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栋，男，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陈锡稳，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晓明，该局南城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麦蔚，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南城明盈百货商店。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蛤地大新路**。经营者：李礼荣。委托代理人：刘海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栋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场监管局”）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南城明盈百货商店（以下简称“明盈百货店”）食品安全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3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5月22日，郭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2004171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2.东莞市场监管局在期限内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3.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7日，东莞市场监管局收到郭栋通过网络系统的投诉举报，郭栋称其于2017年5月5日在明盈百货店处购买了标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6日的“肉柜豆腐”一包，投诉反映明盈百货店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没有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购销渠道不合法的食品，要求书面回复处罚结果及奖励2000元。郭栋同时通过网络系统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包括生产厂家、生产批号、生产日期、批准文号的图片和消费凭证图片作为证据。2017年11月13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对郭栋的上述投诉举报予以立案，并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1月29日、3月16日，对明盈百货店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笔录，并调取了明盈百货店的采购台账和《收据》，并要求明盈百货店提供《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检验报告》等材料。2018年2月2日、3月20日，东莞市场监管局以案件需进一步调查为由，作出并向郭栋送达《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郭栋对其投诉举报延期答复。2018年2月24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向郭栋作出并送达《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在限定期限内到东莞市场监管局处协助调查，并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供涉案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或购物视频及其载体原件予以协助调查。郭栋于2018年2月27日收到该通知后，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上述材料。经调查，东莞市场监管局在明盈百货店处未发现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5日的豆腐，发现未独立包装的散装豆腐。明盈百货店能提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检验检测报告》。但明盈百货店存在未按规定销售虚假保质期的“豆腐”的行为，东莞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4月13日对明盈百货店作出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413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2月24日，东莞市场监管局向郭栋发出（东）食药监协查通[2018]20022421号《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在限定期限内到东莞市场监管局处协助调查，并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供涉案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或购物视频予以协助调查。郭栋于2018年2月27日收到该通知后，直至本案起诉未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上述材料。经调查，东莞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8]2004171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答复郭栋：根据调查情况，未有足够证据证明东莞市南城明盈百货商店存在销售虚假标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的“豆腐”的行为。但执法人员查证明盈百货店存在销售虚假保质期的豆腐的行为，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东莞市场监管局已立案并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另外，因郭栋投诉举报的明盈百货店存在违法行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决定对郭栋奖励，奖励情况将另行通知。因涉及消费争议纠纷调解非东莞市场监管局职能，郭栋与被投诉人的消费民事纠纷，可请求消费者协会调解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式解决。郭栋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参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及第二十条：“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的规定，东莞市场监管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的法定职权。郭栋于2017年11月7日向东莞市场监管局进行投诉举报，东莞市场监管局受理后进行调查核实，因案件需进一步调查，向郭栋作出并送达《投诉举报延期办理告知书》，后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8]2004171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并送达郭栋，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投诉举报答复函》是否合法有据。首先，本案中，郭栋投诉时通过网络系统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了购物小票照片、商品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图片，虽购物小票显示存在2017年5月5日在明盈百货店处购买过肉柜豆腐，但购物小票并未记载该商品的生产和包装日期。而且虽商品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的商品条形码与购物小票的商品条形码相一致，但根据东莞市场监管局对明盈百货店经理刘海洋的调查询问可知，明盈百货店否认曾于2017年5月5日出售过生产日期标示为2017年5月6日的商品，认为可能存在顾客于2017年5月5日购买过豆腐，次日2017年5月6日再次购买的情况，并当庭出示了同一种商品、同一重量、同一条形码、同一价格但不同包装日期的商品标示照片，认为郭栋投诉时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实明盈百货店于2017年5月5日销售了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6日的豆腐。为了查清事实，东莞市场监管局向郭栋发出了《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郭栋提供涉案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单据原件及购物视频，但郭栋收到通知后并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而明盈百货店在调查过程中已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提交了涉案食品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检验检测报告》，东莞市场监管局亦在现场检查中未发现明盈百货店存在郭栋所投诉的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的商品。东莞市场监管局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郭栋投诉举报违法事实不成立并答复郭栋，并无不当。其次，针对东莞市场监管局查明明盈百货店存在销售虚假保质期豆腐的行为，认为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东莞市场监管局已立案并对明盈百货店进行了行政处罚。另外，因郭栋投诉举报的明盈百货店存在违法行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决定对郭栋奖励，奖励情况已经另行通知并已由郭栋领取。最后，因涉及消费争议纠纷调解非东莞市场监管局职能，郭栋与被投诉人的消费民事纠纷，东莞市场监管局告知郭栋可请求消费者协会调解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式解决。故东莞市场监管局根据上述调查处理结果答复郭栋，并无不当。综上，郭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栋承担。一审宣判后，郭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东）食药监投复[2018]2004171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3.东莞市场监管局限期重新就郭栋举报事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书面告知郭栋；4.东莞市场监管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事实。郭栋在举报时有提交案涉食品保全号、数字作品备证书一份。东莞市场监管局发出的《协助调查通知书》没有要求查看该数据作品备证书。没有法律规定从事网络数据备案要取得相应行政许可，备案机构营业执照完全可以上网查询得知，无需重复提供。二、电子数据及数据电文应为合法有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至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郭栋出示的数字作品备证书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东莞市场监管局辩称：一、郭栋提交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认定，并不能有效证明明盈百货店存在其投诉的经营虚假标示生产日期（包装日期、加工日期）商品的行为。郭栋在《上诉状》中引用《电子签名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主张其提交的“数字作品备案证书”是有效证据，并不成立。二、东莞市场监管局收到郭栋的投诉举报后，依法立案及展开调查，依法作出相应处理，并根据处理结果作出案涉答复函回复郭栋。东莞市场监管局作出案涉答复函，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及答复内容均合法有据。东莞市场监管局经过调查，并没有发现明盈百货店存在郭栋投诉举报的违法行为，于2018年2月24日向郭栋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明确告知郭栋有义务提供客观真实的投诉举报材料及证据、说明事情基本经过的义务，通知郭栋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到东莞市场监管局处协助调查，并提供涉及投诉产品的实物原件、购买涉及投诉产品的原始单据原件、购买涉及投诉产品时的原始视频资料及其载体原件，郭栋并没有在限期内到东莞市场监管局处协助调查，也没有按通知要求提供资料原件。三、对于调查发现的明盈百货店销售虚假保质期的豆腐的违法行为，东莞市场监管局也依法作出了相应处罚，并根据处理结果作出案涉答复函回复郭栋。东莞市场监管局的处理结果及答复内容，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明盈百货店未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提交任何陈述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根据全市机构改革部署，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12日挂牌成立，整合了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市科学技术局（市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市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和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局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相关职责等，加挂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郭栋在向东莞市场监管局投诉时提供的购物小票及商品图片、数字作品备案证书，难以判断购物小票上所示的“肉柜豆腐”就是图片上的商品，亦即无法得出图片上的商品就是2017年5月5日所购买这一结论。东莞市场监管局通知郭栋补充证据，郭栋未提供。东莞市场监管局进行现场调查后并无发现虚标日期的情况，原审第三人对此亦予以否认。因此，从投诉人的举证到行政机关的调查，均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存在虚标生产日期行为。另外，东莞市场监管局已查明原审第三人存在销售虚假保质期豆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已立案并对原审第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因郭栋投诉举报的原审第三人存在违法行为，东莞市场监管局对郭栋作出奖励且奖励已由郭栋领取，故东莞市场监管局根据上述调查处理结果答复郭栋，并无不当。综上，郭栋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