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路国，男，195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藁城区），系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5月31日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世清，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君康公司），2003年10月31日成立，主营药品批发业务，注册资金660万元，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营地址石家庄市新华区石获北路71号。法定代表人何路国。诉讼代表人李聪，女，1987年12月15日出生，大学文化，现住石家庄市藁城区，系河北君康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人刘洪涛，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河北君康公司财务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同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6年1月28日解除监视居住。2016年2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5月31日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会杰，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新华区），系河北君康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7月6日被逮捕。2016年9月13日因判缓刑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释放。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何路国、刘洪涛、何会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冀01刑初9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何路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刘洪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何会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冻结的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资金63810.92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路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以（2016）冀刑终53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冀0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路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丽芳、检察官助理杨晶、张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路国及其辩护人李世清、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聪、原审被告人刘洪涛、何会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君康公司）2003年10月31日成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主营药品批发业务，注册资金660万元，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营地址石家庄市新华区石获北路71号。法定代表人何路国。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河北君康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非法取得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6家医药企业（黑山县百邦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国大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经开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国润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华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41份，金额373656989.58元，税额63521687.88元，价税合计437178677.46元；实际认证抵扣3740份，金额373556994.09元，税额63504688.65元，价税合计437061682.74元。被告人何路国2005年担任河北君康公司法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系公司实际经营人。2012年，何路国去长春找上述黑山县六家医药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燕琼（另案处理），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与其商谈确定了具体的“票点”，后安排何会杰、刘洪涛与燕某联系开票，安排自己妻子尹某2、姐夫张某2、内侄尹某1、财务负责人刘洪涛到银行办理个人银行卡，用于河北君康公司与燕某的黑山县六家医药公司往来“倒账”。在此期间，被告人何会杰负责河北君康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在其父何路国的指派下，与燕某直接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被告人刘洪涛系公司财务负责人，在何路国指派下，直接与燕某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制造支付货款假象，通过公司个人卡回流资金。2015年5月29日，将被告人何路国、刘洪涛、何会杰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河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关于对公经财税[2015]27号《通知》涉及线索开展查处工作的通知”证明：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5年4月3日，我总队收到公安部经侦局《公经财税[2015]27号通知》，反映辽宁黑山经开药业有限公司等六家企业涉嫌长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要求我省公安机关会同税务部门开展联合查处工作。2、河北君康公司诉讼代表人委托书：公司委托李聪为公司诉讼代表人。