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5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耿君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灯，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成启，男，197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彬，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四光，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鹭滨，男，198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曹溪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金鹏花园B幢二层。 法定代表人：林忠发，董事长。 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成启、陈四光、陈鹭滨及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曹溪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溪运输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垫富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灯、被上诉人汪成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四光、陈鹭滨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溪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垫富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汪成启对垫富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垫富宝公司对讼争车辆依法享有抵押权，为实现自身债权而采取的扣押车辆行为系依约定作出的合理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四光依垫富宝公司的要求将行驶证原件提交给垫富宝公司核验，基于陈四光所称讼争车辆系其挂靠在曹溪运输公司处经营之事实，垫富宝公司要求陈四光与曹溪运输公司沟通，出具相应承诺函，陈四光出具了案涉承诺文件。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抵押登记并不是动产抵押权设立的必要要件，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且双方约定在陈四光未按期足额还款的情况下，垫富宝公司有权扣押讼争车辆。垫富宝公司已认真审核了车辆情况，且在审核过程中无故意或者过失。陈四光事后被证实的伪造公章行为业已超出一般的商业活动的审查程度，并不能否定垫富宝公司就讼争车辆取得抵押权时是善意的，该抵押权依法有效。垫富宝公司扣押讼争车辆，属于依约行使抵押权的行为。垫富宝公司没有侵权的故意，更没有与陈四光、陈鹭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汪成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垫富宝公司对讼争车辆没有抵押权，垫富宝公司在汪成启和曹溪运输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扣押，侵犯了汪成启的合法财产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180条和《担保法》第34条的规定，虽然交通运输工具属于可以抵押的财产，但该财产必须是债务人或第三人有权处分的财产。本案中陈四光、陈鹭滨并不是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没有任何处分权。垫富宝公司仅凭陈四光单方出具的一张车辆行驶证，就将车辆进行抵押，事后扣押车辆，其行为是违法的。汪成启和曹溪运输公司从未将车辆行驶证原件提交给陈四光或陈鹭滨。垫富宝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核验过车辆行驶证原件。垫富宝公司将车辆恶意抵押并扣押，主观上与陈四光、陈鹭滨存在共同故意。 汪成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垫富宝公司、陈四光返还汪成启实际所有的闽Ｆ×××××车辆；2.垫富宝公司、陈四光共同赔偿汪成启闽Ｆ×××××车辆的停运损失费，从2016年1月25日起至该车辆返还时止，按29000元／月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6000元）；3.垫富宝公司、陈四光共同赔偿汪成启闽Ｆ×××××车辆从2016年1月25日被扣后至车辆返还时止的车辆折旧费，按10000元／月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0000元），车辆损失费暂估35000元（以实际损失或评估机构评定为准），两项合计75000元；4.垫富宝公司、陈四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16年8月28日，汪成启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垫富宝公司、陈四光、陈鹭滨共同赔偿汪成启闽Ｆ×××××车辆的停运损失费，从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该车辆返还时止，按29000元／月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16000元）；2.垫富宝公司、陈四光、陈鹭滨共同赔偿汪成启闽Ｆ×××××车辆从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该车辆返还时止的车辆折旧费，按10000元／月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0000元），车辆损失费暂估35000元（以实际损失或评估机构评定为准），两项合计75000元；3.垫富宝公司、陈四光、陈鹭滨承担本案诉讼费。2017年8月7日，汪成启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垫富宝公司、陈四光、陈鹭滨共同赔偿汪成启闽Ｆ×××××车辆从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8月18日被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费127400元、车辆折旧费25215元，以及车辆评估费2839元，总合计155454元；2.垫富宝公司、陈四光、陈鹭滨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曹溪运输公司向案外人龙岩市龙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解放牌平头柴油自卸汽车（发动机号码：1614Ｆ094358，车架号码：ＬＦＮＭＶＵＭＶ1ＥＡＤ14107），该车登记在曹溪运输公司名下。