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琼宇路特发信息科技大厦18层1807号。法定代表人：郭某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佳翩，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世友，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海大道2061号新保辉大厦20G。法定代表人：孙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延飞，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的客户名称均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并非同一主体（详见附件一），假如被上诉人所述的送货情况是事实，被上诉人也应向“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的客户名称均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3月份、2018年4月份的发票，购买方名称均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另2018年4月份的《产品销售合同》的落款亦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并非同一主体，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假设被上诉人所述是事实，其权利义务也应当由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对增值税发票的签收，并不构成对货款金额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后，在尚未供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即向上诉人开具了发票。上诉人签收发票，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同时，在经营过程中，公司之间在尚未实际供货的情况下互开发票是常有的现象，仅有合同、发票并不能认定供货方实际交付了货物。例如司法实践中，仅有借款合同，而出借人未实际支付借款，借款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以发票的金额，认定上诉人未足额支付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显示被上诉人是向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供货，而非向上诉人供货，上诉人也未在送货单上有任何的签章确认，答收人员也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送货单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签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显示被上诉人是向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供货，而非向上诉人供货，上诉人也未在送货单上有任何的签章确认，且送货地址不一，上诉人未曾收到上述货物。同时，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也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亦为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诉人对此未进行任何确认。如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送货单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签收，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送货单就认定交易的存在，上诉人将面临非常大的道德风险，若其他公司跟风效仿，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如何能体现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属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四、假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交易买卖，一审法院也不能把已经支付的货款重新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二页第七项认定所谓的“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7月3日支付被上诉人50000元、30000元、2054元，合计支付货款82054元，上诉人还应付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金额为155645.96元，”然而各月利息计算基数合计却为237699.96元，计算利息未对已支付的货款部分进行扣减，货款已支付的部分，怎能再计算利息呢？明显一审法院办理案件马虎，不严谨。被上诉人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人员、财务、地址混同，上诉人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者，应当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货款（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见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七点）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7月3日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0000元、30000元、2054元，合计支付货款82054元。（2）案涉2017年9月27日采购单（一审原告证据1），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2018年3月等4个月的《产品销售合同》【一审原告证据3（1）、2（1）、4（1）、5（1）】的盖章主体均为上诉人。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阐明，《产品销售合同》的签订是在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完成供货后，双方对当月货款进行的确认，上诉人在《产品销售合同》上加盖公章，即表明其认可并确认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3）上诉人及聚美空间公司均就案涉交易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二审被上诉人证据2）。（4）虽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就案涉交易为不同的主体开具发票，但是交易过程中，一直由上诉人股东符某文、采购人员张某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进行业务对接（二审被上诉人证据1）。（5）2018年4月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一审原告证据6（1）】，合同文本中，“买方（甲方）”显示的是上诉人，最后盖章的是聚美空间公司，聚美空间公司是基于对上诉人应付货款金额的认可而在合同上盖章。（6）上诉人与聚美空间公司的地址存在混同情况。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0日将现在的登记地址变更为“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琼宇路特发信息科技大厦18层1807号”，与聚美空间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前的登记地址一致。（7）上诉人与聚美空间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情况。两家公司有相同的股东：符某文、郭某中、郭某华。两家公司有相同的高管人员：郭某中、符某文（二审被上诉人证据3）。二、案涉货款发票涉及两个主体，是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开具。被上诉人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签收发票，即表明其对应付货款金额的确认。（1）本案的交易流程是发出采购需求、送货在前，签订合同、开具发票在后（有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上记载的时间佐证）签订合同、开具发票是为了交易过程中财务上做账的需要，也是为了交易过程的便利。这样的交易流程，符合原双方之间一贯的交易习惯。若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货物，上诉人不可能会认可《产品销售合同》上载明的金额并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发票。（2）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系根据上诉人股东符某文及其采购人员张某的要求而开出。2017年12月22日，因上诉人地址变更，上诉人采购人员张某通过微信告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某锋其最新的主体信息及开票信息，其后上诉人的股东符某文亦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根据其提供的信息开具发票（二审被上诉人证据1）。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确认情况，于2017年12月26日为上诉人开具23508元发票【一审原告证据3（2）】，于2018年1月23日为上诉人开具120124元发票【一审原告证据2（2）】，于2018年2月6日为上诉人开具80416元发票【一审原告证据4（2）】。（3）2018年3月14日，上诉人股东符某文通过微信告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某锋，其最新的开票资料抬头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二审被上诉人证据1）。据此，被上诉人即于2018年3月15日为上诉人开具11433.96元发票【一审原告证据5（2）】，于2018年4月18日为上诉人开具2218元发票【一审原告证据6（2）】。三、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错误，一审是当庭宣判，法官宣判之后有关利息的计算基数是没有扣除本金的，我方是认可的，一审时有做记录。关于计算的时间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送货情况所对应的销售合同所签订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3日、2017年12月16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4月9日，利息应当自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应付时间即增值税发票开出的时间基本与合同签订的时间一致，并经对方签收的时间开始计算。综上，上诉人为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辩称其与聚美空间公司是两个主体，其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货款。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55645.9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自每笔货款到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25日为5849.9元。