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4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曾用名：张衡华，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成振，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泗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小伟，男，199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6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5日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守明，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玲源，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海龙，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岩，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2014年11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才，男，1995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颜广键，男，199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张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巩成振、苏小伟、颜广键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浙0421刑初3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浩、巩成振、苏小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22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次月22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三上诉人，并听取苏小伟二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1.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郑岩利用QQ向被告人卢海龙传输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银行数据资料文档供卢海龙盗取支付宝账号和淘宝账号使用。后在卢海龙电脑中勘验到郑岩向其传输的含有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银行卡号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万余条。 2.2017年2月份，被告人张浩在QQ上利用从网上下载的含有姓名、身份证号码的公民信息数据与江某（已判决）通过百度云盘账号进行数据交换，非法获取京东用户数据约1.4亿条。上述数据经筛选去重后，含有姓名、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达3400余万条，含有姓名、身份证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达190余万条，其中嘉善籍贯的公民个人信息达700余条。后被告人张浩通过QQ、微信等网络途径多次将交换所得的京东用户数据出售或赠送给他人。具体如下： （1）2017年2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2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陈某（另案处理）。 （2）2017年2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王某1（另案处理）。 （3）2017年3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将京东用户数据赠送给王某2（已判决）。 （4）2017年3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易某（另案处理）。 （5）2017年4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何某1（已判决）。 （6）2017年5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丁某（已判决）。 （7）2017年5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张某（另案处理）。 （8）2017年6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彭某（另案处理）。 （9）2017年7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廖某（另案处理）。 （10）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李某（另案处理）。 （11）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浩通过网络途径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将京东用户数据出售给何某2（另案处理）。 3.2017年7月15日，被告人郑岩在QQ上以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浩购买约1.4亿条京东用户数据，由被告人任才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向张浩付款。后该京东用户数据通过任才的百度云盘账号进行下载并由任才进行整理，整理完的数据其又通过QQ传输给郑岩。 4.2017年5月始，被告人巩成振将成功盗取的含有支付宝账号、密码、身份证号码等的100余条支付宝数据出售给被告人任才，30余条支付宝数据提供给被告人卢海龙。 5.2017年3月始，被告人苏小伟将成功盗取的含有支付宝账号、密码、身份证号码等信息的900余条支付宝数据出售、提供给被告人卢海龙。 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 1.2017年2月始，被告人卢海龙为谋取经济利益，从网上获取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身份证号码等数据信息，后其登录支付宝平台，通过还款申诉、身份证加邮箱双重认证、网商银行跳登技术等方式修改支付宝登录密码、支付密码、绑定的手机及邮箱等信息。至案发，被告人卢海龙成功获取加工后的支付宝账号密码等关联信息130余组。 2.2016年始，被告人郑岩为谋取经济利益，从网上获取支付宝账号、登录密码等数据信息，后其登录支付宝平台，通过还款申诉、网商银行跳登技术等方式修改支付宝登录密码、支付密码等相关信息。至案发，被告人郑岩成功获取加工后的支付宝账号密码等关联信息400余组。 3.2017年8月6日，被告人任才为谋取经济利益，从微信公众号四川网居科技有限公司租用三台服务器，将其从网上获取的含有邮箱账号、邮箱密码的数据通过扫号软件进行批量验证，并在其中两台服务器上使用影扫邮箱密正扫号软件批量验证网易邮箱账号和登录密码是否匹配。至案发，被告人任才成功获取他人网易邮箱账号及匹配的登录密码1.6万余组。 4.2017年始，被告人巩成振为谋取经济利益，从网上获得检存软件，将其从网上获取的含有邮箱账号、邮箱密码的邮箱数据利用软件进行筛选，获取注册过支付宝账号的邮箱数据，通过邮箱找回方式修改支付宝登录密码，后登录支付宝平台通过身份证加邮箱双重认证的方式修改支付宝支付密码。至案发，被告人巩成振成功获取加工后的支付宝账号密码等关联信息900余组。 5.2017年3月始，被告人苏小伟为谋取经济利益，从网上获得支付宝检存软件、支付宝撞密软件，将其从网上获取的含有邮箱账号、邮箱密码的数据通过服务器导入上述软件进行批量验证，非法获取他人支付宝账号、支付宝登录密码、身份证号码等数据信息。至案发，被告人苏小伟成功获取支付宝账号密码等关联信息1100余组。 6.2017年5月始，被告人颜广键为谋取经济利益，从被告人苏小伟处获得淘宝检测软件和检存软件，将其从苏小伟处获取的含有邮箱账号、邮箱密码的数据通过服务器导入上述软件进行批量验证，非法获取他人淘宝账号、登录密码。至案发，被告人颜广键成功获取淘宝账号及匹配的登录密码6600余组。