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初1466号 原告：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诉讼代表人：黄春辉，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清，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 被告：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负责人：李沁，该分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逸，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平，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富贵鸟公司）与被告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下称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贵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杨志清，被告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逸、黄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贵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交付原告银行存款人民币10837381.9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482456.0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9日,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富贵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仍有重整价值为由,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对富贵鸟公司进行重整的申请。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闽05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富贵鸟公司重整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8）闽05破4号《决定书》,指定富贵鸟公司清算组担任富贵鸟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根据管理人掌握的资料,富贵鸟公司在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账号为80×××03的活期存款账户,截止2018年8月31日,该账户内有存款余额人民币10837381.98元,该笔存款被被告冻结并阻止原告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之规定,管理人要求被告将上述存款解冻并交付给管理人,但被告无理拒绝。 被告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辩称：一、原告诉请退还的存款系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已设置了质权。富贵鸟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编号为ＧＲＱ16140-ＧＨＱ16001的《保证金质押合同》（适用于综合授信额度或普通贷款）和《保证金反担保质押合同》（开立保函或备证，并以保证金提供反担保的适用），并且于2017年7月17日将其账户上的资金依约主动转入前述质押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该笔资金已经不能再视为普通的银行存款，而是设置了质押权的保证金。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可以通过清偿债务或者提供为债权人接受的担保，取回质物、留置物。”本案讼争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系原告向答辩人申请授信与申请开立信用证的质押物，原告的破产管理人既未向答辩人清偿债务，也未向答辩人提供可接受的担保，其要求取回质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活期明细对账单，证明账号为80×××03的账户系原告名下的活期存款账户，账户中余额人民币10837381.98元系原告财产；二、活期存款利息清单，证明被告为原告涉案财产计息，证明被告认可涉案财产为原告财产；三、富贵鸟重整发字（2018）第15-1号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文件及邮寄信息，证明原告已书面告知被告向管理人交付涉案财产；四、利息计算方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五、转账支付凭证、富贵鸟工作人员出具的关于厦门国际银行空白转账支付凭证的说明；六、支付凭证及借记通知书、收费通知书、汇款通知书；七、两份记账凭证和业务回执；其中证据五-七证明原告的证据和被告的证据6对同一笔转账业务使用了两份不同的转账凭证，被告的证据6缺乏证据唯一性；这两份证据上均没有业务办讫章，说明被告并未实施转账行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转账事实，对两份转账支付凭证的约定利息的利率是0.38%，但根据银行对账单，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利息，计算出来的利率为0.35%，这证明该两张转账支付凭证没有发生作用。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原告在被告处开立的所有银行账户以及相关保证金账户的明细对账单，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1、明确记载了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将账号80×××57的存款16399220.21元转入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说明是原告向被告申请开具备用信用证，并提供保证金作为开证的质押担保；2.Ｐ5页第六行至第十六行，记载的内容是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将部分保证金释放，其中2017年8月15日释放342210元、2017年8月23日释放349115元、2017年8月25日释放510780元，转回至原告账号80×××57的存款账户，原因是富贵鸟集团有限公司在境外偿还部分借款，故被告将保证金账户的余额相应减少，减少的款项汇入原告的账户；3.Ｐ6页记载的内容有两项，第一是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将部分保证金释放，其中2017年9月6日释放250620元、2017年9月18日释放了250830元、2017年9月20日释放420750元、2017年9月27日释放509040元，转回至原告账号80×××57的存款账户，原因同上；第二是倒数第四行，记载了于2017年9月20日，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户内保证金在该季度产生利息10176.06元；4.