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崇新，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揭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和平，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崇新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水近、江某2调、陈某2、江某3、江某4、江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06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崇新不服，就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20日3时30分许，被告人林崇新、被害人江某1与肖某1等人在肖某1出租屋喝酒，期间被害人江某1与肖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林崇新为肖某1抱不平，先后三次殴打江某1，期间多次将江某1摔倒在地，并用脚踢江某1头部。后江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江某1符合被人用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崇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崇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对案件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对林崇新量刑时适当考虑。被告人林崇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崇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林崇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水近、江某2调、陈某2、江某3、江某4、江某5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493.69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诉人林崇新提出：其案发前过量饮酒，失去理智，出于帮助朋友的意愿动手驱赶被害人，失手造成被害人死亡。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有期徒刑。林崇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林崇新的初衷是教训被害人，并没有要致被害人重伤甚至死亡的主观恶性，且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林崇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系初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3时30分许，上诉人林崇新、被害人江某1与肖某1、黄某1、陈某1、李某、“米国兵”、“小白”等人在肖某1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竹园西路四巷10号503房出租屋喝酒，期间被害人江某1与肖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林崇新为肖某1打抱不平，将被害人江某1赶到503房出租屋楼下，并先后三次分别在503房出租屋一楼门口对开处、大沥镇红棉路美宜佳门口、503房出租屋门口殴打被害人江某1，期间多次将江某1摔倒在地，并用脚踢江某1头部。后被害人江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2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江某1符合被人用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侦查发现林崇新有作案嫌疑，遂于2018年4月20日11时许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民富路平安公寓213房将林崇新抓获。2.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林崇新入所体检时，右手、面部、右下肢有挫擦伤。3.户籍证明。证实林崇新的身份情况，已满十八周岁，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20日凌晨3时许，我、男友林崇新、“小晴”、“小晴”的老公“厨师”、“米国兵”、“小白”、“菲菲”、“菲菲”的男友“子杰”等八个朋友一起在“菲菲”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竹园西路四巷10号503房喝酒聊天，“子杰”因为喝多了酒大吵大叫，本来我们几个就看不惯他平时的所作所为，林崇新、“小白”就从房子里把“子杰”平时穿的衣物拿出来，把“子杰”赶出出租屋一楼。凌晨5时许，“子杰”又跑到出租屋楼下叫开门，林崇新、“小白”、“厨师”等人称要下楼教训他，我听到要打架，一时冲动就顺手拿起一条不锈钢空心管和他们一起来到美宜佳门口，林崇新见我手上有一条管子就马上抢到手上，“小白”就把管子抢过去扔掉了。林崇新将“子杰”摔倒在地，踹了他头部两三下，“小白”、“厨师”便拉着林崇新返回出租屋，“子杰”又跑到出租屋楼下叫开门，林崇新、“小白”又冲出去，林崇新将“子杰”摔倒，又朝“子杰”头部踹几脚，“小白”、“厨师”又拉开他，后我、林崇新、“小白”离开现场。我和“菲菲”是很好的朋友，“菲菲”被“子杰”欺骗了感情，“子杰”隐瞒了自己已婚且有孩子的事实，我和男友林崇新一直都看不惯“子杰”，且“子杰”醉酒后在出租屋里大吵大闹，虽然没有辱骂我们，但是一直要吵着进来，引起我们反感，因此林崇新就动手殴打“子杰”。证人黄某1辨认出上诉人林崇新，辨认出被害人江某1就是“子杰”。