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8民初3697号原告：刘佳祥，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承志，广东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斌，男，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双，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高明现代轨道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荷富路168号管理中心办公室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608MA4URUUJ79。法定代表人：谭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坚，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10000102054202B。法定代表人：丁荣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禹龙，男，199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刘佳祥与被告吴斌、佛山市高明现代轨道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轨道公司）、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承志、被告吴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琼、被告现代轨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坚、被告中铁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禹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吴斌向原告支付截至2018年9月19日的工程款3691925.93元；2.被告吴斌自2018年9月20日起以3691925.9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310121.78元）；3.被告现代轨道公司、被告中铁北京公司对被告吴斌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0日，被告吴斌与原告签署《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吴斌承建的佛山市高明区现代有轨电车示范线首期工程项目实施桩基工程，含除甲供钢筋、水泥、混凝土、孔点测定之外的全部桩基工作内容，即含钻孔机具安装、移动和拆除、钻孔、清除孔内余土、钢筋笼制安、安装拔出防护套管、搭拆操作平台、灌砼、浇捣保护混凝土等全部工作；工程采用包工固定综合包干方式计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按进度付款，原告上报当月完成工作量，被告吴斌在下个月15日前支付原告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款，如被告吴斌在2018年8月30日前未按总工程款80%支付给乙方，施工综合单价调整为173元/米结算；如被告吴斌逾期超过2018年9月1日未付工程款，所余下工程款按每日2‰计算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桩基工程施工。2018年9月19日，经原告及被告吴斌现场工作人员结算确认，原告已完成桩基施工的总孔深为34635.41米。被告吴斌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经查，原告施工的桩基工程所属的佛山市高明区现代有轨电车示范线项目首期工程EPC的发包方为被告现代轨道公司，承包方为被告中铁北京公司。原告为佛山市高明区现代有轨电车示范线项目首期工程实际实施了桩基工程，被告吴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现代轨道公司作为项目的发包方，被告中铁北京公司作为项目的承包方应当对被告吴斌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斌辩称：原告主张截至2018年9月19日的工程款3691925.9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根据双方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原告承包范围是除钢筋水泥混凝土孔点测定以外的全部桩基工程及为了完成前述内容而有必要采取的隐蔽工程及措施费，案涉工程采用包工固定综合单价的形式承包，包人工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及文明施工的临时场地在内的所有施工费用，综合单价为168元/米，该单价是原告根据施工图纸结合总包方提出的强风化50公分及现场实际情况，对本工程专业性充分了解后的报价。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没有实际履行上述合同，而是将上述合同层层分包给林青云，而林青云为首的班组仅履行了上述合同中回旋钻成孔灌注施工部分，并未履行全部的桩基工程，更没有履行为完成桩基工程而有必要采取的所有隐含施工工程，如钢筋笼的制作、溶洞的处理工程、环保降沉措施、破桩头工程及包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及杂工的工资等合同义务，因此，原告主张按173元/米的综合单价来计算工程款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其次，案涉工程自2017年8月15日开工，截止至2018年9月19日，由三个承包方陆续从事回旋钻成孔灌注施工，而原告层层分包给林青云完成的回旋钻成孔灌注工程的施工量仅为19500平方米，而我方根据原告的施工量向其支付了230万元，已了结我方与原告的合同关系。我方为了保障施工的进度及安全施工，代原告支付了除回旋钻成孔灌注工程以外其他桩基工程及隐含的所有施工工程的措施费，总共花费1092670元（不包括水电费、行政罚款），如原告要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合同单价计算工程款，我方代为支付的1092670元，应当在所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第六条约定，原告要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我方在下个月15日前支付该工程量的80%工程款，事实上，因为原告一直没有实际全面履行合同，一再拖延工期，案涉工程量是8万米，完工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但在2018年9月19日，桩基工程总工程量才完成到3万多米，且原告也未上报工程量，因此，我方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原告不宜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被告现代轨道公司辩称：截至答辩之日，现代轨道公司已足额向中铁北京公司支付工程款9179.35万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因此，现代轨道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2017年1月20日，现代轨道公司与中铁北京公司签订《佛山市高明区现代有轨电车示范线项目首期工程EPC合同书》，将佛山市高明区现代有轨电车示范线项目首期工程发包给中铁北京公司承建。现代轨道公司与原告、被告吴斌均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存在法律关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现代轨道公司已足额向中铁北京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179.35万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因此，现代轨道公司不需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现代轨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北京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举示的证据。（1）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总结算单（黎文彬与林青云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佛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高明分中心的信息打印单、罚款通知单、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吴斌、现代轨道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铁北京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桩基浇筑台账、钻孔桩钻进记录，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无法查实其来源，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用水签认单，被告吴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现代轨道公司未提出异议，被告中铁北京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林青云自书材料，该证据能够与前述总结算单（黎文彬与林青云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林青云与刘佳祥结算工资款时也是以34635.41米的工程量来结算的。