Ｐ7页，记载的内容是2017年10月19日与10月27日，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分别释放保证金381960元与424850元，转回至原告账号80×××57的存款账户，原因同上；5.Ｐ9页，记载的内容是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释放保证金，其中2017年11月2日释放254668.96元、2017年11月10日释放425600元、2017年11月23日释放422400元，转回至原告账号80×××57的存款账户，原因同上；6.Ｐ10页，记载了于2017年12月20日，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户内保证金在该季度产生利息11350.19元；7.Ｐ11页，记载了于2018年3月20日，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户内保证金在该季度产生利息10393.10元；8.Ｐ12页，记载的内容是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释放保证金，其中2018年4月12日释放1元、2018年4月28日释放321847元，转回至原告账号80×××57的存款账户，原因同上；9.Ｐ12页，记载的内容是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释放保证金，其中2018年5月25日释放352829元，转回至原告账号80×××57的存款账户，原因同上；10.Ｐ12页，记载两项内容，第一是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释放保证金，其中2018年6月19日释放386520元，转回至原告账号80×××57的存款账户，原因同上；第二是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户内保证金在该季度产生利息10364.25元；11.Ｐ15页的内容，证明了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账户内保证金在2018年7月31日的余额是10837381.98元。证据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系账号为80×××03、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业务单据，证明该保证金账户每季度所产生的利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该组证据所记载的“客户名称“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并非账户的户名，这是为了体现保证金系原告所交，利息属于原告所有，故单据上的客户名称打印了原告的名称；虽然资金进入保证金账户，但是所有权仍然属于原告所有，利息也相应属于原告所有，进入保证金账户，只是设置了质押物权；证据三，对该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原告《通知书》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根据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自愿将存款转入被告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为原告向被告申请的授信以及相应的业务提供质押担保。被告已经依法向原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可以通过清偿债务或者提供为债权人接受的担保，取回质物、留置物”，本案讼争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系被告授信合同与信用证的质押物，原告的破产管理人未清偿被告债务，也未向被告提供可接受的担保，不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计算表由原告单方制作，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应采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转账支付凭证并未使用，理由是收款人名称写错了；对原告职员出具的关于转账凭证的情况说明，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调查。对证据六，支付凭证及借记通知书、收费通知书、汇款通知书等，原告提供的证据除了记账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外，原告在举证该份借记通知书时已经承认尾数0303银行账号的户名是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份通知书是配套的一个业务凭证，被告向原告发出收费通知书，收取备用信用证的开证费，原告的财务制作了财务通知书，并报请原告的领导审批，支付信用证手续费，即收费通知书中说的开证通知费，最终该笔费用体现在0303的账户上完成开证手续费的交易。证据七，两份记账凭证和业务回执，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外，对其他由被告所出具的相关业务凭证的三性均无异议，体现尾数为1157，原告银行账户支付的手续费，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围绕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ＧＲＱ16140-ＧＨＱ1600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证明2016年12月23日，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ＧＲＱ16140-ＧＨＱ1600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由被告给予原告额度人民币5000万元或港币6000万元，用途包括“开立融资性备用信用证及备用信用证项下的付款”授信额度；2.可撤销信用证申请书；3.备证电文2份，证据1-3证明2016年12月27日，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开立融资性备用信用证。后，被告依约为其开立了金额为ＨＫＤ60000000.00的融资性备用信用证，后减额为ＨＫＤ23397968.85；4.ＧＲＱ16140-ＧＨＱ16001《保证金质押合同》（适用于综合授信额度或普通贷款）；5.ＧＲＱ16140-ＧＨＱ16001《保证金反担保质押合同》（开立保函或备证，并以保证金提供反担保的适用），证据4、5证明：为担保前述授信的履行，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ＧＲＱ16140-ＧＨＱ16001的《保证金质押合同》（适用于综合授信额度或普通贷款）和《保证金反担保质押合同》（开立保函或备证，并以保证金提供反担保的适用），约定其自愿提供保证金ＲＭＢ16399220.21作为申报人前述保函／备用信用证的反担保，并赋予被告第一优先受偿权，约定被告名下80×××03账号为保证金账户；6.转账支付凭证，证明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将该保证金转入被告名下保证金专用账户，完成出质手续；7.贷记通知书、借记通知书，证明2017年7月17日原告汇款至被告账户的16399220.21元系进口信用证业务项下保证金；8.单位账户基本信息查询，证明账号“80×××03”开户人系被告；9.账号80×××03明细对账单；10.