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大筑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893号B座15层01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汝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焕，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萍，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辉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七星路友丰商业城小资馆220号。 法定代表人：游章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求，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大筑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厦门辉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乾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3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焕、被上诉人辉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二、辉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针对大筑公司代发唐成、张某等消防水电工人工资共29870元之项事实，系参建各方共同确认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没有全面核查，仅凭辉乾公司单方否认就采信其主张，有失客观公正，应予纠正。二、、针对辉乾公司工期延误之项违约事实，大筑公司已提供合同和相应催促完工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辉乾公司于6月4日达到验收条件不违反合同约定”为由不予支持大筑公司的反诉请求，违背证据能够明显反映的法律事实，牵强附会，应予纠正。二审审理中，大筑公司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中关于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的上诉请求，并撤回第二点上诉理由。 辉乾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辉乾公司向一审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大筑公司向辉乾公司支付工程款39000元及工程增补款15300元；2、判令大筑公司向辉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拖欠工程款54300元，自2018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大筑公司则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辉乾公司支付大筑公司工程违约金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辉乾公司与大筑公司签订一份《消防改造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翔安企业会馆16栋808号城投办公室，面积为1566平方米，每平方米70元，报审费用优惠总价109000元；范围：消防喷淋系统整改、消防自动报警系统整改、消防图纸设计，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3日，封竣工日期为随时跟进大筑公司其他装修工程进度配合。在封吊顶之前，大筑公司必须通知辉乾公司做最后的施工。如辉乾公司未按大筑公司进度安排施工造成大筑公司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按5000元支付给大筑公司工期延误费。第一笔预付款于2018年3月10日预付款计40000元，第二笔进度款于2018年3月30日付款计30000元，第三笔尾款于工程完工验收后消防出具验收合格意见书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39000元。辉乾公司应在商铺装修工程（包括消防改造工程）施工完成后20个工作日内取得装修验收消防意见书、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庭审中，辉乾公司与大筑公司确认商铺装修工程施工完成时间为2018年5月2日。合同签订后，大筑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向辉乾公司支付30000元，于2018年4月21日支付40000元，合计支付70000元。后辉乾公司进行工程施工。根据消防监督结果公示，工程地址于厦门翔安企业总部会馆启动示范区A16栋808号裙楼的泉州中建海峡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翔安企业总部会馆办公室装修工程的办结时间为2018年6月4日，结果为“未抽中”。2018年7月2日，大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美琼出具一份“翔安企业总部会馆808号裙楼消防整改”，确认“楼电梯口、电梯右边直管提高”等改造项目属实。 大筑公司持有一份署名为“唐成”，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消防水工人工资结清协议》、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的《领款单》以及张某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的《消防电工人工资结清协议》。《消防水工人工资结清协议》载明辉乾公司至今未付工人工资，班组长温学老，大筑公司代辉乾公司代发消防水的工人工资21870元；《领款单》确认唐成收到泉州中建海峡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的工资21870元。《消防电工人工资结清协议》载明辉乾公司至今未付工人工资，班组长温学老，大筑公司代辉乾公司代发消防电的工人工资8000元。 证人张某陈述称，其帮辉乾公司做消防报警系统；2018年3月，温学老叫张某到翔安企业总部安装消防系统，工资与温学老结算，大约10000元左右，但温学老未向其发放工资。2018年8、9月份，张某催讨工资时才知道辉乾公司，后张某向大筑公司领取工资8000元。 辉乾公司称温学老与辉乾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辉乾公司请其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辉乾公司向温学老支付23340元工资，工资已支付完毕。 根据辉乾公司法定代表人游章友与大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汝总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5月13日期间，双方曾就案涉工程进行沟通，张汝总催促游章友要加快进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1.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存在增项的问题 辉乾公司称案涉合同存在增项部分，工程增补款金额为15300元，依据为大筑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翔安企业总部会馆808号裙楼消防整改”。本院认为，该整改项目清单仅能体现整改的项目，并未体现辉乾公司与大筑公司就整改项目是否应另行支付款项及金额达成合意。故辉乾公司主张大筑公司支付工程增补款15300元缺乏依据。 2.关于大筑公司是否代辉乾公司发放工人工资的问题 大筑公司提供《消防电工人工资结清协议》《消防水工人工资结清协议》《领款单》，意图证明其代辉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辉乾公司称签署该协议的二人并非其工作人员。根据张某的证人证言，温学老于2018年3月份叫张某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其工资与温学老结算，张某于2018年8、9月份催讨工资时才知道辉乾公司，可以认定唐成、张某二人并非辉乾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大筑公司要求在应向辉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 3.关于辉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是否应向大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 大筑公司称其于2018年4月26日前已完成所有装修施工工程，与泉州中建海峡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验收日期为2018年5月2日，消防监督结果公开为2018年6月4日；由此辉乾公司共延误工期20天。本院认为，《消防改造承包合同》约定，在封吊顶之前，大筑公司必须通知辉乾公司做最后的施工；如辉乾公司未按大筑公司进度安排施工造成大筑公司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按5000元支付给大筑公司工期延误费。根据辉乾公司与大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在2018年4月26日起开始进行关于案涉工程施工的沟通，但大筑公司并未明确告知辉乾公司工程需于何时完成。辉乾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前完成施工后于6月4日达到验收条件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因此本案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延误的问题。大筑公司据此要求辉乾公司按每天5000元支付工期延误费缺乏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辉乾公司与大筑公司签订的《消防改造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辉乾公司对合同项下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完成了案涉工程，并以达到验收条件，大筑公司在向辉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万元后，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辉乾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9000元。辉乾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存在增项部分缺乏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大筑公司主张代辉乾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亦缺乏依据。大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辉乾公司付款，在客观上给辉乾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此应向辉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消防监督结果公示，案涉工程的办结时间为2018年6月4日，结果为“未抽中”，可以视为消防验收已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大筑公司应自2018年6月5日起15个工作日，即2018年6月26日之前支付剩余款项。因此大筑公司应向辉乾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因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辉乾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因此大筑公司要求辉乾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大筑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辉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厦门辉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一审笔误应为：三）、驳回厦门大筑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大筑公司提供温学老与张某通话录音资料一份，用于证实温学老确认张某系其聘用在案涉项目负责消防施工的工人。辉乾公司质证意见为：电话录音既不是上诉人也不是被上诉人，无法确定是否温学老、张某的声音。 本院认证如下，大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属证人证言，大筑公司无法证明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该证据不属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 另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辉乾公司与大筑公司签订的《消防改造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辉乾公司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并交付，大筑公司在向辉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万元后，应按合同向辉乾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9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及判决正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中大筑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其代垫工人工资29870元，但一审中大筑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未能体现其所主张的辉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其该项事实主张的认可，大筑公司一审提供的证人张某证言、《消防电工人工资结清协议》《消防水工人工资结清协议》《领款单》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实大筑公司系代辉乾公司向张某支付工人工资这一事实主张，故大筑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大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47元，由厦门大筑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超 审 判 员  师 光 审 判 员  苏 鑫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崔新建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