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定生，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温州市龙湾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定生螺丝经营部业主、建德市盛航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莲池街道水窟头28号。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并于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彬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诸彩义，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温州润兴拉丝厂股东，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并于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沪婵，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清，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建德市南方水泥厂烧成车间主任，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9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30日被再次取保候审，并于2019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春建，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侯清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建强、书记员童富鑫、赵鸿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人提出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侯定生在被告人诸彩义提议下，两人决定经营拉丝污泥生意。2015年11月，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通过被告人侯清联系与建德市盛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签订协议入股该公司，并由被告人侯定生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盛航公司分别与温州润兴拉丝加工厂（以下简称润兴拉丝厂）及温州龙湾区旺利紧固件厂等六家企业签订污泥处置协议，从上述企业以300元至400元/吨的处置价格拉运污泥到建德市准备销售给相关水泥厂作为配料焚烧处理，并约定由被告人侯清在建德负责污泥的接收和管理。 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指使王某2勇（已判决）将危险废物磷化渣掺入一般污泥形成混合污泥并运到建德处理。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侯清先后从润兴拉丝厂等企业拉运酸洗、磷化、皂化污泥900余吨到盛某公司及建德市赤源水泥配料砂岩矿场（以下简称赤源矿场）。其中，至少有8吨磷化渣污泥以及至少掺有6吨磷化渣的混合污泥30吨。2016年6月，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通过被告人侯清将堆放于盛某公司的约120吨污泥免费给余某，并由余某卖给建德市海螺水泥厂作为水泥配料焚烧处理。2016年8月、11月，建德市环境保护局分别从赤源矿场扣押到堆放于此的污泥700包共计807.35吨。经抽样检查，送检的污泥中含有有毒金属锌，且含有磷酸盐。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侯清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侯定生辩称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其是经营拉丝产生的一般固废污泥生意，并未指使王某2勇在污泥中掺入磷化渣，对王某2勇在污泥中掺入磷化渣亦不知情。 被告人诸彩义辩称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其未指使王某2勇在污泥中掺入磷化渣，对运至建德的污泥中含有危险废物亦不知情。 被告人侯清辩称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污染环境犯罪，其只是怀疑污泥有问题，对污泥中含有危险废物并不知情，且对运到盛某公司的十三包污泥数量为7吨有异议。 被告人侯定生的辩护人提出：指控侯定生、诸彩义指使王某2勇将磷化渣掺入一般污泥形成混合污泥运到建德处理的证据不足；侯定生将不属于危险废物的一般污泥销售给他人，不属于非法处置。综上，侯定生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宣告被告人侯定生无罪。 被告人诸彩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诸彩义主观上不明知运送至建德的污泥掺有磷化渣，且指控诸彩义指使王某2勇将磷化渣混入一般污泥的证据不足，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诸彩义与王某2勇或侯定生有共谋；本案没有客观证据证明涉案污泥掺入磷化渣，亦无证据证明混合污泥的重量。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诸彩义无罪。 被告人侯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清对污泥中掺入危险废物不知情，被告人侯定生运输的仅是一般固废，无法证明其运输的污泥中含有危险废物,指控侯清与侯定生、诸彩义共同运输危险废物的证据不足；微信聊天不能证明侯清主观上具有明知的故意，且磷化渣是否真实存在尚有疑问。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侯清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宣告被告人侯清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侯定生在被告人诸彩义提议下，两人决定共同经营拉丝污泥生意。