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23刑初292号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雨利，男，1969年8月3日出生，崇阳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北省崇阳县。2017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桂芹，湖北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8〕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雨利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亚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雨利及其辩护人王桂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起诉指控，2009年崇阳县人民政府按照中央和湖北省人民政府淘汰落后产能政策要求，将被告人张雨利无证经营的崇阳县白某1兴纸厂（以下简称“福兴纸厂”）关闭，并于2010年9月6日将23.2万元省级奖励资金拨付给张雨利。张雨利获得省级奖励资金后，以福兴纸厂应该享受中央奖励资金为由，长期非法上访。2012年6月19日，崇阳县人民政府迫于维稳压力，由崇阳县环保局和张雨利签订了息访协议书，并支付张雨利60万元的转产补助资金。此后张雨利还是以同样事由多次缠访，要求崇阳县人民政府再支付其84万元，并继续多次上访。至此，张雨利自2010年领取省奖励资金23.2万元、2012年6月19日领取崇阳县企业转产补助资金60万元后，仍以相同事由，以上访相威胁要求崇阳县人民政府再给84万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来访人员登记表、息访协议书等书证，证人谢某、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雨利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雨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法上访勒索政府，索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雨利辩解其有权享受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但是仅享受了省级奖励资金，上访行为是合法的。辩护人认为，张雨利是福兴纸厂的权利人，有权获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张雨利到底应当得到多少奖励资金，各级政府部门至今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张雨利是依法上访行为，没有实施威胁或要挟他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2004年，蔡某、丁某2、余某合伙开办福兴纸厂，法人代表为蔡某。2006年前后，蔡某、丁某2、余某以口头协议的形式将该纸厂转让给张雨利。2007年3月，湖北省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做好环境保护四个专项治理工作的意见，要求2008年以前关停规模在2万吨以下、环保未达标的废纸造纸企业。2010年2月，国务院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明确淘汰产能1万吨以下的造纸生产线，湖北省人民政府也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意见，明确淘汰2万吨以下的造纸生产线。2009年，按照中央和省人民政府淘汰落后产能政策要求，崇阳县政府决定关闭福兴纸厂、中津纸厂、石龟纸厂、光明纸业等五家崇阳县造纸企业。2009年，湖北省财政厅拨付给崇阳县财政局47万元省级奖励资金，崇阳县财政局、环保局从中拨付23.2万元奖励资金给福兴纸厂。2010年上半年，中津纸厂、石龟纸厂、光明纸业享受中央奖励资金。张雨利得知中津纸厂、石龟纸厂、光明纸业享受中央奖励资金后，以福兴纸厂也应该享受中央奖励资金为由，多次赴湖北省财政厅、中央财政部上访。2011年10月，为了让崇阳县顺利解决落后产能企业的关停问题，湖北省财政厅又拨付150万元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给崇阳县财政局。2012年6月19日，由崇阳县环保局与张雨利签订了息访协议，崇阳县环保局以支持福兴纸厂转产为由，从湖北省财政厅拨付的150万元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中支付转产补助资金60万元给福兴纸厂，张雨利书面保证息访息诉。