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婧瑜，女，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东莞大道**汇海大厦**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385752659。负责人：彭云斌。委托代理人：黄姗，女，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该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徐婧瑜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婧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决新华保险东莞公司终止徐婧瑜保险合同不合法，依法判决新华保险东莞公司恢复保单的效力。2.由新华保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保单失效的原因是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于2017年11月以提出徐婧瑜2014年前的贷款未还为由，要求终止合同所致，原审法院认定系徐婧瑜原因导致合同失效系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前徐婧瑜已交保费十余年，不存在拒不支付保费的事实和可能，且借款合同是2013年所借，不存在2014年所借款未还。二、保险合同中贷款未还合同失效的条款，及合同失效后需还清贷款与新华保险东莞公司达成协议才可复效的条款，是剥夺徐婧瑜分红保险合同权利，让新华保险东莞公司获利的条款，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在订立分红保险合同时并无向徐婧瑜说明，在订立贷款合同时也未向徐婧瑜说明，是无效条款。且在2017年11月，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主张中止合同效力前，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从无发出过催告或信息，告知徐婧瑜终止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条款有效，是事实认定错误。三、新华保险东莞公司2017年提出终止保险合同时，据其提供的终止合同时的计算单，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尚应返还徐婧瑜现金价值，即徐婧瑜的保险合同价值高于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主张的贷款本息的数额，也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贷款本息达到保险合同现金价值总值的条件。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四、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在终止合同并与徐婧瑜发生争议后，短信通知徐婧瑜只需支付保费就可以回复合同效力，原审法院对此查明的事实未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五、本案是人寿保险合同纠纷而非贷款保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判决以徐婧瑜未完成已还贷款的证明责任，认定人寿保险合同效力终止不予恢复，系适用法律错误。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徐婧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新华保险东莞公司收取保费6480元，为徐婧瑜恢复保单号：GZB00526101000325美满安康（A款）保险合同效力；2.由新华保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一、徐婧瑜未按合同约定按期缴纳保费，导致保单失效，按照合同第15条及17条约定，徐婧瑜未与新华保险东莞公司达成复效协议，且未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导致保单失效，未能复效成功。二、徐婧瑜从未归还贷款本息，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自证，应不予采信。1.徐婧瑜称营业厅现金偿还贷款本息，不符合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业务操作流程。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严格按照保监会规定，实现零现金管理制度，杜绝资金风险，对内部员工进一步严格要求，现金业务须经领导同意方可操作。2.徐婧瑜称听从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业务员建议将其生存给付金转入万能账户利滚利，故从未对新华保险东莞公司未支付2014年后的生存给付金产生疑虑。徐婧瑜购买的美满安康A款产品的生存给付金按照合同约定并不具备利滚利的功能，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业务员不可能建议其将生存给付金转入万能账户。3.徐婧瑜称其在2014年4月期间清偿贷款本息，与事实不符，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在2014年5月4日曾短信提醒徐婧瑜贷款即将到期，务必按时还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婧瑜（原名徐伟英）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于2005年11月26日在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基本险美满安康两全保险A款（分红型）和附加险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人身意外伤害附加医疗，保险单号为GZB00526101000325。徐婧瑜提交的保险合同原件贴有三份批单，其中2005年11月29日的批单为变更受益人，2007年7月20日的批单为变更客户姓名及证件号码，2008年的批单为年金（满期金）给付（领取项目为美满安康生存给付金，领取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领取金额为4628.18元）。