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旺苍县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洪江镇凤凰街。 法定代表人：许智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东河镇凤凰街。 法定代表人：刘婧，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全，该社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卫，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旺苍县宏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东河镇新华街彩虹桥头。 法定代表人：张红，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张红，女，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第三人：张连勇，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女，本案原审第三人之一，系张连勇之姐。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东河镇百丈关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何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民，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青，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诉人四川省旺苍县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上诉人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因与原审第三人旺苍县宏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明公司）、张红、张连勇，四川省广元市旺苍县东河镇百丈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百丈社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3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智华，上诉人信用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全、何勇卫，原审第三人宏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作为张连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原审第三人百丈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民、张俊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信用联社赔偿自2012年至2019年未按协议返还实业公司全部资产所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合同协议以及近年来维修中心承包标的计每年8万元，从2012年10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为6年5个月×8万元=520000.00元)；3、信用联社返还汽车维修中心的全部资产，依据1996年6月12日旺苍县人民法院(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汽车维修中心的全部资产。4、信用联社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历清合同的产生、承续、有效及合法性的以及土地使用权的确认。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次判决返还的房屋是12间164.16平方米的两层办公房，成为没有使用权的空中楼阁，根本地忽略了实业公司是早在1993年租用的一块废弃河床荒地，拉石填河，耗资达100万元之多，修建厂房、办公楼，完善了综合楼的基础工程，筹建形成了如今的汽车维修中心，县府划拨文件也标明是汽车维修厂占地使用，而不是百丈村三社的社办企业。2、无证据证明原告仅交纳了部分租金的事实根据和欠款欠据，也无未按约履行租金义务而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文字证据以及证人证言。3、1996年后未向第三人百丈社区交纳案涉土地使用租金之认定纯属无理，因为1996年6月13日，旺苍县人民法院就以(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维修中心的全部资产并交与宏明汽修厂保管使用，上诉人已失去了交纳土地租金的义务，只好由诉讼保全申请查封的洪江信用社承续实业公司与百丈社区续签土地租赁合同。4、1995年实业公司将汽车维修中心租赁给许智华女婿张庭明三年，每年租金八万元，宏明汽修厂自2013年起每年亦按八万元的标准向百丈三社交至2018年。这次(2018)川0823民初737号判决则依照2016年同地段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过渡费计算标准每平米12元，而且不是依据(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所查封的房屋1000余平方米计算赔偿标的，而是仅按12间办公楼164.16平方米作出赔偿标的，每年23639.04元，并酌情认定每年20000元计算为118684.93元。把租赁合同的房屋租赁费施以同一地段的拆迁安置过渡费视为被告信用社向实业公司未交付资产的经济损失赔偿于法律及合同的约定相悖。 信用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依据(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上诉方与被上诉方达成的协议，协议内容第三项明确约定信用联社将原汽车维修中心的资产归还给实业公司。在领取(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后，由信用联社在七日内会同实业公司书面通知宏明汽修厂资产权利转移情况，书面通知送达给宏明汽修厂之后，即为信用联社已将资产交付给实业公司，今后宏明汽修厂与实业公司就交付资产后发生的纠纷与信用联社无关，实业公司、许智华不得以任何理由就返还财产和租赁事宜向信用联社主张任何权利。该裁定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至今未被撤销，其确认的内容对上诉方及被上诉方具有约束力。