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波，男，1975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明，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郜金彦，女，1974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明，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山县。 法定代表人：周彦国，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英，女，1977年6月12日生，汉族，主石家庄市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平，男，1958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生，男，1939年6月2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平，基本情况同上列被上诉人张二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祥庆，男，1951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平，基本情况同上列被上诉人张二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飞，男，1983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涛，石家庄市平山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志波、郜金彦因与被上诉人周海生、张二飞、平山县民委员会、周祥庆、张二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波、郜金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明、被上诉人平山县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英、被上诉人周海生、周祥庆、张二平、被上诉人张二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志波、郜金彦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严重错误且违背法律规定的。1、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法院已写明：对“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标识，对上述警示性标识是否在事故前就存有，原、被告陈述不一，根据二原告提供的影像资料本院不能确认在事故发生前就已存有。但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当中，却来了个360度大转弯，直接认定了水库旁边写有水深危险，禁止游冰的警示标语，显然查明的事实和本院认为当中叙写内容是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2、在二审法院发还的裁定当中，清楚的写明了发还的事由是“对南水村委会和张二飞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进一步查证清楚”，以便使过错人承担过错程度相符的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对二审法院的发还裁定视若无睹，更不去考虑法律的公平正义，更不本着“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去办案。二、一审法院认定五被告没有任何过错且不用承担赔偿责任是严重错误的。被上诉人南水村委会对自己管理所有的水库没有尽到管理监督义务致使被上诉人周海生、周祥庆、张二平违法私自占用水库搞水产养殖且进行营利性活动，周海生、周祥庆、张二平是水库的实际经营管理人，更是受益人。另，南水村委会在2017年4月19日与张二飞签订了水库租赁合同书，让其搞水产养殖，并负责水库的管理。本案中，我方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证明在发生康晓阳溺水事故时五被上诉人在水库周边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更没有设置护栏或任何的安全防护设施，尤其是消防队的施救影像更能证明当时水库周边没有警示标志。正是由于五被上诉人不完善的管理或疏于管理、导致康晓阳能顺利下水游泳溺水死亡，对其溺水死亡事故发生五被上诉人负有一定的责任。村委会系管理人或者说是所有人，未尽到监督及安全保障义务。张二飞及周海生、周祥庆、张二平三人即是承租人也是实际占有人，对其水库应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水库场所无论是否是游览观光还是搞养殖，都是存在潜在一定危险的营利场地，其水库本身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故五被上诉人对水库更应当加强管理，更应对未成年人进水库游泳设有警示标志，但五被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尽到各自和管理、监督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五被告没有过错且不用承担赔偿责任是严重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是错误的。1、到目前为止，我国还查不到或没有出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的法律规定。只是在2009年12月26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时间是2010年7月1日。所以更谈不上有第六条第一款了。2、退一步讲。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定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而其内容又是什么？内容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却是：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显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131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和适用的法律规定明显是不符的。一审法院明显的是偏坦被告人一方更是对法律程序的亵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及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人间正道，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平山县民委员会答辩称，1、就本案涉及水库，平山县回舍镇南水村委会在上诉方事件发生（2017年6月30日）之前经村委会、党支部集体研究，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将该水库承包给被上诉人张二飞。2、2017年4月19日，被诉人张二飞向平山县回舍镇南水村委会缴纳承包费25000元，平山县回舍镇南水村委会与当日与张二飞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并将水库移交张二飞（有租赁合同、交费收据）。合同第十三条明确规定：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镇农经站备案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合同第六条明确规定：乙方（张二飞）在租赁经营过程中，必须加强对水库的管理，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张二飞）负责，与甲方（平山县回舍镇南水村委会）无关。3、事件发生之前水库旁边就有“禁止戏水”、“水深危险，禁止游泳”警示标志和警示牌，平山县回舍镇南水村委会履行了警示提示义务。故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周海生、张二平、周祥庆答辩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 张二飞答辩称，张二飞虽然与南水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南水村委会没有实际交付张二飞，张二飞没有实际经营，对本案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志波、郜金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经济及精神损失324428元（庭审中由原来的324232元变更为3244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南水村北县原磷肥厂西侧，是被告南水村委会的一个自然性蓄水水库，该水库建成于1958年大跃进时期。每年雨水旺盛就形成水库，少雨干旱就是干涸的低洼。2016年7月份该水库蓄存了雨水后，被告周海生、周祥庆、张二平私自向水库中投放了5000多元的鱼苗，占用了水库，进行养殖经营。2017年4月19日，被告张二飞与被告南水村委会签订了水库租赁合同，租赁期20年，租赁费每年5000元，目的用于水产养殖。该租赁合同签订后，因水库已先被被告周海生、周祥庆、张二平私自占用，经与被告南水村委会协商，被告周海生、周祥庆、张二平未将水库交出。2017年6月30日午后，原告的儿子康晓阳到该水库游泳，溺水身亡。死者康晓阳2005年12月31日生，非农业人口，其死亡对家人造成的经济及精神损失，有医疗费2451.03元，死亡赔偿金564980元、丧葬费28493.5元、交通费酌定2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计616124.53元。2017年11月9日下午，经现场勘验，水库东侧100米左右原磷肥厂的墙体上写有每字一米见方的白色警示性标识“禁止戏水”，该警示性标识，字迹陈旧，本院予以确认。 另，现场勘验时，在水库的东南角入口处，有一块掉落在地上的40CM*50CM的破损木牌，上写“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标识；水库的南侧坝埂西头、东头树上挂有两处20CM*40CM木牌,上写“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标识；在水库东侧靠北的坡埂上竖有30CM*40CM木牌，上写“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标识，对上述警示性标识是否在事故前就存有，原、被告陈述不一，根据二原告提供的影像资料，本院不能确认在事故发生前就已存有。 上述事实，有报警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户口登记本、死亡医学证明、急诊病情记录、入院死亡记录、医疗票据、租赁合同书、影像照片资料、证人证言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事故的水库，不是游览观光水库，水库旁边写有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警示标语，死者康晓阳虽系未成年人，但已年满十一周岁，对游泳行为的危险性已有认知，事故的发生主要是死者自身的过错和其家长对未成年人监护不力的过错所造成，故对康晓阳的死亡，二原告及死者应承担全部责任。五被告没有过错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6元，由原告王志波、郜金彦承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情况证实，水库东侧的墙体上写有每字一米见方的白色警示性标识“禁止戏水”；该警示性标识，字迹陈旧，证明不是临时书写，证明水库管理者对戏水的危险性尽到了提示义务。死者康晓阳发生溺水事故时，已年满十一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对游泳行为的危险性已有认知，事故的发生主要是死者自身的过错和其家长对未成年人监护不力的过错所造成，五被上诉人没有过错责任。综上所述，王志波、郜金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6.0元，由上诉人王志波、郜金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