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23刑初3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镇富都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江，贵州伯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627061。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宋聚泽，绰号三宝，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修文县桃源河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职工，中共党员，六屯镇党代表，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高琴，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786001。辩护人刘荣凤，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799395。被告人宋聚奎，绰号双宝，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朝荣，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429777。辩护人熊国畅，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80921445。被告人宋凯，曾用名宋凯林，绰号打鱼雀，男，199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6月28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柴东升，贵州红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460902。被告人宋聚学，男，195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6月29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永威，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517456。被告人祈成平，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祀训，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738637。被告人严新荣，绰号小温荣，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现住址同上。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7月5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7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于2019年1月22日被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次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1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冯开义，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210883368。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宋聚学、祈成平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严新荣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江，被告人宋聚泽及其辩护人高琴、刘荣凤，被告人宋聚奎及其辩护人李朝荣、熊国畅，被告人宋凯及其辩护人柴东升，被告人宋聚学及其辩护人黄永威，被告人祈成平及其辩护人杨祀训，被告人严新荣及其辩护人冯开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成平、宋凯等人以山林界限不明为由邀约五六十名桃源村村民携带农具来到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毅华公司）位于六屯镇独山村至桃源村“组组通”公路施工现场，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某、宋凯等人来到施工现场后不准其他车辆通行，不准施工方施工。在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指使下，被告人宋凯、严新荣驾驶挖掘机将新修的水泥路面压坏，后又将路基等挖断、挖毁。被告人宋聚奎从施工人员郭某手中抢过录音笔并用弯刀砸坏。2018年6月27日，经贵州省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混凝土路面毁坏损失价格为194300元、路基毁坏损失价格为57512.71元，录音笔毁坏损失价格为380元，以上总计造成损失价格为252192.71元。2018年7月5日，被告人严新荣到修文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严新荣支付毅华公司部分损失16000元，毅华公司对严新荣的行为表示谅解。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宋聚泽等人的到案经过、修文县“组组通”相关文件等书证；证人宋某1宋某1、宋某1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被告人宋聚泽等人的供述；贵州省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宋聚泽等人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案发现场视频照片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严新荣、宋凯、宋聚学、祈成平的行为已单独或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其中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被告人宋聚学、祈成平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的刑事责任，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严新荣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宋聚学、祈成平、严新荣等六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252193元，要求六名被告人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宋聚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高琴、刘荣凤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聚泽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主要理由是：（一）报案人所在的毅华公司案发时在案涉林地上进行的施工行为存在违法过错。具体表现为：1．从客观现实看，毅华公司在案涉林地上修建的公路长度与审批的长度不一致。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2017年12月30日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对贵州省修文县2017年六屯镇（大木村、桃源村、独山村、长田村）“组组通”公路建设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可知，发改局2017年批准了20条不同的通组公路，其中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的该条公路审批的长度为2.969km，而毅华公司自称的修建的从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的公路实际在案涉林地上修建的长度远远超过了该审批的长度。且该批复第十条明确规定，接此批复后，请速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方可开工建设。该批复是报抄县政府、住建局、国土局、生态局、审计局、财政局、统计局、交通局等部门的，且公诉机关提供的修文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修文县2017年农村“组组通”公路大决战实施方案的通知（修府发【2017】9号文件）明确了上述各个部门的职能，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毅华公司在施工前按照规定向相关部门办理了审批手续。2．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毅华公司在案涉林地上所修建的公路是否就是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修建的“组组通”线路是存在重大疑问的。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可知，毅华公司的负责人报案称其负责在六屯镇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修路时，刚刚修建的水泥路面被挖掘机压坏。从该陈述来看，毅华公司自称修建的路是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而并非贵州省林业厅批准同意的（独山村）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的距离从客观上来说明显与独山村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的距离不一致，因为起点完全不一样，一个起点是桃源村大寨，一个起点是独山村大寨。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贵州省修文县六屯镇（独山村）2017年组组通公路建设工程项目使用林地小班现状图上可知，紧挨“独山老寨”字样的旁边也标注有“大寨”“小寨”等字样。因此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报案人自称的其修建的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的公路与发改局批复的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的2.969km的公路以及与贵州省林业厅2018年12月21日才审核同意的（独山村）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为同一条公路，也不能证明该公路的规划路线必须要经过案涉林地，即便需要占用林地，毅华公司也应当先办理相关手续，而不能进行违法施工侵害老百姓以及集体公共利益，否则如何体现和维护国家政策以及法律法规的权威性以及合法性。