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初73号 原告：郑有林，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澳大利亚籍公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 原告：邹江明，女，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澳大利亚籍公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以上二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俸荟娟，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7376269137。 法定代表人：蒋露，总经理。 被告：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金水路东源云锦园2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79431000XJ。 法定代表人：蒋生明，经理。 以上二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五通镇泗江沙角村321国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768931611P。 法定代表人：陈旅萍，总经理。 原告郑有林、邹江明诉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物权确权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以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取得澳大利亚国籍为由，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桂0312民初5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原告郑有林、邹江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旅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履行《协议书》，将其开发的飞扬国际楼盘约定的价值1039万元的68个车位交付给原告，使用权归原告享有；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因开发桂林市临桂县飞扬国际房地产项目资金紧张，向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借款3150万元，其中原告借款1039万元。二被告于2014年2月10日出具借据，确认以上事实，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9日。因二被告开发的飞扬国际楼盘未能达到预期目标，借款不能如期归还。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用其开发的飞扬国际楼盘项目的68个车位抵偿给二原告。当日，双方签订《[联创飞扬国际]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车位按15.2万元/个计算，原告所受让的停车位使用年限享有该地块剩余年限的使用权，并在车位示意图标注转让车位的具体位置。2015年12月23日，原告对以上协议办理了公证。之后双方在协商车位使用的相关问题时，二被告却不同意原告行使车位使用权，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定，原告受让的飞扬国际的68个车位使用权归原告享有。 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虽然被告在开发飞扬国际项目时资金紧张，但是被告没有向原告和第三人借款；2、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是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实际上原告没有支付对价。原告现主张车位使用权违背双方当事人当初的意志，该协议是无效的合同。 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述称，不知道有这笔3150万元的借款，当时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陈旅萍与二被告也签订了车位转让协议，但实际上车位没有交付。 原告郑有林、邹江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郑有林、邹江明的身份证及护照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的资信、资格； 4、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拟证明原告郑有林系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 5、2011年12月20日《收据》复印件，拟证明二原告持有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33%的股份； 6、2014年2月10日《借据》扫描件，拟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039万元的事实； 7、2015年11月9日《协议书》、2016年3月22日《授权书》，拟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039万元，被告同意用68个车位抵债的事实，并对协议书办理了公证； 8、《[联创·飞扬国际]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双方为转让车位签订了协议书，并办理了公证； 9、2015年11月9日金额分别为5680000元和4560000元的《收据》，拟证明二被告收到1039万元转让车位的凭据，并办理了公证； 10、转让车位示意图，拟证明二被告转让68个车位的具体位置，并办理了公证； 11、2015年11月6日《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以8万元/个的价格将车位转让给他人，原告的利益受损。 12、2013年12月18日《广西农村信用社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复印件、及《广西农村信用社保证担保合同》复印件、2013年12月25日《广西农村信用社抵押担保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底向银行借款3000万元； 13、2014年3月12日《广西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及《广西农村信用社抵押担保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案外人桂林嘉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从银行借款2000万元给二被告使用。 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是扫描件，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发生借款1039万元的事实；对证据7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这个协议书是对应之后的车位转让协议的，不存在向第三人借款的事实。当时杨俊不在国内，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要经过公证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该授权书是杨俊个人书写，不能代表二被告；对证据8-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是否贷款与本案车位转让没有关联；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车位转让的事实。 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无法确定真实性，不清楚借款的事情；对证据7-10无法确定真实性，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用车位抵借款是为了保全二被告的公司资产，对抗其他债权人，实际上没有发生转让车位的事实；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公司借款，用于公司建设。 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杨俊护照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4月7日杨俊出境后没有回国，其授权不符合法定程序； 2、2015年11月23日《会议纪要》一份，拟证实原告郑有林也是飞扬国际项目的负责人；签订协议是为了对抗第三方债权人。 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护照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会议纪要》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没有提供，不是新证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从护照复印件的页码可以看出该证据是可信的；对《会议纪要》不发表意见。 