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利，男，汉族，1981年10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云峰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登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中段191号。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女，1980年6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华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中段191号。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女，1980年6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绵阳华亿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范利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四建公司）、绵阳中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公司）、绵阳华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威，被上诉人四川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被上诉人中建投公司及华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四川四建公司、中建投公司、华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本案后，于2016年7月4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但范利未收到该裁定。一审判决称，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是本案需以四川四建公司提起的确认之诉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是，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法庭应当按照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执行规定审查本案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而不是故意等待另一判决结果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一审法院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18）川07民终986号判决书是一份非常荒唐的判决。1.该判决是一份对两份几乎相同的一审判决却做出完全不同判决结果的终审判决。该案历经两次一审和两次二审，两次庭审查明的事实几乎完全一样，“本院认为”部分的法理分析和法律适用也基本一样，然而终审裁判标准不一，裁判随心所欲，严重损害了法院判决的公正形象，不能让当事人信服，判决也完全缺乏基本的发力依据，是一份不公正的判决。2.该案中，四川四建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该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从该案的判决结果看，该合同无效诉讼案件是直接指向本案诉讼的。四川四建公司在向法院起诉时与该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该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3.该判决的裁判标准完全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所确立的同类案件的裁判标准。四川四建公司附有对“恶意串通”待证事实的证明责任，而该判决确信“恶意串通”未采用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裁判标准。对该案所谓“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贷担保”的同类案件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判例确立了相应的证明标准，即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针对“交易习惯”问题作出相关规定，其意旨侧重于完善和补充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增强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的确定性。显然，该案同样存在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的采信，适用交易习惯认定事实，该案的裁判中却完全没有适用前述裁判认定规则，而是作出了相反的裁判结果。4.该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根本没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基础。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该判决作出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损害了四川四建公司合法权益的判断以及认定范利与中建投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恶意串通”的事实，更不能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范利与中建投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了谋取自身非法利益而损害四川四建公司的利益。5.该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借贷关系、担保关系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可见，本案所依据的（2018）川07民终986号判决书是一份不符合起诉条件、适用裁判标准错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的判决书。一审判决认定范利提出的停止对案涉商铺强制执行的请求不属于合法权益的范畴是错误的。请求支持范利的上诉请求。 四川四建公司答辩称：关于范利提到的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本案是四川四建公司在申请执行时发现中建投公司与范利之间存在十份名为买卖实为借贷担保的虚假合同，因此申请一审法院执行局将该十套商铺进行查封，范利提起了执行异议。在诉讼过程中，四川四建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范利与中建投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效的另案诉讼。一审法院在了解到这个情况后，认为合同效力直接关系到范利对十个商铺享有的权利，因此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我公司也收到了裁定，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此后，另案终审判决确认范利与中建投公司签订的十份商铺买卖合同无效，即范利自始对案涉十套商铺没有任何权利，其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范利的上诉请求。 中建投公司及华亿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案涉商铺的物权归中建投公司所有；第二，中建投公司与范利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对借款所作的一个担保，是担保公司要求以范利的名义对案涉商铺进行网签。既然是担保，商铺的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且中建投公司和华亿公司还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因为是借款的担保，中建投公司与范利没有完成备案手续，没有加盖当地住房与城乡建设规划局的专用合同章，范利也没有缴纳维修基金；合同第27条载明一式三份，二真正的商品买卖合同一次性付款的是一式五份，按揭付款的是一式六份。综上，范利清楚这些是对借款的担保，手续没有完善，也没必要完善，请求驳回范利的上诉。 范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停止对范利购买的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中段191号项目1栋1层的1、2、3、8、9、10、11、12、14号商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判决不执行该标的；2.本案诉讼费由四川四建公司、中建投公司、华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6日，成都市成华区安平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华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和乙方经平等协商，就范利、黄麟雅2人购买中建投房地产公司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中段191号开发的临园大道191项目商铺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保证范利、黄麟雅2人以总价人民币3000万元的价格购买‘临园大道191’项目一楼19间商铺（建筑面积共计2148.77平方米，房号及面积及单价详见下表，各商铺分部位置详见附图）……乙方同时保证范利、黄麟雅2人与中建投房地产公司在《绵阳房地产网》上就上述约定的19间商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上备案；二、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分为：1、在范利与中建投房地产公司就临园大道191项目一楼前述列表中前10间商铺在《绵阳房地产网》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的当日（若时间不允许也可次日）支付人民币1700万元购房款；2、在黄麟雅与中建投公司就临园大道191项目一楼前述列表中后9间商铺在《绵阳房地产网》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备案的当日（若时间不允许也可次日）支付人民币1300万元购房款。三、甲方和乙方同意，如果满足下列条件，那么，甲方保证范利、黄麟雅2人与中建投公司解除网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范利购房款付款之日起三个月后的对应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700万元人民币；在黄麟雅购房款付款之日起的三个月后的对应日乙方向甲方支付1300万元人民币。乙方承诺，如果不能在前述时间支付，乙方自愿向甲方按日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四、乙方按约定将3000万元人民币全部支付给甲方后，甲方保证范利、黄麟雅2人解除与中建投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甲方保证范利、黄麟雅2人配合乙方办理撤销网签备案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范利、黄麟雅2人在通知的时间不愿意配合，甲方应承担保证不力的责任，并承担总价款10%的违约金……”。 2013年4月27日，范利向中建投公司转账1700万元。同日，范利与中建投公司签订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范利购买中建投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绵阳市临园路中段191号临园大道191项目1幢1楼1、2、3、8、9、10、11、12、13、14号商铺合计10套。其中： 签约备案号为140847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1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28004.68元； 签约备案号为140850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2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28005.83元； 签约备案号为140852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3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6377.06元； 签约备案号为140853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8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3621.69元； 签约备案号为140854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9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3623.31元； 签约备案号为140856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10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3600.95元； 签约备案号为140858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11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3623.21元； 签约备案号为140859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12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3621.69元； 签约备案号为140860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13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3622.92元； 签约备案号为140862的合同约定购买1幢1层14号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3622.72元。 