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35年5月2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女，194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3，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4，女，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明，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思，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5，女，193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芬，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因与被上诉人何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继承人梁某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石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石四村经济社）享有的10股股权，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各继承六分之一份额，何某5没有继承权；3.改判被继承人梁某在石四村经济社享有的2017年股份分红款60404.24元，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各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何某5没有继承权；4.何某5协助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办理上述股权及2017年股份分红款的分割手续；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某5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涉案申请书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何某5在本案中放弃继承梁某股权及分红款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合法有效，其继承权自2008年起已消灭。何某5在本案中的反悔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1.涉案申请书证明何某5已明确放弃继承权，并非只放弃2008年的分红。该申请书是由经济社提供的，各继承人在村社的见证下签订的，虽该申请书存在文字表达不清晰且模棱两可的意思，但该申请书签订后的十来年的实际分配行为，已将申请书的真实意思通过实际行动得以明确，即梁某的股份分红由何某7继承50%，何某6继承50%，何某5放弃继承。如果何某5只是放弃2008年的分红款，则申请书中无需注明2009年1月之后按该约定处理，且该申请书中放弃股份人二女签名处有何某5亲笔签名及捺印。2.石四村经济社的章程明确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其股权必须经全体继承人协商一致才能处理和分配，否则不予发放。在被继承人梁某死亡后的十年里，其股份分红一直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收取，由此证明石四村经济社认可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才是梁某的继承人，何某5已放弃继承权。3.按照石四村经济社的规定，收取股份分红的账户必须报该社备案，登记于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系统内。自2008年起，梁某的股份分红一直分配到涉案申请书注明的银行账户中，也进一步说明当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2009年以后的分红由申请书注明的账户收取。4.十几年前，父母的股权、分红款由家里儿子继承，外嫁女不继承，也符合当时农村的实际和传统的善良风俗。何某5基于传统风俗习惯而放弃继承权完全可信。5.何某5作出反悔的意思表示，完全是受石四村征地拆迁补偿利益的驱使及其家人的唆使。二、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梁某的股权分红自2008年起一直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收取，何某5亦是明确知道，但其自2008年开始得知其权利受损却一直未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有关规定，何某5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受保护，其不再享有继承权。三、一审判决关于何某5没有丧失继承权的认定错误。本案中，何某5依法已丧失继承权。即使其享有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有关规定，其在外嫁后并未对梁某提供任何关怀照料，也未支付过任何费用，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提交的9名村民出具的证明书亦可以证实上述事实。故何某5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但对被继承人梁某不尽扶养义务，且其已签订放弃继承的申请书，故何某5依法不再继承梁某的遗产，即使法院认定其依然有继承权，也应不分或者少分。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体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有关放弃继承权及依法不分、少分的规定，何某5无权继承及分割梁某的股权和相关分红款。五、关于涉案申请书的理解，该申请书中已明确何某5放弃股份分红，且注明2009年1月份后按照约定对案涉股权进行处理。涉案申请书的落款处亦明确注明继承股份人签名及放弃股份人签名，何某5放弃继承股权的意思表示清楚，且该申请书符合石四村经济社股份章程的有关规定，何某5是在石四村经济社的见证下明确放弃梁某的股权继承。被上诉人何某5辩称，一、何某5享有继承梁某持有的石四村经济社的10股股权及分红款的权利。何某5是被继承人梁某的女儿，被继承人梁某去世时没有留下任何遗嘱，何某5作为梁某的法定继承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丧失继承权的情况，故其享有梁某遗产的继承权。二、何某5没有放弃继承梁某所持有的石四村经济社10股股权及分红款。在梁某去世后，各继承人约定梁某的股份分红由彭某负责管理并收取，用于每年祭拜梁某及子孙聚餐。2008年5月，彭某等人将何某5约至村委会，称彭某一人管理股份分红款有困难，提议由彭某、杜某共同管理并将梁某股份分红款打入双方指定账户，故各方签订了涉案申请书。何某5是文盲，并不识字，其在涉案申请书上摁手印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同意梁某的分红款由彭某、杜某共同管理，而非放弃对梁某股权的继承权。退一步说，即使涉案申请书是何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申请书的内容可知，何某5仅是同意将2008年的股份分红分两份，并没有同意将梁某所持有的10股股权分两份。