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初477号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科高路云铜康柏尔大厦**第**。法定代表人：李琼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市通海县农业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古城东路**法定代表人：溥发高，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进飞，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高分公司”）与被告玉溪市通海县农业局（以下简称“通海农业局”）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斗高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晓清，被告通海农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普进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斗高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数据使用费174139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交通海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按通海县国土二调耕地面积，分两次共向被告提交了27.8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后30日内，按照6.96元/亩×实际提供影像工作底图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90%支付头两笔款项（6.96元/亩×27.8万亩×90%），共计1741392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向法院起诉。被告通海县农业局辩称：2015年6月，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以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案外人中国电建集团公司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集团公司）中标，并于2015年7月29日与该公司签订了《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服务合同》，即由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负责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所需的航空摄影、工作底图制作、地、地块指认等工作辩人与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符合相关文件的要求，且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及云南省人民政府采购的相关规定，省、市确权领导小组却在国家农业部并没有对影像底图脱密工作作出明确的强制性要求，国家也没有无人机航拍相关的法律法规和管理办法的情况下，以答辩人不能办理脱密为由，以多份究责文件的形式，强制要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涉案技术服务合同。迫于连续多份究责文件的压力，答辩人不得已于2017年11月27日与被答辩人签订了《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但答辩人领取底图后并未使用该底图进行后续的土地确权工作。故答辩人认为，涉案技术服务合同是答辩人迫于上级领导究责文件的压力，非基于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产生恐惧签订的，并且由于答辩人的土地确权工作接近扫尾阶段，若强制使用被答辩人的底图就必须将之前的工作推倒重来，该合同的签订不符合相关程序规定，且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订立合同应属无效，且被答辩人在明知答辩人已与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的情况下，利用种种权力，强迫答辩人与其签订涉案合同，被答辩人明显存在过错，加之答辩人并未实际使用过被答辩人提供的影像底图，故答辩人不应向被答辩人支付任何费用。原告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的营业执照，欲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第二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欲证明：2017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交通海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被告支付工作底图数据使用费。第三组，《云南省主要地区国土二调土地面积》、国家数据成果提供清单，欲证明：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按通海县国土二调耕地面积，分两次共向被告提交了27.8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第四组，催款函、律师函，欲证明：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限内支付合同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未支付过任何一笔数据使用费。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原告的营业执照，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营业执照上的资质中原告的营业范围仅仅是开展经营，原告方不具有订立测绘、开展航空摄影所需的测绘资质，也没有对航空影像进行处理的资质，也没有国家颁发的载体许可证。2、本案被告在测绘确认的名单上没有原告方，因此我方认为原告方是否是合同的主体存有异议。对第二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原告至今未提交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资质的证据。2、本案合同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云南省政府土地确权办的相关领导要求被告向原告购买，若不购买要追责，在多次下文的情况下，我方不得不向原告购买地图。所以合同是在受胁迫的状态下签订的。3、按照云南省政府的相关规定，原告出售的地图远高于市场价，明显不合理。对第三组，《云南省主要地区国土二调土地面积》、国家数据成果提供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原告交付的成果，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方交付地图的时候必须具有质检部门的质检合格证，但原告并未提交。原告在交付资料的时候并没有交付给我方使用说明书，因此我方认为本案原告并没有交付本案的合同约定的成果。成果提供单位为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不能证明原告是版权的所有人。第四组，催款函、律师函不予认可，因为我方没有收到该两份证据。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2号）、云投集团授权原告开展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底图项目的相关材料、通海县所在标段招投标材料（中标人相关资质文件及中标文件），欲证明：1、政策文件明确由云投集团负责统一投资、航拍和制作全省农村土地确权所需的1:2000影像工作底图（包括边境和无法航飞地区1:5000影像工作底图）任务。