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民四终字第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法定代表人：刘明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杏嫦，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日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颠峰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新基南巷**首层法定代表人：杨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科，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乐融街**办公楼首层代表人：梁国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日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南造船厂（江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新会大道**法定代表人：李郁，该公司行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年，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素贞，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颠峰钢结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颠峰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通江门分公司）、华南造船厂（江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船厂）船坞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5）广海法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由于工作调整原因，审理本案的合议庭于2017年5月8日由莫菲、张艮开、王芳变更为杜以星、辜恩臻、莫菲。上诉人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杏嫦、邝日勇，被上诉人颠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原审被告华南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年、林素贞，原审被告华通江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日勇等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颠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在和本案相关联的案件中，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项目系陈锦河借用华通公司的资质而与华南船厂签订施工合同，陈锦河为组织施工，以华通公司的名义与颠峰公司等分包人签订各类施工分包合同或达成各类口头协议。涉案船坞建造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陈锦河与颠峰公司，陈锦河是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涉案工程款等的清偿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陈锦河承担。华通公司曾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申请追加陈锦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陈锦河亦认可其挂靠华通公司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追加，存在程序违法，并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二）华通公司曾于一审期间提交评估申请，以证明双方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然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依法处理。二、一审判决关于证据和事实的认定错误。（一）颠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平有权代表华通公司就本案工程款项进行结算，但一审却采纳了由何平签字认可的相关数据。根据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陈锦河仅授权何平代表其对分包工程的质量、进度、图纸变更、质量验收等进行确认，并未就结算事项明确授权，故何平无权代为结算。（二）华通公司未在承诺书上盖章，故承诺书的有关约定仅对陈锦河、颠峰公司生效，与华通公司无关。根据承诺书第二条的约定，涉案工程款的结算只能由陈锦河本人与颠峰公司进行，包括何平在内的其他人均无权代为签字确认。（三）江门新会华南船厂钢支撑安装时间汇总表、江门新会华南船厂（船工台改造）工程钢支撑租赁汇总表、江门新会华南船厂钢支撑租赁表、华通公司分包工程中期结算单等文件上并无华通公司的盖章或实际施工人陈锦河的签字，不能证明颠峰公司关于工程欠款方面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依照合同条款而是仅根据何平、吴祖奇之间的私人结算单据来认定涉案工程款及材料补贴款的金额，存在不当。（四）自2012年l2月起，颠峰公司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拒绝拆除此前安装的钢支撑及钢围檩，华通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江门市精程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程公司）代为拆除。华通公司采取补救措施的行为系其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2年12月，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013年10月8日。三、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一）涉案合同并未进行结算，根据陈锦河的统计，颠峰公司实际完成工程的价款仅为942130元，而非华通公司分包工程中期结算单（第12期）上所记载的金额，加上截至2012年12月解除合同时止的材料租金补贴271464.40元，共计1213594.40元。因陈锦河已经支付1420000元，故颠峰公司无权再请求支付工程款，而应向陈锦河返还超额部分的206405.60元。（二）颠峰公司存在施工延误、拒绝拆除钢支撑及钢围檩等违约行为，理应免除其租金补贴。颠峰公司的实际损失（利息）仅为23553.06元，其请求给付的租金补贴标准畸高、缺乏依据，本不应支持；即使需要支付租金补贴，亦应以陈锦河统计的天数为准，一审判决关于租金补贴计算的天数有误。（三）本案为工程分包引起的施工合同纠纷，华南船厂作为整体工程的发包方，一审法院未查明其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就应推断华南船厂尚欠工程款未付，故其应对分包合同项下陈锦河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颠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涉案合同由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直接签订，陈锦河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颠峰公司只能依据合同追究华通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曾传唤陈锦河到庭作证，相关事实已经查明。