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02民初3513号 原告：刘明彦，男，汉族，生于1973年9月12日，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元分所律师。 被告：四川锦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四川锦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川浙园生活服务中心1幢。 法定代表人：何含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华，女，汉族，生于1961年11月10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该公司股东。 被告：李忠柏，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19日，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 原告刘明彦诉被告四川锦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锦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四川锦得公司不服该判决书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广民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被告四川锦得公司仍不服该判决，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并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526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申请。四川锦得公司又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民抗9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川08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民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经四川锦得公司申请追加李忠柏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明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明，被告四川锦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华，被告李忠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明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8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起，被告四川锦德公司将其承包的广元市利州区工农小学宿舍、教学楼工程分包给原告刘明彦施工。随后，原告按质按量完成了工程施工，现该工程已交付建设方使用。2011年3月2日，经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确定工程总造价为3867125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至今仍有85万元工程款项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补充事实：关于另案判决涉及的5笔费用问题，虽然利州区法院判决认定这5笔款项被告是支付了的，但是没有认定应当由原告来承担，且经过抗诉审理后，中级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定书中进一步要求查清劳务范围及劳务施工的时间，及与被告李忠柏建立劳务关系的证明，但是被告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原告认为再审裁定书进一步否认了这5笔费用。 被告四川锦得公司辩称，对原告所述的工程系原告分包及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总造价3867125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所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大量返工，且未完成部分工程，并拖欠了部分款项，后由被告进行了垫支，现被告已直接支付和垫付的款项、税款共计4424836.47元，被告实际已超支原告工程款。 被告李忠柏辩称，1、原告陈述与被告四川锦得公司是工程分包关系，但至今没有提供分包合同。2、李忠柏是四川锦得公司的施工员，是公司的内部人员，双方属于内部分包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李忠柏是代四川锦得公司进行管理。3、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为3867125元是事实，当时是公司董事长结算的，李忠柏作为现场负责人只是签字同意，但原告请求支持386万余元的依据不真实，不真实的理由是因原告只做了教学综合楼、食堂及男女生宿舍楼总价1253万元中的五分之一工程量，约250万元。而该工程审计总价1785万元中包括教学综合楼、食堂及男女生宿舍楼1253万元和附属项目球场、操场、围墙、坝子、管网、绿化、堡坎工程530余万元。4、对于原告陈述的5笔费用问题，其理由不成立，锦得公司有义务代付工人的工资，在支付工人工资时有原告的算账清单、各工班明细表等依据，公司是根据原告出具的依据支付的。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1年3月2日工农小学工程结算总价及附件共3页； 2、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造价结论3页： 3、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民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证明：①在一、二审中，原告共认可的金额是2413625.65元；②二审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四川锦得公司垫支的部分款项尚有属于自己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原告方分包的工程仅是五分之一；③被告的部分款项是银行转账支付，但是目前为止，包括申请再审及省高院的复查，被告均没有提供银行转账的任何依据。 4、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广民终字第21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明：①出庭的证人郭正贤证实有7万元是在原告处拿的，并不是被告所抗辩的由被告方支付。②证人刘远斌证实其打洗衣台等是被告公司找他做的，是公司的活路而不是原告找他做的。③证人周铭基证实只给原告做了35000元的活路，而被告陈述高达14万元，从这个笔录可以证实劳务的范围，既是原告请的人，也是被告锦得公司及被告李忠柏请的人，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可能包括原告请人的范围，也可能属于二被告请人的范围，这也是省高院所说的既然支付应当有班组明细来进行佐证。④证人李建林证实其获得的款项是施工消防管、雨水沟、围墙等施工范围，即使被告支付了，是否应在原告的劳务范围中承担。⑤证人张洪芳、黎平、洪新全的证言也证实收到了钱，但是没有转账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支付的依据不足。 5、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申字第526号民事裁定；证明：①被告四川锦德公司称部分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但是没有任何依据。②锦德公司所付款项没有所属班组的明细依据来佐证，垫支的部分款项尚有属于自己承包工程的工程款。③双方对于扣除应当以原告同意为前提。 