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亚彪，男，汉族，1982年9月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道波，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志，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旭辉，男，汉族，1963年8月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昌，广东君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盘远林，男，汉族，1983年9月出生，住广西蒙山县。原审被告：深圳市怡泰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港湾大道南恒立心海湾花园1栋B-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5538539270。法定代表人：凌达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市兴源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裕达华庭3栋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094269595K。法定代表人：向明星。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萍，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981951806U。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大道社保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2441900734102807H。法定代表人：孙宏伟，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嘉，该单位员工。上诉人宁亚彪因与被上诉人黄旭辉、原审被告盘远林、深圳市怡泰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泰兴公司）、深圳市兴源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顺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社保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8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旭辉于2018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盘远林、宁亚彪、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黄旭辉1342135.72元（其中医疗费141861.0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78317.4元、抚养费30902.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700元、后期护理费219000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6000元、误工费77700元、鉴定费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及评估费18775元、拖车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请求交强险与商业险一并承担赔偿责任；2.盘远林、宁亚彪、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社保中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盘远林、宁亚彪、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偿还社保中心已支付的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的医疗费204226.46元；二、诉讼费由盘远林、宁亚彪、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同承担。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6时15分许，盘远林驾驶超载（准牵引总质量：34600KG，实载总质量：45000KG，超载30%以下）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粤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从石碣往万江方向行驶至镇环城路××村大桥路段避让前方车辆时操作不当，车头右侧与停放在右路边的由宁亚彪驾驶的超载（准牵引总质量：36500KG，实载总质量：53720KG，超载30%以下）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粤Ｓ×××××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车尾左侧及站在车边的行人黄旭辉、宁亚彪身体发生碰撞，造成宁亚彪、黄旭辉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事故现场护栏防撞墙和路面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盘远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宁亚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旭辉、吉林省松江路桥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旭辉当即被送往东莞市康怡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7701.1元。当天黄旭辉转至东莞市中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共150天，花费门诊医疗费6206.5元、住院医疗费234956.18元（其中社保支付165741.05元、个人支付69215.13元）。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陪护1人：何锦仙；2、如日后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需叁万元。黄旭辉于2017年1月11日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就医，住院时间从2017年1月11日至1月23日，共12天，花费医疗费22840.26元（其中社保支付5710.53元、个人支付17129.73元）。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陪护照料2人。2、回当地继续康复，需特别注意小便管理，防止尿路感染加重；着重防治并发症和维持下肢关节活动度防止肌萎缩，上肢代偿训练和整体功能日常生活能力的提高；家属拟年后就诊泌尿外科处理膀胱结石。黄旭辉于2017年2月16日到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就医，住院时间从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4月29日，共72天，花费医疗费81341.42元（其中社保支付39854.86元、个人支付41486.56元）。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陪护2人。2、出院后加强营养。3、全休180天。4、注意休息、合理膳食；按嘱服药，定期复查。黄旭辉于2016年11月14日在东莞市人民医院门诊就医，产生医疗费76.1元。以上医疗费费用合计353121.56元，其中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垫付55000元，第三人垫付211306.44元（第三人确认其中7079.98元是治疗黄旭辉自身疾病的医疗费）。黄旭辉于2018年4月24日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二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黄旭辉为此花费鉴定费3380元。黄旭辉属东莞市户口，事发时52周岁，要求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黄旭辉主张其事发时在东莞市明沣实业有限公司任司机职务，黄旭辉提交收入证明、工商登记信息予以佐证，要求按月平均工资3700元/天计算事发至评残前一天共630天的误工费。黄旭辉主张住院护理费和后续护理费，东莞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上注明住院期间由何锦仙1人陪护，护理费按何锦仙的月平均工资3500元/月计算；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上注明住院期间陪护照料2人，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疾病证明书上注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黄旭辉被评为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按50%系数暂主张10年。黄旭辉主张其就医、护理人员来回医院及家属处理事故发生交通费、住宿费，提供部分交通费发票及住宿费发票佐证。黄旭辉主张根据伤情购买了胸腰骶保护支架花费2500元，提供收款收据、发票予以佐证。黄旭辉主张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粤Ｓ×××××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因本次事故受损，诉请维修费18775元、拖车费1500元，提供评估结论报告书、评估项目表、收款收据、拖车费发票予以佐证。黄旭辉主张其母亲黎锦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旭辉的母亲黎锦英1942年9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3周岁，由包括黄旭辉在内的兄弟姐妹5人共同扶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了投保单、保险单、机动车强制险保险条款，主张黄旭辉仅投保了交强险，黄旭辉属于被保险人，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交强险的赔付不包括被保险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中不负赔偿责任。