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少林，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某1，男，200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理人：丁某，基本情况同上，系麻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金星，男，194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爱仙，女，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伟，浙江省缙云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丁小敏，女，汉族，1976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原审被告：丁向红，男，汉族，1972年6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登云，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上诉人丁少林因与被上诉人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及原审被告丁小敏、丁向红、周登云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少林及原审被告丁小敏、丁向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被上诉人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登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少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883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改判丁少林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丁少林对事故承担40%责任、麻某2承担60%责任错误。麻某2对于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事故本来完全可以避免，麻某2本人的过错直接导致事故发生，丁少林无过错。从证人徐某的证言可知，麻某2叫徐某帮忙将已经漏电的电线从泥土里拔起时，徐某已经提出疑义，称“有电，我不敢拉”，但麻某2称“没事”，仍然坚持要将电线拉起来。因此，麻某2在电工不在场、且电闸未关掉的情况下，赤手修理电线，存在重大过错，对于事故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丁少林与周登云的过错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安全防护措施缺失，生产设备管理维护不到位，导致设备老化的电线裸露在地面上造成人员伤亡”无任何证据证明。（一）麻某2触电死亡是事实，但一审判决认定是由于“丁少林管理不到位，导致线路漏电，并且漏电导致麻某2死亡”是不符合事实的。本案事故不是在机械设备正常工作中突然漏电的情况下发生的，而是机械设备在运行中出现故障后，因麻某2擅自、急于去处理故障才发生的。从证人徐某及文世松的证言可知，事故当日七点半开工时沙管工作并无问题，是到十点多才停电。停电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很常见，正确做法是请专业电工来处理。但麻某2来到虾塘见到员工停工、从员工口中得知停工是漏电导致后，竟然立即前往漏电地点处理，从发现故障到其擅自处理不超过2分钟，时间间隔极短。因丁少林不在现场，而麻某2又急于处理，丁少林根本不可能及时履行生产设备的管理义务。麻某2刚触电倒地不久，丁少林就来到了虾场，若其能与丁少林反映一下问题并商量讨论对策，事故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因此，事故发生显然不是因为丁少林的管理不到位所致。（二）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是麻某2拉扯电线导致绝缘胶破裂从而触电身亡。即使线路没有出现故障，正常工作时电线输送的功率起码达到47000瓦，电线会因工作而发热，这时候即使是新电线，也会因拉扯导致绝缘胶破裂从而使得接触者触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是因“设备老化”而发生事故是罔顾事实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偏高，如真要认定丁少林承担责任，也应考虑麻某2存在重大过错，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下调为5000元。四、丁少林已支付28000元给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该款已包含交通费，一审判决应将该28000元予以扣减。另外，认定交通费为10000元偏高，应将交通费下调为3000元。综上，麻某2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丁少林主观上既未指令麻某2处理线路故障，客观上亦无法阻止其擅自处理(从发现故障到麻某2擅自处理不超过2分钟），故不存在管理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丁少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确定各方责任比例不当，导致判决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以“无法认定麻某2修理漏电设施的行为与丁少林具有受益关系”为由，认定本案不属于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已查明麻某2是在修理漏电设施过程中触电身亡的，且事故发生时该虾塘的电力设施为丁少林所有并由其进行管理，那么麻某2修理漏电设施的行为与丁少林当然具有受益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即使麻某2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也仅需承担次要责任，丁少林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丁小敏、丁向红陈述称：同意丁少林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周登云并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起诉请求：1.判令丁小敏、丁向红、丁少林、周登云连带赔偿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1237678.33元（包括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874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538.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小敏、丁向红、丁少林、周登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川市吴××山××同××村西南方向的虾塘是丁少林和周登云从丁小敏处转包来经营的，2016年5月5日7时30分许，因虾塘要抽沙清理，受雇工人文世松、徐某在该虾塘经营的范围内操作抽沙，机器运作到上午十点许，两名工人发现有一条电线漏电而且烧着冒烟，文世松去找电房门钥匙欲关掉总闸修电路，徐某在虾塘边坐着不敢开工。