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25民初1651号原告：邓某某，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杰，广东粤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东路菜园西街4号7楼。法定代表人：吴凯，经理。被告：徐闻新供销天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徐城红旗二路87号。法定代表人：朱石松，经理。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赳，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原告邓某某诉被告周某、广州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泰公司）、徐闻新供销天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杰、被告腾泰公司与天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赳、被告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周某、被告腾泰公司及被告天润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施工款567075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邓某某系原亨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亨盛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与被告周某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承包被告天润公司开发的“徐闻天润碧海湾”项目工程中的“裙楼幕墙”部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及做法：幕墙龙骨及挂石、石材开料、磨边、倒角、开槽、石缝处理、有关预埋件等。同时约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价，石材干挂工程按155元每平方米，石材开料12元每平方米、磨边4元每平方米、倒角4元每平方米、开槽4元每平方米、石缝处理6元每平方米。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9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月20日被告周某需调整工期进度，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对工程工期重新调整，并约定原告若按照建设单位的工期完成任务，被告按照除工程承包核算价外额外奖励原告20万元。原告根据与被告周某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如期完成工程施工。原告根据施工工程量计算：石料开料工程量为4682平方米，费用为56181元，石料倒角工程量为11348平方米，费用为45394元，石料干挂工程量为4500平方米，费用为687500元，石缝处理工程量18000平方米，费用为108000元，另外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如期完成工程施工应得赶工补助奖励款20万元。上述工程款合计为1107075元。但被告周某截止2016年4月6日仅支付原告工程款540000元，仍欠原告工程款567075元。原告经多次追讨后得知，被告天润公司为碧海湾项目工程业主方，其与被告腾泰公司签订《徐闻天润碧海湾楼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合同》，将其碧海湾项目工程中涉案的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腾泰公司，合同包干总价款为3372846元，后被告腾泰公司与被告周某签订《天润碧海湾裙楼装修工程委托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周某，其合同价款为2690332元。后被告周某再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组织人员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原告的亨盛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周某尚欠原告的567075元工程款，被告腾泰公司及被告天润公司应连带支付原告的亨盛公司。因原告的亨盛公司在2016年7月4日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霞山分局注销，原告的亨盛公司尚未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告邓某某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有权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原告邓某某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周某身份信息》《广州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徐闻新供销天润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徐闻县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天润公司作为碧海湾项目工程业主方，其与被告腾泰公司签订《徐闻县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合同》，将其碧海湾项目工程中的涉案的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外包给被告腾泰公司，合同包干总价款为3372846元；证据三、《天润碧海湾裙楼装饰工程委托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包干腾泰公司与被告周某签订《天润碧海湾裙楼装饰工程委托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周某，其合同价款为2690332元；证据四、《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量完成书》《补充协议》《徐闻县天润碧海湾裙楼幕墙工程劳务估算明细》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被告周某再次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原告上述工程款合计为1107075元，但被告周某截止2016年4月6日仅支付原告工程款540000元，仍欠原告工程款567075元；证据五、亨盛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经庭审质证，一、被告天润公司、被告腾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无异议。证据四中，对《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量完成书》《补充协议》无异议，对《徐闻县天润碧海湾裙楼幕墙工程劳务估算明细》有异议，这是亨盛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经过双方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2有异议。