（5）蒋世界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形式合法，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收款人：林青云）、收款收据（收款人：林青云）、收条（收款人：林青云）等证据，其形式、来源均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吴斌举示的证据。（1）回旋钻劳务合同（吴斌与石勇签订）、总结算单（黎文彬、林青云、石勇签订）、工程量结算清单（郭嘉文、林青云、石勇签订）、借记卡交易明细、收据（石勇出具），根据被告吴斌举示的《新工人安全教育汇总表》显示，林青云的进场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退场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石勇的进场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退场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而原告与被告吴斌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因此，林青云在2018年3月20日前并不能代表原告，石勇在原告进场前已退场，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蒋世界与林青云签订），原告对该合同落款处蒋世界的身份证号码提出异议并举示了蒋世界的身份证复印件以支持其主张，而本案并无证据反映蒋世界有权转包案涉工程，且前述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无法查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总结算单（黎文彬与林青云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与原告举示的总结算单（黎文彬与林青云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结算数据不一致，本院确认形成时间在后的总结算单即原告举示的总结算单（黎文彬与林青云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为本案的审理依据。（4）回旋钻劳务合同（吴斌委托现场施工管理人员邹嘉文与林青云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工程量结算清单（邹嘉文与林青云签订）、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林青云）、承诺书，这些证据均仅能证明被告吴斌与林青云之间存在独立于原告的承包合同关系，这与被告吴斌在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一致。而黎文彬与林青云在2018年9月19日同时签订了结算工程量分别为34635.41米、7850.41米的总结算单的事实，进一步佐证了被告吴斌与林青云之间存在独立于原告的承包合同关系。因此，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5）编号为2902878的收据（金额为276520元），被告吴斌未提交原件供本院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缺乏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6）桩基说明、线路右线钢护筒及回填片石工程数量表、线路左线钢护筒及回填片石工程数量表、桩基础设计图纸、溶洞处理冲击钻孔桩施工劳务合同、溶洞处理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李云封），前述证据主要涉及的是溶洞处理工程，从合同约定的施工技术规范、施工内容、计价标准等方面看，原告承包的桩基工程明显不同于溶洞处理工程，因此，前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承包范围包含了溶洞处理工程，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7）破桩承包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黄万华）、收据（收款人：黄万华），前述证据所涉破桩工程与原告承包的桩基工程明显不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8）2018年5月-8月工资代付表（杂工）、收据、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植绍辉、黄忠文、黄伟恩）、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植绍辉、黄忠文、黄伟恩），2018年5月-8月工资代付表（杂工）有林青云的签名确认，而收据、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亦能够与2018年5月-8月工资代付表（杂工）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由于吴斌委托现场施工管理人员邹嘉文与林青云签订回旋钻劳务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故林青云确认的前述代付工资应认定为吴斌代刘佳祥支付的杂工工资。（9）2018年5月-8月代付工资支付表（现场管理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唐龙）、微信聊天记录（测量秋工）、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邱晓锋）、微信聊天记录（黎文彬），前述证据所涉人员黎文彬、唐龙、邱晓锋均为现场管理人员，根据吴斌的自认，黎文彬为其现场管理人员，而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刘佳祥也指派了现场管理人员，因此，吴斌支付的前述现场管理人员的工资并不必然与刘佳祥有关，在吴斌未补强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前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10）洒水车出入场记录表、公路洒水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黄力洪）、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黄力洪），洒水车出入场记录表有林青云的签名确认，而公路洒水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黄力洪）、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黄力洪）等亦能够与洒水车出入场记录表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由于吴斌委托现场施工管理人员邹嘉文与林青云签订回旋钻劳务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故林青云确认的前述租用洒水车费用应认定为吴斌代刘佳祥支付的费用。（11）洒水车租赁合同、行驶证、水廊洒水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关兆新）、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关兆新）、收据（收款人：关兆新）、水廊黑网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环保布赖小姐），前述证据没有刘佳祥或林青云的签名确认，无法查实其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因此，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确认。3.被告现代轨道公司举示的证据。（1）合同书、中铁北京局关于变更企业名称的函、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佛山市高明区属公有企业资金划付申请审批表、结算业务申请书、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交通银行回单、申请支付项目启动资金的请示、关于支付工程款的协议、工程进度审核书（含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审核表）、中国建设银行回单、关于支付工程进度款和预付款的协议、进度款审核书、关于支付预付款进度款的申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佛山市高明区现代有轨电车示范线首期工程EPC工程进度款申请审批表、关于解决项目进度计量和支付的补充协议、现场处罚通知单汇总情况说明、处罚通知书。被告吴斌、中铁北京公司对前述两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以其非相对人、不知情为由不予确认，经审查，前述两组证据的形式、来源均合法，故本院对前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吴斌（发包方，甲方）与刘佳祥（承包方，乙方）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承建佛山市高明区现代有轨电车示范线首期工程项目桩基工程事宜约定如下（节选）：1.承包范围：含除甲供钢筋、水泥、混凝土、孔点测定以外的全部桩基工作内容，即含钻孔机具安装、移动和拆除、钻孔、清除孔内余土、钢筋笼制安、安装拔出防护套管、搭拆操作平台、灌砼、浇捣保护混凝土等全部工作内容，不包括泥浆外运、处理。为检测提供条件，以及为完成上述内容而有必要采取的隐含的所有施工及安全等全部工作内容。2.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固定综合单价的形式承包。