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辉，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波（绰号：飞飞），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资阳市雁江区，住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涛，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洋，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资阳市雁江区，住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峰，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波、吴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志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朱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人刘建波及其辩护人罗涛、被告人吴洋及其辩护人何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3日20时许，在资阳市雁江区桥，被告人吴洋与朱某2因车辆擦挂发生抓扯。李某2接朱某2电话后赶到现场与吴洋发生冲突。被告人刘建波得知吴洋发生交通事故被打后赶到现场，吴洋向刘建波指认了李某2，两人遂与李某2发生打斗，刘建波持刀向李某2挥舞，并捅刺李某2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同年3月27日，被告人刘建波、吴洋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以被告人刘建波、吴洋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建波有自首情节等向本院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朱某1诉请赔偿医疗费1330.9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9640元、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共计1660846.4元。 被告人刘建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刘建波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为由为其辩护。 被告人吴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吴洋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为由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吴洋驾驶车辆与汪某行驶至资阳市雁江区桥时，因超车与前方行驶的货车发生擦挂，吴洋下车后与该货车司机朱某2发生抓扯。朱某2给李某2（男，本案被害人，殁年26岁）打电话让其过来，汪某给被告人刘建波打电话称发生了交通事故。后李某2驾车到达现场与吴洋发生冲突。刘建波在前往现场途中给吴洋打电话，吴洋称自己被打让刘建波尽快赶到现场帮忙。刘建波到达现场后，吴洋向其指认了李某2，并与李某2发生打斗，刘建波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李某2挥舞、捅刺致其死亡。后刘建波、吴洋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同月26日，被告人刘建波、吴洋向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建波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40000元，吴洋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20000元，并已将该赔偿款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3日21时15分，资阳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吴某2报称，货车与小车在隆鑫加油站二桥桥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发生口角，肇事司机持刀将货车司机侄儿刺伤。民警赶至现场了解到被害人李某2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民警通过货车司机朱某2提供的车牌号川Ｍ×××××查询到该车户主为吴洋，其特征与朱某2描述相符，确定犯罪嫌疑人吴洋。通过分析吴洋的通话记录，确定犯罪嫌疑人刘建波。同月26日，技侦支队反馈刘建波可能要去东临小区见父母、孩子，民警立即赶至东临小区，在此过程中，110指挥中心通报：吴洋的父亲吴某1和刘建波已分别拨打110，称吴洋、刘建波要投案自首。17时许，民警在东临小区外发现刘建波、吴洋时将其控制。