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12174号原告：黄磊，男，1978年10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逸倩，上海艾瑞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璇，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雯，女，1991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慜，男，1987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原告黄磊诉被告张雯、龚慜、苏州诠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诠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申请撤回对于诠玺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黄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逸倩、赵璇、被告张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被告龚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磊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50万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650万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费、诉责保险费由被告承担；3、请求判令原告在上述两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就被告张雯的抵押房地产（房屋坐落于苏州工业园区港田路511号澜溪苑92-101幢、抵押权登记证明号为苏2018苏州工业园区不动产证明第0030499号、不动产权证书号20160040268）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27日之间，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分四次借款合计700万元，同时签署了相应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分别为150万元、5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月利率均约定为2%，同时约定若违反约定情形，原告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后原告分六次向被告按约给付款项。2018年8月15日，原告黄磊与被告张雯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于2018年8月20日前归还本金150万元，月利率为2%，并约定若违反约定，则原告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但被告并未按期归还。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故此起诉至法院。被告张雯辩称：1、原告诉请的65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应当建立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之上，现有证据显示，款项打入张雯账上后又被迅速转走，故事实存疑；2、原、被告本身互不相识，经中间人唐锦雯和张雯燕介绍认识后，于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当时是以黄磊合伙人孙海江的名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张雯和龚慜，之后在2018年6月1日向孙海江支付了利息及居间费，并在2018年7月5日向黄磊打款18万元。到第三次借款时，黄磊总计借款700万元给张雯，钱到账后，由黄磊的妻子汪燕转到孙海江卡上。第三次借款时，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期限为2个月即从2018年7月至9月。到了8月，原告在债权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在空白还款协议上签字，之后即进入诉讼。2018年8月21日，黄磊表示可以另外借款700万元给被告用于还清前述款项，只要把房子抵押给原告，故此双方在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但抵押登记之后原告没有实际出借款项，而是拿着他项权证作为证据要求实现债权；3、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见，借款合同格式相同、条款完备，与一般民间借贷差别较大，原告也未能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可能涉嫌职业放贷。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龚慜辩称：对于黄磊与张雯之间其余借款关系不清楚，己方就是在2018年8月签署了一个担保，己方已经归还部分款项，请求依法裁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6日，黄磊（出借方、甲方）与张雯（乙方、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150万元（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9月6日止（借款期限自借款实际发放之日起开始计算），实际到期日按借款期限顺延，放款以甲方将借款金额转账至乙方指定账户为准。利率约定每月2%，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利随本清，还款顺序为利息、本金。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或涉及经济纠纷或诉讼等情形时，甲方有权选择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及费用，向法院起诉并采取查封、冻结、扣划等资产保全措施。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乙方逾期还款的，除应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外，还需要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实际逾期天数在本借款合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的逾期利息，甲方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等费用。