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德福，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峰，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闽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洪濑镇岭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吴联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祯恺，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德福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闽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德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峰，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祯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德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戴德福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记载14位客户尚欠货款明细，是戴德福与闽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却忽略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区域销售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约定戴德福销售闽安公司机械产品，按销售比例取得收酬。第二条第6项约定戴德福销售高出厂价部分（差价）税后收入年终双方按5：5分配；第三条第1项约定戴德福提成比例：销售额（以销售合同为准，不含运费）500万元以下（含500万元）提成7％,达到500万元以上提成8％。如果戴德福应承担支付76.6万元的货款责任，那么闽安公司应当最少扣除7%的提成，及销售价格超出出厂价格部分戴德福享有5：5的利润分成。一审判决未扣除上述提成，且将本应由客户支付的货款76.6万元，认定由戴德福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二、2015年5月31日戴德福出具《还款承诺书》后，戴德福13次汇款计70.4万元给闽安公司，应抵销本案76.6万元的债务。戴德福自2016年5月31日被迫出具《还款承诺书》后，除了积极向原有客户催款外没有再以闽安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业务，2016年5月31日戴德福离开闽安公司，与客户的买卖合同关系己经由闽安公司承接，与戴德福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戴德福于2016年5月31日之后70.4万元汇款与本案无关，与客观事实不符，侵犯了戴德福的正当权益。 闽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闽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德福立即返还闽安公司货款76.6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计算至起诉之日暂计为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戴德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德福从2008年11月份起为闽安公司的业务员，作为闽安公司的代表人在四川省销售闽安公司机械产品，以闽安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有时也代为接收客户的货款。2016年1月31日，戴德福与闽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戴德福在四川省区域包干销售闽安公司锻压机床产品等合同条款。2016年5月31日,戴德福向闽安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确认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挪用(尚欠)了闽安公司货款76.6万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之前向闽安公司还清所有款项；并约定自2016年6月1日起向闽安公司按每天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还款承诺书》签订后，戴德福仍作为闽安公司的代表人继续在四川省开展业务活动，至2017年3月间，戴德福离开闽安公司，未能偿还上述款项，双方发生纠纷，闽安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闽安公司曾以戴德福挪用公司资金为由向南安市公安局报案，南安市公安局未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戴德福原为闽安公司的业务员，自2016年起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戴德福在四川省区域包干销售闽安公司锻压机床产品。2016年5月31日，戴德福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尚欠闽安公司货款76.6万元，并明确注明14位客户尚欠货款76.6万元的欠款明细，该欠款明细能与戴德福提供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所体现的该14位客户支付给戴德福货款的交易明细相互印证，故应认定戴德福出具《还款承诺书》并确认尚欠闽安公司货款76.6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闽安公司提供的《机械产品订货合同》、《发货清单》、《承托货物运输协议》、行驶证、驾驶证能形成一系列证据锁链，且能与戴德福提供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相互印证，证明《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戴德福继续以闽安公司代表的名义与客户签订《机械产品订货合同》，闽安公司依约发货并向戴德福支付运费，戴德福依合同约定陆续向客户收款并支付闽安公司货款的事实。故对戴德福主张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共13次汇款偿还本案尚欠的货款，不予采纳。戴德福主张闽安公司尚欠戴德福三十多万元的中介推广费及被客户扣款5万元、支付泸州艺华客户机械维修费9万元，因戴德福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也不予采纳。综上，戴德福与闽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戴德福作为区域包干销售的销售人员，在闽安公司依约供货后，尚欠闽安公司货款76.6万元未付清，有《还款承诺书》及当事人陈述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戴德福未能按期偿还，显属违约，应负违约责任和清偿责任。闽安公司关于判令戴德福支付货款76.6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实际为违约金，且其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违约金应酌情调整为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为妥，闽安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出具《还款承诺书》后继续履行的《机械产品订货合同》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戴德福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省闽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76.6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福建省闽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0元，由福建省闽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戴德福负担1246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二审期间，戴德福表示《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其还继续销售闽安公司机械产品。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方式：采取“统一销售价格，统一市场运作，统一营销策略，统一分配管理”方式，实行“包区域，包出厂价格，包销售基数、包销售费用，超额奖励”的具体合作办法。第二条第2项合作方式：闽安公司先行提供本企业锻压机床产品，由戴德福在上述区域内（指四川省）销售，待戴德福销售后将货款汇至闽安公司财务部，戴德福按销售比例取得报酬。第6项戴德福报酬：高出出厂价部分（差价）税后收入年终戴德福、闽安公司按5：5分配；闽安公司按戴德福销售额（以实际到款计）比例提成方式给戴德福。第三条第1项提成比例：销售额（以销售合同为准，不含运费）500万元以下（含500万元）提成7%，达到500万元以上提成8%。第2款提成方式：货款回收率达100%，双方结算时全额发放；货款回收率达98%，在双方当事人结算时按应发放金额的70%发放；货款回收率在98%以下暂不发放，待货款全额回收时发放。合作期间，闽安公司每月预借戴德福2800元，及为了支持戴德福开展业务，协议签订后，借戴德福1万元，每月戴德福凭票核销，但每月最高不得超过3000元，两笔借款于2016年终在戴德福的提成款中扣除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闽安公司要求戴德福返还货款76.6万元，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戴德福对《还款承诺书》还款人一栏由其签名确认，后交付闽安公司收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还款承诺书》的出具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还款承诺书》可以证实戴德福截止2016年5月31日已向客户收取，但未交付给闽安公司的货款为76.6万元，闽安公司要求戴德福予以返还，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合作方式条款中有关戴德福销售闽安公司机械产品后将货款汇至闽安公司财务部，戴德福按销售比例取得报酬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戴德福基于《合作协议》有权要求闽安公司支付销售利润提成，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2项“提成方式：货款回收率达100％,在闽安公司、戴德福双方结算时全额发放，……”的约定，双方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戴德福能获得的利润提成数额未确定，戴德福主张用以抵销本案债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后，戴德福支付闽安公司70.4万元货款，闽安公司主张系该笔款项系戴德福支付2016年4月份以后销售货款，提供《机械产品订货合同》、《发货清单》、《承托货物运输协议》、行驶证、驾驶证等予以证实，戴德福对此持有异议，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戴德福主张70.4万元用于返还本案货款，不予支持。 综上，戴德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460元，由戴德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赖俊杰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