后云投集团授权原告可以具体行使地理信息数据的版权及相关权利。2、云投集团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以市场竞争方式确定正元地理信息公司及中科遥感公司执行玉溪市区域内的航摄工作。第二组，国家秘密载体复制许可证，欲证明：北斗高分公司具备对涉密测绘成果制作、处理、加工的资质。第三组，原告在军方办理的相关航摄审批手续（通海县区域范围）（含涉密文件）、原告招标确定的中标方所取得的地方空域准予航飞文件，欲证明：原告在进行航拍前，已按相关法律规定向军方和地方空管部门办理相关航摄审批手续，原告所有军方、地、地方审批手续案资料齐备、完善，流程、程序合法、合规。第四组，军方脱密审查文件（含涉密文件）、通海县航摄成果的检验报告，欲证明：按照《云南航摄分区表》，玉溪通海县属于一期项目第一摄区第5、8、9批次及一期项目第三摄区第3、7批次，以上批次均已取得了第三方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出具的检验合格的报告。被告对补充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1、云农确发[2015]2号文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①该文件传达时，被告与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已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确权登记颁证项目合同，且已完成航空摄影、工作底图制作、地、地块公示指认工作案外人云投集团不是合同相对人，故其工作与本案无关联性。2、法人授权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就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①原告北斗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原告北斗公司并未向被告出示授权委托书，也未告知被告原告北斗公司代表案外人云投集团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②案外人云投集团授权没有经营资质的原告北斗公司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违法；③原告在诉讼中从未提出有授权的事实，完全有理由怀疑事后伪造，授权委托书是闭庭后为诉讼伪造的；④只出示一份授权书，而没有授权代理协议（或合同），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权利义务的设定。綜上原吿的诉讼主体不恰格。3、招标文件。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①招标文件没有招标单位及委托代理招标单位的印鉴和签名；②所有投标人均没有提供社会信用代码证及资质证；③没有评标委员7人的签名；④没有昆明市公证处的签名或加盖签章。对第二组，国家秘密载体复制许可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许可范围“涉及测绘成果制作、处理、加工”，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事通过保密审查，脱密处理。对第三组，1、云投法[2015]447号文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①航拍报告是案外人云投集团提供，并非原告提请报告；②该号证据并不能证明已获批准。2、航空摄影服务合同。对该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①服务合同中服务范围未涉及涉案的玉溪市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确权登记等问题；②该合同不能证实其摄影服务是用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且所有服务合同均发生在签订涉案合同以前，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就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方没有测绘、航拍资质，也没有军方的批准，其数据由第三方完成。对第四组，通海县航摄成果检验报告、军方脱密审查文件、质检报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沒有意见，但就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有意见：①由于原告方未提交甲方审核的批复军方审核的批复，故不能证明已脱密；②检验报告未附有检验单位的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资质证书，无检验人员签名，无检验人员的资质证书，故该证据不合法。被告通海农业局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任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中共云南省委文件（云发[2014]17号）、中共玉溪市委文件（玉发[2014]43号）、中共通海县委文件（通发[2015]8号）、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上述文件明确要求土地确权工作必须采取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但并未强制要求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影像工作必须脱密的事实。第三组：云农确办[2015]6号文件、玉农确权办[2015]10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案外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集团公司）经审查合格具有土地确权测绘作业资质，其制作的影像底图必须经法定授权的测绘质量监督检验机构（云南省测绘产品监测站）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的事实。第四组：通农确办[2015]1号文件、中标通知书（国信中[2015]（29）320号）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严格按照上述文件的要求，依据招投标法及云南省人民政府采购相关规定，必须采取招投标的方式进行，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由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的事实。第五组，《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服务合同》、《关于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申请对通海县、华宁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项目进行无人机航拍的批复》（云测函[2015]104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7月29日被告与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技术服务合同，合同内容涉及项目技术方案编写、技术培训、航空摄影及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等事项，且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的无人机航摄工作已获云南测绘产品检测站批准的事实。第六组：《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航空摄影与DOM制作专业技术设计书》、《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技术设计书》、《测绘成果质量检查报告》、《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成果县级验收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后实际履行合同，且依据技术服务合同的规定于2018年8月18日已完成工作，并于2018年10月11日经专家组验收合格的事实。