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建波、吴洋、被害人李某2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沱二桥东侧桥头北侧车道上，该车道靠近人行道隔离带东端处停放一辆车牌为川Ｍ×××××白色东风牌货车。货车东侧60ｃｍ处停放一辆车牌为川Ｍ×××××红色凯迪拉克轿车，轿车东侧地面有一处血泊、五处浸染状血迹。现勘中提取血迹六处。 4.病例，证实资阳市中医医院于2018年3月23日21时16分接120出诊，21时26分将李某2接至医院。诊断为，李某2被人刺伤左侧胸部，致左胸出血。抢救33分钟后宣布临床死亡。 5.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2左侧颞顶部有一处擦伤，左锁骨中线乳头下2.5ｃｍ处、左下腹髂前上棘6ｃｍ处各有一处创口，创口周围可见出血，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右锁骨中线内侧1ｃｍ处第2至第3肋间、右乳头外侧1.5ｃｍ处下1ｃｍ处、右腋前线第5至第6肋间各有一处浅表划伤。左肩胛部有一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左肩峰背侧皮肤青紫。剖检见：左锁骨中线第3至第4肋间肌肉有10×7ｃｍ出血，可见2.5×0.5ｃｍ创口，第4肋软骨上缘不全性骨折。心包前侧有14×9ｃｍ出血，心包可见2.3ｃｍ创口，心包腔内积血200ｍｌ。心脏左心房可见2.3×0.4ｃｍ创口，心房内壁可见2.5×0.2ｃｍ创口。左侧胸腔积血600ｍｌ，左肺下叶有1.4×0.4ｃｍ创口。左下腹创口未进入腹腔。尸检中提取李某2十指指甲拭子、心血、胃及内容物。鉴定意见：李某2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敌敌畏、甲胺磷、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李某2系生前遭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6.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血泊”棉签、“浸染血迹1-5”棉签、“李某2左、右手指甲擦拭拭子”棉签上检出人血，与李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46×1016。 7.车辆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川Ｍ×××××银色吉利金刚牌轿车、川Ｍ×××××白色东风牌货车进行了检查。川Ｍ×××××轿车右后翼子板上有擦挂痕迹，擦挂痕迹上有少量白色残留物，部分漆面有脱落。该擦挂痕迹最高处距地面95.5ｃｍ。在轿车尾箱中发现挤胶枪一把。川Ｍ×××××货车车身为白色车漆，左前大灯灯罩上及驾驶室车门靠近大灯灯罩附近，有擦挂痕迹，擦挂痕迹上可见少量黑色灰尘残留物，部分漆面有脱落。该擦挂痕迹最高处距地面100ｃｍ。 8.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朱某2于2018年3月23日20时59分、21时5分拨打李某2电话，21时0分拨打122，21时14分拨打120。汪某于20时58分、21时11分拨打刘建波电话。刘建波于20时59分拨打汪某电话，21时9分、21时16分拨打吴洋电话。 9.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9年4月28日，刘建波亲属将自愿代为赔偿款40000元、吴洋亲属将自愿代为赔偿款20000元均交至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 10.证人朱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23日20时许，他驾驶川Ｍ×××××货车行驶至沱江二桥时，一辆白色轿车从左边超车后迅速变道，并在他正前方突然停下，正副驾驶室各下来一名男子。驾驶室下来的男子说车被刮了，要求给说法。他认为造成擦挂是对方的责任，那名男子就用拳头打他，还从车上拿出类似打玻璃胶的挤胶枪打他。他还了手，并拨打了122。等了两三分钟，驾驶室那名男子又将他推到货车旁边，他想到侄儿李某2住在鼎城洪府小区，离沱二桥很近就打电话给李某2让其过来帮忙。几分钟后，李某2和两个朋友开凯迪拉克轿车过来，把车停在货车后，李某2下车后用手指到对方两名男子，喝问对方是哪个动手打了人，驾驶室那名男子说打了又怎样，李某2就动手打了驾驶室那名男子，两人对打了几下。在等警察来时，对方副驾驶男子打了电话，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开来，车上下来的人去打李某2，他听到有人说“有刀”后发现李某2靠在墙边，至少两名男子在踢李某2，他将其中一名男子拉开，没过几秒钟，对方就跑了。李某2让他打120，他发现李某2腹部的衣服已被血浸透。 11.证人邹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他和吴某2上网后走到南门老人民医院时，李某2开车接他们，他以为是去喝酒。走到东门大桥李某2说其舅舅在二桥出了车祸，去看一下。他们到二桥桥头时，李某2与对方一个男的发生抓扯，他和吴某2将双方拉开。对方两个男的开始打电话，让人快点过来。不一会儿，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非机动车道上，一个穿西装的矮胖男子手持一把黑色小折叠刀走了过来，之前和李某2抓扯的男的又与李某2打了起来。