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5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其明,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萍,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苍林,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国,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建湖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东，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强，男，1961年5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维萍,女,1962年6月26日出生,,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福，江苏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与上诉人陈志强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朱美萍实际出资额1975.6万元错误。一审判决将朱美萍通过庞育护账户转账给陈志强的出资额54.15万元遗漏；一审判决将朱美萍通过马某账户转账给陈志强的出资额认定为1975.6万元错误，应为2057.68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在涉案账目移交表上签名视为对移交表内容的认可错误。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非账目接收人，只是账目移交证明人，账目接收人是刘金柱，是陈志强妻子宋维萍将账目移交刘金柱时，按陈志强要求在宋维萍事先拟好的移交表上签名，当时监交人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并未对账目涉及内容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核，签名只是起到证明账目移交的作用，证明宋维萍在负责财务期间将掌管的账目在签字当天移交给新的财务人员刘金柱。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不认可移交表中反映的支付解建华300万元业务费的内容。账目移交后，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开股东会时每次都对此提出质疑，要求陈志强给予解释，但始终没有答复。且合伙人之一的陶国并没有在移交表上签名，不能认定陶国对移交表内容的认可。移交表中给付解建华300万元业务费问题，该业务费支出不存在，即使存在，也是陈志强与解建华串通虚构的。300万元数额较大，陈志强没有权利处分，要处分必须经过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否则，只能认定是陈志强的个人行为。且陈志强并未提供银行转账单据和流水证明向解建华支付了300万元，该支出是虚构的；陈志强、宋维萍与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合伙之前，就与解建华在淮安存在合作关系，陈志强注册设立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购买解建华的皮革厂用于开发房地产，如果陈志强与解建华之间存在300万元业务费问题，也是陈志强与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合伙之前账务，并非陈志强与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合伙经营期间账务，300万元业务费与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没有关系，不应认定为本案合伙支出。陈志强上诉并答辩称：1、关于陈志强向前期合伙人徐东平支付的出资利息16万元应计入本案合伙支出范围。在一审中，陈志强提供了徐东平出具的收条及陈志强、宋维萍与徐东平的通话录音，足以认定16万元系本案合伙支出范围，一审未予认定错误。2、关于垫资利息21.83万元，该费用是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前期投资资金没有到账的情况下由陈志强垫付了三个月而产生的利息，应从出资总额中予以扣除。3、关于300万元业务费用，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在涉案移交表上以监交人身份签字，系对移交表上载明的支出300万元业务费内容的确认，至于合伙人之一的陶国未在移交表上签字，并不能否定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因为移交表的内容得到占公司股份96.5%的股东签字确认，陶国所占股份比例较小，其未签字，并不影响移交表内容的真实性与效力。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针对陈志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陈志强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不应支持。理由如下：1、关于陈志强向徐东平支付的16万元出资利息问题，陈志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于陈志强与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合伙期间，不应认定为本案合伙期间的支出。2、关于垫资利息21.83万元，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不予认可。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志强立即返还占有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投资款257.784万元及利息（按照年息6%，从2012年3月31日起计算至返还之日止）；2.陈志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初，徐其明、朱美萍和陈志强、案外人王书平四人通过协商，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淮安市经济开发区淮安市莱斯特传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其占有地块，准备开发房地产。当时商定总投资为5611.83万元（其中徐其明投资1868.5万元，朱美萍投资2111.83万元，王书平投资513.5万元，陈志强投资1118万元），共同委托陈志强代为收取、管理上述资金，并于2012年3月31日将全部出资汇入了陈志强指定账户。后因资金问题，王书平将其全部投资款项转给了付苍林和陶国。2017年2月22日，因投资时间长，开发尚需要进一步增资，在对增资等问题各方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双方最终一致同意将全部投资购置的房地产开发权属以协议形式转让给姜道聪等人。通过算账，陈志强掌管全部投资期间支出总额为5289.6万元，尚余322.23万元，扣除陈志强应得部分64.446万元，陈志强还应返还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257.784万元。该款项经多次协商返还未果，故请求依法判决。关于本案事实争议部分，一审归纳为：1.朱美萍出资金额是多少；2.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向陈志强交付款项中是否包含支付给陈志强的前期垫资利息21.83万元；3.陈志强是否向徐东平支付出资利息16万元，该款是否应当记入合伙支出范围；4.陈志强是否向解建华支出300万元业务费，该款是否应当记入本案合伙支出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第1项争议事实，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提交了马某、庞育护的汇款凭证、证人马某的证言，陈志强提交了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初字第0100号民事判决书。