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2013年12月27日800万元转入户名为文丽贤的转账凭证及《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 2、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2013年12月27日700万元转入户名为郑学东的转账凭证及《围墙、挡土墙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沿江河堤加固、整治工程承包合同》； 3、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2013年12月19日600万元转入户名为吕静的转账凭证； 4、2013年10月14日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缴纳金额为10000000元、4340900元、8000000元、1827700元的纳税凭证，金额为437397.5元和299744.9元的完税凭证; 以上证据拟证明贷款的用途以及购买土地的支出，当时公司是负债经营的。 5、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公司注册资本仅为200万元。 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三份银行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贷款用于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相关工程建设；对《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围墙、挡土墙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沿江河堤加固、整治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以认可。三份合同都是个人与公司签订的，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且合同内容简单，施工图、施工项目、预算、决算的资料都没有；文丽贤、郑东兵签订的合同时间为同一天且工期一样，不符合常理；给付工程款不可能一次性付完，合同签订的完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提前一年不验收就给付工程款也不符合常理，因此三份合同是虚假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时间是2013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亦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用于公司相关工程建设。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借款超出了其注册资金，一直是负债的。 依原告郑有林、邹江明申请，本院向广西临桂农村商业银行五通支行调取了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进出账明细；向广西临桂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调取了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进出账明细，拟证明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贷款时间和数额与本案的借款时间和数额是吻合的。 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不能证明贷款借给了二被告的事实。 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贷款与原告主张的车位没有关系，贷款是用于公司建设、景区开发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郑有林、邹江明提交的证据1-4，被告和第三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证据5，被告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郑有林、邹江明持有第三人公司股份份额情况，是原告股东身份的补强证据，应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证据6，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第三人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是扫描件，但原告已经向法庭说明其合法来源，且与证据12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和证据7中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证据7中的《协议书》，被告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三人表示无法确定真实性，与该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出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对抗其他债权人，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协议书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对《授权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三人不予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授权委托书是杨俊个人书写，杨俊只是被告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其个人无权代表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和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且该授权书上也无二被告的签名或盖章，故该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证据8-10，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是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法庭上亦承认是用车位来抵偿借款，没有额外支付价款，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应是名为车位转让协议，实为车位抵债协议，与证据7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于证据11，被告和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车位没有实际交付，本院认为该证据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车位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以采信；对于证据12，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第三人贷款的时间、数额与证据7-10的车位转让协议相互关联，互相印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于证据13，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案外人向银行贷款，第三人为其作抵押担保，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杨俊护照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没有提供护照原件进行比对，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以采信；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原告郑有林在该纪要“项目业主方”一栏签名不能证实原告郑有林为飞扬国际项目的负责人，亦无法证实签订协议是对抗其他债权人的证明目的，该纪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3和5，原告、被告没有提出异议的银行转账凭证、营业执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于真实性原告提出异议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围墙、挡土墙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沿江河堤加固、整治工程承包合同》，本院认为，每份合同涉及工程造价均达百万以上，第三人没有提供工程设计合同、预决算书、验收报告等相关配套资料，且三个工程完工时间相同，都是2014年11月1日，但2013年12月27日均一次性通过银行转账付清全部工程款，提前近一年时间结清工程款，违背行业习惯，故本院对上述三份施工合同不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借款转入个人账户，不能证明借款用于该公司相关工程建设。对于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被告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纳税凭证、完税凭证时间为2013年10-11月，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 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夫妇和杨俊是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分别持有该公司股份13%、20%。杨俊、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同时是被告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2月10日，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现借到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叁仟壹佰伍拾元，其中股东杨俊贰仟壹佰壹拾壹万元，股东郑有林、邹江明壹仟零叁拾玖万元，资金用于飞扬国际楼盘项目建设。