华通公司关于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华通公司认为颠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何平有权代表华通公司进行验收、结算，但又主张涉案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属于有授权但授权不明，二者存在矛盾。实际上，颠峰公司提交的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已明确将何平列为发包方华通公司的代表且是作为全权代表，当中既有具体项目的授权亦有概括性授权，一审判决对此作出过明确回应。三、华通公司上诉所提关于结算方面的争议，其于一审时就提出过相同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就此逐一询问了各方当事人，颠峰公司亦充分发表了意见。四、华通公司于二审将另案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虽可证明陈锦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另案并未免除华通公司的责任，而是判决华通公司与陈锦河共同承担责任；部分另案之所以会判决免于华通公司承担责任，理由在于案件所涉合同由相关原告与陈锦河个人签订、并非以华通公司的名义签订，此为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作出的处理。因此，另案的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四、涉案合同解除后，由于华通公司的原因致使颠峰公司的工程材料无法及时撤离现场，直至一审庭审后、在法院的协调下，华南船厂才配合办理了迁出、搬离的手续，故材料租金补贴的计算时间实际不应止于2013年10月8日，相关损失应由华通公司向颠峰公司赔偿。华通公司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华通江门分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华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未判令华通江门分公司承担责任，华通江门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华南船厂二审答辩称，一、华通公司关于追加陈锦河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华南船厂签订有关合同时，陈锦河只是作为华通公司的代理人，工程报建、工程款支付等均以华通公司的名义进行，直至华通公司离开施工现场时，华南船厂及大部分分包商均不知晓华通公司所称“陈锦河为实际施工人”的情况。陈锦河、华通公司从未对外表明其之间的关系。就华通公司作为二审证据提交的施工合作合同、申请书等材料，华南船厂此前从未见过。在一系列案件的相关判决中，法院仅认定了华通公司、陈锦河所承认的其间存在借用资质行为，故即使构成借用资质关系，亦为华通公司与陈锦河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应据此将陈锦河列为本案当事人。二、华通公司要求华南船厂承担责任的主要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该条款为违法分包情形下工程款承担的规定，但在本案中，华通公司与颠峰公司之间的合同即所谓的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的适用范围。颠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的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华通公司、华通江门分公司一次性付清工程款235047.2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华通公司、华通江门分公司按约定支付工程延期材料月租租金补贴款，暂计至2014年12月25日止为2535531.56元，从2015年1月25日起每月递增65356.80元；4.华南船厂在拖欠华通公司、华通江门分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由华通公司、华通江门分公司、华南船厂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8月，华通公司与华南船厂签订船台改造工程合同，约定华通公司承建华南船厂厂区的船台改造工程。2011年12月12日，华通公司以陈锦河为委托代理人，与颠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祖奇签订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华通公司予以盖章确认。该合同约定颠峰公司承包华通公司提供的船台改造工程基坑维护钢结构支撑工程，包括钢支撑、钢围檩安装、拆除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造价（概算）人民币1460000元，工程总量约为820吨。第三条约定：工期由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3月12日，约为4个月，具体每阶段的施工工期按华通公司各时期发出的任务单工期为准。第五条约定：（一）工程款支付方式：1.颠峰公司的钢支撑及钢围檩材料进场后，华通公司按设计总量的30%支付给颠峰公司作为预付款；2.按月结算，每月25日前由颠峰公司汇总至华通公司，华通公司核实无误后，在下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已完成工程款的80%；3.全部钢支撑结构拆除完成后45天内，华通公司按照确认工程数量向颠峰公司结算，并一次性付清全部剩余款项。（二）结算方式：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结算，工程单价：1.钢围檩安装、拆除（包焊条、氧气、乙炔）1720元/吨；2.钢支撑安装、拆除（包焊条、氧气、乙炔）1720元/吨；3.其他临时工作需消耗的氧气、乙炔价格按氧气每瓶25元、乙炔每瓶125元，时工120元/工日。4.因双方约定计划工期为120天完成所有钢支撑、钢围檩的安装、拆除工程，当工期超过120天时，华通公司应按现场剩余钢支撑、钢围檩的数量，以230元/吨/月的月租租金补贴给颠峰公司。合同还约定，华通公司委托何平作为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设计图纸的变更，工程期间的质量验收及其他事宜；颠峰公司委派吴祖奇为现场管理代表，须持有与工程项目相适应的资格证书，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质量、安全等问题。2012年7月12日，华通公司与颠峰公司签订承诺书，约定双方继续履行原签订的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华通公司收到业主方支付的计量款后，优先支付颠峰公司的工程款250000元；从8月起，每月20日前支付颠峰公司前月的租金及需要颠峰公司重新施工支撑的费用。颠峰公司按照承诺剩余工程施工节点计划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2012年12月1日，华通公司的代表陈锦河与精程公司签订华南船厂后期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华南船厂船台改造工程的剩余工程，包括拆除坞内钢支撑等，由精程公司负责施工，预算价款为1242916元，其中拆除坞内钢支撑工程量308吨、单价400/吨，共计123200元。至2012年12月21日止，精程公司共拆除263.51吨，共计工程款105404元。2012年12月25日，颠峰公司的现场代表吴祖奇编制了江门新会华南船厂钢支撑安装时间汇总表，由何平复核。华通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锦河支付颠峰公司工程款1420000元。