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民初26号原告：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湘阴县文星镇临港产业区疏港路。法定代表人：赖玉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振宇，该公司员工。被告：临湘市惠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河西南路4号。法定代表人：廖魏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诉被告临湘市惠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临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灵、蔡振宇，被告惠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丁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大公司诉称：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就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项目的建设达成一致，并签订《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由原告承包临湘市政府政务服务中心项目建设。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第一笔预付款2000万元，原告收到预付款后，根据被告的设计要求生产了相应规格的部件。2017年5月11日，双方签订《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政务中心项目的完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被告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批预付款6000万元。但被告并没有按时付款，原告为保障工程进度，没有停止生产和建设，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付款，无果。2017年7月，被告委托律师发来律师函，单方解除合同，双方酿成纠纷。截止被告单方提出解除项目协议之前，原告按照被告设计要求而生产的大量主板、撑柱等部件，因被告拒不付款及违法单方解除项目协议的行为，如今只能闲置在仓库，被告违法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经统计，包括部件、材料、资金占用利息、设计和人工费、差旅等各项费用的损失共5008万元，其中：部件3834万元、资金占用费（3000万元，按9个月年利率8%计算为180万元）、设计费148万元、项目研发设计人员薪酬100万元、场地租金10万元、差旅等费用8万元、税费728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履行协议，被告拒不付款及违法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828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0万元（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日止）；由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被告惠临公司辩称，1、意向协议对案涉工程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都进行了约定，但远大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惠临公司解除合同合法；2、在案涉工程设计图和施工图没有出来的情况下，远大公司不可能生产配件，其赔偿款的计算没有依据。综上，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远大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框架协议，证明双方应享受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2、补充协议，证明惠临公司应在补充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远大公司第二批预付款6000元，双方约定案涉工程完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3、两份律师函，证明惠临公司在约定的完工日期前，违法单方解除协议。4、远大公司投入成本汇总表，证明远大公司的损失情况。5、照片一组，证明远大公司生产的部件存放情况。6、安装图和天厦设计院出具的设计图，证明案涉工程可直接按照安装图进行安装，并且远大公司已按天厦设计院的设计图生产配件。惠临公司对远大公司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明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因为施工图没有出来，安装图的来源不明，远大公司在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中陈述材料是通用件，其他建筑可以用，若远大公司生产了配件，配件也不是本案特定的配件，天厦设计公司出具的设计图为方案设计效果图不是施工设计图，因为施工图内容较多，根据框架协议，最终的设计图要经过惠临公司的认可和其他相关部门的审核确认。惠临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合作意向协议书》、框架协议、预付设计费凭证、预付款支付凭据。证明惠临公司与远大公司就工程的承包范围、造价、计价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惠临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远大公司与天厦建筑设计（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厦设计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远大公司支付设计费490566.04元、增值税29433.96元的凭据。3、天厦设计公司员工林开出具的《关于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工程未完成施工图的情况说明》，2－3份证据证明远大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至今新址设计方案的施工图未完成，构成根本性违约，远大公司没证据证明为案涉工程制造了配件及存在损失。