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04民初9077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上能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662863323Y。法定代表人：陈电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东升，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莉，浙江敏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中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凤阳西路**汇金商业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26424360。法定代表人：黄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银，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上能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能公司）与被告安徽中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月4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中汇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3月29日第三次就反诉部分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东升到庭参加第一次和第三次诉讼，上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莉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中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银、张悦均到庭参加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人民币81772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9日，原、被告签订《真空热水锅炉购销及安装合同》约定：其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408860元。签约后，原告按约履行了相应义务，被告支付给原告327088元，余款81772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至今未付，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汇公司辩称，一、案涉合同并非一般买卖合同，不仅需要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规定，还需要遵照其他法律、法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其他法律对合同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案涉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燃气真空热水锅炉，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条规定，特种设备是指涉及生命安全、危险性较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下同）、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因此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属于特种设备，而国家对特种设备的设计、制造、买卖、安装、使用、维修制定了严格的标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不仅需要遵照《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还需要遵照国家关于特种设备的相关规定。二、特种设备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文件是合同履行的重要部分，其重要性不亚于产品本身。《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G0001-2012）中1.6、2.8、3.2、4.6.1、5.1、5.5、7.2、9.3.1等，《工业锅炉能效测试与评价规则》（TSGG003-2010）、《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TSGG0002-2010）第三章整章，《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都有相关规定。其中《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G0001-2012）4.6.1明确产品出厂时，锅炉制造单位应当提供与安全有关的技术资料。可见，特种设备附有的相关文件，不仅在特种设备的安装阶段需要说明书的引导，在使用前也需要向监督管理部门提交相应的文件进行使用登记，否则不能使用。附随文件应当是特种设备买卖合同中的重要部分，原告对此应作为必要义务予以履行。三、依据上述内容，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且未履行相关文件资料的交付义务，并没有履行完自己的义务，被告对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很多问题，被告也多次要求原告前来检查维修，也曾在2015年7月22日致函原告，但原告不是不来、就是来了也处理不好，无法找出问题的所在，而且未提供相关文件，导致锅炉目前一直无法使用，一方面是锅炉本身质量存在问题，另一方面也是在法律规定上无法使用，导致锅炉现在一直处于停用状态。在没有得到产品合格证明的文件以及确定锅炉可以安全使用的前提下，被告一直无法且不敢使用锅炉。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原告没有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货款。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亦有很多义务未履行，如至今没有安排技术人员指导安装、调试、提供技术培训、技术服务等其他相关服务，产品也没有达到被告的设计要求，也没有检验维修等，故被告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中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的《真空热水锅炉购销及安装合同》，反诉被告承担退货责任；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购货款32708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2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反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签订《真空热水锅炉购销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处购买燃气真空热水锅炉及烟囱，反诉被告负责供货及安装，合同签字生效后35天内交货，反诉被告免费指导安装、调试及技术培训，同时反诉被告在制作的全过程必须确保设备的各项性能指标达到反诉原告的设计要求，且反诉被告必须派专业人员积极配合反诉原告冷冻机组及空调系统安装单位的整体运行调试。