对证据五无异议；二、被告周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与被告天润公司、腾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天润公司、腾泰公司辩称：一、天润公司、腾泰公司与亨盛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周某欠亨盛公司的工程款与天润公司、腾泰公司无关。天润公司将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承包给腾泰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腾泰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周某，包工不包料。周某将该工程劳务承包给亨盛公司，包工不包料，亨盛公司是与周某建立合同关系，天润公司、腾泰公司不是亨盛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周某欠亨盛公司工程款与天润公司、腾泰公司无关。二、腾泰公司具有相应资质，与天润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有效。腾泰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与天润公司所签订的《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土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合同》合法有效。三、原告起诉引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所说的实际施工人，是指没有资质的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但工程施工是由没有资质的人完成，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实际施工人亨有与承担。天润公司与腾泰公司、腾泰公司与周某、周某与亨盛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是真实履约主体签订，不存在谁借用谁名义签订合同的问题，因而也就不存在合同签订人与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原告起诉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向腾泰公司主张权利是引用法律错误。四、亨盛公司并未与周某结算，主张欠款没依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工程未结算，原告主张周某欠亨盛公司工程款567075元没有依据。再说，腾泰公司承包给周某外墙干挂石材面积为东立面幕墙外挂石材1000平方米，南西北面幕墙外挂石材3214平方米，共计4214平方米，亨盛公司单方制作的《徐闻县天润碧海湾裙楼幕墙工程劳务估算明细》所列数据，大于全部实际工程量。此施工合同，亨盛公司曾于2018年6月11日向徐闻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粤民初968号]。根据周某在（2018）粤民初968号案提供的证据，亨盛公司不完成工程又不复工的情况下，将亨盛公司未完成的工程，承包给他人施工。由陈华生完成的外挂石材280平方米，由李喜初完成的外挂石材2686平方米。由其他人完成的外挂石材工程共计2966平方米，而天润.碧海湾裙楼外挂石材共计是4214平方米，亨盛公司只完成1248平方米。亨盛公司单方所列数据石材干挂4500平方米，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腾泰公司、被告天润公司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天润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天润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二、腾泰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腾泰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三、腾泰公司的《施工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腾泰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资质；证据四、《徐闻县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合同》《天润碧海湾裙楼装饰工程委托合同》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天润公司与腾泰公司均不是亨盛公司的合同相对人，2.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总面积为4214m2；证据五、周某与陈华生《结算书》、周某与李喜初《结算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由陈华生完成280m2，由李喜完成2686m2，两人共计完成2966m2。经庭审质证，一、原告对被告腾泰公司、被告天润公司提供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二、被告周某对被告腾泰公司、天润公司提供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周某辩称，一、原告因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节点完成工程，已被解除合同，无权要求支付未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在被告周某与腾泰公司签订碧海湾裙楼装饰工程委托合同后，于2015年10月23日与亨盛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委托合同工程劳务分包部分给原告施工，约定劳务工作范围、施工期间、计价方式、结算办法等。合同签订后，由于原告施工进度缓慢，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工程，碧海湾工程项目部与被告周某签订了《天润碧海湾裙楼外装饰工程时间节点确认书》，重新强调明确工程完成时间节点。被告周某根据《天润碧海湾裙楼外装饰工程时间节点确认书的》的要求，在2016年1月20日与亨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工程完成时间再次进行协商，并约定在2016年2月25日至3月25日完成挂石工程，否则甲方（周某）扣罚乙方（亨盛公司）工期延误费拾万元。但亨盛公司没有按《补充协议》时间节点完成施工任务，且于2016年2月1日单方面停工，亨盛公司的主管人员邓科于2016年2月1日自书《施工计划》，无理地单方面地把2016年1月20日的《补充协议》的工期要求推迟到2016年3月2日，并口头通知说工人放假回家过年了；在亨盛公司停工的第二天，建设单位主管工程师叶广钦于2016年2月2日发函给被告周某，指出周某没有按照《天润碧海湾裙楼外装饰工程时间节点确认书》完成工期进度。2016年春节过后，亨盛公司没有及时安排开工，周某的施工代表劳建明发短信给亨盛公司的施工代表邓科，指出到了2016年2月24日部分开料工人开工，其他管理人员、钢骨架、挂石等工人在2016年2月27日都没有到场施工，亨盛公司完全不按约定工期施工，已多次延误工期，春节前自定的计划工期2016年3月2日也形同虚设，没有任何可以完成的措施，更为严重的是，亨盛公司在2016年3月22日再次无理由单方面停工，完全不顾建设方、周某、工人方面等多方的利益。周某通过发函及短信善意提醒亨盛公司，指出拖延工期问题的严重性。