4、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2017）湘永发函第004、005号律师函及远大公司签收回证，证明由于远大公司构成根本性违约，惠临公司已向其送达解除合同函，远大公司未在法定的异议期间提出异议，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在合同已解除，远大公司在没有施工依据的情况下，盲目生产部件，其自身具有过错。5、惠临公司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起诉状及该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明惠临公司就本案争议已向临湘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开庭审理，本案由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更为适宜。6、补充协议。7、远大公司向广东南粤银行长沙分行出具的证明。8、远大公司诉惠临公司建设工程合同一案的诉讼请求明细表，6－8份证据证明补充协议是基于特定的融资目的签订，不是双方权利义务确定的依据。9、远大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惠临公司的工作人员薛祥的七份邮箱往来记录，证明直到2018年3月，远大公司仍在就方案设计的具体事项调整与惠临公司进行沟通，对于远大公司来说，生产的依据尚在沟通中，因此，远大公司提出按照惠临公司认可的方案生产了配件的事实不成立。10、临湘市政务中心（新址第三版）概念设计方案及说明，远大公司自行设计的第四版、第五版设计方案。11、天厦设计公司出具的（新址第三版）概念设计方案与远大公司自行设计的第四、第五版设计方案差异表。12、惠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珞瑜对天厦设计公司负责案涉工程设计人员林开的调查笔录，10－12份证据证明：1、远大公司自行设计的方案对惠临公司认可并经评审的设计方案进行了变更，变更的主要内容有：项目建设的具体实施条件、项目建设的用地范围、功能设计等；2、远大公司不具备自行实施设计的资质，所作出的设计方案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未经惠临公司及相关职能部门许可，不具备法律效力，远大公司在明知其设计方案不合法的情况下仍然拒绝按已经认可的方案推进，造成合同无法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3、案涉工程的设计仅仅完成了概念方案设计评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工厂制作（加工）设计图皆未完成，因此，远大公司投入生产的依据尚未形成，其提出已实际生产部件的事实不成立；4、案涉工程设计未能顺利完成的原因是远大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设计费及未按框架协议约定进行设计。远大公司对惠临公司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7、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不具备证据的特征，也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远大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该证据不能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律师函的内容恰恰证明远大公司在积极履行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远大公司不发表意见；证据6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不能达到惠临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9的真实性需要核对，该证据证明双方在进行沟通，远大公司按照惠临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效果图的设计；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三份设计方案的时间夸度及邮件的沟通情况，说明双方有一个沟通的过程，这些方案是双方沟通改进过程，惠临公司认可第三版不认可后面的版本，与事实不符，因为惠临公司并没有书面认可第三版的证据，这三套方案都是在天厦设计公司的基础上进行改进的，大体上一致；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林开应该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但林开并未到庭，其证言仅是个人观点不能代表专家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1、2、3，惠临公司提交的证据1、4、5、6、7、8、10、11，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远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因远大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汇总表中的投入用于了案涉工程，对证据4本院不予采信。照片只能证明远大公司生产部件的存放情况，远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存放的部件只能用于案涉工程，对证据5不予采信。因远大公司没有提供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出具的施工图，且没有提供该施工方案得到了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批，对证据6不予采信。双方对惠临公司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远大公司向广东南粤银行长沙分行出具了一份证明。惠临公司提供的证据9，远大公司质证时提出尚需对真实性进行核对，但其未向本院提供核对情况，且其在后面的陈述中对该证据所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是惠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林开的调查笔录，林开虽未出庭作证，但林开是天厦设计公司具体负责案涉工程的设计人员，其证词客观专业，且本案庭审中已要求远大公司对林开进行调查，否则对林开出具的证据予以采信，但远大公司并未对林开进行调查，因此，本院对林开的证词予以采信。惠临公司提供的证据2、3与证据12互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6月12日，临湘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临常[2015]8号纪要确定，临湘市政务中心由惠临公司当业主，采用远大公司提供的产业化节能建筑方式。2015年6月23日，临湘市政府[2015]第32次办公会议确定，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由政府采购办通过单一来源谈判采购，不再另外进行公开招投标。