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竹园西路四巷10号3楼，2018年4月20日凌晨2时许，住在10号503房的“菲菲”叫我上楼玩，我上去看见五六个人在喝酒，“菲菲”的男朋友跟“妖妖”的男朋友在床上喝劲酒，我们就在地上喝啤酒。3时30分许，两名男子送“菲菲”的男朋友下楼，我在楼上听到“菲菲”的男朋友跟那两名男子吵架，后那两名男子又回到503房。半小时后，“菲菲”的男朋友在楼下大喊，一名男子就说要下楼打“菲菲”的男朋友，我们阻止他未果，就跟着下楼，“妖妖”从楼上拿了一条蚊帐管子下来，“妖妖”的男朋友就把管子抢了过去。“妖妖”的男朋友走到士多店看见“菲菲”的男朋友，就冲过去搂住“菲菲”的男朋友，我们就立刻过去把管子抢走，后“妖妖”的男朋友把“菲菲”的男朋友推倒，并踢了“菲菲”的男朋友胸口一脚、头部两脚，我们就把“妖妖”的男朋友拉回出租屋，把大门关上，后“菲菲”的男朋友又走到出租屋楼下，“妖妖”的男朋友就很生气，又出去把“菲菲”的男朋友推倒在地，用脚踢他头部、胸部，我们上前阻止，后“妖妖”和他男朋友以及另一名男子就离开，“菲菲”的男朋友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我感觉他伤得很严重，就上楼叫黄某2送他去医院。据我所知，“菲菲”的男朋友已婚，“菲菲”是单身，因为“菲菲”和她男朋友经常喝酒之后就吵架闹分手，而“妖妖”和“菲菲”的关系比较好，“妖妖”的男朋友看不过眼，就不赞成他们在一起。证人陈某1辨认出上诉人林崇新就是“妖妖”的男朋友，辨认出被害人江某1就是“菲菲”的男朋友“子杰”。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竹园西路四巷10号305房，2018年4月20日凌晨2时许，妻子陈某1说朋友“菲菲”叫她上去503房喝酒，我就和妻子一起来到503房，当时已有两女三男在房间地上玩骰子、喝啤酒，我只认识“菲菲”和“子杰”。“菲菲”跟“子杰”是情侣关系，“子杰”已婚，“菲菲”是第三者。期间一男子和他妻子就要“菲菲”和“子杰”分手，“菲菲”就哭起来，“菲菲”的朋友就说起一些关于“菲菲”和“子杰”的感情故事，当时“子杰”没有说话，“菲菲”另一名女性朋友也哭了起来，随后“菲菲”越说越激动，要将“子杰”赶出房间，“菲菲”的两名男性朋友就将“子杰”推出房间。凌晨3时许，楼下传来好大的争吵声，半小时后那两名男子就回到房间，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是林崇新）还说自己在打“子杰”时将自己左手拇指弄到了。后我下楼买烟时，看到林崇新和一名男子步行来到前沿酒吧后面的美宜佳超市，“子杰”就在美宜佳超市门口的胶凳上坐着，林崇新的妻子将一条长约60公分的不锈钢蚊帐架给了林崇新，林崇新就拿着不锈钢朝“子杰”冲过去，从后面勒住“子杰”的脖子，用不锈钢插“子杰”胸口，他们二人纠缠期间都摔倒在地，林崇新很快站起来，不断用脚踢“子杰”头部，我们将林崇新拉回出租屋一楼，这时“子杰”从出租屋外面一楼的窗户望进来，林崇新看到后就冲出去将“子杰”放倒在地，不断地用脚踢“子杰”头部，我们几个人又过去阻止，林崇新就离开了现场。我过去扶起“子杰”，但是“子杰”站不稳，摔倒在地，我再次扶他到墙边的角落坐着休息，当时“子杰”鼻子、嘴巴都流了好多血。“子杰”一共被殴打了三次，第一次是被林崇新和一名男子推出503房殴打，那时我在503房喝酒，没有看到；第二次是在大沥前沿酒吧旁边的美宜佳门口，林崇新使用过其妻子提供的长约60公分的不锈钢来插“子杰”的胸部，后用脚不断地踢倒在地上的“子杰”的头部；第三次是在大沥凤池竹园西路四巷10号出租屋门口，林崇新将“子杰”放倒在地，用脚不断地踢“子杰”头部。证人李某辨认出上诉人林崇新，辨认出被害人江某1就是“子杰”。7.证人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离异。2018年4月20日凌晨1时许，我和“妖妖”、“小白”、“小晴”、“厨师”、“米国”、“子杰”、“新少”等人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竹园西路的出租屋喝酒，凌晨3时许，我喝醉了就到床上睡觉，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酒醒了才知道“子杰”被打的事情。我和“子杰”是好朋友关系，没有矛盾。证人肖某1辨认出上诉人林崇新就是“新少”，辨认出被害人江某1就是“子杰”。8.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竹园西路四巷10号502房。2018年4月20日凌晨4时许，我下班回家看见“肖某2”住的503房内江某1和“新少”、“小白”吵架，“新少”、“小白”将江某1赶到房间楼下，我也跟着下楼，他们几个人在楼下吵了几句，我就把江某1送到大沥镇凤池红棉路苹果住宿405房，等江某1睡着了我就回家。苹果住宿405房是我临时开给江某1睡觉的，江某1经常去“肖某2”的503房居住，实际江某1暂住哪里我不清楚。凌晨6时许，我妻子上班时看见江某1躺在楼下，便和305房的“小晴”一起到楼上叫我，我们三个人到楼下，当时“小晴”的老公站在江某1旁边，江某1头部靠墙躺在地上喘大气，口里有血，地上也都是血，我便马上打120叫救护车，把江某1送到医院治疗。他们吵架应该是因为江某1和“肖某2”闹分手的事情，江某1和“肖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江某1、“肖某2”经常因为江某1已婚的问题，“肖某2”叫江某1离婚的事吵架，“肖某2”的朋友帮“肖某2”出头，“小白”、“新少”和“妖妖”赶江某1离开。证人黄某2辨认出上诉人林崇新就是“新少”。9.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老公江某1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开小卖部，2018年4月20日7时许，我老公的朋友“王某”加我微信说我老公被人打了，在医院抢救，我马上坐车去大沥医院看望我老公。10.证人阮某的证言：我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竹园西路四巷10号203房，2018年4月20日10时许，房东和多名警察过来说要查看监控，我看视频才知道当日6时许楼下有人打架。11.证人范某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22时30分许，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34××××6504，对方自称是派出所的，让我打开凤池竹园西路四巷10号出租屋203房的监控视频，后我给他们十多个人看出租屋门口和楼梯的监控视频。12.