张雨利在得到60万元转产补助资金后，以崇阳县拨付给福兴纸厂、石龟纸厂、光明纸业、中津纸厂的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过低为由，邀约石龟纸厂、光明纸业、中津纸厂到县、省、北京相关部门上访，要求崇阳县政府增拨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015年3月3日，张雨利因严重扰乱湖北省财政厅的工作秩序被崇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9月25日，张雨利与石龟纸厂的丁某1、王某等人到湖北省财政厅上访，崇阳县政府获悉后，指派崇阳县财政局派员将张雨利等人接回，张雨利即向崇阳县财政局提出要再给福兴纸厂中央财政奖励资金84万元，否则要继续上访。同月26日下午，崇阳县政府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与张雨利、丁某1、王某、付某座谈，张雨利作为上访代表，明确提出崇阳县政府必须再补偿84万元给福兴纸厂，否则，他们就继续上访。2017年10月3日，张雨利以相同事由继续到中央财政部上访。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户籍资料及说明证明：被告人张雨利的基本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张雨利被抓获。3、企业基本信息、合伙人名录、执行事务合伙人等书证证明：福兴造纸厂的基本信息。4、湖北省财政厅出具的来访人员登记表证明：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31日、7月24日、8月2日、9月25日，丁某1、张雨利等人以反映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分配的问题到湖北省财政厅上访。5、息访协议书证明：2012年6月19日，崇阳县环境保护局与张雨利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崇阳县环保局支付福兴纸厂转产补助资金60万元；第二，张雨利不能再以福兴纸厂的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分配等问题上访，保证息访息诉。如福兴纸厂不能遵守协议，则应退回企业转产补助资金60万元。6、张雨利出具关于奖励资金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白义福兴纸厂得到崇阳县政府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83万元，其中23万元由丁某2代领作为偿还其投资，另外60万元被其投资湖北省楚牛公司。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3日，被告人张雨利因为多次到湖北省财政厅缠访，严重扰乱了财政厅正常工作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8、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做好环境保护四个专项治理工作的意见证明：湖北省人民政府2007年3月26日印发的鄂政发[2007]21号文件明确指出，针对小造纸治理的工作目标和主要任务为：立即取缔无工商执照、无生产许可证的违法造纸生产企业，在2008年底前关停规模在2万吨/年以下、环保未达标的废纸造纸企业。9、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证明：国务院2010年2月6日印发的国某﹝2010﹞7号文件明确指出轻工业淘汰落后产能的具体目标包括2011年底前，淘汰以废纸为原料、年产1万吨以下的造纸生产线。并指出各地区可根据当地产业发展实际，制定范围更宽、标准更高的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10、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意见证明：湖北省人民政府2010年10月13日印发的鄂政发﹝2010﹞60号文件明确指出要贯彻国发﹝2010﹞7号文件精神，淘汰落后产能轻工业的目标任务包括2011年底前，淘汰以废纸为原料、年产2万吨以下的造纸生产线。11、2009年崇阳县白某1兴纸厂的环评档案：福兴纸厂系自然人组建合伙企业，负责人蔡某，2005年11月16日被注销。12、崇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9年1月4日印发了崇政办发【2009】7号通知、2009年2月20日下发崇政文[2009]6号通知证明：规模在2万吨/年以下，环保未达标的废纸造纸企业有福兴纸厂、光明纸业、中津纸厂、石龟纸厂，要求在2009年3月底前由崇阳县环保局牵头对福兴纸厂、光明纸业、中津纸厂、石龟纸厂实行关闭。