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黄海二路9号。负责人：郭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锦、金菊，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男，1984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瑞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兰山区牌廊镇西杨家庄子村。负责人：胡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日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曹某、日照市瑞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日照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菊，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日照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某乘坐的电动三轮车属红三机，依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的规定，该类红三机应当认定为机动车，故在事故责任无法划分的情况下，红三机驾驶员侯树立与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应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李某居住在农村，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李某鉴定报告评定的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事实上评残日期距事故发生日过长，此次鉴定不符合标准规定。针对人保日照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某辩称：1.其乘坐的红三机为非机动车，且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责任不能认定时机动车理应承担全责，一审认定的机动车主要责任已经减轻了机动车方的责任。2.李某居住的青口盐场并非农村，同时李某从事纸箱加工业，并非农业生产，且其损失的数额实际上远多于一审认定的损失。3.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某脚部及其他多处部位严重受伤，只有等伤情稳定后才能进行伤残评定，故从受伤至评定伤残是在合理的期限内。针对人保日照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曹某、瑞丰公司未到庭参加答辩。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曹某、瑞丰公司、人保日照分公司赔偿其交通事故等共计165338元；由曹某、瑞丰公司、人保日照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9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曹某驾驶鲁Ｌ×××××/鲁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盐坨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龙桥路路口处，与案外人侯树立驾驶沿龙桥路由北向南行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电动三轮车驾驶人侯树立及乘坐人李某、杜磊三人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2017年9月6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曹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经过路口未瞭望未确保安全通过路口，牵引车和挂车制动不合格。侯树立驾驶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经过路口未瞭望未确保安全通过路口。经调查无法查清的事实：事故发生地位于连云港市开发区盐坨西路与龙桥路路口，有交通信号灯，但无监控探头，无法认定曹某和侯树立有无违反交通信号的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的规定，特出具此证明。李某在事故发生的当日，被送往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8月30日出院后，又转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2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7天。共支付抢救及住院治疗费用57016.39元。2017年8月19日，李某在连云港康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物支付费用425元。2017年8月25日，瑞丰公司在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预交事故处理款30000元，但李某支取了20000元使用。2018年3月1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委托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某的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2日，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某2017年8月1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足毁损伤，右外踝骨折伴骨缺损等，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丧失50%以上不足75%），构成人体损伤拾级伤残，余伤不足以评残。休息（误工）期从伤起至评残之日止，护理及营养期各以60日为宜。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妥。李某支付鉴定费2500元。曹某驾驶的鲁Ｌ×××××/鲁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瑞丰公司，鲁Ｌ×××××号车辆在人保日照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鲁Ｌ×××××号车辆在人保日照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Ｌ×××××/鲁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5月。另查明，本案事故还造成案外人杜磊、侯树立受伤，两人均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苏0791民初876号案件原告杜磊各项损失共计34927.02元（医疗险项下24413.77元、伤残险项下9113.25元、鉴定费1400元）。（2018）苏0791民初1165号案件原告侯树立各项损失共计26106.38元（医疗险项下10715.18元、伤残险项下14441.20元、财产险项下150元、鉴定费8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某不要求追加侯树立为本案被告。对于李某主张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伤残赔偿金，李某提供的法医鉴定意见，李某构成十级伤残。李某自2009年2月开始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口盐场黄沙工区开办个人经营的开发区日晟纸箱加工厂，其在城镇生活工作超过一年，应按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李某的伤残赔偿金为43622×20×10%=87244元。2、精神抚慰金，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李某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李某的护理期限为60日，根据相关规定，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用，因此李某的护理费为6000元。4、交通费，李某主张200元，但只提供了部分票据，一审法院根据李某住院治疗及就诊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交通费200元。5、医疗费，李某主张的医疗费为57441元，其中57016.39元医疗费用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某在连云港康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物支付费用425元，无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住院治疗37天，按40元/天标准计算，应当为1480元。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李某的营养期为60日，按30元/天标准计算，应当为1800元。8、误工费，李某主张23353元，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休息（误工）期从伤起至评残之日止，即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2日，共计194天，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年计算，43622÷365×194=23185.39元。9、鉴定费，李某主张法医鉴定费2500元，该费用系为了查明事故损失程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有相应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李某的各项损失合计184425.7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亡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某与案外人侯树立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电动三轮车驾驶人侯树立及乘坐人李某、案外人杜磊三人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曹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经过路口未瞭望未确保安全通过路口，牵引车和挂车制动不合格。侯树立驾驶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经过路口未瞭望未确保安全通过路口,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机动车方即曹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非机动车方即案外人侯树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某、案外人杜磊无责任。因此，李某所受经济损失，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人保日照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人保日照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曹某的用人单位即瑞丰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案外人侯树立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人保日照分公司提出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人保日照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哪些药物为非医保用药，亦未对非医保用药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故该抗辩不能成立。关于人保日照分公司提出李某举证的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李某单方委托，且未通知人保日照分公司等到场鉴定，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经一审查明，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结论合理合法。人保日照分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有错误，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抗辩意见。司法鉴定费属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由保险人承担。因此，对人保日照分公司不承担司法鉴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所受损失合计184425.78元，医疗险项下60296.39元、伤残险项下121629.39元、鉴定费2500元。因本案事故还造成案外人侯树立、杜磊受伤，故人保日照分公司应按李某与案外人侯树立、杜磊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范围内医疗险项下赔偿李某6318.7元{10000元×[60296.39元/（24413.77元+10715.18元+60296.39元）]}，交强险范围内伤残险项下赔偿李某92153.73元{110000元×[121629.39元/（9113.25元+14441.20元+121629.3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日照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8762.68元[（184425.78元-6318.7元-92153.73元）×80%],由侯树立负担17190.67元。因李某明确在本案中不追加侯树立为被告，因此，侯树立承担部分，本案不予处理。曹某、瑞丰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人保日照分公司全部承担，因此，曹某、瑞丰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瑞丰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应从人保日照分公司付给李某的赔偿款中予扣除，由人保日照分公司付给瑞丰公司，故人保日照分公司应付给李某赔偿款为147235.11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47235.1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被告山东省日照市瑞丰物流有限公司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红三机是否属于机动车。2.李某的赔偿应该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3.鉴定报告评定的误工期是否过长。本院认为，关于侯树立所驾驶红三机的性质，人保日照分公司提出按照《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的规定，具有完整的驾驶室和乘坐车厢的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但本案中交警部门并未认定侯树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且现行法律、法规也未明确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或者应按照机动车管理，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侯树立所驾驶电动三轮车为非机动车并无不当，人保日照分公司提出的涉案红三机属于机动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某的赔偿应该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李某陈述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经营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盐场黄沙工业区内的开发区日晟纸箱加工厂，且其土地已经全部流转出去，李某一审中提供税务登记本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加以证明，人保日照分公司也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二审中经查开发区日晟纸箱加工厂成立于2009年2月2日，至事故发生时仍然为在业状态，结合税务登记本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证明李某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其经营的个体加工业而非农业，一审认定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损害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人保日照分公司提出的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鉴定报告评定误工期是否过长的问题，一审中人保日照分公司曾以鉴定报告是单方鉴定为由抗辩，但是在一审庭审中问及是否申请重新鉴定时人保日照分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可视为是人保日照分公司对提起重新鉴定权利的放弃。该鉴定报告是由资质完备的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程序上均符合鉴定规定，且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江苏省连云港市三院司法鉴定所依据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复印件、影像学资料及体格检查所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检验依据明确，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的意见可以采信，人保日照分公司提出的鉴定报告评定误工期过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玉审 判 员  陈怀友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