对汇款凭证，双方对汇款总额并无异议，予以确认。其中马某汇款金额为2257.68万元，朱美萍主张其中200万元系马某与陈志强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扣除该200万元后的2057.68万元为朱美萍出资款。陈志强主张扣除282.08万元后的1975.6万元为朱美萍实际出资款。对此，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宿中民初字第01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马某支付给陈志强的2257.68万元中包含了马某偿还给陈志强的借款282.08万元。因该判决书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对该判决所认定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朱美萍虽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对诉争的相关事实多以记不清、没有印象或想不起来等词语作答，不能证明朱美萍实际出资款为2057.68万元，故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综上，一审认定朱美萍的实际出资款为1975.6万元。同时，结合双方无异议的徐其明、付苍林、陶国及陈志强的出资数额，能够认定双方的出资总额为5529.75万元。针对第2项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向陈志强交付款项中不包含陈志强主张的前期垫资利息21.83万元，理由如下：1.庭审中，关于合伙人投资数额，陈志强认可商议投资5590万元，实际投资5529.75万元，并明确仅对朱美萍投资数额持有异议，未主张该5529.75万元中还应当扣除垫资利息。2.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在庭审中陈述，陈志强曾提出要求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等人支付前期垫资利息，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为合作方便确实也多汇付了20余万元，但只认可该款系投资数额。对于该陈述，陈志强在庭审中并未提出异议。结合理由1、2，可以认定陈志强认可5529.75万元全部属于出资，而不包括前期垫资利息。3.陈志强系在庭审结束后提出5529.75万元还应扣除前期垫资利息21.83万元，且仅是根据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在庭审中关于多付20万元款项的陈述提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陈志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第3项争议事实，陈志强提交了徐东平出具的收条1份及录音资料1份。对此，因徐东平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收条上签名及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故不能证明陈志强支付该款的真实性与合理性，且陈志强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该16万元得到了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故该16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合伙支出款项范围。针对第4项争议事实，陈志强提交移交表1份。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该移交表系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陈志强等合伙人，在设立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后，将前期由陈志强代管的票据移交给该公司所形成。该移交表第3项载明“解总业务费收条”5张，金额共计300万元。从该部分内容能够认定，陈志强在合伙经营期间共计支付解建华业务费300万元，并由解建华出具5张收条。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均在该移交表上签字。通常而言，签字即表明其对相应内容的认可。该移交表对收条时间、金额均有明确记载，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签字行为表明其对相应项目及内容的认可，并同意移交。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主张仅系对移交行为的确认，移交之后再行审核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陈志强向解建华支付的300万元应认定属于本案合伙支出款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初，徐其明、朱美萍、陈志强及案外人王书平四人协商，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淮安市经济开发区淮安市莱斯特传动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其占有地块用于开发房地产。各方约定出资5590万元，并共同委托陈志强代为收取、管理上述资金。合伙期间，各方实际出资5529.75万元，其中陈志强出资1118万元，其余三人出资4411.75万元，该款已交付陈志强。后王书平将其全部出资份额转让给付苍林、陶国。合伙经营期间，陈志强共计支出各项费用5589.623万，包括：1.购买涉案厂房、场地款3275万元，2.缴纳土地款2000万元；3.缴纳税款及业务开支10.623万元；4.前期零星开支4万元；5.支付解建华业务费300万元。现双方已终止合伙。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陈志强是否应当返还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合伙出资257.784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与陈志强在设立公司前，共同出资开发房地产项目，并由陈志强代为收取、管理出资款项，故双方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因双方合伙已终止，可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庭审中，双方认可，合伙期间出资额与支出额之间的差额部分应由双方进行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出资款由陈志强收取、管理，合伙期间的各项开支亦由陈志强经办，故该分配方式可作为认定陈志强是否应当返还出资款的依据，即如果收支相抵后仍有剩余，则陈志强负有相应的返还义务。根据认定事实，双方在合伙期间共计出资5529.75万元、支出5589.623万元，即支出额已超过出资额，不存在剩余出资额。故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要求陈志强返还剩余出资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对陈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23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负担。二审期间，针对涉案移交表上载明的支付解总（解建华）业务费300万元（5张收条合计300万元），该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及是否系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应否计入本案的合伙支出范围问题，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补充提供：1、解建华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解建华书写情况说明时的视频、2018年10月30日徐其明、陶国与解建华手机通话录音（附文字材料）。