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9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双，女，汉族，1963年4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州市中广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高州市桂园路33号。法定代表人：王梅双，执行董事。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锋，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慧，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男，汉族，1969年2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冲，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洪，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梅双、高州市中广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敏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124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梅双、中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敏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梅双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下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本案为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并非侵权案件，依法应列中广公司为被告，王梅双系中广公司的股东，与涉案股东会决议有利害关系，依法可以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现王敏将王梅双列为被告，与上述规定不符，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对王梅双与王敏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中广公司系家族企业的事实未予以查明，导致未能准确认定中广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包括成立、变更、增资等所有股东会决议和章程等法律文件的签署在形式上均由王梅双代王敏签署这一商事习惯的合法性和合理性。王梅双与王敏是嫡亲两姐弟，王敏是家中最小的弟弟。中广公司在成立之初便是由王梅双带着王敏一起创办，其中王梅双出资106万元，占股53%，王敏出资94万元，占股47%。迄今为止均由王梅双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经营管理公司。又因王敏长期在老家浙江永康经营，不在高州，故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王敏转让股权期间，公司的设立申请、变更申请、股东会决议和章程等文件均是由王梅双在征询王敏的口头意见后代王敏签署，包括出资、增资以及其他重大事项等，代为签署文件的行为具有连贯性和一致性，且王敏一直均无提出异议。直至2014年7月15日，王敏转让中广公司9.4%股权予应倩倩时，因受让人应倩倩系王梅双的女儿，非一般的家族外的第三方受让人，王梅双才要求王敏必须在转让合同上签名，此时王敏仍然身在浙江永康市，也才会有法律服务人员对王敏的签名行为进行见证。通过此次股权转让，也能证明王敏自认其持有中广公司9.4%的股权，出资额为94万元，可见王敏对于2006年发生的涉案股东会决议指向的增资和股权比例变更是明确知道且确认无异议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仅查明“代签”的事实，却未查明为何所有的文件均由王梅双代签的背景原因和双方长期以来因为姐弟之间的互相信任形成的商事习惯，导致一审法院“选择性”认定2006年1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因非王敏签名而无效，而未对王敏对此事项是否知情以及为何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未提出异议的原因进行审查。王敏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若按一审判决的逻辑，那么，中广公司在2004年成立时的股东会决议也是由王梅双代签的，该决议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则王敏自始就不具有中广公司的股东资格，其更不可能享有对本案的诉权了。这样的结论显然不能体现股东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未对中广公司股东现已变更为广东中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王梅双与应倩倩的重要事实进行查明。王敏于2014年7月15日将其持有中广公司9.4%股权转让给应倩倩后，2015年10月，中广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变更为广东中置投资有限公司持有60%、王梅双持有36.24%以及应倩倩持有3.76%，2016年6月，股东广东中置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中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即现时中广公司的股东为广东中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王梅双与应倩倩。而王敏对以上股权变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范畴。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同意中广公司自20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章程修正案是公司注册资本修改为1000万元，王梅双原出资106万元，占股53%，王敏原出资94万元，占股47%，修改为王梅双出资906万元，占股90.6%，王敏出资94万元，占股9.4%。该等事项属于公司商事自治的事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范畴。2．王敏基于其主张的虚假股东会决议的事实基础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应属于决议不成立，而非决议无效。王敏提出的诉讼请求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决议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而言，王敏主张其未参加该次股东会，也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从而认为该决议是虚假的，该主张指向的是涉案股东会决议不具备成立的要件，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认定为无效，应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认定为“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仅规定了确认决议无效和撤销决议之诉，均是针对已经成立的决议，未涵盖决议不成立的情形。而不成立的决议应是公司法的默示性规定，《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就对此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王敏认为其未参加该次股东会也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也只能主张该决议不成立。一审判决该决议无效亦是错误的。3．王敏在2014年7月15日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确认了涉案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内容。又基于王敏于2014年7月15日在转让9.4%股权给应倩倩的《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确认的行为，确认了其原持有中广公司9.4%股权，出资额为94万元，这与涉案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内容是完全一致，且相互印证的，证实了王敏对涉案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是确认的。