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女，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韩，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璐，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萍，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桐林，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宋晓因与被上诉人邓璐侵害作品署名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邓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晓上诉请求：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邓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作品《宝宝喂鸡》系由邓璐、宋晓双方合作完成的作品，著作权属于两人共有正确，但对于上诉人宋晓构成侵权的认定错误。 一、宋晓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且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对侵权行为的主体认定严重错误。 被上诉人邓璐主张涉案作品《宝宝喂鸡》的署名权，在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主办单位：福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福州市教育局、福州市文联、福州市总工会，承办单位福州市群众艺术馆]舞蹈类比赛中获得一等奖的《获奖证书》上载明的编导仅为宋晓一人，没有邓璐的名字，因此，其署名权受到宋晓的侵害，据此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但是，1.其主张侵权行为的证据《获奖证书》并非宋晓颁发，而是主办单位福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福州市教育局、福州市文联、福州市总工会共同颁发的，该行为的实施人不是宋晓；2.比赛的具体承办单位福州市群众艺术馆接收到的宋晓发送的报名表，上面明确记载的涉案作品《宝宝喂鸡》的编导2人，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邓璐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亦认定其真实性，结合宋晓一审提交证据11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宋晓按照比赛通知要求提交给福州市群众艺术馆的工作人员祁奕静的报名表上明确写明涉案作品《宝宝喂鸡》的编导为2人；3.宋晓在收到《获奖证书》，看到编导只署名宋晓一人后，即立刻向承办单位福州市群众艺术馆的工作人员祁奕静提出疑问和更正要求，但承办单位拒绝更正；4.在本次比赛之前的几个全国性比赛和表演中，在案证据均可证明宋晓主观上认定涉案作品《宝宝喂鸡》的编导为邓璐和宋晓2人；本案第十三届福建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从宋晓提交的报名表编导为2人，以及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中宋晓一再地向福州市群艺馆工作人员反映编导署名少了邓璐的问题，均可证明宋晓主观上不存在侵害邓璐署名权的过错。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宋晓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且没有实施本案侵权行为。 二、一审判决依据《关于举办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的通知》关于参赛对象第五条的规定认定宋晓主观存在明显过错，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错误。 涉案《通知》第五条对于参赛对象的规定，明确的是专业演员不得参赛，而宋晓及其闽侯童心艺术培训中心的表演学生均为业余演员并非专业演员，宋晓没有理由认为其身份不得参加比赛。即使宋晓知道邓璐是专业文艺院团身份，但从参赛演员的角度，宋晓依据常理认为邓璐并不是表演的演员，其带领艺术培训中心学生参加比赛是符合规定的。一审判决仅根据通知规定专业文艺院团演员不得参赛，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宋晓明知涉案作品《宝宝喂鸡》因为编导之一的邓璐是专业院团身份而不符合参赛资格的情况下，径直认定宋晓存在主观上的明显过错，完全缺乏证据支持。至关重要的是，退一步而言，即使宋晓因为邓璐专业院团身份不得参加比赛存在主观过错，其参赛的行为本身也完全没有直接导致了本案侵权行为的实施和侵权结果的发生。因为宋晓提交参赛报名表不存在过错，且颁发《获奖证书》的不是宋晓；宋晓参赛行为本身没有侵害邓璐的署名权，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侵权结果的发生也不是宋晓参赛行为直接造成的。 三、一审判决在明显缺乏法定要件的情况下，认定宋晓承担侵权责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宋晓构成侵权，却不支持邓璐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宋晓停止侵权的诉求。若主办单位认为宋晓的作品不符合参赛要求，应直接不准其参赛，不是必然要颁发获奖证书，故过错不在于宋晓。一审还存在一个矛盾的地方就是一审认定涉案作品为共同创造的作品，作品共有人均有权实施除作品转让权之外的其他权利，按照这一认定宋晓在本案中是有权实施其著作权的，但一审最终将宋晓的参赛行为认定为侵权，明显矛盾。 邓璐辩称，福建省文化厅等单位联合发布的《关于举办第十三届福建音乐舞蹈节的通知》明确了参赛作品的创作者、表演者为群众文化工作者及业余文艺爱好者，专业文艺院团演员不得参赛。涉案作品《宝宝喂鸡》的创作者邓璐系省歌剧院的专业编导，因此按照规定《宝宝喂鸡》作品不能参赛，但上诉人隐瞒邓璐是创作者的事实，将《宝宝喂鸡》报名参赛，上诉人明显存在过错。上诉人辩称其对《通知》的理解仅仅是专业的表演者不能参赛明显与事实不符，《通知》明确了参赛作品的创作者、表演者为群众文化工作者及业余文艺爱好者。上诉人宋晓称其在报名的时候报了两人的名字，但上诉人与福州市群众艺术馆活动策划部工作人员祁奕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祁奕静证实了宋晓报名的时候只报了两个编导，但没有署名，且之后确认的时候只报了宋晓一个名字。这足以说明宋晓在主观上存在过错。上诉人仅因《获奖证书》的颁发单位是主办单位，即认定宋晓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成立，宋晓隐瞒作品的另一位专业的编导邓璐参与比赛即为宋晓实施的侵权行为，该行为的结果就是获奖证书上的编导仅为宋晓一人，侵害了邓璐的署名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宋晓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宝宝喂鸡》作品的一切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宝宝喂鸡》作品的一切表演活动；2.消除被告以涉案作品获取的任何荣誉，追缴被告通过《宝宝喂鸡》作品所获得的涉案荣誉证书，并通报及商请相关颁证机构纠正涉案颁奖证书的错误，即涉案作品的获奖证书（包括第七届福建省原创少儿舞蹈大赛暨“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福建选拔赛、第九届“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和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3个比赛中获得的证书）均需删除被告的名字，保留原告的名字；3.