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铭，男，195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纳，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解放南路27号。法定代表人：谭晓文。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晓文，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庭强，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铭、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伟业公司）、谭晓文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贝纳和上诉人谭晓文、强盛伟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铭上诉请求：1、改判强盛伟业公司给付谭铭尚欠的工程款404701.9元及利息（以40470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2、谭晓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尚欠谭铭工程款为316894.9元与事实不符。2013年7月16日，谭铭与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就本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经书面确认，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尚欠谭铭工程款629701.9元，但在结算时，双方漏记了变电站项目（造价87807元），实际欠款总额应为717508.9元。事后，谭铭要求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进行书面确认，但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拒绝并称其不会赖账。其后在谭铭一再追讨下，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将该项目87807元汇给谭铭，但直至谭铭提起诉讼之时，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未对该部分工程款予以确认。现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主张该笔款项是支付结算后的工程款629701.9元，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实属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判允谭铭之诉请。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答辩称：一、谭铭上诉请求强盛伟业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404701.9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双方于2013年7月16日结算时，记载工程总价款2491433.80元，强盛伟业公司已支付200万元，尚欠工程价款491433.80元。另外，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已认定本案的口头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谭铭只能请求支付所欠的工程价款491433.80元。而记载的补偿款138268.10元并不属于工程价款，依法谭铭不得主张请求支付。原审认定双方结算时尚欠工程款为629701.9元错误。双方于2013年7月16日结算之后，强盛伟业公司通过员工张成龙，谭某(谭晓文的妹妹）、谭晓文等人经办，共支付工程款共计572807元。由此，强盛伟业公司已多付了81373.2元。即使认定结算时记载的补偿款138268.10元也属于工程价款，即假设结算时尚欠工程款为629701.9元，由于强盛伟业公司已支付572807元，也仅欠工程款56894.9元。原审判决强盛伟业公司向谭铭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16894.9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谭铭上诉请求改判强盛伟业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404701.9元及利息，更加错误。二、谭铭上诉请求谭晓文对强盛伟业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1、强盛伟业公司成立时有股东张全国、谭晓文，法定代表人为张全国。2013年10月11日，强盛伟业公司才变更为自然人谭晓文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假设强盛伟业公司存在欠款的事实，也是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即2013年10月11日之前，在正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当时，谭晓文作为股东之一，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依法无需承担公司的债务。强盛伟业公司变更之后，谭晓文的行为仅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强盛伟业公司和谭铭，谭晓文并不是该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谭晓文也不是承担因本案的合同产生债务的主体。可见，谭铭上诉请求判决谭晓文对强盛伟业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铭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强盛伟业公司向谭铭支付尚欠工程款316894.9元及利息、谭晓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谭铭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谭铭负担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谭晓文承担强盛伟业公司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依据不足。1、假设强盛伟业公司存在欠款的事实，也是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即2013年10月11日之前的债务，谭晓文作为股东之一，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依法无需承担公司的债务。