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张浩、巩成振、苏小伟、颜广键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苏小伟向公安机关揭发了阮某某盗窃的事实，并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张浩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郑岩、任才、张浩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巩成振、苏小伟、颜广键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并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张浩、巩成振、苏小伟、颜广键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小伟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岩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根据被告人颜广键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巩成振、苏小伟的犯罪情节，不宜对二人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海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二、被告人郑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任才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张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巩成振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六、被告人苏小伟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七、被告人颜广键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暂存在嘉善县公安局的从被告人卢海龙及其住处扣押的“至尊联盟”字样电脑主机1台、苹果6代手机1部（串号尾号7024）、手机SIM卡11张、账本18本；从被告人郑岩处扣押的黑色雷神牌笔记本电脑1台、银色U盘1个、白色酷派牌手机1部（串号1尾号9508，串号2尾号4942）、苹果5代手机1部（串号尾号2307）、中国联通手机卡6张、Seagate牌移动硬盘1个；从被告人任才处扣押的银白色MEIZU手机1部、白色笔记本电脑1台、MI白色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浩处扣押的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手机1台、红色移动硬盘1个；从被告人巩成振处扣押的黑色台式电脑1台、小米手机1部（串号1尾号4001，串号2尾号4019）；从被告人苏小伟处扣押的金色苹果6S手机1部（串号尾号0832）、黑色同方牌笔记本电脑1台、建设银行卡1张（尾号1428）；从被告人颜广键处扣押的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白色苹果6代手机1部（串号尾号9208），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浩提出：原判认定的公民信息没有经过逐条核实，真实性存疑；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巩成振提出：其盗取的是淘宝账号而非支付宝账号；与颜广键相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苏小伟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苏小伟通过登录来验证支付宝账号和密码正确与否的方式获取支付宝账号和密码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采用“其他技术手段”，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不能认定为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苏小伟非法获取他人支付宝账号及密码等关联信息1100余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苏小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苏小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浩及原审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有证人黎某、江某、陈某、王某1、王某2、易某、何某1、丁某、张某、彭某、廖某、李某、何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蒋某、金某1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张浩、巩成振、苏小伟和原审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的供述等证据互为印证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巩成振、苏小伟及原审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颜广键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事实，有被害人方某、周某、金某2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巩成振、苏小伟和原审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颜广键的供述等证据互为印证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结合本案，侦查人员对上诉人张浩及原审被告人郑岩等所使用的涉案电脑或移动硬盘等进行勘验检查，提取张浩出售给郑岩的京东用户数据1.4亿条。上述数据经筛选去重，并选取部分信息对其真实性进行验证，根据匹配率认定含有姓名、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达3400余万条，含有姓名、身份证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达190余万条，再结合上诉人张浩及原审被告人郑岩、任才的供述，证人陈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张浩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亿余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上诉人张浩就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巩成振非法获取加工后的支付宝账号密码等关联信息900余组，对此上诉人巩成振在一审庭审中也无异议，故巩成振上诉所提辩解，不仅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也与其本人的前供相悖，不予采信。（3）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是指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即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传输的数据的行为。结合本案，上诉人苏小伟为谋取非法利益，从网上获得支付宝检存、支付宝撞密等软件，将其从网上获取的含有邮箱账号、邮箱密码的数据通过服务器导入上述软件进行批量验证，非法获取他人支付宝账号及登录密码、身份证号码等数据信息，其行为从表面看是对已有信息的筛选，但实质上系通过租用服务器等与支付宝公司后台数据进行匹配性检测的“撞库”行为才能实现，应认定为采用“其他技术手段”的非法获取行为，故上诉人苏小伟及辩护人就此所提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身份认证信息是指用于确认用户在计算机信息系统上操作权限的数据，包括账号、口令、密码、数字证书等，本案中一个支付宝账号及对应正确的密码为一组身份认证信息；支付宝系第三方电子支付平台，具备支付结算等网络金融服务功能，故原判将正确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认定为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苏小伟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原判根据对扣押在案的卢海龙、苏小伟电脑的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勘验笔录，再结合上诉人苏小伟及原审被告人卢海龙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诉人苏小伟非法获取支付宝账号及相应密码等关联信息1100余组，已属就低认定，且上诉人苏小伟在一审庭审中也无异议。故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浩及原审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或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分别达4亿余条、1万余条、3400余万条、3400余万条，其中上诉人张浩及原审被告人郑岩、任才属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卢海龙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巩成振、苏小伟及原审被告人卢海龙、郑岩、任才、颜广键采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他人账号及密码等身份认证信息，数量分别为900余组（网络金融服务信息）、1100余组（网络金融服务信息）、130余组（网络金融服务信息）、400余组（网络金融服务信息）、1.6万余组、6600余组，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浩、巩成振、苏小伟及苏小伟的辩护人请求二审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国林 审判员  张 筱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