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2385号原告：廖学能，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积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XXX弄XXX号XXX幢XXX楼XXX室。法定代表人：罗宣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倩，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文,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抚州市广昌县旴江镇解放南路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华，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鸿电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王佳音。原告廖学能与被告上海积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米公司)、高文、第三人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学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被告积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倩倩，被告高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学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积米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款项1,015,906.81元；2、判令被告高文与被告积米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立即向原告支付款项1,015,906.81元；3、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以1,015,906.81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原告经人介绍承接第三人的物流业务。因开具发票问题，原告借用上海燕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洲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开展业务。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原告自行垫资90多万元将第三人的业务全部完成，第三人欠运费1,015,906.81元。2018年1月20日后，因原告资金紧张、无力继续垫资经营第三人运输业务，遂以上海燕洲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向第三人申请变更积米公司为经营主体。2018年5月5日，原告与积米公司代表高文签订《结账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委托积米公司收款并向第三人开具发票，发票税费由原告承担，且协议约定积米公司收到款项后第一时间支付给原告。2018年9月27日，第三人支付积米公司565,906.80元，以汇票支付45万元。原告收到第三人付款通知后立即要求积米公司支付，然而积米公司不支付。原告找到高文，高文称积米公司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自己，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因自己赌博输光，需要宽限几日。原告还称，高文与积米公司形成表见代理，高文的行为应代表积米公司，积米公司应当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将运费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积米公司辩称，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告与积米公司之间既没有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积米公司并不认识原告，所以积米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原告对积米公司的账户进行冻结，影响到积米公司的运转，如产生损失，积米公司可能要求原告赔偿。高文与积米公司是合作关系，不符合表见代理，积米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高文辩称，。高文和积米公司有业务上的联系，其实本案和积米没有多大关系，只不过用积米公司的抬头做生意，这个事情原告也是清楚的。高文与原告就宏金设备公司是合伙关系，账目还未进行核算，原告诉请的金额不正确，具体金额需要经核算后确认，故不同意诉请。宏金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廖学能、案外人谢建华原本共同从事宏金公司物流的实际承运业务，廖学能一直在宏金公司建的业务交流群里进行对接业务。2018年1月，宏金公司通过群内消息通知廖学能，“1月份回单的车次运费全部计入2月份账单，开单日期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19日，高文发送给廖学能一份《变更申请》，变更申请内容为，“与宏金公司合作的营业执照为上海燕洲物流有限公司，现因开具发票为千元版，后期随着业务量增加，每月开出发票数量有一百份左右，无形给贵公司增加工作量，且我公司其他业务量小，进项有限，税收成本太高，请求变更营业执照以便进行后期合作，申请用积米公司抬头，以便在降低税收成本的同时可以优质的价格服务贵公司。申请需要变更的营业执照为积米公司，法人代表：王涛……”。经廖学能确认后，由申请单位燕洲公司，变更单位积米公司，两公司均加盖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随后，该份申请被送至宏金公司。2018年1月26日，宏金公司物流部孙涛将该群名片修改成“积米物流对接群”，并让高文加入该群，高文又邀请了积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涛加入。该工作群及此后新组建的钉钉软件工作群成为高文、廖学能以积米公司名义与宏金物流业务对接的交流平台。2018年4月20日，高文发邮件给宏金公司，称基于双方2018年1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请将该合同项下所有约定账期结束后应付我司的运费汇至如下账户：积米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上海东方支行，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2018年5月5日，廖学能、高文签订《结账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定廖学能投资操作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宏金公司运输业务，将由宏金公司打款至积米公司账户内1,015,906.81元，此笔账款归廖学能所有，同时该账款开票金额所缴税金也归廖学能自己承担(税金91,413.61元)，现该税金廖学能已经付清。