合同第七项还约定，反诉被告在交货前应对货物进行全面检验，并出具合格及检测报告；反诉被告须按技术规格中的规定，免费向反诉原告提供与合同项下货物有关的技术服务、培训及其他相关服务。合同第八项约定，反诉被告在保修期内每年在反诉原告供热期使用前派员检修维护一次，每年对设备进行一次总体检测，每年对设备进行一次复调，保修期后为反诉原告提供一套完整的运行记录，质保期满时，反诉被告处工程师与反诉原告代表一起对所有设备进行另一次测试；且约定了提供售后服务的时间即接到反诉原告通知后，反诉被告应在约定时间内安排人员到场解决问题。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逾期交货，安装后没有调试合格，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证及检测报告，导致反诉原告一直无法使用，且反诉被告一直对反诉原告的要求置之不理并起诉要求支付货款，故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请求保护合法权益。反诉被告上能公司辩称，第一，2014年9月9日本案当事人签订了《真空热水锅炉购销及安装合同》，合同签订以后反诉被告按照反诉原告的要求在2014年11月4日已经交付完毕，2015年1月1日锅炉设备安装、调试也已经合格，相关证据反诉被告也已经在本诉中提供了，所以可以看出锅炉现在应是处于一个正常运行的状态。第二，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六条关于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明确了三点内容：一是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合同总价的30%，也就是122658元，对于这笔货款反诉原告在本诉中也是确认的；二是货到工地3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也就是204430元，反诉原告已于2014年12月25日支付了该笔货款，上述两笔货款的支付以及安装设备调试，反诉被告均是按照反诉原告工地的施工进度交付相应的锅炉设备，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且从2014年12月25日反诉原告支付了第二笔货款即204430元后双方从未就逾期交货的问题产生过纠纷；三是锅炉设备调试合格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以及质保金5%，也就是本诉中的纠纷。合同第六条中还约定了从发货之日起壹年内需方必须保证具备设备系统调试条件，如壹年内需方未具备调试条件，从2014年11月4日交付以后到2015年11月4日没有调试也应视作调试合格，况且反诉被告已于2015年1月1日调试合格。第三，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合同中第八条有关约定事项、质量争议中第七点约定，因设备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或其指定的技术单位进行质量鉴定，该鉴定结论为终局鉴定。从2015年1月1日调试合格以后，反诉原告从未因质量问题向合同中约定的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或者其指定的技术单位提出过质量鉴定，故反诉被告认为本案中的锅炉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综上，反诉被告认为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且有安装调试合格的事实。至于反诉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退货退款这样的诉讼请求是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故请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上能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真空热水锅炉购销及安装合同》原件一份，以证明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0886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合同总价的30%，货到工地3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锅炉设备调试合格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壹年质保期满后付清；2.2014年11月4日产品发货清单原件及2015年1月1日安装产品、调试、维修服务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锅炉设备，并对上述锅炉进行了安装、调试，且被告的相关工作人员对调试进行了验收；3.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二份，以证明原告已全额开具给被告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分别为2014年9月15日开具了122658元，2014年12月16日开具286202元，合计金额408860元发票；4.入账通知书复印件二份，以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货款327088元的事实，分别为2014年9月17日支付122658元，2014年12月25日支付204430元；5.律师函原件及邮寄依据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催款的事实。被告中汇公司为反驳原告上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6.联系函原件一份，以证明2015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告知其锅炉使用存在很多问题，要求原告及时解决，催促原告提供相应的文件，并且该函是在原告处直接交予原告故没有通过邮寄等其他方式送达的事实；7.产品安装调试服务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5年4月14日原告给予被告一次维修，原告的维修并没有解决问题的事实；8.客户服务报告书，以证明其他公司关于产品相关文书资料交付时所包含的文书名称、数量等，以及双方确认的模式，而不是像原告所说其在发货清单上写了质量证明书就能证明其交付的事实；9.《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规则》（TSG08-2017）、《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G001-2012）、《工业锅炉能效测试与评价规则》(TSGG003-2012)、《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TSGG0002-2010)、《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法律法规技术规章中的相关标准，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标的属于特种设备，故该特种设备的生产、经营、买卖、使用都应该遵守以上条款的相关规定，即生产者或销售者在转移该特种设备时需交付相关产品质量文书，但反诉被告没有交付的事实。