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原城关镇）黎明村二组（东南环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215551221L。负责人：曾子平，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高琴，女，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地均，男，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原审被告：刘瑞玉，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地均、原审被告刘瑞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公司承担程地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错误,违反《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庭审中,程地均对人民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交强险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费交纳发票》等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仅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充分证明了保险人从投保到保单签订,从保险费交纳到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保险人已经尽到合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程地均案发时系B07539号车本车乘客,经交警队对双方当事人作出笔录,两位当事人讲述事实不一致,刘瑞玉称事故发生时程地均在车上、程地均称事故发生时在车下,金沙县交警队在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程地均系车上乘客,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程地均请求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单方面采信程地均的笔录,将本车乘客认定为第三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一)本车乘客身份具有特定性。1.在交强险条例中,第五条明确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根据交警队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程地均属于本车乘客事实,并非第三者。2.何谓“第三者”目前法律未作出明确界定。中国保监会于2000年颁布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保监发【2000】102号)曾以部门规章的形式做了界定。即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是第一方,也叫第一者;被保险人或使用保险车辆的致害人是第二方,也叫第二者;除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及本车乘客之外的,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致使受害人三者行人或者三者车车上人员发生意外事故,受害人是第三方,也叫第三者。本车乘客发生意外事故,均不构成第三者。据此,我们可以得出:无法转化为第三者。(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行政法规,明白规定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属被保险人,本车乘客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对“受害人”的界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结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对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可以得出交强险的受害第三者实际上就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本车驾驶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将本车乘客纳入交强险理赔对象的除外范围,也决定了本车乘客无法转化为第三者,不受交强险的保险保障。(三)、关于车上人员在特定时空下身份的转化。1.车上人员身份在特定时空下确实可以转化。但是,对此不能擅作扩大化界定。交通事故的发生,绝大多数源于瞬间,且事故车辆从动态发生致静态结束,是一个连续的完整的延伸过程,即车上人员同事发时被甩出车外,结果上无论是被摔死、摔伤还是被本车压死压伤,都是事故发生时肢体的一种本能的自然延伸,是事故发生的必然结果,不能将其受伤或死亡时置于车外的表象与发生事故时其必先置身于车内的行为武断的割裂开来。2.车上人员在何种情形下可以转化为第三者？介于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此未作明确规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办[2001]59号关于《机动车柄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三)款解释的批复的规定:保险车辆在行驶途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落地后被所乘车辆碾压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由此得知,车上两类人员在特定时空下仍然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事发时身体被甩出车外压伤或压死仍属于车上人员,即动态被甩出车外均不属于第三者,而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本案中,程地均事故发生时,其身份为贵Ｂ×××××号车车上乘客,不能因事故发生时,身体处于车外,其身份也就转变为“第三人”，其身份依然系本车乘客。然,一审法院将程地均身份认定为“第三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四、人民财保公司对本案“诉讼费”依法定和约定不予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因此,人民财保公司对“诉讼费”不予赔付是建立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受法支持和保护。同时,对引起本案诉讼的发生,作为保险人的人民财保公司,对此并无任何过错,故而,人民财保公司对本案诉讼费不应承担具有合法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公司承担程地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错误;违反《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本案。程地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程地均在事故发生时系车外第三人事实认定事实清楚。人民财保公司称程地均案发时属于乘车人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是对本案基本事实的不尊重。一审答辩中程地均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刘瑞玉、程地均的询问笔录，证明是事故发生时程地均系车外人员。程地均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前乘坐刘瑞玉驾驶的三轮车到达发生事故的地段，看见路有个急弯且比较陡，就主动下车行走，在行走途中被撞到在地，肇事摩托车将程地均手臂挤压受伤，结合在一审庭审时法庭对刘瑞玉、程地均的询问，以及事故责任人能够清楚、完整的反映事故发生时程地均是车外第三人。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是一辆空间开放的三轮车，事故发生系三轮车发生侧翻造成程地均左臂被挤压截肢，如果程地均事故发生时还坐在刘瑞玉旁边，那么就不可能被摩托车的货厢挤压受伤，从基本生活常识和逻辑分析都能知道发生事故时程地均不可能在车上。从左臂被挤压截肢的伤情和物理成因分析，如果事故发生时，程地均在车上，摩托车侧翻，车身没有发生变形，左臂是不可能受到挤压的。所以刘瑞玉、程地均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在交警对询问笔录中载明的事实相互吻合。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计算程地均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贵州省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16号）对户籍制度进行改革，实施城乡同意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不再存在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程地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偿付程地均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02565.29元；人民财保公司偿付不足部分由刘瑞玉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3日，刘瑞玉驾驶贵Ｂ×××××号三轮载货摩托车往金沙县清池镇方向行驶至金沙县陈家岩路段时侧翻将程地均手臂压伤。程地均受伤后送往仁怀市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转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又因伤情严重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程地均左上臂毁损，对左臂进行切除，在该医院伤情治疗缓和后转往仁怀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医治出院后，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地均所受伤情为伤残五级，所需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金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地均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刘瑞玉承担全部责任，刘瑞玉驾驶的贵Ｂ×××××号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人民财保公司购买保险。刘瑞玉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是属实的，该我承担的责任我尽量的承担。人民财保公司辩称：根据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程地均系贵Ｂ×××××号正三伦摩托车乘客，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根据程地均与刘瑞玉的询问笔录，已明确注明双方达成收费100元拉货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64条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非法营运，是违法行为，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及仁怀市中医院未提供用药清单，不予认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也无疾病证明书。仁怀市中医院体温单载明，程地均有外出情况，时间为9天，应剔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及仁怀市中医院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应剔除。