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15民初3362号 原告：李恩明，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建勋，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文雯，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席春明，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洪，重庆盟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侃，男，194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泽渝，重庆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45189X。 法定代表人：杨光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凯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22062425U。 法定代表人：郑斌，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海根，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恩明与被告席春明、杨侃、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建公司）、重庆凯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杨文雯，被告席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被告杨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渝，被告九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马均，被告凯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恩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席春明、杨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93501.45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为：以8689299.45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0日起按2013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为标准计算至2015年1月27日止；以6393501.45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9日起按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暂计算至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被告九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凯谊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主张债权的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凯谊公司系重庆市长寿区桃花新城“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的发包人，被告九建公司是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被告席春明、杨侃系被告九建公司的挂靠人。“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系被告席春明、杨侃在2009年借用被告九建公司资质参与招标并中标所得。2009年11月24日，被告席春明、杨侃与我签订《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我组织施工队伍承包其中的水电安装劳务。2012年5月15日，我承包的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2013年10月19日，被告席春明、杨侃与我对所完成的工程量和应收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我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47930069元。扣除被告席春明、杨侃收取的管理费6208563.45元，二人应当向我支付的工程价款为41721505.55元。时至今日，被告席春明、杨侃仍欠付我工程款6893501.45元。我认为，被告席春明、杨侃以挂靠形式借用被告九建公司资质承揽“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后，又将该工程水电分包给我施工，被告九建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凯谊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席春明辩称，我与被告杨侃均是案涉工程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被告杨侃在开工后不久就离开了，因此我与被告杨侃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九建公司承担。原告所起诉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本案所有被告均不欠原告工程款。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其应当举证证明进度款的支付节点，否则应根据双方2015年5月18日仍存在对账的事实，从该时间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 被告杨侃辩称，我是被告席春明请来帮忙的员工，在《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的签字，仅是帮被告席春明审核该协议，我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被告席春明挂靠被告九建公司总承包“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其应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席春明与被告九建公司签订《全额风险承包合同》应当视为是授权委托，故被告席春明对内是挂靠，对外就是代表被告九建公司的项目受托人，其对外以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视为被告九建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 被告九建公司辩称，《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系原告李恩明与被告席春明、杨侃签订并履行，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其次，被告凯谊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我公司，我公司与被告席春明建立了合同关系后，被告席春明将“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中的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李恩明，故与我公司具有合同关系的仅为被告席春明和凯谊公司。现就“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安装部分，被告凯谊公司与九建公司的结算金额为47930069元，工程价款被告凯谊公司已全部付清，我公司收到款项后，也已按照约定向被告席春明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即我公司的义务已经结清，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凯谊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将我公司列为被告。我公司已将所有建设款项支付完毕，所以本案与我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李恩明举示了以下证据： 1.