非《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根据协议内容可知，肖晙培训中心是原告与被告蓝迪公司投资的目标而不是合同履行的相对方；同时从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备注“转账给蓝迪综艺”，也可知原告明知自己是向被告蓝迪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仅是对《入股协议书》的部分变更，具体变更的是生效期间以及提成款的支付方式（由按月结算变更为按年结算）。2、被告蓝迪公司同意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但是不同意原告解除的法律依据，原告无权主张法定解除权，而是被告根据协议约定行使约定解除权。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原告在入股期间因个人问题给公司造成声誉或利益损失，被告有权提前终止协议，不退还入股本金。通过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证明因原告辞职导致被告生源流失、利益受损，被告依据协议约定行使解除权，并无需返还原告的入股本金，因此，原告无权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3、被告同意支付剩余未付的提成款，但是需扣除学生退费部分相应的提成款，且原告也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被告的学费收入总额，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年底，原告入职被告蓝迪公司，成为蓝迪公司员工。2017年9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蓝迪公司（甲方）签订《入股协议书》，就双方合作投资“肖晙鼓校沭阳分校”项目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作为公司内部员工，乙方已充分了解甲方的创业计划，双方同意以甲方的“肖晙鼓校沭阳分校”为项目投资主体，乙方入股总额为人民币伍万元整；甲方以“肖晙鼓校沭阳分校”每月学费收入总额的肆%以现金方式按月划拨到乙方指定的银行帐号；入股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共五年；甲方负责按月结算乙方的分红，乙方对公司经营管理有建议权但不参与管理。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一、乙方在入股期间如因个人问题给公司造成声誉或利益损失，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不退还乙方入股本金，同时享有依法追索赔偿权利；二、甲方在协议期内未能忠实履行本协议条款，导致乙方经济损失，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三个月内归还入股本金，同时享有依法追索赔偿权利。”协议签订后，经被告蓝迪公司同意，原告实际支付投资款40000元。原告已领取了2018年1月1日之前的提成款（即协议约定的“分红”，下同）。2018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肖晙培训中心（甲方盖章名称）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对《入股协议书》约定的提成款的结算方式以及合作期限作出了变更（提成款由按月结算变更为按年结算，合作期限由五年变更为十年）。2018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蓝迪公司递交辞职信，同时要求“退还股份和相对应分红，并解除合同”。2018年10月20日，被告蓝迪公司作出“对周炎予以开除处分”、“终止周炎与公司所签股份协议”、“所缴股金4万元公司不予退还，不再享有公司利润分红”等处理决定。至此双方纠葛难解。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本案诉请。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告蓝迪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涉案两份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如何认定；2、涉案两份协议是否解除；3、如确认解除，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投资款40000元；4、被告应支付的提成款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应与《入股协议书》一致，为原告与被告蓝迪公司。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形式上，在该协议的首部，对甲方表述为“宿迁市蓝迪综艺文化有限公司（宿迁肖晙鼓校沭阳分校）”而不是肖晙培训中心；在该协议的尾部，甲方落款处虽加盖了肖晙培训中心印章，但同时也有肖庆光本人签字，须知肖庆光不仅是肖晙培训中心的经营者，还是蓝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蓝迪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其次，结合合同记载的内容、原告陈述以及二被告的答辩意见（特别是二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提交的“辩论意见”）能够认定，《合作协议书》仅是针对提成款的结算方式以及合作期限作出变更，其余的合同实质内容与前述《入股协议书》并无二致，《合作协议书》并未改变《入股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履行主体。再者，涉案两份协议均是约定原告作为公司内部员工入股，以“肖晙鼓校沭阳分校”作为项目投资主体，而庭审中双方也一致认可肖晙培训中心与“肖晙鼓校沭阳分校”是同一主体，设立肖晙培训中心是为了经营“肖晙鼓校沭阳分校”。因此，探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肖晙培训中心应系原告的“投资目标”而非“合作对象”本身；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若认定肖晙培训中心为合同主体，则逻辑上实在难以自洽。据上，本院认定，涉案两份协议的合同主体均为原告与被告蓝迪公司，相关的合同权利义务应由被告蓝迪公司享有和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入股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应确认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解除涉案两份协议，被告蓝迪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涉案两份协议，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且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原告在辞职信中也提出了解除合同，被告蓝迪公司也作出了“终止协议”的决定。虽然双方各自所持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同，但是双方对于解除合同本身并无争议、作出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应当认为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已达成合意，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涉案两份协议解除后，原告依法有权要求被告蓝迪公司返还投资款（入股本金）40000元。被告蓝迪公司辩称原告在入股期间因个人问题给公司造成声誉或利益损失，违反协议第六条约定，不应退还入股本金。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蓝迪公司虽提供了证人陈某,4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其主张，但经审查，其所提供的该两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违反协议第六条约定，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蓝迪公司上述以原告违约而拒绝返还投资款的辩解意见，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蓝迪公司同意支付剩余未付的提成款，具体则在于被告应付的提成款数额如何认定。根据协议约定，提成款应按照学费收入总额的4%计算（如发生学生退费，则应扣除退费部分相应的分红）。原告主张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学费收入总额为246580元，并提供了一份从被告处取得的学费清单。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其一，被告蓝迪公司虽未直接认可原告主张的学费收入总额，但其当庭表示“总收入应该和原告说的数字差不多，20多万”，且经过核算，原告提供的学费清单中所记载的该期间的学生交费数额之和确实达到了原告主张的数额，由此说明原告主张的数额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其二，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蓝迪公司称对于原告提供的学费清单需核实，但是被告蓝迪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能提供书面答复意见，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反驳，故依法应由被告蓝迪公司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基于以上两方面因素，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学费收入总额246580元予以采纳。关于学生退费的情况，被告蓝迪公司虽未能提供退费清单或其他有效证据，但考虑到现实情况，存在个别退费现象亦在常理之中，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认为应在原告主张的学费收入总额基础上适当扣减一小部分退费金额更为妥当，以扣减后的学费收入金额作为提成款的计算基数。综合全案予以衡量，本院酌情确定涉案提成款的计算基数为200000元。据此计算，被告蓝迪公司应当支付的提成款数额为8000元（200000×4%）。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以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宿迁市蓝迪综艺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炎返还投资款40000元；三、被告宿迁市蓝迪综艺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炎支付提成款（分红）8000元；四、驳回原告周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元（原告周炎已预交），由原告周炎负担48元，被告宿迁市蓝迪综艺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48元。审 判 长  马迪锋人民陪审员  姜东法人民陪审员  熊建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耿 静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