3、河北君康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审批表、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公司章程等工商资料证明：该公司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具备一般纳税人资质，法人何路国，注册地址石家庄市新华区石获北路71号，经营范围等事项。4、河北君康公司虚开资金汇总表及分表、对公账户和黑山六家涉案企业的虚假资金支付及回流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资金回流的刘洪涛、尹某2、张某2、尹某1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河北君康公司付燕某283224219.67元，燕某返该公司252675287元，燕某实际获利30548932.67元，该公司尚欠燕某284949元；开票价税合计437295673.96元，票点约为7.05%。5、石家庄市新华区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及清单”证明：河北君康公司自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共分别取得黑山县六家企业3740份进项发票，认证并已抵扣，合计金额373556994元，税额63504689元。另外，发票代码2100122140、号码007××××3092一张已作进项税转出，金额99995.49元，税额16999.23元。6、石家庄市新华区国税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及发票清单证明：河北君康公司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共取得并认证抵扣黑山县6家（百邦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国大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经开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国润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华源药业有限公司）涉案企业开出的发票共3741份，金额373656989.58元，税额63521687.88元，价税合计437178677.46元。实际认证抵扣并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损失的发票共3740份，金额373556994.09元，税额63504688.65元，价税合计437061682.74元。7、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技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1）河北君康公司自2012年9月至2014年6月，共实际接收虚开3741份发票，金额为373656989.58元、税额为63521687.88元，价税合计437178677.46元。实际认证抵扣3740份，金额为373556994.09元、税额为63504688.65元，价税合计437061682.74元。1份抵扣发票转出，金额为99995.49元，税额为16999.23元。（2）河北君康公司将接受的3740份已经抵扣发票和一份转出抵扣发票涉及的成本进行税前列支，金额合计373673988.86元，涉及企业所得税为93418497.22元。8、河北君康公司补缴税款证明：该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分三次向新华国税补缴税款各611975.01元、1852929.97元、1022965.02元，合计补缴税款3487870元。9、证人尹某1（公司员工）证明：何路国是我姑父，尹某2是我亲姑姑。我在河北君康公司管库期间，何路国对我说要用我身份证办个卡，我当时啥也没问，他让我干啥就干啥。我和君康公司会计刘洪涛去河北支行办的，卡号是62×××88。卡办好后就给了刘洪涛，后来我就没再见过这张卡，谁用着我也不知道。我离开公司后，也没人还给我，我也没问。10、证人王某1（公司库管员）证明：河北君康公司经理是何路国，他儿子何会杰、何某1也在公司上班，我刚到公司只负责送货，当时公司挺红火，后来越干越不行。货到后，我先看随货同行单，点验清楚，然后扫码（药箱上的中国药品电子监管码），然后在随货同行单上签字，业务员拿着签完字的随货同行单找周某2录入系统，出一个入库单，然后业务员拿着随货同行单和入库单找我，我再核对一遍，无误后，在入库单上签字，完成入库。周某2是何路国二儿子何某1的媳妇。业务员联系好销售业务后，找周某2开出库单，然后拿着出库单找我，我按照出库单的品种、数量把货提出来，清点好后扫码，然后业务员就可以把货拉走了。11、证人张某1（公司业务员）证明：货由我本人联系购买，到货后入河北君康公司的库房，走公司的入库、出库手续。购货款由我本人出资，河北君康公司不负责，销售由我自己联系，货款我自己负责回收，只是走该公司的账。我的进货发票全给该公司，公司按票面金额的8%付给我；销售发票公司按票面金额的10.5%收我的费用。当时何会杰是这么和我谈的，后来因为我做药房，用票少，就按销售量的1.5%收我的费。河北君康公司实际经营人是何路国，在公司说了算。他的大儿子何会杰在公司负责业务，平时跟客户签合同，盖章就要找他，合同每次他都留一份。二儿子何某1负责办公室杂务。两个儿媳也在公司上班。公司财务负责人叫刘洪涛。再有就是出纳李某3和库管王某4、王某1。公司还有多名业务员。2015年查处该公司时，何路国、何会杰没有和我说过有事把责任全推到何路国身上之类的话。12、证人王某2（公司业务员）证明：河北君康公司法人是何路国，我刚到公司时找的何路国，谈了我的业务，包括做哪些品种、往哪销售等，何路国表示非常欢迎我们这样做实体的人员加入公司。我自己联系上游公司或药厂进货，货款我先通过个人银行卡打给何路国的农行个人卡，后来给尹某3、尹某1的银行卡也打过,然后河北君康公司再通过对公账户，把货款全额打给上游公司或药厂，随后上游公司或药厂发货，货到后，入河北君康公司库。我联系好下家公司，然后到公司财务开随货同行单，然后出库，和下游公司商量好回款时间后，找河北君康公司开销售发票，给下游公司寄过去，然后下游公司把货款打到公司对公户。客户回款后，河北君康公司会通过个人账户把货款打到我个人银行卡上。我从上游开来的票，也就是我的进项，按票面金额的8%结算，我从河北君康公司开出的销项票按票面金额的10.5%结算。比如，我进一批10万的货，进项发票的票面金额是10万，公司应该给我100000×0.08=8000元，这批货我销售价20万，开出的销项发票票面金额是20万，我要给河北君康公司200000×0.105=21000元。结算票款时，我要给公司21000-8000=13000元。这些钱一般是从货款里面扣除。河北君康公司法人是何路国，何路国不在时何会杰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所以有事就找他。刘洪涛负责公司财务。2015年5月份查处该公司时何路国没有找我开过会，也没有跟我说过有事往他身上推的话。13、证人兰某（公司业务员）证明：在2015年5月查处河北君康时没有异常，大家正常运转，何路国没有给我们开过会，也没有跟我说过有事往他身上推的话。14、证人罗某、梁某、李某1、顾某、王某3、兰某（公司业务员）证明：均证明从上游厂家购货是带票的，票开给河北君康公司。销售的票要由河北君康公司开给下家公司，公司按开出票面金额的百分比收取费用。15、证人李某2（吉林济邦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证明：我从2008年就和河北君康公司做业务，吉林济邦药业有限公司是生产厂，国家规定药品必须要通过商业公司来配送，当地药房也是这种要求，没有公司的票不收货。于是我们就找到河北君康公司合作。我的销售只对省内终端药房，一般不带票，有需要开发票的就找河北君康公司开。进货款是我直接电汇给厂家个人账户，收到货款后，厂家把货发给河北君康公司，同时开发票、随货同行和现金收据。票开给河北君康公司后，公司按票面金额的8%给我记账，如果需要开销售发票，河北君康公司会收我票面金额的10%。