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9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华生，男，195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寿仁，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亚田，男，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观荣，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华英，女，1950年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玉清，女，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康华，男，1978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上列七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名介，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同和村握山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同和村。负责人：何国强，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官欣，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吴康荣，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再审申请人陈华生、林寿仁、陈亚田、邓观荣、陈华英、吴玉清、吴康华（以下简称申请人）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82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申请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二审裁定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裁定认定申请人诉请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同和村握山经济合作社（原握山（1）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握山一社）返还建筑原物及孳息是“属于变相请求确认其享有违法建筑的所有权及其衍生权利”，缺乏证据证明。早在1999年间，申请人已经取得了涉案五幢违法建筑物的所有权，故申请人起诉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并不需要，客观上也完全没有再次请求人民法院重复确认其享有该违法建筑的所有权及其衍生权利，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是不存在。（二）申请人申请再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21条的规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由于涉案五幢违法建筑是林寿仁、陈华生、陈亚田等八人出资、出力建造的，所有权依法属于林寿仁等人所有。但该违法建筑被握山一社长期无权占有，故申请人诉请握山一社返还该建筑原物及孳息，性质属于保护自己的物权，本案性质与《纪要》第21条规定明显不符。涉案五幢违法建筑物纠纷发生在2001年，《纪要》第21条没有法律溯及力，一审裁定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对一、二审裁定的错误观点的剖析：1.二审裁定认为，（1999）云法民初字第1300号、（2001）穗中法房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已作出将涉案五幢建筑交给握山一社的处理，且该处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认为，前案判决将涉案违法建筑交给握山一社存在下列错误：（1）擅自变更原告广州今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违反《纪要》第21条规定，将涉案违法建筑判决交给握山一社处理超越其职权范围；（3）涉案违法建筑的所有权不属于广州市耀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鸿公司）所有，而是属于林寿仁等七人所有，法院判令耀鸿公司将违法建筑交给握山一社，实质上将林寿仁等七人对违法建筑的财产所有权进行了处分，严重侵害林寿仁等的合法权益；（4）判决将涉案违法建筑交给握山一社，超出今日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5）涉案违法建筑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握山一社，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却属于申请人，法院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判决将涉案违法建筑交给握山一社的理由不成立；（6）2017年3月1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行机关对“同心花园”的违法建筑（包括涉案五幢违法建筑在内）作出行政罚款350多万元后保留使用的处理，但该处理并没有支持法院将涉案违法建筑交给握山一社，前案的错误处理，依法应当予以撤销；（7）前案判决将涉案违法建筑交给握山一社，从字面上来看，的确包含有将涉案违法建筑物的所有权判归握山一社所有的意思，但亦可理解为将涉案违法建筑交给握山一社管理或接管，且前案一审判决又说“该违法建筑如何处理由政府有关部门确定”，从这个角度来看，“交给”握山一社并不包含将涉案违法建筑物的所有权判归握山一社所有，请求对前案作出将涉案违法建筑由耀鸿公司交给握山一社的处理依法予以撤销。2.二审裁定认为即使涉案违法建筑已经行政机关作出处理，亦与申请人没有直接关联是错误的。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构对涉案违法建筑作出行政罚款后保留使用的处理，并没有将涉案违法建筑交给握山一社，间接推翻了前案一、二审法院对涉案违法建筑的处理结果，否定了上述二审裁定驳回申请人上诉的最重要依据。涉案违法建筑没有拆除，物权并未消灭，为申请人诉请返还原物提供了决定性的前提。涉案违法建筑是林寿仁等人出资、出力所建，所有权依法属于其所有。3.二审裁定认为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是错误的。今日置业公司起诉的案件，申请人是案外人，没有介入，也没有对握山一社提起诉讼，本案是申请人第一次诉请握山一社返还违法建筑原物及孳息，与今日置业公司诉讼的性质、诉讼目的、诉讼基础、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都截然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4.二审裁定认为申请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定申请人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大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是不当的。