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825民初4716号原告：胡晓波，男，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富，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兹柏，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鹤鸣，男，1954年6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人，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星，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天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之江路4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38491F）法定代表人：刘俐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公司员工。原告胡晓波与被告华鹤鸣、浙江中天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答辩期限内，中天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中天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中天公司不服，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浙08民辖终2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富、被告华鹤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星、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晓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79879元及利息（利息以798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到款清之日止）；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6日被告二与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就“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外立面装饰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组成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在本合同的专用条款第5条约定：华鹤鸣为中天公司案涉合同的项目经理、职权为项目总负责。第27.6条约定：承包人公司名称为中天公司，联系人为华鹤鸣。2015年5月26日，华鹤鸣与原告签订了《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墙裙石材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了承包范围、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份交付业主方使用。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确认被告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18869元，2017年1月由原告垫钱开的367000元材料税票计11010元由被告退还给原告。之后被告支付了原告50000元，尚欠79879元工程款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诸法院。被告中天公司答辩称，华鹤鸣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胡晓波，其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按照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本案涉及的工程已投入使用，属于没有必要返还，应由责任方即实际受益人华鹤鸣折价补偿给胡晓波。另中天公司并未参与华鹤鸣和胡晓波合同价格的协商，将双方协商的价格强加给中天公司，不符合公平原则。胡晓波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应当知道个人承接业务不符合公司管理制度，也违反了相关法律，仍然与华鹤鸣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存在过错，应减少责任方对其的补偿金额。被告华鹤鸣答辩称，将工程转包给胡晓波事实，2017年9月30日结算单上的工程款476869元并未扣除应交中天公司的管理费47686.90元，该款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由胡晓波交付，胡晓波应当与中天公司结算；税票也应当由胡晓波向中天公司办理。现华鹤鸣已经支付了胡晓波工程款408000元，按双方约定扣除管理费47686.90元，实际尚欠21182.10元。现同意支付胡晓波剩余工程款21182.10元。关于11010元材料税票，原告向中天公司报销之事，仍由原告向中天公司申请报销，华鹤鸣给予协助。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被告无争议的以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5月6日，中天公司与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就“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外立面装饰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专用条款第5条约定华鹤鸣为中天公司案涉合同的项目经理、职权为项目总负责。后中天公司与华鹤鸣签订了《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由华鹤鸣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并约定应上交公司的利润及项目相关税金、规费等，由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时先按10%的比例预扣，待工程竣工结束后内部结算时多退少补。2016年8月29日，华鹤鸣与原告胡晓波签订了《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墙裙石材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了由胡晓波承建的年年红游客中心外墙墙裙石材工程承包范围、内容、价格及税费和管理费由胡晓波承担，按10%收取等。合同签订后，胡晓波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份交付业主方使用。2017年9月30日，胡晓波向华鹤鸣出具了《工程款结算单》。《工程款结算单》注明胡晓波班组工程款为476869元，已支付358000元，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18869元；又注明“其中税费和公司管理费双方协商暂时按公司规定按10%计取，日后等公司通知，扣除公司管理费等公司所需费用，剩余金额由中天装饰集团公司结算并退还我班组”，“2017年1月由胡晓波垫钱开的367000元材料税票，计367000×3%=11010元，请项目部到中天公司办理税票退款手续，由公司将此笔金额退还本人”。华鹤鸣在2017年1月由原告垫钱开的367000元材料税票计11010元由被告退还给原告。华鹤鸣在《工程款结算单》签名确认“情况属实”。之后华鹤鸣支付了胡晓波工程款50000元。另中天公司已经收取了10%的管理费47686.9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胡晓波《工程款结算单》写明石材线条和石材平板价格分别按480元/m和580元/㎡计算，合计的工程款为476869元。尽管华鹤鸣与胡晓波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石材线条的承包价格为500元/m，但华鹤鸣提供的《游客中心外墙装饰补充协议》中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已经将石材线条的价格调整为480元/m，表明476869元是胡晓波班组总的工程款，并未扣除中天公司应暂收的10%管理费、税费等费用。中天公司已经预收的10%管理费，尽管中天公司与华鹤鸣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由华鹤鸣上交，但按照华鹤鸣与胡晓波签订的协议以及《工程款结算单》约定，应从胡晓波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至于中天公司实际收取后是否有剩余金额退还给胡晓波，则应与中天公司另行结算，华鹤鸣有协助的义务。因而，华鹤鸣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1182.10元。2、关于11010元材料税票。《工程款结算单》上明确华鹤鸣到中天公司办理税票退款手续，由公司退还给胡晓波，表明该款并非由华鹤鸣支付给胡晓波。该笔款项并不属于工程款。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或承包人非法转包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华鹤鸣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挂靠中天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借用中天公司名义所签的建设施工合同，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同样无资质的胡晓波施工所签的承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但胡晓波已按合同约定的进度施工，且其施工完毕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使用，其要求华鹤鸣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合理。根据结算，现华鹤鸣尚欠胡晓波工程款21182.10元，其未及时支付该笔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天公司允许没有资质的华鹤鸣挂靠其公司承包工程，对华鹤鸣应付胡晓波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天公司主张由华鹤鸣折价补偿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中天公司未参与华鹤鸣与胡晓波合同价格的协商，但华鹤鸣与胡晓波之间的工程款价格，并未高于中天公司与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的协议价格，未违反公平原则，中天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华鹤鸣与胡晓波之间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没约定付款期限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息。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份交付业主方使用，现胡晓波要求自双方工程款结算之日即2017年9月30日起计付，系胡晓波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超过年利率4.35%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鹤鸣支付胡晓波工程款21182.10元并赔偿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的利息损失，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浙江中天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驳回胡晓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6元，减半收取计898元，由胡晓波负担733元，华鹤鸣、浙江中天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菊仙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方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