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12民初381号原告：李利发，女，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心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荣，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丽雪，女，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利发与被告陈丽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利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荣，被告陈丽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王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军艺幼儿园进行财务清算；2、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军艺幼儿园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所涉及的一切股权、证照等转让合法有效；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相关的幼儿园举办者变更手续和园长（负责人）变更手续；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军艺幼儿园转让合同》，被告将两所幼儿园所有权转让给原告，两所幼儿园所属的其他权利随着转让，原告支付给被告款项100余万元，但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至法院请求依法公断。被告陈丽雪辩称：《军艺幼儿园转让合同》的订立时间无法确认，也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牟平军艺幼儿园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转移登记至李燕名下，已经无法转转让；威海军艺幼儿园双方之间没有达成转让的合意，所以不存在股权、证照转移登记；协助义务也不存在。一、牟平军艺幼儿园转让协议是原被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情况下达成的，该协议当然无效且应由审判机关应当主动审查合同效力。通过庭审能够确认原被告双方明知李燕已经与陈丽雪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协议且因合同履行而对簿公堂，双方之法律于不顾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该合同当然无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旨在对抗已经进行的诉讼，因此本案合同效力应由审判机关主动审查。二、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为互相返还，李利发经营期间的收入应当与其支付的合同款互相抵销。本案中审判人员主持双方对账，很大的一部分应当是对李利发经营期间的收入情况进行核对。李利发不应当因为合同的无效而实际既获得返还合同款又获得经营期间的幼儿园收益，根据对账的结果确认双方的收入与支出，判令双方多退少补。即使本案诉争合同有效，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幼儿园交付的时间，所以应当视为双方对幼儿园的交付设定了条件。该条件即陈丽雪撤销其与李燕之间的买卖合同，在此期间李利发只是起到了代管的作用，李利发不应当取得实际的经营利益。三、原告代理人对合同原件中的时间进行了篡改但并不必然产生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结果。通过庭审质证看出原告代理人对合同原件进行了篡改，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对合同的履行时间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双方明知李燕与陈丽雪之间因军艺幼儿园买卖合同诉讼的存在，双方未确认幼儿园交付时间是合乎情理的，因此李利发接手幼儿园也只能定性为代管，而交付义务的履行。四、威海军艺幼儿园不在合同约定的真实交易范围内。通过证人郭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李利发知道或应当知道威海军艺幼儿园已经由他人实际承包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也是由郭某居间介绍签订，因此郭某的双重身份也决定了她不可能将威海军艺幼儿园再不通知原承包经营人的情况下而撮合原被告双方进行买卖。本案在程序上应当尊重威海军艺幼儿园现承包人的意见，否则本案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必然会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在合同当然无效的情况下，双方互相返还或在抵消后根据最终的数额确认支付义务的主体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庭审质证及调查，发现李利发的款项并没有完全交清根据双方的对账处理结果被告与李利发之间的款项已经抵消，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方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军艺幼儿园转让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将两所幼儿园转让给原告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原告向被告付款106万元的证据：1、收条3张；2、房租收据一张；3、原告为被告代付的教保金13张；4、代付2017年3月份教职工的工资的收条一张；5、代付三月份的车费明细；6、代安监控费用的明细；7、校服费用明细；8、购买电饼铛2个的明细；9、四月份的幼儿收费；10、四月的代退费；11、防盗门的安装费用；12、安装空调扇、风扇、红地毯的费用；13、三月份代付水费386.75元；14、代赔幼儿人身伤害的损失；以上合计1064415.75元。