2013年9月30日，颠峰公司向华通公司及华通江门分公司发出律师函，当中载明：截至2013年9月30日，华通公司已经欠付工程款和租金补贴共计1801119.56元；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的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从解除之日起，颠峰公司将派员拆除工程的所有材料并全部撤场。对该律师函，华通公司表示收到，并认为该合同已于2012年12月解除，故未回复。颠峰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是：钢结构安装、机床安装、深基坑围护、土石方工程施工（持有效资质证经营）。颠峰公司持有钢结构安装、机床安装工程总承包二级的资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事实争议在于：涉案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否于2013年12月解除？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是否就涉案钢支撑工程进行了结算？华通公司是否拖欠颠峰公司工程款和租金补贴？华南船厂是否拖欠华通公司的工程款？一、关于涉案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否于2013年12月解除的问题。华通公司主张颠峰公司不履行合同，涉案合同已于2013年12月解除，并提供了陈锦河的证人证言。陈锦河到庭作证，表示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承诺书后，颠峰公司停工，其通知颠峰公司的现场代表吴祖奇完成工程，但颠峰公司不复工。因陈锦河表示记不清通知吴祖奇的时间，华通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颠峰公司违约，故仅凭陈锦河的证言不能证明系颠峰公司不履行合同，以及涉案合同已于2013年12月终止的事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9月30日，颠峰公司向华通公司及其江门分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华通公司涉案合同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华通公司表示收到该律师函，但认为该合同已于2012年12月解除，故未回复。双方对涉案合同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均无异议，达成一致，故应认定涉案合同已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二、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是否就涉案钢支撑工程进行了结算的问题。颠峰公司主张双方已经结算，为此提供了华通公司分包工程中期结算单（第12期）、华南船厂（船台改造）工程钢支撑租赁汇总表，用以证明颠峰公司的代表吴祖奇与华通公司的代表何平进行了结算。华通公司主张何平无权代表华通公司进行结算，且该中期结算单（第12期）中的序号1.3至1.5的工作内容不在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根据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华通公司委托何平作为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设计图纸的变更，工程期间的质量验收及其他事宜。由于该合同对何谓“其他事宜”的约定不明确，应认定何平有权对外代表华通公司处理工程期间的有关事宜，包括对颠峰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租金补贴的核定等。颠峰公司提供的2份证据均有何平的签名，故可认定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就涉案钢支撑工程截至2012年12月25日的工程量、价款等进行了结算。关于华通公司提出该中期结算单（第12期）中的序号1.3至1.5的工作内容不在涉案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的主张，因华通公司对颠峰公司实际完成1.3至1.5的工作内容无异议，且该公司的代表何平亦予签名确认，故可视为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对原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作出变更。三、华通公司是否拖欠颠峰公司工程款和租金补贴的问题。根据华通公司分包工程中期结算单（第12期）的记载，截至2012年12月25日，涉案钢支撑工程总值为2622015.56元，其中租金补贴为966968.36元，工程款为1655047.20元（计算方法：1246518.40+297026.80+4290+79856+27356）；华通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420000元，尚欠工程款235047.20元、租金补贴966968.36元。华通公司关于颠峰公司总计完成钢支撑、钢围檩的安装拆除分别为381.57吨、166.18吨，工程款总计942130元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华通公司提出租金补贴应按安装、拆除时间段分段计算超工期月租补贴的主张，此与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4项关于租金补贴的约定不符，故不予支持。根据颠峰公司提供的华南船厂（船台改造）工程钢支撑租赁汇总表的记载，截至2012年12月25日，工程现场还剩余钢管227.26吨、钢围檩56.90吨，共计284.16吨，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即2013年10月8日，华通公司还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剩余钢材料9个月零12天的租金补贴614353.92元[计算方法：（284.16×230×9）+（284.16×230×12÷30）]。综上，至2013年10月8日，华通公司欠付工程款235047.20、租金补贴1581322.28元（计算方法：966968.36+614353.92）。四、关于华南船厂是否拖欠华通公司工程款的问题。华通公司主张华南船厂拖欠工程款4000000元左右，因华通公司、颠峰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华南船厂拖欠华通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船坞建造合同纠纷。华通公司与颠峰公司签订了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承诺书，该合同及承诺书系华通公司作为船台改造工程的承包方，将船台改造工程中的钢支撑工程部分交给颠峰公司来实施，属于分包行为，因此，涉案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承诺书系华通公司与华南船厂船台改造工程合同项下的一个分包合同。在该分包合同中，华通公司为发包方，颠峰公司为承包方。从颠峰公司的营业执照看，其业务范围包括钢结构安装、机床安装、深基坑围护、土石方工程施工（持有效资质证经营）；颠峰公司还提交了广东省建设厅颁发的资质证书，证明其达到钢结构安装、机床安装工程总承包二级。故应认定颠峰公司具有钢支撑工程的施工资质。涉案合同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涉案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颠峰公司与华通公司在2012年12月25日进行了结算，确认华通公司尚欠颠峰公司工程款和租金补贴共计1202015.56元，现场剩余钢材料284.16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华通公司的代表何平对颠峰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颠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颠峰公司有权请求华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租金补贴。