13、湖北省环保厅2009年7月22日下发的鄂环函﹝2009﹞87号关于咸宁市小造纸专项治理工作验收意见的函证明：福兴纸厂符合小造纸专项治理的标准，都已按要求予以关闭，符合验收标准。其中关闭企业核定名单中福兴纸厂的法人为蔡某，核定生产能力为造纸1.2万吨/年。14、2009年关闭“小造纸”企业（生产线）的公示名单证明相关单位已依法对关闭福兴纸厂、中津纸厂、石龟纸厂、光明纸厂的情况进行了公示。15、中津等四家纸厂和崇阳县水泥厂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到位以及分配表、拨付情况证明：湖北省财政厅于2009年以鄂某2发[2009]212号文拨付我县省级奖励资金47万元，2010年1月19日崇阳县财政局根据县环保局提供的分配方案及审批表将47万拨付至崇阳县环保局。16、奖励资金分配等相关文件证明：①奖励资金必须专项用于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职工安置、企业转产、化解债务等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支出，不得用于平衡地方财力，奖励资金由地方统筹安排使用，但应优先支持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职工安置，剩余资金再用于企业转产、化解债务等。②2009年省财政厅拨付崇阳县财政局环保专项治理财政奖励资金47万元，按照《湖北省2008年环境保护专项治理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分配给福兴纸厂23.2万元。③湖北省财政厅拨付给崇阳县政府150万元用于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同年5月19日，经崇阳县领导审批，同意拨付60万元用于处理解决关闭小造纸的遗留问题。17、关于张雨利等人上访问题的相关督办文件及情况报告证明：2017年6月湖北省财政厅发文向湖北省人民政府反映张雨利等人上访缠访问题，咸宁市人民政府多次督办崇阳县人民政府解决张雨利等人上访缠访问题。18、证人阮某（崇阳县环保局副局长）证明：2009年县环保局进行了小造纸厂关闭和申报工作，将福兴纸厂、中津纸厂、石龟纸厂、光明纸厂、第二纸厂的申报材料上报到咸宁市环保局，后由咸宁市环保局上报给省环保厅。同年崇阳县环保局对白某1兴纸厂等企业完成整体关闭申报工作后，该批被关闭企业名单在湖北日报上进行了公示，后由湖北省财政厅对该项工作进行审核验收。2010年，崇阳县财政局按照上级文件将省级奖励资金分配给白某1兴纸厂23.2万元。后来，张雨利以要求享受中央奖励资金为由多次上访，迫于信访压力，2012年6月19日，崇阳县环保局和张雨利签订了息访协议，崇阳县环保局支付张雨利转产补助金60万元，张雨利保证不再上访缠访。张雨利获得60万元转产补助金后，继续以同样事由上访。2017年9月26日，程某副县长在座谈会上问张雨利为什么上访、有什么要求，张雨利要求县政府再按照申报的产能70元/吨的标准补偿，即再补偿84万元给福兴纸厂，否则会继续上访。19、证人洪某（崇阳县财政局副局长）证明：2008年中央出台政策，要求在全国淘汰部分落后产能企业，崇阳县环保局根据政策要求向上级申报淘汰崇阳县落后产能企业，中央审核通过之后，就公布了享受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享受省政府财政奖励的企业名单。2010年1月19日我们将省级的47万元奖励资金拨付给了崇阳县环保局，然后根据环保局的分配方案，对福兴纸厂奖励了23.2万元。2011年，张雨利先后找崇阳县环保局和崇阳县财政局反映白某1兴纸厂的产能为1.2万吨，其他三家的产能比他的纸厂低还享受那么多的奖励资金，后多次到湖北省财政厅上访。2012年6月19日，崇阳县环保局和张雨利签订了息访协议，协议约定张雨利再次获得60万元转产补贴，事后不能就补偿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等问题找任何单位和个人上访。但是这个协议签订了后，张雨利仍然以同一事情找我多次，又到湖北省财政厅上访。2017年9月26日下午，程某副县长因此事组织召开了一个座谈会，张雨利要求政府在原来奖励了的基础上，至少还要再按每吨70元的标准对他们进行奖励，政府答应的话，可以分三年跟他们付清，如果政府不答应，他们就去上访。证人张某、何某、甘某证明的内容与洪某证明的内容一致。20、证人谢某（湖北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副处长）证明：2008年，崇阳县申请福兴纸厂、石龟纸厂、中津纸厂和光明纸厂，我们将这四家造纸厂经过审核之后，全部一起上报了财政部和环保部，环保部组织了专家评审，确定了石龟纸厂、中津纸厂和光明纸厂可以享受中央的奖励资金，并且明确发了文。湖北省为了响应中央的大政方针，结合我省的实际情况，也确定了对没有享受中央奖励资金的企业进行奖励，福兴纸厂因此享受了湖北省的奖励资金。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和湖北省奖励资金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是对县级政府落实淘汰落后产能开展的工作进行奖励，钱都是奖励给县政府的，不是奖励给企业和个人的，政府都可以统筹安排使用这笔资金。