借款期限壹年，即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9日。”借款到期后，因飞扬国际楼盘项目销售困难，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无力归还借款，经与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协商，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协议书》，同意二被告用飞扬国际楼盘的68个车位抵偿借款。为此，双方另行签订两份《[联创·飞扬国际]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以买卖合同形式将68个车位抵偿给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并确认了68个车位的具体位置。 另查明，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12月25日与广西临桂农村合作银行五通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367504132716782和367502134222944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共计3000万元。广西临桂农村合作银行五通支行于2015年12月19日、12月27日分两次将3000万元转入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 本院认为。 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未选择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或者地区的法律。”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协议选择合同准据法时，由人民法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结合合同的性质等因素确定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法律作为合同的准据法。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法律适用没有约定，讼争的《协议书》在我国境内签订，该协议中所涉及的68个车位属于不动产，也位于中国境内，故本院认为无论是合同签订地还是合同所涉及的不动产所在地，都与我国法律有最密切联系，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经本院审查，原告郑有林、邹江明起诉请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协议书》，按约定将其开发的飞扬国际楼盘价值1039万元的68个车位交付给二原告，并确认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其诉请具有确认物权权利归属的内容，依法案由应为物权确权之诉。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为确权之诉，故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物权确权纠纷。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2015年11月9日《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能否继续履行？二、原告郑有林、邹江明主张交付68个车位使用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2015年11月9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约定用飞扬国际楼盘项目的68个车位抵偿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借给该项目的1039万元的借款，协议落款处有债权人原告郑有林、邹江明的签名，债务人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盖章，二被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辩称协议书与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相对应，是为了对抗其他债权人，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二被告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涉案的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借据》、《协议书》、《[联创·飞扬国际]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形成证据链，证实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2月通过银行获得贷款后借款3150万元给二被告，用于飞扬国际楼盘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为一年。该笔借款在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按出资比例作了分配，其中股东杨俊2111万元，原告1039万元，即第三人临桂县义江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将对二被告的3150万元的债权内部转移给杨俊、郑有林、邹江明三个股东。从《借据》内容看，公司股东和作为债务人的二被告是明知并认可的。借款到期后，因飞扬国际楼盘项目难以销售，无力偿还借款，经双方协商，同意作为飞扬国际楼盘项目开发商的二被告用该项目的68个车位抵偿给原告。故双方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以物抵债合同，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转变为以物抵债合同关系。民事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发生变化并不鲜见，该意思表示的变化，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合同充分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是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衡的一种交易安排，能为保障债权人的权益实现提供一种现实的解决方式，同时也为债务人合理调配财产清偿债务提供可能，做到物尽其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尊重当事人嗣后形成的变更法律关系性质的一致意思表示，是贯彻合同自由原则的应有之意。故本院认为《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依法成立的合同。 本案借款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原告所享有的债权数额是确定的且双方当事人是明知的，在此基础上双方当事人经过协商达成以车位抵债协议，是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的清偿而使合同关系消灭的法律行为，其本质为代物清偿。根据债法原理，清偿是消灭债的最主要的方式。而清偿除了要有债务人的给付行为之外，还须有债权人的受领并取得所有权和占有权时，才发生给付的效果。代物清偿只是给付标的的改变，作为清偿之目的，仍应实际履行后才发生清偿的效果。以物抵债同样如此，以物抵债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是以债权人等有受领权的人现实受领给付为生效条件。本案虽然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合同，约定二被告用68个车位抵偿原债务，但二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反悔，没有将车位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作为债权人没有现实受领作为抵债物的68个车位，涉案《协议书》不具备生效条件，涉案《协议书》成立但未生效，故原告起诉请求二被告继续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交付68个车位并确认车位使用权归原告享有的诉请，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郑有林、邹江明主张二被告继续履行《协议书》，按约定将其开发的飞扬国际楼盘价值1039万元的68个车位交付给二原告，并确认使用权归原告的诉请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有林、邹江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41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已预交），合计89140元，由原告郑有林、邹江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郑有林、邹江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桂林新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桂林联创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宿健慧 审判员  周 霞 审判员  阳志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