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03民初7434号原告李德培，男，1950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代理人李松应，系李德培之子。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0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MA6GGQ596M。法定代表人彭永华。被告彭永华，男，1954年7月7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被告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延安中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1440B。法定代表人崔林。委托代理人刘应奎、鲁婷婷，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81号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66978304P。法定代表人郭洪。原告李德培与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社公司）、彭永华、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以下简称副食果品公司）、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培的委托代理人李松应，被告副食果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应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黔社公司、彭永华、正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12月30日，贵州黔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永华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承诺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约定资金占用费每月为借款总额的2.8%，原告根据彭永华的要求，当日通过贵阳银行瑞金支行营业部以现金形式直接存入彭永华个人账户。直至2014年4月18日，黔社公司按月支付了资金占用费，但本金未归还原告。2014年4月18日，彭永华以同样理由向原告借款40万元，并表示连同此前的10万元借款一并归还本金和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每月借款总额3%计付。双方就两笔总计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在扣除当月资金占用费1.36万元（按借款总额3%计付的当月资金占用费原本为1.5万元，但因之前10万元借款的资金占用费每月按2.8%计付并且已支付了2014年4月的资金占用费0.28万元，所以原告在扣除当月资金占用费时就减去了之前10万元借款的2014年4月份后半个月的资金占用费0.14万元）后，根据彭永华的要求通过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19日将其余借款38.64万元转入彭永华个人银行账户。黔社公司收到借款后，资金占用费按月支付到2015年4月18日。2015年5月17日，彭永华以没钱为由，请求延长还款期限，并个人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分期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8月底前还清。但2015年5月17日至今，黔社公司、彭永华都未归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资金占用费。彭永华、副食果品公司、正平公司系黔社公司股东。副食果品公司与黔社公司又是关联企业。彭永华既是副食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黔社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黔社公司股东。副食果品公司和黔社公司住所地均在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05-3号处，办公设备设施完全同一。股东彭永华与黔社公司、股东副食果品公司与黔社公司财产（人格）混同。正平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在黔社公司经营范围之内，郭洪为正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黔社公司董事。公司管理层相互兼任，管理人员共用。公司与公司、公司与股东互为一体，人员、财产混同。黔社公司工商档案仅有筹备登记的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筹）显示股东彭永华、副食果品公司、正平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一次缴足相应款项到临时存款账户。而副食果品公司、正平公司工商档案2008年、2009年度“年检报告书”对外投资情况显示的却是“无”，也没有任何投资注册黔社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更没有任何对外出资的记载。另有证据：副食果品公司在贵阳银行的出具验资款项的账号为11×××82账户2009年当年的银行存款情况显示，2009年3月26日，彭永华向副食果品公司转账150万元，同日，副食果品公司将150万元投资款转入黔社公司，次日，黔社公司将150万元转回副食果品公司，同日，副食果品公司销户取款。显然，彭永华、副食果品公司、正平公司属于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综上，黔社公司拒不归还所欠原告的款项和支付资金占用费，应根据合同法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彭永华、副食果品公司、正平公司虚假出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彭永华共同归还原告李德培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付至本金返还时（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即年利率17.4%计算，从2015年4月18日计算至还清时止）；2.判令被告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因抽逃出资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彭永华、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副食果品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要求共同偿还50万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与被答辩人发生借贷关系的是彭永华个人，不是黔社公司，且被答辩人诉称的第一笔10万元借款未提供付款依据，借款协议中亦未约定资金占用费，被答辩人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无依据。答辩人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公司成立以后抽逃出资的行为系彭永华个人行为，向银行提供的财务章等均是虚假的，答辩人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即使应承担责任，也应是主债务人不能清偿后承担补充责任。被告黔社公司、彭永华、正平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贵州黔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5月18日；借款到期时，乙方归还甲方本金，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该《借款协议》乙方加盖有贵州黔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章并有彭永华的签名。同月19日，李松应向彭永华账户转账386,400元。同时查明，2014年1月2日、1月28日、3月5日、4月1日，李松应账户分别存款2800元。2014年5月19日、6月18日、7月22日、8月20日、9月19日、10月20日、11月18日、12月18日、2015年1月13日、3月25日，李松应账户分别存款15,000元。2015年3月16日、3月17日，李松应账户分别存款1万元、5000元。原告主张该些款项系被告黔社公司支付的利息。