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再27号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毕节市七星关区同心路碧阳国际城9栋2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8977001X2。负责人：蒋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程晔，客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军，男，1970年11月26日生，仡佬族，住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达，贵州和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宝成，男，1978年5月26日生，汉族，恒大大方扶贫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波，男，1983年2月17日生，汉族，恒大大方扶贫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沾化县。原审被告：卢江，男，1972年8月13日生，穿青人，驾驶员，住织金县。原审被告：恒大大方扶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大方县利民路地税局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MA6DK26K68。法定代表人姚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宝刚，男，1989年7月16日生，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福军、原审被告张宝成、原审被告卢江、原审被告恒大大方扶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大方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黔05民终35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赵福军的起诉，2018年12月12日，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黔05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再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程晔、赵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达、张宝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波、卢江、恒大大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宝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赔偿赵福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0117元（一审判决金额为108892元，不服金额3877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福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医疗费用按非医保比例扣减：医药费应当按照1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合计产生医疗费6520元，扣除10%即认可为5868元。二、各项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三期期限有失合理性。该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31日，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采取的赔偿标准均采用未经公布的标准进行计算，无法律依据。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20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伤者未提供任何收入证明，应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标准38873元/年计算。2.护理费：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第21条，护理费：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1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采用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贵州省2016年居民服务或者其他服务业34214元/年计算。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计算不合理，应按照30元/天计算。4.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第25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参照标准应按照贵州省2016年城镇居民纯收入的标准26742.62元/年计算。5.后续治疗费：伤者评定十级伤残参照依据是面部疤痕定残，正是因疤痕存在才能评定伤残等级，如果我公司继续给后续治疗费，疤痕就已治疗而消除而构不成伤残治疗费费用，否则属于重复给予，只能在两个项目中取其一，一审法院又支持后续治疗费的请求错误。6.鉴定费：该项费用不属于我公司要求鉴定的费用，也不是我公司参与鉴定的费用，而是原告自行鉴定产生的费用，也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应不予认可。7.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5000元明显偏高，结合当地司法十级伤残应认可2000元。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原告赵福军提出，一审被告张宝成答辩时要求我公司赔偿其垫付给赵福军的医疗费、生活费7215元，不属于原告诉请内容，且其中垫付给卢江、路云华、赵健等人的部分医疗费，该三人均未主张，不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织金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赵福军答辩称：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理由是：1.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庭审中赵福军提供的证据，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及其他被告均无异议在卷佐证。2.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结果是基于已质证的证据来判断。3.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和审判实际精神均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符合贵州高院精神，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虽在上诉状中称计算标准高，但没有任何新的证据支付其观点。5.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所称的计算，要支持其主张的标准，应当提供证据佐证，原审判决计算是否有误，若确实有误请予以更正。6.织金县人民法院是有管辖权的，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主张织金法院没有管辖权，为何又要到庭应诉答辩？综上所述，驳回安邦财保毕节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宝成答辩称：赔付的时候应该把张宝成给赵福军垫付的费用扣除，共计为7215元，并直接赔付给张宝成，其他也没有什么要求。恒大大方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贵Ｆ×××××号车发生事故时，是在保险公司的承保有效期内，我方应该承担的责任由安邦财保毕节公司来承担。卢江答辩称：原审时我在庭上和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的人达成的9509元医疗费、生活费、误工费等，请二审法院给们处理一下。赵福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在其承保涉事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赵福军医疗费1305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584元、误工费7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交通费165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581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9278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宝成系恒大公司员工，2017年10月31日，张宝成驾驶属恒大公司所有贵Ｆ×××××号车从织金县城镇驶往本县纳雍乡方向，10时1分行至三纳线3km加400m路段处时，与对向卢江驾驶属自己所有的贵Ｆ×××××号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贵Ｆ×××××号驾驶人卢江和乘客赵福军、路云华、赵健及贵Ｆ×××××号车驾驶人张宝成和乘客管弦受伤的交通事故。赵福军于同日被护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颜面部多发皮肤裂伤、右侧第10肋骨骨折。同年11月15日出院，住院15天，产生医疗费5215元，该医疗费系张宝成支付，并给付赵福军生活费2000元。出院后，赵福军遵医嘱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织金县人民医院复查，赵福军支付复查费1305元。另于同年11月3日织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织公交认字[2017]第004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宝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福军、卢江等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6月8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以[2018]临司鉴字第08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1.赵福军因交通事故致颜面部瘢痕为十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10000元～13000元；3.