况且毅华公司在林地上修建的公路与该审批的长度完全不一致，不是严格按照行政许可的地理位置、面积等实施的，毅华公司在案涉林地上修路之前也没有提供过完善的施工手续以及林地的使用手续等就强行施工的紧急情况下，老百姓为了维护集体林某2以及林木不遭受损害而制止毅华公司的施工行为，否则更多的林地、林木、林某2将遭受更大的损害。3．从政策以及法律法规来看，毅华公司在案涉林地上进行施工违反了国家政策以及法律法规，对于在无完备手续的情况下无故侵占林地、砍伐林木的行为，被告人宋聚泽等人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而进行的维权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1）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2018年12月21日贵州省林业厅发布的黔林资地许准2018修文组-014号关于贵州省修文县2017六屯镇（独山村）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公路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可知，修建公路必须要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依法缴纳和支付占用征收林地的各项补偿补助费用，建设用地批准后，要严格按照行政许可的地理位置、面积、范围实施，需要采伐林木的，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毅华公司在案涉林地上修路之前已经全部具备了相关手续。且该使用林地的同意书是2018年12月21日才下发的，而毅华公司在未取得同意使用林地的情况下，在2018年6月案发时就占用了案涉林地，根据其提供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可知，甚至早在2018年2月13日其在无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就已经施工，况且报案人修建的公路与该审核同意书不仅有时间上的巨大差距，起点从名称上来看也是不一致的。而修建“组组通”公路是为民谋福祉的民生工程，但毅华公司却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违反国家政策以及法律法规，在具体操作中进行了违法施工行为侵害老百姓的集体林某2，破坏了农用地，这完全是与扶贫政策相违背的。因此，案涉林地上所修建的公路无论是否为“组组通”公路，都不能掩盖毅华公司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尚未获得相关批准手续的情况下进行了违法施工的事实行为，并且案发时在没有获得林木采伐许可手续以及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等情况下大量砍伐树木占用林地也是对生态环境的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由此可见，在无相关手续非法占用林地达到一定数量还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况且政府以及相关部门一再强调要依法办理相关手续才能施工。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二条规定：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国家保护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国家的和集体的财产。而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各被告人的供述以及提供的林权证可知，案涉林地以及林木属于集体所有的。且本案的案涉林地林木不论是属于哪个村寨所有，均是集体所有性质，是受国家严格管控和保护的，对于林地上的林木遭受的破坏，无论是为了维护国家法律的权威，还是为了维护集体公共林某2，依法有权对不法行为予以制止。（2）毅华公司的施工行为也违反了公诉机关提供的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州省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的通知（即黔府发【2017】19号文件）中明确规定的“一事一议”机制，该机制强调充分突出农民群众主体地位，通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自行协商解决征地拆迁、路线走向等问题。但是，公诉机关提供的2018年4月20日“关于讨论水某水平组组组通公路修建讨论会”等会议记录，均没有体现“一事一议”，且最终并没有表决同意落实路线走向等具体问题。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召开会议有三种形式：1）村民会议；2）村民代表会议；3）村民小组会议。但文件中只规定了需要召开村民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而不包括村民小组会议。从该讨论会参加的人数来看，参加会议的村民人数并没有达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不能达到召开村民会议的条件。该会议也不能证明召开的是村民代表会议。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5条至第26条规定，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且村民代表与村民小组组长依法产生的途径不一样，二者的身份和职责各不相同，村民代表不等同于村民小组组长。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所参加的人是根据法定程序选举的村民代表，因此该讨论会也并非村民代表会议。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因此，从参加的人数以来看，上述讨论会依法也并非属于村民小组会议。况且，该讨论会最终对具体路线并没有进行表决同意，仅仅是对“组组通”进行政策宣传。毅华公司的施工行为并没有按照政府文件充分尊重农民群众的主体地位。由此可见，如果不是毅华公司在不具备全部施工手续的情况下强行违法施工侵害集体林某2，老百姓也不会去维权，如果毅华公司已经具备完善的施工手续，并以完善的手续与老百姓讲道理，老百姓也不至于与其发生争执。所以，本案发生的根源是毅华公司在具体实施项目过程中违法施工导致的，（二）从法律规定的角度来说，由于毅华公司在无完备的施工手续的情况下在案涉林地上进行的强行违法施工侵害了集体公共权利而导致的集体维权行为不应当从刑事犯罪的角度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予以定罪处罚。理由如下：1．本案不具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定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1）从客体要件来说，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是侵害了企业的生产、工作等特定的社会秩序，但从法理的角度来看，企业的生产、工作行为的前提是具备合法性，法律保护的是合法的社会工作秩序，如果其本身是违法行为，不仅不会受法律保护，还应当受法律的惩罚。就本案提供的证据来看，毅华公司在案发时的施工行为是存在违法性的，因此，本案的客体要件本身就不受法律保护，也就不存在扰乱工作秩序的问题。（2）从客观方面来说，虽然被告人等几十位老百姓案发时制止了毅华公司正在进行的施工，但是基于维护集体林地权利以及林木不遭受不正当的砍伐，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因此，就本案而言，被告人等老百姓的客观行为的发生是有根源的，并非老百姓无理取闹。（3）从主观方面来说，老百姓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制止毅华公司的施工而无理制止，而是为了从权利不遭受侵害的角度进行的维权。所以被告人并不具备主观恶意性。（4）从本案证据来看，积极参加维权的也并不只限于本案的全部被告人，比如在纸上签字认可维权以及主动、自愿到山上维权而并非被逼迫的都是积极参加的表现。根据刑法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规定来看，形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人员就只有两类组成，一类是首要分子，另一类就是积极参加者。然而本案除了几名被告人之外，其余的积极参加者也没有被刑事追究，因此，无论是从法律规定的角度还是从公平对比的角度，其他积极参加者都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本案的被告人也就不可能构成该罪。2．本案不具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1）从客体要件来说，法律规定毁坏的是公私财物，而根据《宪法》等法律规定，法律保护的是合法财产。而在案涉集体林地上产生的道路是毅华公司违反国家政策以及法律法规，在尚未获得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进行的违法施工的产物，且案发时正在进行施工，也并未完全形成，因此，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财物。另外，毅华公司是在集体的林地上修建的道路，而道路是附属于集体林地上的，且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可知，即便是毅华公司在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后修建的公路，那么资金来源是由甲方结算，也并不是由毅华公司自行出资，因此案发时尚未形成的道路权属并不属于毅华公司。本案与其他毁坏权属明确的合法财物在客体上有本质的区别。（2）从客观要件来说，虽然被告人将毅华公司正在修建的道路挖坏，但是毅华公司本身的施工行为先侵害了集体林某2以及损坏了大量林木，该行为是为了制止毅华公司继续进行违法施工。因此，本案应当着重考虑导致行为发生的根源。况且，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损害行为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本身就是竞合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法律规定的要件之一就是造成严重损失，所以公诉机关既然指控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就不应当再指控故意毁坏财物罪。（3）被告人主观方面是为了维护集体公共林某2，才同违法行为发生的争执，不存在主观上的恶意。综上，从本案证据、法律规定、法理、公平以及客观现实的角度，本案不具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要件。况且，根据庭审的举证质证，老百姓损坏的道路的直接损失因缺乏客观、公正、真实、有效的数据而不能认定具体金额，更何况，因系毅华公司在没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先侵害集体林某2在先，发生的损失也应当由毅华公司自行承担。国家大力发展组组通公路是为了扶持老百姓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道路也是修给老百姓使用的，同时对修建组组通公路规定了审批手续，毅华公司不能打着修建组组通的名义一边为民修路，一边又违反国家的政策规定侵犯集体权利，甚至让老百姓遭受牢狱之灾，这与国家帮扶老百姓的初衷是相违背的。