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14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洪春，女，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莹，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广饶县人，现住。一审第三人：山东维尔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稻庄镇原西刘桥乡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李树森，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马洪春因与被申请人孙莹，一审第三人山东维尔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洪春申请再审称，提交新证据2015年2月13日马洪春与一审第三人维尔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森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可以证实到2015年2月13日维尔斯公司对马洪春的欠款仍然没有完全偿还，并承诺于2015年3月13日偿还马洪春欠款2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前马洪春收取维尔斯公司的款项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在维尔斯公司至令仍欠申请人借款的情况下，2015年1月20日收取款项不具备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孙莹主张马洪春持孙莹债权凭证复印件向维尔斯公司催要借款缺乏证据证明，只有一审法院到维尔斯公司调查时维尔斯公司提交“孙莹的债权凭证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且马洪春向维尔斯公司催要借款是在2015年1月，孙莹到2015年10月才找维尔斯公司，二审以存在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推导出2015年1月20日维尔斯公司500万元还款不是偿还2014年11月17日的1000万元债权、是偿还孙莹的债权系认定事实错误，维尔斯公司为马洪春提供的是3000万元的担保，证人王某亦认可马洪春与张洪新签订的2014年7月28日2000万元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孙莹没有把借据原件交给申请人，也没有给申请人出具委托书，对于申请人的行为孙莹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没有向申请人主张不当得利的权利，即使是维尔斯公司向申请人多支付了款项，有权主张不当得利的是维尔斯公司，孙莹不是主张不当得利的适格主体；孙莹持借款担保合同、借据原件，有充足的条件向担保人、借款人主张权利，主张该笔借款已偿还而仍持有借款合同、借据原件违反了正常的交易习惯，主张维尔斯公司500万元还款是偿还自己的借款没有法律依据，被申请人的起诉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维尔斯公司为马洪春担保的欠款为1850万元，马洪春只收取了1350万元，不存在不当得利，500万元只占1850万元的27.03%，申请人从维尔斯公司要回1350万元，按比例分配，孙莹的500万元能分得364.86万元，按照孙莹起诉已收取385万元也已超过按比例分配的款项。申请人的借款早已到期并起诉、要求保全维尔斯公司账户的情况下，维尔斯公司2015年1月20日的500万元还款是作为申请人撤诉条件的，没有收回孙莹持有的500万元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在孙莹没有要款时，维尔斯公司不先还起诉的500万元却主动偿还孙莹于2015年1月20日当天到期的孙莹500万元借款违背常理。维尔斯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为孙莹出具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目的是推脱责任、逃避债务，不应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马洪春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认为维尔斯公司2015年1月20日还款500万元是归还所担保申请人的债务而非清偿所担保的孙莹借款，该问题也是原一、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本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现有证据，将审查意见评述如下：1、本案被申请人孙莹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涉案500万元借款，已由申请人马洪春于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陆续转账归还385万元，剩余115万元为不当得利。申请人马洪春对385万元转款的性质，一审陈述为受维尔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森的委托给孙莹转款，但李树森在调查笔录中称其未委托马洪春向孙莹转款385万元；二审庭审中又陈述称是向孙莹购买轮胎的货款和清偿借款，孙莹对此不予认可，故因申请人对转账385万元的性质陈述不一致，原审判决采信被申请人孙莹的主张并无不当。2、关于归还该500万元的借款依据问题。孙莹称2014年11月21日出借给张红新500万元的借款是马洪春介绍办理的，马洪春最初持有该笔借款的借款合同并留存了该借款合同的复印件，该借款合同最初没有填写债权人，马洪春持该借款合同复印件向维尔斯公司催要借款时在债权人处填写了自己的名字。一审法院调查时维尔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载明的借款出借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且该借款合同复印件与孙莹持有的借款合同原件除债权人名称不一致之外其他内容均相同，该事实及马洪春认可的其没有在2014年11月21日出借给张红新500万元，可以印证孙莹主张的马洪春系持孙莹的债权凭证复印件向维尔斯公司催要借款。申请人所称“孙莹持借款担保合同、借据原件，有充足的条件向担保人、借款人主张权利，主张该笔借款已偿还而仍持有借款合同、借据原件违反了正常的交易习惯”的理由，因涉案500万元借款是马洪春介绍办理并且向维尔斯公司催要借款时在借款合同、借据复印件的债权人处填写了自己的名字，足以使维尔斯公司相信马洪春是债权人而向其还款履行了担保责任，孙莹在借款从马洪春部分得到偿还的情况下，直接向法院起诉申请人索要剩余款项并无不当，如果孙莹在得知涉案款项维尔斯公司已经向申请人归还的情况下，仍持借款原件直接向担保人、借款人主张债权，不能合理解释其已得到大部分还款，而且最后仍要以不当得利起诉申请人马洪春。3、关于申请人马洪春对维尔斯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问题。在卷证据显示，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1月26日的借款合同，表明马洪春享有1000万的债权，原审已经查明维尔斯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马洪春归还了500万元，如果维尔斯公司2015年1月20日通过谷丰茂的账户向马洪春指定的李子河账户所转款项500万元系清偿该2014年11月17日的债权，则该笔借款至2015年1月20日已经清偿完毕。但马洪春与维尔斯公司、山东朗特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系为清偿张红新2014年11月17日向马洪春所借的1000万元而达成。马洪春与维尔斯公司、山东朗特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可以证实马洪春2014年11月17日的借款1000万元尚未清偿完毕，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发生在维尔斯公司通过谷丰茂的账户向李子河转款500万元之后，可以证实维尔斯公司向李子河转款500万元并非清偿马洪春主张的其2014年11月17日的1000万元借款。一审庭审时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亦证实张红新向孙莹借款系由马洪春介绍以及2015年1月12日维尔斯公司与马洪春、王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1850万元系担保三笔借款，其中包含着孙莹借给张红新的款项500万元，另二笔借款是马洪春和王某的共同借款1000万元、350万元，亦与上面的内容能相互印证。申请人提供的2014年7月28日2000万元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在2015年1月20日尚未到期，应与涉案2015年1月20日维尔斯公司归还500万元用以消灭债权无关。申请人所称“偿还2014年11月17日的1000万元债权”以及“维尔斯公司为马洪春提供的是3000万元的担保”不能相互混淆。申请人提交新证据“2015年2月13日马洪春与一审第三人维尔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森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称可以证实到2015年2月13日维尔斯公司对马洪春的欠款仍然没有完全偿还。该份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亦不能证实申请人的主张。综上，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马洪春系持孙莹2014年11月21日出借给张红新500万元的债权凭证复印件向维尔斯公司催要借款，维尔斯公司2015年1月20日通过谷丰茂的账户向马洪春指定的李子河账户所转款项500万元系清偿孙莹的该笔债权，马洪春收到该笔款项后仅向孙莹转账支付385万元，保留余款11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原审认定申请人马洪春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马洪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洪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起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杜 磊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肖俊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