车上又下来一个人，他将其拦住劝阻时对方和李某2打斗的人跑过来说把人杀到了，对方就开车跑了。他看见李某2腹部在流血。 1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0时30分，他和邹某上网后走到南门老人民医院时，邹某接到李某2电话说要来接他们，他以为是去唱歌。到了沱二桥桥头他才知道是李某2舅舅的车与别人有擦挂。李某2下车后和对方发生争吵，并与对方年轻一点的那个男的发生了抓扯。双方分开后，对方年轻的那人打电话问在哪里了。不一会儿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三个男的朝他们走来，另一人被邹某拦住了。那些人下车后问了一句：“哪个？”然后就去打李某2，李某2也还了手。穿黑色西装的那个矮胖男子手里还拿了一把刀，下车时就把刀打开。对方说整到人了就跑了。李某2坐在地上，胸腹部有血流出来。他就打了110报警。 13.证人汪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在沱三桥碰到吴洋开车经过，他搭乘吴洋的车走到沱二桥时，吴洋从左边超过前面的货车后停了下来。吴洋说货车将其车挂了，与货车司机发生了争吵、抓扯，他将两人分开，货车司机就打电话喊人过来并报了交警。他给刘建波打电话说吴洋的车在沱二桥与货车发生了擦挂。等了会刘建波给他打电话问在什么地方，要过来看一下。一会儿对方开一辆红色车子来了三个人，后来受伤的那个人一来就打吴洋。吴洋喊他给刘建波打电话问过来没有，刘建波说在来的路上了。过了一会儿，刘建波和周某开黑色轿车过来了，刘建波先下车，他和吴洋、刘建波就过去找对方，双方打了起来。吴洋和刘建波动手打了被害人，拳打脚踢的，没看清拿没拿东西。准备走时，他看见被害人右手捂着流血的胸口。他们开车跑了，在车上刘建波说杀了对方一刀。 1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刘建波接电话得知吴洋在沱二桥与货车发生擦挂，他当过驾校教练，在处理交通事故方面比刘建波了解些，就主动要求一起去看一下。他开黑色奇瑞车快到沱二桥时，汪某或吴洋又给刘建波打电话说挨了打。他们到现场后，吴洋打开后备箱，想找棍子之类打架的工具，但没找到。刘建波下车和吴洋、汪某朝对方的人冲过去，双方扭打在一起。他下车后一个小伙子过来劝阻，不一会儿刘建波就说走了，他和汪某、刘建波坐他开的车，吴洋开自己的车，往新汽车总站走，途中刘建波说捅到人了。之后他微信告知刘某1，刘建波把人捅到了，捅到心口的位置。 1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24日，他打电话找周某时，周某冒火地挂了电话，他发微信问怎么回事，周某回复说捅到人了，捅到心口，流了很多血。 1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24日中午，母亲打电话说弟弟刘建波与别人打架伤到人，警察让家属劝刘建波自首。同月26日16时16分，刘建波给她打电话说已想好去自首，她让刘建波打110，等警察去接。 17.证人谭某、刘某3证言，证实儿子刘建波被抓的那天下午，刘建波打电话说打了110投案，谭某让刘建波到东临小区一起去公安局。他们在东临小区旁的转盘等时，刘建波和一个小伙子坐面包车过来，警察就将刘建波和车上那个小伙子抓了。 18.证人吴某1、王某、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下午，吴洋舅舅王某接到吴洋电话，说要投案自首，让去接。他们开车去接吴洋的途中，吴洋父亲吴某1打了110说吴洋要来投案自首。接到吴洋及其朋友后，他们到东临小区接吴洋朋友的父母一起去公安局时警察就来了。 19.被告人刘建波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23日20时许，吴洋打电话说在沱二桥与他人车辆擦挂发生了争执，让他去看下。他和周某开车往沱二桥方向走，快到时吴洋打电话说对方将其打安逸了。他们刚到吴洋就过来开后备箱但没打开，估计吴洋被打得有点凶，想在后备箱找工具把对方打回来。他问吴洋怎么回事，吴洋说对方喊人来将其打了一顿。他问哪个打的，这时走过来两个小伙子，吴洋说不是这两个，指着站在路边一个二十多岁有点高的穿浅色衣服的小伙子说是那个。说完吴洋冲过去和那个小伙子发生抓扯，他也跟着过去，并把挂在右边裤子钥匙扣上的水果刀打开连钥匙一起捏在手上。他用刀朝那名小伙子挥舞了两下，小伙子躲开了，说还动刀，动刀就怕啊。对方一边躲一边伸手挡，还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两下。他挥舞了几下准备离开，见吴洋又和那名小伙子打起来，他转身回去拿刀对着那名小伙子说是不是还要扯，小伙子说扯了又怎样，并用不知从哪捡的鞋打了他。他用刀朝小伙子乱舞、乱刺，感觉刀刺到小伙子左胸。小伙子捂着左胸，隐约看见伤口有血。他用刀刺小伙子时，吴洋在旁用手打那个小伙子。他坐周某的车离开时，将刀连钥匙从桥上扔进了河里。他给周某、吴洋等人说了自己用刀捅到对方腹部以上的位置。当晚他们在周某家住了一晚后逃到了忠义镇、资中顺河场。26日上午他和吴洋决定投案自首，并分别给家人打了电话，吴洋的舅舅开车来接他们，在车上他给110打电话投案自首。他到东临小区接亲人一起自首时，警察就来了。他用的是一把不锈钢折叠刀，刀刃长七八厘米，宽约一厘米，刀刃是直的，刀尖较尖利，刀口较锋利。被告人刘建波辨认了吴洋，并对案发现场用刀刺伤被害人的地点、丢弃作案凶器的地点及逃离方向进行了辨认。 20.