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毕士成，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亚梅，女，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凤武，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雅东，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毕士成、刘亚梅与被申请人王雅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3）红民初字第3486号民事判决。毕士成、刘亚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6日作出（2015）赤民一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毕士成、刘亚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内04民监14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毕士成及毕士成、刘亚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凤武，被申请人王雅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毕士成、刘亚梅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4年9月18日作出的(2013)红民初字第3486号民事判决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6日作出的(2015)赤民一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王雅东对毕士成、刘亚梅的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申请事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和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应当再审之规定，特申请再审。三、具体事实和理由：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及收条等新证据，可以证实申请人偿还的借款并不只有30万。新证据所发生的款项应在原判决本金中予以抵付。同时也证实在一审庭审中，王雅东承认申请人除30万元利息以外没有给过其他款项的说法也是虚假的。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发生的部分款项申请人已通过王雅东购货的方式进行了抵付。双方发生借贷关系后申请人于2009年10月份以卖于王雅东羔羊肉卷、羊后腿肉的支付形式偿还了83.56万元，这一事实有《货物运输协议》、销售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有关抵销权的规定，涉案借款和货款均属双方到期的债权债务，申请人以羔羊肉等抵顶的83.56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但二审法院不仅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反而以该货物往来与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要求申请人另行主张，实属不公。综上，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已履行完还款义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现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贵院申请再审，具体请求同前，请依法裁判。另原一、二审法院关于“月息2分”的认定，系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以致认识事实错误。首先，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在一审原告持有借据且借据上内容系其本人书写的情况下，其有义务证明借据不仅有“月息2分”的约定，且要能够证明“月息2分”与借据上的“毕士成借王雅东现金”等字样系同一时间形成，如此才能完成其举证义务，而本案的鉴定意见书并未做出同一时间形成的结论，因此，原告没有完成其举证义务，认定“月息2分”也就没有证据基础，系“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其次，通过自然人对借据上的肉眼识别，很明显“月息2分”与王雅东书写的其他内容颜色深浅不同，在原告本人书写且持有借据的情况下，造成鉴定时“因数据干扰较大，不具备对比检验条件”的后果，无论如何责任也不能归咎于被告，一、二审法院如此判断违反了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再次，从案中的原告代理人杨迪舒律师的母亲，同为代理人的法律工作者杨逢勤与申请人毕士成的录音中也能看出当年书写借条时并没有利息的约定，如果有，也就不会在庭外调解时以诱导的方式，提出扣除八十七万元肉款后，乘以二分钱利息的要求了，不然何必多此一举。最后，从原告诉讼其他人的案子中，也能反映出原告修改借据用于诉讼谋利，在原告起诉本案被告时，也提起了对李海涛的另一场诉讼，采用的是同样的手法，增加利息约定，最后判定系后填的利息约定，如此原告使用的本案“月息2分”同样系伪造，并非毕士成真实意思表示，也非双方当年借款时的真意。综上，原一、二审法院判定借据“月息2分”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确定举证责任，保障各方当事人实质上的公平公正。被申请人王雅东辩称，第一，再审申请人毕士成、刘亚梅在再审申请书中说：申请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及收条等新证据，可以证实，申请人偿还的借款并不只有30万。新证据所发生的款项应在原判决本金中予以抵付。同时也证实在一审庭审中，王雅东承认申请人除30万元利息以外没有给付过其他款项的说法也是虚假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毕士成、刘亚梅借答辩人多笔款项，答辩人有3枚书证可以证明这一事实，毕士成借答辩人现金24万元，时间2004年8月21日，有欠据为证；2008年1月6日，毕士成从答辩人处借款25万元，答辩人通过工商银行汇款方式为毕士成汇的款，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专用）一枚为证；2010年1月5日，刘亚梅从答辩人处借款1.5万元，答辩人通过信用社为其汇的款，有信用社回单一枚为证。、毕士成、刘亚梅提供的所谓新证据，是偿还答辩人上述借款的一部分，尚有一部分借款没有偿还，答辩人计划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毕士成、刘亚梅这一说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第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毕士成、刘亚梅称2009年10月份卖给答辩人羊羔肉卷、羊后腿肉的支付方式偿还了83.56万元，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成立。