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乐，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西安市新城区，住新城区，2017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第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朝东，陕西锐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小孟，曾用名宋二孟，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西安市临潼区，2017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19年2月21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超娃，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商洛市商州区，2017年10月23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19年2月22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钰淇，男，1995年10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汉中市南郑县，住本市碑林区，2018年2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第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勃，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蓝田县，2018年1月16日因本案被羁押，第二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9年4月15日因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   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审理碑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宝乐、宋小孟、金超娃、马钰淇、高勃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陕0103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宝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7日凌晨，被告人宋小孟、高勃、金超娃通过监控发现被害人熊某甲、高某某、胡某某等人在被告人张宝乐所经营的碑林区XX小区XX号楼XX层大家乐麻将馆打麻将时作弊，随即将这一情况告知张宝乐。张宝乐随后告诉其朋友张某某（另案处理）。后张某某叫来被告人马钰淇等人前来帮忙处理此事。同日6时许，被告人张宝乐、宋小孟、金超娃、马钰淇、高勃会同张某某等十余人来到熊某甲等人居住的XX街XX宾馆，强行将被害人熊某甲、高某某、胡某某三人带出房间并实施殴打。随后张宝乐、宋小孟、金超娃、马钰淇、高勃会同张某某等十余人又驾车将三名被害人带至本市灞桥区XX村一处空地，后又带至灞桥区白鹿原聚师堂农家乐，期间又对三名被害人进行了殴打和体罚，要求三被害人支付“作弊赔偿款”，三被害人承认了打麻将作弊一事，并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支付给张宝乐共计人民币52170元。下午，张宝乐等人将三名被害人释放。事后，张宝乐给马钰淇微信转去7000元作为酬劳。被害人报警后，被告人宋小孟、金超娃、马钰淇、高勃等人陆续被抓获，被告人张宝乐投案。案发后，张宝乐将52170 元“赔偿款”退还至公安机关。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宝乐、宋小孟、金超娃、马钰淇、高勃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宝乐等人在实施犯罪时，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宝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积极退赃，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小孟、金超娃、马钰淇系初犯，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勃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宝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二)被告人宋小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三)被告人金超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四)被告人马钰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五)被告人高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六)退赔赃款人民币5217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发还。   张宝乐上诉提出：⑴其系初犯、偶犯，又自愿认罪认罚、还能积极退赃；⑵其也是受害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⑶本案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和违法犯罪行为。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观点与此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宝乐伙同原审被告人宋小孟、金超娃、马钰淇、高勃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7日16时50分许，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长乐坊派出所接110转警，称在如佳宾馆有人因赌博纠纷被强行带走，后高某某等3人到长乐坊派出所报案。经查，2017年10月17日6时许，高某某、熊某甲、胡某某3人在其租住的宾馆被张宝乐及其他10余人殴打并强行带至西安市郊区。后张宝乐以高某某等人在其经营的麻将馆玩牌出老千为由，指使随行人员某某对高某某等人实施殴打威胁并强行要求3人支付赔偿金约5万元。10月22日，宋小孟被抓获归案；10月23日，金超娃被抓获归案；10月25日，张宝乐在其父母陪同下，到长乐坊派出所投案。   2.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10日开始，他和熊某甲、熊某乙等人在麻将馆里配合，打牌“出老千”赢钱。2017年10月17日凌晨5时许，他在如佳宾馆熟睡时被人打醒，之后被一群大概二十个人殴打并拖拽至出租车上，后被拉到一个工地，他下车后看到熊某甲和胡某某两人也被带了过来，张宝乐对他们三个人说“你们在麻将馆打麻将‘出老千’赢钱，你们每人5万元，要是拿不出来就把你们带走。”在这些人的殴打威某某，他通过微信转给张宝乐约5000元。    3.被害人熊某甲的陈述证明： 2017年10月17日凌晨5时许，他和女朋友胡某某在如佳宾馆216房间休息，天还没亮，房间门被打开，进来十几个人对他进行殴打。后他和女朋友分别被拉上了一辆车，朋友高某某也被拉上了另外一辆车。