合同自双方签字、企业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公章之日起生效。当日，黄磊通过招商银行向张雯分两笔转账70万元、80万元，张雯在两张电子回单上签字、捺印，确认收到相应款项。张雯另在当日向黄磊出具《借据》，确认收到该借款150万元。2018年7月13日，黄磊（甲方、出借人）与张雯（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止，该借款月利率为2%。其余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当日，黄磊通过招商银行向张雯转账50万元，张雯出具《借条》，确认收到黄磊出借的上述款项。2018年7月26日，黄磊（甲方、出借人）与张雯（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5个月，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该借款月利率为2%。其余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当日，黄磊通过招商银行向张雯转账300万元，张雯、龚慜共同在汇款电子回单上书写“确认收到借款300万元，同意共同还款”，并共同签字、捺印。2018年7月27日，黄磊（甲方、出借人）与张雯（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该借款月利率为2%。其余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当日，黄磊通过招商银行分两次向张雯各转账100万元，张雯、龚慜共同在两张汇款电子回单上书写“确认收到借款100万元，同意共同还款”，并共同签字、捺印。2018年8月15日，黄磊（出借人）与张雯（借款人）签署《还款协议》，约定乙方在2018年8月20日16:00前向甲方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月利息2%自2018年7月27日起算，为25000元；在2018年9月5日16:00前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月利息2%从2018年7月26日起算，为84000元；2018年10月5日16:00前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月利息2%，其中150万元自2018年7月6日起算，50万元从2018年8月13日起算，分别为61000元及18000元。如乙方违反约定，未按期偿还任何一笔款项，乙方同意按甲方要求时间无条件提供以下房屋作为担保：1、乙方同意以其名下位于苏州市房屋作为债权人/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2、乙方同意以其名下所有车辆（车牌号苏Ｅ×××××、苏Ｅ×××××）将甲方作为债权人/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3、乙方同意以该房屋与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如乙方不能按照约定清偿本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以房款抵顶借款本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房款不足借款部分由乙方补足，超出部分按约定支付乙方，乙方按期足额支付借款本息的，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该《还款协议》下方，黄磊与张雯均签字。2018年8月23日，张雯向黄磊出具《承诺书》，确认双方自2018年7月26日以来借款本金700万元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还款协议》等其他所有书面文件，并提供名下房产作为此笔债务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房产为苏州市港田路511号澜溪苑92-101的房屋，现截止2018年8月23日，该房屋为借款人个人财产，房屋抵押担保范围除与出借人借款本金700万元之外，还包括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开具保全保函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拍卖费等其他费用。抵押房产为借款人个人居住，借款人除与按揭银行、出借人黄磊存在借款事宜外，并不存在其他任何数额较大（100万元以上）的借款，房屋也不存在不能行使抵押权的阻碍事实。另查明：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港田路511号澜溪苑92-101幢房屋产权登记人为张雯，该房屋不动产证明号为苏（2018）苏州工业园区不动产证明第0030499号。房屋于2016年5月13日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债权数额为525万元，抵押期限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2046年4月19日止；房屋另于2018年8月23日抵押给黄磊，债权数额为70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经核实，民生银行苏州分行已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就金融借款起诉张雯。诉讼中，被告张雯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框架协议。由甲方杭州高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高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磊）与张雯、诠玺公司（共同为乙方）在2018年5月17日所签订，内容为双方为充分整合各自拥有的资源，乙方委托甲方对其名下资产提供融资居间服务，具体为甲方根据乙方融资要求，为其提供合适的出借方，使乙方成功取得项目经营所需资金，乙方按照实际融资金额的10%作为保证金放于甲方。合作期限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满另行商定。对于该协议，黄磊诉称：真实性属实，但原告个人并非相对方。高升盛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当时张雯通过张雯燕来寻求合作，希望给予投资，所以签署该框架协议，后期这个协议终止了，并未实际履行；被告龚慜辩称：之前是存在这个合作框架，后来没有实际履行，就作废掉了。2、借款合同。证明2018年4月26日，孙海江向张雯出借款项500万元，借期1个月，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月利率为36%。对该合同，黄磊诉称：己方非相对方，与本案无关。孙海江是公司的股东，张雯之后向黄磊借款，也是为了归还向孙海江的借款;被告龚慜确认属实。案外人孙海江就此出具《情况说明》，确认2018年4月，张雯、龚慜经张雯燕介绍，来公司洽谈融资借款事宜，孙海江于2018年4月26日借给张雯500万元用于其公司周转，借期1个月，年利率36%。