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邦栋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柳塘乡沙帽石村7组25号。 法定代表人：苏乾利，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科，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海，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光，男，193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卿卿，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邻水县邦栋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邦栋果蔬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福光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邦栋果蔬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科、李东海，被上诉人陈福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朋、刘卿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邦栋果蔬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之前，案涉土地租金上诉人均向邻水县柳塘乡双桥社区支付，之后租金均由邻水县伍昱洁观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昱洁公司）单独向双桥社区支付，双桥社区以及柳塘乡政府对租金支付主体系伍昱洁公司是明知的。再结合伍昱洁公司2013年7月在案涉土地上经营的事实以及伍昱洁公司向台办、农办申报补助的资料以及一审法院对柳塘乡乡长唐建超的调查笔录、2013年伍昱洁园区租金清算清单等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陈福光签订的合同已于2013年7月终止，陈福光与伍昱洁公司于2013年7月之后重新建立了土地租赁合同关系。 陈福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分述理由如下：1.案涉土地流转合同，签订主体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合同签订后，因上诉人未按时支付租金，被上诉人所在村组于2017年8月28日通过公告方式解除合同。在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合同于2013年7月解除的情形下，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违约金。 陈福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邻水县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已于2017年8月28日解除；2.依法判决邦栋果蔬合作社立即支付从2016年7月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期间的土地流转费用268.54元及违约金80.56元，共计349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邦栋果蔬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福光系邻水县柳塘乡双桥社区居民委员会3组村民。2012年1月6日，双桥社区3、7组全体村民召开关于土地流转的会议，会议通过了将本组土地流转给苏乾利的事项。2012年2月1日，双桥居委会7组作为出让方（甲方），邦栋果蔬合作社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邻水县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以下简称《土地流转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采用村民集体组织出租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乙方只能将流转的土地用于：1.苗木、果蔬、畜牧养殖、水产等的生产；2.农业机械化技术引进、示范、咨询、培训及现代农业装备租赁、托管、维修、交易等服务；3.园区内可兴建必要的生产管理用房。土地流转时限为2012年2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当国家新一轮土地承包方案出台后，乙方优先续租。甲方土地约47.265亩（具体以所附清册实际面积计算）流转给乙方经营，土地流转费以实物方式计算，即田每亩每年按600斤黄谷计算，土每亩每年按400斤黄谷计算。乙方按实际租用甲方的土地面积，以现金形式支付，2012年土地租金必须在2012年12月30日前付清，从2013年开始乙方在每年3月1日前按前一年8月份国家稻谷中等挂牌保护价计算，付清当年租金，直至合同期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流转土地：1.不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土地；2.破坏水利等基础设施；3.不按时交纳土地流转费；4.使流转范围内的土地造成荒芜。按合同约定期限超过一个月未付租金，支付滞纳金为租金总额的5%，超过三个月（含三个月）未付租金，支付滞纳金为租金总额的10%，超过半年未付租金，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背合同条款均定性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为当年租金总额的30%，造成对方其他经济损失的，还应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可以将土地转让给第三方经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合同纠纷处理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附有出租土地详细花名册，其中，陈福光田0亩，土0.417亩。合同签订后，陈福光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合同》附件载明的田土交付给邦栋果蔬合作社生产、经营和使用，邦栋果蔬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向陈福光支付了前期的土地租金。2013年7月，邦栋果蔬合作社将其承租的陈福光所在村组的田土转让给伍昱洁公司生产、经营、使用，伍昱洁公司支付了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土地租金。2014年3月26日，邦栋果蔬合作社与伍昱洁公司对园区租金进行了清算：2013年全年园区租金应付162,998.25元，其中，1.苏利（苏乾利）应付2013年1-6月租金81,499元，通过苏利（苏乾利）与乡政府算账，苏利（苏乾利）下欠61,923.89元；2.伍昱洁应付2013年7-12月租金81,499元，通过伍昱洁与乡政府算账，伍昱洁实际汇款112,000元，伍昱洁现有余款30,501元在乡政府处；3.伍昱洁与苏利（苏乾利）转让园区股权600,000元，结算伍昱洁现欠苏利（苏乾利）32,874元，由政府代付。经过通算，苏利（苏乾利）尚欠1-6月租金余额29,049.89元。