2015年11月，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通过被告人侯清联系与盛某公司签订协议入股该公司，并由被告人侯定生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盛航公司分别与润兴拉丝厂及温州龙湾区旺利紧固件厂等六家企业签订污泥处置协议，从上述企业以300元至400元/吨的处置价格拉运污泥到建德市准备销售给相关水泥厂作为配料焚烧处理，并约定由被告人侯清在建德负责污泥的接收和管理。 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与侯清先后从上述企业拉运污泥900余吨到建德。三被告人明知上述污泥中含有金属表面磷化产生的危险废物磷化渣污泥，仍予以拉运至盛某公司及赤源矿场。2015年12月5日，有十三包（约7吨）磷化渣污泥运到盛某公司；2016年3月2日有一包(约1吨)磷化渣污泥运到赤源矿场。上述900余吨污泥中另还包括润兴拉丝厂运到建德的拉丝污泥至少367.14吨，其中含润兴拉丝厂王某2勇等人掺有至少6吨磷化渣的混合污泥30吨。2016年6月，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通过被告人侯清将堆放于盛某公司的约120吨污泥免费给余某，并由余某卖给建德市海螺水泥厂作为水泥配料焚烧处理。2016年8月、11月，建德市环境保护局分别从赤源矿场扣押到堆放于此的污泥700包共计807.35吨。经抽样检查，送检的污泥中含有有毒金属锌，且含有磷酸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盛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其儿子；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与其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经营铁粉烘干业务；2016年3月10日，侯定生、诸彩义与其商定入股盛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侯定生；之后侯定生、诸彩义将污泥运至盛某公司，其在厂里看到有吨袋装的红褐色，水分含量比较高的铁粉。 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姜某联系其称侯清哥哥有一批拉丝厂出来的含铁量高的污泥符合水泥厂用的，后其与侯清、姜某、侯清的哥哥谈妥在其矿上建设一套烘干设备，其以30元每吨的价格购买含铁污泥烘干卖给水泥厂；之后，侯清总共运了五六百吨污泥到其矿场内，直到被环保部门查获。另有证人姜某的证言内容与蔡某1基本一致，经姜某辨认，侯清的表哥即被告人侯定生，与侯定生一起来谈事的男子即被告人诸彩义。 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开始，每个月都有两、三车污泥运到蔡某1的矿场，每次污泥运到之前侯清都会打电话通知其，污泥是用白色吨袋装的，表面看上去是紫红色的，都是由曾某或蔡某3卸货；根据其记账单，2016年3月2日至7月29日，共运了14车568.9吨，其中三车120吨左右堆放在在建办公楼边上，其余的堆放在在建办公楼斜对面的矿区里。并有其手写记账单及证人曾某、蔡某3的证言予以佐证。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其与侯清谈妥，从原来卜家蓬水泥厂内运了117吨左右的拉丝厂铁粉污泥，后其将该批铁粉污泥卖给了海螺水泥厂做水泥配料。并有建德海螺进（出）厂货物计量单复印件予以佐证。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润兴拉丝厂危险废物和一般污泥的处置过程以及侯定生到润兴拉丝厂运过污泥的情况。 6.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5月，其应侯清要求，多次给运污泥驾驶员带路到蔡某1的矿区上，并垫付运费。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3日，其在温州龙湾区的一家拉丝厂运了20吨左右污泥到建德，到建德后，接货方有人开车将其带到一个在建厂房卸货。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日，其从温州龙湾区一厂里拉了一车40吨左右用白色吨袋装的烂泥到建德，接货方一辆白色轿车过来带路至一个在建新厂房处卸货，并有货运信息交流协议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予以佐证。另有其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温州厂里老板为侯定生。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至4月间，其帮侯定生介绍车子从温州拉过7、8车铁粉至建德。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至8月，其帮老乡钟广仁开车，每个月至少帮温州老板运2车污泥到建德的一个矿区，总共拉了8车左右。一共从温州5个拉丝加工厂拉过污泥，其中拉的最多的是润兴拉丝厂，有200吨左右；该厂的一袋污泥1吨左右，其他厂家一袋只有5、6百公斤，比较容易分辨，并有微信截图打印件予以佐证。另有其辨认笔录证实温州老板为侯定生。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润兴拉丝厂办公室工作人员；润兴拉丝厂与盛某公司2015年11月2日签订污泥运输合同，按照过磅单看，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7月28日共拉了10车，重298.4吨；按合同价格350元每吨，一共104440元，都每月现金支付给对方公司负责人侯定生，每张单子侯定生都签过字。 12.证人徐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均系润兴拉丝厂酸洗、磷化线上工人）的证言，证实：润兴拉丝厂酸洗渣、磷化渣的处置情况，以及厂里有些吨装袋的污泥中上面是污泥，下面是磷化渣。 13.证人金某1、马某、金某2、聂某、刘某2、诸某1、诸某2、张某3、陈某5、张某4、徐某2、杨某、潘某的证言，证实：拉丝生产中酸洗、磷化的工艺流程；侯定生曾到其等经营的温州龙湾区龙水利达冷却器厂、温州市龙湾旺利紧固件厂、温州市龙湾盛隆标准件有限公司、温州龙湾宏达紧固件有限公司、温州龙湾瑶溪徐某2标准件厂运过污泥的事实。并有收货收据、营业执照、购销合同等予以佐证。 