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振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州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镇冬青路。法定代表人：翁光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杭燕，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明，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于强，男，汉族，1968年2月20日出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代理人：杨学勇，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世纪新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新城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镇冬青南路****。法定代表人：徐根明，经理。原审第三人：遵义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商贸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镇冬青路世纪新城内法定代表人：朱信河，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安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振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于强、世纪新城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宁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振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杭燕、王世明，冯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勇，苏宁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安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振州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世纪新城公司是振州公司的下属公司错误；二、冯于强将商铺交由世纪新城公司统一规划经营，单独租赁有损整体效益，一审未追加其他冯于强和实际承租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认定冯于强与世纪新城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错误；四、振州公司没有与金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其向实际承租人收取租金并向冯于强支付收益金系帮忙行为，一审判决振州公司向冯于强支付收益金错误；五、一审判决振州公司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恢复并返还商铺错误；六、《商铺委托经营合同》解除后，振州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仍然有效，一审判决苏宁公司与冯于强履行房屋租赁合同错误；八、振州公司享有商铺收购权，一审判决未对此作出评价不当。冯于强在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苏宁商贸公司在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世纪新城公司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冯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二、判决世纪新城公司与振州公司连带支付2017年收益金27763元元；三、判决振州公司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的约定完成商铺装修，并返还将商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于强与第二世纪新城公司、振州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冯于强购买世纪新城公司、振州公司开发的位于桐梓县××镇冬青××路世纪××［中心商城］商铺××号商铺，面积为39.89㎡，价格为347043元。《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约定，装饰设备标准：外墙、内墙、顶棚按图纸施工；；地面水泥砂浆找平；门窗、普通卷帘门一道。在购买门面的同一天，冯于强作为甲方又与第一世纪新城公司、振州公司（乙方）签订了《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将冯于强所购的商铺委托第一世纪新城公司、振州公司经营，期限从2009年12月30日至2022年12月30日止；同时合同第四条约定收益金的收取和支付：1.合同期内年收益金每年按购商铺总款的8%计算为27763元（347043元×8%），甲方同意3年以后收益金每年按季度进行支付。《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签订后，冯于强将所购商铺交第一世纪新城公司、振州公司经营至今。在“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期间，2012年9月7日由世纪新城公司作为甲方与苏宁商贸公司作为乙方，振州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个“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世纪新城公司与振州公司达成协议：1.乙方同意自2012年4月15日起在保持租赁合同内容不变的情况下，甲方（世纪新城公司）将租赁合同中出租方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振州公司）；2.丙方（振州公司）承诺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出租方的权利义务，乙方（苏宁商贸公司）承诺履行租赁合同中承租方的权利义务；3.本协议如与租赁合同约定不一致，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执行。即世纪新城公司将自己与遵义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振州公司，由振州公司代世纪新城公司继续履行。从2012年9月7日世纪新城公司与振州公司、遵义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三方主体变更协议后的收益金均由振州公司支付。2017年之前从振州公司处每年领取收益金，一直没有异议。从2017年开始至今振州公司未支付收益金，为此冯于强起诉要求判决支持冯于强的诉讼请求。另查明，世纪新城公司与遵义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41户冯于强委托经营管理的商铺出租给遵义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从2010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根据冯于强与世纪新城公司、振州公司提供的购房合同和附件图，遵义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所租赁的商铺并未包含冯于强所有的A18号商铺，冯于强所有的A18号商铺现没有承租人。还查明世纪新城公司是振州公司下属公司，其所有权利义务承担均属于振州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的财务人员即是振州公司财务人员翁光琴。世纪新城公司现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二个合同的效力、是否违约。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与振州公司2009年1月1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与世纪新城公司所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系有效合同，原审法院对合同效力予以确认。世纪新城公司与冯于强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的性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及履行情况，可以确认与世纪新城公司之间表面属于委托关系，根据其实质内容和履行情况看，属于商铺租赁关系。世纪新城公司与冯于强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后，将其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振州公司，由振州公司继续履行“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冯于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收取了振州公司每年支付的收益金，视为对世纪新城公司和振州公司权利义务转让的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振州公司在承受世纪新城公司的权利义务后一直按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一直没有争议，因振州公司在2017年未按“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向冯于强支付收益金，构成违约，经冯于强催收后仍未支付收益金，要求解除与世纪新城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与振州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并未实际将争议商铺交付给冯于强，冯于强在解除“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后，要求振州公司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三约定，即（外墙、内墙、顶棚按图纸施工；；地面水泥砂浆找平；门窗、普通卷帘门一道）装修门面交付给冯于强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收益金问题，振州公司在“商铺委托经营合同”解除前，每年应当按照其与世纪新城公司的约定，按冯于强购房款的8%每年支付相应的收益金给冯于强。冯于强要求世纪新城公司、振州公司支付2017年度收益金27763元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遵义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未承租冯于强门面，故冯于强要求遵义苏宁易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世纪新城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冯于强与世纪新城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二、振州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冯于强2017年度收益金27763元；三、振州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的约定（外墙、内墙、顶棚按图纸施工；；地面水泥砂浆找平；门窗、普通卷帘门一道）完成商铺装修后交付给冯于强；四、驳回冯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元，由振州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冯于强与世纪新城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后，其商铺由世纪新城公司经营。世纪新城公司、振州公司、苏宁公司签订《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后，该商铺系振州公司经营。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于强与振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桐梓县××镇冬青××路世纪新城（中心商城）商铺一层A18号商铺后，取得该商铺的占有、使用等权利，依法有权委托他人经营该商铺。世纪新城公司与冯于强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世纪新城公司应依约支付收益金，也因此取得该商铺的经营权。根据该合同的约定，世纪新城公司与冯于强之间应是商铺委托经营关系，并非商铺租赁关系，故振州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将此认定为租赁关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世纪新城公司与振州公司、苏宁公司签订《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将其对《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振州公司，得到了苏宁公司的认可和冯于强的追认，合法有效，振州公司因此成为了《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的经营方，应依约履行向冯于强支付收益金的义务。由于振州公司未依约向冯于强支付2017年收益金27763元，故一审判决振州公司向冯于强支付该收益金正确，振州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其向冯于强支付收益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振州公司拖欠一年收益金未支付，且经催告后仍未履行，对冯于强解除《商铺委托经营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是，由于《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签订后，振州公司已代替世纪新城公司成为该合同的经营方，应当判决解除冯于强与振州公司之间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解除冯于强与振州公司之间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后，振州公司应向冯于强返还商铺。由于冯于强与世纪新城公司签订《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后，世纪新城公司已实际接管该商铺并出租经营，应认定振州公司已向冯于强履行完毕商铺移交义务，对冯于强诉请振州公司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完成商铺装修的请求不应支持。由于世纪新城公司和振州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冯于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世纪新城公司是振州公司的子公司，故振州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世纪新城公司是振州公司的下属公司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虽然涉案商铺整体经营有利于利益最大化，由于商铺的经营权属冯于强所有，是否整体经营以及由谁来经营应由冯于强决定，故振州公司关于一审未追加其他冯于强和实际承租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商铺收购权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对振州公司是否享有商铺收购权未作评价并无不当，振州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评价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解除冯于强与振州公司之间的《商铺委托经营合同》；四、振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冯于强返还位于桐梓县××镇冬青××路世纪××［中心商城］商铺××号商铺；五、驳回冯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元，共计元，由振州公司负担元，由冯于强负担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大刚审判员  周亚琼审判员  李宗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