强盛伟业公司变更之后，谭晓文的签字等行为仅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强盛伟业公司和谭铭，谭晓文并不是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谭晓文也不是承担因本案的合同产生债务的主体。据此，《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不能适用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某一具体合同的债务，只有在公司歇业注销时适用。原审适用该条判决谭晓文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确有错误。二、原审认定强盛伟业公司欠工程款629701.9元错误。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已认定本案的口头施工合同无效。根据双方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工程总价款2491433.80元，强盛伟业公司已支付200万元，尚欠工程价款491433.80元，另外的138268.10元并不属于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谭铭只能请求支付所欠的工程价款491433.80元。而原审认定为629701.9元错误。三、强盛伟业公司还款数额为572807元，原审认定312807元错误。根据强盛伟业公司与谭铭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工程总价款2491433.80元，强盛伟业公司已支付200万元，尚欠工程价款491433.80元。双方在签订此协议之后，再也没有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强盛伟业公司以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的支付方式。现金支付的即出具收据，银行转账的只有流水账单，谭铭无出具收据。通过公司员工张成龙、谭某（谭晓文的妹妹）以及谭晓文等人经办，共付款23笔共计572807元。但原审仅确认10笔共312807元，尚有以下13笔不予认可，认定事实错误。按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所列还款序号的顺序，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第一笔付款4万元。当时谭铭需现金4万元给施工泥水部分的陈亚盛等工人发放施工款，强盛伟业公司无现金而张桎铭有现金，最后经商量由强盛伟业公司通过张成龙的账户转账4万元给张桎铭，再由张桎铭为强盛伟业公司付现金。由谭铭用强盛伟业公司的便笺写明收款人张桎铭，及其银行账号、陈亚盛的施工报酬。为此，该笔款的用途注明“付工程款谭铭”，谭铭已签字确认自己是领款人。谭铭无证据反驳自己是领款人这一事实，强盛伟业公司与谭铭之间无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成龙与谭铭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该笔款实际是支付给谭铭的工程款。原审仅以银行流水单上的收款人不是谭铭为由，不予认定该笔款是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的事实，理由不成立。2、关于第二笔付款6万元。张成龙是强盛伟业公司的员工，其在公司任职，谭铭也已收到该笔款项，只是主张该笔款是报销费用。如上第一笔款所述的理由，以及双方之间、张成龙与谭铭之间也无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应当认定该笔6万元实际是支付给谭铭工程款的事实。原审以付款方是张成龙为由，不予认定该笔款是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的事实，理由不成立。3、关于第三笔付款5万元。该笔款的用途注明是支付给谭铭工程款，谭铭已签字确认自己是领款人。原审以无签章为由，不予认定该笔款是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的事实，理由不成立。4、关于第五笔付款2万元。该借支单上有谭铭的签名。在2013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后，强盛伟业公司与谭铭之间无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无其他业务来往。根据上述第一笔款的理由，应当认定该笔2万元实际是支付给谭铭工程款的事实。原审以《借支单》与本案无关联为由，不予认定该笔款是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的事实，理由也不成立。5、关于第十一笔3000元、第十二笔6000元、第十四笔5000元、第十五笔2万元的付款。该四笔付款与第九笔50万元、第十笔5万元、第十三笔2万元的付款一样，都是由谭某从工行尾数为56812的账号汇给谭铭的尾数为53011账号的款项。根据谭铭承认和原审认定第九笔50万元、第十笔5万元、第十三笔2万元、第二十三笔2万元、第二十四笔87807元是由通过谭某账户偿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上述第一笔款的理由，应当认定第十一笔、第十二笔、第十四笔、第十五笔的付款是支付给谭铭工程款的事实。原审却以谭铭的自认为依据，只认定第十笔、第十三笔为偿还工程款，而不予认定第十一笔、第十二笔、第十四笔、第十五笔是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的事实，理由不成立。6、关于第十六笔3万元、第十九笔5000元、第二十笔1000元、第二十一笔1万元、第二十二笔1万元的付款。该五笔付款与第十七笔1万元、第十八笔1万元的付款一样，都是由谭晓文从农行尾数为25276的账号汇出的，第十六笔3万元汇给谭铭的尾数为24100账号；第十九笔、第二十笔、第二十一笔、第二十二笔的款项汇给谭铭的尾数为05657的账号。本案偿还工程款有支付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现金支付的谭铭出具收据，通过银行转账的没有出具收据。因当时谭铭提出支付6万元，给谭铭女儿办嫁妆婚礼现金不足，账户余额也不足即账户里只有37992.23元，即以现金和转账各支付3万元。谭铭也提供证据说明第十六笔款项是偿还工程款的事实。原审以两笔款即第十六笔款与第八笔款发生在同一日，金额相同而认为是同一笔款，不予认定第十六笔的付款，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述第一笔款的理由，原审应当认定第十六笔、第十九笔、第二十笔、第二十一笔、第二十二笔的付款是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原审却以谭铭的自认为依据，只认定第十七笔、第十八笔的付款为偿还工程款，而不予认定第十九笔、第二十笔、第二十—笔、第二十二笔的付款是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的事实，理由也不成立。