1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与侯定生关押在同一监室，侯定生进来的时候，说自己没有干过违法的事情，要不就是厂家自己掺进去他不知道，还请教其如果不知道掺有东西就运来了是否构罪，其回答说主观上不明知，就不构成犯罪了；过了一段时间，侯清释放出去了，侯定生听说后心情比较好，认为自己也要出去了；到了10月18、19日，公安连续提审侯定生，他心情又不好了，特别是10月19日，侯定生提审回来说“这次出不去了，要坐牢了，要被逮捕了，公安有微信和监控证据出示给我看了，我逃不掉了”，并对其称“我是骗你们的，这次掺东西运进来，事先我是知道的”“下午来提审，我讲清楚算了”，但下午公安没来提审，到傍晚侯定生就被释放了。 15.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曾与侯定生关押在同一监室，侯定生刚进来的时候，跟同监室的人都说他是没有污染环境的；到10月18日，侯定生情绪有点崩溃了，18日晚上都没有睡觉；特别是19日中午回来的时候，说“下午再提审我，我交代掉算了，再通过律师找关系取保出去”。并有证人许某、汪某2、彭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16.同案人员王某2勇的供述,证实：其承包润兴拉丝厂酸洗、磷化生产线，包括污泥处置；2015年12月份左右，润兴拉丝厂法定代表人钱某和盛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定生签订了一般污泥处置合同，对相关事项作了约定；磷化槽里的磷化渣颜色是灰白色比较干，属于危险废物；2015年11月份，侯定生、诸彩义到其这里拉了第一车污泥之后的一天，诸彩义和其在厂区里面，诸彩义指着厂区里的磷化粉跟其说“你把这些磷化粉掺点到一般污泥里面去，磷化粉跟石灰样看不出来的，不要紧的”，其当时就答应了，之后让孙某刚在每个装一般污泥的吨袋底部都装入两三百公斤的磷化粉；2015年11月到2016年1月间，侯定生、诸彩义总共拉去三、四车污泥，第一车的40吨左右的污泥是不掺磷化粉的，后面几车共80吨左右的污泥的吨袋底部大部分是掺有磷化粉的，总共掺入两吨多的磷化粉肯定是有的；2016年3月至7月，侯定生、诸彩义拉到建德的都是掺有酸洗槽里面的渣的污泥而且部分装污泥的吨袋底部还掺有危险废物磷化粉；诸彩义说磷化渣冲入污泥化验不出来的，其这样做，可以节省费用，因为磷化渣按危险废物处理要1000多元一吨，而放在污泥下面与污泥一起运走，只需付350元一吨。 17.同案人员孙某刚的供述，证实王某2勇曾指使其将润兴拉丝厂的危险废物磷化渣掺到一般污泥里，然后交给诸彩义和一个戴金项链的温州人拉出去处理，以及具体经过情况。其中，2016年8、9月份，诸和戴金项链的温州人二人经常到王某2勇办公室商量事情，后来听说王某2勇出事后，王某2勇的家人和诸彩义矛盾很大，说王某2勇都是被诸彩义害的，双方差点打起来。并有其辨认笔录证实：侯定生即为和诸彩义一起到润兴拉丝厂运过污泥戴金项链的男子。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侯清的身份情况。 19.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侯清处扣押银色的苹果5S手机一部，号码为135××××3992。 20.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1.本院（2017）浙0182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2勇、孙某刚因本案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以污染环境罪被判刑，其中认定王某2勇将润兴拉丝厂内产生的367.14吨污泥（其中至少含掺有6吨磷化渣的混合污泥30吨）交被告人侯定生运至建德市盛某公司和赤源矿场。 22.协议书、环保局文件、收货收据、营业执照等，证实：（1）润兴拉丝厂的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2）盛某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该公司与润兴拉丝厂达成协议，由润兴拉丝厂提供含铁拉丝废水处理污泥（一般固废），收费标准为每吨350元，合作期限为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1日。（3）2016年2月29日至7月28日，盛某公司接共收润兴拉丝厂污泥367.14吨。 23.润兴拉丝厂固体废物、废液移转审批手续、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实润兴拉丝厂与相关具有处理资质的公司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等情况。 24.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侯清于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11月26日提交污泥（固体湿块状）样品进行检测。 25.浙江瑞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温州润兴拉丝加工厂（普通合伙）年加工线材9万吨、不锈钢油污清洗3000吨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表，证实：对润兴拉丝厂的生产工艺进行了分析，该项目产生的固体废物中，有酸洗、磷化、皂化产生的废渣，属于危险固废，需要委托有资质的危险废物处理单位处置，预测生产量6吨/年。 26.建德市环保局移送材料，证实建德市环保局在建德市石屏赤源石矿前后2次查获污泥以及检测情况。其中： （1）第一次情况：8月23日查获，9月22日称重，现场119袋固体废物总重量99.91吨，其中70#袋固体废物的外观性状为灰白色,重量为0.86吨;16#袋固体废物的外观性状为结块砂状灰色颗粒物,重量为1.36吨;13#、22#、38#袋固体废物混有灰白色固体废物，重量为2.86吨；41#、77#、85#、93#袋固体废物混有灰白色固体废物，重量为3.82吨；80#、97#、99#袋固体废物有刺激性气味，省监测中心监测PH值呈酸性，重量为2.38吨；其余107袋固体废物呈红褐色，重量为88.63吨。 （2）第二次情况：11月10日-15日查获、称重，现场共有污泥580包，总重量707.44吨，其中疑似含有磷化污泥的有46包，总重量65吨。