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阎某，女，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迎泽区柴市巷5号楼3-13号。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并州北路2号。   负责人：王某，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山西税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某，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回族，住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189号梅园百盛5幢A座12层1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智某，女，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经园路山水庭院6号楼二单元12层l201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迎泽区郝庄新村21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县白文镇郝家坡村179号。   再审申请人阎某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民生银行太原分行）、马某、智某、徐某、刘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晋民申23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阎某、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申请人徐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马某、智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阎某的再审请求为：1、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743号民事判决；2、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申请人贷款的基本事实：2017年6月，申请人阎某向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申请贷款，因当时合同较厚，资料较多，申请人阎某未仔细审核材料，在也未得到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的情况下，就在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工作人员指导下签署自己的名字，现申请人作为担保人被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诉至人民法院，申请人经过查阅证据，发现《联保体授信合同》上的签字虽为本人签署，但其签订合同时只有本人，未有马某、智某、徐某等人，且申请人交付60万元担保金，并以自己名下房产提供担保，故以为该《联保体授信合同》系本人自行担保，与他人无关，这种情况显然存在重大误解情形。申请人为了取得银行的贷款，自己向银行提供了本人房屋和60万元保证金作为担保，在申请人按时还清贷款本息的情况下，担保财产至今仍处于被查封的状态，已给申请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2、原二审期间，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向法庭出示智某、马某、阎某的借款支用申请书，证明借款的依据是109262014002050号联保体授信合同。智某、马某、阎某均否认借款支用申请书的签字。所以，在徐某、智某，马某、阎某所谓的四人“联保体”中，109262014002050号联保体授信合同指向的贷款只可能有本案一笔，即徐某借款一笔，与联保体授信合同的作用功能不符，十分荒唐。3、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为：2014年6月27日，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徐某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贷款金额为3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7日，贷款年利率为8.4％，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同日，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徐某签订《个人授信委托划款授权书》：兹授权贵行将徐某申请的用于个体户徐某公司经营周转的商贷通贷款300万元，由借款人账户划至张秀琴账户。2014年6月30日，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向张秀琴账户发放借款300万元。该借款究竟用于徐某公司经营周转，还是由张秀琴使用，是否借款用途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否恶意拖欠，侵占银行资金、责任嫁祸他人，未查清楚。这直接关系到偿还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4、本案联保体并未成立，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为无效合同。联保体授信合同是民生银行推出的一种特殊的保证合同，《中国民生银行商户联保授信业务操作指引（试行）》规定第三条：联保管理实行“自愿组合、联合担保、相互监督、分散风险”的原则。第四条：联保体基本条件：（一）联保体成员不得少于3户，一般控制在5-10户，其成员及所控制企业均在我行开立结算账户；（二）联保体成员（自然人），在本行业从业5年以上，企业成立3年以上，原则上为同行业企业、同商会企业或为行业上下游企业并在同一行政区域内，企业管理规范、有固定经营场所，各成员家庭及其控制企业的净资产均不得低于200万元第四章联保体操作流程、第五章授信调查、审查和审批、第六章程授信后的管理等，均对联保体授信作了明确的规定。据此，联保贷是各联保体五成员在相互熟悉、彼此信任、自愿组成联保体的基础上成立的，应是各联保体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各联保体成员均签字认可后联保合同方能成立生效。本案中，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并未向申请人作任何说明，申请人对联保体授信合同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并不知情，申请人对所谓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中的其他三位成员马某、智某、徐某并不认识，甚至经鉴定其中马某、智某在该合同上签字并非本人书写，签字页为单页签字并无日期，无法证明就是联保体的签字。综上，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是在申请人为取得银行贷款，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办理流程，银行让签什么就签什么，根本没想到银行为了减少自己的放贷风险，恶意设置合同陷阱，在申请人不知情、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以格式合同的方式，骗取申请人签字，为不认识的他人进行联保，加大申请人的法律责任风险。该合同，不符合民生银行自己制定的操作指引的规定，申请人与马某、智某、徐某根本不可能构成联保体，故该合同因不符合联保贷的条件和操作流程、违背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民生银行恶意误导所致，并未成立生效，对申请人不产生合同约束力。