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终3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明响，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韩艳，系孙明响之妻，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地城南路71号，注册号341225600045806（1-1）。经营者孙明响，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顺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瑞青，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阜前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1003173206K。法定代表人李云川，该县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焦阳路228号，组织机构代码45897010-0。法定代表人张治环，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程鉴吾，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洪亚，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城南路13号。法定代表人王磊，该镇镇长。上诉人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简称蓝月亮浴池）因诉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政府（简称阜南县政府）、安徽省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简称阜南县房产局）、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人民政府（简称鹿城镇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行初1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自2002年3月25日起，原告一直租赁阜南县酒厂酒精塔闲置场地。承租后原告分别于2003年、2011年投入400多万元、200多万元对上述房屋等建筑物、构筑物进行装饰装修及完善其他配套设备设施，并依法提供洗浴、桑拿、游泳等服务。2004年7月19日，原告依法取得位于安徽省阜南县环南路北的地块（地号：X），并依法在前述地块上建设房屋。2016年7月13日，被告在未依法通知原告且未征求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拆除了其位于安徽省阜南县环南路北（地号：X）的房屋及经营的蓝月亮浴池、游泳馆及附属设施设备，导致其所有财物、装饰装修等物品毁于一旦，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承租阜南县酒厂经营的蓝月亮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并毁损屋内财物的行为违法；2、依法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安徽省阜南县环南路北（地号：X）房屋并毁损屋内财物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韩艳与孙明响系夫妻。孙明响于2002年3月25日与阜南县酒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阜南县酒厂酒精塔闲置场地用于经营。孙明响、韩艳在此相继开办经营蓝月亮浴池和蓝月亮游泳馆。2004年7月19日，孙明响获颁地号为X、面积为35.2㎡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3月23日，阜南县政府作出南征[2016]5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阜南县鹿城镇薛集社区（含酒厂南院），东至县酒厂南院东界线，西至轩和园东界线，南至南环路，北至薛集路范围内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载明征收人为阜南县政府，房屋征收部门为阜南县房产局，房屋征收属地管理单位为鹿城镇政府。同年6月14日，阜南县房产局和阜南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分别作为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部门与阜南县酒厂清算组签订补偿协议。7月13日，涉案浴池、游泳馆及地号为X号的土地上的房屋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阜南县政府及鹿城镇政府均否认参与拆除原告的房屋，而原告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明拆除行为存在，但不能证明上述二被告了实施该拆除行为，原告针对阜南县政府、鹿城镇政府的起诉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作为《征收补偿方案》载明的房屋征收部门，阜南县房产局在庭审中自认拆除了原告涉案房屋，且原告对阜南县房产局参与拆除并无异议，因此阜南县房产局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二）海关处理的案件；（三）本辖区重大、复杂的案件；（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由基层法院管辖，不属于该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韩艳、孙明响、蓝月亮浴池的起诉。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上诉称，其提交的视频可以证明阜南县政府、鹿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实施了对其地上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应由一审法院管辖。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阜南县政府、阜南县房产局、鹿城镇政府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阜南县政府、阜南县房产局、鹿城镇政府在一审中共同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征[2016]5号《房屋征收决定》及南征[2016]4号《房屋征收公告》，证明征收程序合法。2、酒厂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初次摸底公示，证明拆迁房屋属于公房，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与拆除没有法律关系。3、阜南县酒厂清算组的会议记录、评估委托合同、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拆迁是协议拆迁，不是强制拆迁，拆迁补偿款已全部支付到位。4、检查建议书、限期搬出和补偿承租费的通知、2007年15号常务会议纪要、2016年县酒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原告与阜南县酒厂的租赁关系早已解除。阜南县房产局在一审中另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阜南县酒厂清算组的通知两份及租赁合同。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证明其主体适格。2、照片、南国用（2004）字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书、强拆前及强拆后的视频，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强制征收其土地并强拆土地上所建房屋等事实，以及给其造成损失的事实。3、安徽省阜南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经信字〔2016〕122号《信访事项告知书》，证明被告系本次土地征收主体且该委让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4、租金收条，证明租金交到2016年9月，租赁合法有效。5、2004年阜阳土地登记卷宗、征地草图，证明当时有两块空地转让给其，有合同，程序合法。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行政诉讼中，确定适格被告的依据是所谓法定主体原则，即行政机关作出了被诉的那个行政行为，或者没有作出被申请的行政行为，并且该机关在此范围内能对争议的标的进行处分。通常情况下，法定主体原则具体包括这样两个要件：第一，谁行为，谁为被告；第二，行为者，能为处分。所谓“谁行为，谁被告”，既包括行政机关作出一个法律行为，也包括行政机关作出一个事实行为；既包括行政机关作出一个拒绝决定，也包括行政机关针对申请逾期不作任何答复。如果行政机关作出的是一个书面决定，那么提供这个书面决定通常就能证明被告适格。如果行政机关作出的是一个事实行为或者是不作为，原告则需要提供一些事实根据以证明是这个行政机关作出了一个事实行为或者逾期不作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认为阜南县政府、鹿城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阜南县政府、鹿城镇政府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一审中提供的视频及照片等证据，仅能证明房屋被拆除的事实，无法辨识有阜南县政府、鹿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实施了拆除行为。故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对阜南县政府、鹿城镇政府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鉴于阜南县房产局认可拆除行为系其实施，且其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阜南县房产局系本案适格被告。故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就涉案强拆行为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级别管辖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应裁定将本案移送管辖而未移送不当，本院予以指出。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可依据本裁定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辉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石音书记员奚雨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