所以政府规定，修建组组通公路也需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以及强调农民群众的主体地位，也是为了防止施工单位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出现任意侵权的情况，把帮扶行为变成了侵权行为。（三）被告人宋聚泽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被告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被告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就本案而言，在2018年6月17日事发当天，被告人宋聚泽明知报案人报案且公安机关也出警了，而被告人并没有逃走，公安机关当时没有实施抓捕，在事后的2018年6月27日通知被告人，被告人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该事件具有连续性，由此可见，既然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进行了刑事侦查，按照法律的规定，就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被告人对事实经过进行了如实供述，在检察机关对被告人进行追诉时，也将被告人的供述作为了有罪证据，反之，如果被告人的供述不属实，那么公诉机关也不会予以采纳和使用。因此，既然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予以刑事侦查，认定被告人所供述的是有罪事实，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其视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聚奎当庭表示认罪，但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辩护人李朝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聚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如下：（一）毅华公司案发时在案涉林地上的施工行为存在过错，具有违法性。被告人宋聚奎的行为事出有因，是维护集体林某2的防卫行为，具有一定的正当性1．毅华公司的施工占用了桃源村水头寨集体所有的林地，但并未经过村民集体同意；同时，在未征得宋聚奎同意的情况下占用了宋聚奎个人的土地。由修文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显示，案涉地点大丫口的林地所有权人是六屯乡大寨村，而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均是大寨村水平、水某两组。因此，大丫口处林地是集体所有性质。既然如此，毅华公司必须在征得林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的同意后才能占用大丫口处林地，进行施工，否则，就侵害了集体的合法权益。并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贵州省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修文县2017年农村“组组通”公路大决战实施方案》文件中也确定了关于“运用‘一事一议’机制，通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自行协商解决通组公路用地、路线走向等问题”的要求。但是，在本案中，修路之前从未召开过村民大会、村民代表会议征得水头寨村民们对毅华公司施工占用本寨集体所有的林地的同意。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2018年4月20日“关于讨论水某水平组组组通公路修建讨论会”等会议记录，从该讨论会参加的人数来看，参加会议的村民人数并没有达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召开村民会议的条件。同时，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5条至第26条的规定，村民代表不等同于村民小组组长，因此也不能证明该会议是村民代表会议。因此，毅华公司的施工并未征得林某2权利集体同意，是侵害水头寨集体林某2的行为。退一步说，就算是案涉林某2存在争议，也应当在林某2纠纷解决之后再修路。否则，就让本来是为村民谋利益的修路工程反而侵犯到村民的合法权益。并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毅华公司的施工侵占了宋聚奎个人的自留地，但相关方对于占地并没有征得宋聚奎的同意，也没有给予补偿。2．毅华公司的施工占用林地并未解决占用林地补偿费问题，违反法律规定，严重损害集体利益。根据《贵州省征占用林地补偿费用管理办法》第二条“进行勘查、开采矿藏和各项建设工程，应当不占或者少占林地。确需征、占用林地的，应当依法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第三条“征、占用林地补偿费用项目包括森林植被恢复费、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第四条“依法征、占用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支付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支付给被征、占用林地的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的规定，本案中毅华公司的施工作为建设工程，依法应当向被占用林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支付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等。而公诉机关提供一系列政府文件并未显示毅华公司的施工不必支付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等。但是，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桃源村村主任冯某2却在2018年4月20日《关于讨论水某、水平组组通公路修建讨论会》上称“修建组组通公路是没有赔偿费的”，该说法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政策支持，更未听取全村村民的意见，没有任何依据，故不应得到执行。因此，毅华公司的施工未支付林地补偿费、林木补偿费给林某2权利集体，是侵害集体权益的。3．毅华公司在案涉林地上修建的公路长度远超过审批长度，并且其施工未办理征地等审批手续、未取得施工许可。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2017年12月30日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对贵州省修文县2017年六屯镇（大木村、桃源村、独山村、长田村）“组组通”公路建设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可知，发改局2017年批准了20条不同的通组公路，其中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的该条公路审批的长度为2.969千米，而毅华公司实际在案涉林地上修建的长度远远超过了审批的长度。并且，该批复第十条明确规定，接此批复后，请速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方可开工建设。公诉机关提供的2018年12月21日贵州省林业厅发布的《黔林资地许准2018修文组-014号关于贵州省修文县2017六屯镇（独山村）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公路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也明确了修建公路必须要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依法缴纳和支付占用征收林地的各项补偿补助费用，建设用地批准后，要严格按照行政许可的地理位置、面积、范围实施，需要采伐林木的，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但事实上，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毅华公司的施工办理了相关的审批手续。同时，这份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是2018年12月21日才下发的，而毅华公司在2018年6月案发时就占用了案涉林地，根据其提供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可知，毅华公司甚至早在2018年2月13日就已经施工。这进一步证明本案中毅华公司的施工并不具备完备的审批手续，存在一定的违法性。同时，《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项目施工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项目已列入公路建设年度计划；（二）施工图设计文件已经完成并经审批同意；（三）建设资金已经落实，并经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审计；（四）征地手续已办理，拆迁基本完成；（五）施工、监理单位已依法确定；（六）已办理质量监督手续，已落实保证质量和安全的措施。根据该规定，该修路工程并未办理征地等手续，不具备项目施工应当具备的条件，是违法的。并且，《公路建设市场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公路建设项目依法实行施工许可制度。案涉施工单位在未取得施工许可、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行修路，是违法的。4．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毅华公司在案涉林地上所修建的公路是否就是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修建的“组组通”线路存在重大疑问。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毅华公司的负责人报案称其负责在六屯镇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修路时，刚刚修建的水泥路面被挖掘机压坏。从该陈述来看，毅华公司自称修建的路是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而并非贵州省林业厅批准同意的（独山村）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的距离从客观上来说明显与独山村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的距离不一致，因为起点完全不一样，一个起点是桃源村大寨，一个起点是独山村大寨。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贵州省修文县六屯镇（独山村）2017年组组通公路建设工程项目使用林地小班现状图》，紧挨“独山老寨”字样的旁边也标注有“大寨”“小寨”等字样。