5.一审裁定认为申请人起诉主张返还涉案建筑原物及孳息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申请人的起诉并没有变相请求将涉案违法建筑原物及其衍生权利确权给申请人，也没有请求确认涉案违法建筑的权利归属和内容，一审裁定以违反《纪要》第21规定为依据，驳回起诉是错误的。（四）申请人诉请握山一社返还“同心花园”第2、5、7、10、11幢违法建筑原物及孳息（暂计为25258366.18元，以日后评估数额为准），是完全合理合法的。涉案五幢违法建筑物的所有权早在1999年4月前后已经属于申请人所有，有以下理据证明：1.涉案五幢违法建筑是申请人垫资、带资建造的，有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1998）云法经初字第499号、（2001）云法经初字第9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耀鸿公司的《债权转让声明》、《债权转让通知》、《权益确认证明书》等证实，因此，依照常规、法理和通例，该违法建筑的所有权应当属于申请人。2.申请人自带资金建房，于1999年4月楼房的基础和主体工程建造后，已按照我国民法关于财产所有权取得的原理和方式，原始取得了涉案五幢违法建筑物的所有权。3.申请人通过自出资金建房的事实行为，于1999年4月前后楼房的基础和主体工程建造后，已经在事实上取得了其建造的涉案违法建筑物的所有权。4.申请人取得涉案违法建筑物所有权的事实，得到民事学者、专家的支持和赞同。5.涉案五幢违法建筑经国家有关行政机关作出罚款后保留使用的处理，所有权并没有消灭。6.申请人取得其自出资金建造的涉案违法建筑物的所有权并不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而握山一社对涉案违法建筑不投入一分钱建设资金、不出劳动力、不出工程技术和管理人员、不出机械设备、没有介入涉案违法建筑基础和主体工程的建造，其向耀鸿公司给付5338187元，不是对涉案违法建筑物的投资款，而是对造成《联营协议书》无效应承担的40%的过错责任。前案一、二审法院判决将涉案违法建筑交给握山一社管理，并不是将基础和主体工程的所有权判归握山一社所有。涉案违法建筑的“三通一平”是今日置业公司完成的，并非握山一社。涉案违法建筑是耀鸿公司和握山一社合谋骗取林寿仁等自出资金兴建的。根据以上事实，握山一社根本不可能取得涉案违法建筑原物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所有权。综上，请求：1.撤销一、二审裁定；2.改判握山一社向申请人返还涉案“同心花园”第2、5、7、10、11幢的违法建筑原物（指违法建筑的基础工程和12273.21m2主体工程建筑物）及其17年半暂计的孳息（收益）25258266.18元。如建筑原物现已不能返还，握山一社应依法按照现在广州市白云区楼市对原物的平均价格进行折价向申请人补偿；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握山一社承担。握山一社提交书面意见称：（一）《纪要》适用于法院正在审理过程中的未决案或将来待审理的案件，是最高人民法院对下级法院审判工作的指导性司法文件，一审法院适用《纪要》合理合法。（二）申请人只享有对涉案违法建筑物的债权，不享有物权，且其与握山一社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另案清理完毕，其对握山一社已无债权。1.耀鸿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物权已转化为债权，其不享有物权。（2001）穗中法房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认定握山一社与耀鸿公司之间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属无效合同，耀鸿公司应将土地返还给握山一社，鉴于土地返还给握山一社，在该土地上的违法建筑物也应同时交给握山一社，该违法建筑如何处理，由政府有关部门确定。耀鸿公司对未完工的房屋工程的造价投资，根据估算造价现值为13345467元，由耀鸿公司和握山一社按60%和40%的比例承担投资损失，握山一社应付给耀鸿公司5338187元。可见，违法建筑物的土地属于握山一社，原物返还给握山一社，地上未完工的房屋工程（同心花园）是耀鸿公司的投入，但不可能返还，其损失只能评估作价，按比例承担责任。至此，耀鸿公司对该违法建筑不再享有物权，而只对握山一社享有债权。2.耀鸿公司向五个建筑公司转让的是债权，不是物权，且该债权已履行完毕，申请人认为其已取得物权毫无法律依据。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依据是债权，其依据的《债权转让声明》中明确：双方（耀鸿公司与握山一社）合作建设的“同心花园”建筑及其土地归属握山一社，握山一社给付耀鸿公司5338187元；由于耀鸿公司欠五家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未付，耀鸿公司自愿将对握山一社的全部债权[即（2001）穗中法房终字第481号判决握山一社应付给耀鸿公司的款项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五家建筑公司享有。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0中也注明转让的是债权。可见，耀鸿公司转让给五家建筑公司的是债权，是上述判决确定的5338187元及利息，而不是“同心花园”的物权。3.握山一社的债务已履行完毕，耀鸿公司对握山一社已无债权，且五家建筑公司与耀鸿公司发生的建筑工程款纠纷已经依法判决，与握山一社无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2）云法民执字第28号案的结案证明已注明：耀鸿公司执行握山一社的合作建房一案，握山一社已按判决给付53381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07671.28元，并交纳执行费18351元，已执行完毕。握山一社已履行债务，耀鸿公司对握山一社不再享有债权。因此，申请人的权利依据是五家建筑公司转让的债权，没有物权权利。申请人认为通过出资和劳动力建造的方式就能“原始取得”违法建筑物所有权，有权要求握山一社返还建筑物原物及其孳息，其主张毫无法律依据，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可以对违法建筑物认定所有权。2001年前后，法院已依法作出广州广南建设工程公司、广东省煤炭建筑工程公司、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广州公司等与耀鸿公司发生工程款纠纷的生效判决，由耀鸿公司向上述公司支付工程款，与握山一社无关。申请人请求“同心花园”五栋违法建筑的所有权及孳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握山一社接手“同心花园”时，所有楼房均是未完工状态，其进行了拆除、修建、装修等大量工程投入后才形成现状，诉请返还的原物与现状完全不同，已不是原来的标的。（四）按照一事不再审的相关规定，本案是对同一诉讼的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五）耀鸿公司对“同心花园”不享有物权，政府部门是否同意临时保留使用，与耀鸿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申请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申请人起诉请求判令握山一社返还“同心花园”第2、7、10、5、11幢商住楼的基础工程和12273.21平方米主体工程的建筑原物及其孳息25258266.18元。