具体如下：2017年11月货款120124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2017年12月货款23508元自2018年1月1日起算，2018年1月货款80416元自2018年2月1日起算，2018年2月货款11433.96元自2018年3月1日起算，2018年3月货款2218元自2018年4月1日起算）；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双方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一、采购订单时间、方式：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了书面《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采购单》，后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3月、4月各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二、合同约定的标的、价格：被告向原告采购LED灯具，2017年12月合同金额120124元、2018年1月合同金额23508元、2月合同金额80416元、3月合同金额11433.96元、4月合同金额2218元，金额合计237699.96元；三、交易流程：被告向原告发采购单后原告送货,送货后进行对账及签订销售合同；四、约定的结算、付款方式：《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交货后凭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货款；五、是否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未约定；六、标的交付情况：2017年10月送货金额111226元、2017年11月送货金额21767元、2017年12月送货金额74459.5元、2018年1月送货金额10587元、2018年2月、3月及2017年9月22日送货金额2074.5元，合计220159元；七、价款的支付情况：原、被告确认被告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7月3日支付原告50000元、30000元、2054元，合计支付货款82054元；八、是否开具发票：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2月、3月、4月、5月向被告开具合计金额为120124元、23508元、80416元、11433.96元、2218元的发票，发票总额237699.96元；九、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上述2017年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送货单分别对应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3月的《产品销售合同》，分别对应2018年1月、2月、3月、4月开具的发票，2018年2月、3月、2017年9月22日送货单对应2018年4月的《产品销售合同》，对应2018年5月开具的发票。对账单、送货单金额为不含税金额，《产品销售合同》、发票金额为含税8%的金额。以上事实，有《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采购单》、《产品销售合同》、发票、发票回签确认单、对账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应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案件中，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货款155645.96元未支付，并提交了《产品销售合同》、发票、送货单、聊天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虽不认可已送货总金额，但认可有收到部分货物，同时其称不清楚已收货的具体数额，该陈述明显不符常理，故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55645.96元。原告诉求被告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交货后凭发票支付，则本案中各笔货款支付时间应为发票开具的当月，即货款120124元、23508元、80416元、11433.96元、221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分别为2018年2月1日、3月1日、4月1日、5月1日、6月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5645.9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分别以人民币12012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2350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80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11433.9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221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96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63.96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701元。本院二审期间，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二审调查时提交了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对此主张，两份工商信息登记表正好能确认两家公司是混同，其法定代表人都是郭某中。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二审调查时提供证据和主张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的要求，曾为上诉人开具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发票；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上诉人及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均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案涉货款；3.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两家公司工商信息存在混同，有相同的股东符某文、郭某中、郭某华，有相同的高管人员：郭某中、符某文，有相同的注册地址，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注册地址均为“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琼宇路特发信息科技大厦18层1807号”，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存在人员、财务、地址的混同，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货款。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针对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通过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身份，因此我方对此不予认可。对于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邮单，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恰好证明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82054元，最终的利息计算基数，应该对该已经支付的货款进行扣减。对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为不同的法人主体，其各自的权利义务应由其个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时称确实有收到过部分货物，但是已支付相应的款项，是否是涉案的送货单所对应的款项，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方记不清楚。另查明，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时不认可送货单上签字人员钟某为其公司员工，但在二审调查时，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认钟某系其公司员工。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向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原审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发票、送货单、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关于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向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货款，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确认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82054元货款，但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发票、送货单、聊天记录显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仍未足额支付其他货款。关于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收到多少货物的事实，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虽不认可已送货总金额，但认可有收到部分货物，同时其称不清楚已收货的具体数额，该陈述明显不符常理，且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时不认可送货单上签字人员钟某为其公司员工，但在二审调查时，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认钟某系其公司员工，故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显然在其收到多少货物的事实上向法院提供了虚假陈述，其关于已经足额支付货款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原审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采信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认定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尚欠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55645.96元正确，判决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55645.96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认定的拖欠货款的利息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82054元货款应当用于抵扣2017年12月《产品销售合同》货款，经本院核查，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被拖欠货款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2018年2月10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2018年5月10日、205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2018年7月2日、以3807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50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433.9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21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大部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大部分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5645.9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被拖欠货款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2018年2月10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2018年5月10日、2054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2018年7月2日、以3807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508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433.9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21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4.96元，由深圳市登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96元，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92元，由深圳市聚美空间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