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祖明菊，女，1988年10月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伍，东莞市长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亚都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长中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682792008。法定代表人：叶柱粦，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李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鑫，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祖明菊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亚都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都酒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祖明菊于2018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祖明菊与亚都酒店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2.亚都酒店支付祖明菊2018年3月26日至4月25日的工资15000元；3.亚都酒店支付祖明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亚都酒店承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祖明菊与亚都酒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祖明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祖明菊负担。祖明菊已申请免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214号民事判决。祖明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祖明菊与亚都酒店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3.亚都酒店向祖明菊支付2018年3月26日至4月25日的工资15000元；4.亚都酒店向祖明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亚都酒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亚都酒店提供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亚都酒店将酒店12楼租赁给周勇，租期为2013年10月1日至2030年9月30日，租期长达17年。该协议虽然没有指明租赁用途、营业许可、营业执照等相关事宜，但事实上周勇租赁该楼层是用于经营沐足行业的。沐足是属于亚都酒店的正常经营范围，亚都酒店将12楼租赁给周勇从事沐足行业，周勇并未另外办理营业执照及特种行业经营许可证，可看出亚都酒店允许周勇使用其营业执照及特许经营许可证对外经营。这点在亚都酒店与周勇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祖明菊多次要求亚都酒店提供该合同以便查明事实，但是亚都酒店一直拒绝向法院提供。（二）沐足经营是特殊服务行业，每一个经营场所必须持有公安机关发放的特许经营许可证及相应的工商营业执照，否则不可能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根据工商登记查询，“湘鸿集团”、“万众沐足”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亚都酒店所述的东莞市长安湘鸿沐足阁及东莞市长安新安湘鸿沐足阁与周勇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亚都酒店无法提供周勇在其酒店12楼经营沐足的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可得出亚都酒店提供了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给周勇使用，否则即使周勇租赁了该场所，也无法在亚都酒店12楼正常经营沐足行业。亚都酒店拒绝提供《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认定祖明菊与亚都酒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亚都酒店主张的万众沐足与亚都沐足为同一家店错误，万众沐足根本没有进行工商注册。其次，东莞市长安湘鸿沐足阁经整改后向劳动部门报送的《劳动合同签收表》是另一家沐足阁的。该签收表的字迹全部出自一人之手。再次，一审判决采信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仅仅是作为补充之用，主要内容需要看周勇与亚都酒店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四）亚都酒店允许周勇使用其营业执照及特准行业经营许可证，周勇招聘祖明菊等人至亚都酒店的经营场所工作，且周勇以亚都酒店的名义对外营业，周勇招聘的祖明菊等人理应与亚都酒店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五）祖明菊等人在亚都酒店沐足部工作，但是亚都酒店沐足部突然于2018年4月26日停业，祖明菊被迫离职，故亚都酒店理应支付祖明菊工资及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亚都酒店辩称，（一）湘鸿集团虽然未进行注册登记，但是对外一直以湘鸿集团的名义从事相关活动，其名下有锦厦店、街口店、万众店等门店。祖明菊主张亚都酒店提供营业执照给周勇使用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个人猜测。湘鸿集团对外进行招聘活动时使用的公司名称为东莞市长安湘鸿沐足阁，即湘鸿集团旗下的锦厦店。湘鸿集团向劳动监察部门提交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签收表》显示祖明菊及周鹏是与湘鸿集团旗下锦厦店签订劳动合同的。故湘鸿集团在接受检查时是以其名下已进行工商登记的门店的名义进行应对的。亚都酒店仅提供场地，未干涉承租方的经营行为。（二）祖明菊等31名劳动者提交的胸卡显示用人单位为湘鸿集团，一部分人的显示为湘鸿集团万众店，一部分人的为湘鸿集团亚都店，而祖明菊等31人主张其在同一单位工作，老板是周勇，经理是周鹏，可见，湘鸿集团旗下的万众店与亚都店实际为同一家店。（三）《劳动合同签收表》真实可信，该证据形成于案涉纠纷之前，且由劳动监察部门保管，真实性不容否认。而《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金收据均有原件，能够证明亚都酒店的主张，祖明菊等人无证据否定《经营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租金收据的真实性。（四）亚都酒店与祖明菊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祖明菊等人系湘鸿集团的员工，其与湘鸿集团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祖明菊等人的工资均由湘鸿集团发放。（五）祖明菊等人认为一审判决回避了其与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祖明菊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谁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二审期间，祖明菊与亚都酒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祖明菊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祖明菊与亚都酒店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祖明菊主张其系亚都酒店沐足部的员工，与亚都酒店存在劳动关系。亚都酒店主张其早已将案涉场地租予案外人，其与祖明菊不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祖明菊为证明其系亚都酒店员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入职申请表、劳动合同、厂牌、钟数表等证据。其中，入职申请表中仅有个人基本信息，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为“万众沐足”，钟数表的抬头为“湘鸿集团万众店”，厂牌和劳动合同上盖有“亚都酒店沐足专用章”。亚都酒店为证明其与祖明菊不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本系列案中若干劳动者的入职申请表、劳动合同、沐足店照片、年终总结照片、《湘鸿集团招聘网页截图》、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租金收据、离职单、辞职申请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均有显示《湘鸿集团》或万众店等字样，此外一审法院曾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长安分局调取盖有东莞市长安湘鸿沐足阁公章的《劳动合同签收表》和《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案涉所有证据均未出现亚都酒店印章。祖明菊提交的劳动合同上虽然盖有亚都酒店沐足专用章，但亚都酒店不确认系其印章，且劳动合同上的用人单位为“万众沐足”，钟数表的抬头为“湘鸿集团万众店”，结合案外人离职证明、请假单上均有湘鸿集团万众店等字样，一审判决认定万众店就是“湘鸿集团万众店”并无不当。综上，本案无证据证明祖明菊与亚都酒店存在劳动关系，一审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祖明菊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朱海晖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施淑女肖静茹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