根据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下的民事案由，申请人在本案一审庭审时亦明确其选择的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首先，从请求权的基础来看，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因此，当事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前提是享有物权。本案中，申请人主张其带资建设讼争的五幢建筑物的基础工程和12273.21平方米的主体工程，故对讼争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垫资建房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一种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亦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本金和利息没有约定时，垫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可见，施工单位因承建工程而对建设工程发包方享有的仅是支付工程款等相关款项的请求权，属于债权请求权。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交的（1998）云法经初字第499号、（2001）云法经初字第350号、（2001）云法经初字第980号、（2001）云法经初字第1059号、（2002）穗中法民三终字第01430号民事判决，反映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广州公司、广州广南建设工程公司、廉江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广东省煤炭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耀鸿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承建握山村同心花园工程，起诉耀鸿公司支付工程欠款，陈亚田、林寿仁、邓观荣、陈华生作为上述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上述民事判决已认定建筑工程合同无效并分别判令耀鸿公司向上述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交上述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的内容反映建筑公司证明林寿仁、陈亚田、陈华生、邓观荣为握山一社与耀鸿公司合作建设“同心花园”商住小区的实际承建人和投资人，同意其以个人名义向责任各方主张建筑公司对“同心花园”商住小区享有的全部债权、利息及相关权利，并注明上述民事判决书案号。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进一步证明无论是作为与耀鸿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建筑公司，还是作为垫资的实际施工人，其因承建“同心花园”工程而对耀鸿公司享有的是工程款债权请求权，而非建筑物的物权请求权。申请人提交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反映，耀鸿公司因与握山一社签订《联营协议书》而参与“同心花园”建设，负责投入资金、组织施工队施工等；耀鸿公司又将工程发包给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广南建设工程公司、廉江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广东省煤炭建筑工程公司等多个施工单位施工，申请人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且为带资施工，可见，申请人是基于法律行为承建“同心花园”工程，且相关建筑工程已被法院判决认定为违法用地和未办理合法报建手续，故申请人主张其因带资建设讼争建筑物的事实行为而对讼争建筑物原始取得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申请人向握山一社起诉主张物权，缺乏请求权的权利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9）云法民初字第1300号、（2001）穗中法房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确认握山一社与耀鸿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无效，判令耀鸿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握山田心背的土地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同心花园）交给握山一社，握山一社给付耀鸿公司5338187元。本案中，申请人起诉请求判令握山一社返还“同心花园”五幢商住楼的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的建筑原物及孳息，虽然申请人在前案中不是当事人，但其在本案的起诉是针对前案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处理的诉讼标的物请求返还，且亦无证据证明其与握山一社在前案判决生效后就涉案讼争标的物形成新的合同关系。申请人申请再审时用较大篇幅阐述了其认为前案生效民事判决存在的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必须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才能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申请人提出行政机关对涉案建筑物的行政处理结果，间接推翻生效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的主张缺乏理据，至于前案生效民事判决是否有错误，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申请人认为应该在本案中对其认为前案存在的错误进行纠正，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故申请人在本案审查期间，提交对上述（1999）云法民初字第1300号、（2001）穗中法房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书，因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申请人还向本院申请对本案开庭审理，本案系对驳回起诉裁定申请再审的审查案件，民事诉讼法对再审审查案件并未规定开庭审理的程序，故本院对申请人的开庭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华生、林寿仁、陈亚田、邓观荣、陈华英、吴玉清、吴康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 莹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邵静红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彭思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