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永松，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荣，贵州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国，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徐仁凯、马丽娟，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威宁县草海镇星光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21561136X4。 法定代表人孔祥鸿，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戴永松因与被上诉人张荣国，原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下称群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4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戴永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荣，被上诉人张荣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仁凯、马丽娟，原审被告群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祥鸿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永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关于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承包了威宁县牛棚镇卫生院建设项目后，又将工程劳务发包给被上诉人，以施工图为准，按每平方米310.00元支付劳务工程款，按图纸施工面积为2029平方米。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全部工程，做到途中擅自带领工人停工，经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仍不带领工人复工，而建设方又催工期，要求尽快完工，上诉人不得不找他人继续完成被上诉人未完成工程。2016年4月，上诉人找唐再中完成了散水、地坪台阶、瓷砖铺设、卫生间、砌贴砖、保温层及屋面混泥土工程，共支付给唐再中劳务工程款121500.00元，2018年11月23日经建设方威宁县牛棚镇卫生院和监理方贵州威顺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证明情况属实。同期上诉人还找熊维颜完成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内、外墙砂浆抹灰、剔除爆模工程，支付给熊维颜工程款45800.00元，2018年11月23日建设方威宁县牛棚镇卫生院和监理方贵州威顺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证明情况属实。被上诉人应得工程款为总工程款减去其未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即2029.00元/平方×310元/平方―121500.00元―45800.00元=461690.00元。2.关于被上述人已得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在原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主张已支付给被上诉人40余万元，但被上诉人只承认收到20万元。庭审结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通过对账、回忆，结果是被上诉人认可陆续收到上诉人支付劳务工程款38万元，并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上诉人出具收条。根据上诉两点内容，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劳务工程款81690.00元。上诉人在原审开庭审理结束后，将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及两份经威宁县牛棚镇卫生院、贵州威顺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证明的《劳务费结算清单》提交给原审法官，但法官答复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收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上诉人不懂法，一审没有委托律师，不知道一些相关规定，庭前没准备好相关证据是上诉人的失误，请求二审法院以尊重客观事实为原则，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荣国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群力公司陈述意见：我们公司已经把应该付给戴永松的钱都付给戴永松了，这个案子与我们没有关系。 原审原告张荣国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428990.00元，并按4.75%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迟延履行金；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被告威宁县卫生与计划生育局将威宁县牛棚中心卫生院建设项目发包给群力公司，该公司又通过层层转包的形式发包给被告戴永松修建。被告戴永松又将承包的项目转包给原告修建，并于2015年7月10日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以施工图为准，按每平方米310元支付工程款。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修建，共计施工面积达2029平方米，合计工程款628990.00元，被告戴永松已支付200000.00元，尚欠428990.00元。工程竣工验收至今投入使用许久，被告戴永松仍不支付剩余未付款，故诉至法院， 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8月4日，威宁县卫计局与被告群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威宁县卫计局将威宁县牛棚镇中心卫生院建设工程发包给群力公司承建，群力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戴永松，戴永松又将工程分包给张荣国，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戴永松将工程中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室外台阶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张荣国，工程价款为310元每平方米。张荣国承包工程后，按约进行施工。经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张荣国所做工程量为2029平方米，总工程款为628990.00元，被告戴永松已陆续支付227500.00元，尚欠401490.00元未付。另查明，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总工程款为2716158.97元，卫计局已拨付2200000.00元到群力公司账户，群力公司将收到的款项全额转付给戴永松。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施工，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被告威宁县卫计局与被告群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威宁县卫计局将威宁县牛棚镇中心卫生院建设工程发包给群力公司承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群力公司承建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戴永松，戴永松再次将工程分包给张荣国，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戴永松将工程中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室外台阶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张荣国，工程价款为310元每平方米。群力公司将承建的工程转包给戴永松，戴永松将工程中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室外台阶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张荣国完成，均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群力公司不是张荣国的合同相对人，但基于该规定，群力公司尚未全额付清戴永松工程款，故群力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荣国承担责任。经庭审查明，现被告戴永松尚欠张荣国工程款401490.00元未付，被告戴永松应当支付，群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主张的迟延履行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认为原告张荣国并未做完所有工程，只完成部分，且已付款项为40多万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支付其主张，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戴永松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张荣国工程款401490.00元，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群力建筑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张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68.00元，由被告戴永松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戴永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为收条一份，用以证明一审庭审结束后，2018年11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账核对，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为38万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荣国认可在收条上签名，也出具过这张收条，但张荣国并没有真实收到过这38万元。这张收条产生的原因是，在一审庭审后戴永松找到张荣国，答应支付张荣国38万元解决本案纠纷，于是张荣国就打了这张收条给戴永松，但戴永松并未按收条所载金额付款给张荣国。原审被告群力公司认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第二组证据为劳务费结算清单及收条各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承包了上诉人发包的牛棚中心卫生院劳务工程后，未完工的散水、地平工程等，上诉人又重新委托唐再中完成，共支付给唐再中劳务工程款108000.00元。 第三组证据为劳务费结算清单及收条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承包了上诉人发包的牛棚中心卫生院劳务工程后，未完成的内外墙抹灰等工程，上诉人又重新委托熊维颜完成，共支付给熊维颜劳务工程款45800.00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荣国认为：1.两组证据均不具民事证据的三性。结算清单明显为后期制作，戴永松将工程发包给唐再中或熊维颜，应当与唐再中或熊维颜订立施工合同，才会产生相应的施工往来。结算清单不符合三性，应为无效。2.收条上署名人为“唐近中”而非唐再中，且两张收条的签署人笔迹为同一人的笔迹，明显为后期制作。原审被告群力公司认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 经审查，上诉人戴永松认可产生于2018年11月22日的收条所载38万元当日其并未实际支付给张荣国，主张该收条为戴永松、张荣国双方对施工过程戴永松支付张荣国工程款所作汇总。而被上诉人张荣国否认该收条为双方就工程款项的支付所作汇总，而主张该收条为一审庭审后戴永松找到张荣国，承诺支付38万元工程款以了结本案而产生。因此，上诉人戴永松应当就其主张的该收条为已付工程款汇总清单提供证据佐证，而上诉人戴永松未予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该收条不能达到上诉人戴永松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戴永松提供的唐再中、熊维颜的收条不能证明所载款项是否实际支付，且上诉人戴永松提交的欲以佐证唐再中、熊维颜的收条与本案工程具有关联性的两份“劳务费结算清单”，上诉人戴永松确认系因本案诉讼才产生的，是张荣国起诉戴永松后，戴永松才找到唐再中、熊维颜事隔近两年后才补的劳务费结算清单，而“劳务费结算清单”关于“甲方（戴永松）将牛棚中心卫生院建设项目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张荣国并签订合同，张荣国带领工人施工至2016年4月，工程未完工，经戴永松多次通知张荣国复工，但张荣国一直未带领工人复工，为尽快完成工程建设，甲方重新委托乙方组织工人继续施工完成张荣国未完成工程”的表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有戴永松为抵销本案债务因需产生之嫌，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戴永松已付工程款额度的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明。”《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戴永松与被上诉人张荣国一致认可张荣国就本案工程应获工程款额度为628990.0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即上诉人戴永松向被上诉人张荣国已付工程款数额及应扣减项金额的确定。上诉人戴永松主张其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张荣国工程款40余万及应扣减张荣国未完成工程部分的工程款，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由上诉人戴永松负有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戴永松所举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根据前述规定，由上诉人戴永松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永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36.00元，由上诉人戴永松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可 审判员  张晶 审判员  唐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