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02民初341号 原告袁光进，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 委托代理人代坤，宜昌市三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何云，宜昌市三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宜昌市西陵一路21号。 法定代表人贺会清，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韩宁，该院医务科副科长。（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卢永军，该院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原告袁光进诉被告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浩民独任审判，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浩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丁戎、汪邦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2019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光进及其委托代理人代坤、何云，被告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韩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光进诉称，2015年3月16日晚11点左右，袁光进在宜昌市珍珠路盈佳酒店被不明身份人捅伤右下肢。经人呼叫，被120救护车送往二医院处救治。次日凌晨一时许，二医院外科医生黄金友主刀施行“右胫前动脉吻合、右胫前肌吻合”等手术。术后伤口疼痛持续，并日渐加剧，但医生黄金友不作任何技术检测查明原因，也未重视血象指标的异常，称是恢复有一个过程，仅给止痛药物。直至4月2日查房才发现包扎处血水渗透，伤口严重感染，小腿供血不足，导致肌肉、肌腱组织缺血性坏死。当天由被告医生张继平主任主刀“右小腿前外侧清创探查及右小腿坏死肿胀清除”手术。但在第二次手术伤口恢复后，原告行走发现完全丧失了右小腿的控制力，无法正常行走。被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向原告告知需选择时间进行第三次手术。2016年1月9日，被告聘请武汉协和医院陈振兵来医院主刀施行了“右侧胫后肌腱转位、踝关节功能重建术”。但这种手术是拉扯式物理连接。故原告手术后右小腿踝关节仍然缺失知觉，行走时需抬高腿位，小腿遗留大面结疮疤，有时瘙痒难忍，落下终身残疾。原告身体尚未恢复，要求作康复治疗，但医生黄金友说后期主要靠锻炼恢复，劝原告春节再来治疗。但当原告春节来后发现，被告将原告住院物品转移到另一房间，说无需再治疗，并告知于2月4日给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原告不同意尚未康复强制出院的无理做法，要求恢复治疗或就医疗过错进行赔偿。但被告态度傲慢，并通过派出所强行驱赶，将原告物品扔到楼下。原告在被告处的三次手术，被告虽然免收了第三次的手术费，但仍支出了两次失败手术的医疗费用68734.09元。原告在清江河岩石租赁清江水面进行网箱养鱼，运用驾驶技术从事与养殖业相关的运营，年收入至少在11.5万元以上，由于受伤住院，养殖场出资委托他人照看，无法再进行汽车驾驶，原告经济上受到重大损失。经司法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原告认为：1、主刀医生黄金友医疗手术技术不过关，在手术操作中缝扎过紧，以致端口隆起形成血栓；2、被告医生工作责任意识淡薄，未尽相应的诊疗注意义务，忽视将患者陈述与检验报告结合分析，将病情恶化误判为恢复过程，导致第一次血管吻合术失败的情况下失去了最后的挽救机会；3、护理中忽视了超声技术、肌电图等等科学技术手段的应用，未能及时发现血栓及末端肌肉、肌腱组织供血不足的状态，仅依赖外部观察以致伤口恶化不可逆转；4、治疗措施不够合理。手术后止血用药欠妥，物理治疗手段不当。被告医生过量使用止血药物，忽视了止血药与血栓形成因果性。引流管放置时间过短，第一次手术不到两天半就拆除了，拆除时明显看到引流管还有很多血水流出；5、未向原告告知手术及风险，其告知手术名称是“切口感染清创探查术+VSD负压吸引术”，并未告知要切除小腿的中一条肌腱，更未说明手术后无法行走的风险。在进行第三次手续时，被告未作任何手续项目与风险告知。故被告至少是违反向患者的手术范围和风险告知的义务。被告上述行为违反了医疗规则，构成了严重的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被告所施行的手术为一般性手术，并非医疗技术上所未攻克的医疗难题，且原告也非特异性体质，足见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十分明确，其行为构成侵权。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康复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计497310.2元，并退还原告无效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用69370.31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康复费、残者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497310.20元。2、被告自行负担原告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返还原告预交的医疗费69370.3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后原告表示愿意放弃第二次的医疗费8986.97元。 被告二医院辩称，1、袁光进在深夜被人用刀刺伤，系刑事案件，医疗只是帮助患者恢复健康，并非其损伤的主要责任人；2、2015年3月16日23:03:57，袁光进呼叫120急救，2015年3月16日23:33:16接入我院抢救治疗，入院时患者四肢温度低，呈休克血压；3、2015年3月17日1时我院行急诊手术，术中见右小腿上段前外侧斜行伤口长约5cm，深达胫骨，胫前肌完全断裂，上下延长切口至12cm，胫前动静断裂处呈斜行断裂，右腓深神经挫伤并少许神经纤维断裂；4、袁光进因刀刺伤致右胫前动脉完全断裂，急行血管吻合术，术后出现血管栓塞，为血管断裂吻合术常见并发症，部分肌肉坏死是患者自身原因所致，目前医学无法解释；5、患者现足下垂，与刀刺伤致胫前肌完全断裂、右腓深神经损伤存在因果关系。袁光进的人身损害是刑事案件引发，与医院不存在直接关系。我院对袁光进的抢救处理是及时的且符合诊疗规范，并未违反有关医疗原则。袁光进所称的人身损害与我院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袁光进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23时左右，袁光进在宜昌市珍珠路盈佳酒店18楼被他人刺伤右小腿外侧及左手拇指指腹。