另查明，2013年1月25日，中建投公司就案涉商品房销售价格向绵阳市价格和粮食监督检查局进行了备案登记，其中本案所涉： 1栋1层1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90913元； 1栋1层2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91600元； 1栋1层3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72600元； 1栋1层8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101600元； 1栋1层9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79350元； 1栋1层10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81288元； 1栋1层11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79100元； 1栋1层12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99100元； 1栋1层13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94538元； 1栋1层14号商铺备案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91413元。 再查明，四川四建公司因修建本案案涉工程，与中建投公司、华亿公司产生争议，于2015年4月23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绵民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中建投公司尚欠四川四建公司已完工工程款7678万元和违约金564.78万元，四川四建公司与中建投公司达成协议，由中建投公司在领取调解书后5日内向四川四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四川四建公司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华亿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等。 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建投公司、华亿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四川四建公司遂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该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绵执字第313号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中建投公司、华亿公司银行存款8400万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价值相应的其他财产；二、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中建投公司、华亿公司在相关单位或者个人处8400万元的收入或者执行价值8400万元的到期债权。 在执行过程中，范利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中段191号项目1幢1层1号、2号、3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4号）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月22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范利的异议申请。2016年3月，范利提起本案诉讼。 又查明，2016年3月，四川四建公司向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诉讼一案，请求确认中建投公司与范利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因本案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5月4日，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建投公司与范利就案涉房屋所签订的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范利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28日，该院作出（2017）川07民终1828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03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川0703民初5346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建投公司与范利所签订的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范利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川07民终9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范利对绵阳市临园路中段191项目1栋第一层商业用房房号为1、2、3、8、9、10、11、12、14号商铺是否拥有期待物权的问题。 民事法律关系是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社会关系过程中形成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才能形成，通过一致意思表示的内容可以明晰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边界及内容。民事交易特别是重大交易的达成，往往存在复杂的背景及当事人对交易行为审慎的利益考量。基于各自的利益诉求，当事人在交易中的真实目的，可能与表象并不一致。范利诉称其与中建投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房款，其拥有了对绵阳市临园路中段191项目1栋第一层商业用房房号为1、2、3、8、9、10、11、12、14号商铺的期待物权。《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系证实范利与中建投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直接证据，按理应作为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但在确有充分证据证明当事人实际履行行为与书面合同文件表现的意思出现显著差异时，不能仅依据书面合同文件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范利所提交的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该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范利与中建投公司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为借款担保的行为，其虽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其要求“停止对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中段191号项目1栋1层的1、2、3、8、9、10、11、12、14号商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合法权益的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之规定，判决驳回范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范利负担。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 范利对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7民终986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川民申4573号民事裁定，驳回范利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范利的上诉理由及四川四建公司、中建投公司、华亿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范利对案涉九套商铺享有何种权利、该权利能否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是否属于程序违法。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范利对案涉九套商铺享有何种权利、该权利能否对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问题 范利主张其与中建投公司签订了案涉九套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范利对案涉九套商铺享有物权期待权并可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对此，本院认为，范利在本案中主张其对案涉九套商铺享有物权期待权的主要依据为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被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986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范利自然不能依据已被确认无效的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对案涉九套商铺的物权期待权。虽然范利在本案上诉状中大篇幅主张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986号民事判决系错误的判决，但该二审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判决结果正确与否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且范利就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已被裁定驳回，因此该二审判决在被依法撤销或改变之前，均是合法有效的生效判决。范利既然不能依据已被确认无效的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对案涉九套商铺的物权期待权，自然也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对九套商铺的强制执行。范利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 经审查，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四川四建公司另行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受案时间是2016年1月21日，即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受理之前，四川四建公司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已先行立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因本案中范利主张权利的依据为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合同效力有待另案作出认定，因而本案需要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依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范利的代理人彭威于2016年7月18日签收裁定书，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并送达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范利认为一审法院中止审理系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范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范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长玉 审判员  许 静 审判员  朱文京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