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53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科，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芹，汉族，1963年5月22日出生，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李科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只舟，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明哲，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瑞彪，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欢，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建环，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包头市钢铁集团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军，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申诉人李科因与被申诉人陈明哲、曹建环、李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民一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分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5]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作出（2017）内民抗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李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芹、祝只舟，被申诉人陈明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瑞彪、苏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曹建环、李军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阿拉善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民一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有证据证明李科履行了偿还合伙债务的合同义务。陈明哲与刘谦光于2006年9月16日签订关于以50万元从刘谦光手中购买位于阿左旗洪格日鄂愣苏木萤石矿的协议，陈明哲支付刘谦光35万元，尚欠15万元，后李科分别于2007年12月10日、2008年10月24日分两次支付刘谦光15万元欠款（有李科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为证），而陈明哲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法院递交的刘谦光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刘谦光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判定事实的依据。另，李科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据等还款凭据可证实李科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结合上述李科支付刘谦光15万元欠款的事实以及没有债务人诉讼索要债务的事实可认定，李科按照《认赔退伙协议书》的约定在履行偿还合伙债务的合同义务。二审法院认为李科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据等证据没有注明是偿还了陈明哲、曹建环、李军的合伙债务，也从未告知陈明哲、曹建环、李军替他们偿还了合伙债务，该判定加重了李科的证明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关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的解除条件。首先，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以李科在签订后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债务，主张解除合同，但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仅约定：“四人合伙以来2007年9月20日前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李科承担”，并未约定若李科未按约定偿还债务将解除合同的解除条款，也未约定合伙债务的具体数额及偿还期限。其次，《认赔退伙协议书》约定：“探矿权证的探矿人变更事宜由陈明哲和李科协商办理，与李军、曹建环无关”，该约定是阐明变更探矿权证的责任人，并非合同义务，双方是否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协商并非解除合同的条件。再次，李科在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时伪造签名的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予以否定，该行政判决并不影响双方民事行为的效力，即不能成为协议无效的理由。故终审判决认定李科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债务且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协商，私自变更矿权已构成根本违约，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五项之规定，判决解除合同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李科同意检察机关的意见。刘明哲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李科的申诉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一审诉讼请求：解除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与李科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9月16日，陈明哲从刘谦光手中购买了位于阿左旗洪格日鄂愣苏木的萤石矿，并以“阿左旗洪格日鄂愣苏木阿木乌素萤石矿”的名义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随后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与李科四人合伙经营该矿。2007年11月22日，因曹建环与李军没有资金，陈明哲与曹建环、李军、李科四人签订了《认赔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陈明哲投入的50万元；李军投入的30万元；曹建环投入的20万元，上述三人均认赔退伙放弃投入的权利，不再享有合伙人的权利，也不再承担合伙人义务。二、四人合伙以来2007年9月20日前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李科承担，李科处理全部善后事宜，原合伙事宜与其他三名退伙人不再有任何关系。三、采（探被划掉后改）矿权证的采（探被划掉后改）矿人变理我（应为变更）事宜由陈明哲和李科协商办理，与李军、曹建环无关。四、陈明哲以（应为在）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所开出的投资字据全部作废。李科于2008年9月26日申请成立了阿拉善盟星光矿产开发有限公司。2008年12月10日李科向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提交了采矿权转让申请书、采矿权变更协议等相关资料申请变更采矿权人。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审核了李科提交的相关材料后，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了将采矿权人由阿左旗洪格日鄂愣苏木阿木乌素萤石矿变更为阿拉善盟星光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政行为。2009年6月22日，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向阿拉善盟星光矿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证号为C1529002009066120024300的采矿许可证。