三、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签订合同的过程及合同内容包括两个幼儿园，转让价款为100万元，证实听被告讲4月初收取部分保育费40000元。被告陈丽雪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1、该证据中陈丽雪签名是真实的，但合同内容不是陈丽雪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原件与原告立案时提交的合同的复印件存在差异，复印件中涉及的时间问题均没有标明，可见在原件当中所有的时间均为原告单方填写，该证据存在变造的瑕疵，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2、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转让的幼儿园是两座，但是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出售威海地区的幼儿园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并不认同原告的主张，也不认同该证据真实性，该证据落款时间与原告在诉状中确认的签订时间并不一致，说明原告对于其所需要证明的两座幼儿园的交易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本合同不具有履行性。3、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该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显失公平，对比被告与案外人李燕的转让纠纷中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208万元（牟平军艺幼儿园90%股权），显然原告支付的价款明显不合乎市场规律。对第二组证据：对2017年3月10日及5月2日的一张收条，对于陈丽雪的签名予以认可，但对数额有异议，需要原告提供支付凭证予以确认，2017年3月10日的收条可以证明牟平军艺幼儿园的收购价款是100万元，这与原告提交的军艺幼儿园转让合同的约定价款及转让标的之间存在差异，事实上也证明原告是认可牟平军艺幼儿园的转让价款为100万元的事实；对2017年5月2日收到13.5万元的收据，确认陈丽雪的签名属实，但仍然需要原告提交相关的付款证明；对于2017年5月12日陈丽雪的收到诉讼费的收条，被告予以认可，该收条同时能够证明原告在经营牟平军艺幼儿园时已经知晓陈丽雪与案外人李燕存在关于幼儿园的转让纠纷，且该纠纷尚在法院审理当中。4、对于2017年5月1日陈丽雪签名的工资表能够确认教师应当发放的工资，但是无法证明原告已经代替陈丽雪发放工资。对其他证据需要对账确认，因有些账目还需要与李燕核对。对证人郭某的证言，被告认为证人介绍签订合同属实，但合同已作废。被告只转让了牟平军艺，不包括威海军艺，否则价款不能是100万元。4月1日至6日收取了部分款项，但没有单据了，无法对账。被告陈丽雪提供下列证据：1、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鲁10民终1280号民事判决书。2、2017年4月2日与介绍人郭某、李利发丈夫林海峰等人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被告陈丽雪仅是转让牟平军艺一所幼儿园，而非包括威海军艺在内的两所幼儿园。3、烟台市牟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烟牟市监处字[2018]Z038号），证明因原告接手经营牟平军艺幼儿园期间，牟平军艺幼儿园的《餐饮服务许可证》于2017年6月23日到期未续办继续为幼儿提供餐饮，牟平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7年9月份的检查中发现，由于李燕的原因于2018年12月18日对牟平军艺幼儿园罚款105855元。该处罚决定直接向军艺幼儿园送达，因涉及李燕与陈丽雪之间案件执行，所以李燕对该处罚决定予以隐藏，被告知道处罚决定后与监督管理局沟通由于有高额的滞纳金，为防止损失的扩大，被告不得不于2019年3月21日交纳了该罚款，要求原告李利发承担。4、威海军艺幼儿园《经营权转租协议书》。证明被告签订的租房合同已经到期，现由承包人直接与原房东签订租赁合同，所有经营事务与被告无关。承包人现在就用的威海军艺幼儿园的执照，但是承包费已经一次性付清了。经质证，对证据1原告无异议。对证据2原告认为从录音中可以听出原告签订了买卖两所幼儿园的事实，合同只牟平军艺一所幼儿园是被告自己单方面讲的，结合证人郭某的证言、合同书面内容，被告事实上就是把威海军艺、牟平军艺幼儿园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对证据3，原告认为首先罚款是否正确，原告没有看到相应的证据，第二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原告也不得而知，而被告单方面去交了罚款，并没有通知原告，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与司法救济权，被告愿意交该罚款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原告认为转租是无效的。