16、证人周某1（另案处理人燕某之前妻）证明：这些单证（出示中行合肥市潜山路支行提供的一笔汇款业务的相关单证）显示我于2014年9月10日作为代理人从周某3的银行账户给张某2汇款100万元，这笔业务是燕某让我做的，当时燕某在合肥，他说自己的身份证不能用，就叫我拿周某3的银行卡到银行给张某2汇的款。17、证人张某2（被告人何路国之姐夫）证明：我是何路国的姐夫。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何某1找我到河北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完后也没见着卡，应该是何某1拿走了。我就没再见过这张卡，谁用着我也不知道。18、证人李某3（公司出纳）证明：我是2014年2月份经刘洪涛介绍去的河北君康公司，负责出纳工作，主要是跑银行，办电汇。我给黑山的公司汇过款，但记不清哪家公司了，也记不清数额。汇款是公司老总何路国让我办的，他本人有时当面、有时打电话告诉我给谁打款、打多少，我就写到一张纸上，由何路国签字后，就从网上银行把钱打了，何路国签字的纸他签完字有时直接就把纸留下了，我不知道这些纸去哪了，可能是给会计拿去做账了。我保管的银行卡有尹某3的农行和河北银行卡各一张，有尹某2河北银行卡一张，有河北君康公司建行对公卡一张。对公卡开卡后只是往里存了点钱，后来又取出来了，此后一直没用过。尹某2的卡是金卡，去银行办业务不用排队，所以我只是用它拿号。尹某3的两张卡是日常给业务员办电汇用的。他们做业务需要先把资金打到河北君康公司个人卡里，然后我再通过公司的对公户给他们转账到厂家进货。业务员销售的回款到公司对公户后，我通过尹某3的个人卡给业务员转过去。我还用过张某2的卡给黑山办过电汇，一共办过多少电汇记不清了，给黑山的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老板让我转我就转了。19、证人张某3（公司财务人员）证明：河北君康公司何路国是老总，他儿子何会杰是经理，何某1当时还没去公司，何家两个儿媳妇李某4、周某2也管事，我们有事就跟他们请假。除了他们家人之外的员工们请假都要找他家人。包括刘洪涛要请假也是跟何总他们请，耽误工作要扣工资。公司是何路国说了算，发工资都是他签字，涨工资也是他说了才给涨，平时公司开会都是何路国主持、讲话，何某1挂个办公室主任的名，平时管些杂事，何某1的爱人周某2负责打出库单，何会杰的爱人李某4负责质管。20、证人刘某（公司财务人员）证明：2011年1月初我姐刘洪涛介绍到河北君康公司工作的，在财务室负责开具销售发票和公司进项发票的认证。张某3开出随货同行单给我，我就照着随货同行单上的信息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时我从电脑把张某3开具随货同行单的信息导入到开票系统，和张某3给的纸质随货同行单核对一下，没有问题就用打印机打出发票。打出发票后，我再把发票给张某3，张某3把发票第一联给我，其余的张某3给刘洪涛。然后我根据给我的第一联打销售清单。销售清单一式三份，第一联我留下，跟发票第一联放在一起，其余的两联清单由我给刘洪涛。公司进项发票由刘洪涛给张某3，张某3办理入库后，把发票给我，此时发票共有两联，分别是发票联和抵扣联，我先把两联分出来，发票联和随货同行单先放起来，我根据抵扣联（绿色）办理认证。认证时我把发票抵扣联通过扫描仪扫进电脑里的税控系统，电脑就会自动认证。认证完了之后，我就把发票抵扣联放到柜子里，按月份制作封皮，打捆由我保存。发票联和随货同行单要粘在一起给刘洪涛做账，我和张某3谁有空谁粘。我经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黑山的公司开过来的，公司名称我记不清了，发票数量以税务局系统里认证的为准。21、证人尹某2（被告人何路国之妻）证明：何路国是河北君康公司法人代表，大儿子何会杰、二儿子何某1、大儿媳李某4、二儿媳周某2都在公司上班。工商注册资料上说我是该公司的股东，这事我不知道，我从没参与过公司的事情，也没投过资。何路国用过我的身份证，我从没去过公司，也不管公司的事。我记不清具体时间了，何某1让我拿上身份证，说去开个账户，我就和他到河北支行办了张卡。办完就给了何某1，这张卡做什么用我不知道，也没问他们，我从不管这些事。22、证人李某4（被告人何会杰之妻）证明：河北君康公司法人代表是何路国，大事小情都是他做主。何会杰负责跑外，主要和税务、工商、药监局等联系，在公司主要管电脑。我负责上下游客户的资质，最近一年主要整理资质和档案。何某1负责公司杂务，周某2负责开随货同行、入库。公司财务负责人叫刘洪涛，出纳李某3。还有张某3和刘某，负责开税票。库管是王某1和王某4，负责到货入库和出库。公司和辽宁黑山有没有做过业务，我不清楚，我没见过黑山的企业资质。23、证人周某2（公司工作人员，何某1之妻）证明：何路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做主，都是他说了算。他大儿子何会杰负责跑外，比如跑工商、税务什么的，还有就是接待客户。何会杰的妻子李某4负责质检、认证，公司认证四年搞一次，平时李某4主要是检验客户资质，不全的要求客户补，补齐后，药品就可以入库了，入库归我管。何某1负责公司办公室杂事。我负责的药品入库、出库，药品购销要先交换资质，才能做业务。24、证人何某1（被告人何路国次子）证明：我父亲何路国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总负责人；我哥何会杰在公司是总经理角色，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我挂着办公室主任的名，主要负责公司杂事；我嫂子李某4在公司负责质检，主要是整理资质；我妻子周某2负责公司入库（录入707系统）和开出库单。公司财务负责人是刘洪涛，担任公司会计。此外公司财务还有出纳李某3、开票员刘某、张某3。2012年前后，公司就没有实体业务了，主要是提供资质，业务员们挂靠公司卖货。河北君康公司收业务员的管理费，此外还收一些库房、办公室的租赁费用。河北君康公司财务用过我的河北银行卡转账，这张卡是2013年12月19号开的户，当时是因为我想办一张大额信用卡，需要提供银行流水。我就和公司财务刘洪涛商量，让她用我的卡走账。但她走的什么账我不清楚。卡一直在我手里，但有一段时间我把U盾给了刘洪涛，让她转账用。后来我又要回来了。高某是公司的一名业务员，我没给他转过款，如果用卡记录上有，那应该是刘洪涛转的；张某2是我姑父，记不清什么时间了，我父亲何路国让我去赵县接张某2，让用他的身份证办张银行卡，我就去接了，办完卡后把卡交给了刘洪涛；我还带我母亲尹某2和我姑父尹某3（住赵县办过卡，都是我父亲何路国让我去的，办完卡后就把卡交给了刘洪涛。何路国让我办这些卡应该是公司用吧。25、另案处理被告人燕某供述：2012年7月至今，我是黑山县百邦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国大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经开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2年6月份至2013年年初，黑山县招商引资，我利用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先注册了黑山县百邦药业有限公司和黑山县国大药业有限公司，后来又注册成立了黑山县经开药业有限公司和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等几个公司，进项采取填开农产品收购发票，而后向外以票面金额2.5%-3.5%不等的比例卖发票。我成立的黑山县六家医药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体现的业务都不真实，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虚开给这些企业的，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给这些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为了卖发票挣钱。我给河北君康医药有限公司开过票。这个公司是何会杰父子的，后期买发票就是何会杰和我联系的。