（1）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的《记账凭证》，载明：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建工集团2006会计准则核算账簿，洋世达.世纪广场项目付公司费用，其他应付款集团内部待付项目自筹资金【部门档案：工程项目部】【工程项目辅助核算：洋世达?世纪广场】【工程项目责任人辅助核算:席春明】【其他辅助核算:席春明】，136,365.60；洋世达.世纪广场项目付税金，内部银行存款资金中心存款可用存款【部门档案：工程项目部】【工程项目辅助核算：洋世达?世纪广场】【工程项目责任人辅助核算:席春明】【其他辅助核算:席春明】，136,365.60。该凭证上无签章。（2）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的《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资金结算中心特种转账凭证》，载明：洋世达为付款单位，财务部为收款单位，当日转现金136365.6元。该凭证上加盖有被告九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3）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日的《报销单明细表》，载明：划款（九建-刃楗）为909.104.00，管理费0.5%为4545.52，印花税0.03%为272.73，做工资表为91，合计费用4909.25，案外人王红娟在该表报销人处签名确认。（4）录音光盘，录音资料载明：“甲：具体你的方案是？乙：我的想法是……我的房子过户给你们……房子是104点几平米，地下室有100多平米……。我们确定一个总金额，比如说680万，大家朋友谅解了，基于合作关系困难时期，比如说500万、400万、300万，大家认可一个数字，今后争取偿还，用资金、房子、其他资源，达到偿还的目的…如果说我们大家协商不拢，一直打下去，可能一审、二审，你告的比较多，我也不晓得九建是啷个想的这问题，反正九建是把我麻脱了。真的那天不是时候，如果那个项目弄得下来，我就是想了的，九建收了两个点子，我拿过来给你们做，毕竟几万方房子还是几千万嘛哈…比如我该提三个点子，我拿来抵账，其实这种资源上的利用也好，大家又延续起走。甲：楞个，席总，你刚刚说我听懂了你的意思，少一部分，我们可以，这点我可以跟他们商量少一部分，案子不也不表态，表态我也怕说了后不作数，这么说嘛，原来你承诺那部分我们肯定要算下了。乙：加起加起。甲：后头部分，假如就是这个房子弄了后，假如是不管是一百万、两百万，打比方说二百万、三百万，后头你的这部分后头的方案，具体哪个样子我都好直接给他们说。乙：我的意思，你现在喊我拿现钱，我肯定拿不出了。甲：楞是肯定你拿不出来的。乙：李总，给我几年时间，三年吗五年，现金这种支付可能性，二的个我去找资源，比如找项目，找资产来达到你的债权基本上能接受…挂靠，当时我觉得无所谓，国有企业他们。甲：本来也是挂靠啥”，拟证明被告席春明、杨侃借用被告九建公司资质中标涉诉工程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向被告九建公司缴纳管理费，两者形成事实上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被告席春明、杨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九建公司对《记账凭证》、《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资金结算中心特种转账凭证》、《报销单明细表》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就录音光盘不发表意见，但认可被告九建公司与被告席春明存在挂靠关系，且与被告席春明有多个工程承包关系，被告凯谊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记账凭证》、《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资金结算中心特种转账凭证》、《报销单明细表》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录音光盘，无法确认对话人双方的身份，故不予确认。 2.（1）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0日的《股东协议》，载明：李恩明与曾升渝各出资10万元，占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项目50%股权，该工程项目二人为经营主体，盈亏比例按上述比例承担，由李恩明负责现场经营管理，曾升渝负责总技术及后勤管理。（2）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曾升渝将在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重庆凯谊实业有限公司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拥有的50%股权，以2000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李恩明。（3）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恩明转款现金30.5万（叁拾万伍仟元整）含本金拾万元，收款人曾升渝，拟证明李恩明与曾升渝的合伙关系解除，原告李恩明享有实际施工人的全部权益。被告席春明、杨侃、九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凯谊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需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确认。 3.（1）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9日的《劳务承包合同》，载明：李恩明与曾升渝将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水电安装工程项目中与业主签订合同范围、施工界限确定、技术交底及所有技术变更单内的全部水电安装工程交由钟鸣浩负责提供劳务，结算办法为按业主审定后，以《重庆安装2000定额》基价人工费乘以1.20为总价，付款方式为按业主审定工程进度实际支付基价人工费，其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总额95%，尾款在工程决算完成后20天内全额支付。（2）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的《世纪广场项目水电安装劳务结算清单》，载明：应支付的劳务费等为1097401.2元，李恩明与钟鸣浩分别在清单计算和班组处签名确认。（3）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的《单位工程技术人员名单》，载明：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分部分项工程的施工技术负责人为尹玖、李恩明，施工班组长为陶波、杨凤、钟名浩。被告席春明、杨侃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九建公司、凯谊公司对《劳务承包合同》真实性不能确定，对《世纪广场项目水电安装劳务结算清单》认为因由原告李恩明单方制作，故不认可，《单位工程技术人员名单》与被告九建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需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确认。 4.（1）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的《洋世达安装进度款对账单》，载明：截止2013年9月30日止，金额为21857448.42元，李恩明、杨侃、王红娟分别在该对账单的安装负责人、复核、财务处签名确认，王红娟签名处备注“累计付款金额21857448.42元，里面含正桥转入汇票50万元，九建转账实为李恩明个人款”。 （2）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的《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进度款对账单》，载明：1.工程结算价为47930069元；2.甲方应收费用为6208563.45元；3.乙方应收工程款为41721505.55元；4.截止2014年9月30日止，甲方已付工程款33032206.1元；5.2015年1月27日新康（菩山）肆套房子抵工程款，甲方支付工程款1695798元；6.2015年2月18日（春节，菩山李骥）现金支付，甲方支付工程款600000元；7.甲方未支付，乙方还应收工程款6393501.45元；8.九建挂账，实为李恩明个人款，未支付，李恩明交正桥转入九建汇票500000元；9.截止2015年5月26日甲方未支付，乙方还应收工程款及欠款（合计）6893501.45元。席春明、王红娟、李恩明分别在对账单的甲方负责人、甲方会计、乙方负责人处签名确认。