2015年惠临公司与远大公司就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的建设事宜多次协商后，签订了《合作意向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惠临公司向远大公司预付设计费200万元，初步设计方案经临湘市政府主管部门审核，远大公司经合法程序取得承建资格后双方签订正式的《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如远大公司没有取得合法承建资格，则本意向协议自项目承建人资格确定之日解除。2015年9月28日，惠临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设计费200万元。2016年8月10日临湘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临湘市规划委员会2016年第三次会议纪要》，确定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建设项目直接委托远大公司，采用远大可建技术进行设计施工。2016年10月12日，惠临公司（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建设项目委托乙方远大公司采用远大可建技术进行设计施工，按甲方初步确认的方案及文件，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和写字楼共17层，项目总建筑面积约47000平方米。工程范围：政务中心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即：基础工程（含土方开挖及回填、基坑支护、桩基等）、正负零以下地下室工程（含建筑、安装、装修及精装修工程）；正负零以下装配式钢结构工程及非装配式钢结构工程（含建筑、安装、装修及精装修工程）、电梯工程、外墙工程及划入施工范围内的室外管网、道路、园林绿化及景观工程等，具体施工内容详见设计施工图纸及深化设计施工图纸。建筑总面积（含正负零以下地下室）暂估为472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2亿元。项目实际工程款，按照经批准的施工图文件及3.2和3.3计价原则，在双方签订的正式工程施工合同中确定。付款方式：鉴于乙方工业化率达到90%，充分考虑乙方建筑工业化的特点，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按工程造价的10%预付工程款20000000元（贰仟万整）作为预付款，用于乙方项目设计、提前开展施工及项目准备工作，预付款在正式合同签订后以抵扣应付工程款的方式予以扣回。正式合同签订后，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设计与交付标准：本项目按国家、省、市现行政策进行设计、建设及验收，并达到绿化建筑、节能建筑等要求。相关设计文件最终需得到甲方认可，鉴于乙方装配式技术为新型技术，甲乙双方应充分沟通，尽快签订施工合同。乙方委托有甲级资质的设计院按进度要求完成设计工作。乙方工程建设须符合现行技术标准，如因乙方施工技术和产品原因出现质量安全责任事故、严重延误施工进度等均视为违约行为，乙方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2017年2月15日，惠临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1800万元。2017年5月11日，惠临公司（甲方）与远大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一、乙方同意加快工程项目建设进度，工期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竣工验收，达到交付使用条件。二、考虑到乙方建筑工业化的特点，甲方同意在原预付工程款2000万元基础上，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按工程造价的30%预付工程款6000万元，用于乙方钢结构建筑模块制作及项目准备工作，预付款在结算时抵扣应付工程款的方式予以扣回。2017年5月22日，远大公司向广东南粤银行长沙分行出具证明，其内容为：根据远大公司2016年10月11日与惠临公司签订的协议，远大公司已抓紧对政务中心钢结构模块的加工建设，现已完成工程量的60%，计价约为10800万元，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惠临公司称补充协议的签订是为了向银行贷款，远大公司为配合惠临公司贷款，才向广东南粤银行长沙分行出具证明。2015年10月25日，远大公司与天厦设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由天厦设计公司负责政务中心地上地下共17层，建筑面积约3万平方米工程的设计、初步设计和出具施工图，设计费为260万元。2015年10月27日远大公司向天厦设计公司支付52万元。天厦设计公司于2015年11月完成正式方案设计，该设计方案通过了临湘市领导专题会、专家会、规委会等部门审核。2016年8月，惠临公司更换建设地点并扩大了工程面积，新址的设计方案于2016年11月完成，天厦设计院出具了变更后的设计方案，该方案也通过了临湘市领导专题会、专家会、规委会等部门审核，天厦设计公司要求远大公司支付前期设计费及更新地址增加的设计费，远大公司未予支付，因此，天厦设计公司没有向远大公司提供正式的项目施工设计方案，也没有出具施工图。远大公司在天厦设计公司出具的新址第三版设计方案的基础上自行设计出了第四版和第五版设计方案，并于2017年4月24日以邮件的形式将第四版发给了惠临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6月5日，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向远大公司送达律师函，其内容为：其接受惠临公司的委托，代表该公司向贵公司去函，提出贵公司违背了框架协议中“相关设计文件最终需要得到惠临公司认可”及“工程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竣工交付使用”的约定，导致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难以实现，特提出：一、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的设计方案只能采用由临湘市规划委员会图审通过的天厦规划设计院第三版设计方案。二、远大公司必须按照双方的约定在2017年9月30日前将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三、如远大公司不能按上述两项要求全面履行框架协议。则视为违约。望远大公司在收悉本函三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函件予以明确答复，逾期未作答复或书面明确不能按照惠临公司提出的意见履行框架协议，则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中止，合同解除并将依法追究违约责任。同时，本律师函将等于《解除框架协议告知书》。