这些受票企业通过中间人或者直接联系我，告诉我具体开票信息，我们根据开票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企业账目完整，不被税务机关发现，我们做了虚假资金流，首先受票企业将票面上全部资金打到黑山县6家医药企业，然后我扣下开票费，再将剩余资金通过银行打回中间人或者受票企业指定的个人账户。开票费是按票面金额2.5%至7.0%不等的比例收取的。开具给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何会杰开具的，资金回流是刘洪涛让我通过我公司的基本账户返回到刘洪涛、张某2个人名的银行卡上。何会杰是该公司法人代表的儿子，刘洪涛、张某2是该公司的财务。何会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开多少，开好后就把发票通过快递寄过去。刘洪涛有时也打电话要票，但主要是何会杰和我联系。大概是2013年春节前，何路国到长春找过我，我俩在一起吃了顿饭，商量了开票的事，从此后就直接联系开票了。何路国说河北君康公司是他的，以后开票我们直接联系。我们还商量了票点，当时说的大概是3%左右。在和河北君康公司打交道的过程中，因为要走账，我催款时会给刘洪涛或何会杰打电话，他们有时候说不做主，要请示老板何路国，我就给老板何路国联系。何路国来长春时我见过一次，我去石家庄时也见过何路国。喝茶聊天时何路国叫刘洪涛过来见了一面，介绍说是公司财务，现在记不起长啥模样了。26、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人燕某依法进行辨认，确认何路国与何会杰是联系其开票的人。27、抓获证明载明：2015年5月29日上午10时，在石家庄市石获北路71号的河北君康公司一楼办公室内将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路国、财务负责人刘洪涛抓获，随后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上城浩林园3-2-801室将何会杰抓获。28、被告人何路国供述：我是河北君康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下设技术部，由何会杰负责；办公室由何某1负责；质检部由李某4和周某2负责；库管由王某1等人负责；财务部由李珏炜和刘洪涛负责；开票由张某3和刘某负责；剩下的都是业务员，各做各的业务，公司统一管理。公司业务的流程：业务员带着药品和上游公司资质、随货同行，找周某2或者李某4办理入库，周某2或者李某4给业务员办理入库单，然后业务员拿着入库单和增值税发票找财务的刘洪涛，业务员将购药款项打到我公司的账上，然后由我公司向供药公司付款，这是进货。销货是业务员找到购药公司，然后业务员找周某2或者李某4开出库单，之后拿着出库单到财务找张某3和刘某开销项发票。2011年夏天，有两个无极人来公司，何会杰接待的，事后何会杰跟我说那两个人问要不要发票。我们通过两人留下的对方公司的资质，知道是燕某的公司。后来我就去了趟东北，见到了燕某。2012年，我又去东北找过一次燕某，他给我看了黑山公司的资质，我们谈了合作的事。当时票点谈的是7%，后来又涨到7.2%。票指的就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总共从燕某那里买4个多亿的票，具体记不清了，这些票都认证抵扣了，以账目为准。这些票都是从燕某的那些公司开出来的，具体公司名字记不住了，好像有经开、百邦，别的不记得了，都是燕某的。这些票都有随货同行单，但是都没货，货物名称有一部分是打到票面上的，有一部分是附的清单。基本上是我要什么品种燕某就给开什么品种，要多少数额就开多少数额。这些票的入库、出库都是空入空出。这些票的货款，都是先开票，后付款。一般是燕某先按照票面金额把款打到河北君康公司个人卡上，收到款后，我们再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把款打给燕某公司的对公账户，完成虚假的货款支付。需要扣除票点时，燕某会先给河北君康公司的个人卡打过一部分款来，然后我们加上票点，再把款通过对公账户给燕某公司打过去。比如公司从燕某那里买100万的票，燕某先打92.8万元到公司的个人账户，我们再通过对公账户给燕某打回去100万，多打的7.2万元就是票点。先让燕某打钱过来是怕钱打过去回不来。公司用我姐夫张某2的名字开的河北银行卡，还用过刘洪涛个人的河北银行卡。刘洪涛对这些情况应该知道，但她只是执行者，不做主。她也和燕某联系。每个月她问我要多少票，她就和燕某联系开票。从燕某处开过的进项，都"过票"开出去了。所谓“过票”是“一过三家”，上家是药厂、中间是我们河北君康公司，下家是实际操作过票的医药公司。下家和药厂、医院都有关系，药厂采购价格低、医院的药价高出很多，这里边的差价要通过中间的医药公司抬高。一般操作过程是：下家公司联系好药厂后，从药厂把票开给我们公司，公司再加价后，开给下家公司，下家公司按8-8.5%付给我票点。因为我要抬高药价，所以就需要大量的进项。燕某公司开过来的票基本上全用来补这一块了。每次从黑山燕某处要票一般是先让公司财务刘洪涛报给我“库存”和“计划”，我告诉她要多少票，刘洪涛就和燕某打电话联系开票。票寄到河北君康公司后，多数都是财务室收，收到后刘洪涛拿给我，我看一下票的数量对不对，然后就交给刘洪涛做登记，根据当月情况拿去认证、抵扣。结款是财务上结，我批。一般是当月的票款，下个月结。燕某开过来票，我当月用了之后，下个月跟他结款。结款时我要求燕某先把钱打给我公司个人卡，我再加上票点钱，通过公司对公账户给燕某的公司对公户打过去。每次燕某给公司打款不是按照票面金额，开始时打几十万，后来互相信任了，有时打几百万，但都不是票面金额。我给他回款有时是加上票点钱，有时不加，只是走下账。票点钱也不是一次付清，往往我只付他一部分，其余下次再付。到款一个月可能有几次，但付票点每个月也就一两次。票点按照票面金额的一定比例支付的买票钱。燕某给我开票收票面金额的7.2%。之前还按7%或7.1%收过，最后稳定在7.2%。和燕某结款一般是燕某给公司财务刘洪涛打电话催结账，有时也给何会杰和我打。接到电话后，我就问财务刘洪涛欠燕某多少票点钱，比如刘洪涛说欠他100万，我就告诉刘洪涛先付给他60万，剩下的40万下次再结。然后刘洪涛就和燕某联系，让燕某打一笔钱过来，到账后，加上60万的票点钱，再给燕某打回去，完成这笔回款。这些资金往来从银行账上一目了然。比如燕某给打过来300万，君康给燕某回过去360万，那多出来的60万就是开票的票点钱。每次从黑山燕某处开票都是我确定品种、数量，刘洪涛给燕某打电话联系要票，别人没有参与。从黑山燕某处开票的品种根据下边的计划，下边报什么品种，我就找燕某开什么品种，燕某就给我开。有的时候下边报计划只说要开多少票，不说品种，那么我就只给燕某报数额，他开什么品种我就要什么品种。如果和下边计划的品种不符，公司也按照业务员们的要求做过药品清单。票到后，公司根据燕某开的品种办理入库，因为没有货，所以是“空入”，将来出库也是按照系统里有的品种给业务员开清单，品种不在票面体现。公司有十几个业务员，业务员和公司是松散的合作关系，有的合作时间长些，有的做一两笔生意就走了，流动性大，没有确切数字。对业务员的业务，公司负责提供资质，业务都是业务员自己谈。公司不给业务员开工资。另外，下家公司有很多业务员经常到公司联系业务。就说从河北君康公司“过点票”，他们找上门来谁接待的都有，但别人不做主，最后都和我汇报，我来定做不做。下家公司通常要联系厂家和医院，联系好业务后，从厂家进药到公司，再从公司卖货到下家公司，下家公司配送到医院。货款按出厂价先从下家公司打给河北君康公司，公司付给厂家进货。货到后，入公司库，发票也按出厂价开给公司。公司把药价“加肥”后，再卖给下家公司。药价“加肥”就是在药品出厂价基础上，公司抬高价格，开票给下家公司。开票价格是下家公司要求的，应该是略低于药品中标价。下家公司按照我们公司“加肥”的价格，再加一点利润卖给医院。我给下家公司把药价“加肥”后，下家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给公司对公户回货款，到账后公司再作为货款给燕某的公司打过去，燕某再通过个人卡打给公司的个人卡，河北君康公司再扣掉“过票”费用后，通过个人卡打给下家公司个人卡，完成资金的回流。