对司法鉴定书有异议，因委托鉴定主体是律师事务所，不符合有关规定，且伤残等级过高。误工费、护理费应按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营养费应按30元每天计算，交通费未提供实际产生的车票，精神抚慰金较高，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判查明事实：2017年11月13日，程地均雇请未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刘瑞玉将其购买的马匹送往仁怀市九仓镇响水学校，双方达成支付100元运费协议后，刘瑞玉便驾驶属自己所有的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装载程地均的马匹并搭乘程地均由金沙县方向往金沙县清池镇方向行驶，于当日19时20分行驶至金沙县陈家岩路段时，因道路弯急，程地均便下车行走。由于刘瑞玉未确保安全盲目通行致使所驾车辆侧翻，造成已下车行走的程地均受伤及该车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程地均受伤后于当日经石场乡卫生院救护车送往仁怀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转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后于2017年11月14日再次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17日，共计住院3天。诊断为：1.左上臂毁损伤；2.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继续当地医院住院治疗。程地均于出院当日转回仁怀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42天，诊断为：1.左上臂截肢术后；2.胸骨柄、左侧第二肋骨折；3.左侧胸腔少量积液；4.失血性贫血，中度；5.电解质紊乱；6.双肾泥沙结石；7.前列腺钙化；8.××携带者。为此，程地均共计花去医疗费59988.73元。2018年4月8日，经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程地均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1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程地均2017年11月13日所受损伤致左上肢大部分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2.程地均2017年11月13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30-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为此，程地均花去鉴定费1300元。属刘瑞玉所有的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已在人民财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刘瑞玉垫付医疗费1000元。根据程地均的主张，并参照“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中给程地均造成的经济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59988.7元、2.误工费58198元/年÷365天×150天=23916.98元、3.护理费38568元/年÷365天×60天=6339.9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5天（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500元、5.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6.残疾赔偿金29080元/年×20年×60%=348960元、7.精神抚慰金12000元、8.鉴定费13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459705.63元（含刘瑞玉垫付的1000元）。对程地均主张超出该金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对本次交通事故给程地均造成的经济损失459705.63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本案中，刘瑞玉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驾驶属自己所有的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运送程地均的马匹且未确保安全盲目通行致使所驾车辆侧翻的过错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程地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瑞玉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且应当预见到用三轮摩托车运送马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疏忽大意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程地均和刘瑞玉均应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由程地均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刘瑞玉承担70%的责任。为此，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即459705.63元-122000元=337705.63元，刘瑞玉应承担赔偿给程地均的部分为：337705.63元×70%=236393.94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元，刘瑞玉还应承担赔偿给程地均的部分为：236393.94元-1000元=235393.94元。程地均要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主张，因未向原审法院举证证明，故对程地均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地均的请求部分合法，部分不合法，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程地均的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二、由刘瑞玉于本判决送达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程地均的各项经济损失235393.94元；三、驳回程地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已减半收取），由程地均负担700元，由刘瑞玉负担2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1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结合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查明的事实等，二审各方当事人争点问题为二：一是事故发生时程地均是否为第三者；二是一审法院对程地均的损失比例是否分配恰当、核定是否合理。针对争点一，本案事故发生前，程地均确实是刘瑞玉贵Ｂ×××××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刘瑞玉在陈家岩路段右急弯转弯时碰撞防撞墙发生侧翻导致，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地均询问笔录、刘瑞玉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事故的发生经过，涉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是一种交通工作，任何人均不能永久置身其上，事故发生时程地均已下车行走，脱离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置身于车外，其身份已经从乘车人转化为第三者，原审法院认定程地均系第三者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公司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针对争点二，本案中，刘瑞玉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驾驶属自己所有的贵Ｂ×××××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运送程地均的马匹且未确保安全盲目通行致使所驾车辆侧翻的过错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程地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瑞玉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且应当预见到用三轮摩托车运送马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疏忽大意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程地均和刘瑞玉均应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程地均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刘瑞玉承担70%的责任，原审法院分配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照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对程地均的损失进行核定，其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7项核定合理，应予以确认。对于程地均残疾赔偿金一项，因程地均系农村户口，且未提供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付，残疾赔偿金应为8869元/年×20年×60%=106428元，程地均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总计为59988.7+23916.98+6339.95+4500+2700+12000+1300+106428=217173.63元（含刘瑞玉垫付的1000元）。为此，人民财保公司应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程地均122000元，剩余部分即217173.63-122000元=95173.63元，刘瑞玉应承担赔偿给程地均的部分为元95173.63×70%=66621.54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元，刘瑞玉还应承担赔偿给程地均的部分为66621.54-1000元=65621.54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部分损失项目核定不合理，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程地均的各项经济损失122000元；”二、维持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程地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刘瑞玉于本判决送达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程地均的各项经济损失235393.94元”为“由刘瑞玉于本判决送达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地均的各项经济损失65621.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已减半收取），由程地均负担580元，由刘瑞玉负担1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2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4800承担，由刘瑞玉承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川审 判 员  张 雄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