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02民初692号原告：肖孙雄，男，汉族，1976年7月16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代理人：张文静，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78586364A。法定代表人：卢春雪，经理。住所：云南省曲靖经济技术开发区和兴街。委托代理人：冯艳，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卢春雪，男，白族，1971年1月30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告：吴俊妮，女，汉族，1973年8月23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俊丽，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肖孙雄诉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卢春雪、吴俊妮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孙雄的委托代理人张文静，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卢春雪、吴俊妮的委托代理人王俊丽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自2008年至2012年长期形成买卖铸钢、底盘等配件的合同关系，双方就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做了口头约定。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2013年7月7日，被告卢春雪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1000元及原告代被告缴纳税款11900元。结算后，原告在催要款项过程中，被告卢春雪的配偶吴俊妮以共同欠款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原告又多次催收，但三被告至今仍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91000元及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年利率9.97%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计至2018年1月4日为1179.36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应缴税款11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请第二项的应缴税款由11900元变更为10170元。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卢春雪、吴俊妮辩称：本案案涉货款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方交付的货物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方已经向原告予以告知并且要求退款，但原告一直对此置之不理，没有进行处理；被告吴俊妮只是卢春雪的配偶，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所出具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吴俊妮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收条6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至2012年期间建立了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货物的事实；全国企业信息表1份，用于证明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主体情况。3、欠条2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卢春雪于2013年7月7日结算，确认被告卢春雪以个人名义尚欠原告货款121000元及原告代被告缴纳的税款10170元的事实；2015年7月3日，被告卢春雪的配偶吴俊妮以共同欠款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的事实。4、结婚登记申请书1份，用于证明基于被告卢春雪、吴俊妮的身份关系，吴俊妮愿意作为本笔欠款的偿债主体。经质证，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卢春雪、吴俊妮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6份收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收条的出具时间为2008年3月期间，被告方已将货款支付完毕，但该6份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欲证目的。对证据3中卢春雪所出具的欠条，因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该证据无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吴俊妮所出具的欠条上有字迹涂改痕迹，对此欠条真实性有异议，且本案合同相对人是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吴俊妮无权代表公司，故对该欠条的合法性有异议。另外，吴俊妮出具的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欲证目的。不能因被告卢春雪与吴俊妮是夫妻关系，当然地把公司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来处理，本案不符合夫妻债务的法定情形，合同的相对人是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此是公司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4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2013年7月7日的欠条，虽系复印件，但庭审时被告方认可为卢春雪本人出具，本院予以采信；2015年7月3日的欠条，内容与2013年7月7日卢春雪出具的欠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卢春雪、吴俊妮针对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各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用于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民事判决书2份【（2018）云0322民初511号、（2018）云03民终1347号】，用于证明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以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起诉肖孙雄主张因此造成的财产损失。一审、二审法院只是对诉讼时效进行处理，并没有对案涉货款支付的实体问题等进行确认。3、图纸交付清单1张、图纸7份，用于证明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肖孙雄口头约定买卖合同标的物为按照图纸加工的特定物。4、产品质量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质量情况说明各1份，用于证明肖孙雄交付的货物有部分不符合约定，质量和规格与交付的图纸不相符。5、备件计划申报表8页，用于证明肖孙雄交付的货物有部分不符合约定，质量和规格与交付的图纸不相符，导致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向安宁昆钢桥钢350轧钢厂交付的齿轮工作地锟被拒收，造成被告重大经济损失。6、付款凭证：2011年3月22日肖孙雄书写收条（金额2万元）1份、2011年3月22日肖孙雄委派人员徐林书写收条（金额1万元）1份、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1份、2012年8月16日被告受原告委托支付给陆良县云峰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原告的铸钢件卖家）金额69195元、70000元发票复印件各1张、2015年7月24日肖孙雄书写收条（金额3万元）1份，用于证明本案所涉货款199195元被告已经支付完毕。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两份民事判决书举证目的无异议，该两份判决书证明原、被告双方合作的期限是2008年至2012年，其中均有被告关于涉案货款未全部支付完毕的自认事实，被告的抗辩与其自认部分相矛盾；被告抗辩两份判决书中涉案货物质量问题未经实体处理，仅处理诉讼时效不是事实，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已经经过（2018）云03民终1347号判决实体处理，故被告不得再以此作为抗辩理由。证据3-5均是在（2018）云0322民初511号、（2018）云03民终1347号案件中已提交的证据。对证据3的图纸交付清单及7张图纸，不能确定该份图纸交付清单由原告肖孙雄签署，即便图纸和图纸交付清单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铸钢件是由原告加工的；证据5的备件计划申报表，仅能证实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昆钢桥钢有限公司间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将此图纸交付给原告，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的产品质量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质量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进行委托鉴定的检材为原告肖孙雄提供，与本案无关联性。从形式上看，该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关于鉴定意见的要求，不具有合法性。另外，作出鉴定的单位不具有鉴定资质。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中，2011年3月22日的两张收条与本案诉争的货款没有关联性，诉争的货款是在2013年7月7日结算的。