因此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报案人自称的其修建的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的公路与发改局批复的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的2.969千米的公路以及与贵州省林业厅2018年12月21日才审核同意的（独山村）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为同一条公路，也不能证明该公路的规划路线必须要经过案涉林地。因此，宋聚奎等人所扰乱的施工秩序这个权益客体具有违法性，本身就是有瑕疵的，也即是说，本案的犯罪客体存在瑕疵。在这样的情况下，宋聚奎等人的扰乱行为事实上阻止了一个不合法的施工行为，具有一定的正当性。何况，宋聚奎并没有毁坏道路的主观恶意，他对案涉毁坏道路是正在施工的“组组通”工程并不知情，他完全是为了和村民一起维护村集体的林某2。由于他只具有小学文化水平，他不能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合适。实际上，本案的发生也与村民们所反映的林某2争议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有关。故不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宋聚奎追究刑事责任。（二）不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宋聚奎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据此规定，毁坏财物的数额及情节轻重是该罪定罪量刑的关键因素。本案中，在情节轻重方面，宋聚奎主观上不是故意破坏正在施工的公路，客观上没有实施挖路的行为，情节较轻；在数额方面，本案中，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依法不宜作为定罪证据使用，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价格认定对象以及所依据的原始数据来源不合法、不真实。本案发生后，侦查机关并未对现场进行保护，也未固定相关证据，就连组织宋聚奎等人辨认现场都是发生在价格认定结论形成之后，此时的现场早已修复，根本无法辨认案发现场的实际情况，更无法采集到真实、有效的计算道路损失的原始数据。并且，本案是发生在2018年6月17日，然而侦查机关却在2018年6月22日才委托价格认定机构进行价格认定，此时即使价格认定机构的人员立即赶赴现场测量也不可能得到真实有效的因被告人宋聚奎等人的行为造成的道路损失的原始数据。而事实上，价格认定机构并未到现场勘察、测量，而是仅仅根据被害人一方单某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有疑问的数据（相关数据和被害人单某的数据完全一致）进行计算，这必然导致计算结果不真实、不准确、不合理。同时，《价格认定结论书》中没有鉴定人的签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次，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损失计算方式不科学、不合理。《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过程及方法一条明确载明“混凝土路面毁坏损失价格”、“路基毁坏损失价格”的计算公式为“修复费用-残值”，但在实际计算中，该公式中的两个数据计算均不合理。其一，“修复费用”要根据专业部门的认定，但是专业部门为谁？如何认定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并未体现；其二，认定“残值”为零也不合理，因为该结论对残值的表述为“拆除被毁坏部分产生的残值一般不能作为垫层使用”，那么，哪一部分是被毁坏的？哪一部分是未毁坏的？是否都需要拆除？《价格认定结论书》均未对此说明，反而直接认定残值损失为零，这显然不科学、不合理。最后，《价格认定结论书》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录音笔损失的情况下认定录音笔损失于法无据。退一步说，就算宋聚奎真的毁坏了录音笔，其造成的损失价格也远低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入罪标准。同时，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时，应当将案卷材料和全部证据移送人民法院，包括被告人、被告人翻供的材料，证人改变证言的材料，以及对被告人有利的其他证据材料。而本案公诉人在第三次开庭时当庭提交的《现场勘验笔录》违背了这一规定。因此，《现场勘验笔录》也不宜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那么，既然不能明确案涉挡工堵路所造成的损失金额，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宋聚奎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退一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其中“造成严重损失”应当包含经济损失在内。因此，在本案中，由于道路毁坏损失是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宋聚奎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的后果，故该损失应该被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所涵盖，公诉机关另行指控被告人宋聚奎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三）宋聚奎在本案中不是首要分子，具有自首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被告人宋聚奎没有参与前期的策划，没有组织村民上山挖路，虽然联系了挖机，但是只是联系挖机清路，并不是联系挖机挖路，因此，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同时，宋聚奎也不是本案的指挥者，虽然他有叫嚷让宋凯去开挖机，但是实际上，当时很多村民都在叫宋凯去开挖机，因此宋聚奎的这一行为只是一个起哄行为，而非指挥行为。况且，被告人宋凯供述称当时宋某1指挥一处他挖一处，而公诉机关并未起诉宋某1是本案的指挥者，这说明公诉机关并不认为宋某1的行为是指挥行为，既然如此，在宋聚奎的行为与宋某1的行为是同等情节的情况下，公诉机关也就不应当认定宋聚奎发挥了指挥作用。况且，法条所指“指挥作用”应当是针对案件全局而言，就算宋聚奎起哄宋凯挖路的行为具有一定程度上的指挥性质，也只是发生在案件的一个具体环节。因此，即使退一步说，宋聚奎也没有指挥整个案件，公诉机关称宋聚奎是本案的指使者是没有依据的。因此，宋聚奎不是首要分子。同时，被告人宋聚奎在实施了犯罪行为之后，径直回到家中。可以看出，被告人没有任何逃跑的意向，也没有实施逃避刑事追究的行为。并且，他主动跟随本案另一被告人宋聚泽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且，同案另一被告人严新荣于2018年7月5日，在六屯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修文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基于此情节，其被公诉机关认定为投案自首。而宋聚奎是在2018年6月27日，主动跟随同案另一被告人宋聚泽到六屯派出所接受讯问，其投案主动性更高，更应当被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宋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柴东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属于村民自力救济，是情理之中。（二）由于村民的反映没有得到相关部门重视，所以组织村民进行签名登记，宋凯是在信任长辈和尊重村干部的情况下进行了签名。（三）宋凯参加2018年6月17日堵工，从整体上来说不是一个犯罪活动，公诉人的案卷材料没有宋凯聚众扰乱秩序罪的事实和证据。宋凯是一般的参加者，不，不是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人，不具有聚众扰乱秩序罪的主体身份。（四）宋凯使用挖掘机破坏路边是受他人唆使，宋凯对故意毁坏财物罪认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五）鉴定意见不能客观反映建设单位所有损失。（六）本案背后存在复杂的背景，本案起源于村民林地权益受到侵害。（七）被告人宋凯无犯罪前科，属于偶犯、初犯、从犯，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八）根据刑事审判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对本案应适用宽严相济的司法理念，对宋凯从宽处罚。量刑方面：（九）宋凯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十）宋凯有悔罪表现，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宋聚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黄永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聚学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宋聚学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宋聚学参与此事的目的及动机不是为了毁坏道路，不是为了聚众扰乱秩序，而是为了村集体的利益，被告人宋聚学所在的组林木被毁一百多立方米，没有任何说法，长期找政府得不到解决，而所谓受害人擅自毁林，没有完备施工手续，明知所施工的地方存在重大争议仍冒然施工，激化了矛盾。被告人宋聚学等村民的目的是为了维护村集体的利益，不是想去犯罪。（二）被告人宋聚学客观上没有积极参与所谓积极参与，应当就堵路的当天参与人员做了些什么事来评价。当时参与人员有61名之多，除了被告人之外，其他没有被起诉人的村民行为与宋聚学的行为并无区别，被告人宋聚学只是随大流，与其他村民到达现场，并没有过激行为，也没有毁路行为，甚至于挖机毁路之时，被告人宋聚学都不在现场，事发前被告人宋聚学应第一被告有宋聚泽的安排发放的表格，只是一个民意调查，就维权的事情征求村民的意见而已，与毁路堵路没有关系。（三）造成的损失与被告人宋聚学无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如造成了损失，则应按牵连犯来处理，而不是分开成两个罪，如分开，则说明公诉机关将聚众扰乱秩序与毁坏财物作为两个独立的法律行为，毁路是他人临时起意，与不知情的村民无关。参与堵路之前，被告人宋聚学并不知道会有挖机毁路，况且当时被告人宋聚学并不在现场。综上，宋聚学的行为不属积极参与人员，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就无罪的辩护不影响宋聚学的认罪，如果法庭认为宋聚学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则其有如下从轻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宋聚学属于从犯，可减轻处罚。在全部事件中，宋聚学受他人安排并实施了行为，处于从犯地位。