第三人提供了支付清单，主张第三人支付了黄旭辉因案涉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204226.46元，对黄旭辉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所报销的费用，第三人并未诉请。平安财险深圳公司主张在接受怡泰兴公司的投保后，已向怡泰兴公司出具了商业险投保单。在该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以黑体加粗的方式记载了“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怡泰兴公司已经在该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七条以黑色加粗字体记载了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宁亚彪主张其是黄旭辉的货车司机，事发时在帮黄旭辉运输货物，黄旭辉对此不予确认，主张黄旭辉与宁亚彪是朋友关系，事发时是宁亚彪借用黄旭辉的车运输货物。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案涉交警事故卷宗交警工作人员在事发后对黄旭辉、宁亚彪所作的笔录，宁亚彪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黄旭辉是他的老板，当时车上只有宁亚彪一人，因为坏车，宁亚彪就把车靠右侧路边停好车后，打电话给老板黄旭辉，过了大约20分钟黄旭辉就开着一台二轮摩托车出来了。黄旭辉在笔录中陈述“是我请的司机宁亚彪驾驶的”、“宁亚彪是我请来开车的”，黄旭辉确认询问笔录上是黄旭辉本人签名及捺印，但主张黄旭辉在笔录中的陈述不能证明黄旭辉与宁亚彪存在劳动关系。宁亚彪表示其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不服，但并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申请。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控制人是怡泰兴公司，粤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支配人兴源顺公司。盘远林是怡泰兴公司雇请的司机，事发时在履行职务。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投保了自2015年12月19日0时至2016年12月18日24时止的交强险、自2016年3月15日0时至2017年3月14日24时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限内。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粤Ｓ×××××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控制人是黄旭辉，事发时驾驶人是宁亚彪，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购买了自2016年4月20日0时起至2017年4月19日24时止的交强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已经分别垫付了本次事故两个伤者黄旭辉和宁亚彪医疗费55000元、50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7）粤1971民初27062号案件中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宁亚彪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宁亚彪417622.18元（扣除了怡泰兴公司垫付宁亚彪的21766.63元）。故本案中平安财险深圳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60611.1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兴源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一、黄旭辉相对于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而言属于所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由于本次事故造成黄旭辉及宁亚彪两人受伤，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应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黄旭辉的损失先予承担50%的赔偿责任。盘远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黄旭辉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盘远林受雇于怡泰兴公司，事发时在履行职务行为，故盘远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其雇主怡泰兴公司承担，盘远林在本案中无须承担黄旭辉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旭辉对盘远林的诉讼请求。怡泰兴公司所承担的赔偿属于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赔偿限额1060611.19元内承担。因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存在超载情况，故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兴源顺公司对于车辆超载也有过错，应对怡泰兴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由于粤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并未投保交强险，故对于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的部分应由怡泰兴公司和兴源顺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黄旭辉相对于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来讲是否属于被保险人交强险免赔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可知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有两人，分别人投保人（记名被保险人）或实际驾驶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只会是一人，不会是多人。当投保人本人驾车时，投保人为被保险人，当投保人与实际驾驶人不一致时，实际驾驶人为被保险人。具体到本案中，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投保人是黄旭辉，案涉事故发生时，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宁亚彪驾驶，车上也只有宁亚彪一人，黄旭辉并非驾驶人也非车上人员。从黄旭辉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我请的司机宁亚彪驾驶的”可知宁亚彪是黄旭辉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事发时，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为投保人黄旭辉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宁亚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黄旭辉并非车上人员，事发时处于第三人的位置，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黄旭辉遭受的损害进行赔偿。三、根据上文所述，黄旭辉相对于粤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Ｓ×××××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而言，属于所投保的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黄旭辉的损失先予承担赔偿责任。宁亚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旭辉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宁亚彪应对黄旭辉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于宁亚彪受雇于黄旭辉，黄旭辉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并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于黄旭辉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宁亚彪承担15%的赔偿责任，黄旭辉自行承担另外15%的责任。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对黄旭辉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48895.1元。黄旭辉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148895.1元，有医疗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30000元。东莞市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注明拆除内固定费用约需30000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4500元。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注明加强营养，结合黄旭辉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4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0元。