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只转租了营业执照，转租了经营权，其他涉及到该幼儿园的财产没有转租。被告把威海军艺幼儿园转让给了原告，原告享有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的权利即原告要求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丽雪开办有两所军艺幼儿园，分别是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山海大街一号（下称牟平军艺幼儿园）和威海火炬高技术开发区（威海军艺幼儿园）。威海军艺幼儿园被告陈丽雪于2014年10月1日与案外人赵明芬签订《经营权转租协议书》，将租赁的场地及相关物品、幼儿园的相关手续转租给案外人赵明芬经营，租赁期间至幼儿园不能续办为止。一次性经营权转租费用50万元。牟平军艺幼儿园由陈丽雪自己经营。2016年10月，被告陈丽雪与案外人李燕签订《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共同经营幼儿园，李燕出资208万元占90%股份，被告陈丽雪保留10%。双方于2016年10月8日交接了幼儿园。由于双方在支付转让价款及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问题上产生争议，双方口头表示转让不成，陈丽雪收回幼儿园，双方把账目理清。2017年2月4日，陈丽雪向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起诉李燕，要求解除二者之间的幼儿园转让协议，返还幼儿园，并支付相关垫付的费用。2017年2月底，陈丽雪以幼儿园资质并未变更，其仍为幼儿园经营者为由，强行要求案外人李燕离开。陈丽雪又开始接管幼儿园。2017年4月，被告陈丽雪有意将其所有的两所幼儿园的所有权转让给原告李利发。双方签字的《军艺幼儿园转让合同》内容为：“甲方（转让方）：陈丽雪乙方（受让方）：李利发第一条转让学校基本情况：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山海大街一号军艺幼儿园威海火炬高技术开发区军艺幼儿园两所幼儿园100%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分别为1864平方米和690平方米。甲方附属的其他所有权利随转让而转让。第二条承租权的变更烟台牟平军艺幼儿园系甲方承租的威海建大房地产有限公司屋，由甲方投资装修承办。甲方于20年月日与房屋产权人签订了租赁合同（详见附件一），租期到年月日止，租期为年，年租金为元人民币，现甲方已缴纳房租至201年月日，自2017年月日后的房租由乙方缴纳。原租赁期内，甲方应当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租赁合同到期后，甲方协助乙方与房屋所有权人续签租赁合同。威海火炬高技术开发区军艺幼儿园系承租的威海金猴房地产有限公司。（详见附件三）第三条附属设施的归属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物资（详见附件二）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乙方所有。房屋租赁期满，如乙方不再继续租赁房屋，不能拆动部分归房屋所有权人所有，可移动的财产全部归乙方所有。第四条转让金及付款时间。甲方以壹佰万元整将两所军艺幼儿园转让给乙方。乙方在2017年2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定金八万元整，余款万元乙方分三次给甲方付清。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投入幼儿园的装修、装饰费用、设备物资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其任何其他费用。第五条相关证照的变更甲方在2017年月日前将军艺幼儿园（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山海大街一号）法人转为乙方。因行业关系幼儿园负责人对外暂时由甲方代理，实际军艺幼儿园负责人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人无任何实际管理权利。第六条费用及债权债务的承担。因甲方在2016年经营过程中部分学生学费收取到了2017年月日，所以月日前，军艺幼儿园所有经营费用均由甲方负责结算清楚。月日前的一切债务及其他费用开支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不得由此影响到军艺幼儿园的正常经营管理。如有任何影响，给乙方幼儿园造成任何经济利益损失，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相应价格费用给予赔偿。自2017年月日之后幼儿园的经营过程的所有费用及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七条交接乙方在2017年月日起正式接管幼儿园。自月日起军艺幼儿园的所有入院孩童收费均由乙方负责收取，甲方不得收取任何费用，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乙方应妥善处理好因经营权变更所带来的相应问题，部分问题乙方需甲方协助的，甲方需给予配合解决。