（二）被告人宋聚学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宋聚学主动到案并如实交待了自己的问题，自己也当庭认罪，可减轻处罚。（三）受害人存在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量刑。本案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毁林一百多立方没有任何说法，且所施工的地方存在重大林某2争议的情况下，依然冒然施工，激化了矛盾，存在重大过错。（四）被告人宋聚学主观恶性小。宋聚学作为一位在村里有声望之人，的一切皆没有私心，完全为了村集体利益，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聚学判处缓刑，以充分体现我国的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被告人祈成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杨祀训提出：（一）本案起因是林某2纠纷，举证中被告人祈成平已向法庭举证证实涉案工程所使用的土地属于村集体林地和土地，甚至还有一名被告人的自留地，这些物权特征有林权证作为依据，其他个人或者单位要对别人享有物权的土地使用必须要经过法定程序。（二）被告方为了权益讨说法无可厚非。（三）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应当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四）施工项目本身具有公益性，但不能在项目用地、使用上以违法的方式进行，不能阻止林某2权利人以自己的方式维护权益。因此，被告人祈成平的行为具有正当性。被告人祁某不应当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严新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冯开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严新荣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严新荣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6000元，且得到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不再另行赔偿。（三）被告人严新荣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严新荣造成的损失为17000元，与起诉书指控的损失相比，数额较小、情节较轻。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成平、宋凯等人以山林界限不明为由邀约五六十名桃源村村民携带农具来到毅华公司位于六屯镇独山村至桃源村“组组通”公路施工现场，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某、宋凯等人来到施工现场后不准其他车辆通行，不准施工方施工。在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指使下，被告人宋凯、严新荣驾驶挖掘机将新修的水泥路面压坏，后又将路基等挖断、挖毁。被告人宋聚奎从施工人员郭某手中抢过录音笔并用弯刀砸坏。2018年6月27日，经贵州省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混凝土路面毁坏损失价格为194300元、路基毁坏损失价格为57512.71元，录音笔毁坏损失价格为380元，以上总计造成损失价格为252192.71元。2018年7月5日，被告人严新荣到修文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严新荣支付毅华公司部分损失16000元，毅华公司对严新荣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17日9时30分，六屯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称其修路工程被村民强行阻止破坏。接警后，民警王富华、张昌玉、杨某侬立即赶到修文县桃源村凤凰山的现场。经了解，报警人郭某称其是毅华公司的管理员，负责在六屯镇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修路，被宋聚泽、宋聚奎等人带领60多个村民，强行将刚刚修建的水泥路面用挖掘机压坏，同时用挖掘机将道路四处挖断，车辆无法通行，造成直接、间接经济损失30余万元。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19日，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对修文县六屯镇宋聚泽、宋聚奎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立案侦查。2018年7月5日，修文县公安局决定对修文县六屯镇严新荣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4日，修文县公安局对本案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学等人于2018年6月17日邀约毁坏路基的积极参与的村民马某1、宋致飞、宋某1三人做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4．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六被告人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于2018年6月27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宋凯、祁成平于2018年6月27日被修文县公安局传唤归案，被告人宋聚学于2018年6月29日被修文县公安局传唤归案，被告人严新荣于2018年7月5日到修文县公安局投案自首。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8年6月27日，村民宋某12向公安机关提交了19个现场视频材料及3张现场图片材料。7．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6月18日、6月28日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两份报案材料，6月28日提交的材料估算经济损失为261262.71元以上。附计算清单及现场照片。8．中标通知书、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中标修文县2017年六屯镇（桃源村、长田村、独山村、大木村）组组通工程建设工程。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修文县交通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贵州省修文县2017年六屯镇（桃源村、长田村、独山村、大木村）组组通工程建设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13日。附：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9．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对贵州省修文县2017年六屯镇（桃源村、长田村、独山村、大木村）组组通工程建设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2017年12月30日，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对修文县交通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报送的贵州省修文县2017年六屯镇（桃源村、长田村、独山村、大木村）组组通工程建设工程实施方案及相关材料原则同意。10．修文县人民政府文件、贵阳市人民政府文件、贵州省人民政府文件、修文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9月7日修文县人民政府文件修府发（2017）9号关于印发修文县2017年农村“组组通”公路大决战实施方案的通知；2017年8月28日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阳市2017年农村“组组通”公路大决战实施方案的通知；2017年8月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州省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的通知。2017年8月4日修文县政府会议纪要明确修文县交通局为“组组通”项目主管部门，修文县交投公司为项目业主单位。11．独山村两委成员脱贫攻坚及组组通会议、六屯镇第三十七次党委扩大会议、桃源村关于讨论水某、水平组组组通公路建设情况证实：2017年8月27日，独山村两委开会传达组组通道路建设情况；2017年9月4日六屯镇党委会议讨论组组通建设情况，传达省市县关于组组通的相关文件精神，要求宣传好政策，协调好土地，做好群众工作和安全监管；2018年4月20日，桃源村关于水某、水平组组组通公路修建讨论会，参加者有宋聚学、祁某、宋某13等，召集人为冯某1，发言人为冯某2，根据党委政府的安排，关于完善桃源村部分组组通公路建设一事进行讨论。传达了修建组组通公路的意义，好处是脱贫致富的发展方向，公路基本标准是4.5米宽，没有赔偿费，希望老百姓大力支持。12．独山村与桃源村于2017年12月15日共同协商两村关于大路边组、马驼组、水头寨组林地界限一事现场图3张证实：两村代表在独山村村委会共同就两村林地一事进行协调，两村领导意见统一，修路是作为森林防火通道，便于发生森林火灾时的隔离带，无论林地属于哪个村的，修路都是为了将来的发展，我们作为村干部在任职期间多为群众做点好事实事。现场有宋聚泽、祁某、宋某13等人参加。13．修文县2018年六屯镇大湾子至水厂通组公路建设项目使用林地小班调查图和现状图三张证实：经修文县监察委与六名被告人分别核实，案发地点与桃源村和独山村争议地点不在一个位置。14．独山村林权证证实：独山村三组林业权属范围。15．贵州省林业厅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一般缴款书证实：同意六屯镇独山村、桃源村组组通公路建设。修文县交投公司已支付森林植被恢复款。16．独山村通组公路施工图、设计图，证实施工方是严格按照设计图及施工图进行施工的。二、证人证言1．宋某1（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06月16日下午5点钟左右，水某组的组长祁某拿着信笺纸到宋某1家，以水头寨大丫口那片和独山村有争议的山林不清为由，召集村民宋某1于2018年06月17日早上到大丫口山上的工地堵工，其签字同意并表示参与。次日，其带上工具赶到现场时看见宋聚泽、宋聚奎、祁某等人正阻止罐车施工。宋凯驾驶严新荣的挖掘机在挖坑破坏路基，后来在村民的煽动下，严新荣也参与驾驶挖掘机挖坑破坏路基。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阻止，二人并没有停止。现场宋聚泽、宋聚奎、组长祁某等人闹得最凶。2．宋致飞（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下午5点其看见宋聚泽家房角院坝聚集了寨上40多人在开会。讨论大丫口山林某2归属问题，宋聚泽打电话给挖机师傅严新荣，想用挖机破坏路基，严新荣拒绝。