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裕佳，男，汉族，1973年6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贝尔马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法定代表人：周裕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爱马仕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法定代表人：周裕佳，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男，汉族，1953年9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祥，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锦兰，女，汉族，1974年9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周裕佳、中山市贝尔马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尔马公司”）、中山市爱马仕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马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海以及原审被告陈锦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周裕佳、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被上诉人郑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祥到庭参加二审调查，原审被告陈锦兰未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裕佳、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向郑海支付律师费4500元的判决内容；2.判令郑海承担本案二审程序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向郑海支付律师费4500元，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本案双方在签订的《信用借款合同》第六条违约条款有约定：“……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函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郑海也以此为依据要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500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4500元律师费真实发生，三上诉人对该笔费用是否真实存在质疑，郑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海辩称，我方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可以证实实际已发生律师费损失。三上诉人所称我方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属实，我方认为三上诉人是滥用诉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并驳回其上诉请求。陈锦兰未发表二审意见。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计至清偿之日的利息（利息暂计算：第一笔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第二笔以15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28日计至2018年8月24日，两笔利息总计83.8万元）；2.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郑海（以下合同“甲方”）与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以下合同“乙方”）签订《信用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急需向甲方信用借款两笔，第一笔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5月21日止，第二笔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5日止，两笔信用借款划款委托方式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每月5号上午准时付息超时间属违约，本息对账单构成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付息月利率为2%；违约条款约定1、合同到期乙方仍未能归还本金的按本金的每日千分之四支付逾期违约金，直到甲方收回全部本息，2、乙方未按时付息的每拖欠一天需向甲方按本金的千分之四交纳违约金，拖欠按银行规定计收罚息和复息，利息并入下月本金并计算利息，逾期支付本息超过三天的，甲方即可要求乙方提前还款，3、双方同意违约拖欠本息超过6天，未按时提供对账单的，未按甲方要求提前还款的，均属没有诚信，如发生上述一种或多种情形的甲方均有权单方宣布提前解除合同，并可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本息，维权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保全诉讼解决，冻结乙方资产并查封乙方账户，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函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合同约定其他等内容。同日，双方签订《划款委托书》，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确认同意郑海本人账户将借款300万元划账至以下账户均可：“公司名称：贝尔马公司，开户行：工行中山黄圃支行，账号：20×××92；公司名称：贝尔马公司，开户行：工行中山黄圃支行，账号：20×××28；姓名：周裕佳，开户行：工行中山黄圃支行，账号：62×××10；姓名：陈锦兰，开户行：工行中山黄圃支行，账号：62×××21；姓名：周裕佳，开户行：建行中山南头支行，账号：62×××88”。郑海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6年11月25日转账150万元，于2016年11月28日转账150万元至上述周裕佳账号。2016年11月28日，双方在《2016年11月份本息对账单》上签章、捺印，确认两笔借款本金合计300万元，月利率2%。关于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已还款金额的事实。周裕佳提供《还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以证明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向郑海还款15562500元，其中自2016年11月25日借款发生后，还款8379500元。一审庭审中周裕佳又称经查账认为已向郑海还款9164000元，其中直接还入郑海账户的是365万元，2016年11月25日后，还款至郑海个人账号3348000元，仅2016年11月25日当天就向郑海账号还款300万元，因此已经还清郑海借款。经审查，周裕佳多笔转账金额发生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信用借款合同》之前，且多笔款项涉及收款人为“丁梅香”、“拱北海行”，周裕佳未就该部分转账属于偿还案涉借款提供证据并作出合理说明，根据常理，债务人不可能在过去对未来发生的债务进行清偿，双方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信用贷款合同》应认为是对截至当日债权债务的确认，因此周裕佳于2016年11月25日前向郑海支付的多笔款项不排除为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同样，债务的清偿应向借款合同相对方进行，周裕佳未就上述收款人“丁梅香”、“拱北海行”与本案的关联性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上述均不构成对本案债务的清偿。关于周裕佳称2016年11月25日后向郑海账号还款3348000元，其中包含2016年11月25日当天向郑海转账的300万元，郑海对此作出说明，“当天早上10时01分收到50万元，10时04分收到50万元，11时06分收到200万元，郑海于11时23分转账150万元给周裕佳，于2016年11月28日9时13分转账150万元给周裕佳”，周裕佳先清偿了此前的债务，当天又向郑海借款300万元，郑海分两笔向周裕佳支付借款，周裕佳使用借款后，截至2018年8月9日仅收到周裕佳支付的利息合计396000元。周裕佳确认上述2016年11月25日当天发生的转账事实，即周裕佳实际收到郑海转账借款300万元，郑海作出合理说明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与逻辑规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对郑海自认已收到周裕佳偿还利息39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至于周裕佳认为郑海出借资金来源于周裕佳，郑海与其他合伙人制造证据链条以实现非法目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查明，郑海委托广东盛夏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发生律师费损失4500元，该费用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郑海与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存在基于《信用借款合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合同义务。郑海依约出借款项给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郑海诉请截至2018年8月24日，两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合计838000元，已扣除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已偿还的396000元，因此郑海请求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律师费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海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8月24日止的利息838000元；二、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海支付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海支付律师费损失4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12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裕佳、陈锦兰、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诉讼过程中，郑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证实其因本案诉讼已实际向广东盛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500元。二审调查时，本院依法责令郑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该律师费发票原件附卷。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裕佳、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共同上诉主张郑海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4500元律师费真实发生。经审查，郑海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因本案诉讼向广东盛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元的发票，并于二审调查时提交该发票原件附卷。一审法院结合广东盛夏律师事务所实际指派吴勇祥律师作为郑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并向郑海开具4500元的律师费发票的事实，认定该律师费4500元已实际支付，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裕佳、贝尔马公司、爱马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裕佳、中山市贝尔马卫浴有限公司、中山市爱马仕洁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