陈明哲以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变更采矿权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等事由向阿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违法变更采矿权人的行政行为。阿左旗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0日以（2009）阿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了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2008年12月30日作出的行政行为。后陈明哲上诉于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5月6日作出（2010）阿行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阿左旗人民法院（2009）阿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变更采矿许可证（证号C1529002009066120024300）的行政行为；由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5月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5月16日下发阿国土资字【2010】93号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关于撤销阿拉善盟星光矿产开发公司采矿许可证的通知，通知原阿左旗洪格日鄂楞苏木阿木乌素萤石矿矿权人重新组织申报材料，于2010年5月30日前到盟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阿左旗洪格日鄂楞苏木阿木乌素萤石矿”采矿许可证。2010年7月30日陈明哲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同时李科也提起了反诉，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阿左民一吉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认赔退伙协议书》，驳回了反诉原告李科的诉讼请求。李科不服上诉至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1作出（2011）阿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科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6月1日作出内检民抗（2012）59号民事抗诉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3）内民抗一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阿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及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0）阿左民一吉初字第13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科与陈明哲、曹建环、李军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合法有效。现陈明哲、曹建环、李军诉至法院，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是否应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有两种，一种是约定解除，另一种是法定解除。本案中，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以李科在签订《认赔退伙协议书》后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债务，主张解除该协议。但双方在签订《认赔退伙协议书》时并未约定李科未按约定偿还债务将解除合同。故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的约定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结合李科提交的在认赔退伙协议签订后的还款凭据及无债权人诉讼索要债务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明哲、曹建环、李军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科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债务。故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李科伪造陈明哲的签名变更采矿许可证的行为，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4月19日作出的（2013）内民抗一字第5号判决书中已明确，虽然因为李科在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时伪造了陈明哲的签名，但该变更行为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予以否定。故对陈明哲、曹建环、李军要求解除《认赔退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明哲、曹建环、李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明哲、曹建环、李军负担。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解除《认赔退伙协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9月16日，陈明哲从刘谦光手中购买了位于阿左旗洪格日鄂愣苏木的萤石矿，并以“阿左旗洪格日鄂愣苏木阿木乌素萤石矿”的名义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随后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与李科四人合伙经营该矿。2007年11月22日，因曹建环与李军没有资金，陈明哲与曹建环、李军、李科四人签订了《认赔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陈明哲投入的50万元；李军投入的30万元；曹建环投入的20万元，上述三人均认赔退伙放弃投入的权利，不再享有合伙人的权利，也不再承担合伙人义务。二、四人合伙以来2007年9月20日前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李科承担，李科处理全部善后事宜，原合伙事宜与其他三名退伙人不再有任何关系。三、探矿权证的探矿人变理我事宜由陈明哲和李科协商办理，与李军、曹建环无关。四、陈明哲以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所开出的投资字据全部作废。此后，李科将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第三条中的“探矿权证的探矿人”改为“采矿权证采矿人”，伪造了《采矿权变更协议》、陈明哲签名等虚假材料，并于2008年9月26日申请成立了阿拉善盟星光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矿产公司）将争议矿权变更在星光矿产公司名下，由此双方产生纠纷。陈明哲以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变更采矿权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违法变更采矿权人的行政行为。该案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6日作出（2010）阿行终字第1号终审判决，撤销变更采矿许可证（证号C1529002009066120024300）的行政行为；由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5月16日下发阿国土资字【2010】93号阿拉善盟国土资源局关于撤销阿拉善盟星光矿产开发公司采矿许可证的通知，通知原阿左旗洪格日鄂楞苏木阿木乌素萤石矿矿权人重新组织申报材料，变更“阿左旗洪格日鄂楞苏木阿木乌素萤石矿”采矿许可证。2010年7月30日陈明哲又向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李科也提起了反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有效，确认李科拥有争议萤石矿合法经营权。