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146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宇飞，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揭应根，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宇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宇飞及其辩护人揭应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3月，被告人罗宇飞任广东精准德邦物流公司（公司地址：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国通大道西1号，以下简称德邦公司）阳江市区域高级经理，负责阳江市区域业务。被告人罗宇飞为虚增业绩，找到深圳市佳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与其签署了虚假的运输合同，并利用德邦公司在业务流程上的漏洞，在没有实际货物交付托运的情况下，将德邦公司代付的运费转入罗宇飞事先开设的他人账户内。被告人罗宇飞收到钱后，再将钱转入佳诚公司，再由佳诚公司直接向德邦公司支付运费。随后，德邦公司财务人员依照罗宇飞的申请，向佳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佳诚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照票面金额的6%付给罗宇飞好处费，并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扣减其他税款。经统计，经由被告人罗宇飞等人开具的上述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9215838元，税款为人民币787444.84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罗宇飞的供述、证人关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宇飞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宇飞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同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涉案发票不是由他申请的，他没有申请发票的权限；2.他没有收取佳诚公司的好处费；3.2017年1月以前的发票不属他虚开的；4.德邦公司与佳诚公司是有商业往来的；5.他是在广东德邦公司任职的，不可能去管理重庆德邦公司，没有权力和权限开具重庆德邦公司的发票。被告人罗宇飞的辩护人除重申上述被告人提出的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罗宇飞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2.罗宇飞系初犯；3.罗宇飞家庭困难。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罗宇飞任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阳江江城营业区区域经理，同年12月至2018年2月任阳江营业区区域经理，负责阳江市区域业务。期间，被告人罗宇飞为虚增业绩，找到深圳市佳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与其达成虚假的运输协议，并利用德邦公司在业务流程上的漏洞，在没有实际货物交付托运的情况下，将德邦公司垫付的运费转入罗宇飞指定的他人账户内，后转入佳诚公司，再由佳诚公司直接向德邦公司支付运费。同时，罗宇飞指使肖某、曾某1、关某1、谭某等人通过德邦公司的开单系统开具虚假运单，并向德邦总公司申请发票，随后，德邦总公司依照申请，向佳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佳诚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用于抵扣税款。经统计，经由被告人罗宇飞等人开具的上述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9215838元，税款为人民币787444.8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2018年5月12日17时20分许，德邦物流公司审计总监吴某等人带着其公司员工罗宇飞来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陈村派出所报案。2.证人关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在2015年3月10日入职德邦公司的，在2015年12月份就任职阳江市创业北路德邦营业部经理，当时我们的区域经理是罗宇飞。2016年9月初的一天，我的上级罗宇飞跟我说深圳佳诚货运运输有限公司可以跟我们公司做业务，要从阳春市出货，需要我们德邦运送货，并让我协助他开单（走我们公司内部系统录入相关信息），并跟我说到时会把开单金额和货物收发人的信息给我，考虑到有业绩，于是我就答应他。后罗宇飞就会通过微信把开单信息（包括收发货人、发货地、运费金额、货物清单）发给我，我就通过德邦公司的开单系统开单，开好单之后我就会从系统打出一张面单，跟着我就拍照通过微信发给他核对，接下来就等月底我就会把对账单（罗宇飞拿到我们营业部下单明细）打出来和他对账，他确认没问题我就会叫出纳按照对账单的金额向德邦上海总公司的财务部申请发票，公司总部将发票邮寄到我们的营业部，随后我就将发票交给罗宇飞，跟着他就让客户通过公账对公账的方式把运费打到我们公司的对公账号上，有时他也会自己去收客户的钱，然后由他把货运费打到公司的账户。证人关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罗宇飞。3.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9月到2017年11月，我们有两个高级经理，一个叫莫某，负责德邦物流阳江市阳江区的业务；一个叫罗宇飞，负责德邦物流阳江市江城区的业务。他们两个高级经理知道深圳市佳诚货运有限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两个人就安排我和关某1两个经理负责开物流单，在这之前还要求我提供一张银行卡的卡号作为第三方承运人的银行账号，我就把我弟弟曾某2的银行卡号提供给他。