反诉原告中汇公司围绕其反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0.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信息查询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反诉原、被告的主体资格；11.真空热水锅炉购销及安装合同及附件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12.汇款记录复印件二份，以证明反诉原告已支付部分购货款的事实；13.发货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合同履行地为安徽省蚌埠市凤阳西路与中山街交口处，汇金商业广场；14.三份书面材料：浙江省特种设备节能监测中心出具的锅炉能效监测报告，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浙江省特种设备节能监测中心出具的大气污染物排放监测报告，中国特种设备监测研究院出具的燃油（气）燃烧器型式试验证书，以证明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定要求提供相关法律规定的技术规范证书来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锅炉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事实。经质证，证据1，中汇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不到上能公司所要证明目的，双方之间签订的《真空热水锅炉购销及安装合同》后面附有配置一览表、技术性能表，该合同附件所显示的某些元器件配置以及锅炉性能是双方协商确定需为外国进口，上能公司在送货到指定地点时没有相应文件证明这些系外国进口。证据2中发货清单，中汇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发货清单上的日期可以确定上能公司没有在合同生效后35天内交货，发货时间远远超过约定时间，在交货上存在违约；证据2中的安装、调试、维修服务单因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即使上能公司庭后补充提供该服务单的原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服务单并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相应义务，中汇公司已在答辩意见中明确了安装、调试、维修需遵守的相关要求。证据3-4，中汇公司予以认可。证据5，中汇公司认为上能公司提供的邮寄单并没有体现出该邮件内容为律师函，从邮寄面单动态中也没有显示签收人，且中汇公司并没有收到过该律师函。证据6，上能公司不予认可，没有收到过。证据7，上能公司不予认可，文字和服务地点与常理不一致，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签名跟上能公司处的签名也不一致；证据8，上能公司认为该份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中汇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0-13，反诉被告均无异议；对于证据14，反诉被告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上能公司、中汇公司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能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发货清单，中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安装、调试、维修服务单，虽然上能公司未提供原件，但中汇公司对2015年1月1日调试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所反映的调试事实予以认定；上能公司提供的证据5，快递回执上并未显示邮寄内容为律师函，且签收人员身份无法进一步明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中汇公司提供的证据6，上能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制作主体与中汇公司是否关联并不明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中汇公司提供的证据7，上能公司不予认可，从文本内容上看与2015年1月1日调试单相似度较高，上能公司仅作否定性抗辩，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中汇公司提供的证据8—9、证据14，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9月9日，供方上能公司与需方中汇公司签订《真空热水锅炉购销及安装合同》，约定由需方向供方采购燃气真空热水锅炉2台，型号规格ZWNS150-Q供热量1750W，单价187500元，总价375000元；烟囱一批（型号详见烟囱安装报价单），单价33860元，总价33860元，以上产品合计408860元。合同签订生效35天内进场，且45天内安装完毕，供方免费运输到需方工地，卸货及设备就位由供方负责承担、烟囱供货及安装均由供方负责承担。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货到工地3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锅炉设备调试合格7日内付到合同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壹年质保期满后付清；从发货之日起壹年内需方必须保证具备设备系统调试条件，如壹年内需方未具备调试条件，则供需双方就整个锅炉房系统视作调试合格。合同附件部分列明了烟囱安装报价清单、真空热水锅炉主要元器件配置、技术规格、技术性能。合同还约定了检验及索赔及违约责任：供方交货前对货物的型号、规格、数量、质量进行全面精确的检验，并出具合格及检测报告，供方必须保证所有设备及配件是全新的。在货物抵达需方工地后，需方就货物外观质量、型号、规格、数量、产地等按该合同要求进行全面检验。供方逾期交货（不能按时将所有设备、材料运至发包方指定的工地现场及安装完毕），按合同总价计算向需方赔偿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支付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1‰。因设备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或其指定的技术单位进行质量鉴定，该鉴定结论为终局鉴定。另查明，发货清单显示，案涉货物已于2014年11月4日送到安徽省蚌埠市凤阳西路与中山街交口处，汇金商业广场，并交付了锅炉质量证明书。中汇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2014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能公司支付货款122658元、204430元，总计327088元。