租金清算清单上有魏年华代伍昱洁签字，以及廖赟（时任柳塘乡副乡长））、马锋（时任柳塘乡乡长）、阎红文（时任柳塘乡财政所工作人员）等人在清单上签字。自2016年7月起，邦栋果蔬合作社、伍昱洁公司均未再向陈福光支付土地租金。2017年2月28日，陈福光所在村组柳塘乡双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将邦栋果蔬合作社、伍昱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土地流转合同》，并由邦栋果蔬合作社与伍昱洁公司支付土地流转费用及违约金。该院于2017年8月18日裁定驳回了邻水县柳塘乡双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2017年8月30日，邻水县柳塘乡双桥社区3、5、7组及沙帽石村7组、大河坝村4组共同在广安日报刊登《关于解除合同、催促付款的公告》，内容为：“邻水县邦栋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及苏乾利、邻水县伍昱洁观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2月1日，我方与你方签订了《邻水县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签订之后，你方从2016年3月起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土地流转费，造成我方村民的重大经济损失。为此，我方特依照《合同法》第93条以及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条款，通知你方解除2012年2月1日签订的《邻水县农村土地流转合同》，限定你方于本公告见报之日起5日内移除所有附着物，并一次性付清拖欠我方的土地流转费199,521元（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并依约支付违约金、滞纳金。否则，视为你方放弃前述附着物，且法律后果自负。邻水县柳塘乡双桥社区3、5、7组，邻水县柳塘乡沙帽石村7组，邻水县柳塘乡大河坝村4组，2017年8月28日。” 2016年上半年柳塘乡双桥社区居委会土地租金发放花名册显示，诉争承包土的租金为115.09元（每亩400斤×1.38元/斤×0.417亩÷12个月×6个月）。《四川省2016年中籼稻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规定，中籼稻最低收购价每市斤1.38元。截止2017年8月30日，诉争承包土的流转费为268.54元（每亩400斤×1.38元/斤×0.417亩÷12个月×14个月）。 另查明，2014年1月1日，柳塘乡沙帽石村7组村民通过集体经济组织将承包的共计约60.073亩土地流转给伍昱洁公司经营，并由柳塘乡沙帽石村民委员会与伍昱洁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但该部分流转土地与案涉陈福光流转的土地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否解除以及何时解除；2.邦栋果蔬合作社是否应当向陈福光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土地租金及违约金。 一、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土地流转合同》由陈福光所在的柳塘乡双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与邦栋果蔬合作社签订，合同签订后，陈福光按照合同约定领取了租金，表明陈福光对其所在的柳塘乡双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将其承包的土地经营权流转予以认可，因此，《土地流转合同》对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产生法律效力。 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解除有两种方式，即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关于约定解除，纵观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仅有“经甲方（即陈福光）同意后乙方（即邦栋果蔬合作社）可以将土地转让给第三方经营”的约定，而没有关于邦栋果蔬合作社将土地转让他人经营后，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自动解除的约定。同时，本案中，无证据表明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之间通过口头或者书面的方式解除了《土地流转合同》。关于法定解除，即使存在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也需要当事人行使解除权，在无证据表明邦栋果蔬合作社于2013年7月将案涉土地转让给伍昱洁公司经营后，陈福光或者邦栋果蔬合作社依照法律规定行使了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已于2013年7月解除。关于邦栋果蔬合作社与伍昱洁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对园区租金进行清算，并约定伍昱洁与苏利（苏乾利）对园区股权以600,000元的价款进行转让的行为及事实能否产生终止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法律效果。首先，该次清算及园区股权转让发生在邦栋果蔬合作社与伍昱洁公司之间，陈福光没有参与，对陈福光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邦栋果蔬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福光、伍昱洁公司三方达成了合意，即邦栋果蔬合作社与陈福光之间的合同关系终止，伍昱洁公司与陈福光之间重新建立土地流转合同关系。故，2013年7月，案涉土地由伍昱洁公司经营后，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未解除，继续有效。 因伍昱洁公司与邦栋果蔬合作社自2016年7月开始均未支付土地租金，根据《土地流转合同》的约定，陈福光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陈福光通过其所在村组于2017年8月30日在广安日报刊登“关于解除合同、催促付款的公告”，公告刊登之日应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之时，因此，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于2017年8月30日解除。 二、邦栋果蔬合作社是否应当向陈福光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土地租金及违约金的问题。《土地流转合同》于2017年8月30日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土地流转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解除不具有溯及力。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性质，合同解除前产生的土地租金应由邦栋果蔬合作社承担。截止2017年8月30日，诉争承包土的流转费为268.54元，应由邦栋果蔬合作社向陈福光支付。 《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从2013年开始，邦栋果蔬合作社在每年3月1日前按前一年8月份国家稻谷中等挂牌保护价计算，付清当年租金；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当年租金总额的30%。