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刑初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和，男性，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和平县。因本案于2005年11月25日被批准逮捕（在逃），2011年11月22日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4日被抓获。现羁押于广东省和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奉起国，广东天穗（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16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国和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粤刑终113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16刑初1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维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和及其辩护人奉起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和无视国家法律，为索要所谓保护费不成的情况下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还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张国和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国和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是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承担责任，且有自首行为，属从犯、初犯，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日凌晨，被告人张国和伙同黄某（已判决）、黄某甲、曹某（在逃）驾车在和平县城街上见伍某从和泰宾馆出来，便强行将伍某拉进车内。在车上，被告人张国和等人对伍某索取保护费。后被告人张国和等人由黄某甲驾车开到合水镇珊坪往彭寨的路口处，由伍某打电话给其朋友罗某（又名肖某）过来协商。协商未果，罗某便将伍某拉上摩托车返县城。被告人张国和等四人见状便由黄某甲驾车追赶，将罗某的摩托车逼停，并从小车尾箱拿出四把刀具，其中黄某甲持一把大马刀、被告人张国和及同案人黄某、曹某各持一把杀猪刀追砍罗某致罗某倒地。罗某倒在地上后，被告人张国和等四人仍然围住罗某砍，致其失血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死者罗某生前被他人持锐器，砍击肢体引起大出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5年7月1日合水派出所将案件线索移送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受案。2、被害人伍某的陈述，2005年7月1日凌晨被四人拉上车索要保护费的经过，但没看清是谁砍罗某；伍某通过辨认照片，认出张国和是挟持她收保护费的人之一。3、证人黄某乙证言，当晚他和黄某丙、黄某丁接到黄X华的电话赶到现场后，通过车灯光看见黄某、黄某甲、曹某、张国和四人用刀砍一个身材肥胖的人，那人被砍倒后，黄某他们仍然在砍。4、证人黄某丙证言，当晚他和黄某乙等人赶到现场，通过车灯光看见黄某、黄某甲、曹某、张国和用刀追砍一个胖男人，那胖男人倒在地上后，这四个人就围着砍。5、证人黄某丁证言，当晚他和黄某乙等人赶到现场后，看见四、五个人持刀追砍另一个人，只看清其中有黄某甲，其他的人就没有看清楚，事后听黄某乙讲，砍人的还有黄某、张国和、曹某。6、证人纪某证言，在现场见罗某和对方讨价还价，后对方的车就追赶他们的摩托车，并把他们的摩托车逼停。7、证人曹某甲、叶某甲证言，见罗某和对方争吵。8、证人苟某证言，经辨认尸体是其丈夫罗某，身份证的名字为肖某，是在和平做工用的假名。9、证人黄某戊证言，2005年7月1日早上黄某到其卫生所包扎手上的伤口。10、同案人黄某供述和辩解，当天晚上伙同黄某甲、曹某、张国和将伍某拉进车内收保护费，承认持刀砍人，但是砍较高较瘦的人，黄某甲、张国和、曹某三个人持刀砍死较胖的人。黄某辨认笔录，同案人黄某辨认出张国和。辨认出作案工具为3把杀猪刀及黄某甲使用长刀。1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图（1），证明张国和伙同他人砍杀罗某地点为和平县合水镇珊坪村忠定公路40KM+200M,与照片反映了现场周边的基本方位和概貌。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图（2），证明侦查机关在和平县大坝镇街镇教办办公楼背后小河内进行作案工具提取，在河内捞取三把规格一样单刃尖刀，全长45cm,最宽处7cm,已生锈。与照片反映了现场周边的基本方位和概貌。12、物证杀猪刀三把、长刀一把、小车一辆，小车是黄某、黄某甲、曹某、张国和四人借黄某乙的，案发后黄某乙在其车上发现有杀猪刀三把、长刀一把，被其丢弃，被侦查人员提取，经黄某辨认，证明是他们当晚的作案工具。1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罗某生前被他人持锐器，砍击肢体引起大出血而死亡。14、DNA检验鉴定书，证明作案工具黄某乙的小车内的血迹，有的和黄某血的基因分型一致，有的和罗某（肖某）血的基因分型一致；钢刀上的血迹基因分型与罗某（肖某）血的基因分型一致。15、户籍证明，证明张国和的身份情况，出生时间1985年10月10日，至案发时已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16、抓获经过，证明张国和于2017年10月14日在和平县大坝镇大坝酒店被抓获归案。17、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此前张国和未有犯罪记录和接受刑事处罚。18、刑事判决书（2006河刑初字第13号），证明张国和伙同黄某、黄某甲、曹某四人持杀猪刀猛砍罗某（又名肖某），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黄某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19、黄某甲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同案人黄某甲在逃。20、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家属电话无人接听。21、张国和2011年的自首笔录，证明其当时不认罪。22、和平县公安局大坝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张国和2011年11月25日去该所办理身份证业务。23、追逃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已对黄某甲、曹某两人采取网上追逃措施，并到两人家中发放自首通知书，敦促两人自首。24、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在清网行动中张国和投案自首，由于侦查员对清网行动的精神理解不够透彻，加上自身业务素质不牢，因此导致案件没有及时起诉。25、视听资料，证明审讯的合法性和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26、被告人张国和供述及辩解，2005年6月30日晚上，我和黄某、曹某、黄某甲、黄某乙还有几个人在和平县阳明镇和平桥附近的一间酒吧喝酒，我喝了四、五杯啤酒后就走到酒吧楼下六角亭附近，当时黄某甲开的黑色皇冠车停放在六角亭附近，曹某坐在副驾驶位置，我看到他们在车上坐着，我就走过去坐在车辆的后排位置跟他们聊天，大概过了十多二十分钟，我看到黄某带着一个女的上了车，黄某甲就开车载着我们在县城转，在车上的时候我听到黄某跟那个女的索取400元，那个女的说身上没钱，要打电话叫人送过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跟着到了大坪，下车后我们还被他们吓到了，因为那个胖的男子手一直放在裤袋里面，我们以为有枪（根据常理来说也是先对付最有威胁的人，也就是胖男子、本案的死者），我们就上车走了，然后黄某甲和黄某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感觉到我们的人快要到的时候黄某甲就开车追开着摩托车的那三个人，不一会摩托车倒下来了，我们下了车拿了刀就去砍他们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对于被告人张国和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否应承担责任、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鉴定书的分析意见（死者肢体诸创口被多种（两种以上）刀具砍击而形成）与证人黄某乙、黄某丙的证言（看到黄某、黄某甲、曹某、张国和追砍一个人）、被告人张国和供述（我们下了车拿了刀就去砍他们）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国和等四人分别持刀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分析，被告人张国和与同案人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共同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张国和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有因果联系，被告人张国和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国和积极参与伤害被害人，不是从犯。因此，被告人张国和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国和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应承担责任、属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国和是否有自首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国和虽有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罪行，根据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因此，被告人张国和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国和属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和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在索取保护费未果的情况下持刀砍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国和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国和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32年10月13日止。）二、作案工具杀猪刀三把、长刀一把、黑色皇冠小车（车牌GV1706）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崔春柳审判员  雷志平审判员  谢雄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伍福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