2、载入(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的上诉方与被上诉方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具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志，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上诉方及被上诉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内容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系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上诉方已按与被上诉方达成的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即书面通知宏明汽修厂。上诉方在完成该义务后，就视为与被上诉方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至于被上诉方与宏明汽修厂发生的纠纷再与上诉方无关。上诉方与被上诉方达成的协议符合交易习惯，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存在显失公平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上诉方与第三人宏明汽修厂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早已到期，双方没有合同关系。上诉方仅是作为一个中间人的告知义务，即通知宏明汽修厂将资产交付给被上诉人，若被上诉人拒不交付，上诉方也不能采取其它措施，被上诉人的正确做法应是以侵权之诉对第三人提出诉讼，而非起诉上诉人。所以原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返还义务，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本案的客观情况，纯属多此一举。3、若原审法院判决确认上诉方与被上诉方达成的协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协议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理应归于无效。若这一观点成立，上诉人则更没有向被上诉人返还汽修厂的义务。被上诉人行使汽修厂权利的唯一依据是(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内容，该内容被否决，上诉人就不再具有向被上诉人返还汽修厂的义务。只有在协议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才有返还之义务，该协议归于无效，上诉人就不再具有返还义务。原审判决既确认协议无效又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的约定，属于前后矛盾。原审判决否定(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协议后，宏明汽修厂的资产理应属于上诉方所有，不再属于被上诉方所有，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返还的义务。(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被上诉方在还清上诉方贷款50万元前，汽车维修中心的一切资产属于上诉方所有，贷款偿还完毕后，上诉方将汽修厂的财产返还给被上诉方。至今被上诉人并未还清50万元贷款，所以汽修厂的资产仍属上诉人所有。(2018)川0823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要求上诉人返还汽修厂，其判决结果与(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相矛盾，显属错误。(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至今未被撤销，其调解内容合法有效，(2018)川0823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直接否认(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损失费118684.93元是错误的。 因上诉人不再具有向被上诉人返还汽修厂的义务，相关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理应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损失。上诉方与被上诉方所达成的协议即使归于无效，该协议系上诉方与被上诉方的共同意思体现，上诉方没有任何过错，理应不具有赔付的义务。 被上诉方并未有实际损失发生，原审判决要求上诉方支付损失的计算依据也是错误的。 实业公司及信用联社对对方的上诉均称按自己的上诉意见作为答辩观点。 宏明公司、张红、张连勇述称，1、信用社提出其于2012年和许智华达成协议，意思是他们双方协议视为给宏明公司送达资产转移通知就视为资产转移了，宏明公司是收到了通知的，但通知上我方并没有认可他们的协议。2、我方认为2012年信用社和许智华的协议无效。法院审理案件时未允许宏明公司参加，案件结果与宏明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宏明公司申请参加未获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旺苍法院、信用联社、许智华恶意串通损害宏明公司利益，所以我们认为其协议是无效的。3、信用社提出宏明公司不管是张红还是张连勇是直接的最大受益人，宏明公司是最大受益人是在取得合法合同后产生的合法经营收入的，并未与信用联社和许智华谋取不正当利益。 百丈社区述称，许智华在1993年与我们签订了合同，每年7000元，当时只交了3000元，之后未再交过任何租赁费，我们就视为合同无效。96年法院查封了之后才通过洪江信用社交了一点租金。宏明2009年已经经营了十多年，又跟我们签订了20年的合同，从宏明进场之后一直是他们在交租金。 