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系被害人马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系被害人马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淇新，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文清，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兆强，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羁押期间因廖兆强突发脑出血患有严重疾病，2018年10月26日经永定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1月22日开始起算，现处于缓刑考验期内。 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兆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江某诉廖兆强、廖淇新、张文清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闽0803刑初3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因被告人未提出上诉和检察院亦未提出抗诉而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江某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淇新对附带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15日19时46分许，被告人廖兆强在未取得操作资质的情况下，驾驶无号龙工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上载马某2），从龙岩市永定区黄田村往高陂镇平在村方向行驶。行至高××镇开发区××路××路段，叉车倒溜，导致叉车往右侧翻，轧压叉车上同行的马某2，造成马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廖兆强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留在事故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廖兆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马某2正常乘坐，无责任。 被害人马某2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当晚先后被送往龙岩市永定区坎市医院及龙岩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并于当晚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用共计3709.71元（其中龙岩市永定区坎市医院681.52元，龙岩市第一医院3028.19元）。2018年10月22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廖兆强的父亲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淇新与被害人马某2的双亲达成调解协议，由廖淇新先行部分赔偿被害人双亲因事故致马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计30万元（已支付），双方就赔偿费用一致同意由人民法院裁判，被告人廖兆强的行为取得被害人双亲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廖兆强持有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不具有场（厂）内轮式专用车等特种设备的作业操作证，驾驶的肇事无号龙工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淇新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淇新在龙岩市永定区经营水泥制管厂，被告人廖兆强在该厂工作，事发当晚系驾驶叉车出工帮工厂干活。 再查明，被害人马某2（1992年10月8日生），生前居住在龙岩市永定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1965年10月14日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972年11月5日生）之子，被害人马某2生前自2013年8月7日起就职于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并有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廖兆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廖淇新、马某1的证言，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病鉴字第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车技鉴字第9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车痕鉴字第3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8］车技鉴字第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永公交认字［2018］第2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与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物品发还凭证，被告人廖兆强户籍证明、机动车驾驶证、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及辩护人提供的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 另有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1、江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福建新龙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书、被害人马某2近一年个人薪金收入情况与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与费用清单、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龙岩市新罗区殡葬管理所专用收据、尸体处理通知书，（2017）闽0803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兆强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无驾驶资质，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无号龙工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上路行驶，遇紧急情况操作不当，造成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廖兆强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抢救伤员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兆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双亲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廖兆强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 被害人马某2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高陂镇水泥制管厂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淇新经营，事发当晚被告人廖兆强驾驶工厂所用叉车出工帮工厂从事劳务活动，双方之间应视为雇佣关系，相关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淇新承担赔偿责任，又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兆强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其应当与雇主即廖淇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廖淇新的高陂镇水泥制管厂及叉车系与张文清夫妻共同经营或共同购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文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淇新、廖兆强应当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江某因本起事故造成马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709.71元、丧葬费34514.5元、死亡赔偿金780028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与交通费2000元、尸检冷冻费5700元，各项共计825952.21元，扣除已支付的30万元，仍需赔偿525952.2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兆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淇新、廖兆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江某因交通事故致马某2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与交通费、尸检冷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25952.21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0元，仍需赔偿525952.2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江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某1、江某上诉称，张文清与廖淇新系夫妻关系。高陂水泥制管厂是无工商登记的小厂，虽然日常由廖淇新经营，但该厂及厂内肇事叉车的投资购买均在张文清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日常收益也用于张文清其夫妻共同生活，其夫妻双方是利益共同体且共享了该厂和车辆经营运行利益，是肇事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归属者，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和＂利之所在，损之所归＂之原理，张文清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廖淇新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廖兆强之间应视为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廖兆强是在上诉人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私自驾驶叉车出去帮别人叉货，并非为上诉人的水泥制管厂从事劳务活动。事发时上诉人与廖兆强之间根本不属于雇佣关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最多只能承担因叉车管理不善的过错责任，而此过错责任相比廖兆强驾驶叉车导致马某2死亡的责任是较小的，即上诉人承担过错的责任应在30%以下，且上诉人已支付赔偿款30万元，已经超过了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及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廖兆强犯交通肇事罪及造成上诉人马某1、江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廖兆强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造成上诉人马某1、江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马某1、江某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张文清参与了共同经营水泥制管厂和出资购买了厂里的设备，故上诉要求张文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水泥制管厂系廖淇新于2012年与他人合办，2014年起独自经营。原审被告人廖兆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亦曾供称自2017年至今其在父亲廖淇新厂里帮忙干活，父亲主要负责拉业务。案发当晚其驾驶叉车外出处理厂里接的活。因此廖兆强在一审庭审（民事部分）供称父亲将厂称交给其，是其在经营管理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与上诉人廖淇新属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廖淇新认为其与廖兆强不属雇佣关系，其最多承担叉车管理不善的过错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英 审判员 张武平 审判员 苏素芬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詹文富 书记员洪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