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为：本案《联保体授信合同》内容为马某、徐某、阎某、智某之间通过联合授信，使用固定额度贷款，并互相提供担保。在合同第50条约定，本合同经甲方（徐某、智某、马某、阎某）部分或全部成员签字或盖章……且乙方（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无论是否己由全体甲方成员签署，本合同约束己签署的当事人与其他合同中约定的受利益的第三人。马某、智某在该合同上的签字经司法鉴定非本人书写，依上述约定，该合同效力不及于二人。阎某签名真实，其虽称签字时不知情，但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签字引起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申请人认为，首先，申请人签字是为了自己贷款办理手续，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办理的，银行并未说明该合同为联保贷合同，法律责任和风险，对申请人进行了欺骗和误导。否则，申请人绝不可能在为不认识担保的合同上签字。其次，本案联保体因所谓四成员互不认识、马某、智某在该合同上的签字经司法鉴定非本人书写，现有证据可确认的签字仅申请人一人，未能得到联保体设定的条件，联保体并未成立，而联保体成立是承担联保责任的一个必要条件，故本案申请人受误导签字也不可能产生联保的法律责任。再次，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从正常人的思维、经验也可得出，申请人不可能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不相识的人进行担保。原审适用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是错误的，因为申请人签字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并未成立生效，申请人并未为不认识的他人进行担保，故依法不应承担担保法律责任。本案应当适用担保法第三条的规定：“担保活动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适用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认定涉案《联保体授信合同》并未成立生效，对申请人无任何法律约束力，申请人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   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对联保体授信合同是完全知晓并理解的，且已签署并实际履行。联保体授信合同，确经再审申请人确认签名，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字即表明其对合同予以认可，具有法律效力。此外，申请人亦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质押保证金60万元。借款支用申请书是各借款人取得借款的手续，各借款人依据联保体授信合同和借款支用申请书已经实际取得了借款300万元，并依此为依据实际偿还了民生银行部分借款本息，其已经实际履行了联保体授信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本案借款并不存在以申请人房屋作为抵押的情况。二、民生银行发放贷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发放给了借款人。本案贷款为货物采购贷款，用于借款人经营企业向上游企业采购货物而支付的货款。民生银行将借款本金在放款日将借款打入了借款人本人账户，完成了放款手续。而后，按照借款人的委托，将贷款从借款人的本人账户再划转支付至其经营企业的上游企业账户，作为采购货物的货款。对此，民生银行均有相应的放款凭证、委托个人授信委托划款授权书、购货合同等证据。因此，民生银行已经将贷款实际发放给了借款人本人，非其他主体。三、申请人承担担保责任真实有效，且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责任的情形。首先，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只要债权人和保证人同意，即可成立，并不需要债务人同意。而且，联保体授信合同第50条明确约定了无论是否由全体成员签署，本合同约束已签署的当事人。申请人声称其与联保体成员并不认识不能成立，且并不因此而影响其承担保证责任。互不相识只是其一面之词，而其应对其签署合同承担责任。其次，本案联保体借款发生于2014年6月，属于再贷借款。早在2013年时，本案联保体成员即组成联保体早已向民生银行贷过款并均到期偿还，而时隔一年之后，又互称不认识，岂不违背常识。此外，申请人自己也实际申请了借款。因此，申请人承担担保责任真实有效，且不存在任何合意串通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责任的情形。   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某、刘某向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连带偿付（截至2016年10月12日）银行借款本金2408729.74元，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共计410520.85元，以上共计2819250.59元；以及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及复利；2、判令智某、马某、阎某履行对上述款项承担的担保责任；3、判令五被告承担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债权实现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7日，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徐某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贷款金额为3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7日，贷款年利率为8.4%，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同日，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徐某签订《个人授信委托划款授权书》：兹授权贵行将徐某申请的用于个体户徐某公司经营周转的商贷通贷款300万元，由借款人账户划至张秀琴账户。2014年6月30日，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向张秀琴账户发放借款300万元。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供的客户贷款申请表显示截至2016年10月12日徐某欠付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408729.74元。