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有关规定，何某5是在收到一审法院诉讼材料时才知继承权受到侵害，且自继承之日起并没有超过二十年，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被继承人梁某生前是独自居住，直至其去世前两年生活不能自理，该期间亦是聘请专门保姆照料，且聘请保姆的费用及梁某的丧葬事宜费用均是由梁某的存款中支出。何某5虽是外嫁女，但何某5及其丈夫亦对梁某尽到应有的本份。梁某去世后，其银行存款、金饰、房产等遗产均被何某7、何某6分完，何某5作为梁某的女儿，并无分到任何遗产。五、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仅对申请书中对其有利的部分进行理解，其明知何某5是文盲但在签订涉案申请书时并未约何某5的子女一起前往，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何某5说明签订涉案申请书的法律后果。至于在过去10年未曾提起股权及股份分红等相关问题是因为之前商量涉案股份分红是用于祭拜以及子孙的聚餐，因而何某5一直都以为梁某的股份分红是用于祭拜以及子孙的聚餐，各继承人未要求对梁某的遗产进行分割。上诉人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登记在被继承人梁某名下的石四村经济社的10股股权以及梁某2017年的分红款（具体金额不清楚），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各自继承六分之一；2.何某5对被继承人梁某名下的上述遗产没有继承权；3.何某5协助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办理上述股权及股份分红的分割手续。案件诉讼费用由何某5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梁某于2000年5月28日死亡，其配偶、父母均先死亡。梁某有三名子女，即何某7、何某5、何某6。何某7与彭某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两名儿子，即何某1、何某2。何某7于2013年12月16日死亡。何某6与杜某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两名子女，即何某3、何某4。何某6于2012年1月17日死亡。2008年5月16日，何某7（彭某代为签名）、何某5、何某6出具一份《申请书》，内容为“现花社队梁某在2006年订死股后，股数共10股。因梁某在2000年5月28日死亡，因梁某共有三个小孩，大子何某7、二女何某5、三子何某6，从2009年1月份后分配2008年股份时将股份分红分2份，大子何某7、三子何某6各占50%，二女何某5决定放弃股份分红……”。该《申请书》上有彭某、何某6的签名以及何某5的捺印。根据一审法院的调查令，石四村经济社出具书面回复，内容如下：一、石四村经济社已故股民梁某，在本社持有股权10股，我社村民股权继承的方法是依据国家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来继承。二、梁某于2017年股份分红款数额：1.2017年9月13日发放工业四路征地款及再奖励金704.24元；2.2017年10月24日发放股东生活补助金13000元；3.2018年2月8日发放2017年分红福利费8400元；4.2018年2月12日发放确权分红福利费38300元；合计60404.24元。一审法院认为，彭某、何某1、何某2系香港永久性居民，本案属于涉港的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本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因本案讼争的不动产所在地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何某5是否放弃继承梁某的遗产、何某5要求继承梁某遗产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涉案的梁某遗产如何分配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何某5是否放弃继承梁某遗产的问题。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提交的《申请书》，只能证明何某5同意“从2009年1月后分配2008年股份时，股份分红分2份，由大子何某7、三子何某6各占50%，何某5决定放弃股份分红”，不能直接证明何某5放弃继承梁某在石四村经济社的10股股权及除2008年以外其他年度的股份分红款。因此，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主张何某5放弃继承梁某在石四村经济社的10股股权及相应分红，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何某5要求继承梁某的遗产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被继承人梁某的父母、配偶均先于其死亡，梁某生前未立具遗嘱，也没有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梁某死亡时，继承开始，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子女何某7、何某5、何某6继承。就何某5现要求继承梁某的股权份额而言，争议的股权仍登记在梁某的名下，继承权并未被侵犯，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认为何某5要求继承梁某遗产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继承人梁某的股权及相应分红款如何分配的问题。石四村经济社书面明确表示被继承人梁某的股权按继承法处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梁某的法定继承人存在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梁某在石四村经济社享有的10股股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梁某的10股股权应由其子女何某7、何某5、何某6取得，即各人各自继承取得三分之十（10股÷3）股。在梁某的遗产分割前，何某7于2013年12月16日死亡，其享有的继承梁某遗产的份额依法由其配偶彭某、子女何某1、何某2取得，即由彭某、何某1、何某2各人各自取得九分之十股（10股÷3÷3）；何某6于2012年1月17日死亡，其享有的继承梁某遗产的份额依法由其配偶杜某、子女何某3、何某4取得，即由杜某、何某3、何某4各人各自取得九分之十股（10股÷3÷3）。同上述分析，被继承人梁某名下的2017年股份分红60404.24元，由何某5继承取得20134.76元，由彭某、何某1、何某2每人继承取得6711.58元，由杜某、何某3、何某4每人继承取得6711.58元。何某5辩称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梁某在石四村经济社享有的10股股权，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通过继承，每人获得九分之十股;由何某5通过继承获得三分之十股；何某5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二、被继承人梁某在石四村经济社享有的2017年股份分红款60404.24元，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每人继承取得6711.58元，由何某5继承取得20134.76元;三、驳回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已预交），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共同负担367元，何某5负担183元。