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四川省旺苍县机动车辆维修中心1996年6月13日申请旺苍县人民法院保全查封并交与宏明汽修厂保管使用的办公生产用房1000余平方米及机械维修、办公设备（以查封清单及旺苍县人民法院（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以及（96）协字第2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为准）；2、被告1996年5月30日向人民法院提交贷款金额和已还本付息的帐据不实以及隐瞒该案相关情况并已经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诉和伪造租赁修理厂协议，而导致该案长达21年无法正本清源的后果依法追责；3、被告自1996年6月13日起申请人民法院保全裁定查封的维修中心全部资产并同时交与他人保管使用长达21年6个月，按照1996年9月3日被告与实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经济标的10万零2千元计算，应依法赔偿实业公司：21年6个月×10万零2千元=219万3千元整；4、第三人百丈社区依据《合同法》履行租赁合同义务，返还企业划拨汽车修理厂使用的4.8亩划拨土地使用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对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自2012年10月22日起到法院判决本案之日止的原告未接受到相关资产损失，损失计算标准按照1996年9月3日被告与实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经济标的每年1020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四川省旺苍县洪江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洪江实业）由许智华与辜学本（原百丈村三组组长）、李焕云（原百丈村村长）、高明礼（原百丈村书记）于1992年1月8日集资联办，并于当年6月更名为实业公司。1993年1月31日，实业公司与四川省旺苍县泰安综合商场签订书面《租用土地合同书》，租赁了新大桥右侧（即综合市场后面）土地面积4.8亩开办疑难汽车维修中心及大型停车场，租用期限根据综合市场的存在为限度。此后，实业公司在该土地上筹建四川省旺苍县机动车辆维修中心，其作为实业公司分支机构于1993年8月1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并颁发营业执照，负责人为许智华，注册资金50万元。1995年4月1日，实业公司与张庭铭（许智华女婿）签订《旺苍县机动车辆维修中心承包合同书》，将机动车辆维修中心承包给张庭铭，承包时间以三年为例，承包金额每年8万元，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的租赁物为办公楼一层靠桥边三间，二楼六间，简易房四间、工具房三间、维修车间全部，具体以移交财产、材料按交接时清单为准。注明如需出租方的办公用品、机械设备、维修工具及配件原材料，由公司作价后，承包方认为有接受的必要，按接受实际价格、数量、金额，按季度分批向公司付款。并且合同条款涵盖合同生效后，凭承包方出据领用维修中心“行政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销售章”一枚等内容。1995年12月，张红与许智华之女、张庭铭之妻许红梅签订租赁合同，租期1年即1995年12月至1996年12月，年租金1.2万元分两次交纳。合同签订后，张红、张连勇进入维修中心以宏明汽修厂的名义进行经营。 1996年5月30日旺苍县洪江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洪江信用社）以洪江实业为被告向旺苍县人民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案，请求判令洪江实业偿还借款本金37.20万元、利息14万元，本息合计51.20万元，并于1996年6月12日提出保全申请，请求对洪江实业的厂房、办公室、未修建基础采取诉讼保全措施。1996年6月13日旺苍县人民法院作出（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洪江实业汽车维修中心的办公、生产用房1000余平方米及修理机械，并向宏明汽修厂发送（96）协字第2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本院查封洪江实业汽车维修中心：一、房屋及维修设备，由宏明汽修厂保管、使用；二、扣留宏明汽修厂承租洪江实业汽车维修中心房财及维修设备的租金（96年6月-11月租金6000.00元），由宏明汽修厂交旺苍县人民法院。并于1996年8月12日依法将维修中心办公楼一楼由南至北第五间、第六间，二楼由南至北第一、二、三、六间张贴封条。此后该案经旺苍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实业公司欠洪江信用社贷款本金372000.00元，利息128000.00元（至1996年5月30日），合计500000.00元，实业公司定于每年6月20日、12月20日前各偿还贷款本息50000.00元，每年合计偿还100000.00元，到2001年12月20日前全部偿还完毕；以后的利息随本清结，具体数额以银行部门计算为准。二、上列贷款偿还完毕前，实业公司所有的、在租用百丈社区土地（旺苍大市场西侧）4.8亩上修建的汽车维修中心价值272000.00元的房屋，汽车维修设备（财产详见清单）以及在该土地上新建的房屋归洪江信用社所有；贷款偿还完毕后，洪江信用社将上述财产的所有权归还实业公司。上述调解协议由旺苍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8月30日以（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1996年9月2日旺苍县人民法院主持洪江信用社及许智华到达汽车维修中心现场，将张贴于房屋门上的封条撤除，告知其他的财产查封效力维持到本案执行完毕止，不解除（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双方在场人员在笔录上签字具结。 1996年9月3日，洪江信用社作为甲方与实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主要内容：“乙方因欠甲方借款，经旺苍县人民法院调解。乙方所有汽车维修中心、办公楼房、机修车间、值班室等所有房屋作价为贰拾柒万元，该厂座落在旺苍新大桥市场左侧。抵押给甲方，乙方所有的汽车维修中心的设备房屋、地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因乙方所借甲方贷款未归还,经甲乙双方协定、甲方将汽车维修中心租赁给乙方从事生产、收回乙方许智华名下叁拾柒万贰仟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其租赁具体内容如下：1、汽车维修中心现有房地产所有权属甲方所有；2、租赁期间，乙方在维修中心内新增固定资产所有权属甲方所有；3、乙方所租甲方汽车维修中心每年上缴甲方管理费贰仟元（2000.00）；4、乙方5年内必须还清，许智华名下在甲方的借款叁拾柒万贰仟元本息。必须每年六月二十日归还5万元，十二月二十日5万元，利随本清；租赁期间，每年乙方未按计划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壹拾万元，甲方可立即收回汽车维修中心的房地产另作处理。租赁期间乙方无权将维修中心转租第三者，无权将维修中心内房地产权变卖、抵押给第三者，必须留作乙方开拓发展的基地。”该协议附实业公司出具的房屋清单三张图纸一式三份，机修设备一式三份；据该三张图纸显示，机动车辆维修中心房产主要包括三个方面：机修厂房6间、值班室单层三间、办公楼2层12间；据显示，机动车辆维修中心的设施设备包括砂轮机、铁制台等机修工具31项、办公桌椅等用品15项共计46项，价值28519.00元。该协议签订时许红梅与张红的租赁协议未到期，故实业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及管理，该维修中心仍由宏明汽修厂继续经营。 