第七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2号）、《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1期）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在2015年9月30日以前已经与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技术服务合同，根据上述文件要求，应与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实。第八组：云农确办函[2017]14号、云农确发[2017]1号文件、云农确发[2017]2号文件、云农确发[2017]3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强制要求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必须脱密，不能申报脱密的，各地政府必须于2017年9月12日与云投集团完成交接合同或签订协议，并于2017年9月30日前与该公司完成影像工作底图交接的事实。第九组：云农确发[2017]4号、玉农确权办[2017]6-9号、玉农确发[2017]1号、云农确办[2017]9号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省、市两级确权领导小组，不顾答辩人与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已签订的合同，在答辩人的土地确权工作已至扫尾阶段的情况下，强制要求答辩人在限期内与云投集团开展对接及购买影像工作底图，并且上述文件均明确强调，对落实不力的单位和人员，将依照有关规定严肃追究责任的事实。第十组，《通海县1：2000数字正射影像检查意见》、《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在案外人电建集团公司制作的影像底图已于2016年6月经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检测合格，且被告的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的情况下，原告利用究责文件及种种权利，强迫被告于2017年11月27日与其签订涉案技术服务合同，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事实。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主体资格材料）三性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中未具体规定登记影像工作的脱密事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密法》、《测绘成果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测绘局关于加强涉密测绘成果管理工作的通知》（国测成字[2008]2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涉密测绘成果管理工作的通知》（国测成字[2009]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测绘地理信息成果安全保密管理的意见》（国测成发[2015]8号）等政策文件中，要求涉密测绘资料需进行脱密的规定不符，存在瑕疵。对第三、四、五、六、七组证据，被告与案外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虽然案外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具备土地确权测绘作业资质，但其未按云南省测绘地理信息局相关批复（云测函（2015）104号）的规定在航摄前向空管部门申请飞行空域，也未取得战区批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低空数字航空摄影规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数字航空摄影规范》中，关于必须提交航摄军区批文及航摄资料解密审查报告等进行数据质检的前置要求。对第八、九、十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部分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三组证据有部分文件为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小组发出的内部文件，明确从维护国家秘密安全的角度出发，为确保完善影像工作底图脱密手续，指令被告向云投集团购买影像工作底图。被告与原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服务合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服务合同》、各级政府及职能部门颁布的相关文件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证实。对其他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约定：“一、合同依据《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2号）、《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第1期）。二、服务内容乙方向甲方提交通海县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耕地数量约为27.80万亩（以国土二调耕地面积预估，最终结算以确权工作市级验收确定的耕地面积为准）。三、责任和义务（一）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成果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条例》、《基础测绘成果提供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规章关于基础地理信息数据的规定。造成失泄密后果的，由过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乙方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须符合有关技术规范和要求，满足土地确权工作并通过法定的质检部门质检合袼和通过保密审查。如影像工作底图使用后经法定的质检部门鉴定存在质量问题，乙方做出整改承诺，并根据具体问题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整改到位，付款时间顺延。（三）影像工作底图计价问题，按《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7年第1期）“按中央和省级财政补贴标准，全省统一按实际确定的耕地数量，以亩为单位进行计价”决定结算。（四）乙方向甲方提交影像工作底图时，应当同时提供相应数据说明和使用说明，并做好后期甲方在使用过程中的技术指导、服务工作。（五）甲方购买的影像工作底图除本次土地确权使用以外，今后当地政府的公益性使用不受限制，但须按照测绘管理相关规定申请报批使用。影像工作底图用于甲方土地确权及政府的其他公益性项目，乙方不得收取加密等其他费用，并做好影像工作底图使用后期服务工作，确保甲方正常使用。四、付款方式（一）影像工作底图计价按实际确权的耕地数量，以亩为单位进行计价，1:2000比例尺影像工作底图单价为6.96元/亩。（二）合同价款分三次支付，首付款在乙方提交影像工作底图3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6.96元/亩x实际提供影像工作底图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70%向乙方支付;第二次付款在乙方提交影像工作底图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6.96元/亩×国土二调耕地亩数的20%向乙方支付；最终款项按实际使用影像工作底图每亩单价×实际确权的耕地亩数进行结算，甲、乙双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在确权工作市级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全额结算完毕。”