经呼叫120救护车，袁光进于当日23时30分左右被送至二医院急诊科治疗。入院诊断：1、右小腿及左手拇指刀刺伤；2、失血性休克；3、右腓神经损伤。3月17日0时20分，袁光进的委托代理人田春波明确表示医师已对其说明各种治疗方案的优、缺点，选择手术治疗，并已充分理解手术不良后果及医疗风险告知内容，同意承担风险，同意医师实施手术方案，同时授权委托医师根据术中病情判断和患者利益，调整手术方案，并签字予以确认。3月17日1时至3时50分袁光进在二医院进行第一次手术。术前诊断同入院诊断。术中诊断为：1、右小腿刀刺伤：右胫前动静脉断裂、右胫前肌断裂、右腓深神经挫伤；2、失血性休克；3、左手拇指刀刺伤。手术方式：右小腿及左手拇指刀刺伤清创缝合术+右胫前动脉吻合术+右胫前肌吻合术。术后处理措施：1、预防性抗生素治疗；2、对症支持治疗、持续心电监护。3月25日，袁光进做肌电图检查，显示：右腓总神经支配肌呈部分神经紊乱。2015年4月2日11时至13时，袁光进在二医院进行第二次手术。术前诊断：右小腿刀刺伤后切口感染。术中诊断：1右小腿刀刺伤、右胫前动脉断裂吻合术后血管再栓塞，右胫前肌、右腓深神经、趾长伸肌、踇长伸肌、第三腓骨肌缺血坏死。手术方式：右小腿前外侧清创探查+右小腿坏死组织清除术。2016年1月9日，袁光进在二医院进行第三次手术，手术由武汉协和医院陈振兵教授实施，手术方式：右侧胫后肌腱转位、踝关节功能重建术。术后给予患者肢石膏外固定、预防感染、预防血栓、对症治疗。袁光进在二医院共计住院325天，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右下肢石膏外固定三周，一月内患肢禁止负重；2、三周后来院复诊，拆除右下肢石膏，知道患肢进一步功能康复锻炼；3、随诊；4、全休一月。袁光进认为其伤残系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当造成，欲与二医院协商处理，但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 经袁光进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于2016年8月8日作出鄂中司协鉴字第7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光进残疾程度属八级残疾；后期治疗费用20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365日，护理时间为伤后330日，营养时间为伤后330日。 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医院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申请对二医院在袁光进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二医院的治疗行为与袁光进的伤残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5月1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以委托鉴定项目超出其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不能完成委托项目而退回鉴定。后本院又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8月9日，因袁光进对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后本院组织双方对病历资料进行质证。2018年1月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中心鉴定以袁光进对病历存在异议，以《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鉴定不予受理。2018年9月6日，本院工作人员前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了解到其不能鉴定的原因在于鉴定需以病历资料客观真实为基础，因袁光进对病历资料提出异议而无法鉴定。 庭审中，1、医疗费，袁光进与二医院共同确认医疗费为69364.75元（门诊费630.66元+第一次医疗费31936.37元+第二次医疗费36797.72元，此费用不包括第三次医疗费），袁光进已交纳医疗费36630.66元。2、误工费，袁光进向本院提交长阳龙周平租房合同、长阳花桥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经营流水和交易单据、渔业部门的证明，拟证明其系渔业个体商户，营业收入为11.5万元/年，二医院均有异议，认为证明系管理部门出具而非专门部门出具。3、护理费，袁光进向本院提交其姐袁平的劳动合同、请假条、请假证明等，证明袁平请假护理袁光进发生了损失，二医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袁平的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其在照顾袁光进。4、关于2015年3月17日4时30分《手术记录》，袁光进向本院提交的《手术记录》无医师签名，手术名称为“右小腿前外侧清创探查+右胫前肌、右腓深神经、趾长伸肌、踇长伸肌、第三腓骨肌缺血坏死清除术”，以此证明二医院第二次的手术记录出现在第一次的手术记录上。二医院出具的《手术记录》有医生签名，手术名称为“右小腿及左手拇指刀刺伤清创缝合术+右胫前动脉吻合术+右胫前肌吻合术”，除此之外其他内容一致。袁光进称其提交的《手术记录》系其父亲袁维松从二医院医生邱高高处取得，邱高高当庭予以否认。5、关于第一次手术的签名问题，袁光进认为医生黄金友的签名系事后补签，怀疑邱高高的医生手术资质。黄金友当庭陈述邱高高当时具备手术资质，其非值班医生，事后赶到在手术室时签字。6、二医院主张其为袁光进支出请教授费用4000元及陪护费1000元，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另查明，1、袁光进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区××村××组从事网箱养殖业；2、袁光进的父亲袁维松于1953年7月7日出生，袁光进的母亲周叔敏于1952年1月17日出生，袁光进的女儿袁素素于2004年3月8日出生；3、袁维松与周叔敏生育两个子女：袁平、袁光进。 上述事实，有出院记录、诊断证明、联系函、短信、照片、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献血证、票据、收入证明2份、营业执照、经营流水、交易单据、长阳花桥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磨市镇花桥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经营流水和交易单据、劳动合同、请假条、请假证明、证明户口簿复印件、枝江市问安镇村民委员会证明、枝江市公安局、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科室住院志、授权委托书、手术知情同意书、肌电图检查报告单、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袁光进的伤残后果与二医院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审理中，二医院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两次依法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现因袁光进对二医院的病历资料有异议，司法鉴定机构以“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此鉴定。