案涉保险合同适用的《美满安康两全保险（A款）（分红型）》显示：第四条保险责任“一、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下来保险责任：（一）生存保险金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后每满三周年的保单生效对应日生存，本公司按该保单生效对应日有效保险金额的9%给付生存保险金，直至被保险人身故。”；第十五条合同效力恢复“本合同效力中止后二年内，投保人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的，应填写复效申请书，并按本公司规定提供被保险人健康声明书或本公司指定医疗机构出具的体检报告书，经本公司审核同意，双方达成复效协议，自投保人补交保险费及利息后的次日零时起，合同效力恢复。”；第十七条保单质押贷款“本合同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且保险期间满二年时，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投保人可凭保险单项本公司申请质押贷款。经本公司同意，贷款金额以贷款时‘现金价值净额’的70%为限，每次贷款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贷款利息在贷款到期时应与本金一并归还，逾期不还者，贷款本息与其他各项欠款本息达到保险单现金价值全数时，本合同终止。”。徐婧瑜主张其依约按时缴纳了从2006年至2017年的保险费。徐婧瑜确认于2008年收到分红4628.18元。徐婧瑜于2013年11月20日向新华保险东莞公司申请保单质押贷款20000元。徐婧瑜主张2017年11月2日，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以徐婧瑜贷款逾期，本息已达保单现金价值为由，扣除徐婧瑜保单现金价值，提出终止徐婧瑜保单效力；徐婧瑜不同意新华保险东莞公司终止合同，遂投诉保监会处理，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向徐婧瑜发出短信告知徐婧瑜欠交当期保费6480元，将于2018年1月25日失效；徐婧瑜在缴费账户中存入6480元，但新华保险东莞公司电话告知需补款33284.26元才可；徐婧瑜于2018年7月通过快递向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书面申请保单复效业务，后再次快递书面申请被拒收。徐婧瑜在庭审中称该贷款已还清，其于2013年12月15日至18日左右，到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位于第一国际汇一城7楼的柜台前，用现金还款20000元及支付利息334元，新华保险东莞公司的业务员让其签名确认后给了一张书面凭证，内容为收到借款本金20000元并有保单号码，但徐婧瑜没有保留当时的凭证。新华保险东莞公司辩称没有收到徐婧瑜还款，徐婧瑜称新华保险东莞公司收取了现金不符合事实，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从2009年开始实施零现金管理制度，且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多次短信提醒徐婧瑜还款，并于庭后补充提交《关于在公司全面推行零现金管理的通知》、《关于全面取消保单现金件业务的补充通知》和电脑文件截图佐证。徐婧瑜对上述进行证据质证，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其把还款单据遗失了，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不能提供当时的监控录像说明新华保险东莞公司陈述不真实，徐婧瑜是提前还款的，大概是在2014年4月15日至18日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寿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婧瑜是否已经向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归还了案涉贷款20000元。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徐婧瑜主张其已归还20000元，应当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徐婧瑜称其遗失了还款凭证无法提供，并要新华保险东莞公司提供当时的监控录像。由于徐婧瑜主张还款的时间至今已近5年，新华保险东莞公司无法提供当时的监控录像亦属合理。再者，徐婧瑜主张的还款时间，在起诉状、一审庭审陈述和质证陈述中均不相同。从常理而言，徐婧瑜就此事已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应当对当时情况进行反复回忆，不会有太大偏差。但本案一审庭审与一审庭后质证时间间隔不过10天，而徐婧瑜陈述的还款时间一个是2013年12月、一个是2014年4月，前后相差几个月，不符合常理。最后，徐婧瑜其他关于已还款的陈述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徐婧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案涉保险合同因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况而失效，徐婧瑜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复效手续，故原审法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婧瑜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25元（徐婧瑜已预交），由徐婧瑜负担25元。二审期间，徐婧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批单》，用以证明2013年11月20日的2万元保单贷款已经还清。2.多保通吉祥卡投保单复印件，用以说明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真实存在。3.红利通知书一份，用以说明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存在。4.信封一个，用以说明邮寄地址是广州，广州分公司是存在的。此外，徐婧瑜还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徐婧瑜向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已还贷款2万元。但庭上，李某称徐婧瑜还款时，李某与徐婧瑜在一起，2014年1月7日早上八点多，李某与徐婧瑜去到一个柜员机还款。但又称其没有陪徐婧瑜取款，还没有在营业厅内，而是在外面等徐婧瑜。