对银行付款凭证及两张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陆良县云峰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并不是付款凭证，金额为70000元的发票下方手写内容载明2013年1月29日已支付的金额与原告提交证据记载内容相互矛盾，被告方不能证明其已经全部支付货款；该发票下方备注“70000元未付”，被告只提交了发票，并未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清单，而金额为69195元的发票有银行付款凭证。对2015年7月24日肖孙雄书写的3万元的收条认可，被告欠款121000元，扣除3万元后，与原告起诉的金额是一致的。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证据3的图纸交付清单有原告肖孙雄的签字，本院予以采信；7张图纸的图号与图纸交付清单中的图纸图号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的产品质量鉴定委托书和《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三种零件质量情况》，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曲靖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曲靖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是否有司法鉴定的资质不清，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在形式上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该份情况说明上记载的零件是否系原告肖孙雄交付无法确定，故《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三种零件质量情况》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的备件计划申报表涉及的申报单位为安宁昆钢桥钢350轧钢厂、异型轧钢厂，不能证明与本案原、被告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被告的欲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中，2011年3月22日的两张收条，付款行为发生在本案款项结算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银行付款凭证、发票与原告提交的欠条相互印证，银行付款凭证、发票及肖孙雄于2015年7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满某出庭作证。证人满某陈述：我是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主管公司整体生产。肖孙雄为我公司加工特定的产品，其提供的底盘等配件需要经过加工后才能反映出是否合格。我公司要用机床进行切割加工，加工过程中才能发现产品里面存在的气孔等问题。如在加工过程中发现不合格的，就在下批次提供的产品中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做相应抵消，比如说若第一批次有10件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下一批次需提供200件，则就在下一批次提供210件，或者直接将第一批次扣减为190件。一直都是按此操作，但后来出现太多不符合质量问题的产品（有气孔、组织疏松、未退火），导致我公司的合作方不要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就一直放置、积压。我们叫肖孙雄去处理废品，但其并未处理。我们和肖孙雄结算时，没有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价款进行扣除，只要下一次供货时用合格产品做相应的冲抵。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满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发现方法前后陈述不一致；证人系原告公司的员工，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被告认为满某是案涉货物的直接接收人，原告方所供货物从表面上看不出有质量问题，要经深加工后才能看出是否存在气孔等问题。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是依据证人签收的件数进行结算，没有经过肖孙雄与卢春雪的最终验收。在加工过程中对存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在下一批次更换，肖孙雄送来的货物到后来存有质量问题的越来越多，从我方提交的照片也可以看出。对于满某的证言无异议，其证言证实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的诉讼标的额包含该批质量不合格货物的价款。本院认为，证人满某系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与该公司存有利害关系，其所做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难以确定，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卢春雪为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吴俊妮与卢春雪系夫妻关系。2008年至2012年，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肖孙雄口头约定，将钢铸件的毛坯、栏杆底盘毛坯、锥齿轮箱盖、连体轴承座等交给原告肖孙雄制作，被告提供相应的图纸、数量及质量参数。原告肖孙雄又将部分产品交由陆良县云峰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生产完成。2012年底，原告肖孙雄交付最后完成的产品。2012年8月16日，陆良县云峰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向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两份含税发票，一份金额为70000元、一份金额为69195元。2013年1月29日，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将铸钢件款69195元支付到被告陆良县云峰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账户，并在金额为70000元的发票底部作了备注。另在该发票备注：“云峰公司70000元未付”。2013年7月7日，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春雪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1、2013年7月7日前欠肖老板材料款121000元（含70000元）；2、70000元发票款未付。2015年7月3日，被告吴俊妮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内容同卢春雪出具的一致。2015年7月24日，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铸钢件款30000元。原告以三被告未支付剩余91000元货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1月30日，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陆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因荣科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陆良县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肖孙雄口头达成协议，约定将铸钢件的毛坯、栏杆底盘毛坯、锥齿轮箱盖、连体轴承座等配件交给原告肖孙雄制作，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相应的图纸、数量及质量参数，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适用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原告为承揽人，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为定作人，原告在按被告荣科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被告荣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铸钢件款。对于应支付的款项，荣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春雪经结算后，于2013年7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为121000元（含已开发票的70000元），后于2015年7月24日支付30000元，现尚欠91000元未付。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9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当事人未对付款期限或资金占用费等进行约定，原告依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支付91000元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0000元铸钢件款的应缴税款10170元，从被告提交的金额为70000元的发票可以看出，该发票为含税发票，70000元款项中已包含税款10170.94元，故原告此项诉请为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卢春雪为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吴俊妮为卢春雪妻子，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只是对荣科公司所负债务的确认，该借条对其无法律约束力，其不应承担本案债务。原告要求卢春雪、吴俊妮承担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抗辩相应款项已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抗辩原告提供的钢铸件存在质量问题，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其相关诉请已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因此，被告方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肖孙雄铸钢件款91000元。二、驳回原告肖孙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方向娥人民陪审员  袁忠林人民陪审员  许祥英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