被告人吴洋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23日晚他驾驶川Ｍ×××××银白色吉利金刚轿车准备回候家坪时，在沱三桥碰见汪某，汪某让他送其到四川现代，他想到顺路就让汪上了车。21时许，走到沱二桥桥头时，前面一辆白色货车压着两个车道的中线很慢地行驶，他按了几次喇叭，货车都没让，他很不高兴，开车加速从货车左边强行超车。他想故意别货车一下，吓吓对方，对方肯定会打方向避让，但货车没变方向，他的车右后方与货车左前保险杠发生擦挂。他很生气，骂货车司机怎么开车的，货车司机也下车骂他，他走过去打了货车司机一拳，用脚蹬了货车司机肚子，货车司机用拳头打了他右肩，推了他两下，他们就抓扯起来。汪某在旁边将他们拦开。货车司机报交警后，他们又发生口角、抓扯，他从车尾箱拿出一个打玻璃胶的架子打货车司机，货车司机用手挡。之后货车司机打电话喊人过来，汪某也打电话喊刘建波过来。几分钟后一辆红色凯迪拉克轿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三个年轻小伙子，凯迪拉克驾驶员问了他两次是不是骂了人，他都没回答，那个小伙子就踢了他一脚，又用拳头打他头部，他一边还手一边后退。他立即打电话问刘建波走到哪儿了，并说对方喊人来把他们打了，让其过来帮忙。不一会儿刘建波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开黑色奇瑞轿车过来，他过去接刘建波，指着对方凯迪拉克驾驶员说就是那人打得最凶。双方就打了起来，刘建波打了凯迪拉克驾驶员，他踢了凯迪拉克驾驶员一脚，对方将他脚抱住，他把腿抽出来时鞋子被脱了下来，他让其还鞋子，对方把鞋子丢在地上，他穿好鞋后，看到凯迪拉克驾驶员与刘建波在抓扯，抓扯后凯迪拉克驾驶员捂着左胸往地上坐，左胸位置有血。他们就开车跑了，刘建波说用水果刀把人捅到了。他和刘建波在外面躲了两天，同月26日下午他给舅舅王某打电话说要去自首，舅舅和父亲开车来接，父亲说打了110。在回资阳的路上，刘建波也打了110说要投案自首，他们在东临小区接刘建波母亲等人时被公安机关找到。被告人吴洋辨认了刘建波，并对其强行超车的地点、发生擦挂的地点、与货车司机发生抓扯的地点、与被害人打斗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朱某1系李某2父母，支付了医疗费、丧葬费。上述事实，有李某1、朱某1与李某2的身份证、户口簿、医疗发票1330.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波、吴洋因纠纷故意伤害李某2致其死亡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建波、吴洋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刘建波、吴洋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刘建波、吴洋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吴洋强行超车故意发生擦挂而引发互殴，不存在被害人单某有过错的情形，故刘建波、吴洋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建波、吴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依法确定。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应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丧葬费按2017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29335.5元；诉请赔偿的医疗费1330.9元提供了发票，予以支持；诉请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其为办理丧葬事宜确有合理支出，可酌情考虑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被告人刘建波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40000元，被告人吴洋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可对刘建波、吴洋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33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吴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30年3月26日止。） 三、由被告人刘建波、吴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朱某1支付的丧葬费29335.5元、医疗费1330.9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34666.4元，由被告人刘建波、吴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建波亲属已代为赔偿40000元，吴洋亲属已代为赔偿2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忠 审 判 员  黄竞 人民陪审员  于燕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