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2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崇迪,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超美，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喜,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东,男,1987年2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勇，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崇迪因与被上诉人李龙喜、李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崇迪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利息约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从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共十二次向二被上诉人转款2031124元，其中1645124元汇入李晓东账户，386000元汇入李龙喜账户。二被上诉人对转账事实无异议，二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李晓东款项约定利息月4%，李龙喜在借据上注明利息月3.5%，借款借据均约定了利息。第二，2016年8月4日，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写明在同年8月31日前还100万元，余款675000元在同年9月30日前偿还，但其并未实现还款保证。一审法院由此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显属错误。第三，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5日、同年10月31日、12月29日分别支付的40万、4万、2万共计46万元，应视为归还利息。按双方约定的3.5%、4%的利息，从2014年至2016年8月分段以2031124元为基数按3%计算利息约为110万元。因此，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龙喜、李晓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崇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龙喜、李晓东归还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柒万伍仟元(1675000)。2.判令被告李龙喜、李晓东支付原告借款到期至今产生的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1675000元为基础,利率为每月2%,从2016年9月30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共636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龙喜、李晓东分别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崇迪人民币：885000元（大写：捌拾捌万伍仟元整）。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李龙喜日期2015年11月11日”、“今借到杨崇迪人民币：790000元（大写：柒拾玖万元整）。利息为：月息4%。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李晓东日期2015年11月11日”。之后，二被告再次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载明“借款人李龙喜、李晓东两人所借杨崇迪款共计1657000元（壹佰陆拾柒万伍仟元整），两人保证在2016年8月31号前还给杨崇迪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余款675000（陆拾柒万伍仟），两人保证在2016年9月30日前还给杨崇迪。李龙喜、李晓东特此保证借款保证人签字：李龙喜李晓东日期：2016年8月4日”。因被告至今未按约归还借款，原告遂起诉来院提出如前所诉。审理中，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借条两份，一份李龙喜出具、一份李晓东出具，两份均是2015年11月11日出具；2015年4月27日的借条一份，证明由李龙喜出具的借款借据，约定利息是月息3.5%。2、还款计划保证书，证明借款事实存在。3、汇款凭证，证明汇款12笔，共计2031124元，汇到李晓东和李龙喜的账户上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李龙喜出具的两份借条，分别为2015年4月27日和2015年11月11日，虽然2015年4月27日约定了利息，但是2015年11月11日并没有约定利息，应当以后面的借条为准，不能达到李龙喜与原告约定了利息的事实。二被告共同签署了还款计划保证书，在该保证书内并未提到利息，系改变了约定利息的事实。对汇款凭证无异议。被告提交李晓东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偿还了61万；另有10万元是柜台机存的，但现找不到凭证。原告对61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支付的利息，10万元被告没有提供证据不予认可。对此被告提出李晓东支付的款项中有部分是在2016年8月4日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后支付，应是归还的本金，应予以扣减。另双方认可2016年8月4日的还款计划保证书系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后出具。被告李晓东分别于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29日支付40万、4万、2万元，共计46万元给原告杨崇迪。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陆续向被告汇款共计2031124元，二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被告至今未按约归还借款，原告诉至该院请求被告支付借款1675000元，被告以本案借款不是共同借款，应分开诉讼，且未约定利息，被告已归还部分本金为由抗辩，对被告的抗辩，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虽是二被告分别出具借条，但在2016年8月4日，二被告又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确认二人借款总额为1675000元，对还款金额的承诺并未按其之前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予以划分，故二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利息，在原告提交的借条中双方确有约定利息，但借条均是在2016年8月4日之前出具，双方现均认可2016年8月4日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保证书中载明的金额为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应视为双方对之前的债务最终结算并对债务的履行形成新的约定，该还款计划保证书中未有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原告诉请的利息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被告逾期之日起按实际应付金额分段计算。对于被告李晓东已支付的款项，现有的证据表明，在2016年8月4日后，被告李晓东还款共计46万元，被告要求抵扣借款本金，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215000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龙喜、李晓东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杨崇迪借款1215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其中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5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30日以6000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以12750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2016年12月29日以1235000元为基数计算，2016年12月30日以1215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借款1215000元还清时止。驳回杨崇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5292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龙喜、李晓东承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争焦点主要在于杨崇迪诉请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首先，关于利息约定情况。经审查，虽然李龙喜、李晓东出具于2016年8月4日的《还款计划保证书》未载有利息，但该还款计划系二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单方承诺，上诉人杨崇迪并未明示放弃利息主张，在承诺人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还款计划履行承诺义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约定的利率标准主张其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还款计划保证书》系双方结算且未有利息约定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诉请显然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利息的支付范围。李晓东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借条》所涉79万元，明确载明月4%的利息约定，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因约定利率标准超出了法律禁止范围，故对于该款项已经支付的还款应按月利率3%抵充利息，尚未支付的利息则按月利率2%标准予以计算。而李喜龙在2015年11月11日出具《借条》所涉88.5万元，该《借条》并未载有利息约定，且该《借条》出具于同年4月27日《借款借据》之后，即使此前存在利息约定，亦应当视为双方在新的《借条》出具时就利息约定事项发生了变更，在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李龙喜应当基于2015年11月11日的《借条》支付利息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至于该笔款项的逾期利息，应自《还款计划承诺书》所载第一笔还款之次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再者，关于还款的抵充问题。本案还款证据中，相关款项均系由李晓东账户支付，李龙喜在一审中亦认可其所出具的《借条》之88.5万元尚未归还，故相关还款应当用于抵充李晓东出具的《借条》所载79万元之本息。因《还款计划承诺书》确认的两笔借款本金仍共计为167.5万元，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此前存在超额还款，故归还于该承诺书出具时间之前的款项均应作为此前的利息，本院不再处理；而归还于《还款计划承诺书》之后的款项，因被上诉人未按承诺期限支付款项，故不应再享有直接将还款抵充本金的权利，而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以月3%的利率标准进行抵充。《还款计划承诺书》为上诉人所持有，应当视为其认可承诺书所载欠款本金金额且此前的利息已经清结或其已经放弃，故本案归还于承诺书出具之后的款项抵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还款计划承诺书》出具之日起算。具体抵充情况为：2016年9月15日40万元，抵充以79万元本金为基数自同年8月4日至该还款当日的利息33180元后，剩余366820元用以抵充本金，至此该笔本金尚欠423180元；2016年10月31日4万元，抵充前述尚欠本金至该还款之日利息约19043元后，剩余20957元用以抵充本金，至此该笔本金尚欠40.2223元；2016年12月29日2万元，仅能抵充前述尚欠40.2223元本金至同年12月20日的利息。此后即自2016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2%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因此，本案应还款项本金共计为1287223元，其中885000元应自2016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该本金清偿之日止，402223元应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月2%标准计算利息至该本金清偿之日止。李龙喜、李晓东共同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承诺该款项由二人偿还，故二被上诉人对上述欠付本息负有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经审查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龙喜、李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崇迪借款本金人民币128722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885000元本金自2016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402223元本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杨崇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52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92元，由杨崇迪负担6967元，李龙喜、李晓东共同负担23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92元，由杨崇迪负担5817元，李龙喜、李晓东共同负担19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