误工期限为45日、护理期限为15日、营养期限为30日。为此，赵福军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7年10月31日，张宝成驾驶贵Ｆ×××××号车受恒大公司的指派履行职务。本次事故发生时，安邦财保毕节公司系贵Ｆ×××××号车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内的承保人，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6日。本案同一事故中的受害人卢江伤后住院15天，产生的医疗费3280元系张宝成垫付，同时张宝成支付生活费1700元给卢江；受害人路云华产生的检查治疗费1266元系张宝成垫付，同时张宝成支付1000元给路云华；受害人赵健产生的检查费113元系张宝成垫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卢江明确表示自己的损失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不要求对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等进行鉴定，且应扣除张宝成为自己垫付医疗、生活费。受害人路云华明确表示自己伤情已愈，除张宝成支付的费用为实际损失外，不予主张赔偿权利，不参与分配贵Ｆ×××××号车的保险金；受害人赵健明确表示自己的医疗费已由张宝成支付，再无其他损失，不要求参与分配贵Ｆ×××××号车的保险。原审法院认为，赵福军的身体遭受伤害，系张宝成驾驶属恒大公司所有的贵Ｆ×××××号车行驶过程中与卢江驾驶自己的贵Ｆ×××××号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宝成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规定，在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赵福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应由张宝成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由于张宝成系恒大公司的员工，且系履行职务驾车的过程中发生侵权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恒大大方公司对张宝成依法负责赔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宝成不再承担赔偿义务。本案中，赵福军的医疗费包括在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复查等产生的医疗、复查费用共计6520元；根据本省处理健康权纠纷案件的司法实践，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每日分别应按100元确定较为合理，因住院病历资料印证赵福军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5天，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已经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评定，故赵福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100元/天×15天)、护理费为1584元（38568元/年÷365天×15天）、营养费为3000元（100元/天×30天）、误工费为7175元（58198元/年÷365天×45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13000元，依法予以确定为13000元。赵福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为标准并结合残疾等级和所获赔偿年限予以计算，即为58160元（29080元/年×20年×10%）；赵福军主张的交通费165元虽无票据，但赵福军因鉴定等确需支付交通费，按照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实际支出额计算，165元属合理支出，依法予以确认；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等三期鉴定由赵福军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对赵福军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请求,与其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等相当，依法应予采纳，赵福军的上述损失共计为98004元（含张宝成垫付的医疗费5215元、生活费2000元）。对安邦财保毕节公司主张赵福军各项损失应按2016年度的标准予以计算的抗辩理由，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次事故导致赵福军的损失为98004元、卢江损失为9509元[医疗费3280元+护理费1584元（38568元/年÷365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误工费3100元（75439元/年÷365天×15天）+交通费45元]，扣减张宝成垫付的医疗费3280元、生活费1700元，卢江实际可获赔偿金额为4529元;受害人路云华的损失为检查治疗费1266元，另张宝成自愿支付路云华的1000元无医疗发票等印证，故不予计入路云华的实际损失；受害人赵健的损失为医疗费113元。为此，本次事故造成上述受害人的总损失为108892元（98004元+9509元+1266元+113元）。由于贵Ｆ×××××号车属安邦财保毕节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有效期内，该损失未超出贵Ｆ×××××号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所以应由安邦财保毕节公司赔偿原告赵福军的医疗费等损失90789元，支付张宝成为赵福军垫付的医疗等费用7215元。此外，受害人卢江等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保毕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赵福军的医疗、护理、营养、误工、住院伙食补助、后续治疗、交通、鉴定费及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0789元。二、安邦财保毕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成为赵福军垫付的医疗、生活费共计人民币7215元。三、驳回赵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减半收取计1125元，由安邦财保毕节公司负担。二审过程中，经本案当事人请求，就张宝成垫付医疗费、生活补助费等与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之间的追偿权争议问题、卢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赔偿请求权争议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已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制作（2019）黔05民再27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当事人。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之间争点问题有二：一是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问题，二是涉及赵福军所受道路交通事故的各项赔偿额的计算是否正确问题。第一个争点问题：2017年10月31日10时1分，贵Ｆ×××××号车与贵Ｆ×××××号车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地在贵州省××境内××线××+400m处，该事故发生点是侵权行为发生地，亦是原审被告卢江住所地，织金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铁路、公路、水上和航空事故请求损害赔偿提起的诉讼，由事故发生地或者车辆、船舶最先到达地、加害船舶被扣留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黔05民终35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赵福军的起诉”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该裁定，并依法对安邦财保毕节支公司的上诉进行审理。第二个争点问题，即赵福军因道路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的各项赔偿计算是否存在错误问题：医疗费应当依照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票据据实结算，安邦财保毕节公司主张“按照10%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从6520元医药费中扣除10%没有理由。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本案应当参照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但一审判决参照2017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198元/年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按照100元/天计算并非不当。伤残赔偿金，原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贵州省2017年城镇居民纯收入的标准29080元/年计算是正确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后续治疗费符合医疗机构给赵福军提出的意见。鉴定费据实支付，不以安邦财保毕节公司是否要求鉴定或者是否参与鉴定为要件。住院伙食补助费依规定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原审判决以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犯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应维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已经调解处理，应予撤销。本案除了调解处理部分，对一审判决未作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5民终3516号民事裁定书；二、撤销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维持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4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一、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川审 判 员  张 雄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