1999年1月1日，旺苍县信用联社城郊分社作为甲方与宏明汽修厂作为乙方签订《租用修理厂协议》一份，其内容为：一、甲方将旺苍县机动车辆维修部出租给乙方；二、租期为五年，从1999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止；三、租金每年1万元，乙方必须每年一次性交清当年房租费；四、乙方在租赁期间，必须保持甲方房屋及机器设备的完好，一切维修由乙方负责。五、若乙方在租用期间需添制的一切固定资产，期满后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概不承担有关经济责任；六、租赁期间，一切安全保卫的责任由乙方负责；七、租赁期间，与有关单位或部门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或创卫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安排解决等内容。该协议旺苍县信用联社城郊分社法定代表人签字，张红作为宏明汽修厂法定代表人加盖私人印章。2002年12月22日，旺苍县洪江农村信用社与宏明汽修厂、张红续签《租用修理厂协议》，约定内容中除租金由1999年1万元调整为1.2万元外，以及租赁期限调整为从2003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外，其余内容与1999年协议一致。2010年1月25日，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旺苍县宏明汽修厂、张连勇继续签订《租用修理厂协议》，同样双方对租金作出调整，由2002年1.2万元的租金调整为5000元，其余内容与2002年协议一致，租期界定为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双方签章，张红签字予以确认。 1999年2月23日百丈社区与旺苍县城市信用社签订《租用土地合同书》，约定将旺苍新大桥右侧（即综合市场西面），土地面积4.8亩租赁给旺苍县城市信用社，租用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陆仟伍佰元；在租用期承租方不得建永久性建筑，如租用期间建永久性建筑，租用期满承租方无条件撤除，后果自负。2004年1月1日，百丈社区与洪江信用社续签《租用土地合同书》，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7000.00元；其余合同内容与1999年2月23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2006年1月1日，双方再次续签《租用土地合同书》，即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外，其余租金、违约责任的约定与2004年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 2008年4月8日，实业公司、许智华以信用联社为被告向旺苍县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信用联社赔偿因单方擅自违反房屋租赁协议给许智华造成重大经济损失732000.00元，同时返还原告汽车维修中心所有财产（其损坏部分以现场点验照价赔偿）。在该次诉讼中，实业公司合伙人高明礼、辜学本及李焕荣的妻子朱荣碧向法院出具放弃实业公司的相关权利的承诺。旺苍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08年9月25日作出（2008）旺苍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以实业公司、许智华与信用联社虽签订租赁协议，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租赁期间实业公司及许智华未曾向信用联社主张相关权利，其损失主张无证据证明，故判决驳回实业公司与许智华的诉讼请求。 2008年后信用联社未再与百丈社区续签土地租赁合同。2008年12月20日，张红作为乙方与原百丈三组作为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综合市场西南，总面积为4.8亩土地出租给乙方；南面与旺苍彩虹桥接壤；北面与矿务局子弟校接壤，西面与甲方屠宰场接壤。二、出租期限20年。三、年租金1万元整。四、在该出租地上，除旺苍县洪江农村信用社的一幢一楼一底楼房外，其它固定及非固定设施，建筑是由乙方添设，所有权属乙方，与甲方无关。五、除国家政策性原因外，甲方不得解除本协议，因政策性原因，土地赔偿（或补偿）属甲方，地上附着物（固定设施、建筑物等）的赔偿（或补偿）属乙方所有。六、甲方保证乙方对本出租地的正常经营使用。七、本协议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注：关于本协议的特别说明：许智华诉旺苍农村信用合作社一案，如果许智华胜诉，则本协议效力终止，如果许智华败诉，则本协议继续有效至租赁期满。 2011年9月26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广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旺苍县人民法院对（2008）旺苍民初字第353号案件进行再审。2011年10月3日实业公司、许智华向旺苍县人民法院递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请求：1.撤销旺苍县人民法院（2008）旺苍民初字第353号判决；2.判令信用联社归还汽车维修中心的场地及房屋财产；3.按每年102000.00元的标准计算从1996年9月至2011年9月共15年的违约赔偿金142.8万元；4.请求核查（1996）209号民事调解书中债权证据是否属实。在此案的再审期间，实业公司、许智华与信用联社达成和解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一、实业公司、许智华同意撤回与信用联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二、实业公司、许智华同意偿还信用联社贷款230000元。在领取（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时，给付现金50000元。下余贷款180000元定于实业公司接收原汽车维修中心资产后两年内给付，从接收资产后的第二日起计算期限，每半年给付45000元。三、信用联社将原汽车维修中心的资产归还给实业公司。在领取（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后，由信用联社在七日内会同实业公司书面通知宏明汽修厂资产权利转移情况，书面通知送达给宏明汽修厂之后，即为信用联社已将资产交付给实业公司，今后宏明汽修厂与实业公司就交付资产后发生的纠纷与信用联社无关，实业公司、许智华不得以任何理由就返还财产和租赁事宜向信用联社主张任何权利。四、实业公司、许智华在约定的期限内逾期未还清贷款，信用联社有权申请旺苍县人民法院恢复（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但申请执行金额限在180000元内。