张雯于2018年6月1日归还本金500万元，利息（含逾期利息）219000元。2018年6月5日，孙海江第二次借款张雯500万元用于其公司周转，借期3个月，月利率2%，居间服务费1.6%每月。因本人原因，在2018年7月需要提前收回张雯的个人借款500万元，与黄磊及张雯协商一致后，由黄磊向张雯借款500万元用于归还孙海江的借款，存续期间内的利息及居间服务费由黄磊代收。孙海江于2018年7月26日收到张雯归还的本金300万元，2018年7月27日收到张雯归还的本金200万元，自此与张雯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5月，张雯等人与黄磊商讨过以公司形式合作融资事宜，后经研究，认为不符合公司经营范围及国家政策，故此取消。对该情况说明，各方均无异议。本院据此通知孙海江出庭作证，其表述本人向张雯分两次借款各自500万元，张雯第一笔借款归还的利息为219000元，第二次通过黄磊归还借款180000元。3、联合担保承诺函，由诠玺公司（担保人1）、龚慜（担保人2）、唐锦雯（担保人3）、张雯燕（担保人4）与黄磊（出借人）签订，由出借人借款1000万元，担保期为出借人借款期限到期后一个工作日的次日起24个月，担保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约造成出借人的一切损失由担保人承担。特别条款部分，约定项目涉及资金自回款之日起超过20日或累计无法归还金额达到500万元时，出借人有权要求张雯立即归还本息。该协议下方各担保人签字、诠玺公司加盖公章。该协议内容已经被划叉处理。对该协议，黄磊诉称：与本案无关，当时确实有合作意向，在5月份签署了该协议，但因为发现不合规，现场就划叉作废；龚慜辩称：该协议是2018年5月在上海签署，签署后就作废了，作废后由张雯回收，各方实际上也并没有按照该协议履行。4、财务顾问协议。由张雯（甲方）与汪艳（乙方）在2018年7月26日签署，约定乙方作为甲方财务顾问，为甲方300万元人民币资金需求融资方，期限自2018年7月26日起，甲方按照融资金额的1.6%每月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每月为48000元，财务顾问费用起算按照乙方介绍的融资方将款项汇入甲方账户之日起，算至甲方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对于该协议，黄磊诉称：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被告龚慜对该协议真实性认可。5、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高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磊，其股东包括黄磊、孙海江。张雯以此证实黄磊与孙海江之间存在关联，该二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对于工商登记，黄磊诉称：高升盛公司的营业范围显示为从事投资管理及受托资产管理、私募股权投资等具体事务，公司行为区别于股东之间的行为。被告龚慜对真实性认可。6、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调取于苏州工业园区国土环保局，由黄磊（出借人，债权人、抵押权人）与张雯（借款人、债务人）在2018年8月21日签订，内容为债务人向债权人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借期内本金利率24%，逾期不还的年利率按照借款本金的24%计。迟延归还本金的，自到期日起每天按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利息及逾期利息正常计算，总计不超过24%；未按约定清偿利息的，自利息应付之日每日按照利息额的千分之六计算违约金。债务人以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港田路511号澜溪苑92-101幢不动产作为借款抵押，顺位为第二顺位，不动产作价1250万元，不再提供评估报告。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张雯辩称：黄磊并未按照该协议约定实际借款给张雯，借款无效，抵押也无效，且张雯并非自愿签订该合同。对该抵押借款合同。黄磊诉称：合同属实，是按照交易中心提供的模板制作，是对之前所借款项700万元进行的抵押；龚慜辩称：该合同属实，之前本人看见黄磊与张雯在会议室协商，后一起去房管局拿了协议签字的。7、应收本息表以及相关聊天记录。本息记录表的内容显示，2018年6月5日“苏州房过桥”500万元，第一笔还款300万元、第二笔还款50万元，第三笔还款150万元。其中黄磊居间费每月1.6%，代收孙海江利息每月2%。微信聊天包括：高升盛公司财务：黄总的意思是，因为孙总现在特别忙，所以利息和财顾费用全部打给他，他再来转给投资人等，孙总这里没有意见，黄总让我问问你是否可以。张雯：可以的，等单子到了直接发我一下，黄总的卡好了。黄磊：你欠我钱不还，还给我玩套路。张雯：怎么不还了，我没抵押？黄磊：我现在不要你抵押了，我要你还700万现金及对应利息。汪燕：平安银行的账户是我在管理。张雯：那密码之类的发你了啊？汪燕：有的。张雯辩称：结合上述证据，可见黄磊通过该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同时在催收款项时有恐吓张雯的行为。黄磊诉称：该利息是自己借款的利息，财务根据记账要求进行沟通，认可在本案借款中抵扣；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抵押、催款事宜，未去张雯家中催要。龚慜辩称：未参与，不清楚。关于还款。双方一致确认，由张雯在2018年8月3日向黄磊归还50万元；由龚慜在2018年9月24日向黄磊归还了10万、2018年9月26日向黄磊归还了20万元、2018年10月10日分四笔向黄磊归还了20万元。就上述还款，黄磊主张张雯归还的50万元为本金、龚慜归还的50万元是利息。张雯另辩称：己方在2018年7月6日与黄磊发生借贷，但是在2018年7月5日通过民生银行已经向黄磊先转款18万元，张雯具体提交转账明细；此外在2018年8月6日转账5万元、4000元、2018年8月10日转账157800元、2018年8月13日转账18000元。黄磊诉称都是利息。本院原告为诉讼主张权利，与上海艾瑞曼律师事务所及签订《聘用律师合同》，委托该所作为案件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律师费约定为160000元，该所据此指派律师出庭应诉。本案诉讼中，黄磊申请对张雯名下700万元限额内的财产进行保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书》对财产保全提供连带担保，保费约定为7000元。以上事实，由借款合同、借据、转账记录、还款协议、框架协议、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黄磊与被告张雯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被告龚慜在金额为500万元的汇款电子回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借款并同意共同还款，龚慜的相关行为具有法律效力，龚慜也应当对该50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黄磊与被告张雯基于偿还借款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据此办理抵押物登记，故该抵押借款合同也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张雯辩称：黄磊并未按照抵押借款合同出借款项，且存在胁迫情形，故抵押借款合同作为从合同应当无效。