2014年9月15日、2014年12月16日上能公司向中汇公司分别开具金额为122658元、286202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015年1月1日，案涉锅炉进行调试，载明锅炉点火成功、运作正常。2015年4月14日，锅炉进行维修，载明锅炉耐火泥以换好，用户意见载明2台锅炉传感器有误差。本院认为，上能公司、中汇公司对彼此之间所建立起的案涉锅炉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所欠货款支付条件支付成就以及中汇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首先，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的主合同义务分别为交付标的物、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以及支付相应价款，而交付产品检测报告等相应文件系从合同义务或附随义务。而从合同义务的违反能否构成对履行主合同义务的抗辩，应视其对合同目的实现的影响而定。就本案而言，出卖人上能公司已经交付质量证明文书等文件，系争锅炉也已经交付并调试正常，产品检测报告等文件的交付与否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其次，中汇公司认为上能公司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等法律规定提交相应证明文件、检测报告致使锅炉无法投入使用的意见，本院经向辖区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核实，国家质检总局关于修订《特种设备目录》2014年第114号中对属于特种设备的锅炉有具体规定，即“锅炉，是指利用各种燃料、电或者其他能源，将所盛装的液体加热到一定的参数，并通过对外输出介质的型式提供热能的设备，其范围规定为设计正常水位容积大于或者等于30L，且额定蒸汽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1Mpa（表压）的承压蒸汽锅炉；出口水压大于或者等于0.1Mpa（表压），且额定功率大于或者等于0.1MW的承压热水锅炉；额定功率大于或者等于0.1MW的有机热载体锅炉。”案涉锅炉技术应用手册中对案涉锅炉工作原理进行介绍，“真空热水锅炉内部密闭，通过真空抽气后形成一个真空腔，燃烧使热媒水在真空腔中沸腾汽化产生负压蒸汽，蒸汽在换热器管外凝结，将管内冷水加热升温并通至用户，水蒸汽凝结后形成水滴流回热媒水，重新被加热汽化，如此完成整个循环，机组正常工作压力小于0.7bar。”（注：1Mpa=10bar）。对特种设备目录中的锅炉定义与案涉锅炉的定义进行比对，可以明显发现案涉锅炉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所调整的范畴。故对于中汇公司提出的案涉锅炉为特种设备，上能公司还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提供证明文书及检测报告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案涉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中汇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我国《合同法》明确了出卖人应当交付符合约定质量标的物的义务，即法定质量担保义务。本案中，上能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表明其已履行上述义务，中汇公司虽然提出案涉锅炉有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但从其举证情况、本案查明事实、已付货款等情况分析，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并无相应证据支撑。从合同内容判断，关于锅炉质保期、保修期、供方售后服务等均有约定，即便双方对质量问题产生争议，亦约定了相应处理方式，上述内容均表明中汇公司可以选择对双方影响较小的方式处理买卖货物纠纷，而不是径行以上能公司未交付相关证明文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上能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根据《真空热水锅炉购销及安装合同》中第一条中约定“交货期为合同签订生效35天进场，且45天内安装完毕。”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9日，故上能公司应在2014年10月24日前完成交货，但其提供的发货清单上显示发货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庭审中，上能公司对此解释为逾期送货是根据中汇公司工地指定时间进行送货时间调整，中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围绕中汇公司反诉请求，应当遵循不告不理基本原则，中汇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以上能公司逾期交货这一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与其接收货物、支付货款等系列行为明显相背，也不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之情形。综上，根据已查明事实，上能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剩余货款包括了质保金，故根据合同约定，截止本案庭审时，质保金支付条件也已成就，本案可以一并解决质保金支付内容。综上，中汇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上能公司剩余货款81772元，显属违约，现上能公司起诉要求中汇公司支付上述所欠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能公司同时要求中汇公司支付以上述欠款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18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相应规定，亦予支持。中汇公司相关辩称意见及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徽中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浙江上能锅炉有限公司剩余货款人民币81772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反诉原告安徽中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安徽中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4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2764元，由被告安徽中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依法向本院履行）；反诉案件受理费6206元，由反诉原告安徽中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敏人民陪审员  张胜介人民陪审员  夏灿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曼灵代理书记员  何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