业务员从厂家带来的进项票，我按票面金额的7%-8%算票点给业务员结算，下家从河北君康公司开出的销项票，我在给业务员票点的基础上加1个点左右，也就是票面金额的8%-8.5%。比如业务员带来厂家10万元的进项票，我按7.5%付给业务员7500元票点钱；这批货我“加肥”到100万元，我按票面金额的8.5%找下家公司要85000元票点钱。票点钱的结算一般是从下家公司回款里扣。尹某1是我内侄，为了和东北燕某倒账，需要个人卡，我就叫尹某1去河北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开卡后我就给了当时的出纳，现在在我手里保管。公司用尹某1的卡倒过多笔账。河北君康公司是我自己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有两名股东，一个是我，另一名股东是我老伴尹某2，她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因为患病，没有到公司上过班，也从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决策。公司财务负责人是刘洪涛，刘洪涛负责做账，公司的账目由刘洪涛保管。29、被告人何会杰供述：河北君康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是何路国，经营范围药品销售，注册资本660万元。我负责执行何路国安排的任务；由何某1负责办公室；李某4负责资质和认证；周某2负责开销售票；王某1和王某4负责库管；财务部，李珏炜负责银行这一块，刘洪涛负责做公司账目；张某3和刘某负责开票；剩下的都是业务员，各做各的业务，公司统一管理，但不负责业务员的工资。业务员带着药品和上游公司资质、随货同行，找周某2或者李某4办理入库，周某2或者李某4给业务员办理入库单，然后业务员拿着入库单和增值税发票找财务的刘洪涛，业务员将购药款项打到公司的账上，然后由我公司向供药公司付款，这是进货。销货是业务员找到购药公司，然后业务员找周某2或者李某4开出库单，之后拿着出库单到财务找张某3和刘某开销项发票。燕某在锦州黑山开公司往外开票，2013年燕某来过石家庄我见过他一次。我没去过锦州，我父亲何路国去过，他去了解了一下燕某在黑山公司情况以后，回来就开始和燕某合作了。我知道燕某的公司是黑山的，全称我记不准。燕某给我公司开票，然后公司财务按照票面金额给燕某公司的对公账户付款，燕某收到我公司的付款后，扣除票点后，再通过他的个人卡打到我们公司的个人卡上。票点大约7%左右，根据市场行情有波动。燕某将资金打到具体哪张卡我不知道，我父亲何路国应该知道。燕某给我开过大概三四个亿的票，具体数额我说不准，以账目为准。开票时我要什么药品，燕某就给我开什么药品，有的是燕某开什么药我们就要什么药，这两种情况大概各占一半。票都是邮寄过来的，有两次是燕某自己带过来的，都是会计刘洪涛先接收，拿到票后先登记一下，然后跟我父亲汇报，然后票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平时我父亲或会计会跟我说需要多少票，然后我就和燕某打电话联系，燕某接到电话后大概十来天就会给寄过来。最早是2012年8、9月份，有两个无极人到公司找父亲何路国谈，说他们公司有票，问要不要。这些是两人走后，我父亲何路国告诉我的，他和我商量要不要票，我说这事你定，最好去看看，对方公司有没有实体。何路国去了一趟东北，回来之后让我从网站上查了一下，对方公司能查到，从辽宁国税局的网站上也能查到那些票，于是就决定开始用了。何路国从东北回来后，把燕某的电话告诉了我。一开始是我父亲何路国和燕某联系要票，两三次以后，何路国让我跟燕某打电话联系要票，数量有时是会计刘洪涛告诉我，有时是何路国告诉我。品种是下边业务员报了计划后，会计刘洪涛汇总后给我一张表，我照着表打电话报给燕某，燕某就按我报的品种、数量开票，还有一大部分是燕某自己确定的品种，直接打在票面上的。还有一种情况是燕某打电话给我，问要不要票，要多少。接到电话后我就问会计刘洪涛或何路国，他们告诉我要什么品种、要多少，我再告诉燕某。2013年燕某来过石家庄，我们请燕某吃了一顿饭，何路国、我、公司财务刘洪涛参加了，对方就燕某一个人。票开好后大多是邮寄过来，也有几次是燕某来石家庄办事捎过来。票到君康公司之后，直接给会计刘洪涛，会计清点登记后，该用就用了，这些票都没有货，这些票应该全部认证抵扣了，可能有几张作废票、滞留票，以税务局的数据为准。每次找燕某要票的数额我父亲何路国和会计刘洪涛定，应该是依据公司的进销项和税负。君康公司税负大概0.4%左右，是税务局的跟我说过，具体数我不清楚。河北君康公司找燕某要票按照票面金额的一定比例付费给燕某，这个比例就是“票点”，多少我不清楚，应该是我父亲何路国和燕某提前协商好的。这些费用是怎么支付的我不清楚，会计刘洪涛和何路国应该知道。向燕某要票是因为下家做配送的公司通过河北君康公司加价开票，河北君康公司要向外开大量销项，进项不足，为了平衡进销项，少交税，所以要找进项。有时何路国让刘洪涛联系燕某要票。30、辨认笔录证明载明：经辨认人何会杰依法进行辨认，确认燕某系其联系开票的人。31、被告人刘洪涛（公司财务负责人）供述：河北君康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是何路国，经营范围药品销售，注册资本660万元。何会杰负责执行何路国安排的任务；由何某1负责办公室；李某4负责资质和认证；周某2负责开销售票；库管由王某1和王某4负责；财务部由李珏炜负责跑银行这一块，我负责做公司账目；张某3和刘某负责开票；剩下的都是业务员，各做各的业务，公司统一管理，但不负责业务员的工资。2011年左右，我开始管理公司的财务工作。业务员带着药品和上游公司资质、随货同行，找周某2或者李某4办理入库，周某2或者李某4给业务员办理入库单，然后业务员拿着入库单和增值税发票找我，业务员将购药款项打到公司的账上，然后由我公司向供药公司付款，这是进货。销货是业务员找到购药公司，然后业务员找周某2或者李某4开出库单，之后拿着出库单到财务找张某3和刘某开销项发票。燕某是给我公司提供进项票的，他有黑山县百邦医药公司、黑山国大医药公司、黑山益某公司，别的也有。我们财务给这些公司打款的时候，都是和燕某联系，所以我知道这是燕某的公司。燕某给我公司开票，我要求按照票面金额给燕某公司的对公账户付款，燕某收到付款后，扣除票点后，再通过他的个人卡打到我们公司的个人卡上。票点大约7%左右，根据市场行情有波动。燕某将资金打到张某2的河北银行卡上、我的卡上，还有很多卡，记不住了。张某2不是我们公司的，我不知道他是谁。出纳管理这些卡，现在公司出纳是李珏炜。我要什么药品，燕某就给我开什么药品。燕某给我们的票也是带有随货同行的，我们根据随货同行，办一份假的入库单，供记账用，这份入库单不给库管。做虚假入库、出库的事，我们财务上的张某3、刘某、何会杰、何某1、李某4、周某2都知道，但是我们只是执行何路国的要求，何路国让我们这样做，我们才这样做的。何路国和燕某联系好要多少票，燕某就把票开好连同随货同行单一起寄给河北君康公司。收到燕某寄来的发票后，何路国就会把我叫到他办公室，把票和随货同行单交给我，我再拿给财务张某3和刘某。张某3照着随货同行单上的药品品种、批号、数量、价格等录入公司的“707”系统，办理入库。刘某负责通过和税务局联网的税控机将发票信息上传比对认证。入库和认证完成后，我把随货同行单和发票一起入账。我和燕某联系过发票的事，有时何路国告诉我数额，由我给燕某打电话联系要票。燕某先把票开过来，结款时，燕某先把钱打给河北君康公司的个人卡，然后公司再加上票点通过对公账户把钱给燕某返回去。比如我们应该付给燕某的买票费用是30万，结款时燕某先给公司的个人卡打过来70万，公司再通过对公账户回给燕某100万。和燕某结账不都是一笔一清，有时是好几笔一起结一次，也有时一笔账分几次结。燕某开来的票有的是在票面上打上药品名称、数量、单价等，有的是附清单，同时有随货同行单。随货同行单上是什么我们就往“707”系统录什么，出库也一样。我和燕某联系时只说要多少金额的票，不说品种。往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一般是公司业务员联系好需货单位后，叫内勤给我们个单子，也有传真来的，写明对方单位名称、货物名称、批号、价格等信息，我们照他们给的信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随货同行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刘某具体负责开，随货同行单由张某3负责开。