颠峰公司请求华通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35047.2元和截至2013年10月8日的租金补贴1581322.28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后，颠峰公司应按照其出具给华通公司的律师函的声明，及时拆除工程所有材料并全部撤场，颠峰公司无权就现场剩余的钢材料请求租金补贴。颠峰公司请求华通公司支付2013年10月8日之后的租金补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涉案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作为船台改造工程合同的一个分包合同，合法有效。颠峰公司的地位为分包人，并非违法分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华南船厂承担连带责任。华南船厂并非与颠峰公司签约的合同相对方，且颠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华南船厂拖欠华通公司的工程款，故颠峰公司请求华南船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通江门分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颠峰公司要求其承担合同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涉案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10月8日解除，故无需一审法院判令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通公司支付颠峰公司工程款235047.20元，以及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华通公司支付颠峰公司租金补贴1581322.28元；三、驳回颠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65元，由华通公司负担18989元，颠峰公司负担9976元。颠峰公司预交的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另清退，华通公司应将其所负担的受理费迳付颠峰公司。根据当事人于一审提交的申请书、庭审笔录等，补充查明以下情况：一审审理过程中，华通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提交评估申请书，请求对现场撤出的钢围檩、钢支撑管的数量进行清点，并按清点数量对遗失的钢围檩、钢支撑管的价值委托评估；华通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以陈锦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锦河以华通公司的名义与颠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为由，请求追加陈锦河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对两项申请均未准许。华通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主张，其与颠峰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于2012年12月解除。二审审理期间，华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作合同、申请书（复印件）；2.（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补正笔误）、判决生效证明及（2014）江新法立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生效证明；3.（2014）广海法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70号民事裁定书；4.（2014）广海法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71号民事裁定书；5.（2014）广海法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72号民事裁定书；6.（2014）广海法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73号民事裁定书；7.（2014）广海法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74号民事裁定书；8.（2014）广海法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书；9.关于（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70-475号民事裁定的生效证明；10.江门市江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新会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复印件）；11.（2014）江新法三民初字第8号案的庭审笔录（部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1、2、3、4、5、6、7、8、9用以证明陈锦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所涉权利义务应由陈锦河享有或承担、与华通公司无关，华通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陈锦河作为本案被告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构成程序违法。证据10用以证明何平并非华通公司的员工，华通公司称该证据自（2014）江新法三民初字第8号案的卷宗中复印，但未提供相应证明。证据11用以证明陈锦河在该案庭审中承认其于2012年12月撤离工地。经质证，颠峰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以已超过法定期限为由，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以另案所涉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同为由，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华通江门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华南船厂对上述证据1、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3、4、5、6、7、8、9、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通公司的上述二审证据中，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华通公司曾于（2014）广海法初字第32、33、35、36、37、39号案中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并被生效判决所采信，表明其真实性能够确定，且其内容显示与涉案工程有关，但其能否证明华通公司的主张，则应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3、4、5、6、7、8、9、11为与涉案船台改造总体工程相关的其他案件的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等，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但其能否证明华通公司的主张，则应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0仅提供了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当中所载何平等人未在华通江门分公司参加社保并缴费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何平并非华通公司员工或不能作为华通公司的代表，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上述证据1-9及证据11，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8月20日，陈锦河向华通公司提出申请称，其欲承包华南船厂船台改造工程并已谈好承包条件，由于其无相关资质，故申请以华通公司的名义与华南船厂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陈锦河个人承担、与华通公司无关。