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煌，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跃拓006”船船长，户籍地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9月5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10日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姣龄，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陈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煌及其辩护人宋姣龄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并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于2019年2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3月2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开始，被告人李建煌受他人指使，将干货船“月发16”私自改装为油船，并将船名涂改为“跃拓006”，后又招募刘某1、刘某5、刘某4等七人为船员。同年8月26日晚，李建煌担任船长，带领上述船员，驾驶该船从浙江省象山县一码头出发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李建煌负责开船及与境外供油船联系等。次日晚，该船到达境外供油船指定位置，从对方船上过驳燃料油491.164吨，返航途中于28日中午在长江口海域被海警查获。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燃料油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1276855.77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31942.86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李建煌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煌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燃料油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建煌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和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建煌系受他人指使租赁船舶和招募船员，并听从安排从事接油工作，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在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且本案走私的柴油已被查获，社会危害性小，故建议法庭对李建煌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李建煌伙同他人，将干货船“月发16”私自改装为油船，并将船名涂改为“跃拓006”，后又招募刘某1、刘某5、刘某4等七人为船员。同年8月26日晚，李建煌担任船长，带领上述船员，驾驶该船从浙江省象山县一码头出发前往境外海域走私燃料油，李建煌负责开船及与境外供油船联系等。次日晚，该船到达境外供油船指定位置，从对方船上过驳燃料油491.164吨，返航途中于同月28日中午在长江口海域被海警查获。 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燃料油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1276855.77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931942.8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刘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24、25日左右，“跃拓006”船船长李建煌说最近需一批船员跟他一起出海收废油，每月3000元，问刘某1、刘某2去不去，两人均同意。同月26日下午，“跃拓006”船从象山出发，船上有其两人和船长李建煌等共8人。27日晚，“跃拓006”船靠上一艘写着英文的外海母船边上，对方大船放下四根油管开始加油，加了一个多小时加满后就离开了。同月28日14时左右，返航途中被海警抓了。经刘某2进行照片辨认，确认李建煌就是“跃拓006”船船长。 （2）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和刘某4都是经李建煌介绍到象山石浦一船厂打工的。李建煌有一艘叫“跃拓006”的船在石浦船厂改装，就是将货船改装成有油舱的油船，其帮忙打杂。船改好后，李建煌让其跟船去海上收废油，2017年8月26日船从象山出发，加油后于8月28日返航时就被抓了。出发前说是去接废油，实际加的是柴油，对方母船船体红色，看上去是一艘外籍船。 （3）证人刘某4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2017年5月左右，船长李建煌让其到石浦船厂看大门，其与建成一起到石浦船厂，李建煌有一艘“跃拓006”在船厂改装，就是将货船改装为油船，其平时主要是看船。同年8月26日，李建煌让其跟随“跃拓006”船从象山出海，说是去收废油，后从外海母船上接来的是柴油，同月28日返航时被抓了。经刘某4进行照片辨认，确认李建煌就是“跃拓006”船船长。 （4）证人刘某5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2017年5月左右，其在振宇船厂打工时遇到船长李建煌，李建煌介绍其到隔离山船厂打工。李建煌有一艘“跃拓006”在石浦船厂改装，由货船改为油船。同年8月26日，“跃拓006”船出海，李建煌让其一起跟船出海，说是去收污油，后实际是从一艘涂红色油漆的外海母船上接来的是柴油，同月28日返航途中被海警抓住了。经刘某5进行照片辨认，确认李建煌就是“跃拓006”船船长。 （5）证人郑某、林某证言均证实，2017年8月，“跃拓006”船船长李建煌让郑某、林某一起跟船出海，说是去收污油。同月26日，“跃拓006”船从象山出发，27日晚从一艘外海母船上接来柴油，28日返航途中被抓。 （6）证人张某1证言（象山和谐装卸有限公司负责人）证实，其公司在浙江振宇船业有限公司租了块场地，主要从事废旧渔船拆除业务。2017年6、7月份时，“跃拓006”船在振宇船厂吊装了舱盖。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宁波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取样笔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海关交（付）款通知书分别证实，2017年9月5-12日间，宁波海关对“跃拓006”船进行搜查，查扣了“跃拓006”船和船上所载的成品油以及卫星电话、AIS、电子海图、船舶相关资料等财物；对“跃拓006”船舱内所载成品油提取油样。同月27日，宁波海关缉私局对“跃拓006”船涉嫌走私成品油案中查获的成品油491.164吨先行变卖，变卖得款1398343.91元等事实。 （8）书证船舶光船租赁合同、慈溪市月发航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登记情况、证人张某2证言、关于“月发16”的情况说明、船舶基本信息及相关证书资料、发还清单、“跃拓006”船照片等分别证实，“跃拓006”船原系慈溪市月发航运有限公司的货船“月发16船”，2017年5月租赁给李建煌，后被李建煌改装成油船并涂改船名为“跃拓006”船。案发后，经月发航运公司请求，海关已发还该船。“跃拓006”船的照片，经被告人李建煌进行辨认，确认系其用于走私成品油，后被查获的船舶。 （9）油品分析报告、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明细表、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分别证实，宁波海关送检的成品油样品，经检验分析，符合GB17411-2015《船用燃料油》标准中馏分燃料油要求；本案走私货物的计税价格1276855.77元，核定偷逃应缴税款计931942.86元。 （10）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李建煌的身份情况和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建煌被抓获归案等事实。 （11）被告人李建煌供述对其租用货船“月发16”船并改装为油船，将船名涂改为“跃拓006”，自己担任船长、驾驶“跃拓006”船，带领其招募的船员从象山一码头出海走私燃料油400多吨等事实均予供认，所供与上述各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煌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绕关走私燃料油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建煌积极实施出面租赁货船“月发16”船并改装成油船，招募船员、担任船长开船并负责与境外供油船联系、组织船员走私接油等具体行为，其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认为李建煌的行为应认定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建煌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且本案走私进境的燃料油已被查获，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走私犯罪所得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查扣的走私货物燃料油491.164吨，予以没收（由查扣单位宁波海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