现双方约定该账款从宏金公司打入积米公司账户后由积米公司立即通知我方并第一时间将该账款转至我方，金额1,015,906.81元。”2018年9月，宏金公司分两次分别支付积米公司565,906.80元、45万元，合计1,015,906.80元。2018年10月19日下午，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积米公司高文从宏金公司汇来的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总运费1,015,906.80中的10万元”。原告明确表示收到了这笔10万元。同日，高文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宏金公司欠廖学能物流运输费1,013,906.80元，宏金公司已根据我的安排将上述款项支付到积米公司，现确认积米公司已将款项1,015,906.80元支付我名下，我承诺该款项1,015,906.80元于2018年11月19日前向廖学能还清，如果拖延支付的，可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标准支付违约金。(其中2018年2月至4月廖学能、高文、谢建华三人宏金公司合作项目亏损还有账目未清算，如算清后按实际金额支付。)”2018年1月7日，廖学能与高文、谢建华、曾象文就宏金公司项目签订了合伙协议，就合伙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1月10日，廖学能、谢建华签署第四期业务归属协议，协议约定“由廖学能谢建华共同投资的宏金业务，因谢建华个人资金问题不能继续操作下去，现谢建华自动放弃宏金公司业务合作合同中第四期(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0日)运输业务，归廖学能所有，且第四期所有进出账由廖学能单方负责(包含开票纳税及佣金支付)。并且第四期业务与谢建华再无关系。”关于积米公司收到宏金公司支付的1,015,906.80元后的钱款去向，积米公司庭审中称与高文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销账销掉了，后在答辩意见中称按照燕洲公司的指示转给指定承运人的账户。高文庭审中称钱已经查过，是冲账冲掉了，高文和积米公司是合作关系，和廖学能也是合作关系。以上事实，由2018年10月19日的收条、《变更申请》、《第四期业务归属协议》、《还款保证书》、转账给原告10万元截屏、电子汇票承兑信息、网上银行转账信息、公证书、合伙协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所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1.本案中，通过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宏金公司系物流业务的托运人，积米公司系名义上的承运人，主要负责开发票。廖学能、高文系对接并承运宏金公司物流业务的实际承运人，高文还是对接积米公司的人员，对于此，本案的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清楚各自角色。理由如下：(1)宏金公司的第四期承运业务(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是由廖学能与谢建华实际投资并承运的，宏金公司就该期结算实际上通知的也是廖学能，此时积米公司、高文并未参与到业务运输当中来；(2)从2018年5月5日签订《结账协议》可以看出第四期业务的税金实际上也是由廖学能承担的，积米公司也未承担开票税金；(3)从发送给宏金公司的《变更申请》可以看出，无论是燕洲公司还是积米公司，主要是为了方便承接业务和开票而设，燕洲公司、积米公司并未实际承运宏金公司物流业务；(4)2018年1月20日以后，高文、廖学能才通过燕洲公司向宏金公司申请变更开票为积米公司。当开票变更申请通过宏金公司的审核后，高文及积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涛均加入了“积米物流对接群”，宏金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在该群中向廖学能、高文发出业务指令。基于以上理由，本案不存在代理关系，原告所称的表见代理与事实不符。2.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宏金公司支付至积米公司的1,015,906.80元实际归属？积米公司、高文是否有权处理第四期运费？本院认为，(1)一般而言，基于票款一致的要求，宏金公司接受高文的指示将第四期业务支付至积米公司尚属合理；(2)从本案查实的事实来看，廖学能、谢建华系合作关系，在取得了第四期运费1,015,906.80元分配前应属于共同共有。在两方分别签订分配协议后，该款应属于廖学能所有。而积米公司在本期业务中只是负责开票及接受了运费款，该笔运费同积米公司、高文并无关系，积米公司、高文对此也是明知的；(3)从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看，先有高文与廖学能的《结账协议》，后有宏金公司付款；(4)积米公司先称与高文冲抵账务，后又称按照燕洲公司的指示付款给案外人，而燕洲公司既未实际托运业务，也未实际支付税金，其并无实际处分该笔运费的权利，且积米公司关于运费的去向说法存在矛盾，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本院难以采纳。另，高文在还款保证书中又称积米公司已将第四期运费转给自己。综上，高文、积米公司将应归属于廖学能的钱款私自处分，属于无权处分，没有依据，为方便当事人，本院一并处理债务关系。由于高文已经支付10万元给了廖学能，廖学能也认可收到了10万元，故超出10万元冲抵部分无效，对于剩余的第四期业务运费915,906.80元积米物流应予以返还，又因有高文的《还款保证书》予以佐证，高文对该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3.对于廖学能主张的利息部分，考虑积米公司实际与高文对接，与廖学能并不直接接触，积米公司主观恶意尚不明显，故对于要求积米公司承担债务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而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高文主观存在明显恶意，对于廖学能向其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期限本院依照当事人的约定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积米物流有限公司、高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廖学能915,906.80元；二、被告高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廖学能以915,906.8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廖学能的其余诉请。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69.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积米物流有限公司、高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恩健人民陪审员  黄讚美人民陪审员  张玉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陶娴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