河北君康公司从燕某处开票都没有实际货物，就是虚开，为了看起来有真实交易，我们就用倒账的方式，虚构资金流。河北君康公司用于和燕某资金往来的个人卡有我名下的两张河北银行卡、尹某1名下的一张河北银行卡、尹某2名下一张河北银行卡、张某2名下一张河北银行卡。一共五张卡。这些个人银行卡都是何路国让办的，开卡后就放在公司财务用于公司转账，先用我的两张卡，用了一段时间后就注销了，然后就开始用尹某1的卡，用了一段时间后又用张某2的卡，尹某2的卡用的很少，好像只有一两次。张某2的卡好像后来也注销了。我们给下家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下家要按照票面金额给公司对公户回款，回款到账后，公司扣除票点后，再通过个人卡打给业务员个人卡。这些业务员做的业务应该都有货，但货不在公司库房放，有的直接就发给下家公司了。购货款最先是业务员出，他们把钱打给公司个人卡，公司再通过对公账户帮他们把购货款打给厂家。公司对这些业务都是根据业务员拿来的进货发票空入，然后根据开出的销售发票办理出库，也是空出，因为货就不进公司库房。侦查机关调取的我和张某2以及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中，公司通过对公账户给燕某控制的公司共打款274798789.67元，其中打给黑山县百邦药业有限公司70697199.18元，打给黑山县国大药业有限公司53897807.49元，打给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73707430元，打给黑山县华源药业有限公司14100500元，打给黑山县国润药业有限公司5900000元，打给黑山县经开药业有限公司56495853元。用我的两张银行卡给燕某打款4925430元，其中通过账号是62×××76的河北银行卡打款1000000元；通过账号是62×××80的河北银行卡给燕某打款3925430元。用张某2账号是62×××01的河北银行卡给燕某打款3500000元。以上共计283224219.67元，都属实。侦查机关调取的我和张某2、尹某2、尹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的，燕某及其控制的黑山县六家公司通过我的两张银行卡共回流资金76274616元，其中通过账号为62×××76的河北银行卡回流资金25860000元，通过账号为62×××80的河北银行卡回流资金50414616元。通过张某2账号为62×××01的河北银行卡回流资金118775213元。通过尹某1账号为62×××88的河北银行卡回流资金53625458元。通过尹某2账号为62×××89的河北银行卡回流资金4000000元。以上共计252675287元都属实。燕某通过其控制的公司给河北君康公司开票4.37个亿，走账只走了2.8个亿，这是因为开票和走账并不是一笔一笔对应的，同时因为互不信任的原因，每笔走账金额都不是太大，再有就是走账需要我公司对公账户上有钱才行，客户没有回款到账的话，就走不了账。每次走账都是燕某先打钱过来，然后我们再加上开票费打回去，有时也不加开票费，只是空走账。2014年有一段时间联系不到燕某了，走账的事受到影响也逐渐停止了。截止燕某出事被抓，账面上只走了2.8亿。大概是2014年底到2015年春节前这段时间，何路国催我们把公司的账做平，我们在和燕某公司联系不上的情况下，就找了一些承兑汇票复印件入账，但直到今年5月份，河北君康公司被查也没把账做平。32、侦查机关冻结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账户。33、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明：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03年10月31日，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药品批发等，代码75546525-2，法定代表人何路国，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石获北路71号。注册资本陆佰陆拾万元。34、户籍证明及身份信息表载明：何路国（曾用名何录国），男，195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户籍地河北省藁城市贾市庄镇贾市庄村。何会杰，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路371号54栋2单元401号。刘洪涛，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振头四街华通路5号。二、被告人刘洪涛于2014年3-5月，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河北东某药业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河北东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燕某控制的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698945.26元，税额1648820.38元，价税合计11347765.64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证人高某（公司经理）证明：我是河北君康公司业务经理，和公司是属于承包关系，我租公司的办公室和库房，用公司的资质，业务都是自己联系，走河北君康公司的账。我很早就和河北东某公司有业务。刘洪涛是河北君康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因为工作关系，我们经常见面。有一次刘洪涛问我有没有用票的地方，意思是她手里有富余的票，想找下家。后来因为我经常去河北东某送货、提货，河北东某公司问我能不能找到票，后来我就把他俩的电话都告诉了对方，让他们互相联系。有一次给刘洪涛捎过河北东某一个快递信封，装的是发票。我和河北东某公司之间有些账还没结清，都是正常业务，只是有的带票，有的不带票，但都是实体业务，都有货。2、另案处理被告人燕某供述：我公司开具给河北东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刘洪涛开具的，资金回流是刘洪涛让我通过我公司的基本账户返回到刘洪涛、张某2个人名的银行卡上。刘洪涛、张某2是河北君康公司的财务。刘洪涛打电话让我给河北东某公司开点票，我以为河北君康公司把河北东某公司收购了，就给她开了，都没有货。3、证人张某2（被告人何路国之姐夫）证明：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何某1去找我到河北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完后也没见着卡，应该是何某1拿走了。我就没再见过这张卡，谁用着我也不知道。4、石家庄市长安区国税局致石家庄市国税局稽查局证明：经核实，河北东某公司在2014年3、4、5月共从黑山县益某大药业有限公司取得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698945.26元，税额合计为1648820.38元，价款合计为11347765.64元。5、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技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刘洪涛联系河北东某公司接受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并经手办理了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97份，金额合计9698945.26元，税额合计为1648820.38元，价款合计为11347765.64元。