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李青，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毛桂明，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周李青因与被上诉人毛桂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李青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李青的一审反诉请求，驳回毛桂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桂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转让标的不包括厨房装修，是错误的。周李青与毛桂明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标的包括厨房设备、店内装修及设施设备全部。而且，毛桂明在一审起诉状中也写明转让标的物包括厨房装修在内的全部设施设备。周李青受让该饭店，也是因为看中其接手后，便宜可直接投入使用，节省了装修成本和时间成本。原审判决断章取义，忽略了对厨房装修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证照是附随义务，是错误的。毛桂明始终未将消防验收手续交予周李青，导致周李青经常因消防行政查验而断断续续停业，无法正常营业，严重影响周李青受让该饭店的目的实现，此其一。其二，虽然毛桂明将有些证照手续交予周李青，但该些证照手续变更使用人时，仍须原权利人配合共同办理，否则，周李青即使有这些证照，但仍无法正常办理证照的变更手续，也严重影响到周李青受让饭店目的的实现。因此，原审法院以证照手续过户为附随义务为由，认为不至于影响饭店经营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认为案涉饭店在转让前存在渗漏没有直接证据，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周李青受让饭店前，案涉饭店因渗漏致楼下商家与产权人发生诉讼，而且楼下商家与产权人的诉讼中，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已明确认定，在周李青受让前，该饭店即存在渗漏的事实。案涉鉴定报告也非常明确载明，该转让标的物存在渗漏。但，原审法院对前述事实一概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该饭店存在转让前渗漏无直接证明，是错误的。综上，周李青受让该饭店因其严重质量瑕疵而不适租，导致周李青受让目的无法实现，故案涉合同应予解除。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毛桂明答辩称：私人个体户经营转让，必须重新申请办理相关证照，毛桂明也都配合周李青办理证照了，而且毛桂明停业之后，周李青还冒用毛桂明的东西。至于漏水问题，一审法院都已查清了，毛桂明坚持一审陈述意见。 毛桂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周李青向毛桂明支付转让费余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14000元（以每天2000元的标准于2017年4月21日起暂计至4月27日，实际计算至余款全部履行之日止）；2、周李青向毛桂明返还明乐饭店毛桂明作为负责人的相关证照（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3、本案诉讼费由周李青承担。周李青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毛桂明归还周李青代为垫付的电费6166.8元、燃气费9017.12元、电话费1280元、饮料费1421元、部分修理费2800元；2、毛桂明承担因修复渗漏所支出的费用及因渗漏而致楼下商户受损的赔偿费用（其中修复费用暂定19690元，赔偿费用暂定50000元）；3、毛桂明赔偿周李青因渗漏而致停业损失74527元（日均损失14905.4元共停业5天）；4、毛桂明承担本诉、反诉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周李青增加两项反诉请求：解除周李青与毛桂明所签《转让协议》并要求毛桂明退还周李青已支付的转让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20日，毛桂明从浙江玉长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处承租玉长城商业广场步行街的房屋作餐饮经营使用，品牌名称为欢乐牧场，租期截止到2020年11月19日；毛桂明实际于2016年12月29日将承租房屋腾退交还给浙江玉长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6年12月27日，毛桂明（甲方）与周李青（乙方）就甲方合法拥有的明乐饭店设备转让给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明乐饭店地址是富阳区春秋北路271号玉长城商业街四楼；饭店厨房设备和大厅。