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31民初1423号原告：孙伟，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邓海林，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元彪，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喜占，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被告：张秀锋，女，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凤，河北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河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涿鹿县涿鹿镇玉泉小区。法定代表人：冯玉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伟，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海林、孙伟与被告赵喜占、张秀锋、河北河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延长审限两个月。原告孙伟、邓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元彪，被告赵喜占、张秀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凤，被告河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海林、孙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工程款1539471元及相应利息586737.30元，合计：2126208.30元（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1月1日始，暂算至2018年04月2日。）二、判令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三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矾山新民居建设工程外围管道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完成一期所有工程量（包括采暖、给水、消防、污水），工程总价款2305988元。因被告一资金链断裂将涉案工程与被告二进行了交接。工程交接前被告一拖欠原告工程款1539471元。由原告与被告一共同在《确认表》上签字，并由被告一将《确认表》上报给被告三，被告三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并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被告二系被告一妻子，在施工现场任财务主管，为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三为涉案工程的所有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找到被告一、被告二讨要上述款项，被告一、被告二以被告三未支付上述款项为由推诿拖延，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赵喜占、张秀锋辩称，在程序方面，原告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原告起诉。在实体方面，双方是合伙关系，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均有垫资，彼此之间垫资金额并没有清算，153万余元不仅仅是原告的工程款。被告未支付垫资款的原因是河祥公司未完全支付我方垫资款，造成双方之间未结算。对于工程款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给付利息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依据。河祥公司辩称，二原告与河祥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与赵喜占之间是承包关系，应当由赵喜占承担责任。原告所主张的垫付款河祥公司曾在2012年7月将该款给付赵喜占。故应驳回原告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院调取的（2017）冀073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生效裁判文书，赵喜占对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2、被告赵喜占提交河祥公司拨付工程队工人工资确认表、矾山镇室外管道安装人工费、矾山镇外线保温、矾山东关新民居建设工程拨付工程款、收保质金、所有材料等数据确认表、收据、提货单、送货单、发货单、材料单、批发部收据等证据及申请证人刘某、李某当庭作庭证言，欲证实双方为合伙关系。二原告不认可双方为合伙关系，并提交《矾山新民居建设工程外围管道工程合同》、工程款抵帐协议证实双方是承包关系。赵喜占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双方为承包关系。本院认为，（2017）冀073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双方为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赵喜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二原告提交以下证据：3、《矾山新民居建设工程外围管道工程合同》、《转帐凭单》、收据，证实原告曾与赵喜占签订合同承建矾山新民居建设工程外围管道工程并垫资150万元，被告并未出资。4、《2011年自来水管道验收记录》、《分项分部工程验收单》、《合符社区室外管网安装施工验收报告》，证实涉案工程已竣工，并通过河祥公司验收。5、《工程结算付款报告》，证实河祥公司同意按照《矾山新民居建设工程外围管道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待需扣除前期拨付款项和其他费用。6、《矾山东关新民居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建设工程拨付工程款收质保金、所有供料等数据确认表》、（2015）冀民一终字第36号判决书，证实赵喜占所承包工程在中途因资金链断裂与河祥公司进行了交接，并以邓海林工程队名义向河祥公司申报了1539471元垫资款，该款项实际也就是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河祥公司在给原告结算工程款时已将该笔款项扣除。7、（2017）冀07民终3044号判决书的庭审笔录，证实（1）赵喜占已经承认欠原告工程款1539471元的事实；（2）赵喜占对确认表中的签字承认是本人所签，并认可确认表中的1539471元就是原告所干的工程量，同时也是赵喜占和河祥公司结算工程款时结算出来的。8、（2013）张商初字第173号庭审笔录第三页，证实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借款单、支出证明单、收条、转帐回单、拨款通知单均是赵喜占提交，原件均在赵喜占处。被告赵喜占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3-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9、二原告提交户籍证明信、梁蜀湘证明、借款单、支出证明单、收条、转账回单、拨款通知单、（2013）张商初字第173号庭审笔录第三页，欲证实赵喜占与张秀锋系夫妻关系，张秀锋在赵喜占承包工程工地担任工程主管，对所承包工程属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行为，对涉案工程款理应共同承担责任。张喜占、张秀锋无异议，以上证据具有证据效力。10、河祥公司提供《矾山东关新民居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建设工程拨付工程款收质保金、所有供料等数据确认表》、（2015）冀民一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诉求的工程款包含在万兴公司转付赵喜占的630余万元中。原告无异议，赵喜占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实河祥公司的主张，河祥公司应当更详细的举证，证明原告诉求包含在630余万元中。本院认为，河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确认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在河祥公司已给付赵喜占的630余万元或法院判决河祥公司应给付赵喜占的536万余元中。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5日，被告赵喜占挂靠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涿鹿县矾山镇东关新民居建设工程。施工中，因东关村委会资金短缺，赵喜占从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1月垫资施工一段时间后，终因无力垫资双方终止合同。