6、调取被告人刘洪涛及证人高某、何某1三人河北银行卡交易明细、何某1农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3月21日，刘洪涛通过何某1的河北银行卡给燕某打款130000元；2014年4月1日，刘洪涛通过何某1的农行卡给燕某打款50000元；同年4月30日，刘洪涛通过何某1的农行卡给燕某打款637039元，三笔合计817039元。（刘洪涛为河北东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合计11347765.64元，票点7.2%，应付燕某买票款817039.12元，与上述三笔打款金额相符）。7、被告人刘洪涛供述：河北君康公司的业务经理高某找到我，问我能不能为河北东某公司提供进项，我就联系燕某给河北东某公司提供发票，燕某将发票邮寄给我，我将发票给高某，高某再给河北东某公司。之后我个人的河北银行卡收到一笔从个人卡上打过来的钱，大概是票面金额的7%左右，我再将这个钱打到燕某个人卡上。我和燕某谈的是7.2%，我和高某要7.6也许是7.8，具体记不太清了。高某向河北东某公司要多少我就不知道了。每次都是河北东某公司把买票的钱打给高某，高某再打给我，我按照7.2的票点打给燕某，剩下的就是给我的票点。高某现在还差几万元钱没给我，我找高某要过，高某说河北东某公司不给，因为燕某给的东西不全，差几个品种的首营资料，包括产品药检报告、药品说明、注册批件等。这些资料河北东某公司通过高某找我要，我就找燕某要，但燕某一直没给。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5日止，燕某及其控制的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黑山县经开药业有限公司共向我的账号为62×××76的河北银行卡打款11笔，共计4900000元。这些款我都于当日转到何某1账号为62×××52的河北银行卡上，然后又转到魏金意账号为62×××65的银行卡上，魏金意的卡号是高某提供给我的，应该是河北东某公司的人，给他转款应该是回流河北东某公司虚假支付给燕某的货款。因为该公司通过高某和我联系开票的事，我不直接和该公司联系。走账的事也是通过高某通知河北东某公司的人。高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4年3月21日打给何某1的一笔150000元汇款，这笔钱是河北东某公司打给我的第一笔买票的钱。当时先给了150000元，肯定当时是没给够，具体应该给多少我记不清了。当天我转出130000元给了燕某，等于我自己手里留了20000元。我还用何某1的这张银行卡转过款，2014年7月14日从河北君康公司对公户转出1200000元到何某1卡上。2014年7月16日分三笔转给尹某2的农行卡和张某2的河北银行卡。这些钱是在对公账户上的，我需要把它转出来，用于还业务员的货款和公司欠账。此后，我就把这张卡的U盾还给了何某1。我联系的燕某控制的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给河北东某公司开票，开了价税合计一千多万，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出示税务局提供的东某公司抵扣证明）我认可证明内容，我给河北东某公司联系燕某开了价税合计11347765.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我和燕某商定的票点，我从燕某处开了价税合计11347765.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付燕某11347765.64×0.072=817039.13元开票费，都付清了。用的何某1的河北银行卡和农业银行卡。（出示何某1卡号是62×××52的河北银行卡和何某1卡号是62×××64的农行卡交易明细），其中，我于2014年3月21日用何某1的河北银行卡给燕某转了130000元开票费；于2014年4月11日用何某1的农业银行卡给燕某转了50000元开票费；于2014年4月30日用何某1的农业银行卡给燕某转了637039元开票费，总共给燕某转了817039元。开始公司的高某和河北东某公司做着业务，有时我们把河北东某公司的进项票给用了，结果河北东某公司那边又要，然后高某开票开不出去，我就从燕某那要了点票补高某的进项票。对于被告人何路国的辩护人所提，何路国在涉案前已经不再参与公司经营，其系公司法人不是当然的刑事被告人，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另案处理被告人燕某供述与何路国商量了开票的事，从此就联系开票了，并辨认出何路国与何会杰，与多名公司员工及业务员证言，何路国之妻（尹某2）、儿子（何某1、何会杰）、儿媳（周某2、李某4）等证言相吻合，与被告人何路国、刘洪涛、何会杰在侦查阶段供述相印证，何路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并指派何会杰、刘洪涛联系燕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鉴定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被告人何路国，财务主管被告人刘洪涛、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负责人被告人何会杰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洪涛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介绍河北东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案发后补缴税款三百四十余万元，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何路国系主犯，依法予以惩处；何会杰、刘洪涛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洪涛介绍河北东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自愿补缴税款十五余万元，具有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何会杰、刘洪涛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何路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刘洪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何会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冻结的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账户资金予以没收；将被告人刘洪涛补缴的人民币十五余万元税款依法予以上缴。何路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2012年3月份，河北君康公司经营陷入困境，会计刘洪涛借款放到公司用于经营，此后，公司经营由刘洪涛实际负责，何路国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再具体控制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还提出，与另案处理的开票上家燕某相比，对何路国的量刑畸重，应从轻改判。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主要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公司2003年10月31日成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主营药品批发业务，注册资金660万元，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经营地址石家庄市新华区石获北路71号。