另查明，徐某、刘某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诉称将借款金额300万元全额划至徐某指定账户，徐某庭审中认可收到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借款300万元以及尚欠借款的事实，故本院认定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徐某存在事实上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徐某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偿还剩余借款的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徐某、刘某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刘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请求徐某、刘某连带偿付借款本金2408729.7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与徐某签订的借款支用申请书中约定按贷款年利率8.4%计算利息，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徐某之间存在借款逾期罚息、复利的约定，其要求徐某偿还逾期罚息、复利共计410520.8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要求智某、马某、阎某对徐某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提供的证据联保体授信合同、贷款申请表（小微联保申请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请求五被告承担债权实现费用的诉讼请求，其中的律师费无明确具体的实际发生额，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408729.74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8.4%计算的利息；二、刘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出示智某、马某、阎某的借款支用申请书，证明借款的依据是109262014002050号联保体授信合同。被上诉人智某、马某、阎某均否认借款支用申请书的签字。本案其他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本案《联保体授信合同》内容为被上诉人徐某、智某、马某、阎某之间通过联合授信，使用固定额度贷款，并互相提供担保。在合同第50条约定，本合同经甲方（徐某、智某、马某、阎某）部分或全部成员签字或盖章……且乙方（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无论是否已由全体甲方成员签署，本合同约束已签署的当事人与其他合同中约定的受利益的第三人。马某、智某在该合同上的签字经司法鉴定非本人书写，依上述约定，该合同效力不能及于二人。被上诉人阎某签名真实，其虽称签字时不知情，但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签字引起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为徐某所贷款项已逾期，依照《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如贷款发生逾期，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徐某除承担偿还一审判决的本金2408729.74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8.4%计算的利息外，还应承担罚息。被上诉人阎某应对上述款项依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某对借款知情，对于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本笔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某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上诉人所提的其他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408729.74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8.4%计算的利息；”为：被上诉人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408729.74元，利息及罚息自2015年6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12.6%计算；三、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被上诉人阎某、刘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院再审中要求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供与网络搜索到的《中国民生银行商户联保授信业务操作指引（试行）》类似的民生银行关于联保体贷款的业务开展操作规程等相关规定，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未提供。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联保体授信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2014年6月阎某、马某、智某、徐某作为联保体（甲方）与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乙方）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签订合同目的为乙方向甲方各成员提供融资，甲方各成员互为乙方融资债权的担保。由于该合同中马某、智某并未签字确认，事后也未追认，在此情况下合同不能实现订立合同对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设定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合同并未成立。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认为各借款人依据联保体授信合同和借款支用申请书已经实际取得了借款300万元，并依此为依据实际偿还了民生银行部分借款本息，其已经实际履行了联保体授信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并不能反向印证联保体授信合同成立且实际履行，事实上本案中未在案涉联保体授信合同上签字的马某、智某同样取得相应规模的贷款，但并未承担他人相应担保责任。民生银行太原分行认为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只要债权人和保证人同意，即可成立，并不需要债务人同意，而且，联保体授信合同第50条明确约定了无论是否由全体成员签署，本合同约束已签署的当事人，申请人应对其签署合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案涉联保体授信合同的合同目的为多人组成的联保主体联保联贷，每一联保体成员在为其他成员提供担保的同时也得到其他成员为其提供的担保，利益共享、责任共担，本案案涉联保体授信合同在马某、智某未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以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另该合同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第50条约定在合同整体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下已经签字的当事人依然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属于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不发生法律约束力。被申请人民生银行太原分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依据该未成立的合同判决阎某承担责任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一审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743号民事判决；   维持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54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 宇   审判员 王荣平   审判员 刘 涌     二○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