2016年11月10日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对疑似含有磷化渣污泥的10包进行了采样，其余36包由建德市环境监测站采样送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46个样品均由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 （3）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浙环监（2016）分字第202、208、221、283号检测报告，证实：2016年8月25日送检的样品浸出毒性鉴别结果表明所检项目浓度均低于BG5083.3-2007鉴别标准限值；10月13日送检的样品浸出液PH值在BG5083.3-2007鉴别标准限值范围内，总锌和磷酸根含量不做评价；11月10日、11月22日送检的样品，检测浸出毒性锌、总锌、磷酸根，结论为空白，标价标准为不做评价。 27.《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证实：金属表面磷化产生的槽渣和污泥属于危险废物。 28.从被告人侯清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⑴2015年10月18日上午8时42分-49分左右，被告人侯清向被告人侯定生发送其在建德接收污泥并卸货的现场照片8张；8点44分侯清向侯定生发送语音：“6点进来卸，7点40分左右卸好。”；（2）2015年12月5日上午9时16分，被告人侯清向被告人侯定生发送照片六张，照片中有袋装灰白色粉末状物质若干袋；9时18分，侯清向侯定生发送语音：“阿哥都堆好卸好了，一共十三包磷化粉，十三包”；（3）2016年3月2日上午10时55分，被告人侯清向被告人侯定生发送照片三张，照片中有袋装红褐色粉末状物质若干袋，同时侯清向侯定生发送文字信息：有一包白色的。 2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草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9月26日，侦查人员对位于建德市航头镇石屏村赤源水泥配料用砂岩矿东侧赤源矿在建办公楼进行勘查，发现空地上有4堆袋状物堆，共计120只吨袋装污泥，另有16只蛇皮袋，蛇皮袋内装有白色粉末。2016年11月3日，侦查人员对位于建德市航头镇石屏村赤源水泥配料用砂岩矿矿区二进行勘查，发现矿区内有4堆袋装物堆。另有登记保全清单二份及照片证实上述发现的吨袋装污泥已被依法保全。 30.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侯清的供述在卷。其中被告人侯清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12月5日上午9时16分，其向侯定生发送照片六张，并发送语音信息，是因为侯定生在前一天打电话让其单独放，意思是除去其他污泥还有十三包磷化粉污泥，十三包磷化粉最少有7吨；2016年3月2日上午10时55分，其向被告人侯定生发送照片三张，并发送文字信息，意思是这车污泥中有一包磷化粉，41包共41吨，这包磷化粉1吨肯定有的。 针对控辩双方所争议的三被告人是否明知运至建德的污泥中含有危险废物磷化渣这一焦点。本院认为，应认定三被告人明知，理由如下：首先同案人员王某2勇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诸彩义曾告诉其将磷化粉掺到一般污泥中是不会被发现的,侯定生、诸彩义对王某2勇掺入磷化粉的行为也是明知的。另被告人诸彩义作为润兴拉丝厂的股东与被告人侯定生一起经营污泥生意，诸彩义负责联系污泥处置厂家，后该二人在到建德考察、入股盛某公司、办理环评、样品检测及之后的联系场地、签订协议，联系余某、蔡某1等过程中，均共同参与、相互配合；其次被告人侯清与侯定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侯定生、侯清明确提及磷化粉并运至建德，且微信照片中袋装白色粉末物质外形与磷化渣相符；再者证人郑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侯定生称掺东西运进来其事先是知道的，并欲交代；最后再结合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合伙经营拉丝污泥业务的事实、各被告人的职业性质，以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对金属表面磷化产生的槽渣和污泥属于危险废物明确标明，足以证明三被告人明知运至建德的污泥中含有磷化渣且系危险废物。对三被告人所提污泥中掺有危险废物磷化渣不知情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提出未指使王某2勇在污泥中掺入磷化渣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人员王某2勇供称系被告人诸彩义指使，其供述结合其他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明知污泥中掺有磷化渣，在指使这一情节上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指使掺入该情节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侯清对指控运到盛某公司的十三包污泥数量为7吨提出的异议。经查，被告人侯清在侦查阶段供认最少有7吨，虽其在庭审中对该部分污泥数量予以否认，但结合证人谢某等人的证言，能证明该十三包污泥数量约7吨已经就低认定，故对其所提异议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诸彩义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明混合污泥的重量、被告人侯清的辩护人所提无法证明运输污泥中含有危险物质、磷化渣是否真实存在尚有疑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某2勇、孙某刚污染环境一案的生效判决对此均已查明，且在本案亦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定生、诸彩义、侯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相关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应宣告三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定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诸彩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侯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璇 人民陪审员 金 璟 人民陪审员 邱 芬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