账号80×××57明细对账单；11.保证金往来对应明细（表），证据9-11证明2017年7月17日原告根据质押合同约定交付质物人民币16399220.21元后，经被告多次释放保证金，结息，截止2018年8月，保证金账户余额10837381.98元；截止2018年12月20日，保证金账户余额10856672.07元，该保证金一直质押于被告保证金账户；12.说明函（含账户交易表、贷款合同、借记通知书），证明原告所质押担保的贷款尚未结清。 原告对被告的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转账支付凭证是管理人进驻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后调查该笔尾号为0303的存款性质的时候，由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转账支付凭证，并不是原告主动给被告，该转账支付凭证和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实际上是用于同一笔业务，同一笔业务不可能有两份凭证，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缺乏唯一性；对于该凭证上的约定利率和实际执行不符，活期明细对账单更证明了0303存款是活期存款；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凭证是给第三人的入账通知书，凭证上的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尾数为0303，根据对账单，1600多万进入了富贵鸟公司的账户，同时从2017年7月17日开始，直到2018年6月20日期间，账户上总共收到5604053.13元，另有四笔利息收入，到2018年8月31日账户余额1083万元，账户上的收入和支出，实际上付款和收款行为都发生在户名为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尾数为0303的账户上，假如这笔钱进入了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怎会在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这个账户上还发生这么多收入和支出行为；对借记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2017年7月17日，原告确实在尾数1157的账户上支付了这笔钱，进入了尾号0303的富贵鸟公司活期账户，但对其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这不是在划转保证金存款，而是在两个活期账户之间的相互转账；对证据8-11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这是被告单方制作：对证据8，是在人民银行系统查询过，没有尾号0303的账号，该账号项下的资金使用不是释放保证金，是正常的账户资金使用，无证据体现是释放保证金；对证据9-11，被告主张0303根据对账单不能作为原告账户没有依据，对账单是银行与客户之间法定的对账凭证；原告支付的是开证手续费，当然应交给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且借记通知书也是被告出具的，不是原告提供；对证据12说明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原告和被告就备用信用证的反担保事项引起的储蓄存款纠纷，该份证据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明，故与本案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及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认定。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29日,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富贵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仍有重整价值为由,向本院提出对富贵鸟公司进行重整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闽05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富贵鸟公司重整一案,并于同日作出（2018）闽05破4号《决定书》,指定富贵鸟公司清算组担任富贵鸟公司管理人。富贵鸟公司管理人接管后发现，“80×××03”账户内有10837381.98元；后经计息，截止到2018年12月20日，账户余额为10856672.07元。 2、2016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GRQ16140-GHQ16001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由被告给予原告人民币5000万元或港币6000万元的额度，用于其包括“开立融资性备用信用证及备用信用证项下的付款”。2016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开立融资性备用信用证，后被告依约为其开立了金额为HKD60,000,000.00的融资性备用信用证（后备证金额调减为HKD23,397,968.85元）。 3、2017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ＧＲＱ16140-ＧＨＱ16001的《保证金质押合同》（适用于综合授信额度或普通贷款）和《保证金反担保质押合同》（开立保函或备证，并以保证金提供反担保的适用），约定原告自愿提供保证金ＲＭＢ16399220.21作为前述保函／备用信用证的反担保；其中，《保证金质押合同》第8页以及《保证金反担保质押合同》第9页两处，记载了质权人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信息，即户名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80×××03。同日，原告从其公司账户80×××57转款16399220.21元到80×××03账户。截至2018年8月31日，该80×××03账户余额为10837381.98元 4、根据澳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说明函陈述：其于2016年12月27日收到被告开立的编号为TF1636219978ILQZ、金额为HKD6000万元的备用信用证，遂于2016年12月29日为借款人富贵鸟集团有限公司发放HKD570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编号为LD1636400013。截至2019年1月25日，该笔贷款余额为HKD209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币现汇卖出价86.19折算，该笔贷款余额折合人民币1803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诉求被告返还80×××03账户内资金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诉辩观点一致。 本院认为：判断原告诉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键在于查明：1、账户“80×××03”开户人是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还是原告富贵鸟公司；2、账户“80×××03”是否为保证金账户，其中资金是一般存款或是已设置了质权的质押物。 