另查明，2009年3月，贵州黔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彭永华、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和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2月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彭永华和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同年4月，被告贵州黔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另查明，贵州恩方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09年3月26日，黔社公司已收到彭永华缴纳注册资本200万元、副食果品公司缴纳注册资本150万元、正平公司缴纳注册资本150万元，全体股东的货币出资金额合计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另查明，在案外人孟庆敏诉本案众被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孟庆敏认为被告副食果品公司利用股东权利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申请法院向银行调取副食果品公司在贵阳银行的出具验资款项的账号为11×××82账户2009年当年的银行存款情况。银行回单载明：2009年3月26日，彭永华向副食果品公司转账150万元。同日，副食果品公司将150万元投资款转入黔社公司。次日，黔社公司向副食果品公司转账150万元。同日，副食果品公司销户取款。原告另提供2013年12月30日李松应作为甲方，贵州黔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上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借款到期时，乙方归还甲方本金，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拟证明被告黔社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向其借款10万元。被告副食果品公司的意见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属实，债权人是李松应，不是本案原告。原告主张黔社公司共借款两笔，为转账方便均使用李松应的账户向其转款，第一笔借款金额为10万元，系现金存入彭永华账户，第二笔借款金额40万元，两笔借款共计50万元，由黔社公司向原告出具总的借条，转款金额386,400元的原因如下：50万元借款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3%收取，故打款时扣除一个月的资金占用费15,000元，因第一笔借款1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按月利率2.8%支付至2014年4月，原告已经收取4月份后半个月的资金占用费1400元，故减去该笔费用，共计扣除13,600元，故原告打款为386,400元。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向贵阳银行查询了彭永华账号为13×××58的账户的流水，显示2013年12月30日，该账户存款10万元。庭审中，原告确认不要求被告正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针对借款10万元，李松应称系原告委托其办理，实际出借人为原告。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银行流水、（2018）黔01民终3353号民事判决书等及双方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的借条系黔社公司向原告出具，但涉及的借款系原告之子，即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松应向黔社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永华交付。庭审中，李松应认可债权人系原告，故对原告作为债权人起诉本案，本院予以认可。本案借款分两笔，对第一笔借款10万元，原告提供借款协议复印件加以证明。该借款协议虽为复印件，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于借款协议复印件显示签订时间当日，被告彭永华账户存款10万元，结合被告黔社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以及出具借条后原告实际转账金额，对原告主张的借款1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二笔借款40万元，原告打款时扣除了相应利息，实际打款386,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借款本金予以认定为100,000+386,400元=486,400元。原告出借款项均直接汇入彭永华个人银行账户，彭永华利用其身为黔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身份便利，以黔社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应就借款是否转入公司账户、是否用于公司经营以及其个人与黔社公司财产是否区分等问题予以证明，而彭永华及黔社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不能排除彭永华将个人债务与黔社公司债务混同，故被告彭永华及黔社公司应向原告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原告有权主张偿还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黔社公司及彭永华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款协议》约定到期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但对占用费的金额或计算标准均没有具体约定。原告主张10万元借款月利率2.8%，40万元借款月利率3%，并提供银行流水加以证明。虽原告主张的收取的利息均系现金存入，但存款金额、时间与被告黔社公司出具借条的时间、金额及原告主张的月利率能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收息明细载明利息收至2015年3月，但原告主张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18日，本院从其自愿，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副食果品公司的责任。副食品公司是否抽逃出资系其是否应对黔社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关键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副食果品公司在2009年3月26日将150万元投资款转入黔社公司的账户中，次日，黔社公司将150万元转回副食果品公司的同一账户中，副食果品公司于同日销户取款。副食果品公司确在黔社公司成立时已将出资款存入黔社公司账户，但对2009年3月27日黔社非公司验资后将该150万元转回副食果品公司账户并由副食品公司当日取款并销户的行为，副食果品公司不能证明系合法转回该150万元或系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故应由副食果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认定副食果品公司2009年3月27日转回出资款150万元的行为系抽逃出资行为。故原告要求副食果品公司因抽逃出资应承担公司债务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副食果品公司应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黔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彭永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德培借款本金486,4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4月18日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于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时，在其自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抽逃出资的15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被告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所承担之补充赔偿责任总计不得超过其抽逃出资150万元本息范围）；三、驳回原告李德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97元，由原告李德培负担225元，由被告彭永华、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贵州副食果品公司负担93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雪娇人民陪审员  田素珍人民陪审员  罗华蓉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孔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