不同的地方是这两项资金相差的额度太大，省级的奖励资金基本上只有中央的九分之一。张雨利到省财政厅上访多次，从2010年至今几乎没间断，2014年张雨利在一次上访时的过激反应影响了我的正常工作。同时张雨利还多次到财政部、财政部驻湖北专员办等地上访。2011年，湖北省财政厅以鄂财建发【2011】216号文拨付了150万元给崇阳县政府，并明确规定了该笔资金的用途，这个钱不是专门拨给张雨利的。张雨利在座谈会上向崇阳县政府要求在按70元/吨的标准对福兴纸厂再进行奖励是没有政策依据的。21、证人罗某1（湖北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工作人员）证明：张雨利到湖北省财政厅上访约有100多次，2017年上访了6次，张雨利等人的频繁上访影响了我们的正常工作。张雨利还去过财政部驻湖北省专员办，中央财政部等地方上访。22、证人蔡某证明：福兴纸厂是在原白霓包装材料厂的基础上改建起来的，当时我、丁某2、余某合伙开办了福兴纸厂，在工商注册了，我担任纸厂的法人代表。后来，我将股份口头上转给了张雨利。2009年，白某1兴纸厂被政府关了，享受省级的奖励资金23.2万元。几年后，我应张雨利的要求出具了一份领取白某1兴纸厂的奖励资金23.2万元的委托书，当时张雨利偿还了我1万多元钱的债务。23、证人丁某1（中津纸厂法人代表）证明：2009年，我的中津纸厂被关闭后享受到中央的奖励资金大概是57万元。我觉得这个奖励资金太少了，2013年就开始向崇阳县环保局、财政局、湖北省财政厅、中央财政部等地上访。今年的9月26日，我、张雨利、王某、付某等人在崇阳县人民政府参加了一个会议，张雨利在会上要求崇阳县政府按照70元/吨的标准对我们四家纸厂补偿。24、证人王某证明：从2011年开始至2017年10月，我与张雨利、丁某1、付某等人多次到崇阳县信访局、崇阳县财政局、崇阳县环保局、咸宁市信访局、崇阳县人民政府、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环保厅、中央财政部、国家信访局、中央审计署上访。2017年主要是到湖北省财政厅上访，大概去了有六、七次，湖北省财政厅楼下的接访的登记表一般都是张雨利和丁某1签字，我们上访反映的诉求基本上都是要求政府追加对我们纸厂的奖励资金。今年国庆前几天，崇阳县政府等相关领导与我们四人开了一个会，会上张雨利说，要按每吨再补70元的标准对四家厂追加奖励资金，如果政府不答应，我们就继续上访。证人付某证明的内容与王某证明的内容一致。25、被告人张雨利供述：2004年福兴纸厂到崇阳县工商局进行了注册，注册的法人代表是蔡某。2007年，该厂由我经营，但法人代表没有变更。2009年，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关闭了纸厂。2010年，福兴纸厂享受到了省级的奖励资金23.2万元。福兴纸厂在四个关闭的纸厂中是规模最大、产能最高的企业，但享受的奖励资金最少，我这些年坚持上访，就是要讨个说法，我的诉求是福兴纸厂应该按政策享受中央的奖励资金。2012年，我签订息访协议书是因为背负了很多债务要还，所以就在协议上签了字，并领取了60万元。我认为湖北省财政厅在我签订息访协议之前就拨付了150万资金到崇阳县财政用于专门解决我上访反映的问题，但是崇阳县人民政府对我隐瞒三年之久，后来因为怕我上访，崇阳县政府才拨付了60万元给我，如果我不上访，政府肯定是不会跟我签订这份协议，补给我这笔钱的。2017年9月26日，崇阳县政府召集我和丁某1、王某、付某开协调会时，我提出让政府再按70元每吨的标准补给我们四家造纸厂，我厂的产能1.2万吨，需要补给我84万元。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雨利勒索财物8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淘汰落后产能开展的工作奖励资金分配等相关文件规定，奖励资金由地方政府统筹安排使用，崇阳县政府有权制定省级奖励资金与中央奖励资金的奖补标准。根据崇阳县政府制定的奖补标准，福兴纸厂已经享受中央奖励资金，张雨利亦与崇阳县环保局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张雨利在拿到奖励资金后，以上访为要挟，勒索中央奖励资金84万元，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构成敲诈勒索罪，张雨利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雨利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雨利的刑期自2018年7日27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兴宗人民陪审员  程光正人民陪审员  庞青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