2011年8月25日，华通公司与陈锦河签订施工合作合同，约定：华通公司同意以其自身名义与华南船厂签订船台改造工程合同，将该工程的实施、完成及其缺陷修复工作实际由陈锦河承包，陈锦河自负盈亏；华通公司收取工程价款的1%作为企业管理费等。2012年11月，陈健明就华南船厂工程所涉钢管租赁纠纷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锦河、华通公司向其支付钢管租金及费用；陈健明提供的证据租赁合同显示该合同签订方为陈健明、陈锦河，陈锦河在该案中仅提供2份收据作为证据，华通公司则未提供任何证据。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华通公司并非该租赁合同当事人、无需承担合同义务，遂作出（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判令由陈锦河向陈健明支付租金及费用。该判决于2013年3月发生法律效力。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举证超过期限为由，于2014年1月裁定驳回陈健明的再审申请。2014年，梁柏海、袁文广、余永光、黎仕文、任志雄、黄仕操分别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华通公司、华通江门分公司及陈锦河向其支付华南船厂工程所涉吊运作业、挖运土方或冲孔桩施工等所致工程欠款。上述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华通公司均将申请书、施工合作合同等作为证据提交，2份证据均被采信并据此查明了上述事实。广州海事法院经审理认为，梁柏海等人分别与华通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华通公司作为定作人，应清偿所欠工作报酬及违约损失；陈锦河借用华通公司资质订立合同并施工，是挂靠者和实际施工人，且认可其自身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其亦应承担支付责任。遂分别作出（2014）广海法初字第32、33、35、36、37、39号民事判决，判令华通公司、陈锦河共同向梁柏海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及违约损失。上述一审判决作出后，华通公司不服，均提起上诉，但均未按要求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遂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终字第470、471、472、473、474、475号民事裁定，分别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述裁定于2015年12月生效，相应的一审判决随之生效。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船坞建造合同纠纷。根据二审上诉、答辩及庭审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争议主要在于涉案工程欠款的支付义务主体、涉案工程欠款的金额及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一、涉案工程欠款的支付义务主体涉案钢支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列明的两方当事人分别为华通公司和颠峰公司，合同明确约定由颠峰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完成船台改造工程中钢支撑、钢围檩的安装和拆除，华通公司则按约定单价和时间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华通公司、颠峰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上述合同内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颠峰公司具有钢结构安装资质且其经营范围包括此项内容，故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华通公司为定作人，颠峰公司为承揽人。颠峰公司进行了钢支撑、钢围檩的安装和拆除工作并收取了部分工程款，表明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定作人应按照约定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规定，华通公司应向颠峰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一审判决关于华通公司为涉案工程欠款的支付义务主体的认定并无不当。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应根据合同约定并结合履行情况予以综合认定，陈锦河仅作为华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记载于涉案合同中，本案并无证据和事实表明陈锦河实际参与涉案合同的施工、结算等工作；虽然陈锦河与华通公司签订了施工合作合同，约定华通公司以其自身名义与华南船厂签订船台改造工程合同、由陈锦河负责实际施工，但该合作合同与本案所涉承揽合同属于当事人及权利义务均不相同且相互独立的两个合同，该合同的效力不能及于本案所涉合同；与华南船厂工程有关的其他纠纷与本案所涉纠纷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各案的当事人、证据、事实等具体情况有所区别，部分案件判令华通公司、陈锦河共同承担责任主要基于原告选择将华通公司、陈锦河等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责任且陈锦河在案中自愿承担责任，而本案中，颠峰公司未将陈锦河列为本案被告，此属于其合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并无不妥，华通公司以另案判决结果证明本案一审判决的责任主体认定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华通公司认为陈锦河为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涉案工程欠款应由陈锦河支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华通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的性质为承揽合同，华南船厂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当事人，本案亦无证据和事实表明其实际参与涉案合同的履行或作出同意向颠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南船厂并无支付涉案工程欠款的义务，故一审判决驳回颠峰公司对华南船厂的诉讼请求没有不当。