2018年6月17日早上8点，宋聚泽用喇叭喊大家在大院坝集合，拿着工具去山上堵路，其随即骑摩托到大丫口工地打水泥路的地方参与堵路，并阻止工人施工，阻止泥灌车倒沙。严新荣也开着挖机到了道路施工现场，走到打好的水泥路面那里严新荣不敢开上去破坏路面。在场村民就起哄让村民宋凯驾驶挖机碾压了200米左右的刚打好未成形的路面，并在林地交界处挖了一个坑，严新荣见宋凯技术生疏，又参与宋凯挖了几个坑。派出所民警阻止未果，当时在场约有50、60个人，其用手机拍摄了一些视频。3．马某1（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5月份的一天，祁某电话联系其到宋聚泽家开会，商量山界的事情，当时在场还有宋聚泽、宋聚奎、祁某、宋聚学。宋聚泽提议说大丫口山那里又在修路了，我们大家商量下组织群众上去把路挖断了，在场人表示赞同。6月16日，祁某电话通知其去水头寨大院坝开会，要商量第二天去大丫口坡上把修的路挖断的事情，在场有三十多个人。宋聚泽在会上号召大家次日9时参与堵工挖路，在场村民均表示同意，其也签字表示参与。6月17日，其到大丫口工地看见宋聚泽正在阻止工人施工，宋聚奎引着严新荣驾驶一台挖机上来，由“打鱼雀”驾驶挖机开上没有硬化的水泥路面进行破坏。后宋聚奎又指挥“打鱼雀”用挖机在路基上挖坑，因“打鱼雀”技术不佳，宋聚奎又指使严新荣参与挖坑，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阻止未果。此次堵工是宋聚泽、宋聚奎牵头组织的。4．宋致开（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早上8点。其看见严新荣开着挖机往大丫口方向走，挖机上面坐着宋聚奎和宋某13。并看见水头寨去了70、80人，他们手里面拿着锄头、铁铲、弯刀等物。宋凯开起挖机从水泥路面上碾压过去，等到了大丫口地方时，宋聚泽、宋聚学、宋聚奎就让宋凯把这个地方的路面挖断，宋凯在挖的时候，由于技术不好，村民让严新荣挖，严新荣就上去继续挖。警察过来阻止，严新荣就没有再挖了。政府的人和警察就往前面刚走，宋聚泽、宋聚学、宋聚奎又指使宋凯去开挖机继续挖，宋凯又继续开起挖机在水头寨和独山村交界处的这小段路用挖机把路给挖了一个大坑。5．黄金（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黄金与村民宋聚奎、徐应兰、吴某4等人一起做工，组长祁某叫大家第二天早上拿着锄头到大丫口堵工。第二天，四五十个村民到大丫口，黄金及宋某6等人阻止工人施工，宋聚泽威胁工人们把施工车开走，宋凯驾驶挖掘机碾过刚打好的还未干的水泥路面，后又用挖机在路基上挖了四个大坑，把路挖断了。6．宋某2（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宋聚学到宋某2家邀请其参与挖断凤凰山的毛路，宋某2表示拒绝。7．宋致刚（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中午，祁某到村民宋某18家中以林某2不清为由邀请其参与第二天早上在大丫口工地堵工，并让宋某18签字。第二天，宋某18到大丫口山上时，看见宋凯开着一辆挖掘机在路面上挖了一个大坑。8．张某（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张某在事发后听村民宋某4说，那天早上宋聚泽、宋聚奎召集水头寨的村民到凤凰山挖断路，宋凯驾驶挖机将刚修的组组通公路挖断了。9．宋某3（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中午，祁某到村民宋某3家中以林某2不清为由邀请其参与第二天早上在大丫口工地堵工，并让宋某3签字，宋某3同意签字，但第二天去了贵阳未参与堵工。10．宋某4（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中午宋聚泽、宋聚奎以林某2不清为由邀请宋某4参与第二天早上在大丫口工地堵工，并让宋某4同意签字，但第二天忙着做农活未参与堵工。11．宋某5（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早上，其在自己田地里做农活，遇到村民们从大丫口堵工回家，并听说严新荣开挖掘机将水泥路压坏了，还在路基上挖了几个坑。12．宋某6（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6日晚，宋聚泽到村民宋某6家中以林某2不清为由邀请其参与第二天早上在大丫口工地堵工，并让宋某6签字，宋某6表示同意。第二天早上宋聚泽用喇叭通知村民带上工具到大丫口堵工，六七十个村民陆续到达大丫口，宋凯驾驶严新荣的挖机从刚打好的水泥路面上碾过，又把路基挖了几个坑。13．宋某7（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上午，村民宋江林电话联系宋某7叫其去凤凰山大丫口工地堵工，宋某7到达现场后看见严新荣正用挖掘机在路面上挖坑，民警阻止后宋凯又驾驶严新荣的挖机继续挖，刚修的水泥路面被挖机碾坏。宋聚奎、祁某等人站在挖机前面指挥。14．宋某8（桃（桃源村村民）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早上，宋某8听说村民要在大丫口堵路，便骑摩托赶往现场，看到打好的水泥路面被挖机碾坏，宋凯正驾驶挖机在路面上挖坑，村主任冯某2在现场劝说阻止宋聚泽无果。堵路的前一天宋聚学曾拿了一份文件给宋某8签字。在2018年4月份，宋聚奎、宋某14、祁某等人曾与施工方商议想以10元一方承接该工程，但施工方只出8元一方，因为价格没谈妥作罢。15．范某（毅华公司搅拌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早上8点，其在公路施工处倒混凝土，有七八个村民手里拿着锄头、弯刀就将其堵住，不让其倒混凝土。之前打好的大概200米左右的水泥路面也被这些村民压烂，被压烂的水泥路大约200米长，4.5米宽。16．徐某（毅华公司搅拌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其拉起混凝土来到桃源村和独山村交界处，看见有60个村民在那里堵路，不准施工方施工，并阻止其倒混凝土。17．李某1（毅华公司搅拌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其拉起混凝土来到桃源村和独山村交界处，有五六个村民拿着锄头阻止工程施工，并阻止其和其他罐车驾驶员倒混凝土。18．宋某9（工程混凝土工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其与宋某10、宋某15等11人在六屯组组通公路工地打混凝土路面时，30多个村民手持工具，以土地界限不清为由，阻止其作业，后指挥一台挖掘机从刚打好的水泥路面上碾过，并在路基上挖了一个大坑。19．王某（毅华公司搅拌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上午9时其在六屯镇组组通项目工地作业时，水头寨来了五六个男子持工具阻止其施工，并阻止混凝土瓦罐车倒砂浆，后来村民还用挖机碾坏了刚打好的水泥路面，毅华公司的工作人员摄影取证，但被威胁删掉了。当天大概有四五十个村民参加堵工。20．吴某1（毅华公司工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上午9时其在六屯镇组组通项目工地作业时，水头寨来了五六个男子持工具阻止其施工，并阻止混凝土瓦罐车倒砂浆。后来来了60来个村民，用挖机挖了5个大坑，又碾坏了刚打好的水泥路面，其拿出手机想摄影取证，被穿迷彩服的村民抢过去删掉了。穿迷彩服的那个村民很凶，挖机也是他指挥，应该是带头的。造成毅华公司经济损失在20万人民币以上。21．陈某（毅华公司搅拌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陈某拉起混凝土来到桃源村和独山村交界处，有一群村民拿着锄头阻止工程施工，并阻止陈某和其他罐车驾驶员倒混凝土。后指挥挖机碾压刚打好的水泥路面。22．唐某（毅华公司搅拌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唐某拉起混凝土来到桃源村组组通项目工程入口处排队等候进入工地倒水泥砂浆，因村民堵工致车辆无法驶入工地，只能将水泥砂浆倒丢。一共被堵了3辆混凝土罐车。23．宋某10（毅华公司水泥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上午10时，二三十个村民来到其作业的施工路段，阻止其打水泥路，并指挥一台挖掘机从刚打好的水泥路面上碾过，并在路基上挖坑把公路挖断了。24．李某2（独山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9点在大丫口，看见宋聚泽、马某3等30多个村民坐在地上休息，部分村民手里有弯刀、木棒、锄头等凶器准备堵工。其和冯某2劝说宋聚泽无果，并看见贵州毅华公司已经铺好和正在浇筑的有380米的水泥路已经全部被挖机压坏。后宋聚奎手里拿着弯刀指挥严新荣开挖机把组组通公路给挖断，经赶到的派出所民警劝阻后，一名年轻的男子又主动爬上挖机继续挖。2018年6月17日，其到大丫口时，看见宋聚泽喊来的挖机总共在组组通公路上挖了五个大坑。25．余某（六屯镇扶贫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桃源村委组织桃源村水平组和水某组开展扶贫工作会议，会上提到组组通公路建设工程，40多个村民提议将林某2搞清楚再修，桃源村冯某2主任解释说林某2和修路是两回事，各归各的，互不影响。当天会上大家都很平静，没有闹。26．何某（六屯政府群工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我在六屯政府带班时接到六屯派出所所长王富华的电话称：独山村的组组通公路被桃源村水头寨的人堵了，其赶到堵工现场，看见宋聚泽、宋聚奎、宋某16、宋某17等六七十个村民拿着工具，宋聚奎指挥一辆挖机正在破坏已经铺好渣石的路基，其劝解制止宋聚泽、宋聚奎无果，挖机驾驶员听到民警劝解后不敢再挖，又换了一个20多岁的年轻男子上去继续挖，在路基上挖了几个坑。27．吴某2、吴某3（驻村警务助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早上8点，其接到派出所电话，得知水某组和水平组的村民在组组通公路的施工现场堵工。其赶到现场，看见三十多个村民拿着工具站在路边，一辆挖机从还未完全建好的组组通水泥路上朝我们这边碾过，宋聚奎坐在挖机上面指挥挖机开到毛路上就开始在路面上乱挖，派出所王所长和政府工作人员就到现场制止挖机继续挖，挖机驾驶员就下来了，另外一名20多岁的男子跳上挖机继续挖路。听说他们用挖机在毛路上挖了四个大坑。28．冯某1（六屯镇桃源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7日其接到组组通项目负责人郭某的电话说有村民在堵工，其赶往现场，看见宋聚泽、宋聚奎、马某1等六十多个村民手持工具在施工现场堵工。宋聚泽见到冯某2后对冯某2乱骂，并想动手打冯某2。现场已经打好的水泥路面被一台挖掘机强行碾压了300来米，又把已经铺好砂石的路基挖了几个大坑，宋聚奎在指挥挖掘机挖路。29．冯某2（六屯镇桃源村主任）的证言证实：（1）2018年6月17日，宋聚泽组织宋聚奎、宋凯、严新荣等村民以林某2不清为由，在桃源村大丫口组组通项目工地上第二次堵工。宋聚奎将施工方用于取证的录音笔砸坏，并指使宋凯用挖机在毛路上挖了五个坑，又碾过几百米打好未硬化的水泥路面。（2）第一次于2017年10月，宋聚奎带领村民用挖机在路面挖了一个深一米，直径4-6米的坑，村委会及施工方没有追究责任。（3）争议土地林某2经各方调查均未查实归属权。宋聚泽、宋聚奎堵工的真正原因是想以高出市场的价钱来做组组通项目。当天宋聚泽用喇叭通知村民一家去一个人参与堵工。30．罗某的证言（六屯镇人大主席）证实：2018年6月17日其接到组组通项目施工方负责人郭某的电话称有二十来个村民堵工，后又来了五六十人持工具破坏已施工公路，罗某随即电话通知冯某2处理，后电话报警至六屯派出所，当天村民破坏完公路后人就散了。2018年6月18日下午在六屯镇召开的协调会上，周书记问为什么堵路，宋聚泽说因为林某2问题不清，没有准确的答复，所以不准修路。事发之前郭某曾与罗某说过宋聚泽、宋聚奎找他谈过想做组组通公路工程，但因宋聚奎要价过高，郭某没有同意。