包人工、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及文明施工等，临时场地在内的所有施工措施费用。3.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综合单价168元/米，不含管理费及税金，暂定合同总价为13000000元（注：靠近荷富路侧150元/米，靠近水廊侧186元/米）。本合同采取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方式计价，即综合单价包干（钢筋、水泥、沙主材甲供）、工程量按实结算。综合单价是乙方根据施工图纸并结合总包提出的强风化50公分及现场实际情况及对本工程专业性的充分了解后进行的综合报价。4.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按进度付款。乙方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甲方在下个月15日前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如甲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按总工程款80%支付给乙方，施工综合单价按168元/米；如甲方未能在2018年6月30日前按总工程款80%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再协商调整单价；如甲方在2018年8月30日前未按总工程款80%支付给乙方，施工综合单价调整为173元/米结算。工程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95%，余5%待甲方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不计利息）。如甲方逾期超过2018年9月1日未付工程款，所余下工程款按每日2‰计算利息。5.甲方负责工程的施工进度安排及其它工种的组织协调配合工作。2018年9月19日，刘佳祥一方（即林青云）与吴斌现场管理人员黎文彬签订总结算单，确认刘佳祥完成桩基施工的总孔深为34635.41米。吴斌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24日向刘佳祥支付了2000000元、300000元工程款。吴斌代刘佳祥支付了植绍辉、黄忠文、黄伟恩等8名杂工2018年5月-8月的工资共计128000元。吴斌代刘佳祥支付了黄力洪2018年5月、6月、7月、8月的洒水费用共计24900元。另查，截至2018年9月27日，现代轨道公司应支付给中铁北京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共计91809378.69元。扣减五次现场处罚罚款共计15900元，现代轨道公司应支付给中铁北京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91793478.69元。截至2018年10月12日，现代轨道公司已支付给中铁北京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91793478.69元，不存在欠款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可能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吴斌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因此，前述《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由于各被告并未对案涉桩基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不仅实际接收了案涉桩基工程，而且被告吴斌也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因此，应认定案涉工程质量合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告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即被告吴斌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在前述《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乙方（即原告）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甲方（即被告吴斌）在下个月15日前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如甲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按总工程款80%支付给乙方，施工综合单价按168元/米；如甲方未能在2018年6月30日前按总工程款80%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再协商调整单价；如甲方在2018年8月30日前未按总工程款80%支付给乙方，施工综合单价调整为173元/米结算。工程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95%，余5%待甲方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不计利息）。”被告吴斌的现场管理人员黎文彬与原告的代表林青云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总结算单，确认原告完成桩基施工的总孔深为34635.41米，也就是说，在2018年8月30日前双方并未就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被告吴斌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不具备，因此，前述“如甲方在2018年8月30日前未按总工程款80%支付给乙方，施工综合单价调整为173元/米结算”的条件并未成就，工程单价仍应按168元/米计算，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总工程款应为5818748.88元（即34635.41米×168元/米）。扣减被告吴斌已支付的工程款2300000元、代支的植绍辉等8名杂工2018年5月-8月的工资128000元、洒水费用24900元，被告吴斌尚欠原告工程款3365848.88元。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欠款金额3691925.93元过高，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如前分析，“如甲方逾期超过2018年9月1日未付工程款，所余下工程款按每日2‰计算利息”的条件同样没有成就。被告吴斌在确认工程量后未清偿剩余工程款，其应赔偿原告工程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利息计算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原告主张按照每日2‰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中铁北京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中铁北京公司无需对被告吴斌的欠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中铁北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截至2018年9月27日，现代轨道公司应支付给中铁北京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共计91809378.69元。扣减五次现场处罚罚款共计15900元，现代轨道公司应支付给中铁北京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91793478.69元。截至2018年10月12日，现代轨道公司已支付给中铁北京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91793478.69元，不存在欠款情况。从结算时间、付款时间看，现代轨道公司与中铁北京公司有关已完成工程量之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涵盖了原告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及其对应的工程款，现代轨道公司与中铁北京公司后续其他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与原告无关，因此，被告现代轨道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其不应对被告吴斌的欠款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告的相关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佳祥支付工程款3365848.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365848.88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佳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816元，减半收取19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08元（原告刘佳祥已预缴），由原告刘佳祥负担2156元，由被告吴斌负担22252元。被告吴斌负担的诉讼费用22252元，由被告吴斌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刘佳祥，本院不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泽鑫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宇晴书记员梁蕴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