本院认为，一方面，在黄磊与张雯已经合法存在700万元借款未归还且双方对此多次确认的情况下，二人后续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系对前述借款偿还方式的补充约定，双方并未约定该《借款抵押合同》下需要再行交付款项；另一方面，张雯自行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本人也确认已为借款进行了房屋抵押，此外，龚慜也确认抵押房屋归还款项属实。至于是否胁迫，尚无证据证实，故张雯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雯辩称：根据框架协议、孙海江与张雯的借款合同、联合担保承诺函、财务顾问协议等证据，可见孙海江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也是黄磊。本院认为：一方面，联合担保函也在相应时间划叉作废，框架协议约定与本案借款及孙海江的借款均不完全一致，故各方是否在框架协议下实际履行借款不能确认；另一方面，孙海江作为借款人与张雯签订的《借款合同》主体、内容均明确，且张雯对于孙海江作为债权人出借己方款项不持异议，张雯另确认未直接向孙海江归还本息、以及孙海江也未向其主张还款，与黄磊诉称的张雯借争讼款项归还孙海江的借款以及孙海江出具的情况说明吻合，也可以印证孙海江的借款与黄磊的借款各自独立。至于利息收取，从微信披露黄磊“代孙海江收取”、以及黄磊与孙海江的陈述、以及相关款项的时点判断，也可以印证原告所称确与本案借款无关。故张雯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各方的责任及还款性质，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张雯对于7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在双方对于具体还款性质未约定的情况下，还款依法优先冲抵利息；另外双方约定有利息与逾期利息，本院统一按照年息24%折算；2、龚慜只对于5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其还款可以直接冲抵己方应承担的责任；3、张雯已还的款项50万元，黄磊认可系归还本金，该主张未加重两被告责任，本院予以确认；4、对于龚慜归还的50万元，相对于龚慜而言扣抵本金，相对于张雯而言，依法优先扣减利息；5、就张雯主张的其余还款，张雯主张在2018年7月5日向黄磊先行归还借款180000元，鉴于黄磊与张雯借款关系尚未发生，而孙海江认可委托黄磊收取利息，并确认该款系归还本人借款的利息，该款不宜作为利息或本金抵扣；借款合同签订后张雯于2018年8月6日归还的50000元及4000元、2018年8月9日归还的156000元、2018年8月10日归还的157800元、2018年8月13日归还的18000元，以上合计385800元，根据时点以先归还利息再扣减本金的方式予以折算。经由上述方式折算至2018年10月10日，欠付本金为5956532元；关于龚慜应承担的责任，其本人已归还的50万元可以冲抵其偿还义务，其应当在450万元内对张雯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律师费16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7000元，因黄磊与张雯在借款合同中对于律师费有明确约定，原告客观支出上述费用，其主张由张雯承担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标准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担保费，因黄磊与张雯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黄磊在诉讼中已提起财产保全，从其保全的金额、对象看均无不妥，以保函进行保全担保亦属合理选择，相关费用支出本院一并支持。本案诉讼费610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094元，依法判决由被告张雯负担。被告张雯以其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港田路511号澜溪苑92-101幢的房屋（抵押权登记证明号为苏（2018）苏州工业园区不动产证明第0030499号、不动产权证书号20160040268）为借款进行担保并进行了相应的抵押登记，该抵押依法成立。黄磊主张以该房屋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于法有据，本院依法支持，但抵押顺位为第二顺位。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磊借款本金59565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5956532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被告龚慜对被告张雯的上述债务，在450万元限额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被告张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16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7000元、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66094元；三、原告黄磊有权对被告张雯名下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港田路511号澜溪苑92-101幢的抵押房屋（抵押权登记证明号为苏（2018）苏州工业园区不动产证明第0030499号、不动产权证书号20160040268）进行拍卖、变卖，对所得款项超出顺位在先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的担保债权（抵押权限额为525万元）的部分，在700万元限额内优先清偿原告黄磊对被告张雯在本判决第一、二条所享有的债权；四、驳回原告黄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610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094元，由被告张雯负担（已结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 虎人民陪审员  王晓雪人民陪审员  金小英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夏李扬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