何某5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受理费予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上诉人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提交了如下证据：1.九名村民签名的证明；2.石四村经济社的章程。被上诉人何某5提交了证明。本院向石四村经济社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核，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何某5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梁某无需他人扶养，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石四村经济社的章程,本院在下文作出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何某5是否已经放弃继承梁某的股权;2.何某5要求继承梁某的遗产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何某5是否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梁某的遗产。一、关于何某5是否已经放弃继承梁某的股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据此可知，认定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必须由继承人作出明确的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何某5、何某6、彭某于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申请书》记载为：从2009年1月份后分配2008年股份时将股份分红分2份大子：何某7、三子：何某6各占50%，二女：何某5决定放弃股份分红。可见何某5放弃的是2008年股份分红，并未记载何某5放弃继承梁某的股权，虽然落款处表述为“放弃股份人”但此并非申请书主文，不能仅以此推定何某5放弃继承股权，故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据申请书主张何某5已经放弃继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上诉主张石四村经济社的章程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其股份的处理必须是全体继承人协商一致后才能处理和分配，否则不予发放，并以此主张涉案申请书是全体继承人协商一致处理梁某遗留股权的结果，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放弃继承必须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且经济社如何发放股份分红是其行使管理权，难以据此认定梁某的全体继承人已经对股权的处理达成一致，更不足以证明何某5已经放弃继承股权，故该章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何某5要求继承梁某的遗产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被继承人梁某于2000年去世，梁某所有的石四村经济社的10股股权至今仍登记在梁某名下，未由其继承人分割，各继承人也均未表示放弃继承，故该10股股权在梁某去世后由其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各继承人可随时要求分割共有物。至于何某5要求分割梁某2017年的分红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了本案，故何某5的该项主张未超出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何某5要求继承梁某的遗产未超出诉讼时效，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何某5是否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梁某的遗产的问题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上诉主张何某5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而对梁某不尽扶养义务，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其据此上诉主张何某5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梁某的遗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梁某遗留的股权和2017年股权分红款由何某7、何某6、何某5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又由于何某7已经去世，其继承的三分之一份额由其配偶彭某、子女何某1、何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即各继承九分之一份额。何某6已经去世，其继承的三分之一份额由其配偶杜某、子女何某3、何某4各继承三分之一，即各继承九分之一份额。需指出，股权既包括人身权利，也包括财产权利，本案中各当事人继承的仅为股权中的财产权利，至于股权所涉人身权利和股权的变更登记等事项由当事人另寻途径解决。至于何某5要求本院向其出具律师调查令，以调查石四村经济社向梁某发放的2000年6月至2017年8月的股份分红、征地款等清单的申请，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未要求分割该部分款项，故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该项调查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其分割股权中的人身权利以及处理变更登记事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继承人梁某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石村四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享有的10股股权，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各继承九分之十股中的财产权利;由何某5继承三分之十股中的财产权利；四、驳回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50元，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共同负担367元，何某5负担183元；二审受理费550元，由彭某、何某1、何某2、杜某、何某3、何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张湘洁书记员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