协议达成后实业公司、许智华于2012年10月12日向旺苍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2年10月16日旺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撤回起诉。二、撤销（2008）旺苍民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在达成以上的协议内容后，原告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智华当庭向信用联社支付50000.00元。 2012年10月21日信用联社向宏明汽修厂发送书面《通知》一份，其内容为：一、依据旺苍县人民法院（1996）旺苍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我社通过抵债得到了实业公司汽车维修中心的资产，根据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我社需将通过抵债得到的原实业公司汽车维修中心所有资产交还给实业公司。自旺苍县人民法院（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起，相关资产正式返还给实业公司所有，我社不再享有相关资产的任何权利，请你直接与实业公司联系相关事宜。二、鉴于情势变更和你厂已两年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我社决定自2012年10月22日起解除与你厂的租赁合同关系。特此通知。2012年10月29日百丈关社区百丈社区理财小组向宏明汽修厂发送书面《通知》一份，其内容为：“许智华本人与旺苍农村信用社（原洪江城市信用社）的贷款纠纷已清结。经县法院裁定信用社将许智华原汽车维修中心归还他本人，所以按百丈社区与宏明汽修厂所签协议汽修厂信用社归还许智华之日便是我们双方合同终止之时，望你单位与许智华本人迅速协商能否继续经营，并在2012年11月30日之前答复。如未回复只能按我们双方所签租赁土地协议办理，望迅回复。特此通知。”2013年1月8日宏明汽修厂向信用联社发出通知一份，其内容为：一、贵社在未告知宏明汽修厂的情况下，私自协商依据旺苍县人民法院（1996）旺苍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通过抵债得到的当时价值273000元的实业公司汽车维修中心的资产，以230000.00元价款转让给实业公司，侵犯了宏明汽修厂的优先购买权，应当终止该协议内容的履行。二、贵社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程序及理由违法，其应当继续履行义务；该通知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说明。2014年9月30日，旺苍县人民法院向宏明汽修厂发出（2014）旺苍执字第794-1号《通知》，要求宏明公司返还从信用联社租赁的实业公司（许智华）名下的旺苍县机动车辆维修部，但宏明汽修厂因涉及租赁期间的投入过大、系争议土地合法使用权人以及租赁物大量灭失实际并不存在等理由并未返还。宏明汽修厂、宏明公司从2013年起按8万元的标准向旺苍县东河镇百丈关社区居民委员会缴纳土地、房屋的租赁费，交至2018年止。 另查明，经2001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批准，旺苍县洪江城市信用合作社改制更名为旺苍县洪江农村信用合作社；2007年8月3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同意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原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其辖内农村信用合作社法人地位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联社的债权债务。 税务登记表显示，宏明汽修厂开业时间为1999年9月11日，业主为张连勇；而工商档案查询其登记信息显示，该厂于2004年11月23日成立，经营人为张连勇；但根据张红、许红梅的陈述、旺苍县法院在1996年查封机动车辆维修中心资产时对张联军的询问，以及许智华、宏明公司提供的部分照片显示宏明汽修厂在当时就已经存在，直至2014年8月12日注销，债务清理显示为未完结。2014年7月24日，宏明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据登记显示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8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张红，投资方显示郭艳投资70万元、张红投资30万元。宏明汽修厂与宏明公司实际经营地址均为原机动车辆维修中心所在地。 实业公司因未报送年检手续，于2001年5月21日被吊销企业的营业执照，该公司至今未注销。 1992年10月9日，百丈社区土地被征用，该组村民转为非农业人口，该组所在村建制取消，变更为旺苍县东河镇百丈居民委员会三居民小组，2004年7月成立旺苍县东河镇百丈关社区居民委员会。成立社区后，因百丈三组、二组都有资金，社区分别成立了清理小组，社区统筹管理，开支财务提交社区审批。辜学本系该三组理财小组组长。理财小组负责管理百丈社区财务、集体资产，回收1992年统筹统转的土地财产。 再查明，在1993年1月31日实业公司与原百丈三社签订《租用土地合同书》时，因涉及新大桥（即综合市场）右侧的土地4.8亩系百丈社区的企业流动地，当时因与1组、2组联合办市场，百丈社区就以泰安综合市场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据1996年3月12日旺苍县人民政府-旺府函（1996）38号《关于划拨国有土地的批复》，同意将原百丈三组1982年修建洪江马赛克预制厂占用土地6.4亩，1991年汽车维修厂占用土地5.736亩，合计12.136亩划拨给东河镇原百丈三组（补办手续）作为社办企业使用。2004年11月10日，该宗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为东河镇百丈居委会三组。 另查明，诉讼中因各方诉讼参与人均未能提交当时承包、租赁时的财产移交清单，对原告主张的返还财产的概况，只能通过部分陈述来再现：1.张红曾于2008年6月5日向旺苍县人民法院作出书面陈述，其内容为：“我于1995年12月与许红梅签订原机动车辆维修中心租用合同，租赁时间1995年12月至1996年12月，租金12000元，租赁期间法院曾查封过，后又解除。合同期满后，无人与我续签合同和收取1997年租金，我与张连勇仍在继续经营。1997年创卫时，创卫办要求我们对厂内外的环境和车间顶棚进行整治，我因未签订租用合同不愿投资。后来大概在1997年9月份，信用社找到我们要求先行整治，费用问题以后再做处理。1997年未交租金，也无人收取租金。1998年的租金交到信用社。1999年与洪江信用社签订租用合同”；2.