具体的操作经过是这样的：罗宇飞和莫某通知我们开单，我作为经理录入信息并开出了物流单，开了单之后我就联系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申请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宇飞则会向公司申请车费用于先行垫付第三方承运人（广西利贞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费，接到罗宇飞的申请后德邦物流公司会将车费打到罗宇飞提供的第三方承运人（广西利贞物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中（这个银行账号其实就是我弟弟曾某2的银行卡账号，而这张银行卡就掌握在我手里），我收到钱后我会将车费全部转给深圳市佳诚货运有限公司。当德邦物流公司把发票寄来我这边之后，我就把收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罗宇飞，而罗宇飞就会把德邦物流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拿给深圳市佳诚货运有限公司。深圳市佳诚货运有限公司在收到我转过去的车费和罗宇飞交给他们的发票之后，就会把这次交易的全部托运费转给德邦物流公司，这就是一次完整的操作交易流程。但是实际上深圳市佳诚货运有限公司并没有货委托给德邦物流公司运货，而德邦物流转账的第三方承运人（广西利贞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是有这么一家公司，但是我们并没有货交给他们去承运，只是借用了他们公司的名字作掩护，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去操作开假单，每个月达成的交易总额在50万元左右，每次的交易额大约3万元，一个月大概会做十多次。因为这样做的话就会有一次完整的交易，我就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冲业绩，业绩好的话公司就会有奖金和提成发给我。罗宇飞是单独联系我和关某1的。我是通过公司的业绩公布知道了关某1也有做过深圳市佳诚货运有限公司这个客户的业务的，于是我就曾经打过电话问关某1是否有接深圳市佳诚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否也是没有实物货运。关某1答复称他也接了深圳市佳诚货运有限公司的业务，也是没有实物货运的。证人曾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罗宇飞、关某1、谭某、肖某；对虚开的发票的汇总及明细作了指认。4.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我自2016年3月入职阳江区域的德邦物流公司，2017年5月19日被任命为阳江市创业北路营业部经理，属于罗宇飞直接管辖的十三个营业部其中之一，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罗宇飞打电话通知我有客户要发货，并告知我运费金额和客户信息，然后我就开单，德邦物流系统就会自动生成运单号，客户主要是深圳市佳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佳诚公司每个月外发最高限额是30万元，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佳诚公司累计开单80批次。佳诚公司是没有实际货物托运的。每个月月底我都会打印出对账单交给罗宇飞，经过罗宇飞确认后，我就会叫出纳按照对账单的金额向德邦上海总公司的财务部申请发票，大概两三天后，公司总部会将发票邮寄到我们的营业部，随后我就将发票交给罗宇飞，接着他就让客户将运费转账到我们公司的对公账号。我知道罗宇飞也有安排曾某1、肖某开单。证人谭某从照片中辨认出罗宇飞、关某1、曾某1、肖某；对虚开的发票的汇总及明细作了指认。5.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份期间，罗宇飞对我讲他有一个叫深圳市佳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客户，因为他是区域经理，他不能开单接物流，要将这个客户的货物运输单挂靠在我工作的广东德邦物流有限公司阳江阳东东城营业部。由于罗宇飞是我的上级，而且我也觉得没有大的损失，于是我就答应了。我只是收到罗宇飞给我信息叫我开运输单，但货物就没有拿到我的营业部的，罗宇飞叫我开的运输单据面额有一万多元至三万多元不等，具体罗宇飞叫我开了多少运输单据我也记不起来了。证人肖某从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罗宇飞；对虚开的发票的汇总及明细作了指认。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2016年9月至2017年底，罗宇飞与我公司商谈合作业务，双方签订《整车货运代理合同》。我通过福佑货运平台下单，德邦公司再在该平台接单，然后德邦公司将货款转到福佑平台，由福佑平台转账至我公司指定财务人员王某的个人账户。每月德邦公司结算货款（运费）一次，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与对账单给我公司。我公司延后三个月以对账单金额转款给德邦公司公账，完成交易。期间没有真实货物交付运输。2017年初，由于税点、成本原因，由我哥哥经营的深圳市毅恒顺物流有限公司代替福佑平台承接我们双方的订单。德邦公司转账至毅恒顺公司，由毅恒顺公司开具6%的货运代理发票给德邦公司。证人李某对相关的单据进行了指认。7.德邦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吴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们公司的一个阳江市区域高级经理罗宇飞于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涉嫌虚拟交易骗取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相应的奖金，致使我们公司损失140多万元人民币。德邦物流公司在全国各地有很多个物流点，而我们公司平时也有对各个省市的物流点的业务进行相关的核查，我们发现在广东省阳江市区域所做业务有问题，在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份的数据存在大量的问题，然后，我们根据公司里面业务的数据进行相关排查，发现收货人和发货人是同一个（是我们公司营业部经理曾某1的妻子关某3），而且同一个城市运费比较高，后来，我们在上周就通知曾某1过来配合我们调查，当时曾某1也承认了存在虚开了我们公司业务，实际上并没有接到真正的客户的运输业务，同时他也交代了是罗宇飞叫他这么做的，为了提升业绩并从公司里面拿到高额的奖金，后来，我们公司也调查了另外一个经理关某1，关某1也交代了是罗宇飞指使他做了一些虚假运输业务来骗取公司的奖金。