如所产生的问题发生在本协议生效前，甲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自2017年月日，乙方接收幼儿园之日起发生的一切事故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乙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每逾期一天，按万分之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2、因甲方责任，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幼儿园，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承担双倍赔偿责任。3、甲方保证资产清点时所出示的资产清单与实物相符，甲方保证签订本协议时无第三方向学校主张债权，学校无税务及福利拖欠，如保证与实际情况不符则视为甲方违约，需向乙方支付。4、甲方所涉及的学校债务债权由甲方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及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第十三条协议的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附件：一、原房屋租赁合同二、甲方转让给乙方的一切设施清单。甲方：陈丽雪（签字）乙方：李利发（签字）2017年月日”。上述合同原件上日期等处原为空白，后填写了时间。原告主张系按实际履行时间填写的，牟平军艺幼儿园的房屋租赁合同时间为2010年7月1日，每年房租70000元，被告已交租金至2017年6月30日，自7月1日起由原告交纳以后的房租，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被告收学生学费至2017年4月30日。被告陈丽雪称签合同时其只是签了字，手中没有合同原件，也没有两份附件；原告所称时间不对，都是后来自己添加的；100万元转让款很低，当时转让的仅是牟平军艺幼儿园不包括威海军艺幼儿园。2017年5月5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0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丽雪与李燕之间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均应继续履行。陈丽雪不服该判决上诉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鲁10民终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丽雪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17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向烟台市牟平区教育体育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烟台市牟平区军艺幼儿园的园长（负责人）由陈丽雪变更为李燕。2017年4月初，原告李利发开始接手牟平军艺幼儿园。被告陈丽雪承认其于4月1日至6日收取了部分保育费。证人郭某作证称其听被告讲收取了保育费用40000元。据原告主张实际接收时间为4月8日，至2017年10月28日被案外人李燕夺回牟平军艺幼儿园的控制权。原、被告因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诉来本院。庭审中，鉴于威海市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被告陈丽雪与案外人李燕的《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原告李利发对原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主张两所幼儿园转让费共100万元，威海军艺幼儿园经营场所面积只有690平方米，牟平军艺幼儿园经营场所面积为1864平方米。根据两座幼儿园的面积比例计算，威海军艺幼儿园的转让费用27万余元按30万元计算，牟平军艺幼儿园转让费为70万元。被告已将威海军艺幼儿园转让给原告方，被告应依法对幼儿园进行清算，协助原告办理相关交付手续。原告共支付了100多万元。因被告对其中4万多元的款项不承认，原告将按照980700.42元计算，威海军艺幼儿园按照30万元转让款计算，剩下的680700.42元是牟平军艺幼儿园转让款。牟平军艺幼儿园因被告原因导致转让无法履行，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款680700.42元以及支付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被告履行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的违约金（损失）（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因甲方责任导致乙方无法正常经营幼儿园，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甲方（被告）应承担双倍赔偿责任）。由于案外人李燕强行接管幼儿园时未与原告清算交接，对原告在经营中的投入改造、添置设备、购买物资涉及的有关费用，原告另行主张。由于涉案的牟平军艺幼儿园先后由陈丽雪、李燕、李利发、李燕经营，本案涉及到案外人李燕，但原告明确不要求追加李燕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账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核对，由于李燕强行收回幼儿园，有些账目原告无法提供，有些账目双方无法核对。经核对：一、被告陈丽雪直接收取原告李利发支付的款项：原告主张以上共付款689500元，包括：1、2017年3月6日陈丽雪出具收条，收到转让费30000元。