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刑初43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江夏村沙田**铺，原法定代表人张一长。诉讼代表人张一弓，男，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张一长，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江苏省泗洪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张一长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雍易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一弓、被告人张一长及辩护人孟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被告人张一长开始经营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后在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经营汽车油漆、固化剂稀释剂等危险化学品。2015年9月1日，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分局对位于花都区秀全街九塘西路的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检查时,当场查获、扣押汽车油漆、固化剂、稀释剂成品一批（经广东省安全生产技术中心检测:汽车油漆、固化剂、稀释剂均属于易燃液体类危险化学品。经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统计，价值2838329元）、原料一批，电脑主机四台、价格表、销售单和相关材料一批。经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起获的送货单进行统计，该公司销售的汽车油漆、固化剂、稀释剂共计266038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张一长无视国家法律，非法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经营罪。综合本案的涉案金额等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依法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张一长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金额没那么多被告人张一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辨称实际销售金额没那么多、是按照价格表价格的2-3折进行销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一长供述实际的销售金额是标价的2、3折，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材料中也显示了不同的价格，应按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2折计算约为108万元；2、关于何为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情节特别严重是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公诉人指控本案情节特别严重存在法律依据上的不妥。3、被告人张一长主动到公安机关后就无许可证生产、销售危险化学品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如实供述的，有自首情节。4、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张一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情节较轻。5、案发后，被告人张一长主动接受处罚并缴纳罚款、关闭了涉案公司。请求对被告人张一长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4年，被告人张一长开始经营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后在没有取得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经营汽车油漆、固化剂、稀释剂等危险化学品。2015年9月1日，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分局对位于花都区秀全街九塘西路的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检查时,当场查获、扣押汽车油漆、固化剂、稀释剂成品一批（经广东省安全生产技术中心检测:送检的汽车油漆、固化剂、稀释剂均属于易燃液体类危险化学品。经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统计，价值2718329元）、原料一批，电脑主机四台、价格表、销售单和相关材料一批。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张一长到秀全派出所投案。2、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案物品移交书、涉案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5年9月1日，安监局查扣的部分涉案物品，由安监局租用广州市宝益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存放，2015年12月29日，移交公安机关，继续租用上述公司的仓库存放。移交的涉案物品包括：成品、原材料、工作电脑主机、相关资料。3、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记录：2015年9月1日，对现场进行检查，该单位有宿舍1栋，办公室2个，实验室1个，生产车间1个。生产车间内有包装机4台、又车7台、研磨机8台、分散机3台，搅拌罐50个、电子秤2台，生产车间内存放有汽车油漆、稀释剂、羟基丙烯酸树脂、助剂、金属颜料、填料、空桶、包装材料若干。4、扣押物品清单：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现场勘查后起获环氧底漆（15L/桶）77桶、超级纯白漆（15L/桶）24桶、中银漆（4L/桶）24桶、特黑漆（4L/桶）12桶、灰底漆（4L/桶）128桶、2K多功能底漆（4L/桶）144桶、1K中涂灰底漆（4L/桶）48桶、全能极品清漆（5L/桶）60桶、魔力黑漆（1L/桶）48桶、通用标准稀释剂（4L/桶）96桶、慢干固化剂（5L/桶）16桶、高固化标准固化剂（5L/桶）40桶、通用标准稀释剂（200L/桶）9桶、通用标准固化剂（200L/桶）8桶、冰白、魔力黑、现代白银漆等成品（220L/桶）177桶及原材料一批，并予以扣押。5、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扣押物品价值计算表、送货单物品价值汇总表：关于涉案物品价值计算，其中，扣押的该单位生产的产品，其单价按照涉案电脑中的有关销售定价来计算，计算为2838329元。涉案书证来源于现场起获的电脑。6、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扣押清单名称的说明、货物入库清单：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依法对涉案场所和物品进行了查封扣押。