被告应在《福州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由法院审定），消除影响；4.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0元等），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4日、2017年3月8日，宋晓通过微信分别两次向邓璐转账5000元、5000元。2017年5月，福建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福建省舞蹈家协会颁发的《获奖证书》载明：邓璐和宋晓创作的群舞《宝宝喂鸡》在舞动中国梦—第七届福建省原创少儿舞蹈大赛暨“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福建选拔赛中，荣获创作铜奖、表演铜奖。2017年7月，宋晓申报了涉案作品并获得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中国舞蹈家协会颁发的第九届“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中获得“小荷新秀”荣誉称号。该赛事舞蹈领队是宋晓。邓璐在庭审中确认也收到该赛事的获奖证书。2017年7月10日，福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福州市教育局、福州市文联和福州市总工会《关于举办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的通知》参赛对象第五点规定：作品的创作者、表演者为群众文化工作者及业余文艺爱好者。专业文艺院团演员（包括有《营业性演出许可证》的各类民营文艺院团演员）以及艺术专业院校在校师生（包括大中专院校所属的艺术学院、音乐学院、艺术系、艺术学科在校师生）不得参赛。2017年8月，福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福州市教育局、福州市文联和福州市总工会颁发的《获奖证书》载明：《宝宝喂鸡》在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舞蹈类比赛中荣获一等奖，编导为宋晓。2017年9月，宋晓就其在2017年6月10日至6月22日金砖国家政党、智库和民间社会组织“三合一”论坛文艺演出筹备工作中的贡献获得金砖会晤福建省筹备工作领导小组宣传文艺部颁发的《纪念证书》。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也获得该项《纪念证书》。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原告与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涂晓萍律师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舞蹈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六）项规定，舞蹈作品，是指通过连续的动作、姿势、表情等表现思想情感的作品。本案涉案作品《宝宝喂鸡》符合舞蹈作品的定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作品是原告单独创作完成的，还是原、被告双方共同创作的作品；二、被告是否存在侵权，以及如果存在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就本案而言，目前能显示涉案作品《宝宝喂鸡》创作人信息的最早证据是2017年5月福建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福建省舞蹈家协会在第七届福建省原创少儿舞蹈大赛暨“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福建选拔赛颁发的《获奖证书》，该证书载明群舞《宝宝喂鸡》为邓璐和宋晓创作。原告称涉案作品《宝宝喂鸡》系其单独创作完成，但在庭审中确认其在2017年5月之前没有发表或登记过该作品，且也没有证据支持其将该作品许可给被告使用。另外，原告诉称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其所有，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涉案作品仅限被告在第七届福建省原创少儿舞蹈大赛暨“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福建选拔赛中使用,赛后未经原告许可,被告不得擅自使用该作品。但原告在收到在第七届福建省原创少儿舞蹈大赛暨“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福建选拔赛、第九届“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中获得“小荷新秀”荣誉称号的获奖证书后，并没有对著作权的权属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涉案作品《宝宝喂鸡》系由原告邓璐编导，被告宋晓排练的双方合作完成的作品，故著作权属于两人共有。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属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涉案作品获得的奖项赛事包括第七届福建省原创少儿舞蹈大赛暨“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福建选拔赛、第九届“小荷风采”全国少儿舞蹈展演和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在前两个赛事中，原告亦获得了相应荣誉证书，并未就证书注明的创作者为原、被告双方以及被告获得证书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故原告针对该两项赛事提出的被告侵权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关于举办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的通知》已经明确，参赛作品的创作者、表演者为群众文化工作者及业余文艺爱好者，专业文艺院团演员不得参赛。被告将《宝宝喂鸡》报名参赛，应当知道涉案作品不符合参赛条件，但其仍将有专业文艺院团人员参与创作的作品报送参赛，存在明显过错。被告辩称在参赛前其不知道专业人员的作品不能报名参赛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上述原因，在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中，《获奖证书》的编导只署名被告一个人的名字，因此被告构成对原告署名权的侵害。由于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系在福州市范围，原告要求被告在《福州晚报》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相适应，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被告应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的责任。至于原告诉请追缴被告通过《宝宝喂鸡》作品所获得的涉案荣誉证书，并通报及商请相关颁证机构纠正涉案颁奖证书的错误。