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我们公司在2018年5月10日就通知罗宇飞到禅城区博顿国际公寓517房间进行问话，当时罗宇飞也交代了通过与深圳佳诚物流公司李某等人合作，虚构业务，然后由我们公司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实际上并没有与我们公司发生运输业务，并在我们公司的内部系统里面录入了虚假的收发货人的资料进行相应的开单业务，跟着他可以根据我们公司的内部规定向我们公司申请相关的运输成本的运费，并在系统里面录入相关的收款账号，这些都是他指使曾某1和关某1实际操作的，而他是负责审批的。相关的账号也是罗宇飞提供给曾某1和关某1的。然后，我们公司也可以根据系统的金额开出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然后由我们公司财务邮寄给曾某1和关某1，并由他们交给罗宇飞。经统计，深圳市佳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发票共计123张，总金额为9215838元。上述发票由德邦公司总部分配三家德邦子公司作为开票方开具。吴某从照片中辨认出罗宇飞、关某1。8.被告人罗宇飞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我是在2006年入职广东精准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份我任职阳江市区域高级经理，负责该地区的业务。公司对我们区域经理有业绩考核的要求，达到要求的话，奖金就多一点。一是为了冲业绩，二是之前区域经理也是这样造假的，三是业务冲上去后，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我也可以赚取差价，所以我也进行业务造假了。我进行业务造假的具体操作是找客户配合虚构不存在的物流业务，配合我做虚构业务的客户主要有深圳市佳诚物流（李某）。找到配合的客户后，找一个代理给客户做承运，而我下面营业部网点就上报客户资料给我审核，而我上报给湛江大区田某审核，再提交给事业部审核跟报总公司审核，德邦公司打货款和税金给代理，代理再把钱打回客户或开票代理，客户再还款给德邦公司。流程就是这样的，实际上货运物流并没有发生，这样我就虚构了业务，骗取了业绩，然后德邦公司就根据这个业绩发给我奖金。我下面的网点有曾某1（阳江工业大道）、关某1（创业北路）、肖某（东城区）、黄某2（阳西县物流点），在我对接完了客户后，我就叫他们去跟他们物流公司对接，而他们只有在公司的业务上提多点奖金，而其它的也没有得什么好处的，也就是由他们下面的营业部通过我们公司的内部系统里面走我们公司规定的相关流程。配合业务造假的有曾某1、黄某1、罗某、莫某。曾某1在第一线操作业务造假这个事的，具体就是申请资源、开单、对账、协助收款；黄某1、罗某角色差不多的，他们两个去发现、寻找客户，然后提交满足客户需求的申请；莫某也是区域经理，他和我一样职位，他决定做与不做这个虚假业务，做后，就推动这个业务的进行。还有一个外单位的，谭某1，他提供代理账号，在恒驰能客户的增值税开单上也受益了。被告人罗宇飞从照片中辨认出关某1、谭某、肖某、曾某1、黄某2；对虚开的发票的汇总及明细作了指认。9.劳动合同、履历表：证实罗宇飞、关某1、曾某1、谭某、肖某的的任职情况。10.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底单：经统计，以广东德邦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给深圳市佳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为人民币9215928元，税款为人民币787444.86元。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宇飞的身份情况。被告人罗宇飞的辩护人提交的嘉奖通报、营运部门组织结构调整通知及管辖区域图、开具发票申请邮件、（2018）粤7102民初398号民事裁定书、户口本、出生证明等，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宇飞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宇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关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及税款，经本院统计的数额均超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数额，在公诉机关未补充起诉或变更起诉的情况下，本院仍按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认定被告人罗宇飞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9215838元，税款为人民币787444.84元。被告人罗宇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他没有收取佳诚公司好处费及其是初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罗宇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罗宇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李某、关某1、曾某1、谭某、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确证：（1）德邦公司与佳诚公司并没有实际货物交付托运，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运输合同关系；（2）是由罗宇飞与佳诚公司商议好运作模式，并由罗宇飞指使关某1、曾某1、谭某、肖某具体经办通过德邦公司系统开单、申请发票事宜。第二，德邦公司工作人员吴某证实，德邦公司为了方便开票和公司运营，由德邦公司内部系统统一分配用哪个子公司作为开票单位，所以涉案的发票中存在重庆德邦公司、广东德邦公司作为开票方的情况，且涉案发票的金额与德邦公司垫付给佳诚公司的运费相当。综上两点，本院认为足以认定涉案发票均为被告人罗宇飞指使关某1、曾某1、谭某、肖某虚假申请的，罗宇飞应对全部数额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被告人罗宇飞虽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庭审中又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不能据此对罗宇飞从轻处罚。第四，被告人罗宇飞的辩护人所提其家庭困难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宇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庆煌人民陪审员  王 映人民陪审员  杨智容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谢婉琳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