吧台全部装修及设备一次性折价3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付款方式为分三个半月付清，第一笔款项50000元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付清，第二笔50000元于2017年1月22日付清后甲方将明乐饭店所以（系笔误，应为“所有”）证照无条件过户给乙方，余款200000元截止到2017年4月15日前分期付清；乙方在第二笔款项截至日期不能付全首笔十万设备款的，甲方有权收回所有设备，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每天付给甲方三千元（合同签订日起算）当作设备租用费，余款二十万付清截至日不能付清的从2017年4月20转让协议号起，乙方每天支付给甲方2000元利息；在乙方借用甲方营业执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期间所产生的任何法律问题牵扯到甲方的，甲方有权通过法院向乙方追责，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前期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在签订上述协议前，毛桂明经营的饭店即已停业。 2017年4月21日，浙江玉长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周李青（栀子花开餐厅）发送“关于对贵店漏水问题进行彻底修复及处理相关赔偿事宜的函”，载明：贵店（整体受让原欢乐牧场装修、设备等）厨房、大厅漏水致使三楼承租户（泰澜餐厅）遭受停业损失一事，本司作为出租方和物业管理者竭尽全力、第一时间多方协调，力求将事态予以控制并及时化解矛盾。鉴于在本司极力主张下贵店已开展了地面防水修复工作，现漏水问题看似暂时得已解决，但漏水真正原因仍未查清，隐患尚未真正、彻底排除，不排除将来继续漏水的可能性，且三楼承租户已提出前期停业损失的赔偿主张。鉴于以上，为妥善处理贵店漏水及相关赔偿事宜，维护本商场正常的商业经营秩序，本司要求贵店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宜：一、对贵店地面以下隐蔽管线进行彻底排查，寻找漏水源并予以修复，并将漏水原因及整改措施等以书面材料和实物照片等形式向本司报送；二、对贵店前期漏水问题给三楼租户造成的损失，积极应对，友好协商，妥善处理赔偿事宜，必要时本司可以作为中间方出面斡旋处理。三、本司将全程关注此事处理的进展，贵店在处理该事件过程中涉及协调、沟通事宜亦可通过我方代为转达，确保善后事宜顺利开展。 2017年9月11日，栀子花开餐厅经营者周李青与楼下泰澜餐厅经营者金燕敏就9月7日晚栀子花开餐厅水管爆裂水漏到楼下造成的相关损失一次性补偿给金燕敏50000元。 对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春秋北路271号玉长城商业广场泰澜餐厅商铺漏水原因及责任主体的司法鉴定报告显示：浙江玉长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给金燕敏及周李青的商铺均为毛坯状态，楼面无水平向给排水管道。玉长城商业广场泰澜餐厅商铺内（W3002-3S）排水及消防管道未见渗漏点；案涉商铺顶板裂缝最大宽度小于规范限值要求；在周李青开的餐馆（第四层）通道架高地面现场凿开验证，可见有水不断涌出；在案涉商铺上方（第四层）周李青开的餐馆厨房间架高地面现场凿开验证，未发现有来自于卫生间方向的水源，沉淀池内水源来源于餐馆自身。由此判定：1、。2、案涉商铺顶板渗漏水为案涉商铺上方周李青开的餐馆（第四层）自行装修的给排水、防水系统出现问题所致。 另查明，租赁期间浙江玉长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每月两次向毛桂明所在商铺发出电费缴款通知单，毛桂明根据缴款通知单向浙江玉长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2016年11月15日抄表确认产生电费418.8元；12月5日抄表确认产生电费746.4元；12月15日抄表确认产生电费240元；2017年1月5日抄表确认产生电费6166.8元，该笔电费已由周李青缴纳。2016年7月22日抄表确认燃气费及违约金合计3098.21元，实收1598.21元；2016年8月21日抄表确认燃气费及违约金合计3114.68元，实收3114.67元；2016年9月22日抄表确认燃气费及违约金合计2923.57元，实收2923.57元；2016年12月29日抄表确认燃气费及违约金合计1360.67元，实收1360.67元，上述燃气费及违约金合计8997.12元已由周李青缴纳。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毛桂明名下与店内固话绑定的手机号180××××2119国内拨打国内分钟数及国内上网流量的实际使用量均为0；2016年12月27日，周李青缴纳电话费500元，此后其又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月6日、4月16日缴纳电话费130元、150元和500元。2016年12月27日，周李青支付了欢乐牧场欠付的饮料费1421元。 再查明，2016年12月25日，周李青支出通下水道费2000元。2016年12月29日，周李青支出切片机修理费800元。2017年4月5日，周李青为餐厅厨房间和洗碗间的防漏工程支出工程款19690元。 庭审中，周李青陈述称2016年11月有过一次漏水，与楼下产生矛盾，毛桂明没有告诉过周李青；2017年2月、3月厨房又发生过漏水，是原来装修引起的，受让后其没有动过任何原来的装修；2017年5月、6月是一根自来水龙头软管破裂，半夜里漏的水，早上发现地上全是水，有渗下去。对三楼的赔偿与前面均有关系。