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毅，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州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上上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塘朗****旁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956867Q。法定代表人：徐俊峰，董事长。上诉人李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上上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上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0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毅上诉请求：一、判令上上客公司对其欺诈行为负责，赔偿李毅3X3000X4=36000元；二、判令上上客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三、判令上上客公司承担因此产生的路途差旅费用［（本案往返动车交通费用185+74.5）×2+市内交通费用60+住宿费用450+伙食费用100］×案件到庭次数，总数为452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已由双方质证确认的《深圳市上上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氢之道”讲解资料详细说明》PPT，上上客公司“氢之道”销售行为存在欺诈。1、上上客公司以“氢之道”水杯为媒介，实现价值交换与变现；2、“氢之道”水杯是包含了使用价值与消费返利的共同体；3、上上客公司在公众市场应该规范行为，保证诚信，对其宣传信息与行为承担责任；4、上上客公司“氢之道”水杯无法提供食品安全容器生产许可证明；5、上上客公司市场政策设计明知“履行不能”，仍向市场做出承诺，存在主观上的恶意；6、李毅向上上客公司交纳了3000元，购买到的是“安全”的使用价值与消费返利义务的履行两项权利。7、上上客公司“氢之道”市场宣传资料使用了大量盗用概念、混淆概念、虚构代言、虚构事实、虚构承诺手法欺诈误导李毅行为，这些信息对李毅产生迷惑判断作用。综上所述，上上客公司在交易过程虚构不实信息和虚假消费承诺，欺诈和引诱李毅消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规定，上上客公司应当对李毅欺诈行为承担欺诈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上上客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口头答辩。上诉人李毅一审诉讼请求：1、上上客公司返还李毅购买涉案物品的货款12000元；2、上上客公司赔偿李毅损失3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上上客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上上客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李毅向上上客公司清偿尚欠的货款15000元，并支付李毅拖欠货款期间的债务利息（按同期银行最高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26日起计至全部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均由李毅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毅主张共向上上客公司购买涉案水杯共四个，支付货款12000元。根据李毅提交的转账凭证查明：2017年3月30日，由李毅尾号为943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上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俊峰尾号为4847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元，附言为“氢之道”；2017年3月30日，由李毅尾号为943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上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俊峰尾号为4847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元，附言为“氢之道报单费用（张某）”；2017年4月3日，由李毅尾号为9435的中国银行账户向上上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俊峰尾号为4847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元，附言为“氢之道蒯萍报单”；2017年4月15日，李毅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孙某1转款3000元，转账说明载有“氢之道陆宝兴”。上上客公司对于转给上上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俊峰的三笔转款予以确认。上上客公司主张共交给李毅十二个样品水杯，每个杯子3000元，其中两个是上上客公司赠送给李毅，上上客公司共收到货款15000元，李毅尚欠上上客公司货款15000元。李毅主张与上上客公司约定，李毅向上上客公司购买涉案水杯，上上客公司承诺向李毅每日返利0.5%，返利时间为200天。李毅主张在其购买涉案水杯后上上客公司未按承诺向李毅返利，构成欺诈，李毅要求上上客公司返还水杯款12000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36000元。李毅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上客公司营销代表孙某1的微信截图，载有“级别、获得产品、每天分红0.5%、分红天数、分红收益、见点奖0.5%、推荐奖、代数奖、领导奖、福利奖、重复消费（3折）”等栏目，每一栏目有不同的等级和金额等区分；2、实物照片及讲解资料，讲解资料的内容包括对“氢之道”品牌及产品的介绍、股东分红和营销奖励规则、加盟资格等内容，李毅主张该讲解资料是上上客公司的员工孙某2通过微信发给李毅作宣传用；3、代理商管理系统截图，李毅用以证明上上客公司返利的行为真实存在，该系统现已注销，无法登陆，也查询不到相关的信息；4、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上上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俊峰于2017年5月3日向李毅转款1615元，李毅主张该款项性质即为返利。上上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是上上客公司营销业务员孙某2发给李毅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上上客公司公司没有代理商管理系统；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转给李毅的款项是支付给李毅的推广费。一审法院认为，李毅向上上客公司购买了涉案水杯共4个，支付货款12000元，李毅提交了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李毅、上上客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李毅要求上上客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李毅该项诉讼请求是以李毅、上上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为前提。关于合同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李毅主张在其向上上客公司购买涉案水杯后，上上客公司未按承诺向李毅返利，而上上客公司表示未向李毅承诺可以返利。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李毅就其主张提交了上上客公司营销业务员孙某2发给李毅的讲解资料，该讲解资料中载有关于返利的详细内容，上上客公司确认了该讲解资料的真实性，该证据可初步证明李毅的主张；其次，李毅提交了上上客公司公司营销代表孙某1的微信截图并当庭出示手机，其微信中也载明了关于返利的内容，其内容与上上客公司营销业务员孙某2发给李毅的讲解资料中关于返利的内容基本一致，上上客公司也确认孙某1系其公司的营销代表，上述两份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最后，李毅、上上客公司双方均确认上上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俊峰曾于2017年5月3日向李毅转款1615元，李毅主张该款项性质即为返利，而上上客公司表示该款项为推广费，上上客公司未就其主张的推广费用的支付标准举证证明，结合上述李毅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李毅对于款项性质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采信李毅的主张，确认双方约定在李毅购买涉案水杯后上上客公司向李毅返利，上上客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返利的义务，上上客公司构成违约。李毅现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李毅要求上上客公司返还货款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李毅应向退还涉案“氢之道”水素水杯四个。关于李毅主张上上客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要求上上客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判断上上客公司是否应支付三倍赔偿金的关键，在于李毅是否基于上上客公司的虚假陈述或隐瞒真实情况而购买了涉案的水杯，根据李毅、上上客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和相关的陈述，上上客公司在向李毅出售涉案水杯时，双方对于返利的标准已作明确约定，李毅对此也知晓，且李毅也主张上上客公司曾支付其返利款项1615元，李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上客公司曾作出虚假陈述或隐瞒真实情况，李毅主张上上客公司构成欺诈，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李毅的主张不予采信。李毅要求上上客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上客公司的反诉请求。上上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尚有5只“氢之道”水素水杯在李毅手中，上上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上客公司要求李毅支付水杯货款15000元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上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毅购物款12000元，李毅同时向上上客公司退还涉案的“氢之道”水素水杯四个；二、驳回李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上客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毅负担666.6元，由上上客公司负担33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上客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上客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李毅主张上上客公司虚假宣传，并在原审阶段提交了案涉产品的解说词，但仅以该解说词并不足以证明上上客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并因该行为导致李毅财产损失。本案中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上客公司故意告知李毅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李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即不能证明上上客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李毅据此要求上上客公司三倍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毅未起诉要求上上客公司承担差旅费用，该主张李毅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李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李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