三、被害方的陈述：1．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与17日9时，郭某在道路施工现场，准备铺路。四名男子到工地对郭某说，修路的地盘是他们的，他们没有允许修就不能修，修了他们也会挖了。郭某告诉这是修国家的路，不能乱挖。十分钟后，宋聚泽提着弯刀锄头带着十多个人拿着弯刀、棍棒及锄头来到施工现场，宋聚泽指着工人骂，并对郭某及施工工人进行威胁。宋聚泽、宋聚奎指挥宋凯开挖掘机压过351米打好的水泥路面，并在硬化路面段挖了6处坑荡。郭某认为宋聚泽、宋聚奎等人召集村民堵工的主要目的是迫使项目工程公司以高于市场价2元的价格将该项目交其承揽。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宋聚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8年6月16日，宋聚泽和宋聚学、祁成平一起商量时宋聚泽提出召集村民次日到六屯镇水头寨和独山村交界处，小地名叫大丫口的地方进行挡工堵路，并分成三组让要参与的村民签字。6月17日早上宋聚泽用防洪喇叭通知村民拿着工具到大丫口堵路，宋聚奎电话联系严新荣将挖掘机开到工地，宋凯驾驶挖掘机碾过新修的水泥路面，并与严新荣交换驾驶挖掘机在毛路上挖了四个大坑。（2）挖路的目的是因为维护村集体利益，宋聚泽并不知道宋聚奎准备承包工程的事情。2．宋聚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8年6月16日祁某以山林林某2不清，要维护集体利益为由邀约宋聚奎于次日在大丫口工地堵工，宋聚奎表示同意参与。16日晚，宋聚奎电话联系严新荣以宋致义家土塌方需要移开为由，让其第二天驾驶挖掘机到宋致义的土边。第二天早上，宋聚奎在现场看见有人驾驶严新荣的挖掘机将大丫口工地打好的水泥路面碾压坏，其没有指挥挖机挖机师傅碾压路面和挖坑，也不知道有人找施工方要工程做的事情。3．宋聚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16日宋聚泽找到祁某、宋聚学，并与二人分成三组召集通知村民次日早上九点，要以林某2不明为由阻止、破坏组组通公路的施工，让参与堵工的村民签字。2018年6月17日早上8点过钟，有人用安装在宋聚泽家里的用来防洪提示的喇叭在喊，其到达现场以后与村民一起阻止罐车司机施工。后宋聚学看见严新荣用挖机在公路路基上挖坑，民警劝阻后，村民宋凯又继续用该挖机挖坑，总共挖了四个坑。打好的水泥路面有一截被挖机履带碾坏。4．宋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16日祁某以争取集体权利为由，邀请宋凯次日参与凤凰山大丫口的堵工行为。次日其到达工地时工人已经被阻止停工，严新荣开着挖机和宋聚奎到了打好的混凝土路面，严新荣说不敢开，村民就让宋凯去开，宋凯就爬上挖机开着挖机往打好的混乱土路面上行驶，挖机在混凝土的路面上压了很多履带印，路面完全损坏了。后宋某1、宋聚奎又指使宋凯在路基上挖坑，宋凯挖了一个后，严新荣参与挖坑。后宋某1、宋聚奎又指使宋凯独自挖了几个坑。5．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16日宋聚泽召集村民在水头寨大院坝开会，会上号召村民次日早上九点，要以林某2不明为由阻止、破坏组组通公路的施工，并与祁某、宋聚学分成**通知村民，并让参与堵工的村民签字。6月17日宋聚奎指挥严兴荣开着挖机在毛坯路上挖坑，这时民警现场阻止，严兴荣就没有挖了，“打鱼雀”（也就是宋凯）爬上挖机继续在毛坯路上挖坑，毛坯路上被挖了两个大坑，第一个坑看见先是严兴荣在挖，然后“打鱼雀”接着挖，第二坑在转弯的坡后，是在毛坯路斜坡那里。村民当天破坏路基的根本原因是：想拖施工方几天，以此来提高工程价格，并由村民来承包该工程。村长、支书也和村民说过：林某2的事情是两码事，没有直接关系。6．严新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16日晚，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电话联系严新荣要求其次日9时开挖机在凤凰山大丫口公路工地上清路，并承诺事后支付其180一小时的费用。次日，严新荣驾驶挖掘机到达凤凰山大丫口公路工地处，不敢碾压新打好的水泥路面。宋凯随即驾驶该挖掘机碾压过未干的水泥路面，并用挖机在毛坯路上挖坑，因宋凯技术不好，严新荣参与了挖坑毁坏路基。五、鉴定意见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混凝土路面毁损损失价格为194300元、路基毁损损失价格为57512.71元，录音笔毁损损失价格为380元，总计损失价格为252192.71元。六、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时间是2018年6月19日，地点是修文县六屯镇桃源村大丫口组凤凰山上。对当天被毁坏的公路的长度、宽度、坑数进行勘验，同时还在现场提取了木棒，附刑事照片134张。七、辨认笔录1．吴某1的辨认笔录：证人吴某1对2018年6月17日指挥挖掘机破坏工路施工的宋聚奎进行了辨认。2．现场辨认笔录：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宋聚学对阻挡施工人员地点进行了辨认，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严新荣对自己的挖机挖断路基地点进行了辨认，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宋凯对自己开挖机开过的水泥路面、及自己开挖机挖坑地点进行了辨认，2018年7月8日，被告人祁某对挖机开过水泥路面及挖机挖坑地点进行了辨认，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宋聚泽对挖机开过水泥路面及挖机挖坑地点进行了辨认，2018年7月8日，被告人宋聚奎对挖机开过水泥路面及挖机挖坑地点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之间的辨认笔录：被告人严新荣对宋聚泽、宋聚奎和宋凯进行了辨认，宋聚学对宋聚泽、宋聚奎、严新荣和宋凯进行了辨认，宋聚奎对宋聚泽、祁某、严新荣和宋聚学进行了辨认，祁某对宋聚泽、宋聚奎、严新荣、宋聚学进行了辨认，宋聚泽对宋聚奎、宋凯、严新荣、宋聚学、祁某进行了辨认，宋凯对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某、严新荣进行了辨认。八、视听资料1．现场录像视频（当庭出示）证实：该证据反映了2018年6月17日，宋聚泽等人堵路堵工挖路的现场视频。2．刑事照片证实：村民堵路挖路现场照片、被破坏的路基、混凝土等照片共计76张。量刑证据：谅解书、收条，证实：2018年7月20日，严新荣妻子李晓娟交来组组通村民堵路造成的部分损失16000元整，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严新荣的行为表示谅解。辩护方提供的证据：一、被告人宋聚泽方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录音资料；2．关于两组百姓反映林某2的采访；3．山林被破坏的现状照片和视频；4．情况说明，是复印件；5．宋聚泽第一份讯问笔录第5页后面、第6页最后五句话、第7页中间、第8页最后一句话，证明了一部分土地是桃源村的，一部分有争议，与宋聚泽说法一致。挖路的地点是大丫口，去的现场也是同一个地点，因为公诉人举的第13组证据证明案发地点与和独山村有争议的地点不是同一个地点，但我们想证实案发地点与和独山村有争议的地点是同一个地点。6．贵州省修文县六屯镇桃源村使用林地小班现状图，证实大丫口到山王庙的往大丫口的林地是桃源村的。二、被告人宋聚奎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林权证，证明案涉修路工程占用了宋聚奎的自留地。与郭某说的修路占用宋聚奎土地是相互印证的。三、被告人宋凯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大丫口地段属于六屯乡水平、水某两组。2．情况材料，证实群众所做的反映。3．吴维春、宋润英书写的材料，证明独山村和水林、水平组发生争议的地点是独山村侵占他们林地。四、被告人宋聚学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联名名单复印件，证明宋聚学的动机是维护集体林某2。这个只是联名民意调查表，而不是起到召集的作用。2．宋聚学的表现证明，证明宋聚学平时也是一个良民。五、被告人祈成平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害单位对祁某进行谅解，祁某对被害单位进行了赔偿。2．桃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祁某的家庭情况，平时的表现情况。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具有性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并不“明知”所堵毁路段属于“组组通”项目的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当天，几名被告人在堵工毁路时，毅华公司的施工人员及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均告知现场堵工人员，所堵路段是“组组通”项目，堵路毁路是违法行为，尤其是六屯派出所所长王富华同志现场制止情况下，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等人仍指使被告人宋凯继续毁路。（2）2018年6月13日晚，桃源村水平组和水某组参加修路协调会，其中六屯镇人主席罗某、扶贫办主任余某及被告人宋聚奎等人参会，桃源村的村主任冯某2给两个组的村民讲“组组通公路项目土地是无偿拿出来，请村民支持”。（3）2018年4月20日，桃源村村支两委代表会议，讨论了关于林某2问题，被告人祁某（小组长）、宋某13（小组长）等人参会。（4）2018年6月14日，独山村村长和桃源村几名村民代表讨论处理“组组通”修路问题，被告人宋聚学以及宋某18等人和罗主席在现场。（5）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学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多次供述明知所堵路段属于“组组通”公路。（6）经庭审核实查明及被告人祁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宋聚奎、祁某等人与毅华公司谈过工程价格，部分被告人的实际目的是想从“组组通”项目中抢工程。（7）独山村与桃源村于2017年12月15日共同协商两村关于大路边组、马驼组、水头寨组林地界限一事现场图3张证实：两村代表在独山村村委会共同就两村林地一事进行协调，两村领导意见统一，修路是作为森林防火通道，便于发生森林火灾时的隔离带，无论林地属于哪个村的，修路都是为了将来的发展，我们作为村干部在任职期间多为群众做点好事实事。现场有宋聚泽、祁某、宋某13等人参加。综上，本案几名被告人明知所堵毁路段属于“组组通”项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修文县六屯镇桃源村至独山村“组组通”项目从立项到施工的程序合法性问题。“组组通”项目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是我党的好政策，是扶贫攻坚的重要项目。黔府发（2017）19号文件贵州省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中表述：……积极推广运用“一事一议”机制，充分突出农民群众主体地位，通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自行协商解决征地拆迁、路线走向等问题。