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4行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枝，女，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负责人：李小忠，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斌，该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申刘潇翔，该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代理人：杜娟，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卓林祥，男，汉族，1982年10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上诉人黄月枝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以下简称拱北公安分局）、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卓林祥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行初3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黄月枝向拱北公安分局下属拱北派出所报称被殴打。2018年3月9日，黄月枝到拱北公安分局下属拱北派出所处报称：其因在广东省珠海市某路某房，签了2016年5月28日到2017年5月28日一年，因房屋租赁押金纠纷未到期，卓林祥要求其搬出去，押金一直没有退还给其，导致其被卓林祥殴打，全身多处疼痛，以右侧肩部，胁肋部疼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同日，拱北公安分局下属拱北派出所受理该案。2018年3月9日，拱北公安分局下属拱北派出所对黄月枝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该份笔录中，黄月枝称：其与卓林祥因房屋租赁押金退还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3月5日10时许，派出所民警联系其与卓林祥到派出所协调，约定在拱北公安分局下属拱北派出所处进行调解；到派出所后，其要求卓林祥退还押金，卓林祥未予理睬并走出派出所大厅至实在地产停车场前面人行路边上，其抓住卓林祥背着的背包，卓林祥掰开其抓着背包大拇指，并用拳头打其大拇指，当时围观群众看见其被打，帮其报警，民警赶到后将其与卓林祥带回调解室，在其对卓林祥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退还押金时，卓林祥当着调解人员的面将其右手反扣，在民警喝止下才松手；其当天就报了警，后怕身体有问题，就先去医院检查，今天才来做笔录。2018年3月9日，拱北公安分局下属拱北派出所对案外人李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该份笔录中，其称：2018年3月5日10时30分许，黄月枝与卓林祥在调解室就房屋租赁押金退还问题调解不成，卓林祥表示要赶回澳门上班，在卓林祥要离开时，黄月枝冲上去抓着卓林祥的衣服不让第三人离开，其劝解，但黄月枝就是抓着卓林祥衣服不放，期间，卓林祥用手挡开了黄月枝并快速走出调解室，黄月枝追上前抓着卓林祥衣服不让卓林祥走，卓林祥甩开黄月枝的手，黄月枝再次上前抓住卓林祥胸前衣服，卓林祥无法甩开黄月枝，于是掰开并抓着黄月枝的右手，双方产生拉扯，二人你拉我扯的僵持了十多分钟，这个过程中只见到双方在相互拉扯，并没有殴打行为。2018年3月15日，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珠拱公司（法活）鉴字[2018]X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黄月枝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2018年4月30日，拱北公安分局下属拱北派出所对卓林祥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该份笔录中，卓林祥称其与黄月枝因房屋租赁押金退还问题发生纠纷，于2018年3月5日到派出所就该问题与黄月枝进行调解，直至上午10时许，黄月枝未到，其因要去澳门上班便准备离开，刚走至派出所门口时见到黄月枝，其因要上班所以没有理会黄月枝，黄月枝追过来拉住其不让其离开，于是其报警，民警赶过来将其与黄月枝带回派出所的调解室进行调解，但未能调解成功，工作人员建议其与黄月枝到相关部门处理，但黄月枝不愿意，于是其离开调解室往外走，但黄月枝一直扯住其衣服不让其离开，其一直想挣脱但未能挣脱，无奈其用手抓住黄月枝扯住其衣服的手试图挣脱，但未能挣脱；其在某房地产空地没有打黄月枝，完全没有动手；在此过程中，黄月枝一直抓着其衣服不放手，其因赶着回澳门上班，为摆脱黄月枝顺势反扣黄月枝的手，其没有要伤害黄月枝的意思。拱北公安分局提交的现场视频显示，2018年3月5日10时40分27秒，在拱北公安分局下属拱北派出所大院内，黄月枝上前抓住卓林祥衣服；40分30秒，卓林祥抓住黄月枝右手，并顺势反扣其右手；40分39秒，卓林祥停止反扣黄月枝右手。40分40秒，黄月枝抓住卓林祥衣服，卓林祥挣脱开，黄月枝又抓住卓林祥衣服，卓林祥又挣脱开，双方持续拉扯；41分54秒，民警出现，黄月枝放开卓林祥的衣服，黄月枝与卓林祥无肢体接触；44分32秒，卓林祥转身朝派出所门口方向走去；44分42秒，卓林祥走出视频画面，黄月枝在大院内来回往返；48分10秒，黄月枝朝派出所门口方向走去；48分24秒，黄月枝走出视频画面。2018年5月4日，拱北公安分局作出珠公拱行不罚决字〔2018〕0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8年3月5日上午，黄月枝与卓林祥于因房屋租赁纠纷问题前来拱北派出所大院的司法调解室调解过程中引起相互拉扯，过程中卓林祥致黄月枝右手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未达轻微伤），经调查，卓林祥主观上并无故意伤害黄月枝的恶意，属于情节显著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卓林祥不予行政处罚。黄月枝对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7月6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31日，市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8〕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拱北公安分局作出的珠公拱行不罚决字〔2018〕0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黄月枝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拱北公安分局作出的珠公拱行不罚决字〔2018〕0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8〕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对卓林祥进行行政处罚。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依照上述规定，拱北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公民报案有权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决定。根据拱北公安分局提交《询问笔录》、《鉴定书》、现场视频等证据足以证明黄月枝与卓林祥因纠纷在调解的过程中引起相互拉扯，卓林祥为摆脱黄月枝拉扯致黄月枝右手软组织挫伤，卓林祥主观无故意伤害黄月枝的恶意，情节轻微，因此，拱北公安分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黄月枝称卓林祥在实在地产停车场前面人行道上对其殴打，但黄月枝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以及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对黄月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本案中，卓林祥为摆脱黄月枝拉扯致黄月枝右手软组织挫伤，卓林祥主观无故意伤害黄月枝的恶意，经鉴定，黄月枝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拱北公安分局据此作出珠公拱行不罚决字[2018]0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卓林祥不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拱北公安分局受理案件后，依法展开调查，调取视频，询问了当事人及相关证人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黄月枝与卓林祥。