即使王敏否认其确认签署涉案股东会决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被代理人予以追认的，代理行为就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被代理人承担代理行为的后果。退一步而言，即使王敏未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基于王敏事后在2014年7月15日签名确认股权转让的行为，从而产生了追认的法律后果，故涉案股东会决议对王敏也是产生法律约束力的，王敏的行为足以证明案涉股东会决议是成立并合法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王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以维护王梅双的合法权益。王敏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案王敏诉请的是股东会决议无效和章程修正案无效，不单纯针对股东会决议，《公司法》解释四第三条无法完全涵盖王敏的诉请事项，故该第三条中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无法直接适用本案，而在本案中王梅双伪造了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是直接后果的承担者，为查明案件事实，落实责任主体，因此在本案中列王梅双为被告并无不妥。即使王敏搞错了主体，也是王敏的问题，与一审程序无关，故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程序正当。二、王梅双对于中广公司的创办经历和工商登记情况的陈述完全不属实，违背公序良俗，不应予以采信。中广公司由王敏创办，审批土地、募集资金均由王敏牵头，没有王敏就没有中广公司的成立，王梅双对中广公司的成立经过的描述抹杀了王敏的付出和功劳。本案中王梅双没有证据证明王敏是口头同意的，其所谓的商事习惯违背了中国的公序良俗。另外涉案的增资行为导致了王敏的股权从47%缩减到9.4%，其性质等同于转让了36.6%的股权，这无疑是贯穿公司经营的最大变化，如果这种情形都不需要本人签字，那何时需要本人签字呢？三、一审判决对王梅双的诉讼请求止于股东会决议无效和章程修正案，对现任股东情况并不涉及。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和章程修正案欠缺合议基础，应为无效。王梅双在一审主张适用民法总则第143条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可以推断王敏主张适用民法总则第144条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5条的规定，对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行为致使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不是王梅双辩称的效力待定。王梅双认为本案不属于确认决议无效之诉而应当认定为不成立，但股东会决议存在三种诉讼：1．不成立；2．确认无效；3．撤销之诉。本案提起的是确认无效之诉，若不成立则不存在是否有效的问题，既然本案已经增资成功，且进行了工商登记的变更，故已经成立，则本案就应当审理是否有效的问题。五、王敏并没有授权王梅双在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上签名，事后也没有对此进行追认，其代理行为按照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以前中广公司的一系列文件由王梅双代签，并不等于这一次的代签行为也是有效的。六、2014年7月15日黄敏转让9.4%的股权给应倩倩的时候，股权已经发生变更，变更的原因是王梅双冒充王敏的签名造成股权稀释，但转让股权的行为并不能证明王敏知道或者追认王梅双在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上的签名，所以股权转让和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上的签名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时间也是不一致的，不是同时进行的。综上，王梅双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2006年12月18日的《中广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广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二、由王梅双、中广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广公司于2004年4月23日在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销售。公司股东共二人，分别是王梅双和王敏。注册资本200万元，全部由股东自愿出资入股，其中王梅双出资人民币106万元，占注册资本53%；王敏出资人民币94万元，占注册资本47%。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二）按出资比例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原股东可以优先认缴出资；（三）按规定转让和抵押所持有的股份；（四）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第十一条规定：（一）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的出资额；（三）公司已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不得抽回出资；（五）支持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促进公司业务发展。第十二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第十四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五条：股东行使下列权利：（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策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十七第：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股东会的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第十八条：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九条：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不设董事会。第二十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产生程序是由股东会选举。第二十一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股东会；（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制订公司的增加或减少注册酱的方案……。第二十二条：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以连任；第二十三条第（二）：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表决形式为少数服从多数；第二十六条：公司设监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经理及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中广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出席会议股东，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中广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在高州市府前北路186号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0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在“股东会决议”原股东签名或盖章处有“王梅双”及“王敏”的签名，但该二条签名均为王梅双书写。2006年12月18日，中广公司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广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并对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改：“第二章第五条原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其中：王梅双出资106万元，占总资本53%，王敏出资94万元，占总资本47%0现修改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王梅双出资106万元，现增加出资800万元，增资后合计出资906万元，占增资后总资本的90.6%，王敏出资94万元，占总资本9.4%。”