在惠临公司向远大公司送达上述律师函，并在函中强调临湘市政务服务中心的设计方案只能采用由临湘市规划委员会图审通过的天厦规划设计院第三版设计方案后，远大公司仍于2017年6月15日将其自行修改的设计方案第五版以邮件的形式发给惠临公司的工作人员。2017年7月3日，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再次向远大公司去函，内容为：远大公司在履行框架协议时，拒绝使用惠临公司认可并由临湘市规划委员会图审通过的天厦规划设计院第三版设计方案，且拒绝依据设计方案指定材料进行施工建设，同时远大公司至今仍未进场施工导致工程无法按期交付使用。本所曾去函但你公司收到后未予回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框架协议自你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解除，双方权利义务中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你公司应当返还预付工程款2000万元并赔偿损失。望你公司在收到本函二个工作日内将预付工程款2000万元汇至惠临公司指定账号，否则惠临公司将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远大公司称该函惠临公司未加盖公章，因此未进行回复。双方遂酿成纠纷，惠临公司向临湘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框架协议，远大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惠临公司赔偿其损失，鉴于两案系同一事由，本院要求临湘市人民法院将惠临公司起诉解除合同一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已对该案审理并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远大公司有无生产专属案涉工程配件的事实，工程配件损失是否存在；2、远大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惠临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关于焦点1，首先，惠临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框架协议对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初步的约定，并约定将来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该两份协议为预约合同。两份预约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框架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由远大公司委托具有甲级资质的设计院按进度要求完成设计工作。远大公司虽与天厦设计公司签订了设计合同、支付了部分设计费，但该设计公司并未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设计，远大公司拒绝采用天厦设计公司出具的新址第三版设计方案，并在此基础上修改，自行出具第四版、第五版设计方案，远大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因远大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无法签订正式的建设施工合同，远大公司也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方案及施工图，因此，远大公司没有生产专属案涉工程配件的依据。其次，在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远大公司没有委托具有甲级资质的设计单位完成设计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31日完工、惠临公司支付6000万元预付款，且在签订补充协议不到一个月，惠临公司就提出解除合同，远大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后还向银行出具了证明，这一系列事实证实，惠临公司称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向银行贷款与客观事实相符，补充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协议。远大公司在明知补充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贷款需要而虚构的情况下，不可能依据补充协议生产工程配件，因此，远大公司提出其根据补充协议生产了工程配件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远大公司没有生产专属案涉工程配件的事实，其要求惠临公司赔偿该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虽然远大公司没有生产损失，但其自与惠临公司签订意向协议至起诉两年多的时间内，为案涉工程做了大量前期准备工作，如：协助天厦设计院完成了旧址和新址的一、二、三版的设计及新、旧址设计方案的会审等工作，支付了设计费、人员工资，对远大公司该部分损失，惠临公司应予补偿。因远大公司与天厦设计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设计费260万元，远大公司已付52万元，对远大公司尚未支付的设计费，天厦设计公司并未放弃，因此，远大公司提出的设计费损失14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远大公司因项目需要往来临湘和厦门，确实存在差旅费开支，其提出的8万元差旅费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远大公司没有生产工程配件，没有提供纳税凭据，远大公司提出的项目研发设计人员薪酬100万元、场地租金10万元及税费728万元等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远大公司要求惠临公司赔偿生产配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余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临湘市惠临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56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200元，由原告远大可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9400元，被告临湘市惠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玉香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曹 维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