根据以上约定，邦栋果蔬合作社应于2016年3月1日前付清2016年的土地租金，于2017年3月1日前付清2017年的土地租金。然邦栋果蔬合作社至今未付清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陈福光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邦栋果蔬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陈福光支付土地租金，给陈福光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陈福光主张按照下欠土地租金的30%计算违约金，即违约金为80.56元（268.54×30%），该金额未过分高于给陈福光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邦栋果蔬合作社应当向陈福光支付违约金80.56元。 综上所述，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于2017年8月30日解除，陈福光主张邦栋果蔬合作社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土地流转费用268.54元及违约金80.56元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福光与邦栋果蔬合作社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于2017年8月30日解除；二、邦栋果蔬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福光土地流转费用268.54元及违约金80.56元。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邦栋果蔬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邦栋果蔬合作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律师调查询问笔录四份，拟证明双桥社区农户知晓伍昱洁公司在支付租金并存在欠付租金情形，伍昱洁公司与双桥社区农户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2.伍昱洁公司现场照片（5张）以及冯小伦与伍昱洁公司租房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台湾园区已经搬走，双桥社区农户知晓伍昱洁公司的经营情况；3.伍昱洁公司2013年10月10日向柳塘乡财政所现金缴款5万元的单据及柳塘乡财政所2013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柳塘乡政府收到伍昱洁公司租金并知晓伍昱洁公司租赁土地事实；4.2013年伍昱洁园区租金清算单一份，拟证明台湾园区与伍昱洁园区在柳塘乡政府组织下进行租金结算，乡政府同意邦栋果蔬合作社与双桥社区（含陈福光等农户）终止合同；5.台湾园区业主往来明细账及柳塘乡财政所2014年1月30日记账凭证各一份，拟证明伍昱洁公司与双桥社区（含陈福光等农户）履行合同情况；6.柳塘乡双桥居委会台湾园区土地租金发放花名册及柳塘乡财政所2014年1月26日费用报销单各一份，拟证明双桥社区（含陈福光等农户）已实际收到伍昱洁公司租金。 陈福光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调查询问笔录三性均不认可，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2.对图片三性均不认可，租赁协议系伍昱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对现金缴款单及记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4.结算单系伍昱洁公司与邦栋果蔬合作社内部协议，邦栋果蔬合作社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将土地转租伍昱洁公司，该协议不对被上诉人产生效力，不能达到证明目的；5.对往来明细账及记账凭证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不能说明伍昱洁公司在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6.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租金发放手续并无农户签名，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领取伍昱洁公司支付的租金；7.该6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均不予认可其效力。 本院认为邦栋果蔬合作社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与双桥社区（含陈福光等农户）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已于2013年7月终止或解除，对二审中双方争议证据及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余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土地流转合同是否已于2013年7月终止或解除。邦栋果蔬合作社与双桥居委会7组（含陈福光等农户）于2012年2月1日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承租案涉农村土地，其后与伍昱洁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对园区租金进行清算，并约定伍昱洁与苏乾利对园区股权以600,000元的价款进行转让。查记载该次转让的清算单，其上明确载明系案涉园区股权转让。邦栋果蔬合作社主张系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并认为伍昱洁公司后续的经营及租金支付行为足以证明转让事实，但其未举示相应的书面转让合同，所举示的伍昱洁公司实际经营、支付租金以及柳塘乡财政所收到租金及双桥社区农户领取租金等证据不能排除邦栋果蔬合作社将案涉土地转包或转租给伍昱洁公司的可能，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流转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伍昱洁公司。同时，邦栋果蔬合作社亦未举示案涉《土地流转合同》于2013年7月依法解除或者约定解除的证据，本院依职权亦未收集到伍昱洁公司就案涉土地与双桥居委会7组或陈福光重新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证据。故邦栋果蔬合作社关于诉争土地流转合同已于2013年7月终止或解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诉争土地流转合同于2017年8月30日解除，并判决邦栋果蔬合作社承担欠付租金及违约金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邦栋果蔬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邻水县邦栋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绍刚 审 判 员 蒋 丽 审 判 员 陈 萱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亦强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