四、原审判决支付欠款的利息也错误。即使存在欠款的事实，因本案的口头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谭铭也只能请求支付所欠的工程价款，而主张支付欠款的利息只是针对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支付欠款的利息，也是错误的。五、双方在谭铭亲戚的主持下，确认欠款5万元。但谭铭要按高利贷计算利息20万元，一次性还清了结债权债务。由于谭铭提出太高的利息，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无法接受谭铭提出的利息数额，最后双方没有达成协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予支持上诉请求。谭铭答辩称：1、一审认定谭晓文承担连带责任清楚，应该予以维持。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谭晓文使用强盛伟业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与强盛伟业公司进行相关的交易，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的，应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就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所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时谭铭已向法院陈述，一审判决根据证据和事实进行裁判基本正确，除了2013年11月12日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向谭铭支付的87807元，由于双方在工程结算之时漏算了变电房项目，该部分工程款造价为87807元，而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在事后未肯对变电房项目进行确认，仅仅是支付了该项目的工程款，故不应该重复扣减。3、一审判决判令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支付工程款欠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当中的规定并没有明确有效或无效的施工协议才能区分利息的支付，并没有明确规定，其主张没有法律规定。4、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在二审提供强盛伟业公司的财务凭证在一审时法院已经责令其提交，但是强盛伟业公司并没有按时提交，有意隐匿证据，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如逾期提交证据，导致改判，应该罚款。谭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强盛伟业公司清偿尚欠工程款本金657508.90元给谭铭；2、依法判令强盛伟业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本金的利息约268023.90元给谭铭（利息从2013年7月16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后累计）；3、判令谭晓文对强盛伟业公司尚欠谭铭工程款本金657508.9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谭铭与强盛伟业公司通过口头协商，约定强盛伟业公司将其基建工程发包给谭铭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7月16日竣工并交付给强盛伟业公司使用。同日，双方对该工程款进行结算，强盛伟业公司作为委托方，谭铭作为承包方，双方签署了书面协议，载明：工厂修建明细，工程款总合计2491433.80元，委托方已付200万元（谭晓文支付）；工程总额2491433.80元-已付2000000＝余491433.80元（工程款欠项）；材料及人工费总额补偿10%:962420+420261＝1382681*10%＝138268.10元（补偿欠项）；总合计欠承包方余额：491433.80元+138268.10元＝629701.90元（此金额是委托方欠承包方余额）。注：此份清单属本公司所有建厂的材料及修建项目内容，经双方当事人（委托方、承包方）及现场监督工程师（冼先生）的审核确认，此份项目清细属于工程款结清款项的依据凭证，特此证明！此后，强盛伟业公司陆续向谭铭支付了部分尚欠的工程款，具体如下：2013年9月18日支付50000元，2013年11月12日支付87807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4年9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5年9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6年8月1日支付30000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5000元，2017年2月25日支付30000元，2017年5月4日支付10000元，2017年8月28日支付10000元。以上十笔共计312807元。另查明，强盛伟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9日，原法定代表人是张全国，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3年10月11日变更为：法定代表人是谭晓文，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3月17日企业名称又由原来的“湛江市坡头区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变更为“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谭铭和强盛伟业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关于口头协议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谭铭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等级资质证书，故依法确认谭铭和强盛伟业公司于2013年初就涉案工程达成的口头协议为无效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尚欠工程款金额问题。涉案工程于2013年7月16日竣工并交付给强盛伟业公司使用，同时，双方对该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了书面协议，确认总合计欠承包方工程款余额为629701.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谭铭有权请求强盛伟业公司按上述协议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扣减强盛伟业公司已支付的312807元，强盛伟业公司实际尚欠谭铭316894.9元（629701.9-312807)工程款。