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5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玉兰，女，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19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娟，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7月11日被监视居住。 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玉兰、曾娟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8）辽05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玉兰、曾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贾玉兰、曾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07年10月，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溪满族自治县草河口供销合作社所有的座落于草河口镇的营业楼及相应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归买受人杜瑞春所有。2017年5月6日，被告人贾玉兰、曾娟趁到本溪满族自治县草河口镇供销社营业楼内取回自己物品之机，将杜瑞春所有的该楼内的暖气片等供暖设施拆卸，并将暖气片变卖获利2646元。经鉴定，被盗暖气片价值人民币5445元。后被告人贾玉兰、曾娟被审查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杜瑞春陈述、证人范金朝、李剑、姜守礼、荣雪松、李波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贾玉兰、曾娟的供述与辩解及鉴定意见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玉兰、曾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贾玉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曾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贾玉兰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秘密窃取属理解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非法占有目的属事实不清，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曾娟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贾玉兰的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上诉人贾玉兰、曾娟被审查归案。 2．前科劣迹查询、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贾玉兰、曾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3.被害人杜瑞春的陈述，证实2007年6、7月，其从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处以拍卖的方式取得草河口供销社大楼的房产及其中的物品产权，并已办理过户手续。在法院把供销社大楼的产权判给其之后，其把供销社的大楼租给金凯达超市，金凯达超市的工作人员有大楼的钥匙并且要进行装修，于是其就给供销社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让原来在草河口供销社大楼内原摊主把楼内的货架子和桌子搬走，供销社的工作人员通知贾玉兰和曾娟，然后其就告诉金凯达超市的工作给贾玉兰和曾娟开门，让他们拿走货架子和桌子。其未授权金凯达超市工作人员处置楼内附属设施。2017年5月12日，其接到全奎志电话说供销社里的暖气片和暖气管都没有了，其又给金凯达超市的负责人打电话询问他说不知道。之后其告诉全奎志到公安机关报案。 4.证人范金朝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供销社承租方金凯达超市雇用的装修公司龙鑫工程队的负责人。在装修公司装修之前，金某口供销社内存放的贾玉兰的货柜需要搬走。2017年5月5日，杜瑞春给金凯达超市老总打电话说贾玉兰要去草河口供销社大楼拿她的私人物品，金凯达超市的老板给其打电话说让其第二天给贾玉兰送钥匙。2017年5月6日早上，其与金凯达超市副总陈东一起拿着钥匙去草河口，其给贾玉兰、曾娟开的门，当时其和陈总在场，金凯达超市没有其他人在场。在贾玉兰清理货柜之前，其还检查了供销社内的取暖设施，无丢失现象。其跟金某说你把你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走，要是没有收拾走的，就当垃圾扔了。其没听到贾玉兰与曾娟说“暖气片怎么丢了几片呢”，也没对二人说过“这些暖气片要是你们的，你们就拿走”，因为其无权处置暖气片。其未看见二人拆卸暖气片，也没有安排人监督，如果看见了，肯定会制止，其发现暖气片丢失，楼梯被砸坏后，就把情况汇报给金凯达老总。 5.证人李波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6日，贾玉兰范某要将草河口镇供销社内的破烂卖给其，然后其找了一些工人去供销社。当其到供销社的时候，贾玉兰说供销社里顾某气片也卖给其。其从中午开始搬运直到顾某点才搬完，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些其不认识的人，期间无人阻拦。顾某外面搬货架子和暖气片时，有一男子说“别的东西我们不管，别把我们的东西给碰坏了”。其不认识范金朝及陈总。货架子、一些废铁和147片暖气片其一共给了贾玉兰4000元，其中暖气片2646元。后其联系顾广俊，让他帮其把暖气片和货架子卖出去，顾广俊把这些暖气片和货架子卖给通远堡的一个收废品的。 6.证人顾广俊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李波联系买家，将李波收购的暖气片卖给了荣雪松。 7.证人荣雪松的证言，证实其从李波处收购的暖气片的数量，李波告知这些暖气片来源于草河口供销社。 8.证人姜守礼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6日，贾玉兰的货架和暖气片卖给李波，李波叫其去帮着抬暖气片，贾玉兰让其将暖气管卸走的，其遂将暖气管切下来之后拿走了。 9.证人李剑证言，证实其系本溪县草河口东顺供热处（即本溪市通达供暖有限公司）经理，贾玉兰找供暖公司维修过几次暖气片。2011年12月，贾玉兰说草河口镇供销社的暖气片约有63片被冻坏了，让其换一下，于是其就给换了63片暖气片，并将换下来的暖气片拿回公司处理了，费用由其公司出，同时给贾玉兰赔偿了损失。 10.证人全奎志的杜某1证实其是辽宁集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物业部的工作人员，目前本溪县草河口镇供销杜某1内取暖工程由其管理。2017年5月12日14时左右，其到本溪县草河口供销社去查看，准杜某1销社内的所有暖气设施进行维护，当其进入到供销社内就发现一楼、二楼走廊边上的暖气片都没有了，与其领导联系后，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后杜瑞春让其对供销社供暖系统进行恢复性施工。 