解建华书写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为“5张收条是我和陈志强、宋维萍在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经济往来，和后来成立的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合作期间，没有收到陈志强、宋维萍关于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原股东任何业务费和其他任何费用。另外出具给宋维萍的两张收条日期被改过，更和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及原股东无关，两张收条的日期不是我写的原始日期，以上情况属实，解建华，20181229”。在手机通话中，解建华陈述300万元业务费是陈志强成立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从解建华手中购买厂房开发房地产产生的经济往来，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成立期间，没有发生业务费问题。以上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并未支出业务费300万元，该300万元是陈志强先前成立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与解建华合作产生的费用。2、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互联网调取），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6日。2017年5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陈志强变更为周继伟。证明陈志强与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在淮安合伙买地开发房地产之前，就在淮安开办了另外一家从事房地产经营的公司即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就是和解建华合作的，开发的土地是解建华自己的土地，解建华陈述中提到的之前的合作就是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经营项目的合作，解建华收取的陈志强和宋维萍的款项即为该项目陈志强与宋维萍应支付给解建华的款项。3、陈志强与解建华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淮安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竞价交易成交确认书（复印件加盖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淮安市非税收入缴款书三份（扫描件），证明本案当事人合伙期间成立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挂牌竞价涉案地块，挂牌成交价为7480万元，土地缴款7480万元，涉案地块面积约为49.81亩，每亩价格约为15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甲方（解建华）负责协调开发区管委会和乙方（陈志强）签订淮安“莱斯特”地块挂牌出让协议，协议中应注明该地块为商住用地性质，地块协议价包括乙方支付甲方的500万元代理费在内必须控制在每亩107万元，如甲方能使总价低于每亩107万元，低于每亩107万元的差价按照甲四乙六分成，甲方如不能在协议时间挂牌和不能确保乙方协议价获得土地使用权，乙方有权拒付甲方代理费，甲方必须退还乙方前期支付给甲方的代理费，同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给乙方。因涉案地块系约150万元每亩购买，实际的土地成本高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土地成本，陈志强没有理由向解建华支付业务费用，解建华也没有理由来收取业务费用，涉案移交表上载明的支付解建华300万元业务费用是不真实的。陈志强质证认为：1、对解建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解建华书写情况说明时的视频、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与本案现有证据存在矛盾，不能达到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的证明目的。2、对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的证明目的。3、对合作协议、淮安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竞价交易成交确认书、淮安市非税收入缴款书三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关于实际的土地价款，并非7480万元，政府后来又退款1000万元左右，实际每亩的价格并非150万元购得。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解建华在协调运作土地价格时，控制在每亩107万元，支付500万元代理费，后因淮安土地价格上涨，实际情况发生了变化，实际价格高于每亩107万元，合伙人在2012年召开会议，对解建华的代理费用是降低处理，由500万元代理费降低到了300万元代理费，而非分文不付。且本案合伙人成立的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人代表是解建华，解建华帮助协调土地等事宜需要支付费用，陈志强向解建华支付业务费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二审期间，围绕300万元业务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及是否系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应否计入本案的合伙支出范围问题，陈志强补充提供：1、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江苏省农村信用社、中国工商银行、江苏银行等金融机构取款凭证、存款凭证、转账单等证据，证明向解建华实际支付300万元业务费的事实。具体如下:针对移交表载明的第一张2011年1月25日的50万元收条，陈志强提供了2010年12月9日的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的两份取款凭证，两次取款40万元，再加上留存的现金10万元，一共50万元现金交付给解建华，在收条日期之前交付给解建华；针对移交表载明的第二张2011年6月8日的100万元收条，陈志强提供了江苏农村信用社的取款凭证和存款凭证，证明2011年6月8日陈志强分四次取款100万元并于同日分四次存入解建华账户；针对移交表载明的第三张2011年2月1日的20万元收条及第四张2013年1月31日的10万元收条，陈志强提供了2011年6月4日的江苏农村信用社的30万元取款凭证，主张2011年2月1日的20万收条是解建华先出具，后于2011年6月4日取款30万元，将其中的20万元现金交给解建华。2013年1月31日的10万元的来源也是来自于2011年6月4日的取款30万元中的10万元，现金交付解建华；针对移交表载明的第五张2013年4月1日的120万元收条，陈志强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江苏银行三张转账凭证，先后于2013年3月23日、2013年4月1日、2013年4月23日分三次向解建华账户转账支付774000元，其余是现金交付解建华。2、2011年2月6日淮安莱斯特公司董事长蔡月光与解建华、陈志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移交清单，土地转让协议载明莱斯特公司将涉案地块以3280万元的价格以股权转让方式转让给乙方（解建华、陈志强）,移交清单载明2013年3月17日，陈志强将合伙过程中涉及相关手续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莱斯特购买协议、居盛公司营业执照、合作协议等手续移交给徐其明、陶国、朱美萍。