被告四川锦得公司、李忠柏共同质证认为，对工农小学工程结算总价及附件、四川震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造价结论无异议；对于（2014）广民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因已经发回重审，故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成立；对于证人证言，7万元当时是我们支付给郭正贤的钱，刘远斌我公司不认识，刘远斌、周铭基都是原告喊起来的；周铭基、李建林所做的工程都是年后原告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张洪芳、黎平、洪新全的钱，原告要求我们出具转款依据，我们是现金支付的。原告陈述我们项目审计决算下来是1785万元左右，原告陈述其做所的活路只占五分之一，我们总的项目还含附属，1200万的20%只有200多万，原告认可是200多万为何又成了386万元。我公司怀疑这个386万元不真实，要求重新算账。 被告四川锦得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四川锦得公司主体身份证明；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同价款约1600万左右。 3、2011年3月2日工农小学工程结算总价及附件共3页；证明原告同意扣除被告所有支付凭据，再结算后多退少补。 4、刘明彦借款及代付应付款清单及相关附件；证明被告为原告代付款项及原告在被告处的借款合计4424836.47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四川锦得公司主体资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工农小学工程结算总价及附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扣除费用项目只是人工费和租赁费，并不含其他借款或材料款。对刘明彦借款及代付应付款清单及相关附件，经原告核对后除认可被告为其垫付款项和借款2275071.90元外，对其余借款及垫支款2149764.57元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20日，广元市利州区工农小学与被告四川锦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校教学综合楼、食堂、男女生宿舍、景观附属和场地平整等工程承包给被告四川锦得公司建设。合同签订后，被告锦得公司将该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刘明彦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原告刘明彦接手工程后即组织人员施工。2011年3月2日，原、被告双方经算账确认，原告刘明彦完成工农小学建修项目工程中男女生宿舍3221.526平方米，单价345元，总金额1111426元；教学楼7256.849平方米，单价365元，总金额2648749元；外架70000元；停工损失35000元；配电房1950元。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总价为3867125元，被告四川锦得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李忠柏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原告刘明彦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签注：“同意以上条款，由刘明彦开出人工费支出依据、租赁费依据，李忠柏支付出的工程款，刘明彦同意扣除。支付清工农小学所有工程款，其余所欠人工费，租赁费由刘明彦负责支付。” 庭审中查明，原告刘明彦在2009年10月至2011年8月期间，分别于2009年10月17日、23日、24日、30日在被告锦得公司处借款3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元，11月4日借款两笔分别为230000元、20000元，12月5日借款695000元，12月30日借款103000元，2010年1月4日、2月11日、7月12日借款分别借款100000元、50000元、125637元，2011年7月4日、8月27日分别借款120000元、20000元，13笔共计金额1933637元。 同时原告刘明彦在施工期间于2010年2月6日向被告锦得公司出具支款证明，金额303939.76元；2月7日出具支款证明，金额43884.00元；2月8日出具支款证明，金额480元、654451.73元；2月9日出具支款证明，金额263288.35元；2元10日出具支款证明，金额119671.44元；7月8日出具支款证明，金额35553.75元（李姜德签字）。7笔共计1421269.03元。 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刘明彦借款及代付应付款清单”，证明被告为原告代付款项及原告在被告处的借款合计4424836.47元（含公司代税费管理费364235.87元），原告除认可被告为其垫付款项和借款2275071.90元外，对其余借款及垫支款2149764.57元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锦得公司在承建利州区工农小学灾后重建项目过程中，将劳务分包给原告刘明彦，虽然原告刘明彦不具备承包劳务的资质，但其按要求完成作业，对其按结算主张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工程价款余额问题。首先，原被告于2011年3月2日作了工程结算，结算中对工程范围、完成的工程量、单价予以明确，对工程总价款3867125元也无实质性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刘明彦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到底已获得多少工程款？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在被告处借款共有13笔，金额共计1933637元。庭审中，原告虽对其中2009年12月30日借款103000元不予认可，但并没有充足的证据与理由予以反驳。故，对原告的借款总金额，本院予以认定。同时，在施工中，原告刘明彦向被告发出代支付证明7份，共计金额1421269.03元。按原告2011年3月2日在结算清单上的签注“……由刘明彦开出人工费支出依据、租赁费依据，李忠柏支付出的工程款，刘明彦同意扣除……”的意思表示，原告刘明彦应当认可被告在代支付证明范围内的代支款额。由此，本院确认原告刘明彦已获取的工程价款为借款与代支款之和共计3354906.03元，按工程总价款3867125元计算，被告还应欠原告刘明彦工程款512218.97元。再次，二被告关于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4424836.47元，已经超过应付工程款额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为一是被告缺少原告的请求代为支付的依据；二是存在工人使用上的混同；三是税费管理费的代扣缴未提交依据。 关于原告刘明彦款项支付义务主体问题。庭审中，被告锦得公司认同被告李忠柏为其项目现场管理员，故被告李忠柏在项目上的履职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锦得公司承担，原告刘明彦款项支付义务主体为被告锦得公司。 关于欠付款额的利息问题。因当事人双方对欠付款额的利息及计算利息的时间没有书面约定，本院确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从2011年3月2日起至欠款清结时止。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程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锦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明彦工程款512218.9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从2011年3月2日起至欠款清结时止）。 二、被告李忠柏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三、驳回原告刘明彦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2300元，由原告刘明彦承担5000元，被告四川锦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首明 人民陪审员  王治平 人民陪审员  唐 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