时任宏明汽修厂厂长的张联军（系张红之兄）在1996年6月13日旺苍县人民法院向其调查时的陈述：“除租的有房子外，当时还承租维修设备包括电焊机一台（1800.00元）、打气泵一台（3800.00元）、电钻一台（1200.00元）、砂轮机一台（980.00元），钳工桌一张（500.00元）、氧割氧焊设备一套（2500.00元）”；3.许红梅于2010年4月18日向旺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书面陈述，“与张红签订承包大修厂合同，只答应租给她修理车间和一间办公室而不是整个大修厂”；4.张连勇在2012年4月26日旺苍县人民法院在向其核实实业公司固定资产时的陈述：“办公楼两层12间，原来有厨房我们改建了，所以对原办公楼13间没有异议；修车大车间6间无异议；门卫房现有3间，均不属于许智华汽修厂，其中两间是许红梅的，我们当时花5000元从许红梅手中买过来的，另一间是辜学本协调花几千元购买的，具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不知情，只知道是租给别人做防水涂料；对材料库1间无异议；厕所原来有2间，后来将厕所花了几万元改建了；平房3间没有，现有的平房是2000年修的，现用作库房，当时修该房子是我姐姐养鸭子，后养殖失败便用作库房车间；我们当时接收修理厂时土地未硬化，我们在1998年至2000年左右硬化的，第二次硬化是在2008年年底到2009年整个汽修厂进行改造，整个场地重新进行了硬化并新修建了大棚和展厅；另我说明一下，2001年6月4日，我们购买许红梅的房屋是2间，也就是门卫室3间都已经卖给我们宏明汽修厂”；5.2012年8月10日，实业公司、许智华在其起诉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再审期间向旺苍县人民法院反映同年8月4日宏明汽修厂私自拆除原维修中心的厂房和车间的现场照片。另1996年7月19日许红梅向旺苍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因许智华原修建厂房时，欠零工工资，由于本人未在家，原临工在家闹事迫于无奈只好拉走台钻抵债”（此台钻以前已移交于宏明汽修厂）；在2001年6月许红梅与张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许红梅将宏明汽修厂右侧门口两间砖混结构房屋出售给张红，协议价为5000元，此协议从6月5日起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许红梅于2001年6月4日向张红出具《收条》，注明收到张红现金5000元。还查明，宏明汽修厂右侧门口另一间砖混结构房屋为罗培华所修，已于2007年7月2日转让给宏明公司，许智华无异议。 还查明，2016年信用联社以租赁合同纠纷将宏明公司、张红、张连勇列为被告，许智华、百丈社区列为第三人诉至旺苍县人民法院，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将承租的旺苍县机动车维修部设施设备及经营权立即交付给第三人许智华；判令第三人许智华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该案后经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川082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后信用联社、宏明公司、张红、张连勇，百丈社区均不服该判决，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 又查明，原实业公司维修中心及现宏明公司所在的综合市场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关于征收补助及奖励，其中临时安置补助费中对于自行解决过渡房屋的，临时安置过渡费计算标准：12元/㎡/月。该方案的征收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该方案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旺苍县人民法院以租赁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经审理查明事实来看，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较为适宜，故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被告要求返还被告于1996年6月13日申请旺苍县人民法院保全查封并交与宏明汽修厂保管使用的办公生产使用房1000余平方米及机械维修、办公设备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认定。原告该项请求主张的依据系（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中所载明的实业公司与信用联社所达成的和解协议的内容，及“实业公司、许智华同意偿还信用联社贷款230000元。在领取（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时，给付现金50000元。下余贷款180000元定于实业公司接收原汽车维修中心资产后两年内给付，从接收资产后的第二日起计算期限，每半年给付45000元；信用联社将原汽车维修中心的资产归还给实业公司。”那么原告主张其权利的主要来源于该份和解协议，依据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该协议的约定承担各自的权利与义务。该和解协议中关于“在领取（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后，由信用联社在七日内会同实业公司书面通知宏明汽修厂资产权利转移情况，书面通知送达给宏明汽修厂之后，即为信用联社已将资产交付给实业公司，今后宏明汽修厂与实业公司就交付资产后发生的纠纷与信用联社无关，实业公司、许智华不得以任何理由就返还财产和租赁事宜向信用联社主张任何权利。”该条款的内容中涉及到实业公司动产以及不动产的信用联社交付问题。虽该协议约定信用联社将书面通知送达宏明汽修厂后，视为其已完成向实业公司的交付义务，但该项约定并不能免除信用联社作为资产返还义务人的返还义务，其原因为：1、依据查明的事实来看，信用联社于1999年1月1日起作为出租方与宏明汽修厂作为承租方签订《租用修理厂协议》，并于2002年12月22日以及2010年1月25日续签《租用修理厂协议》，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宏明汽修厂在2012年期间，系原告诉争的所需返还原汽车维修中心的资产的合法承租人，且通过庭审中查明宏明汽修厂在租赁期间对原汽车维修中心的部分厂房进行了重建，信用联社与宏明汽修厂在未对承租期间包含有原实业公司资产以及宏明汽修厂新增的设施设备，重建厂房等相关争议事项与宏明汽修厂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将权属仍存在争议的资产以书面通知到达宏明汽修厂即视为交付的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2012年10月21日信用联社向宏明汽修厂发送书面《通知》后，宏明汽修厂于2013年1月8日向信用联社发出通知向其陈述宏明汽修厂因涉及租赁期间的投入过大、系争议土地合法使用权人以及租赁物大量灭失实际并不存在等理由并未返还。