2、2017年3月10日陈丽雪出具收条：“收到李利发收购（北海）军艺幼儿园收购款￥430000元整，加之前8万元整，共已收到款51万元整，尚欠49万元整”。3、2017年5月2日，陈丽雪出具收条：“今收到13.35万元，拾叁万叁仟伍佰元整”。4、2017年5月12日，陈丽雪出具收条：“今收到李利发打给我的上诉费￥16000元整，壹万陆仟元整。算在北海军艺幼儿园的收购款中”。被告陈丽雪主张3月10日收条中43万元款项包括了3月6日收条中的3万元。原告除提供收条外，还应提交支付凭证来佐证。被告主张根据其核对转账记录，实际付款为576000元，包括：1、1月27日转账50000元；2、2月14日微信转账10000元；3、3月8日转账6800元和微信转账10000元；4、3月11日转账400000元；5、4月11日转账34900元；6、保险13200元；7、4月9日转账两笔共15100元；8、5月3日转账三笔共20000元；9、上诉费16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是收条，收条就是收到款项之后才出具的。付款方式有多样，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款不是付款的唯一方式。本院认为，对比被告出具的收条和其主张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有些款项不是通过转账支付的，因此不能仅依据转账记录确认原告付款的金额。但考虑到3月6日收条与3月10日收条的包含性，本院认定原告实际支付款项为659500元。二、原告接手后为被告垫付的款项：被告陈丽雪认可的有：1、垫付2017年3月份老师工资43664元。2、退88人教保金107900元。3、垫付厨师、门卫、特长美术老师2017年3月份工资10500元。4、垫付保险费8200元。5、垫付2017年3月份前赊欠糕点牛奶的费用2143.97元。6、原告主张3月份退餐费23319元，被告仅认可8135元，另15814元不予认可。以上双方无争议的款项合计180542.97元。双方有争议的垫付款如下：1、原告主张2017年5月代付书款26513.6元。被告承认有此欠款，但称李燕已付。原告出示了朗朗书店的收款收据并提供了朗朗书店的负责人赵扬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已向其付款26500元。2、原告主张2017年4月初被告陈丽雪预收部分保育费42000元。被告陈丽雪承认确实收过，但没有单据，无法对账。被告称原告在被李燕赶出之前预收了11月保育费，李燕因此扣了被告的款项，可以抵顶。原告不同意，认为原告与李燕之间的问题包括原告经营期间投入建设安装、购置的东西等均要另行与李燕结算。3、原告主张2017年7月交纳一年的场地租赁费70000元。被告承认原告交纳房租70000元是事实，但认为应当扣除原告经营期间的7个月，被告应当负担5个月的费用29166.67元。原告认为在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自2017年6月30日后的房租由乙方缴纳。从2017年6月30日至原告被案外人抢夺该幼儿园经营权的2017年10月28日不足四个月。原告只需要承担四个月的房屋租金23333.33元，余下的46666.67元租金被告应返还给原告。因为导致不能经营的过错完全在被告。4、原告主张由于被告将收取的保险费挪用未予投保，导致几名幼儿受伤后垫付赔偿款20559.9元。原告提交的理赔单据分别为2017年7月13日王鑫阳3068.04元、2017年3月14日孙智文1692.90元、张宇轩5186.4元；2017年7月17日张语涵2850.70元，计12798.04元。余下7760.96元因原始单据丢失，暂不主张。被告认为幼儿园有规定孩子如果受伤是老师在不负责任的情况下，理赔不应该都是幼儿园理赔，要根据责任来判断谁负责。就算被告没交保险费，原告作为实际经营人应当将保险补上。原告认为在被告与案外人李燕的另案诉讼中也涉及到李燕收取幼儿缴纳的保险费而没有为幼儿购买保险，导致幼儿园（被告陈丽雪）赔偿。被告在另外的诉讼中向李燕主张权利，并得到了威海市人民法院的支持。出现意外伤害的幼儿已经缴纳过保险费。被告将该款项私用才导致未能得到保险理赔，被告对此12798.04元应依法予以支付。对上述双方争议的垫付款，本院认为：原告垫付书款26500元有收据和证人出庭作证，可以认定；被告承认4月1－6日收取了部分保育费，但以无账为由拒不对账，同时证人郭荣华证实被告告诉其收了40000元左右，本院认为被告收取费用认定为40000元；至于房租，根据合同原告应负担自2017年7月至10月共四个月的房租，即被告应返还原告房租46666.67元；关于保险赔偿问题，由于被告将收取的保险费挪用，致使幼儿受伤后产生的赔偿无法得到保险赔付，原告不得不予以赔偿，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损失。但原告提交的张宇轩的赔偿单据为4709.12元而非5186.4元，原告仅证明发生的损失为12320.76元，故应以此来认定损失的数额。以上合计为125487.43元。三、由于账目不清、或涉及李燕的原因无法查清的款项，双方也达不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需另行解决的：1、被告主张要求核对新生与老生的押金。因事涉李燕无法核对。2、被告主张原告未发放2017年8月、9月、10月三个月的老师工资，称李燕提供了三张老师工资单证明，被告已经将三个月工资付给李燕。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在现在的军艺幼儿园中仍有10%的股份，不排除有串通的可能。退一万步讲，即使真的有欠付问题也是原告与李燕之间的问题，被告愿意支付与原告无任何关系。3、被告主张市场监督局在原告经营期间因为卫生合格证过期被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105855元，原因是原告在经营期间疏于管理造成的。