证明解建华参与涉案地块的购买等事宜，向解建华支付业务费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3、2012年1月20日晚淮安东湖宾馆股东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为朱美萍记录，参加人为徐其明、王书平、朱美萍、陈志强、宋维萍，记录内容为“关于协议107万元每亩问题，现实际出入较大，请陈志强通知谢某协调，服务费降低，将损失降到最低”。证明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解建华在协调、运作土地价格时，控制在每亩107万元，支付500万元代理费，后因土地价格上涨，实际情况发生了变化，合伙人召开会议，对解建华的代理费用是降低处理，由500万元代理费降低到了300万元代理费，而非分文不付，300万元支付是事实。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质证认为：1、对陈志强提供的相关金融机构的取款凭证、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只有解建华和陈志强的名字，没有徐其明、朱美萍等人的签名，另外涉案地块是通过招投标拍卖取得，不是协议上载明的私下买卖取得。对移交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3、股东会议记录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1、对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提供的解建华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解建华书写情况说明时的视频、2018年10月30日徐其明、陶国与解建华手机通话录音，解建华书写的情况说明及通话录音，在证据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解建华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及法庭询问的情况下，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解建华在情况说明中提及的2011年6月8日的100万元收条的日期不是原始日期问题，从该收条的落款日期看，确似从2001年修改为2011年，但2001年时，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并未设立，不存在与解建华合作支付费用的问题，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提供的解建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提供的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亦存在矛盾，无法确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2、对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提供的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300万元业务费是陈志强成立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与解建华合作支付的费用。3、对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提供的陈志强与解建华于2011年3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淮安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竞价交易成交确认书、淮安市非税收入缴款书三份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关于土地成本的确定，不能依据淮安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竞价交易成交确认书及淮安市非税收入缴款书认定系支出7480万元购买涉案地块，因为在一审庭审中，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明确认可陈志强经手的购买涉案厂房的场地支出3275万元，又交付土地款2000万元，购买涉案地块支出5275万元。且陈志强亦陈述涉案地块原系厂房，性质是工业用地，购买支出3200余万元（有土地转让协议），后因开发房地产需要将工业用地转化为商业住宅用地，又补缴土地款2000余万元，淮安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竞价交易成交确认书及淮安市非税收入缴款书载明的7480万元只是名义上的数字，后政府又进行了退款。故结合以上证据应认定购买涉案地块支出5275万元，再加上支付土地税款224.4万元，土地成本约为5499.4万元，涉案地块的面积约为49.81亩，每亩土地的成本约为110万元，并非15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陈志强具备向解建华支付300万元业务费的条件，因实际每亩土地成本高于协议约定的每亩土地成本，费用从500万元降低为300万元，系降低支付。依据该合作协议不足以认定300万元业务费用支出不真实。4、对陈志强提供的江苏泗洪农村合作银行、江苏省农村信用社、中国工商银行、江苏银行等金融机构取款凭证、存款凭证、转账单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300万元业务费用是否实际支付问题，因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在二审中认可300万元已经支付，只是主张并非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本案合伙开支范围。故结合解建华出具的收条应认定300万元陈志强已经实际支付给解建华。5、对陈志强提供的2011年2月6日淮安莱斯特公司董事长蔡月光与解建华、陈志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移交清单，移交清单系复印件，但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对真实性认可，故对移交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土地转让协议，虽然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于土地转让协议载明的购买厂房场地的支出价款，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在一审中已经予以明确认可，故对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解建华参与协调土地购买等事宜。6、陈志强提供的2012年1月20日晚淮安东湖宾馆股东会议记录系复印件，陈志强主张该会议记录原件在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处，会议记录涉及的“协议107万元∕亩问题，现实际出入较大，请陈志强通知谢某协调，服务费降低”等内容与本案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提供的合作协议及解建华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载明的内容高度关联，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难以否认。二审期间，针对陈志强向前期合伙人徐东平支付的出资利息16万元应否计入合伙支出范围问题，陈志强补充提供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证明对涉案地块，前期合伙人徐东平投资260万元，该款系支付至陈志强账户，时间是2010年，后徐东平退出，陈志强于2011年4月9日向徐东平支付出资利息16万元，因徐东平的股份后来由王书平承继，王书平又将股份转给陶国和付仓林，故该16万元应计入本案合伙支出范围。