该案最终由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内民抗一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科与陈明哲、曹建环、李军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陈明哲、曹建环、李军的诉讼请求及李科确认争议萤石矿合法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有两种，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认赔退伙协议书》时未约定解除协议的情形，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约定解除条件。但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明确约定，债权债务全部由李科承担，从一审到二审李科始终主张为陈明哲、曹建环、李军偿还了40余万元的债务。由此可以证实合伙债务真实存在，且合伙债务应由李科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李科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收据等证据没有注明是偿还了陈明哲、曹建环、李军的合伙债务，也从未告知陈明哲、曹建环、李军替他们偿还了合伙债务。故李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是偿还协议约定的债务。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还明确约定探矿权变更事宜由李科与陈明哲协商办理。李科没有与陈明哲协商，采取不当方式私自将矿权变更到自己公司名下的行为违反《认赔退伙协议书》约定，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李科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债务，并且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协商，私自变更矿权已构成根本违约，而双方争议的阿木乌素萤石矿矿权所有人已发生数次变更，双方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应当予以解除。一审法院以无债权人诉讼索要债务，以及陈明哲、曹建环、李军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科没有按协议约定偿还债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的认定，属举证责任分配及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明哲、曹建环、李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据此，经该院专业评审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3）阿左民一吉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与李科签订的《认赔退伙协议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李科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明哲、曹建环、李军要求解除《认赔退伙协议书》的依据问题。2006年9月16日，陈明哲从刘谦光手中购买了位于阿左旗洪格日鄂愣苏木的萤石矿，并以“阿左旗洪格日鄂愣苏木阿木乌素萤石矿”的名义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三人合伙经营该矿过程中，因曹建环与李军没有资金，陈明哲与曹建环、李军、李科于2007年11月22日签订了《认赔退伙协议书》。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主张解除的理由为李科与其三人签订《认赔退伙协议书》后未按约履行偿还外债的义务，以及未与陈明哲协商即通过伪造陈明哲签字及相关材料变更矿权证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则李科在签订涉案协议后的履行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鉴别其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依据。根据双方在《认赔退伙协议书》中约定的“一、陈明哲投入的50万元；李军投入的30万元；曹建环投入的20万元，上述三人均认赔退伙放弃投入的权利，不再享有合伙人的权利，也不再承担合伙人义务。二、四人合伙以来2007年9月20日前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李科承担，李科处理全部善后事宜，原合伙事宜与其他三名退伙人不再有任何关系。三、探矿权证的采矿人变理我事宜由陈明哲和李科协商处理，与李军、曹建环无关。四、陈明哲以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所开出的投资字据全部作废”内容，能够明确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三人认赔并退出合伙的事实，以及李科应承担对外债务的义务。而协议第二条中所约定的债务是指合伙体以矿山名义经营时的对外债务还是陈明哲、曹建环、李军个人对外所举债务的问题，陈明哲认为是指其三人对外所借债务而非矿山对外经营时的合伙体的对外债务，但根据协议的意思表示，以及各方均未在协议后附明其三人对外所举债务的明细、情况及数额，能够推定该债务并非指其三人因投资矿山经营而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另外，本案二审认定中也确认了该债务是指合伙债务，而其三人对此认定并未提出异议，亦能够认定该条约定李科应偿还的对外债务应为矿山经营期间合伙体对外债务。则根据李科所提供的收据、银行回单的时间，能够证明在涉案协议签订后，李科确实对外支付了相关费用，虽然银行回单上未标明费用项目，但既然其他三人已经退出合伙，则李科不再注明费用支出的项目名称也不告知其三人符合常理。且李科提供的收条中注明了相关人员收到涉案矿的工程款或工资等款项，亦能说明李科已经全面接管矿的各种经营，并支付相关的费用。因此，二审法院以李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偿还了合伙体对外债务是因票据上无法反映支付事项名目并无依据。关于李科伪造陈明哲的签名将采矿权证变更至其名下的星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的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探矿权证的采矿人变理我事宜由陈明哲和李科协商处理，与李军、曹建环无关”内容，双方对于探矿权的变更事项还需进一步协商，但在签订协议时该矿并无探矿权证，只有采矿权证，则李科主张当时因笔误写成了探矿权证，后在签订协议时又改为采矿权证符合常理。陈明哲提供了一份没有将“探”矿权证改为“采”矿权证的协议，其上并无李科签名，其认为该协议才是真实的协议，李科提供的是变造的，但其对李科提供的协议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则其主张与常理不符，且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曹建环认可签订协议时对于协议有改动，说明在签订协议时各方存在协商变更协议内容的情形，则应当以李科提供的有四人同时签名的协议为依据。因李科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陈明哲已经实质退出合伙及矿山经营，则陈明哲对于与李科协商变更采矿权证是其迟早要履行的义务，李科的行为虽然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但并不构成解除本协议的条件。因此，李科并未违反《认赔退伙协议书》的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二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李科的申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民一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3)阿左民一吉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明哲、曹建环、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佐玲审判员  吕浩杰审判员  杜 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