（3）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8日的《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进度款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与2015年5月18日的《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进度款对账单》一致，席春明在该对账单的下方再次签名并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8日，拟证明被告至今仍欠付原告李恩明工程款6893501.45元。被告席春明对《洋世达安装进度款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2份《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进度款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杨侃对《洋世达安装进度款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份《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进度款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九建公司认为前述证据均无其公司印章，故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凯谊公司认为其作为发包人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故对前述证据均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 二、被告席春明举示了以下证据： 1.（1）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的《关于成立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项目经理部及相关人员任职的函》，载明：被告九建公司任命的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项目经理部的项目经理和技术负责人分别为刘世明、邓享伦。（2）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载明：被告席春明于2012年4月18日起至金科世界城三期工程竣工时止在被告九建公司工作，职务为项目责任人。拟证明，被告席春明系被告九建公司员工，其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原告李恩明对《关于成立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项目经理部及相关人员任职的函》的真实性认可，对《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杨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被告九建公司对《关于成立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项目经理部及相关人员任职的函》真实性需要核实，对《劳动合同书》不认可，认为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4月18日，而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故该合同书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关于成立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项目经理部及相关人员任职的函》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劳动合同书》系复印件，其真实性需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确认。 2.（1）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的《关于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抵款房统计明细》复印件，载明：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为甲方，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达成用房屋抵扣工程款项约定，抵房款的总金额为3739296元。《抵款协议书》复印件5份，载明：5套抵款房分别由丙方李沁朋、杨兴林、金发明、范登建、谢德英购得，被告席春明在协议中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人处签名确认。拟证明上述四套房屋为新康璞山小区，其中谢德英的房屋款为370185元，未计算在抵房总额中。原告李恩明认为双方的对账单是2015年1月27日，而抵房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月6日，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被告杨侃、九建公司、凯谊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同时，被告九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即被告席春明的付款行为可以印证其与原告李恩明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二人签署的对账单也仅代表个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 3.（1）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的《“新康•璞山”抵房款明细表》，载明：新康•璞山香醍三期，抵款房共7套，抵款总金额1783349元，其中李恩明1套，抵款金额790598元，该明细表中无签章。（2）《抵款协议书》7份，载明：乙方（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甲方（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单位，丙方（李恩明等7人）为乙方推荐成交客户，丙方购买甲方所开发项目新康•璞山房源，各方均签章确认。拟证明房屋抵款的工程款为6837463元，余款56038.45元是因工程上的质量和罚款问题，已全部予以冲抵，故本案中四被告均不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李恩明和被告杨侃、九建公司、凯谊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此，原告李恩明举示相反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6日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载明：李恩明（乙方）承包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康•菩山香醍项目部（甲方）的新康•菩山香醍工程，承包方式为大包干，工期为500日历天。邓享伦、李恩明分别在合同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康•菩山香醍项目部代表、李恩明代表处签名捺印确认。（2）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的《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康•菩山香醍一、二期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内部结算明细表》，载明：新康•菩山香醍一、二期安装工程乙方应收金额为5943702.73元，邓享伦、李恩明以及计算人钟鸣浩分别签名确认。拟证明被告席春明举示的抵款协议的相对方为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抵款行为系基于该工程所发生，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席春明、杨侃、九建公司、凯谊公司对原告李恩明举示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席春明、原告李恩明举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需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确认。 