2014年7月8日，该车分别取得《机动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登记号牌为闽Ｆ×××××，同日，汪成启与曹溪运输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曹溪运输公司将闽Ｆ×××××车辆出卖给汪成启，汪成启向曹溪运输公司分期支付购车款，汪成启未付清购车款之前，同意该车辆的所有权暂由曹溪运输公司保留，汪成启付清购车款后该车所有权转移给汪成启。汪成启在占有、使用和经营该车期间，所产生的与该车有关的税费、保险费、维修费、罚款交通事故赔偿等费用，均由汪成启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5年4月14日，陈四光与垫富宝公司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约定，垫富宝公司根据陈四光向垫付宝网站所提供的资料及自身实际情况，向陈四光授予一定的信用额度，该额度用于陈四光到垫付宝会员处消费使用。陈四光在垫富宝网站取得了会员资格并取得了信用额度，即领用了垫付宝（垫付卡）服务，陈四光使用垫付宝账户内的信用额度进行消费，就对垫富宝公司负有偿还垫付款项的义务。合约附件有《不可过户承诺函（ＬＳ11）》1份（编号：垫000027672／闽龙岩21900026），该《不可过户承诺函（ＬＳ11）》，载明：“基于陈四光与贵公司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领用合约”），该用户的运营车辆（主车车牌号：闽Ｆ×××××、车架号：ＬＦＮＭＶＵＭＶ1ＥＡＤ14107，以下简称“经营车辆”），以我公司名义登记上牌，但实际为该用户在我公司分期付款购车或租赁车辆或挂靠车辆。我公司自愿做出如下承诺：1.我公司不可撤销地保证：在签署本承诺函后，用户尚未偿还完毕《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项下发生的垫付款，未经贵公司书面许可，我公司不为该用户办理车辆转出、转籍过户手续，否则，造成贵公司损失的，由我公司承担。2.我公司以下《承诺函（ＬＳ11—1）》所述内容，并承诺有义务配合贵公司实现用户按期履约，自愿接受贵公司的委托、配合扣留该经营车辆。”落款处盖有曹溪运输公司的公章。 2015年4月14日，陈四光向垫富宝公司出具《承诺函（ＬＳ11—1）》，载明：“基于陈四光（与垫富宝公司（以下简称“垫款方”）签订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以下简称“领用合约”），以及车辆挂牌公司（以下简称“挂牌公司”）为本人出具《不可过户承诺函》，现本人作出如下承诺：1.本人对挂牌公司出具的《不可过户承诺函》已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自愿配合执行《不可过户承诺函》。2.本人同意将车辆（主车车牌号：闽Ｆ×××××，车架号：ＬＦＮＭＶＵＭＶ1ＥＡＤ14107，以下简称“经营车辆”）抵押给垫款方，如果本人不按期足额向垫款方还款，垫款方有权扣留该经营车辆。3.因本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垫款方借款，垫款方或垫款方委托的第三方可以扣留本人的经营车辆。每扣留经营车辆一次，本人同意向垫款方缴纳违约金10000元，且本人同意垫款方无需通知本人即可对经营车辆进行处置，经营车辆的处置价款和方式亦由垫款方自行决定，本人不对垫款方处置经营车辆的方式、价款提出异议。4.本人未足额偿还垫款方全部垫付款、违约金及包括但不限于为催缴欠款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变卖费、追偿费和实现抵押权等各项费用前，本人自动放弃向挂牌公司申请过户的权利，不提出该经营车辆过户请求。5.本人同意在挂牌公司不履行对其他任一担保人或任一名下上牌经营车辆的履约责任或违反《不可过户》或重大经营风险时，垫款方随时暂停向本人提供任何服务。”陈四光在承诺人处签字捺印，蔡信旺在见证人处签字捺印。2015年4月14日，陈四光还出具了《授权书（ＬＳ6）（编号：垫000027672／闽龙岩21900026）、《授权书（ＬＳ7）（编号：垫000027672／闽龙岩21900026）。 2016年1月25日凌晨5时许，闽Ｆ×××××车辆途经324国道灌口红绿灯往同安方向500米处被垫富宝公司指派的人员扣押。 2016年5月18日，曹溪运输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陈四光与垫富宝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垫00027672／闽龙岩21900026的《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曹溪公司完全不知情，其没有也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向垫富宝公司出具《不可过户承诺函（ＬＳ11）》（编号：垫00027672／闽龙岩21900026）及提供闽Ｆ×××××车辆相应的权属证明资料给陈四光。对陈四光向垫富宝公司出具《承诺函（ＬＳ11—1）》内容完全不知情。也未将登记在曹溪公司名下的闽Ｆ×××××车辆为陈四光的债务向垫富宝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前述《不可过户承诺函（ＬＳ11）》（编号：垫00027672／闽龙岩21900026）左下角“挂牌公司（公章）”加盖的“龙岩市曹溪联合运输公司”公章属于伪造公章。 2016年3月19日，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向汪成启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厦公集（刑侦）不立字（2016）00005号｝。 2016年8月18日，汪成启（甲方）与曹溪运输公司（乙方）、陈四光（丙方）、陈鹭滨（丁方）签订《车辆返还协议书》，载明：“丙丁双方因资金问题于2015年4月份向垫富宝公司借款，因垫富宝公司需要提供担保，丙丁双方在甲乙双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系，将登记在乙方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甲方的闽Ｆ×××××车辆“抵押”给垫富宝公司。2016年1月25日凌晨5时许，闽Ｆ×××××车辆在厦门集美灌口被垫富宝公司指派的人员扣押，至近日，丙丁双方与垫富宝公司协商后才将该车从福清市境内由丁方将该车取回龙岩。现就丙丁双方向甲方返还并实际交付闽Ｆ×××××车辆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四方一致确认，甲方为闽Ｆ×××××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乙方为该车的名义所有人。二、闽Ｆ×××××车辆从2016年1月25日被垫富宝公司扣押起，至签订本协议之日止，车辆存放地点一直处于下落不明状态，车辆无法运营。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丙丁双方已将闽Ｆ×××××车辆返还给甲方。