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术，男，汉族，1968年6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炜曜，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良桂，男，土家族，1972年2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泸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冠，广东保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李明术、杨良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樵公司）、佛山市凯威蒂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威蒂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7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华樵公司、凯威蒂公司应当对杨良桂所欠李明术的工程款19320元承担支付责任；2.上诉费用由华樵公司、凯威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凯威蒂公司没有建设桥梁工程的资质，华樵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凯威蒂公司属于违法分包，杨良桂是个人，凯威蒂公司分包给杨良桂也属于违法分包。（二）华樵公司至今仍拖欠凯威蒂公司工程款，凯威蒂公司也拖欠杨良桂工程款，故华樵公司、凯威蒂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杨良桂辩称，本案的责任主体请法院依法认定，其余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华樵公司辩称，根据查明的事实，与李明术交易的相对方是杨良桂。李明术主张的权利的依据仅有杨良桂的签名确认而没有华樵公司的盖章确认或事后追认，故对华樵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李明术主张华樵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华樵公司已经和凯威蒂公司进行结算，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李明术主张华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良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杨良桂无需向李明术支付193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明术、华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工程已经完成了15%的进度，但是华樵公司仅向杨良桂支付了10%的进度款，并无结算2号桥的工程款，致使杨良桂无法及时向李明术支付工程款，故华樵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滞纳金是国家权力机关的行政处罚措施，李明术不具备收取滞纳金的资格，一审法院判决杨良桂支付滞纳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杨良桂与李明术签订的欠条有效，但是由于案外人杨某严重失职导致杨良桂无法与华樵公司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且凯威蒂公司逾期向杨良桂支付工程款，杨良桂迫于压力在无奈之下才和李明术等人签订欠条。李明术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一审没有判决滞纳金或利息。华樵公司辩称，华樵公司与凯威蒂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且凯威蒂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收到了结算款，凯威蒂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安装制作钢构产品，凯威蒂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与华樵公司的劳务分包关系，故两者不属于违法分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凯威蒂公司针对李明术、杨良桂的上诉均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李明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威蒂公司、杨良桂向李明术支付欠款工资19560元；2.华樵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凯威蒂公司、杨良桂、华樵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威蒂公司原名称为佛山市凯威蒂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华樵公司承接了佛平路（南海大道至桂澜路）快速化改造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予凯威蒂公司。2016年11月30日，凯威蒂公司（甲方）与杨良桂（乙方）签订一份《佛平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完成佛平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安装，所有材料由甲方负责；三座天桥总工程价865万元，按照总金额30%工程款259万（包含机械费、人工费、余泥运输和材料现场运输费）给乙方完成；乙方根据甲方确定的工程概况具体组织工程的实施。2017年8月8日，杨良桂在《岗公园天桥》中签名确认：李明中、李明术铁工班合计施工81.5天×240=19560元。2017年8月26日，华樵公司以“佛平路（南海大道至桂澜路）快速化改造工程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杨良桂以凯威蒂公司的名义（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原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佛平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现因工程进度缓慢及合作不愉快，没有按项目部要求施工，使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7年8月26日终止；所有工人工资及有未付清的款项由乙方付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应总工程款的部分材料款（混凝土）及工人工资（毛建洪、李车生、吴国培等工人工资）由甲方垫付，垫付金额为117975元；等等。2018年7月29日，李明中出具《情况说明》，称：李明中是李明术的哥哥，李明术承接佛平路人行天桥扎铁工程后聘请李明中及另外四人进行施工，李明中及李明术于2017年8月8日退场，因杨良桂和凯威蒂公司对账核算时，李明中也在场，故结算清单上也把李明中的名字写进去；如法院认定李明中也是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人的，李明中全权委托李明术跟进追讨杨良桂、凯威蒂公司和华樵公司上述工程款。诉讼中，李明术陈述：李明术认为合同相对方是凯威蒂公司；李明术班组实际施工的天数是80.5天，故工程款应为19320元。杨良桂陈述：杨某是杨良桂聘请的管理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华樵公司承接了佛平路（南海大道至桂澜路）快速化改造工程后，将其分包予凯威蒂公司，凯威蒂公司又将工程的劳务分包予杨良桂，李明术是实际施工人。现李明术主张其与凯威蒂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凯威蒂公司亦有异议，根据《山雷岗公园天桥》的内容、李明中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李明术及杨良桂当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李明术与杨良桂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良桂应支付工程款19320元予李明术，李明术请求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良桂、凯威蒂公司辩称《岗公园天桥》上“杨良桂”的签名不是杨良桂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如前述，凯威蒂公司与杨良桂围绕涉讼工程之间是分包关系，华樵公司与凯威蒂公司围绕涉讼工程之间也是分包关系，李明术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凯威蒂公司、华樵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良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9320元予李明术；二、驳回李明术的其他诉讼请求。杨良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元，减半收取144.5元，由杨良桂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一审法院缴纳。李明术已预交的144.5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案二审期间，华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粤06民终883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的证据，拟证明华樵公司与凯威蒂公司之间不属于违法分包。李明术、华樵公司与凯威蒂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华樵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杨良桂应否向李明术支付19320元；2.华樵公司、凯威蒂公司应否对杨良桂所欠李明术的工程款47400元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李明术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杨良桂作为“欠款人”于2017年8月8日出具《岗公园天桥》，确认拖欠李明术工程款19560元。杨良桂上诉称签订上述欠条是迫于个人及家人的人身安全压力，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杨良桂向李明术支付19320元，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杨良桂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华樵公司承接了佛平路快速化改造工程后，将工程分包予凯威蒂公司，凯威蒂公司又将工程分包予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杨良桂。李明术在起诉中自述承包案涉工程一号天桥的部分扎铁工程并进行施工且杨良桂拖欠其工程款，杨良桂未予否认。由此，凯威蒂公司与杨良桂签订的《佛平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及李明术与杨良桂之间的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杨良桂及李明术在上诉中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为法律依据主张华樵公司、凯威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华樵公司自案外人处承接了佛平路快速化改造工程，然后将工程分包予凯威蒂公司，即华樵公司、凯威蒂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分别是总承包人、分包人，而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此外，根据本院（2018）粤06民终883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凯威蒂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制造、安装钢结构产品，华樵公司与凯威蒂公司签订的《佛平路人行天桥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三座钢结构人行天桥安装工程，李明术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程除了需要钢结构资质外仍需要建筑桥梁资质，故本院对李明术关于华樵公司与凯威蒂公司之间属于违法分包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杨良桂及李明术上诉主张华樵公司、凯威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良桂与李明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李明术负担283元，由杨良桂负担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珂珂审判员  徐允贤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彭振宇书记员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