黄旭辉的住院天数为2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23400元。5、护理费：214300元。黄旭辉提交的东莞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上注明住院期间由何锦仙1人陪护，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上注明住院期间陪护照料2人，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疾病证明书上注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黄旭辉举证不足以证明何锦仙的工作及收入情况，黄旭辉要求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旭辉在东莞市中医院住院150天，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12天，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72天，故护理费参照东莞市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150天×1人+100元/天×84天×2人=31800元。黄旭辉经鉴定护理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鉴于黄旭辉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黄旭辉10年的后续护理费，自黄旭辉最后一次住院出院后的次日（即2017年4月29日）开始计算，参照东莞市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365天×10年×1人×50%=182500元。10年后的后续护理费，届时由黄旭辉另行主张。综上，护理费共计为31800元＋182500元＝214300元。6、误工费：47314.73元。黄旭辉主张事发时在东莞市明沣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任司机职务，提供收入证明，要求按月平均工资3700元/天计算至评残前一天的误工费。事发后黄旭辉多次住院治疗，前后几次住院时间仅相隔十几天，虽然前两次住院出院医嘱并未注明全休时间，但从医嘱记载的情况可知黄旭辉仍须继续治疗，第三次住院出院医嘱注明全休180天，故一审法院酌定黄旭辉的误工期为事发当天2016年8月1日至第三次住院出院之日2017年4月29日及出院后全休180天，共计452天。黄旭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结合黄旭辉的年龄及工作能力，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按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为47314.73元=37684.3元/年÷12个月÷30天×452天。7、残疾赔偿金：709219.7元。黄旭辉定残时54周岁，属于东莞市户口，黄旭辉的伤情经鉴定为二级，故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37684.3元/年×20年×90％＝678317.4元。黄旭辉的母亲黎锦英，1942年9月27日出生，事发时73周岁，需要扶养7年，由包括黄旭辉在内的兄弟姐妹5人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8613.3元/年计算为28613.3元/年×7年×90%（伤残系数）÷5=36052.76元，黄旭辉诉请30902.3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合计：678317.4元+30902.3元=709219.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本次事故造成黄旭辉二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黄旭辉为此遭受巨大精神痛苦，应给予赔偿。结合黄旭辉的伤残结果，的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5000元。9、鉴定费：3380元，有鉴定费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5000元。根据处理交通事故及就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1、住宿费：5000元。根据处理交通事故及就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黄旭辉购买胸腰骶防护支架支出2500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车辆损失费：黄旭辉主张车辆损失17925元，仅提供了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结论书及鉴定评估项目表，但并未提交维修费发票，无法证实该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4、评估费：黄旭辉的该项诉请并未提交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5、拖车费：1500元。黄旭辉主张拖车费1500元，提供了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6、备注：黄旭辉因此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204226.46元已经由第三人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予以报销。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垫付黄旭辉医疗费55000元。以上第1至4项费用共计206795.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5000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91795.1元，由怡泰兴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34256.57元，该款可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由宁亚彪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28769.27元。第三人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已为黄旭辉报销了医疗费204226.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三人有权向怡泰兴公司、宁亚彪追偿。怡泰兴公司应按其承担责任的比例70%向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返还医疗费142958.52元，该款可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由于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故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应在14295.85元(142958.52×10%)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宁亚彪应按其承担的责任比例15%向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返还医疗费30633.97元。对第三人超出部分的医疗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第5至12项费用共计1031714.4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55000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66714.43元，由怡泰兴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06700.10元，该款可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由宁亚彪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30007.16元。第13至15项费用共计15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全部承担。由于平安财险深圳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故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应在74095.67元[（134256.57元+606700.10元）×1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扣除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已经垫付的55000元，即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实际共应赔偿黄旭辉673361元（5000元+55000元+134256.57元+606700.10元+1500元-55000元-74095.67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应赔偿黄旭辉120000元，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应赔偿黄旭辉74095.67元，宁亚彪应赔偿黄旭辉158776.43元。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应返还东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128662.67元（142958.52元-14295.85元），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应返还东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14295.85元。