麻某2走过来问徐某为什么不开机，徐某告知麻某2虾塘电线漏电，接着麻某2要求徐某带其过去查看漏电的地方，麻某2让徐某帮忙一起把电线拉起来分开，徐某拉开电线后离开十多米远时，麻某2就被电倒在地，文世松返回虾塘途中听到麻某2叫声，就赶紧返回现场，看见麻某2被电，文世松、徐某经呼叫及联系120,吴川市人民医院医生赶到现场对麻某2进行心肺复苏术，但麻某2已死亡，吴川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麻某2于2016年5月5日在吴川市吴阳触电死亡，吴川市吴阳边防派出所干警到现场后作了调查。麻某2遗体于2016年5月11日在吴川市殡仪馆火化。2016年5月17日，吴川市吴阳司法所、维稳办召集丁向红、丁小敏、丁少林等人调处，但调处无果。另查明，丁小敏与丁少林、周登云于2016年3月1日签订《虾塘出租协议》，约定丁小敏将其承包的位于吴川市吴××山××同××村的虾塘出租给丁少林、周登云，出租期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包括电路在内的养殖场设备设施的维修维护及日常管理由丁少林、周登云负责。并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周登云否认该协议书上“周登云”的签名是其所签，并提出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文鉴字第253号鉴定意见：送检的《虾塘出租协议》乙方签字处“周登云”签名（JC）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周登云”样本笔迹（YB）是同一人所写。事故发生时，麻某2没有相关的电工资格证。丁某是麻某2的妻子，死者麻某2是城镇居民，出生日期为1975年12月15日。麻金星是麻某2的父亲，是农村居民，出生日期为1948年7月21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7岁。田爱仙是麻某2母亲，是农村居民，出生日期为1949年8月24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6岁。麻某1是麻某2儿子，是城镇居民，出生日期为2008年10月24日，事故发生时年满7周岁。麻金星和田爱仙育有三个儿子。一审法院向吴川市吴阳边防派出所调取的材料有：2016年5月6日对文世松、徐某的询问笔录2份；一份内容为“吴阳镇辖区没有海山村和同友村这两条自然村，同发村是吴阳镇的一条自然村，同发村属于海山村委会”的复函。一审法院到麻某2触电现场进行勘验，勘验情况为麻某2触电的地点位于吴××山××同××村西南方向的虾塘，麻某2本人承包的虾塘位于东北方向，两个虾塘距离约一千米，勘验笔录有周登云、丁某、麻金星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还对吴子友、樊春仙、韦理相进行了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麻某2与丁小敏、丁向红、丁少林、周登云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2.死者麻某2在谁人经营的虾塘触电死亡的？3.责任谁承担？4.赔偿金额的计算？关于第1个问题是麻某2与丁小敏、丁向红、丁少林、周登云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没有证据证明丁小敏、丁向红、丁少林、周登云对麻某2修理漏电设施的行为知情并认可，麻某2在未取得该漏电设施管理人或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修理漏电设施，无法认定麻某2修理漏电设施的行为与丁小敏、丁向红、丁少林、周登云具有受益关系，无法认定双方能够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故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主张麻某2与丁小敏、丁向红、丁少林、周登云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是不成立的，应不予支持，本案案由应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第2个问题是死者麻某2在谁人经营的虾塘触电死亡的？本案现有证据证实麻某2是在丁少林与周登云从丁小敏处转包来的虾塘触电死亡的，事故发生时该虾塘在丁少林与周登云承租的期限内，根据丁小敏与丁少林、周登云签订的《虾塘出租协议》已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丁少林、周登云对虾塘的设施负有维护管理责任。第3个焦点是责任谁承担问题？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无法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丁小敏叫麻某2到事故现场，因此，麻某2的死亡与丁小敏、丁向红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驳回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对丁小敏、丁向红的诉讼请求，但丁少林与周登云在承租的期限内，其两人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为：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安全防护措施缺失，生产设备管理维护不到位，导致设备老化的电线裸露在地面上造成人员伤亡。死者麻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设备电线漏电且自身缺乏相关电工资质的情况下，自行触碰漏电设施，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有重大过失，依法可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确定丁少林、周登云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死者麻某2存在60%的过错责任。第4个问题是赔偿金额的计算？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是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因丁少林、周登云的侵权行为遭受到损失而产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主张丁少林、周登云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确认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在本次事件造成损失各项赔偿金额如下：1.交通费10000元，因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虽无相关发票予以证明，但路途远，开支10000元合理，认定交通费10000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按一般地区标准为4097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麻某2在事故中本身存在过错，结合当地经济水平，认定为50000元；4.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但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起诉请求丧葬费25860元，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予以照准；5.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麻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11年÷2＝166089元，麻金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00元/年×13年÷3＝57200元，田爱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00元/年×14年÷3＝61600元，赔偿总额为284889元，但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仅起诉请求277538.33元，也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按其请求的金额为准。