因发放获奖证书是主办单位的职务行为，是否收缴已经颁发的证书，应由相关主办单位自行处理，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表演权和获得报酬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就本案而言，涉案作品是原、被告双方合作的作品，原告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得阻止被告将涉案作品进行表演。另外，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将涉案作品报送参赛后获得相应的报酬，故原告关于被告侵害其表演权和获得报酬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六）项、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福州晚报》上刊登道歉声明向原告邓璐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将在有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宋晓承担）；二、被告宋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璐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原告邓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邓璐负担400元，由被告宋晓负担600元。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期间，依照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申请，还查明：1.福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2017年10月11日发布的《福州市文广新局福州市教育局福州市文联福州市总工会关于公布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获奖名单的通知》中舞蹈类一等奖作品名称为《宝宝喂鸡》，编导：宋晓。2.福建省文化厅发布的《关于第十三届福建音乐舞蹈节获奖情况的公示》中，注明公示时间为2018年2月1日至7日，舞蹈类《宝宝喂鸡》，编导：宋晓。3.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1可以证明：2018年3月8日“慢吞吞小姐”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三次向上诉人提到：报名表编导栏目虽有填写“2人”，但没有具体的姓名，获奖后有要求上报具体名单。经查，“慢吞吞小姐”为福州赛区的承办单位福州市群众艺术馆活动策划部的祁奕静。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将讼争的舞蹈作品《宝宝喂鸡》认定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作作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该认定，被上诉人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十三届福建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方案》第五点规定：（参赛）作品的创作者、表演者为群众文化工作者及业余文艺爱好者。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前期的合作并获福建省文艺界联合会、福建省舞蹈家协会联合颁奖，在其不可能不知道邓璐专业身份的情况下，仍将本不符合报名条件的合作作品《宝宝喂鸡》进行报名参赛并获奖，造成获奖证书上载明的编导仅为上诉人“宋晓”一人的损害事实，宋晓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作品的署名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上诉称其主观上不存在侵权过错，主要理由为其在报名参赛时填报的报名表“编导”一栏填写的是“2人”，有关《获奖证书》并非其颁发，如果造成侵权应由承办单位负责等。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年7月10日关于举办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的通知》附件2《第十三届福建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工作情况统计表》显示，其在《统计表》参赛总人数（含创作者、表演者等）一栏中虽有填写编导“2人”，但其并未填写“2人”的姓名，无法推断出“2人”中必然包含被上诉人邓璐。根据常理，参赛方如果获奖，承办方在制作证书时应该会征询参赛获奖方填写具体的“编导姓名”，核对清楚后再填入《获奖证书》。关于这一点，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其与承办方工作人员祁奕静微信交流中也体现了该逻辑，在双方的微信交流中祁奕静三次谈到在具体填写时有要求参赛方上报具体名单。因此，即使如上诉人认为的编导一栏填写“2人”就必然包括邓璐，其在配合活动承办方制作《获奖证书》环节时，主观过错也很明显。第二，2017年10月11日，福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在互联网上发布了《福州市文广新局福州市教育局福州市文联福州市总工会关于公布第十三届福建省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获奖名单的通知》，上诉人也领取了《获奖证书》，其中记载的编导仅为其一人，在上诉人明明知道该舞蹈作品的编导包括被上诉人邓璐的情况下，并未见其向承办单位及时提请更正，更没有向邓璐及时提出沟通。上诉人提供的微信中体现关于其要求祁奕静补正编导姓名的交流，该时间均是发生在邓璐与其发生交恶之后，不能证明其对侵权行为可以免责。 上诉人认为方案规定的是专业演员不得参赛，而宋晓并非专业演员，所以其参赛是符合规定的。根据《第十三届福建音乐舞蹈节福州赛区选拔赛方案》第五条规定，对本次参赛不仅要求参赛表演者非专业身份，同时对作品创作的主体也要求非专业的身份，上诉人认为宋晓提供《宝宝喂鸡》作品参赛符合参赛规定系曲解方案的规定，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作品的署名权并结合具体实情作出处理，实质已经回应本案诉讼请求的第1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对此邓璐也没有提出上诉。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漏判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指的是使用“合作作品”应遵循协商原则，本案涉及的是作品署名权纠纷，并非有关使用权纠纷，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属于著作人身权范畴，无论作品以何种方式使用，使用人均不得侵害合作作品的署名权，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本条存在矛盾无理。综上，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被上诉人署名权的侵害其不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宋晓的行为构成对邓璐署名权的侵害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宋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从珍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袁春怡 书记员陈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