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9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维命，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世文，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再审申请人陈维命因与被申请人郑世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维命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郑世文原审代理人刘强徇私舞弊，法官枉法裁判。郑世文对陈维命一审提交的通话记录和谈话录音的内容是予以认可的，上述录音中多次出现郑世文向陈维命借款5万元和陈维命向郑世文讨要该5万元借款的事实，可以清楚反映郑世文于2017年4月3日向陈维命借款5万元的事实。尤其是2017年6月1日的通话录音显示郑世文称其还差陈维命4.5万元；2017年7月3日的通话录音显示，郑世文主动提出把本案所涉的借款4.5万元与其另外欠陈维命的20万元，一并写在一张借条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3562号民事裁定书也是根据2017年7月3日的通话录音，认为郑世文对其另外欠陈维命20万元是认可的，同理陈维命对该录音中所涉及的4.5万元也是认可的。一审陈维命的代理律师虽然对该录音质证称谈话不真实，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结合上述录音资料足以证明郑世文尚欠陈维命4.5万元。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在陈维命向郑世文催讨讼争的5万元时，郑世文如认为其未向陈维命借该款，应立即否认，但实际上郑世文并未否认。证人罗某的证言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中证人陈述其有看到郑世文分两次向陈维命合计借现金5万元，并在2017年5月16日还给陈维命5千元。但在原审诉讼中，郑世文聘请律师恶意串通，于2018年5月20日和6月12日由郑世文对证人罗某进行跟踪、威胁和恐吓，阻止罗某出庭，并迫使罗某改变证词，罗某受胁迫作出的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庭审后，郑世文的代理律师徇私舞弊，将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胁迫证人罗某所作的录音证据交给一审审判人员，并将上述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导致一审错误判决。（二）二审未对本案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依法应查明的事实未查清，对陈维命反映的问题消极应付，仅仅局限于形式规范要求，导致二审判决不公。本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4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陈维命多次要求郑世文返还讼争的5万元借款。二审庭审中陈维命当庭播放证人罗某被威胁恐吓的录音资料，并指出郑世文的代理律师指使郑世文故意不到庭诉讼，二审中故意混淆事实，干扰法庭审理案件。二审中陈维命重申微信聊天记录和陈维命与罗某之间的关于罗某被郑世文威胁恐吓的录音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核心证据，但二审法院未能注意。陈维命提交的证据除了录音证据外，还有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清单和另案判决书等，但二审对上述证据未综合审查，仅以视听资料存在疑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为由，驳回陈维命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本案陈维命虽然未能提交借条，但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陈维命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事实。（三）再审审查中陈维命提交三组证据：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3562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郑世文在2017年7月3日的通话录音中，对其尚欠陈维命4.5万元是认可的；2、2019年1月14日陈维命向一审法院申请复印本案原审卷宗的《申请书》及本次复印的《情况说明》、《2018年5月20日罗某与郑世文的对话录音文字整理》、《对原告陈维命提供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的质证情况》、2018年6月12日证明人罗某的《证明》一份；3、2019年1月14日陈维命到一审法院复印原审卷宗时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对话录音。第2、3组证据可以证明郑世文原审委托代理人在庭审后提交了证据给原审法官，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综上，陈维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郑世文提交意见称，（一）双方不存在陈维命主张的郑世文向陈维命借款4.5万元的事实。实际是2015年郑世文在赌场向陈维命借款10万元高利贷，因未能偿还，故在2015年10月24日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陈维命，利息1.5%，另外私下还需要每年还5万元利息。2016年到2017年，陈维命向郑世文讨要该5万元利息，因郑世文无力支付，才会提出把该5万元利息和20万元借款写在一起，并写清事实是赌博产生的高利，实际上陈维命并未支付该5万元现金。2017年12月20日，陈维命起诉要求郑世文偿还20万元。现在又把催讨前述20万元的录音作为本案的证据。实际上双方不存在5万元借款，郑世文向陈维命支付的5000元是被迫还之前高利借款。（二）郑世文及其原审委托代理人在原审中并未认可陈维命提交的证据，陈维命称郑世文及其原审委托代理人对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完整性予以认可，不符合事实。（三）陈维命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四）郑世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均遵守民事诉讼程序，不存在私下提交证据的事实。（五）陈维命捏造虚假借款，还无凭无据诋毁原审法官和郑世文的原审代理人。（六）陈维命再审审查中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2017年7月3日的录音不真实，不能证明郑世文认可其欠陈维命4.5万元。第2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综上，请求驳回陈维命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陈维命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3组证据因录音对话人身份无法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第2组证据中的《申请书》、《情况说明》、《对原告陈维命提供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的质证情况》和《2018年5月20日罗某与郑世文的对话录音文字整理》并未作为原审认定事实的依据，2018年6月12日证明人罗某的《证明》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维命关于原审以未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 本案争议焦点是讼争借款4.5万元是否实际支付。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民申35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陈维命提交的2017年7月3日其与郑世文的通话录音体现，陈维命向郑世文催讨另外的4.5万元借款并要求写一张借条时，郑世文说：“你如果要我写条，干脆连原来20万元的，看怎么写，写在一张是了，然后我看下怎么还你。”且陈维命提交的2017年5月4日其与郑世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陈维命向郑世文催讨讼争5万元时，郑世文的回答是“我会尽快想办法”，综合上述双方的通话聊天记录来看，郑世文在陈维命向其催讨讼争借款时不但未予以否认，还均作出了积极的回应。此外陈维命起诉主张郑世文归还了现金5000元，郑世文提交的罗某《证明》也载明郑世文归还现金5000元。虽然郑世文主张该5000元是归还（2018）闽04民终251号陈维命诉郑世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涉20万元借款的高额利息，但根据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民终25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郑世文于2015年11月11日、21日、12月23日、2016年2月23日、3月23日、4月23日、5月24日、6月23日、7月24日、8月23日、10月23日、11月24日、12月24日、2017年1月24日、3月25日、9月16日分别向陈维命偿还借款20000元、2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合计81000元”事实看，双方争议的5000元与该案无关，故陈维命主张郑世文归还的是本案借款5000元，可以成立，亦可印证本案讼争借款已经支付。郑世文主张本案讼争借款系来源于赌博借款的高额利息，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关于陈维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郑世文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有误。 综上，陈维命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指令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郑 唯 代理审判员 陈 昊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