三、被告九建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 1.（1）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日的《全额风险承包合同》，载明：甲方（九建公司）于2009年10月27日与重庆凯谊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需组织工程项目部具体履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经乙方（席春明）申请，甲方同意由乙方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项目部管理机构的组建，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工程造价暂定9800万元，乙方同意按该工程实际结算总额的2%向甲方上交利润，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由甲方统一收取后按需分批拨付给乙方用于工程建设，但甲方有权保留工程结算总额2%的利润和本合同约定的1%风险抵押金等，被告九建公司与席春明分别在合同甲乙方处签章、捺印确认。（2）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席春明以项目责任人的身份向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委托王红娟作为项目财务人员，王红娟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由席春明承担，与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无关。被告席春明在该委托书项目责任人处签名、捺印确认。（3）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的《关于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劳务费用的报告》，载明：由公司承建的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今甲方结算金额未审定完。因甲方规划进行了调整，致使原合同的楼层减少，发生较大变化，本项目为精装的工程，加上该工程属蜂巢芯新型结构体系，人工成本高，项目工期较长、管理费高、经营成本比较高和人工费涨幅较高，同时为了树立公司形象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本项目获得了“重庆市巴渝杯建筑工程奖”。因为我项目部特申请劳务分包人工费比例控制在35%以内，提供建安发票进入成本。项目责任人：席春明。（4）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的《报告》，载明：由席春明负责的金科世界城三期项目，于2013年2月已向公司缴纳责任人风险抵押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甲方本次退履约保证金400万元整，本项目已竣工结算完结，结算书已双方确认后我公司盖章并返给甲方，请领导考虑席春明在贵公司长期多年合作的诚信，不再扣席春明负责的长寿洋世达项目的风险抵押金，请领导同意为感谢！责任人：席春明。（5）2010年12月28日至2015年4月8日的《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资金结算中心转账支票》、《交通银行记账回执》、《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电子转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共16张，载明：该期间，席春明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向九建公司报销零星费用以及材料款、申请支付项目资金。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王红娟由席春明自行任免，九建公司依照《全额风险承包合同》约定，多次向席春明本人以及其指定的账户支付款项（非工资），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李恩明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席春明对《全额风险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关于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劳务费用的报告》、《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16张付款凭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杨侃、凯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形成证据锁链，应予以确认。 四、被告凯谊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 1.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的《申请》，载明：我公司承建的“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于2012年5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贵司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我司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履行了工程质量保修义务。该工程质量保修期已满五年，现特向贵公司申请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502859.59元（大写：伍拾万零贰仟捌佰伍拾玖元伍角玖分）。全称：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账号：500010341000********，开户行：建行重庆杨家坪支行西郊分理处。申请单位：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2.打印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凯谊公司实际向九建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502859.59元。拟证明凯谊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全部费用包含质保金全部付清，不存在工程欠付款。原告李恩明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凯谊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但未举证证明被告凯谊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以及欠付的具体金额。被告席春明、杨侃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九建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不能证明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但认可案涉工程安装部分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24日，被告席春明、杨侃作为甲方与原告李恩明、案外人曾升渝作为乙方签订《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乙方全面履行重庆凯谊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世纪广场A区工程施工合同中所有安装工程的内容（含防雷及业主方委托的相关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现场管理等大包干方式。承包费用为乙方完成约定的工作内容，费用按业主方审定工程决算（最后以审计单位审定价为准）总价减去未计价材料及所含税金后下浮23%，未计价材料及所含税金的合计量下浮12%，甲供材料及设备除外，作为乙方承包工程费用（含乙方日常工作及各种验收的业务费）。付款方式为按主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收到安装工程款后按第三条约定下浮比例后10日内支付乙方，乙方按收款全额提供有效票据。乙方指定李恩明为现场负责人等。被告席春明、杨侃与原告李恩明、案外人曾升渝分别在协议甲、乙方处签名。 