其还称至第一次庭审时仍在借用原营业执照经营，其经营至2018年9月底停业，房屋已被物业收回。毛桂明则称2016年11月20日商场将其饭店关停，转让前楼下隔壁卫生间有流水，后来搞好了。双方均确认相关费用结清至签订《转让协议》当天即2016年12月27日。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对该协议所约定的转让标的物“饭店厨房设备和大厅。吧台全部装修及设备”，双方存在不同理解。毛桂明认为，装修是指吧台全部装修，其他地方转让的是设备，大厅也有装修，但大厅的装修不在转让范围内，其他装修均是周李青自行完成的，其对外墙、灯光线路及冰台进行了改动；周李青则认为，其看中的是装修及设备，不用二次装修，直接可以投入使用，因此应理解为包括厨房的设备、装饰装修在内。对此该院认为，从字面意思及该协议出现的多处笔误来看，“饭店厨房设备和大厅。吧台全部装修及设备”中的“。”应为“、”，转让标的物一为厨房的设备，二为大厅和吧台的全部装修及设备，此外协议中还提及“明乐饭店设备转让”及“设备款”等内容，因此转让标的物并未包括厨房装修在内。鉴于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 关于周李青反诉的各项费用损失。《转让协议》约定，毛桂明前期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与周李青无关，且庭审中双方确认相关费用结清至2016年12月27日。具体来说，关于电费，根据电费缴款通知单可知周李青所主张的电费6166.8元是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5日两次抄表期间产生的，在缺少费用结算当日的抄表度数的情况下，根据当时毛桂明所经营饭店的实际情况以及转让后周李青的经营状况，该院认为可以按此前一个月即2016年11月15日至12月15日期间的日均电费32.88元[（746.4元+240元）÷30天]来确定毛桂明在2016年12月15日至12月27日共13天所应承担的电费为427.44元。周李青超出部分的电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燃气费，毛桂明认可由其承担，但周李青主张的金额计算有误，该院对其中的8997.12元予以支持。关于电话费，毛桂明对转让前所产生的500元电话费（即2016年12月27日开具的电话费收据所显示的金额）由其承担予以认可，对周李青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此后的电话费，周李青认为毛桂明的手机是与店内座机绑定的，要求其解除绑定，但毛桂明不解除；毛桂明则认为手机是其办理的，停业后其没拨打过任何电话，超出包月的套餐需另外计费，为了方便缴费，所以没有销号，而是继续绑定。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毛桂明提供的中国电信客户账单显示，店内固话虽与其手机号共享一个套餐，但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该手机号并未实际使用通话时长及上网流量，因此周李青要求毛桂明承担转让后的电话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饮料费，产生于2016年12月27日已由周李青支付。毛桂明认为其租赁饮料机时交纳了3000元，周李青接手后就不向其收取该租赁费了；周李青则认为，租用设备确实有3000元，还欠1400余元的饮料费由周李青支付，对毛桂明要求3000元抵1400余元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饮料机租赁费3000元与毛桂明经营期间产生的饮料费相抵销的约定，根据协议该笔饮料费1421元应由毛桂明承担。关于2016年12月29日周李青支出的切片机修理费800元，因毛桂明负有保证转让设备能够正常使用的义务，故该笔修理费应由其承担。关于2016年12月25日周李青支出通下水道费2000元，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属于协议约定的毛桂明前期所有的债务，现周李青主张应由毛桂明承担，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周李青主张的其为餐厅厨房间和洗碗间防漏工程支出的工程款（修复费用）19690元及因渗漏致楼下商户受损的赔偿费用50000元。该院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转让前毛桂明经营的饭店存在渗漏并对楼下泰澜餐厅造成了实际损失，结合周李青陈述的转让后渗漏发生的大致时间及浙江玉长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的函来看，有关渗漏发生在转让几个月之后，不排除系周李青使用及维护不当所致，而且50000元赔偿是针对2017年9月7日水管爆裂导致的漏水作出的，显然不应将此次漏水归责于毛桂明，因为周李青在经营期间亦负有合理维护相关设备设施的义务。司法鉴定报告虽认定泰澜餐厅顶板渗漏水为其上方周李青开的餐馆（第四层）自行装修的给排水、防水系统出现问题所致，但仅能反映2018年5月检测时的情况，不能直接说明2017年的渗漏水是同样原因造成的。基于此，结合对转让标的物的论述，上述两项修复及赔偿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停业损失，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实际停业情况，即使存在停业，根据前述分析毛桂明对因渗漏导致的停业也不存在过错，故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毛桂明的本诉请求及周李青新增的反诉请求。