他们三人被拉到一个工地，被人用烟头烫醒后，有个女的对他们三个人说“你们在麻将馆打麻将‘出老千’赢钱，拿15万作为赔偿，找不到钱就砍你们手指头”。在这些人的殴打威某某，他共计转给张宝乐15000元，一直到下午两点多才被放走。   4.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17日凌晨5时许，他和熊某甲在如佳宾馆216房间休息，进来十几个人对熊某甲进行殴打并将其拖出房间。后麻将馆的张宝乐进入房间打了她两个耳光，逼迫她说出朋友的房间号。后她被拉上了一辆车，她看到朋友高某某也被拉上了另外一辆车。他们先后被拉到一个工地和一家农家乐，在这些人的殴打威某某，张宝乐等人从她的手上抢走33000元。她给了张宝乐1000元现金，通过支付宝给宋小孟转账1万元，通过微信给宋小孟转账9000元，通过微信给张宝乐转账1000元。另外12000元，是张宝乐安排人带她从ATM机取的。她还被逼写了一张纸条，内容为“我带朋友去麻将馆打牌，‘出老千’被发现，我自愿补偿2万2，没有怨言。”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指认现场笔录证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是从XX街XX宾馆将被害人带走，先带至本市灞桥区XX村一处空地，后又带至灞桥区白鹿原聚师堂农家乐。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高某某、熊某甲、胡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上诉人张宝乐及原审被告人宋小孟、金超娃、高勃是将他们从宾馆强行带走，并对他们进行殴打、索要钱财的人。上诉人张宝乐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同案犯宋小孟、金超娃、高勃；宋小孟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同案犯金超娃。   7.视频截图证明：张宝乐、宋小孟等近十人从如佳宾馆将被害人拖出的事实。   8.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和ATM机取款信息证明，胡某某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从秦农银行取12000现金；熊某甲两次通过微信给张宝乐转账15000元；高某某通过微信给张宝乐转账4170元。   9.高某某、熊某甲、胡某某的门诊病历证明：三人受伤的情况。   10.通话记录证明：张宝乐所持的1850929XXXX手机、宋小孟所持的1561902XXXX手机、高勃所持的1520923XXXX手机在案发当日相互通话及与张某某之间的通话记录。   1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张宝乐现金52170元。   12.证人谢某某（宋小孟女友）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发当日8时许，宋小孟通过微信，给她发了一张图和一段视频，视频里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在地上蹲着，旁边是一群男的围着。她问怎么回事，宋小孟告诉她，宋小孟等人将在麻将馆“出老千”的人逮了，向这些人要钱。   13.证人熊某乙证明：案发当日8时许，他接到叔叔熊某甲的电话，让他转钱，他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后他打通熊某甲的电话，熊说被棋牌室的人拉到山上去了，有多少转多少，不让他报警。胡某某和他通过话，说对方要十五万元，三人已凑了快五万，让他想办法。还证明，他和高某某、熊某甲打牌时，通过暗语和偷牌来配合“出老千”。   14.证人徐某某（出租车司机）证明：案发当日6时，两人从更新街挡住他的车，从旁边酒店出来20多个人，有几个人架了一男子出来，拉到他车上，那男子反抗，有人打那男子。他开车时，车旁一辆私家车副驾驶上的女子说“这个人骗了我的钱，让我们逮住了”，并让他将车朝东开，最后停在五星村附近。当天有三辆出租车，两辆私家车。   15.证人孙某某（出租车司机）证明：案发当日6时，有人在更新街北口挡住他的车，几人上了他的车。他们一行有三辆出租车，两辆私家车。途中，车上有人说前面车上的人打牌骗了自己的钱，让他跟上前面的车。他们朝东开，经过韩森东路，到一个拆迁的村子，车上的人下来走了。   16.上诉人张宝乐供述：2017年10月17日凌晨3点左右，她经营的麻将馆里的人打电话告诉她，店里有人打牌“出老千”。她就叫上朋友张某某一起到店里查看情况，后张某某叫来几个人一起到受害人住的宾馆，强行将被害人熊某甲、高某某、胡某某三人带出房间，过程中有殴打行为。之后她、张某某、宋小孟等十余人又驾车将三名被害人先后带至灞桥区XX工地和一个农家乐，三被害人承认了打麻将作弊一事，并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共给了他们52170元。   17.原审被告人宋小孟、金超娃、马钰淇、高勃对非法拘禁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乐伙同原审被告人宋小孟、金超娃、马钰淇、高勃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限制三被害人人身自由，并对三人进行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张宝乐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宝乐系初犯、偶犯，又自愿认罪认罚、还能积极退赃；张宝乐是受害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案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和违法犯罪行为，请求对张宝乐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宝乐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及退赃的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并据此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二审不应再重复评价；上诉人张宝乐获知被害人在赌博时“出老千”，即通过他人纠集十余人强行将被害人从宾馆带离，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张宝乐在经营的麻将馆内组织他人赌博，其行为亦属违法，不是被害人，正是因固然被害人在赌博中使诈，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本案才认定为非法拘禁罪而非涉财型犯罪，不能再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重复评价，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宝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于其余同案犯，即使有自首、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亦不能低于其余同案犯，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量刑有轻，囿于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限制，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 长  屈红英                         审判员  尤德民   审判员  尚柏延     二Ｏ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