2011年12月9日矾山镇东关村委会将新民居建设工程交由河祥公司开发，2012年6月15日双方约定，由东关村委会负责把原开发建设单位给施工队拨付的工程款及垫付材料费核实清楚，各方签字后将明细表交与河祥公司，以此作为继续开工前拨付的工程款的依据。核实工作完成后，河祥公司制作了“赵、王付矾山工地工程款”表予以确认。2011年9月10日、10月18日，邓海林、孙伟先后与赵喜占签订《矾山新民居建设工程外围管道工程合同》各一份，实际是由邓海林、孙伟合伙承包同一工程。约定：按工程图纸施工，完成一期所有工程量（采暖、给水、消防、污水）；乙方必须在2011年12月10日前全部完工，因天气自然因素造成的误工可以延期；合同价款2305988元。签订合同前，孙伟按赵喜占要求，于2011年9月9日向其转帐150万元。二原告施工过程中，因开发商和赵喜占资金链断裂，赵喜占将涉案工程与新开发商河祥公司进行了交接，二原告与赵喜占的承包合同随之终止。工程交接前二原告完成的工程产生垫资款为1539471元，由邓海林签字确认，并由赵喜占上报给河祥公司，河祥公司对该款项确认为赵喜占垫资。工程完工后河祥公司将工程交接之后的剩余的工程款结算完毕。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在河祥公司已给付赵喜占的630余万元或法院判决河祥公司应给付赵喜占的536万余元中。赵喜占与张秀锋为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本院认为，赵喜占挂靠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涿鹿县矾山东关新民居建设工程后，将外围管道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二原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关于赵喜占、张秀锋在诉讼中抗辩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因二原告在（2017）冀0731民初298号案件中诉讼请求为：1、判令赵喜占返还原告在施工前支付的150万元及相应利息；2、判令赵喜占支付原告工程垫资款139471元及利息44822.69元。与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其抗辩不能成立。二、1、关于二原告要请求赵喜占支付工程款问题。赵喜占、张秀锋抗辩理由为，双方是合伙关系，彼此之间垫资金额并未清算，在合作过程中有原告的垫资款也有被告的垫资款,153万余元不仅仅是原告的工程款。未支付原告款项的原因是河祥公司没有完全支付我方垫资款，造成现在原、被告之间未结算。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合伙关系，故以上抗辩不能成立。工程交接前二原告完成的工程产生垫资款为1539471元，由邓海林签字确认，并由赵喜占上报给河祥公司，河祥公司对该款项确认为赵喜占垫资。二原告提交的（2017）冀07民终304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赵喜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笔录中审判人员问“这个赵喜占的签字是你签的么”，赵喜占答“是，这当时和河祥结算工程款是结算出来的，我们工程最后是报数，我和河祥现在还没有结清帐，这是我和邓海林对出来的帐，是他当时干的工程量的数”。可以确认赵喜占在与河祥公司交结时，二原告所干工程的工程量为1539471元。河祥公司对该款项确认为赵喜占垫资。该工程量应为交接前二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二原告提交《矾山新民居建设工程外围管道工程合同》、《转帐凭单》、收据，证实原告曾与赵喜占签订合同承建矾山新民居建设工程外围管道工程并垫资150万元，被告并未出资。赵喜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原告提交的（2017）冀07民终304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赵喜占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在笔录中审判员问“他以前和你要过这150万元？”，赵喜占答“这150万就相当于他的垫资款，他用到工程上我就给他拿，他陆续拿走了现金打条子的142万，开走我的捷达车，又拿了两万现金”。可以确认二原告之前给付赵喜占的150万属二原告工程垫资，赵喜占将二原告的垫资款已基本用于该工程。二原告施工过程中，因开发商和赵喜占资金链断裂，赵喜占将涉案工程与新开发商河祥公司进行了交接，二原告与赵喜占的承包合同随之终止。依据《矾山东关新民居2009年9月至2011年12月建设工程拨付工程款收质保金、所有供料等数据确认表》、（2015）冀民一终字第36号判决书，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在河祥公司已给付赵喜占的630余万元或法院判决河祥公司应给付赵喜占的536万余元中。工程竣工后，河祥公司将剩余的工程款已支付给二原告。赵喜占应就与河祥公司交接前的工程款负给付责任。2、关于二原告要求赵喜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自2011年11月1日始至2018年04月2日利息的问题。赵喜占的抗辩意见为，双方之间为无效合同，二原告只能要求支付工程款，不能要求支付利息。赵喜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性质属于法定孳息，该法定孳息并不因施工合同的效力而发生变化。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存在，即使施工合同无效，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一旦明确，则产生相应的法定孳息，赵喜占应支付相应对价。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告要求赵喜占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按照（2015）冀民终字第36号判决书中关于河祥公司给付赵喜占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即2011年11月1日开始。依据合同约定：材料和人员进场后半个月内付到合同价款的30%，主管道完成后付到时合同价款的75%，余下20%在工程完工后的半个月内付清，5%的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可以确定赵喜占应付的工程款应于工程完工后的半个月内付清。二原告请求按2011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因各方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原告实际完工时间，故依据二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付款报告》，可以确定2012年9月18日前工程已完成合同以内工程内容。利息应以应付工程款1539471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8日的15日后即2012年10月4日开始计算至二原告请求的截止日2018年4月2日。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2年7月6日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即6.55%计算。三、赵喜占与张秀锋系夫妻关系，张秀锋在赵喜占承包工程工地担任工程主管，属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行为，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以上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二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二原告认可未付工程款包含在河祥公司转付赵喜占的630余万元中，因本案无法确认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在河祥公司已给付赵喜占的630余万元或者法院判决河祥公司应给付赵喜占的536万余元中即河祥公司是否欠付赵喜占本案所涉工程款。故对二原告请求河祥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喜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伟、邓海林工程款1539471元及利息525615.89元，合计2065086.89元。二、被告张秀锋对以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孙伟、邓海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9元，由原告孙伟、邓海林负担489元，由被告赵喜占负担23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日新人民陪审员  唐世平人民陪审员  张建庭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