在此之后，宏明汽修厂、宏明公司从2013年起按8万元的标准向百丈社区缴纳土地、房屋的租赁费，一直占有和使用信用联社应当返还给实业公司的相关资产，导致实业公司无法实现其资产所产生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信用联社在和解协议签订时，作为原合法出租人未与承租人宏明汽修厂将租赁期间交由承租人使用的资产以及承租人对租赁物进行改善以及增设他物的相关事实达成一致意见情况下，就简单的约定通知到达视为交付完成，致使原告至今仍不能实现交付目的，信用联社履行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未履行完毕信用联社将原汽车维修中心的资产归还给实业公司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被告信用联社应当承担继续向原告实业公司返还资产的义务。依据查明的事实来看，宏明汽修厂从1995年开始以租赁、协助保管查封物品的方式陆续占有、使用机动车维修中心资产，直至租赁期间届满。 第三人宏明汽修厂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并未向信用联社返还由其占用的房屋及维修设备，而将该部分资产交由宏明公司保管及使用，此期间该中心的资产再未交付他人，宏明公司以及宏明汽修厂在合同到期后对原实业公司的资产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故第三人宏明公司、张连勇应当对其占有的原实业公司机动车维修中心资产在信用联社向实业公司返还的过程中承担协助返还的义务。 关于返还物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以查封清单及旺苍县人民法院（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裁定书及（96）协字第2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准。通过本案事实查明，宏明汽修厂从1995年开始以租赁、协助保管查封物品的方式陆续占有、使用机动车维修中心资产，直至租赁期间届满，此期间该中心的资产再未交付他人。虽法院在保全过程中乃至信用联社在出租过程中，均未出具资产移交清单。但依据1996年9月3日实业公司向信用社出具的财产清单以及（2017）川0823民初991号生效判决事实认定中，关于张连勇、张联军对法院的陈述可以锁定，1996年信用联社保管的设施设备包括：砂轮机、虎钳、电焊机、氧气瓶、乙炔瓶、电动风扇等机修设备31项、办公桌椅等用品15项共计46项，价值28519.00元。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返还的固定资产，结合原告向信用联社出具的房屋绘制清单以及张连勇在2012年4月26日旺苍县人民法院在向其核实实业公司固定资产时的陈述，现能查明并能够予以返还的财产仅为办公楼2层12间以及值班室单层3间，另上述资产因许红梅2001年6月通过买卖方式出售给张红值班室2间，以及宏明汽修厂从罗培华处购买的由其修建的1间值班室，故值班室3间系原告确认宏明汽修厂合法取得，不属于返还的范围。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应当返还的固定资产，如材料库房以及厕所、机修厂房等，因信用联社在与宏明汽修厂长达近二十年的租赁过程中宏明汽修厂以及宏明公司对其占有的原部分厂房以及厕所在旺苍县创建卫生城市活动以及后期的汽修发展业务过程中进行了改造，修建了大棚展厅，原告主张的原物已经灭失，对于原告主张其余固定资产返还依据现有的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核实，故不予支持。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的固定资产为办公楼2层12间房屋。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应当返还的物品，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1996年机修工具及用具的清单一份，该份清单载明了原实业公司汽车维修中心的资产情况，结合张联军陈述能够证实信用联社在租赁期间将相关设施设备一并交付给承租人使用的事实，虽信用联社抗辩清单中设施设备未经其确认以及已灭失，但其未在诉讼中举证证实其灭失已向法院或者实业公司进行了登记或备案，故理应承担原物返还或照价赔偿的责任。对于第三人张连勇、百丈社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原告实业公司在此期间均在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另对于返还原物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其抗辩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实业公司自2012年10月22日起到法院判决本案之日止的原告未接收资产的损失，损失计算标准按照1996年9月3日被告与实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经济标的每年102000.00元计算。原、被告在（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裁定书中案件事实部分达成的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理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原告在达成以上协议后向被告支付了50000.00元，后被告未按该协议内容履行自己的资产返还义务。故被告应当对逾期交付资产期间的损失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从2012年10月22日起主张逾期交付损失，经核实，被告于2012年10月21日向宏明汽修厂发送书面《通知》一份，原告未在其通知到达时接受被告应当返还的资产，故从2012年10月22日作为损失的起算点并无不当。另原告主张按照1996年9月3日被告与实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经济标的每年102000元作为计算标准，经审查该协议约定102000元系实业公司向信用联社约定的自1996年9月3日起每年实业公司应偿还信用联社借款以及缴纳管理费的合计金额，原告以该金额作为损失的计算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逾期未完成资产交付导致原告无法行使其权利必然会产生相关损失，故参照该诉争房屋同地段房屋2016年拆迁补偿安置中临时安置过渡费计算标准12元/㎡/月进行计算，计算面积以信用联社于1996年9月盖章确认的图纸中载明的所需返还的办公用房面积12间计算，合计面积为3.8米×3.6米×12间=164.16㎡，计算每年的损失为:12元/㎡/月×164.16㎡×12月=23639.04元，因该标准系2016年标准，原告主张损失自2012年10月22起算，经核实在2012至2015期间针对同地段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过渡费无具体计算标准，故对于年平均损失酌情认定为20000元每年进行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确定为20000×5年+20000/365天×341天=118684.93元。