新华保险东莞公司质证认为：一、《批单》已超举证期限，且保险公司对该《批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案涉贷款的期限为6个月，贷款止期为2014年5月19日，而并非徐婧瑜提交的《批单》中显示的2014年1月7日；若贷款人正常清偿贷款，保险公司出具的《批单》也并非徐婧瑜提交的格式，且变更项目为“贷款清偿”也非徐婧瑜提交的批单中显示的“保单质押贷款”；经核实，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不存在刘小敏、张志明员工，也不存在业务员李申琴，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只存在过一位李中琴的业务员，且李中琴2005年便离开公司，不可能在2014年的批单中显示；扫描批单上的二维码显示的是“验证失败”；客户服务大厅属于保险公司的运营部，负责借贷客户打印批单，该服务不归属保费部，新华保险东莞公司的批单不加盖保费业务专用章，且广州分公司与东莞中心支公司同属于广东分公司下辖机构，东莞中心支公司的业务不能亦无须加盖广州分公司的印章；批单上的批单专用章与新华保险东莞公司真实的批单专用章形状与排版明显不同；批单的倒数第三行的“上诉”为错别字，真实的批单应为“上述”；徐婧瑜提交的批单并非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出具的真实的《批单》，是徐婧瑜为推翻一审判决而制作的假证据。二、证人证言既无法直接证明徐婧瑜归还了贷款，又从侧面印证了徐婧瑜说谎，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并未摆放柜员机，而且客服大厅亦设有等候区。三、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广州分公司和东莞中心支公司，但二者同属于新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根据徐婧瑜提交的多保通吉祥卡投保单显示是在2005年7月购买，而当时不存在广州分公司，有广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广州分公司是于2016年7月才成立的，徐婧瑜不可能在2005年便盖到广州分公司的章，且该份保单的地址为广东分公司的地址，而非广州分公司，由此可见，徐婧瑜一直在对证据造假。为此，新华保险东莞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其公司真实的《批单》样式、验真截图、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营业厅照片等作为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徐婧瑜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批单》内容如下：“投保人：徐婧瑜。被保险人：徐婧瑜。批单号：6020131120029487。现本公司对GZB00526101000325号保单做如下批注：变更项目：保单质押贷款；变更内容：贷款起期2013-11-20，贷款止期2014-1-7，贷款利率0.0576，贷款本金20000.00，代扣印花税税费0.05‰，代扣印花税金额1.00，合计支付金额19999.00，提前清偿利息334.20，提前清偿本息和20334.2；备注：如您在贷款止期前末将贷款本息清偿完毕，我公司会按贷款止期次日的贷款利率继续计息，当保单现金价值余额等于或小于贷款本息和时，保单效力终止。您的保单贷款将于6个月贷款到期后自动清偿，清偿金额为贷款本金+到期利息，届时请遵守清偿条例。如未能清偿成功，贷款将按照逾期处理！批单生效日期：2013-11-20，特此批改！客户签字栏：﹍﹍复核人：刘小敏经办人：张志明营销服务部：东莞个人续期管理机构，营业部：超越部业务员姓名：李申琴，业务员编码：213566。如您对上诉内容有疑问，敬请垂询我公司客户服务电话：9****，公司官网：www.newchinalife.com,打印日期：2014年1月7日，本次为第1次打印。”该《批单》上附有单证验真二维码，盖有“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保费业务专用章”、“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批单专用章验证码：3E4B5FAF2B3346A2”。但经本院登录新华保险微信公众号验证，验证码为3E4B5FAF2B3346A2的批单验真失败。本院另查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5日。本院认为，本案为人寿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二审应就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案涉GZB00526100100325美满安康（A款）保险合同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已交足二年以上保险费且保险期间满二年时，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投保人可凭保险单向本公司申请质押贷款。经本公司同意，贷款金额以贷款时‘现金价值净额’的70%为限，每次贷款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贷款利息在贷款到期时应与本金一并归还，逾期不归还者，贷款本息与其他各项欠款本息达到保险单现金价值全数时，本合同终止。”徐婧瑜2013年11月20日向保险公司申请了保单质押贷款人民币2万元，现其要求新华保险东莞公司应恢复其GZB00526100100325美满安康（A款）保单的合同效力，应由徐婧瑜举证证明其已归还了贷款本息以说明案涉合同不存在合同终止的情况。徐婧瑜在原审中称其遗失了还款凭证，二审中又称其已找到凭证《批单》，同时亦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但证人李某称其并没有亲眼看到徐婧瑜在保险公司营业厅现金还款情况；徐婧瑜二审提交的《批单》，据已查明的情况反映，其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存在多处明显纰漏，且亦未能通过验真验证，该《批单》应认定为不具有真实性及证明力。即在本案中，徐婧瑜并不能证明其已向新华保险东莞公司还清保单质押贷款，据此，徐婧瑜要求保险公司对其恢复保单原合同效力，缺乏依据。故对徐婧瑜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婧瑜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婧瑜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 巍徐烨榆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