《转让协议》约定，第二笔50000元于2017年1月22日付清后毛桂明将明乐饭店所有证照无条件过户给周李青，余款200000元截止到2017年4月15日前分期付清。由此可见，余款200000元的支付并非以证照过户为条件，且证照过户作为该协议的附随义务，不影响周李青支付转让费的主义务之履行。周李青据此拒付转让费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但《转让协议》还约定，毛桂明前期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与周李青无关。据此，周李青有权要求毛桂明承担毛桂明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且在转让费履行期限届满前周李青已实际代毛桂明支付了包括电费、燃气费、电话费及饮料费等费用，对该些费用及其他费用的承担双方亦存在争议，故周李青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有权拒付相应的转让费。因此，毛桂明要求按协议约定标准由周李青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履行情况结合前述分析，周李青现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协议并退还已付转让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尚欠的转让费仍应予以支付。庭审中，周李青承认有关证照由其持有，也同意予以返还，但认为没有卫生许可证，而是食品许可证。对此该院认为，鉴于并无证照交接的有关证据，因此以明乐饭店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许可证为限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李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桂明转让费200000元。二、毛桂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李青电费427.44元、燃气费8997.12元、电话费500元、饮料费1421元、切片机修理费800元、通下水道费2000元，合计14145.56元。以上一、二项相抵为185854.44元，周李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桂明。三、周李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毛桂明明乐饭店相关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许可证。四、驳回毛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周李青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4510元，由毛桂明负担295元，周李青负担42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9元，由周李青负担1645元，毛桂明负担154元。毛桂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周李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物“饭店厨房设备和大厅。吧台全部装修及设备”。从协议约定来看，转让标的物并未明确包括厨房装修在内。退一步说，即使本案转让价款30万元包括厨房装修，则周李青在签订合同前也应审慎检查装修情况，另根据周李青的陈述，其在接收案涉物业后曾作了管道疏通，也在2017年4月5日作了防漏工程，结合周李青陈述的转让后渗漏发生的大致时间及浙江玉长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函时间，有关渗漏发生在转让几个月之后，不排除系周李青使用及维护不当所致，因此，周李青上诉主张案涉转让包括厨房装修以及案涉物业在转让前也发生渗漏均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对于周李青主张的防漏工程修复费用19690元及因渗漏致楼下商户受损的赔偿费用50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证照问题，本院认为，在周李青接收案涉物业后已进行了经营直至2018年9月底，所谓证照问题并未影响其实际经营，同时，周李青在受让案涉物业后也应重新办理相关证照，虽然毛桂明有协助办理的义务，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毛桂明拒不履行协助义务，且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余款200000元的支付以证照过户为条件，因此，周李青以此为由拒付余款，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周李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1元，由上诉人周李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