二、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谭铭和强盛伟业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对于谭铭主张利息从工程款结算之日即2013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三、关于谭晓文是否需对该笔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谭晓文用个人账户向谭铭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但经一审法院通知未能提交相关财务账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谭晓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财产，故应对强盛伟业公司尚欠谭铭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谭铭诉请的变电房工程款87807元，因谭晓文不予认可，而谭铭提供的证据有擅自添加内容，不予支持。谭晓文辩称从其账户转给谭铭的均为工程款，但因谭铭予以否认，谭晓文又未能提供财务账册予以证实上述款项均已入账，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铭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16894.9元以及利息（以31689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谭晓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谭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5元，由谭铭负担6500元，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谭晓文共同负担6555元。二审期间，强盛伟业公司和谭晓文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3份证据：1、情况说明、身份证，拟证明：谭某账户汇给谭铭的款项，实际全部是强盛伟业公司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张成龙账户汇给张桓铭4万元、谭铭6万元实际也是强盛伟业公司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2、强盛伟业公司账务凭证，拟证明：强盛伟业公司平时通过张成龙账户付汇给客户款项，通过张成龙账户汇给张桎铭的4万元、谭铭的6万元也都是强盛伟业公司偿还谭铭的工程款。3、营业执照信息、湛江市社会养老保险补缴工作公示表，拟证明：广东湛江电器工业集团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即国有单位，谭铭在广东湛江电器工业集团公司这一国有单位任职，没有经营生意，更没有与个人张成龙、谭某、谭晓文有生意来往，以张成龙、谭某、谭晓文账户汇给谭铭的款项都是强盛伟业公司偿还给谭铭的工程款。谭铭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其与冼玉贤的电话录音及文字版摘要，拟证明：工程结算的价款是62万多元，但有一个变电房的项目没有在结算中，工程价款87807元。强盛伟业公司、谭晓文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人谭某称：其在强盛伟业公司做出纳，没有和强盛伟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谭铭是承包强盛伟业公司的工程来做，我和谭铭没有经济往来，谭晓文委托其付款给谭铭，从其账户汇的钱给谭铭都是强盛伟业公司付给谭铭的工程款，共汇了好几十万元。具体汇款的时间、金额见说明材料。是强盛伟业公司委托其汇给谭铭的工程款，都是汇款，都有汇款的流水。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16日，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载明：工厂修建明细，工程款总合计2491433.80元，委托方已付200万元（谭晓文支付）；工程总额2491433.80元-已付2000000元＝余491433.80元（工程款欠项）；材料及人工费总额补偿10%:962420+420261＝1382681*10%＝138268.10元（补偿欠项）；总合计欠承包方余额：491433.80元+138268.10元＝629701.90元（此金额是委托方欠承包方余额）。之后，强盛伟业公司通过谭晓文、谭某和张成龙账户汇款或现金共向谭铭支付24笔款项，共1022807元。具体是：（1）2013年5月18日，50万元、（2）同年8月17日，4万元、（3）同年8月23日，6万元、（4）同年9月18日二笔，各5万元、（5）同年11月12日，87807元；（6）2014年1月29日，5万元、（7）同年2月12日，3000元、（8）同年9月24日二笔，分别为6000元和2万元；（9）2015年3月4日，5000元、（10）同年9月24日，2万元；（11）2016年2月6日二笔，各2万元、（12）同年8月1日，3万元；（13）2017年1月26日，5000元、（14）同年2月25日二笔，各3万元、（15）同年5月4日，1万元、（16）同年8月28日，1万元、（17）同年10月11日，5000元、（18）同年10月17日，1000元、（19）同年11月25日，1万元、（20）同年11月28日，1万元。双方结算书最后有冼玉贤、谭土贵手写：“2013年7月16日后加公司变电房基建结算87807元。”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变电房基建工程款87807元是否已结算；2、强盛伟业公司已支付谭铭多少工程款；3、强盛伟业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4、谭晓文应否对强盛伟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变电房基建工程款87807元是否已结算的问题。谭铭主张双方于2013年7月16日结算时遗漏了变电房基建工程款87807元的结算，事后也多次找了谭晓文，2013年11月12日强盛伟业公司通过谭某向其汇款87807元，该款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后的还款，并提供了其与建设方工程负责人冼玉贤的电话记录，拟证实变电房基建工程款87807元未结算。虽然强盛伟业公司、谭晓文予以否认，但从强盛伟业公司的汇款看，强盛伟业公司平时支付给谭铭工程款的汇款都是整数，从来未发生有零散款项的现象，强盛伟业公司支付谭铭工程款87807元，如果不是存在变电房基建工程款问题，强盛伟业公司汇款如此零散有违常理。再者强盛伟业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冼玉贤也证实变电房基建工程款87807元未经结算。故本院采信谭铭的该主张，涉案工程的变电房基建工程款87807元未经结算，强盛伟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冲减该87807元。