对原告其余过高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原告主张第三人百丈社区返还企业划拨汽车修理厂使用的4.8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请求问题。原告主张依据其与原百丈三社于1993年1月3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中约定继续履行该合同，由原告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依据查明的事实来看，百丈社区系案涉土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人，1993年1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百丈社区签了《租用土地合同书》，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仅交纳了部分租赁费，庭审中原告自身陈述其于1996年后未向第三人百丈社区交纳案涉土地使用租金。后百丈社区于1999年至2008年期间与信用联社签订了三次租用土地合同书，对案涉土地的租赁期限及租金进行约定。后2008年百丈社区与张红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土地租期20年，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因其未按约履行租金的支付义务，其与第三人百丈社区签订的租赁协议已实际解除，百丈社区作为土地合法使用权人有权将案涉土地从1999年开始租赁给他人使用及行使收益权。另虽原告提供辜学本2007年8月20日的证明一份，证实百丈社区认可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因证明人辜学本系实业公司原集资联办的人员之一，另百丈社区当庭对该证据予以否认，认为并非百丈社区集体成员意识表示，故原告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份证据系单一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该事实的依据。综上，原告主张第三人百丈社区返还划拨的4.8亩土地使用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合法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旺苍县实业开发公司返还原旺苍县机动车辆维修中心如下资产：固定资产4.8亩的经营场地上的办公楼2层12间；以及设施设备包括：砂轮机、虎钳、电焊机、氧气瓶、乙炔瓶、电动风扇等机修设备31项、办公桌椅等用品15项共计46项，价值28519.00元，其中设施设备不能返还原物的照价赔偿；第三人旺苍县宏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连勇对以上资产返还承担协助义务。二、被告旺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旺苍县实业开发公司支付从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资产未交付产生的损失费用118684.93元；三、驳回原告四川省旺苍县实业开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旺苍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8月30日出具的（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二上诉人就实业公司欠信用社的372000元贷款在“偿还完毕前，实业公司所有的、在租用百丈社区土地（旺苍大市场西侧）4.8亩上修建的汽车维修中心价值272000.00元的房屋，汽车维修设备（财产详见清单）以及在该土地上新建的房屋归洪江信用社所有；贷款偿还完毕后，洪江信用社将上述财产的所有权归还实业公司”，以及2012年10月16日旺苍县人民法院（2012）旺苍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的“信用联社将原汽车维修中心的资产归还给实业公司。实业公司、许智华在约定的期限内逾期未还清贷款，信用联社有权申请旺苍县人民法院恢复（1996）旺经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应当得出以下结论：1、实业公司欠信用社贷款本金372000元应无异议；2、案涉资产双方确认的价值为272000元；3、尽管人民法院对案涉资产未解除查封，但在上诉人未还款时，双方协商以查封的财产抵偿给信用社，只不过，在实业公司还清贷款后，信用社将案涉资产还给实业公司；4、判定双方在本案中所涉权利义务及相关民事责任应立足于2012年达成的和解协议。 基于以上分析，实业公司在庭审中关于重新确认贷款真实金额及案涉资产的价值（称建设厂房基础投入100余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2012年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信用社应返还实业公司的案涉资产。但返还的资产部分已被宏明公司拆除，信用社通知宏明公司返还，宏明公司即便配合，也不可能全部返还。对不能返还的部分，实业公司可在应偿还信用社贷款范围内作相应扣减。一审法院就能够返还的部分判决返还并无不当。实业公司请求按每年8万元计算其租金损失，该8万元是百丈社区就其整个土地出租给宏明公司的价格，与实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按同地段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价格计算损失符合客观实际。 信用社称在向宏明公司发出通知后案涉资产的移交即与其无关，故不应承担返还的问题。因案涉资产已抵偿给信用社且由信用社出租给宏明公司，在宏明公司对资产移交提出异议时，实业公司不能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宏明公司主张权利，故实业公司与信用社关于书面通知即为移交因宏明公司的不同意而存在履行障碍，因此，信用社不能依据该约定而免除应承担的移交资产的义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旺苍县实业开发公司承担。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熊剑洪 审判员  徐小雁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