上述5项赔偿总金额合计为1182898.33元。根据责任分担，死者麻某2承担60%责任、丁少林、周登云承担40%责任，两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丁少林、周登云应赔偿的金额为473159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丁少林、周登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赔偿金额473159元；二、丁少林、周登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5939元，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负担9563元，丁少林、周登云共同负担6376元，文书笔迹鉴定费6260元由周登云负担。二审期间,丁少林与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丁小敏、丁向红、周登云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确认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收到丁少林支付的28000元。本院认为：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以麻某2在无偿帮工的活动中死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被帮工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纠纷是义务帮工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丁少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丁少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丁小敏、丁向红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麻某2与丁少林、周登云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义务帮工，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方面的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为被帮工人自愿无偿提供劳务进行帮工，被帮工人不予拒绝的事实行为。本案中，麻某2到达涉案虾塘后，了解到该虾塘在清理过程中因电线漏电而停工，遂要求丁少林、周登云的雇员徐某带其到漏电的地方查看，并与徐某一起拉电线，麻某2在拉电线的过程中触电死亡。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丁少林、周登云主动要求麻某2为其修理漏电设施，但从丁少林、周登云的雇员徐某带麻某2到漏电的地方查看，并与麻某2一起拉电线可见，麻某2的帮工行为并未遭到拒绝。因麻某2是在无偿为涉案虾塘的使用人、管理人帮工，故丁少林、周登云作为涉案虾塘的使用人、管理人与麻某2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一审判决关于麻某2与丁少林、周登云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丁少林、周登云对麻某2的死亡应否承担责任，及应承担多少责任。麻某2在无偿为丁少林、周登云帮工的活动中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丁少林、周登云作为被帮工人，在没有明确拒绝麻某2帮工的情况下，应对麻某2的死亡承担无过错责任。因麻某2在没有关闭电闸的情况下擅自修理电线存在重大过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应适当减轻丁少林、周登云的赔偿责任。虽然一审判决对麻某2与丁少林、周登云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但认定丁少林、周登云对麻某2的死亡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判决确定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因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均居住在浙江省，与涉案事故发生地即广东省××吴阳镇距离较远，故一审法院根据麻某2的亲属往返广东省××吴阳镇所需花费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丁少林关于交通费过高，应调整为3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纳入损失总额，再根据丁少林、周登云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计算应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不妥，但考虑到丁少林、周登云实际上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而该数额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本院予以确认。丁少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调整为5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丁少林、周登云还应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丁少林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支付了28000元给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而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亦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该28000元应从丁少林、周登云应支付的473159元赔偿款中扣减，故丁少林、周登云还应支付445159元给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综上所述，丁少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6）粤0883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丁少林、周登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445159元给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三、驳回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件受理费15939元，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负担9939元，丁少林、周登云共同负担6000元，文书笔迹鉴定费6260元由周登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76元，由丁某、麻某1、麻金星、田爱仙负担376元，丁少林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莫晶莹书记员李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