本案中，修文县六屯镇桃源村至独山村“组组通”项目有省市县关于开展“组组通”项目的相关文件规定，有招投标程序，有严格的施工设计，并且贵州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完备，严格按照施工方案施工。因此，修文县六屯镇桃源村至独山村“组组通”项目从立项到施工的程序合法性不存在问题。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的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的该条公路审批长度为2.969km，而毅华公司修建的从桃源村大寨至独山桃花园的路的长度远远超过了该审批的长度的辩护意见，经查，独山村通组公路施工图、设计图，证实施工方是严格按照设计图及施工图进行施工的，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的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的该条公路审批长度为2.969km，施工方是按图施工的。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毅华公司在案涉林地上所修建的公路不是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修建的“组组通”线路的辩护意见，经查，修文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复的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项目，在项目起点“大寨”的认识上，被告方认为项目中的“大寨”应该是独山村大寨，而不是桃源村大寨，故认为毅华公司修建的公路不是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修建的“组组通”线路，本院认为，“大寨至后山至桃花园”仅仅是立项时的项目名称，不代表线路的走向问题，具体的线路以设计图纸为依据，从独山村通组公路施工图、设计图看，施工方修建的公路就是设计图设计的公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修文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结论系合法的价格鉴定机构受侦查机关委托，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遵循合法、科学、公正、合理的原则进行鉴定并出具的合法文书，经依法送达后，各被告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能推翻该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材料，故该鉴定结论依法应当予以采信。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毅华公司所施工的“组组通”路段是否侵占村民土地（林地），桃源村与独山村是否存在山林地纠纷，山林地纠纷的地点是否就是堵工毁路的地点问题。目前控辩双方均提交了部分村民或集体的林权证，桃源村与独山村存在林某2争议是客观存在的，是一个历史遗留的问题，被告人宋聚泽也向多个部门求证，但均未理清争议土地问题。最关键的问题是“组组通”项目作为扶贫攻坚的重要手段，并不代表修这条路的林地就是独山村的林地，不管是哪个村的林地，经相关部门审批的“组组通”项目均要修建完毕，桃源村与独山村是否有林地争议以及争议的地点位于何处，均与“组组通”项目的修建无直接的联系，被告人宋聚泽等人没有通过相关渠道正常维权，而是打着维护集体利益的旗号，非法组织不明真相的村民进行堵工毁路，其行为触犯了法律，依法应予惩处。故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高琴、刘荣凤、李朝荣、熊国畅、柴东升、黄永威、杨祀训分别提出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宋聚学、祈成平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以及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聚泽等人没有通过相关渠道正常维权，而是打着维护集体利益的旗号，非法组织不明真相的村民进行堵工毁路，在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指使下，被告人宋凯、严新荣驾驶挖掘机将新修的水泥路面压坏，后又将路基等挖断、挖毁。被告人宋聚奎从施工人员郭某手中抢过录音笔并用弯刀砸坏，总计造成损失价格为252192.71元，被告人宋聚泽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严重扰乱了企业的正常生产秩序，造成了财产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严新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几名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自首的构成要求两个要件，一是如实供述，二是主动到案，两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方可。本案中，被告人严新荣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宋凯、祁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其中，被告人宋聚学、宋凯、祁某如实供述自己涉嫌犯罪的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在庭审中虽然表示认罪，但避重就轻，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不好，依法不认定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具有自首情节。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宋聚学、祈成平、严新荣等六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52193元要求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经济损失252193元为故意毁坏财物的那部分损失，该损失应由参与毁坏财物的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严新荣等四人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辩护人冯开义提出被告人严新荣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经济赔偿且已得到被害人谅解，不再进行赔偿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严新荣已经赔偿的16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六名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否存在防卫的问题，所谓防卫是为了使本人或他人的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损害而采取的制止不乏侵害的行为。其目的是出于反击和制止正在实施的不法损害，这是防卫的前提和条件，就本案来说组组通公路，不论从设计方，施工方以及建设方来说，主观上均无损害几被告人利益的故意，与村组之间也无利益上的交集，各方均是为了尽快完成组组通公路的建设任务，并没有损害被告人以及村组财物的主观动机和目的。故本案不具有防卫的前提和条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相关辩护人提出组组通公路在规划、组织申报、实施管理等方面没有召开村民大会等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本，经查，造成本案的发生与相关部门履职不及时、不到位、沟通协调问题方法欠妥当等有一定的因素，也有几名被告人出于组组通公路的误解及维权方式、手段不当以至于触犯了刑法等因素，综合考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采纳以。本院认为：修建“组组通”公路，是利国利民的政策，被告人宋聚泽身为桃源村老支书，被告人祈成平身为小组长，理应起示范带头作用，带领全村村民遵守法律，依法走致富道路，但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聚学、祁某、宋凯等人以山林地存在纠纷为由，聚集不明真相的群众堵工堵路，并将新修的道路损毁，造成巨大的损失，影响了组组通公路项目的进程，影响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指使被告人宋凯、严新荣损毁道路，造成的经济损失252193元，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对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上列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起组织、指挥、操纵的作用，系首要分子，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宋凯、宋聚学、祈成平系积极参加者，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宋聚学、宋凯、祁某、严新荣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发生的前因，酌情对六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严新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52192.71元应予赔偿，被告人严新荣已赔偿的16000元予以扣除，扣除后的经济损失为236192.71元。据此，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聚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二、被告人宋聚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三、被告人宋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四、被告人宋聚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五、被告人祈成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六、被告人严新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宋聚泽、宋聚奎、宋凯、严新荣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36192.71元。（该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毅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永周人民陪审员  刘光芬人民陪审员  吕维秀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家志书记员（代）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