11.证人徐洁的证言，证实其租赁了杜瑞春所有的供销社大楼，二人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大楼的维修以及附属物处置都归杜瑞春负责，金凯达超市没有处置权。 12.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载明：2寸PPR暖气管28.42米、1.5寸PPR暖气管28.79米、1寸PPR暖气管3.8米、6分PPR暖气管41.02米。该部分价值并未指控为犯罪数额。 13.本溪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2018001）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供暖设施管道及管道连接设施价值认定不符合相关规定。 14.草河口东顺供热处与草河口供销社签订的协议书及记账明细一份，证实2011年贾玉兰承包的供销社内的暖气片被冻坏，由草河口供热公司负责维修更换暖气片并且赔偿给贾玉兰3600元。 15.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本执恢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公告及评估拍卖相关资料，证实2007年10月草河口供销社经依法杜某1由杜瑞春以1684605.24元买受，该供销社的营业楼及相应土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均归买受人杜瑞春所有。 16.承租房屋协议书一份，证实贾玉兰于2013年12月将草河口供销社三楼出租给弓利会一年。 17.草河口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贾玉兰监视居住到期后不同意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18.杜瑞春提供的维修供暖设施购买材料费及人工费收据，共十万余元。 19.曾娟签名捺印的“调查取李某2，证实2017年5月4日接到金凯达工作人员电话，让二被告人第二天到供销社将属于二人的金某走，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二人到供销社后，他们把门打开并与二人一同进入楼内，曾娟发现几组暖气片丢失，金凯达工作人员说你们拿走吧，我们不用。当时曾娟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是金凯达工作人员，曾娟说，贾姐，暖气片不要了，李波说那就包给他。贾玉兰说能行吗，杜老板不能来找吗，来找怎么办，曾娟说如果杜老板用的话，金凯达不能说不要了，如果杜老板来找曾娟和她说明情况，与贾玉兰无关。 20.本溪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本价认定[2017]1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资质材料及本溪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本公（刑）鉴通字（2017）14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及情况说明，证实鉴定意见为：暖气片、暖气管价值人民币共计6458元，其中暖气片价值5445元。鉴定意见通知书和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价格认定结论内容向贾玉兰、曾娟进行告知，但二人拒绝在价格鉴定告知书上签字金某1.上诉人贾玉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原系草河口供销社的出纳员，后其和曾娟承包了草河口供销社，在此期间，供金某过两次暖气片，第一次是在2003年，换下的废旧暖气片，让其卖与废品收购金某第二次换暖气片是在2006年、2007年左右，换下的废旧暖气片金某公司拿走了。2017年5月6日早上8时，金凯达超杜某1作人员给其打电话杜某1把草河口供销社内属于其自己的东西搬走，然后其就和曾娟一起去了供销社。李某2是金李某2超市的员工开门，其和曾娟进入了供销社之后，二人发现暖气片很多都李某2了，金凯达工作人员就说暖气片是你们的就拿走。曾娟问他是干什么的，他回答是金凯达的工作人员。后曾娟说将暖气片拆下来拉走吧，其表示杜瑞春对二人有成见，怕杜瑞春因为暖气片的事找麻烦，曾娟执意要卖，并说出了事她负责，后其同意并联系李波，让李波将暖气片、货柜等拿走，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完事，一共147片暖气片李波给二人共计4000元，其给曾娟2000元。后来草河口派出所接到报案说其盗窃，草河口派出所找供销社核实情况，供销社找其核实情况，其就金某给了供销社。后其和曾娟2017年5月6日签了一份协议，里面有拆暖气片的经过，曾娟说一切后果她负责 2金某诉人曾娟的供述与辩解杜某1其和贾玉兰原系草河口镇供销社员工，供销社解体之金某和贾玉兰承包了供销社。2017年5月6日上午8时左右，贾玉兰约其到供销社将二人李某2西李某2走。二人到供销社后，金凯达的工作人员给二人打开门，其发现暖气片有丢失，开门的李某2暖气片是你们的就拿走，其问他是干什么的，他回答是金凯达的工作人员，没有说是杜瑞春指派的工作人员。其说那就拆走吧，贾玉兰同金某金凯达工作人员将锁头给二人并让二人收拾完后把门锁好，然后就走了。之后贾玉兰联系的买家李波，李波叫了几个人将暖气片拆卸并与柜台等一并拉走，暖气片一共147片，后其和贾玉兰到李波处取了4000元。后贾玉兰找到其，让其为贾玉兰出具当时调查取证说明，其便在贾玉兰写的材料上签字了，该份调查取证内容属实。金凯达工作人员是否有权处置暖气片其不知道，但是他有钥匙，给开的门，所以其和贾玉兰就将暖气片卖了。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贾玉兰、曾娟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玉兰、曾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贾玉兰、曾娟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秘密窃取属理解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有非法占有目的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无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贾玉兰、曾娟明知暖气片不是本人财物，在未经财物所有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将他人财物占为已有并处分，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虽在其实施盗窃财物时，有他人在场，但相对于财物的所有人，上诉人的行为是秘密窃取。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贾玉兰、曾娟构成盗窃罪的定性准确，上诉人贾玉兰、曾娟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雪峰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任明珠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