关于强盛伟业公司已支付谭铭多少工程款的问题。第一笔汇款，2013年5月18日，强盛伟业公司通过谭某向谭铭汇款50万元，该笔汇款发生在双方结算前，故强盛伟业公司主张该50万元是支付结算后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笔汇款，2013年8月17日，强盛伟业公司应谭铭要求汇款4万元给张桎铭，领款单载明付工程款谭铭，谭铭在领款人处签名。谭铭认为是支付实际施工人陈真盛的工程款与其无关。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谭铭，不论谭铭之后再怎样转包，强盛伟业公司支付的该工程款都应是支付谭铭的工程款，故该4万元应认定为强盛伟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第三笔汇款，2013年8月23日，强盛伟业公司通过财务人员张成龙向谭铭汇款6万元，领款单载明付工程款谭铭，谭铭在领款人处签名。谭铭认为是报销款项，但不能说明报销什么内容。谭铭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该6万元应予认定为强盛伟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第四笔款，强盛伟业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9月18日向谭铭支付二笔款，各为5万元，并提供了有谭铭签名的费用报销单，注明为支付前期工地款5万元及谭铭出具的收据，收据写明收到强盛伟业公司基建工程款5万元。谭铭认为是同一笔款项，是强盛伟业公司在龙头找场地，支付给中间人的，其是代领。该两笔款项注明用途不同，即一笔5万元是支付前期工地款，另一笔5万元谭铭明确写明是收到基建工程款。因此，应认定支付前期工地款的5万元是谭铭代领支付给龙头场地款，不是工程款；另一笔5万元是谭铭收到的工程款。第五笔汇款，强盛伟业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汇款87807元，第一焦点问题已阐明，应作为强盛伟业公司支付变电房基建工程款，该款项未在结算内容中。第六笔汇款，2014年1月29日，强盛伟业公司向谭铭汇款5万元；第八笔，2014年9月24日两笔中的其中一笔2万元；第十笔汇款，2015年9月24日两笔中的其中一笔汇款2万元；第十二笔汇款，2016年8月1日，3万元；第十三笔，2017年1月26日，5000元；第十四笔，2017年2月25日，3万元；第十五笔，2017年5月4日，1万元。以上六笔共165000元，谭铭自认是收到的工程款。第七笔，强盛伟业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向谭铭汇款3000元；第八笔，2014年9月24日其中的一笔6000元；第九笔，2015年3月4日的5000元；第十一笔，2016年2月6日的两笔各2万元；第十六笔，2017年8月28日的1万元；第十七笔，2017年10月11日的5000元；第十八笔，2017年10月17日的1000元；第十九笔，2017年11月25日的1万元；第二十笔，2017年11月28日的1万元。其中第十一笔，2016年2月6日的两笔各2万元，强盛伟业公司只提供一笔2万元的汇款凭证，故强盛伟业公司主张2016年2月6日汇款4万元，不予支持。以上各笔共汇款7万元，谭铭认为是强盛伟业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但强盛伟业公司予以否认，且谭铭不能提供其与强盛伟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以上九笔共7万元应认定为强盛伟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综上，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结算后，强盛伟业公司共向谭铭支付了385000元（40000元＋60000元＋50000元＋165000元＋70000元），故强盛伟业公司尚欠谭铭工程款244701.19元（629701.9元－385000元）。关于强盛伟业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无效，但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在建设工程已经完工且结算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双方的关系已经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故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约定，强盛伟业公司也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故强盛伟业公司抗辩不应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谭晓文应否对强盛伟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谭晓文用个人账户和财务人员个人账户向谭铭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存在谭晓文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谭晓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财产，故应对强盛伟业公司尚欠谭铭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强盛伟业公司、谭铭的上诉均部分有理，对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铭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44701.19元以及利息（以244701.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5元，由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负担4351元，谭铭8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8.42元，由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负担4024.21元，谭铭负担4024.21元。谭铭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3055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元，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3.4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在履行判决义务时，由湛江市强盛伟业水产有限公司迳行支付给谭铭2321.79元，一、二审法院不作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