除以上内容外，合同还对争议解决和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通海县国土二调耕地面积，分两次共向被告提交了27.8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其中2018年1月25日提交了2.22万亩，2018年2月8日提交了25.58万亩。原告提交给被告的数据，也已取得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系按照《云南航摄分区表》，针对玉溪通海县一期项目第一摄区第5、8、9批次、及一期项目第三摄区第3、7批次的影像数据，盖有检验检测专用章。另查明，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数据，已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军方脱密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成果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实施条例》、《基础测绘成果提供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原告完成的测绘数据统一交到了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保管。2018年2月8日被告从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领取了上述数据成果。又查明，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由云南省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530万元（占股46.31%）、云南北斗卫星导航平台有限公司出资1470万元（占股44.49%）、云南北斗高分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304万元（占股9.2%）三家股东构成，其中云南省信息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系云南省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全额投资设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合格的产品？一、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2017年11月27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共同签订了《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约定由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行政区域范围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数据。被告认为该合同系在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下订立合同，应属无效。理由是：云农确办函[2017]14号、云农确发[2017]1号文件、云农确发[2017]2号文件、云农确发[2017]3号文件、云农确发（2017）4号、玉农确权办（2017）6-9号、玉农确发（2017）1号、云农确办（2017）9号上述文件中，强制要求被告在限期内与云投集团开展对接及购买影像工作底图，且上述文件均明确强调，对落实不力的单位和人员，将依照有关规定严肃追究责任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文件实际上均为被告该项土地确权业务的上级业务主管部门，所发布的相关文件和通知，在业务方面具有实际指导性，内容对责任制的落实和规范下级单位土地确权工作所提出的要求并无胁迫的意思，其目的为保证该项工作的顺利完成。上述文件不足以证明被告受胁迫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根据云南省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于2015年9月30日下发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2号）的要求，云投集团负责统一投资、航拍和制作全省农村土地确权所需的1:2000影像工作底图（包括边境和无法航飞地区1:5000影像工作底图）任务。原告作为云南省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云投集团）下属的控股子公司，根据《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土地确权影像工作底图制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农确发［2015］2号）、测绘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文件，以及云投集团授权北斗高分公司开展农村土地确权工作底图项目的相关材料，可以具体行使地理信息数据的版权及相关权利。同时，原告在进行航拍前，已按相关法律规定向军方和地方空管部门办理相关航摄审批手续，涉及有军方、地、地方审批手续案资料齐备、完善，流程、程序合法、合规。综上，2017年11月27日双方签订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影像工作底图服务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原则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相应约束力。被告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合格产品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未交付合格产品。本院认为，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合同约定，按通海县国土二调耕地面积，分两次完成了27.8万亩影像工作底图数据。原告完成的数据统一交到了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保管。其中2018年1月25日提交了2.22万亩，2018年2月8日提交了25.58万亩。2018年2月8日被告从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领取了上述数据成果。被告提出未收到原告产品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提交的影像数据盖有云南省测绘产品检测站检验检测专用章，符合合同中“提交的影像工作底图符合有关技术规范和要求，满足土地确权工作并通过法定的质检部门质检合袼和通过保密审查”的要求，应视为合格产品。被告自接收原告的产品至本案起诉前从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其主张原告产品不能用属于单方陈述，未举证证实，该主张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形成土地测绘服务合同有效，原告依约全面履行了土地测绘服务义务，被告未能按期交纳测绘费用，已构成违约。原告北斗高分公司要求被告通海农业局支付数据使用费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玉溪市通海县农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北斗高分地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数据使用费17413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0473元，由被告玉溪市通海县农业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勇审判员 曾国忠审判员 张 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