账户“80×××03”开户人是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告提供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第8页以及《保证金反担保质押合同》第9页，均明确记载“质权人指定的保证金账户信息：户名：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80×××03”，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应当视为原告对该记载内容的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虽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转账支付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另一份收款人全称记载为“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但未记载账号的《转账支付凭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不具有唯一性。对此，被告的解释是，由于原告提供该转账支付凭证时收款人处名称与质押合同约定不一致，不能使用，因归档需要，一并扫描存档。本院认为，根据转账应当具备开户人、账户、开户行一致的基本金融常识，被告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转账支付凭证上的公章及私章均不持异议，对实际已转账1639万元的事实也不持异议，仅提供富贵鸟工作人员出具的《关于厦门国际银行空白转账支付凭证的说明》，表示被告是以办理其他业务为由要求原告在空白凭证上加盖印章，但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明，相关说明人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质证意见及说明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予以确认。因此，根据被告提供的转账支付凭证上收款人的记载，可以证明账户“80×××03”开户人系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次，本案首次开庭后，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有关演示与调查，原告确认通过基本户开户行查询未能查到本案涉及的“80×××03”账户。且双方通过第三方银行的账户向80×××03账户进行转账演示结果显示，如果户名输入原告的名称，则页面上显示户名与账号不一致；如果户名输入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则体现为因账户性质无法完成转账；最后，原告提供的证据《活期对账单》、《活期利息存款利息清单》、《支付凭证》及《借记通知书》、《收费通知书》、《汇款通知书》，部分证据记载“单位名称：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记载“客户名称：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但均没有明确记载“户名：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与常见的账户查询明显不一致。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单位账户基本信息查询》则显示为：账号：80×××03，客户编号：1000014929，户名：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虽然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中记载的“客户编号：1000014929”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记载的“客户号1000014929”完全一致，且该证据的形式系电脑系统截图打印件，并非可修订文档打印件，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修改、篡改可能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因此，本院认为，该客户号所代表的含义应为原告在被告处的编号，故有关《活期对账单》中对应出现“账号：80×××03”所代表的含义应当理解为该账户系与原告有关联的账户而非原告名下账户。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分析，应当认定账户“80×××03”开户人是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2、账户“80×××03”应认定为保证金账户，其中的资金已设置质权的质押物。原告对其与被告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金反担保质押合同》三性均无异议，而且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对于为何此笔款项要转入80×××03账户的来龙去脉也讲得一清二楚，即富贵鸟集团有限公司向澳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该借款由被告提供信用证作担保，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由原告提供保证金并设定质押，作为被告出具信用证的反担保。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保证金额为16399220.21元，并明确指定保证金账户信息为：“户名：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80×××03”。后原告依约将16399220.21元转账至合同约定的80×××03账户，完成了保证金的交付，因此，对于诉争款项具有保证金的性质，实际上双方当事人已无争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该保证金账户仅作为交纳保证金、释放保证金并收取保证期间应得利息专用，并未与其他一般结算账户混同使用，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证金账户应当“特定化”的要求。鉴于目前富贵鸟集团有限公司向澳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尚未还清，被告为富贵鸟集团有限公司所作的信用证担保仍未解除，故本案由原告提供的以保证金作反担保的质押合同也仍然有效，该诉争账户项下的金额仍然具有保证金性质。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可以通过清偿债务或者提供为债权人接受的担保，取回质物、留置物”之规定。原告未能清偿债务或者提供质权人被告接受的担保前，要求被告返还质押物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719元，由原告富贵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伟江 -1- 附：一、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可以通过清偿债务或者提供为债权人接受的担保，取回质物、留置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壹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