第三，在一、二审法院庭审中，答辩人和毕士成、刘亚梅对2分利息的争议，一、二审法院已经认定，无须再言，毕士成、刘亚梅这一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另外，第一个30万元还的是利息，是当时电话约定的，对方提出的3枚还款的凭证都是之前借的钱。补充：“毕士成”的签字他说不是他签的，要求鉴定，后来鉴定是他签的，他又说没有2分的利息。83万元的货款都是他自己找人签的出库单，后来又到公安局立案，公安局说不符合法定程序，未立上案，他又来法院起诉的。请求再审法院依法驳回毕士成、刘亚梅再审的全部请求，维持原一、二审法院的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毕士成、刘亚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本金125万及利息，利息从欠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毕士成为原告出具借据二枚，2007年12月21日借据写明：人民币70万元，上款系毕士成借王雅东现金，月息2分。借款人毕士成。2008年4月7日借据写明：人民币55万元，上款系毕士成借王雅东现金，月息2分。借款人毕士成。诉讼中，被告申请鉴定：1、鉴定两枚借据上毕士成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鉴定两枚借据上“月息2分”与其他内容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津天鼎[2014]物证鉴字第0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毕士成签名系本人所签。2、因数据干扰较大，不具备对比检验条件，对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的鉴定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借条、被告申请的鉴定结论及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单、录音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欠原告款的事实。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月息2分的规定未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偿还的3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由于原、被告双方发生分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由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被告刘亚梅应当与毕士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被告辩称的以货物抵顶欠款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调整，被告可以组织证据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毕士成、刘亚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王雅东人民币125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70万元的利息从2007年12月21日起按月息2分分段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30万元利息。55万元的借款从2008年4月7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毕士成、刘亚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毕士成、刘亚梅与被上诉人王雅东存在借贷事实清楚，有经过司法鉴定的由毕士成签名的两枚书面借据为证，毕士成、刘亚梅理应按该借据内容承担还款义务。毕士成、刘亚梅上诉称，“月息2分”是王雅东后添上的，本院认为，对于“月息2分”是否为王雅东后添上的，经向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因不具备对比检验条件予以退回，毕士成、刘亚梅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毕士成、刘亚梅上诉称，借款之后的2009年10月13日，给王雅东发了26吨羊肉，总价格为835600元，当时之所以未索要货款意欲抵顶债务，本院认为，因毕士成、刘亚梅未提供此货物用以抵顶借款的证据，王雅东对收到货物予以否认，货物往来与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调整，毕士成、刘亚梅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毕士成、刘亚梅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凭证原件一份，2009年1月23日刘亚梅汇给王雅东12万元；2、2011年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回单原件二枚，一枚是5000元，一枚是95000元，是刘亚梅存入王雅东账号共10万元。证明刘亚梅后期对王雅东的借款偿还了22万元，22万元是刘亚梅单独偿还的。被申请人王雅东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但不是还125万元，是还他之前借我的钱，我也有银行回执单。被申请人王雅东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2004年8月21日的欠据一枚，借给毕士成24万元。2、2008年1月6日给毕士成汇款的单子一枚是25万元。3、2010年1月6日给刘亚梅汇的1.5万元汇款单子一枚。再审申请人毕士成、刘亚梅质证称，第一枚欠据账已经结清了，被申请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里明确在2006年之前他们的账目都结清了。2008年1月份的这笔款项金额当时计入2008年的欠据里边，是55万元，在2008年4月7日的借据里都包括了。2010年1月6日的是汇给刘亚梅，是偿还刘亚梅的货款，在被申请人的代理人杨逢芹的录音里提到零星拿货10多万元，是偿还的这个。经审查，本院对毕士成、刘亚梅及王雅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毕士成、刘亚梅对涉案借款的数额无异议，其再审提交三枚汇款回执欲证明在涉案借款发生后，向被申请人王雅东偿还了22万元借款，对此王雅东称还款与本案无关，亦提交两枚汇款单据及一枚欠据，称系偿还该部分款项。而毕士成认可王雅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仅称借据款项已偿清，汇款单已计入本案借款之中及偿还刘亚梅货款，但涉案借款有两枚汇款凭证，毕士成、刘亚梅对本案借款支付方式无异议，其称王雅东提交的汇款单在本案借款中没有事实依据，其他理由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毕士成提交汇款回执不能充分证实系偿还涉案借款，故对毕士成、刘亚梅该主张不予支持。毕士成、刘亚梅称借款无利息约定，借据上“月息2分”字样系王雅东后填入，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此不予支持。毕士成、刘亚梅称已用羊肉等货款偿还涉案借款，对此王雅东并不认可，因法律关系不同，毕士成、刘亚梅若坚持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审 判 员 吕 岩 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