四、四方一致同意，从2016年1月25日闽Ｆ×××××车辆被扣押时起至该车返还时止，因车辆被扣押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停运损失费、车辆折旧费等费用在车辆实际交付后，可由四方另行协商确定赔偿金额或由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依法调解或判决，或由四方共同认可的其他方式解决赔偿问题。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由四方另行协商解决，或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四方亲自或盖章后生效。”汪成启、陈四光、陈鹭滨分别在甲方、丙方、丁方处签字捺印，曹溪运输公司在乙方处盖章。 2016年11月29日，陈四光来到漳平市公安局城区接受讯问。民警问：你向垫富宝公司借款的时候是以什么名义借的？陈四光：我就负责签字，其他以什么名义借的是陈鹭滨去做的，到了今年4月份我才知道是有以大车抵押贷款的。民警问：你之前为何向新罗区曹溪派出所民警说《不可承诺函》上的假印章是你去刻的？陈四光：印章是谁刻的我不清楚，当时我签字有没有印章我都没注意看。是今年4月份的时候，曹溪派出所的民警通知我到派出所后，民警跟我说假印章的事情，当时我没有多想，我就说自己刻的。 2017年2月24日，陈鹭滨来到漳平市公安局城区接受讯问，陈鹭滨陈述，其因资金困难，让陈四光帮忙向垫富宝公司贷款36000元，《不可过户承诺函》中“曹溪公司”的印章其陈述直至汪成启车辆被扣才知道是假的。 在审理过程中，经汪成启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鑫昇茂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闽Ｆ×××××重型自卸火车被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及车辆折旧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3月19日该公司作出了厦昇评估司字（2017）第01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1.停运损失评估值为127400元；2.车辆折旧评估值为25215元。汪成启支付评估费28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二、闽Ｆ×××××车辆被扣押期间损失负担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对于责任承担在诉辩意见中已相应陈述，此不赘述。一审法院认为，垫富宝公司未对车辆情况进行认真审核，未依法进行抵押登记，在陈四光未按约偿付借款情况下，私自扣押讼争车辆，因而给实际车主造成损失，垫富宝公司行为侵害了实际车主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陈鹭滨擅自使用他人车辆让陈四光帮借款，陈四光明知自己对借款抵押的车辆没有处分权情况下对借款进行抵押，对本案损害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本案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汪成启作为实际车主，其可就合法损失向前述三人主张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停运损失。因汪成启经营的闽Ｆ×××××自卸汽车属于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性活动的车辆，该车被扣押期间给汪成启造成的收益损失，侵权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评估，闽Ｆ×××××车辆被扣押期间（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的停运损失为127400元，垫富宝公司、陈四光、陈鹭滨应承担赔偿责任。 2.关于车辆折旧费25215元。关于汪成启主张的车辆被扣押期间所产生的车辆折旧费25215元，垫富宝公司主张汪成启关于车辆的折旧费用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无论是汪成启自己使用或是他人使用，在取得并计算营运利润的同时，必然要将车辆的折旧以及因使用所造成的损耗计入成本予以扣除，汪成启既主张停运损失费，在同时主张车辆折旧费用，属于重复主张。案涉车辆在垫富宝公司处时，仅是停放在停车场内，垫富宝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未对车辆造成折旧扩大，汪成启主张车辆折旧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3.关于车辆评估费2839元。因车辆评估费2839元未具体区分停运损失费评估和车辆折旧费评估的具体费用，酌定按评估数额按比例划分，即车辆停运损失的评估费为：2839元×127400元÷（25215元+127400元）=2369.94元，车辆折旧评估费为：2839元-2369.94元=469.06元。根据前述分析，前述评估的损失中车辆折旧费未予以支持，故该部分评估费应由汪成启自己承担，而车辆停运损失的评估费应由垫富宝公司、陈四光、陈鹭滨承担。 综上所述，垫富宝公司、陈四光、陈鹭滨应连带赔偿汪成启陈四光、陈鹭滨损失合计为：停运损失127400元+评估费2369.94元=129769.94元。陈四光、陈鹭滨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查明事实，可依法径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垫富宝公司、陈四光、陈鹭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汪成启损失129769.94元。二、驳回汪成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庭审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抵押权人对抵押财产享有的是优先受偿权。实现抵押权应当按照法定的方式和程序进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因此抵押权人未与抵押人达成协议的，无权单方强行扣押抵押物，否则构成侵权。 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垫富宝公司主张扣押车辆系基于对车辆享有抵押权。一方面，讼争车辆的名义所有权人和实际所有权人为曹溪运输公司和汪成启，垫富宝公司所称抵押权设立并未经所有权人同意。另一方面，即使垫富宝公司主张对讼争车辆的抵押权成立，其亦无权在抵押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采取强行扣押车辆的行为。垫富宝公司强行扣押车辆的行为侵犯了汪成启的合法财产权，汪成启要求其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应予支持。垫富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垫富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垫富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郑媛妮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