原告认为对行政处罚一无所知，诉讼权利未得到保障，且被告承认是李燕恶意要求行政机关进行处罚。被告在执行李燕的案件中双方和解抵顶该笔款项，纯粹是被告与李燕恶意串通而为之，原告不予认可。4、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有15万元门禁卡费、垫付书费530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5、原告主张的在经营期间安装监控、门禁系统、防盗门、防盗窗、楼梯防护栏；购买电饼铛、米面、粮油、肉、蛋、海产品、书籍等费用，在案外人李燕抢夺牟平军艺幼儿园经营权后都由李燕使用。原告表示另行主张。综上，原告自2017年3月至5月分批支付幼儿园转让款659500元，并垫付了部分款项，目前可以认定的为306030.4元，合计965530.40元。其他因账目不清、或涉及李燕的原因无法查清的款项，双方也达不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李利发与被告陈丽雪签订的《军艺幼儿园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合同上有多处空白未填写，但转让威海军艺幼儿园、牟平军艺幼儿园共两所幼儿园及转让价款100万元是明确的。即合同的主要条款明确，且原、被告均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成立并生效。签订合同时，两所幼儿园均登记在被告陈丽雪名下，“牟平军艺幼儿园”也由被告实际掌控，由于被告陈丽雪曾与案外人李燕口头达成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只是未签订解除合同的书面协议。威海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与案外人李燕继续履行合同后，牟平军艺幼儿园于2017年10月底被案外人李燕强行接管，致使合同中关于转让“牟平军艺幼儿园”的条款不能继续履行。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实际投入了资金并垫付了费用，从2017年4月初接手牟平军艺幼儿园实际经营至2017年10月底，在此期间的收益理应归原告所有。由于原、被告之间关于转让牟平军艺幼儿园的合同条款内容已实际履行不能，原告投入的财产也被案外人占有使用，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以上责任完全在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赔偿损失。考虑到原告如果正常经营可得的预期利益远大于其经营七个月的收益（毕竟要先期投入），原告主张就不能履行牟平军艺幼儿园的合同条款，返还该部分的出资及垫付款，并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涉及的威海军艺幼儿园，虽然被告陈丽雪不承认转让包括该幼儿园，但合同原件上明确写明是包括该幼儿园在内的两所幼儿园。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转让威海军艺幼儿园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两所幼儿园的面积比例，确认威海军艺幼儿园转让款为30万元，比较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对因事涉案外人李燕及暂时无法确认的其他费用，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至于被告陈丽雪关于原告明知其与案外人的纠纷仍签订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合同应为无效的主张。首先，涉案幼儿园签订合同时由被告陈丽雪经营，被告陈丽雪也是证照上的负责人，所以原告李利发有理由相信被告陈丽雪对牟平军艺幼儿园有处分权。其次，双方进行了实际交接，原告也实际支付了转让费用并垫付了部分费用。第三，庭审质证时被告陈丽雪承认当时其经营不下去了，感谢原告的帮助。可见原告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的故意，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经营期间的收入应当抵顶转让款的问题，明显不合情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利发与被告陈丽雪签订的《军艺幼儿园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威海军艺幼儿园的内容继续履行。原告李利发对威海军艺幼儿园享有全部权利。被告陈丽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李利发办理清算交接及有关证照手续变更等事项。二、原告李利发与被告陈丽雪签订的《军艺幼儿园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牟平军艺幼儿园的条款内容不再履行。三、被告陈丽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利发支付的转让款和垫付的费用共计665530.4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向原告李利发赔偿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5元减半收取67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丽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艺忠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