将部分涉案危险物品转移到广州市危险化学临时卸载基地（宝益物流仓库）异地保存，部分物品查封在现场。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仓储于广州市宝益物流有限公司的物品名称和数量。7、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检测报告上检验的样品对应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检测报告样品名与扣押清单物品名的对应关系。8、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汽车漆产品价格表、规格一览表：各种产品的价格（价格表上备注：以上产品价格均为报价，采取区域独家经营模式。全国统一代理折扣价，零售不打折）及规格。9、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成立日期2004年8月23日）：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一长，经营范围为批发和零售贸易（不含易燃、易爆、有毒物品及危险化学品），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10、行政处罚决定书、票据：广州市花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处于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所得、罚款的行政处罚。11、广东省安全生产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送检的20中样品（BT-01超级纯白、欧佩克汽车涂料、高固化标准固化剂、通用标准稀释剂、通用标准固化剂、BT-700灰底漆、保新一族、贝施图、2K多功能底漆、3012米红环氧底漆、ES-701灰底漆、C-818灰底漆、T-3200极品全能清漆、3012米红环氧固化剂、FC-202中银、F-C92-1魔力黑、9200慢干固化剂、FS-1211K特黑、T-CllllK中涂灰底漆、90E冰白、现代白银）均为易燃类危险化学品。12、穗公网勘[2016]2161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对起获的四台电脑的勘查情况，提取了涉案书证。13、穗花价不受[2015]103不予受理通知书：送检标的物查实有标价，可按查清的标价计算案件价值。对价格鉴定委托不予受理。1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9月1日21时许，我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九塘西路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工作，安监局的工作人员过来我们工厂检查消防，发现我们工厂内有储存危险物品。我是2015年3月份来到上述公司工作的，我在工厂担任打包装的负责人。我们生产的是汽车上面的油漆，我们工厂的老板是张一长，也是该公司法人代表，他很少在厂里的，厂里都是张一弓负责的。我只知道原材料有树脂。据我所知，我们公司没有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人刘某对案发现场、涉案物品进行了指认。1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5月份来到该厂上班的，我在该厂负责研发水性油漆。该厂的厂长叫张一弓，我没有相关的技术研发的资格证，该厂生产的产品是汽车油漆涂料，生产汽车油漆需要的原料有：钛白粉（二氧化钛）、滑石粉、树脂。钛白粉和滑石粉不属于易燃、易爆或毒害性物质，树脂就属于易燃物质。我们把原料储存在生产车间旁的一些房间内，储存是刘某负责的。查出的易燃易爆物质的种类我只记得有树脂、丁脂这两种。16、被告人张一长的供述：2010年,我在白云区黄石路经营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当时是做一些贸易生意，主要销售汽车美容、抛光方面使用的砂纸等物品,在2015年7月将公司迁至花都区九塘西路后，我们公司就开始引进一批机器和材料，试验生产汽车使用的油漆,直至2015年9月被花都区安监局查处。我是该公司唯一一名股东，下面有厂长张一弓负责管理，还有一名研究员负责研究试验生产油漆，剩下就下就是几名搬运工与保安,经营范围是批发和零售贸易（不含易燃、易爆、有毒物品及危险化学品）。我听说有利可图才试验生产油漆，在生产前没有获得相关部门的许可。原材料有树脂、粉料、助剂等材料，这些原材料是我通过朋友介绍采购回来的，电话联系送货，收货后付款，对方具体是什么公司我也不清楚。一部分原材料在试验过程中消耗掉，剩下的在被安监局查处时已经封存。花都区安监局是在2015年9月1号对我公司进行了查处，查处后我公司就没有运营了。从2015年7月底到2015年9月1日被查处前，我公司生产了十吨左右的汽车使用的油漆，生产出来的油漆的种类有冈比亚红，印加蓝，龙绿等五十多个种类。花都区安监局对我公司进行查处时，共查封了我公司二三十吨的物品，包括原材料、半成品及成品，其中成品约有百分之十、半成品约有百分之二十，剩下就是原材料。公安机关收集到的四十三张送货单，这是由我公司雇请车辆去送货的，平时都是刘某或者张一弓负责的。相关客户有部分是通过朋友介绍然后自己找上门，有一些是和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的客户。我不知道上述这些客户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生产出成品后，约有十吨是就交给了上述客户。我公司对上述送出的成品汽车用油漆没有收取钱，因为当时我们公司和客户说好，要等他们用过之后，如果符合这些客户的要求就计算金钱，如果不符合就把油漆退回公司。花都区安监局对我公司进行查处时我并不在场，我是在一个星期后才回到花都区的。被告人张一长对案发现场、涉案物品进行了指认。17、被告人张一长的身份材料：被告人张一长出生于1980年9月28日，作案时是成年人。关于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张一长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危险化学品以2-3折进行销售，公诉机关根据被告单位报价表上的标价核算扣押的危险化学品价值并无不当，但应扣除检测报告上未检测的样品的价格，同时送货单上的物品不宜直接认定为危险化学品，本院予以纠正。2、涉案非法经营数额200余万元，尚未达到单位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情节严重，被告人张一长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张一长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非法经营的行为，应判处罚金。被告人张一长的行为依法应当适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张一长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上述不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臣邦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张一长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扣押在案的危险化学品及原材料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冲人民陪审员  王燕萍人民陪审员  谢惠沙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陶志敏毕永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