现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二医院对袁光进治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而本案不能鉴定的原因，系因袁光进提交的《手术记录》与二医院提交的《手术记录》记载手术名称不一致。袁光进的父亲袁维松在庭审中关于《手术记录》取得过程的陈述符合常理，可以排除伪造证据的可能，二医院对两份手术名称不一致的《手术记录》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应认定二医院的病历资料不真实造成不能鉴定，故二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考虑到本案中袁光进系半夜被人刺伤入院，不能排除其伤残后果与其所受外伤存在关联，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之规定，根据公平原则，由二医院对袁光进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承担50%的责任。 关于袁光进的损失。1、医疗费，双方共同确认两次手术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69364.75元，庭审中袁光进自愿放弃对第二次手术期间医疗费8986.97元，即双方按照责任划分部分的医疗费为60377.78元，双方对此部分各承担30188.89元，故袁光进承担的医疗费为39175.86元（8986.97元+30188.89元，其已经支付36630.66元），二医院承担的医疗费为30188.89元。袁光进尚未支付的医疗费32734.09元应视为二医院已经负担的医疗费，故二医院承担的医疗费已经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医疗费2545.20元，应由袁光进返还。2、护理费，袁光进仅向本院提交袁平的劳动合同、请假条、工资证明，而无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袁平的工资情况，且请假条上的请假时间为279天，而非330天，之后的51天的护理情况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5214元/年的标准，其护理费为31837元（35214元/年÷365天×330天），由双方各负担15918.5元。3、误工费，袁光进提交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经营流水和交易单据等仅能证明其系渔业个体工商户，而不能证明其收入，故本院依据《鉴定意见书》、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34150元/年的标准，其误工费为34150元（34150元/年÷365天×365天），由双方各承担1707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150元（323天×50元/天），不违反法律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8075元。5、营养费，本院依据《鉴定意见书》支持16500元（330天×50元/天），即各自承担8250元。6、鉴定费，有《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本院支持1800元，由双方各自承担900元。7、交通费，袁光进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票据，本院酌定2000元，由双方各承担1000元。8、后期治疗费2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予以支持，由双方各自承担1000元。9、残疾赔偿金，袁光进系农村户口，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仅能证明其居住在城镇，而其提交的长阳土家族自治区磨市镇花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则证明其在该村三组从事网箱养殖行业，其收入来源于农村而非城镇，故本院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2872元（13812元/年×20年×0.3），双方各自承担41436元。10、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由二医院承担。11、抚养费，应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袁光进女儿的生活费为8822.7元（9803元/年×0.3÷2人×6年）、袁光进父亲的生活费为24997.65元（9803元/年×0.3÷2人×17年）、袁光进母亲的生活费为23527.2元（9803元/年×0.3÷2人×16年），共计57347.55元，即由双方各承担28673.775元。综上，二医院承担上述费用共计158517.165元，扣除二医院已经负担的32734.09元，二医院还应向袁光进支付125783.07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袁光进支付医疗费30188.89元、护理费15918.5元、误工费17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75元、营养费8250元、鉴定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后期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41436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673.775元，共计158517.165元，扣除被告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已经负担的医疗费32734.09元，被告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还应向原告袁光进支付上述费用共计125783.075元。 二、驳回原告袁光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3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袁光进负担2242元，被告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891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浩民 审判员  丁 戎 审判长  汪邦国 二0一九年二0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缪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