因此，拱北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拱北公安分局作出珠公拱行不罚决字〔2018〕0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8〕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据此，一审法院驳回黄月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黄月枝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黄月枝的上诉请求：1.撤销拱北公安分局作出的珠公拱行不罚决字〔2018〕0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8〕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黄月枝与卓林祥因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一年（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8日），黄月枝只住了四个月，未欠租金、水电费，收回房屋的原因与黄月枝无关，但卓林祥在澳门上班工资高，不肯退回黄月枝的租赁押金2000元，房费1450元等损失费用共计8000元。黄月枝多次报警，至今两年八个月，拱北派出所郭某副所长拖延不解决，导致黄月枝被卓林祥恶意殴打两次，郭某又命令所有当班民警都不要管黄月枝被卓林祥恶意殴打的事实。当班民警（警号……）和拱北派出所全程监控视频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3月5日8时30分，黄月枝接到郭某的电话通知，走了32分钟赶到拱北派出所大厅，9时2分连忙给郭某电话说已到派出所大厅，看到卓林祥从大院进入大厅时，便追赶卓林祥，卓林祥就是不答应，黄月枝很生气，一直追到离巴士站不远的地方“实在地产”门口，黄月枝就拉住卓林祥的背包让其退回两年八个月的押金和损失。卓林祥用双手扭伤黄月枝的双手大拇指，又用拳头打黄月枝的手，引起大量群众围观，并说卓林祥作为男青年不应该打老太婆，一位大概60多岁左右的男性老人跑到派出所大厅报警，当场有两位民警（警号…等）便把我们叫到派出所大厅，经郭某副所长调解无果，又安排进入大院司法调解室，卓林祥在门口当着警察（警号…等）面前又一次将黄月枝右手提起向相反背后方向扭伤、殴打。郭某当场用广东话命令当班民警都不要管。黄月枝就在大院、大厅手上拿着租赁合同来回伸冤评理，但无人理。黄月枝只好含着眼泪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随后又去公安信访投诉报警，3月9日拱北派出所才通知黄月枝立案。市政府、拱北口岸分局、一审法院只是听取派出所郭某副所长的一面之词，说黄月枝无故迟到两小时、拉扯衣服、不给卓林祥去澳门上班，不分黑白是非在狡辩，有何证据？为何不去追究郭某未履行警察执法职责。为什么命令当班民警都不管黄月枝被卓林祥暴力殴打之事？为什么只有大院最后12分32秒监控视频。为什么没有大厅全程、大门前还有部分大院的监控视频？为什么民警出警没有依法执法的录音录像视频？为什么卓林祥不参加开庭和答辩？证人为什么不出庭作证？为什么找不到目击证人？郭某等违法办案，采用涉黑恶势力保护伞办理关系案、人情案，删除和毁灭全程监控视频证据，严重欺压黄月枝，根本没有把黄月枝反映的事实和多次报警放在心上，使黄月枝的押金等损失迟迟收不回，造成很多的腐败，导致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书，致使黄月枝遭受了两年八个月的诉累和精神上的折腾。一审法院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严重剥夺黄月枝在开庭举证、质证和辩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公开开庭处理殴打案件，维护法律尊严，切实保护黄月枝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拱北公安分局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市政府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要求拱北公安分局提出答复和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拱北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证据。同时，市政府追加利害关系人卓林祥为第三人。经审理，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将该决定书送达上诉人、拱北公安分局和卓林祥。因此，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市政府经审理后认为，拱北公安分局针对卓林祥殴打上诉人一案，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因此，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18〕611号），决定维持该决定。市政府作出内容为维持拱北公安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内容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市政府认为：第一，根据拱北公安分局在复议阶段和诉讼一审阶段提交的《询问笔录》《鉴定书》现场视频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卓林祥因纠纷在调解过程中引起相互拉扯，卓林祥为摆脱上诉人拉扯致上诉人右手软组织挫伤，卓林祥主观无故意伤害上诉人的恶意，情节轻微。第二，上诉人一再认为卓林祥在实在地产停车场前面人行道上对其进行殴打，但拱北公安分局通过调查取得的证据，以及上诉人在诉讼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第三，上诉人上诉时提交的短信证明、银行流水等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月枝提交如下证据：1.短信证明；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3.广东省妇女维权与信息服务站（珠海站）咨询服务记录表，共同证明郭警官贪污受贿我2500元。被上诉人拱北公安分局、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卓林祥均认为黄月枝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拱北公安分局、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卓林祥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被上诉人拱北公安分局作出的珠公拱行不罚决字〔2018〕0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8〕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从本案现有的事实来看，上诉人黄月枝先拉扯、揪住原审第三人卓林祥，卓林祥随后采取的动作主要是为了摆脱黄月枝，并控制在必要的限度内，无主动殴打之意，黄月枝所受伤害未达轻微伤，故卓林祥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轻微的行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拱北公安分局据此对卓林祥不予处罚，于法有据。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珠拱公司（法活）鉴字[2018]207号《鉴定书》对事发地点描述的确有误，但不影响该鉴定书结果的合法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月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月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梁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