2012年2月20日，世纪广场A区项目部作为甲方、原告李恩明作为乙方签订《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竣工结算后所有计价部分按业主方结算额，甲方提取23%；限额1400万元减去计价结算款后余额部分，甲方提取12%；限额1400万元以上部分按未计价材料处理，由乙方承担资金投入，甲方提取7%的税、费；甲方按1400万元的75%支付乙方，现已支付约865万元，双方协议从2012年3月起每月支付50万元至1050万元止；甲方协助乙方融资200万元，利息按每月3%计，乙方用今后收取的工程款归还；双方共同向业主争取增加安装工程的收款额度，按实际增加款额的60%拨付给乙方；其余款项待业主方结算后支付。被告席春明、杨侃在甲方处签名，原告李恩明在乙方处签名，无被告九建公司或世纪广场A区项目部印章。 2013年9月30日，原告李恩明与被告杨侃、案外人王红娟签订《洋世达安装进度款对账单》，共同确认截止2013年9月30日止，金额为21857448.42元。同时，案外人王红娟在《对账单》签名处备注“累计付款金额21857448.42元，里面含正桥转入汇票50万元，九建转账实为李恩明个人款”。 2013年10月19日，原告李恩明与被告席春明、杨侃签订《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结算表》，共同确认乙方应收工程款=工程总价-甲方应收费用为47930069-6208563.45=41721505.55元。被告席春明在该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被告杨侃在核定人处签名，原告李恩明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 2015年5月18日，原告李恩明与被告席春明签订《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进度款对账单》，共同确认：“1.工程结算价为47930069元；2.甲方应收费用为6208563.45元；3.乙方应收工程款为41721505.55元；4.截止2014年9月30日止，甲方已付工程款33032206.1元；5.2015年1月27日新康（菩山）肆套房子抵工程款，甲方支付工程款1695798元；6.2015年2月18日（春节，菩山李骥）现金支付，甲方支付工程款600000元；7.甲方未支付，乙方还应收工程款6393501.45元；8.九建挂账，实为李恩明个人款，未支付，李恩明交正桥转入九建汇票500000元；9.截止2015年5月26日甲方未支付，乙方还应收工程款及欠款（合计）6893501.45元”。被告席春明在该对账单甲方负责人处签名，被告席春明委托的会计王红娟在甲方会计处签名，并备注日期5月26日，原告李恩明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2017年5月8日，被告席春明在前述2015年5月18日的《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进度款对账单》复印件上签名并备注当天日期。 诉讼中，被告席春明认可2015年5月18日后未向原告李恩明支付工程款，但称已用房屋抵扣全部工程欠款。原告李恩明对该辩称意见不予认可。 同时查明，被告九建公司原名重庆第九建设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 2009年12月29日，重庆市长寿区招投标监督管理机构在重庆市建筑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中签署同意意见，确认被告凯谊公司作为投标人的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由中标人被告九建公司总承包，招标方式为邀请招标。后被告凯谊公司向被告九建公司发出《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九建公司为洋世达.世纪广场**工程施工招标的中标人，中标价为人民币99888000元，中标范围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安装全部范围。施工工期720日历天。 2009年10月27日，被告凯谊公司与被告九建公司签订了《世纪广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工程于2009年10月30日开工，于2012年5月10日完工，于2012年5月15日验收。2013年8月2日，被告凯谊公司与被告九建公司就世纪广场工程中水电安装工程（涉案工程）确定工程结算总价为47930069元。被告凯谊公司向被告九建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 另查明，2009年12月1日，被告九建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席春明作为乙方签订《全额风险承包合同》，双方就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施工达成协议，并约定乙方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并由其自行组建“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项目经理部，具体负责对该工程施工。甲方实行委派项目管理人员参与该工程项目的监督和管理，由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项目使用的资金全额由乙方负责组织且在甲方监督下运用，甲方概不负责资金的筹集事宜，本工程引起的一切责任、各种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项目部的会计核算由甲方财务部负责处理，会计档案由甲方保存，乙方按工程结算总额的万分之四向甲方支付成本核算处理费用，在收到进度款时一并扣收。甲方分别收取乙方本工程结算总造价2%的利润和1%的风险抵押金，利润在乙方收到业主方资金后的第四个工作日，按实际收到的款项作为基数向甲方缴纳，风险抵押金在签订本承包合同同时向甲方缴纳。甲方委派到乙方工作的管理人员的报酬（包含但不限于工资、奖金、各项社会保险以及各项福利费用等）由乙方负责。乙方自行授权项目工程部的财务联络人，负责与甲方及业主方联系资金的收支、税金解交以及财务核算资料的收集整理等，并向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等。被告九建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席春明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捺印。当日，被告席春明向被告九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王红娟为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项目财务人员，负责到被告九建公司财务部办理传递发票以及收付款等相关事宜，同时承诺王红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由被告席春明承担。 2013年9月27日，被告席春明以责任人身份向被告九建公司出具《报告》一份，告知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甲方本次退履约保证金400万元整，该项目已竣工结算完毕，基于席春明与九建公司多年合同的诚信，请求不再扣席春明负责的长寿洋世达项目的风险抵押金。 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曾升渝到庭接受本院询问，曾升渝表示其自愿放弃《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实体权利，协议的实体权利由原告李恩明主张，同时也不愿意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的效力；二、工程欠款的支付主体、金额以及利息如何计算。具体评述如下： 一、《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 本案中，被告席春明主张其是被告九建公司的员工，双方属于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席春明虽提供了与被告九建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予以证明，但该《劳动合同书》系复印件，且未提供其与被告九建公司在2009年12月1日前已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另根据被告九建公司提交的《全额风险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九建公司将“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承包给被告席春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席春明按工程结算总造价2%向被告九建公司缴纳利润。