华通公司以华南船厂为整体工程的发包方、本案为工程分包引起的施工合同纠纷，在不能确定华南船厂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就应推断其欠付工程款为由，主张华南船厂应对分包合同项下陈锦河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二、涉案工程欠款的金额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双方代表人的约定，华通公司代表人何平的职权包括变更设计图纸、监督检查工程的质量和进度、验收及其他事宜，颠峰公司的代表人吴祖奇的职权则包括现场管理、施工质量和安全等方面。合同对上述两名代表人的权限作出具体列举与概括说明的规定，内容包括了工程管理的主要方面，何平的授权中还明确包含验收，故可合理认定，何平、吴祖奇在涉案工程文件上的签名分别代表了华通公司、颠峰公司，对两公司均有约束力。其后，吴祖奇编制了华南船厂钢支撑安装时间汇总表、华南船厂（船台改造）工程钢支撑租赁汇总表、华通公司分包工程中期结算单等文件，何平于复核或审核栏中签名确认，应视为华通公司对颠峰公司所完成工程的质量和数量予以认可。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按月结算，钢支撑、钢围檩等材料的逾期租金补贴亦采用固定标准按月计算，则当月安装或拆除钢支撑、钢围檩的数量确定，相应的工程款就能确定；逾期时长和现场材料的数量确定，材料的租金补贴就能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三条关于定作人应按约定期限支付报酬等的规定，华通公司应于工程量确定后及时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华通公司关于何平无权代为确认、涉案工程款应由实际施工人陈锦河进行结算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理据不足，不能成立。自涉案合同订立、履行至颠峰公司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材料租金补贴已有数年，华通公司以涉案合同尚未结算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工程款，此有悖于合同约定和诚信要求，不能成立。华通公司与精程公司签订的华南船厂后期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仅能显示精程公司曾参与华南船厂船台改造的相关工程，该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与涉案合同之间的关系，华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颠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华通公司关于其与精程公司订立合同系因颠峰公司拒绝完成剩余拆除工作、涉案合同自其与精程公司签订合同即2012年12月时起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通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和材料租金补贴的迟延履行债务行为并致使颠峰公司的利益受损，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合同解除情形的规定，故颠峰公司通过送达律师函的方式向华通公司明示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合同于颠峰公司主张的2013年10月8日起解除的认定并无不当。钢支撑、钢围檩属于可以重复使用的工程材料，涉案合同关于该材料的租金补贴约定旨在对工程期限外因占用而影响使用、收益所作的补偿。在涉案合同解除前，颠峰公司就有部分钢支撑、钢围檩未能及时撤离华南船厂，由此给颠峰公司造成的不利和损失客观存在，故颠峰公司关于依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请求支付材料租金补贴；一审判决将该项补贴计算至涉案合同解除时止并无明显不当，颠峰公司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可予以维持。华通公司关于材料租金补贴标准畸高、颠峰公司并无实际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经何平、吴祖奇共同签名确认的最后一份华通公司分包工程中期结算单（第12期）记载，截至2012年12月25日，涉案钢支撑、钢围檩等的装、拆工程款累计1655047.20元，扣减颠峰公司已经收到的1420000元，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35047.20元；该结算单还载明，截至2012年12月25日的材料租金补贴为966968.36元。2012年12月25日，经何平、吴祖奇共同签名确认的华南船厂（船台改造）工程钢支撑租赁汇总表记载，此时工程现场尚余钢管227.26吨、钢围檩56.90吨，共计284.16吨，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每吨23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止共计9个月零14天，则相应金额为618928.90元[计算方法：284.16×230×（9+14÷30）]。一审判决关于租金补贴金额为614353.92元的结算结果有误，但鉴于作为不利方的颠峰公司未对此项金额计算问题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处理结果不作更改。因此，华通公司应向颠峰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35047.20元及其利息、材料租金补贴1581322.28元。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如前所述，陈锦河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负有向颠峰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及租金补贴的义务，故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等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对华通公司关于追加陈锦河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没有不当。涉案事实可通过当事人举证、庭审审理等予以查明，一审法院亦根据华通公司的申请通知陈锦河到庭作证，陈锦河就有关情况进行陈述并接受各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故华通公司关于未追加陈锦河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影响本案事实查明的主张理据不足、不能成立。由法院组织现场清点并非查明涉案钢支撑管、钢围檩的数量、规格等情况的唯一途径；在缺乏相关资料和数据的情况下，对已经遗失的钢支撑管、钢围檩的价值进行评估于客观上不具有可行性。一审法院对华通公司关于清点现场撤出的钢支撑管、钢围檩的数量和评估遗失的钢支撑管、钢围檩的价值的申请不予准许，此无明显不当。因此，华通公司据以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部分法律适用不当，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等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7.33元，由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重庆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实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5.70元，由本院向其退还1845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莫 菲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碧华田里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