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质证认为，对陈志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该费用也是发生于陈志强与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合伙之前，不是本案当事人合伙期间支出的费用，该费用的支付亦未经过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不应计入本案合伙支出范围。本院认为，对陈志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16万元利息是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2014年1月4日，双方办理移交手续时，在移交表中并未载明该16万元利息属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范围，故该16万元不应计入本案的合伙支出范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朱美萍实际出资款为2029.75万元。一审法院已通过民事裁定对朱美萍的出资数额进行了补正。二审再查明，合伙经营期间，陈志强还支出土地税款224.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与陈志强共同出资开发房地产项目，双方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因合伙终止，合伙期间出资额与支出额之间的差额部分应由双方进行分配，因出资款由陈志强收取、管理，合伙期间的各项开支亦由陈志强经办，如果收支相抵后仍有剩余，则陈志强负有相应的返还义务。关于本案的事实争议部分，关于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将朱美萍通过庞育护账户转账给陈志强的54.15万元遗漏，应予以纠正问题，一审法院已通过民事裁定对朱美萍的该部分出资数额进行了补正。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上诉提出朱美萍通过马某账户汇款2257.68万元，其中200万元系马某与陈志强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扣除该200万元后的2057.68万元为朱美萍出资，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马某汇款支付给陈志强的2257.68万元包含了马某偿还陈志强的借款282.08万元，故朱美萍通过马某账户的出资数额为1975.6万元。综上，朱美萍的出资数额为2029.75万元。一审认定双方共同出资总额5529.75万元正确。关于涉案移交表上载明300万元业务费是否向解建华实际支付及是否系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应否计入本案的合伙支出范围问题，如前证据分析部分所述，可以认定30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关于300万元是否系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问题。涉案移交表系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陈志强等合伙人，在设立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后，将前期由陈志强代管的票据移交给该公司所形成，移交表第3项载明“解总业务费收条”5张，金额共计300万元，移交表对收条时间、金额均有明确记载，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均在该移交表上签字，应视为对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300万元业务费内容的认可，并同意移交。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上诉提出该费用是陈志强成立江苏万强置业有限公司期间与解建华合作支出的费用，不是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且如果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为何在移交表中签名，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还上诉提出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在移交表上签字只是起到证明账目移交的作用，并未对账目涉及内容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核。按照常理分析，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在移交表上签字之前应对移交内容的真实性进行过确认，否则不会签字，其上诉提出并未对账目涉及内容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且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合伙期间成立了江苏居盛置业有限公司，解建华是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其没有出资，但负责业务上的协调，解建华开支有六七十万，全都给解建华了，亦可以证明本案当事人合伙期间，存在向解建华支付业务费的事实。至于具体的数额，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否定支付300万元费用的真实性，故结合现有的证据及分析，应认定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了300万元费用，该费用应计入本案的合伙支出范围。至于合伙人之一的陶国未在移交表上签字，是否影响移交表内容的真实性与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照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因陶国出资份额较小，其未在移交表上签字，并不影响移交表内容的真实性与效力。陈志强上诉提出支付前期合伙人徐东平投资利息16万元应计入本案当事人的合伙支出范围，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16万元利息是本案当事人合伙经营期间支出的费用，故该16万元无法认定为本案合伙支出款项。陈志强上诉提出关于垫资利息21.83万元，该费用是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前期投资资金没有到账的情况下由陈志强垫付了三个月而产生的利息，应从出资总额中予以扣除。但因在一审庭审中，关于实际投资数额，陈志强仅对朱美萍投资数额提出异议，并未主张出资总额中还应扣除该垫资利息，且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为合作方便，确实多支付了20余万元，但只认可该款是支付的投资款，并非向陈志强支付前期垫资利息，陈志强在庭审中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陈志强认可出资总额中不包括前期垫资利息，且陈志强系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出该主张，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上诉理由难以支持。双方在合伙期间合计出资5529.75万元。关于支出，一审认定的支出为5589.623万元，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合伙经营期间，陈志强还支出土地税款224.4万元。故支出额已经超过出资额，不存在剩余出资额，一审对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要求陈志强返还剩余出资及利息的请求未予支持并判决驳回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与上诉人陈志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97.5元，由上诉人徐其明、朱美萍、付苍林、陶国负担27823元，上诉人陈志强负担69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谢朝晖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