因此，被告席春明不是被告九建公司的员工，双方签订《全额风险承包合同》实质上是被告席春明挂靠被告九建公司承建“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被告席春明挂靠被告九建公司承建“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后，与被告杨侃一起将“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涉案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承建资质的原告李恩明、案外人曾升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一）》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的规定，原告李恩明、案外人曾升渝与被告席春明、杨侃签订的《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协议。 二、工程欠款支付主体的认定问题。 1.被告席春明、杨侃是否为合同相对人。被告席春明认为，《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系代被告九建公司所签，故因由被告九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载明的签订人为原告李恩明与被告席春明、杨侃，《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虽在首部将甲方列为“世纪广场A区项目部”，但协议书尾部甲方处仅有被告席春明、杨侃签名，并未加盖九建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印章，且原告李恩明亦认可被告席春明、杨侃从被告九建公司转包该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李恩明，故《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的合同订立主体应为原告李恩明与被告席春明、杨侃。被告杨侃辩称，其在前述协议中签名仅系代被告席春明审查协议内容，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被告杨侃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并不符合代签合同的情形，其也没有举证证明签订合同是受被告席春明的委托且原告李恩明已知悉，现原告李恩明对该事实亦不予认可，故无法确认被告杨侃系被告席春明的委托代理人，应当认定被告杨侃系《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洋世达.世纪广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 2.被告席春明、杨侃应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2年5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因被告席春明、杨侃系《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中原告李恩明的合同相对方，应当作为工程价款的支付主体，故原告李恩明有权请求二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3.被告九建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李恩明主张被告席春明系挂靠被告九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再行转包给原告李恩明施工，被告席春明作为挂靠人、被告九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李恩明签订的《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相对方是被告席春明、杨侃。被告席春明虽是挂靠被告九建公司，但其不是以被告九建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李恩明，故被告九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李恩明要求被告九建公司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因此，原告李恩明要求被告九建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被告凯谊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李恩明与被告凯谊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被告凯谊公司仅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而承包人被告九建公司认可被告凯谊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付清，被告九建公司也不认可尚有工程欠款，且举示的工程质保金支付凭证亦能佐证被告九建公司的意见，现原告李恩明要求被告凯谊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凯谊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李恩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工程欠款的金额以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 1.对于被告席春明提出已于2015年用房屋抵扣全部工程欠款（6893501.45元）的认定问题。被告席春明提交的《“新康•璞山”抵房款明细表》、《抵款协议书》所载明的合同主体分别是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其与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原告李恩明与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新康幸瑞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无证据予以证明，不能确认房屋抵扣的工程款与原告李恩明的关联性。同时，2017年5月8日，被告席春明尚在《长寿洋世达世纪广场A区安装工程进度款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欠款6893501.45元的行为，与其前述陈述相互矛盾，故对被告席春明要求确认已用房屋抵扣原告李恩明应收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席春明认可2015年5月18日后未另行向原告李恩明支付过工程款，故本院认定工程欠款的金额为6893501.45元。 2.工程欠款利息应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一）》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当事人起诉之日为应付款之日”的规定，原告李恩明与被告席春明、杨侃协议约定“其余款项待业主方结算后支付”，应从约定的逾期之日计息。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2年5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凯谊公司与被告九建公司于2013年8月2日完成结算，原告李恩明与被告席春明、杨侃于2013年10月19日进行结算，现原告李恩明主张从2013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席春明、杨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恩明支付工程欠款6893501.4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8689299.45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1月27日止；以6393501.45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李恩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207元，减半收取34104元，由被告席春明、杨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 爽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左欣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