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河北君康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非法取得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百邦药业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41份，金额373656989.58元，税额63521687.88元，价税合计437178677.46元；实际认证抵扣3740份，金额373556994.09元，税额63504688.65元，价税合计437061682.74元。上诉人何路国自2005年起担任河北君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系公司实际经营人。2012年，何路国去长春找黑山县百邦药业有限公司等6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燕琼（另案处理，已判决），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与其商谈确定了具体的“票点”，后安排原审被告人何会杰、刘洪涛与燕某联系开票，安排自己亲属尹某2、张某2、尹某1，财务负责人刘洪涛办理个人银行卡，用于河北君康公司与燕某的黑山县六家企业往来“倒账”。在此期间，何会杰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在何路国的指派下，与燕某直接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洪涛系公司财务负责人，在何路国指派下，直接与燕某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制造支付货款假象，通过公司使用的个人银行卡回流资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石家庄市新华区国税局抵扣证明及发票清单、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银行交易明细、补缴税款证明、证人尹某1、王某1、张某1等人证言、另案处理的燕某的供述、原审被告人何路国、何会杰、刘洪涛供述等。二、原审被告人刘洪涛于2014年3-5月，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河北东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燕某控制的黑山县益某药业有限公司虚开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698945.26元，税额1648820.38元，价税合计11347765.6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石家庄市长安区国税局证明、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高某、张某2证言、另案处理被告人燕某供述、原审被告人刘洪涛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第二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辽宁省绵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7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并经二审庭审质证。绵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燕某以黑山县百邦药业公司等6家企业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抵扣税款，指使他人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共计46679组；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包括河北君康公司、河北东某公司在内的120家企业或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692组，并按票面的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燕某案发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燕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关于何路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何路国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具体控制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何路国、刘洪涛二人对于谁是河北君康公司实际经营人的供述均有过变化，但何路国一直担任河北君康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北君康公司的票据须由何路国签字方能下帐；燕某供述其是与何路国商量了开票的事，从此就联系开票了，并辨认出何路国；君康公司的多名公司员工及“业务员”均证何路国是君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的经营管理者，并指派何会杰、刘洪涛实施具体接收发票、制造虚假资金流等行为，足以认定何路国是河北君康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何路国作为河北君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相关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上诉人何路国、原审被告人刘洪涛、何会杰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洪涛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何路国系主犯。何会杰、刘洪涛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刘洪涛案发后补缴税款，予以从轻处罚。何会杰、刘洪涛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刘洪涛、何会杰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何路国的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至第六项，即：被告单位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刘洪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何会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冻结的河北君康医药药材有限公司账户资金予以没收；将被告人刘洪涛补缴的人民币十五余万元税款依法予以上缴；二、维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路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立广审判员  李建平审判员  石明辉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崔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