证人石应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20日11时许，我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民富路平安公寓士多店工作，民警过来我平安公寓213房将林崇新抓获，林崇新于2018年4月18日入住平安公寓213房。证人石应芳辨认出上诉人林崇新。1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法尸）字[2018]04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江某1尸表检验见头部、躯干、四肢见多处挫擦伤，解剖检验见头皮下广泛性血肿、颅骨开颅术后改变、颅内硬膜下血肿、大脑左颞叶组织破碎、膨出、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摘录的病历资料显示，2018年4月26日12时28分许，被害人经抢救无效，被宣告临床死亡。1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4月20日9时58分至11时20分，民警对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竹园西路四巷10号门前、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红棉路美宜佳门口的现场进行勘验，在竹园西路四巷10号门口地上发现一滩血迹；美宜佳门口摆放着两张餐桌，靠近南侧的餐桌上发现两处点滴状血迹。15.视听资料。主要为现场监控视频及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1）2018年4月20日3时36分许，林崇新及一名穿T恤的男子送被害人离开出租屋，3时38分许，林崇新在出租屋一楼门口对开处将被害人抱摔在地。（2）5时59分，林崇新持管子前往美宜佳门口，6时许，林崇新在美宜佳门口再次殴打江某1。（3）6时02分，林崇新在两男两女的劝解下回到出租屋一楼，6时05分，被害人来到出租屋一楼门口处，6时07分，林崇新从出租屋门口冲出来将被害人推倒在地，并有用脚踹被害人头部的动作。（4）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了民警抓获林崇新的情况、林崇新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民警讯问林崇新的情况。16.上诉人林崇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我和“子杰”是朋友关系，认识约半年，平时关系还好，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吃饭，我和“子杰”的女友“肖某2”也是普通朋友关系。2018年4月20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子杰”、“子杰”的女友“肖某2”等七八个人在“肖某2”的出租屋吃饭喝酒，我喝了6支啤酒和1小瓶劲酒，“子杰”也喝了1小瓶劲酒，我们都喝到头晕。因“子杰”已经结婚并有三个小孩，与“肖某2”走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肖某2”要和他分手，“子杰”不同意，双方吵起来，“子杰”要打“肖某2”，“肖某2”就赶“子杰”离开出租屋，并将“子杰”的衣服整理出来让“子杰”带走，“子杰”离开过程中和“肖某2”发生过拉扯。“子杰”离开后，我继续在“肖某2”的出租屋喝酒到凌晨6时许，我们几个人走到楼下，见“子杰”在楼下附近的美宜佳店铺门口大声吵闹，我就生气，过去用手脚打了他身体几下，他倒在地上，我用脚踢了他头部、脚部几下，就被“小白”等人拉回出租屋。后我听见“子杰”继续在门外吵，就走出门口，将“子杰”推倒在地，用脚踢了他头部右侧几下，在场的人拉住我，我就回住处睡觉了。我是帮“肖某2”打“子杰”的，平时他们经常吵架，我出于帮“肖某2”，所以殴打“子杰”，让他不要再缠着“肖某2”。我一共殴打“子杰”两次，第一次是在美宜佳店铺门口，第二次是在“肖某2”出租屋楼下。上诉人林崇新辨认出被害人江某1就是“子杰”，辨认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截图。关于上诉人林崇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害人与证人肖某霞情感纠纷而起，林崇新不满被害人的行为故而出手驱赶被害人，但在整个案发过程中被害人无反抗行为，亦无其他过激行为，被害人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已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并在对林崇新量刑时适当考虑。关于上诉人林崇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崇新酒后作案、不知轻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林崇新三次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且均暴力作用于被害人头部，经他人多次劝阻后才停手，造成被害人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根据犯罪情节、作用及后果，综合考虑被害人的主观恶性、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悔罪态度等，对林崇新的量刑适当。上述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崇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林崇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对案件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对林崇新量刑时适当考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崇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玲霞书记员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