在“公司章程修正案”原股东签名或盖章处有“王梅双”及“王敏”的签名，但该二条签名均为王梅双书写。2006年12月31日，高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中广公司核发《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登记事项如下：变更前实收资本200万元人民币，变更后实收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变更前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变更后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变更前投资者（自然人）：投资人实缴额（万元）94，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姓名：王敏，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额为94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47%；投资人实缴额（万元）106，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姓名为王梅双，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额106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为53%。变更后投资者（自然人）：投资者实缴额（万元）94，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姓名：王敏，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额为94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9.4%；投资人实缴额（万元）906，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姓名为王梅双，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出资额906万元人民币，出资比例为90.6%。另查明：浙江省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7月4日的见证书，其内容主要为：王敏于同日到该服务所办公室，为将中广公司王敏的股权转让给应倩倩一事，因王敏本人不能前往广东办理股权转让事宜，为确认在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书上签字系其本人所签的真实性，王敏委托该所进行见证。在该所人员见证下，王敏在《中广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中签字。《中广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王敏同意将持有中广公司9.4%股权共94万元出资，以94万元转让给应倩倩。中广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召开股东会议，出席会议股东有王梅双、王敏及新股东应倩倩。决议事项：1、同意公司股东变更为王梅双、应倩倩；2、免去王梅双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职经理的职务，重新选举王梅双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职经理，免去王敏监事的职务，同意应倩倩为监事；3、同意王敏将占公司注册9.4%的股权，共94万元的出资以94万元转让给应倩倩；4、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又查明：中广公司从成立时2004年至2014年王敏将其股权转让期间，该公司的开业登记、变更登记、股东会议等涉及股东王敏的签名均由王梅双签署。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决议本属于公司股东自治内容，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其行使的职权一般是针对公司的重大事项，如选举、罢免董事、监事，增资扩股、修改公司章程等。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应当确认为无效。涉案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是在王敏未出席的情况下，由王梅双代签名的，王梅双没有证据证实其代签行为受王敏委托，干涉了王敏依照自己的真实意思对表决事项发表意见的权利，侵害了王敏的股东权益，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因涉案的2006年1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是虚假的，不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虚假的决议是不具法律效力的。从涉案股东会决议中可以看出，其决议是增加注册资本，因而影响了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股东会决议处分股东的权利或者要求股东承担法定义务之外的责任的应有股东自己的意思表示，故股东参加股东会并做出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的必要条件之一。本案中王梅双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代王敏签名，是违背王敏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损害王敏依法享有的股东权利的行为。综上，王梅双在王敏不在场且不知情、也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对公司进行增资、修改章程，剥夺了王敏的实体权利及股东权利，违反的法律规定，应确认其无效。王梅双列举了王敏于2014年将其股权转让给应倩倩，虽然王敏未能到场签名，但王敏在转让合同上的签名是真实的，是其自己真实意思表示、是知情的。这也说明涉及处理当事人实体权利的行为必需经当事人确认，但涉案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却不属王敏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涉案公司从成立时开始，很多应由王敏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及变更登记等，均由王梅双代签名，但这并不能说明涉案决议及章程修正案无需王敏亲自签名。至于王梅双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因为王敏请求的是效力确认之诉，并非撤销之诉，故本案不需受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限制。无效的决议及章程自始无效，因此不存在王敏因转让了9.4%股权而丧失了股东资格导致不具王敏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中广公司2006年12月18日的《中广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广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梅双、中广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王梅双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王梅双是中广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王敏以中广公司、王梅双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中广公司于2006年12月18日作出的《中广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广公司章程修正案》无效，而本案案由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二款“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的规定，本案适格的被告应是中广公司，王敏以王梅双为被告之一提起本案诉讼不当，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被上诉人王敏对上诉人王梅双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