宁亚彪应返还东莞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30633.97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盘远林在本案中无需赔偿黄旭辉损失，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旭辉对盘远林的诉讼请求。对于黄旭辉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旭辉673361元；二、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黄旭辉74095.67元；三、宁亚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旭辉158776.43元；四、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黄旭辉120000元；五、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社保中心128662.67元；六、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社保中心14295.85元；七、宁亚彪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社保中心30633.97元；八、驳回黄旭辉对盘远林的诉讼请求；九、驳回黄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社保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10621.7元（其中黄旭辉已预交8440元、社保中心已预交2181.7元），由黄旭辉负担1986.55元，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共同负担618.67元，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负担5608.89元，宁亚彪负担1325.72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754.62元，社保中心负担327.25元。宁亚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七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旭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宁亚彪对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埗大队（以下简称交警）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东公交认字[2016]B00019号，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不服。1.事故认定书作出“车辆发生故障后，没有按照规定放置警告标识和迅速报警”认定有误，车辆故障后，宁亚彪已立刻采取措施摆设警示标志，交警提出没有发现标志，宁亚彪没有立刻提出异议是由于碰撞事故发生后宁亚彪受伤昏迷，赶到现场的家属忙于抢救未能第一时间核实，在事故认定书作出时，家属对此立刻提出异议并要求调取相应视频录像核实，由于案发现场路段没有监控录像，交警只调取了距离案发现场约2公里远的录像，此录像不能反映案件经过，随后宁亚彪家属请求调取案发时经过的部分车辆行车记录，未被接受，最后只以现场观察记录认定宁亚彪“未按规定放置警告标志”，宁亚彪认为交警在没有充分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不予承认。2.对于宁亚彪驾驶的“超载逾期未年检”车辆，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黄旭辉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知悉案涉车辆情况却未告知宁亚彪，依据黄旭辉在交警的笔录“是我请的司机宁亚彪驾驶的”、“宁亚彪是我请来开车的”，可确认宁亚彪当时是受到黄旭辉的要求和指示下驾驶车辆，宁亚彪不应对车辆“超载逾期未年检”的事实承担责任。（二）宁亚彪对一审判决判令宁亚彪对黄旭辉作出赔偿的决定不服。一审判决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与《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认定宁亚彪承担15%的过错责任并以此为据判令宁亚彪赔偿158776.43元以及向社保中心返还30633.97元。宁亚彪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与适用法律错误。1.如上所述，黄旭辉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应对案涉车辆逾期未年检和超载的事实有如实告知义务，但黄旭辉未尽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将存在瑕疵和隐患的车辆提供给不知情的宁亚彪驾驶，导致后来车辆出现故障，涉案车辆案发前出现故障的责任应由黄旭辉承担。2.车辆发生故障时，宁亚彪立刻采取必要措施，将车停靠在道路最右边，打开危险报警闪光灯并摆设警示标示，由于宁亚彪是在黄旭辉的指示下驾驶车辆，宁亚彪在车辆出现故障后马上打电话告知了黄旭辉，随后黄旭辉基于自己的意思赶来，与宁亚彪一同在故障现场的路边，此为事实一；不料与另一案涉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人共同受伤，为事实二。宁亚彪认为事实一二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为宁亚彪在车辆发生故障时已采取了必要的措施，之后来往车辆对此应有所知晓并作出必要避让，由于案发路段属于封闭公路，黄旭辉来到现场是完全基于自己自由的意思，对案发路段的不确定风险已经完全知悉，因此应对自己主动来现场的行为承担一切风险后果，后来发生碰撞事故并造成黄旭辉受伤，是第三人驾驶另一案涉车辆所致，并不是因为车辆故障造成，宁亚彪也是事故受害人，车辆故障并不是导致两人受伤的直接原因，不能将黄旭辉受伤归责于车辆故障的事实，应由第三人司机或相应负责人承担过错。即便要将黄旭辉受伤结果归因于车辆事故，宁亚彪也因对车辆逾期未年检和超载不承担责任和车辆故障后采取必要措施而没有过错。（三）即便宁亚彪存在过错，最终的责任也不应由宁亚彪承担，宁亚彪受黄旭辉的要求和指示驾车载货，提供劳动，获得报酬，二者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就一审案件而言，黄旭辉既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也是受到损害的一方，宁亚彪因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害应由黄旭辉自行承担。黄旭辉辩称，（一）宁亚彪提及的事故责任认定理由不充分，应维持交警及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宁亚彪未在事故认定书出具后有效期间内提起复议，事故责任已经认定。（二）本案是交通事故，不是宁亚彪主张的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陈述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裁判。社保中心陈述意见，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一审判决认定责任依法有据。宁亚彪与黄旭辉之间的关系社保中心不清楚，社保中心也不是案涉事故的当事人，其他意见与黄旭辉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盘远林、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宁亚彪、黄旭辉、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社保中心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宁亚彪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宁亚彪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宁亚彪将车辆停于路边，遭盘远林驾车撞击，致使下车的宁亚彪与前来查看的其雇主黄旭辉受伤，宁亚彪主张其受黄旭辉的要求驾驶载货，其对事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院认为，宁亚彪系黄旭辉聘请的司机，履职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因由黄旭辉承担。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作为雇主的黄旭辉已到达现场，无证据证明黄旭辉曾要求宁亚彪将车驶离，也无证据证明宁亚彪曾拒绝黄旭辉的合理指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宁亚彪对案涉事故负次要责任。综上，无证据证明案涉事故系宁亚彪故意或过失造成，黄旭辉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到达现场，未要求司机宁亚彪及时将车移离，亦未自行与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因就损害后果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宁亚彪承担侵权责任及返还社会中心垫付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88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八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8852号民事判决第三、七、九、十项；三、驳回黄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费10621.7元（黄旭辉预交8440元、社保中心预交2181.7元），由黄旭辉负担3312.27元，怡泰兴公司、兴源顺公司共同负担618.67元，平安财险深圳公司负担5608.89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754.62元，社保中心负担327.2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21元，由上诉人黄旭辉负担（宁亚彪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施淑女肖静茹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