为了顾全大局，周某再次与亨盛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新的《补充协议》，约定如在2016年4月5日不复工，甲方（周某）作乙方（亨盛公司）自动停止执行双方所签合同，甲方（周某）不与乙方（亨盛公司）结算工程款，推迟一天罚款1000元/天，后果及损失由乙方负责。但亨盛公司再次把新的《补充协议》当作儿戏，一直没有履行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一直到2016年4月10日都没有复工；4月9日、4月10日周某方的施工代表劳建明发短信给亨盛公司的施工代表邓科，表明因亨盛公司多次违约，停止执行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终止与亨盛公司的合作关系，解除全部合同、补充协议，亨盛公司未提出异议。基于上述理由，周某解除与亨盛公司的全部合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责任完全由亨盛公司承担。在周某解除与亨盛公司的全部合同、补充协议后，亨盛公司无权要求周某支付余下未完成的工程款。二、亨盛公司已施工部分工程，周某已支付亨盛公司全部工程款。在周某解除与亨盛公司的合同之前，周某已与亨盛公司对已完成工程进行了确认，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54万元，没有再拖欠亨盛公司工程款。三、解除与亨盛公司的合同、补充协议后，周某已另行聘请工人完成余下工程，与亨盛公司无关。因亨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在解除合同后，周某已另行将余下工程量发包其他工人完成，与亨盛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周某已支付应该支付给亨盛公司的工程款54万元，在因亨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工程而与亨盛公司解除合同后，无权再要求周某支付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周某在诉讼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周某与湛江市亨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对该工程的工期应负的责任；原告违约时应负的责任；证据二、建设方工程部给周某的函件、建设方与周某签订的《天润碧海湾裙楼外装饰工程时间节点确认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没有按照规定的工期完成施工进度；证据三、周某的施工代表与原告施工管理人员的短信截屏等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多次违约，周某被迫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关系；证据四、周某与施工工人签订的《施工合同》《石材开料合同》《承诺书》《结算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周某与原告终止合作关系后，周某与施工工人没有任何劳务工资的遗留问题。经庭审质证，一、原告对被告周某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事实是周某不按进度付工程款，因此我方才停工，对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这工程是我方与周某签的，所有的工程都是我方完成。二、被告天润公司、腾泰公司对被告周某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三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及证据四中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量完成书》《补充协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定案证据，证四4中的《徐闻县天润碧海湾裙楼幕墙工程劳务估算明细》是亨盛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经过合同双方确认，不予采信；被告天润公司与被告腾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均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定案证据；被告周某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天润公司与腾泰公司签订一份《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合同》，主要约定：天润公司将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深化图中所包含的全部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腾泰公司施工。承包方式：按承包范围和合同价款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包质量，合同总价款3372846元。随后被告腾泰公司与被告周某签订一份《天润.碧海湾裙楼装饰工程委托合同》，将其承包的天润.碧海湾外墙装饰工程转包给被告周某。承包范围为包含但不限于完成腾泰公司提供的天润.碧海湾外墙工程施工图中所包含的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为按承包范围和合同价款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合同暂定价款为2690332元。2015年10月23日，被告周某又与亨盛公司签订一份《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将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幕墙工程又转包给亨盛公司，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内容及做法：见《施工图纸》，幕墙龙骨及挂石、石材开料、磨边、倒角、开槽、石缝处理、有关预埋件等。开工日期2015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1月9日。结算计价方式：亨盛公司包工的全部内容都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石材干挂工程按照每平方米（展开面积）155元计，石材开料12元每平方米、磨边4元每米、倒角4元每米、开槽4元每米、石缝处理6元每米等。之后亨盛公司依约投入施工。2016年1月20日，亨盛公司与周某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在原有工程核算单价不变的基础上，根据建设单位的要求，对工期进度作出调整，即：裙楼南侧、西侧在2016年春节前必须全部完成挂石；东侧及门楼内侧必须在2016年1月24日前完成挂石，达到拆除外排栅的要求；北侧在2016年春节前完成钢骨架施工，并需在2016年2月25日至3月25日一个月内完成挂石；亨盛公司按照建设单位的工期要求完成任务的话，周某需按照除工程承包核算价额外奖励亨盛公司20万元。2016年3月3日，周某与亨盛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周某支付5万元进度款给亨盛公司；双方确认实际完成施工量之后，周某在2016年4月4日之前支付80%进度款给亨盛公司；竣工后，周某一次性补助5.5万元给亨盛公司；亨盛公司必须在2016年4月5日复工，并在2016年4月12日完成施工，达到可以拆除外架排栅，另外除了柱、墙脚的收口，全部在2016年4月20日完成。2016年3月10日，亨盛公司、周某双方的代表签订了一份《工作量完成书》，确认徐闻天润碧海湾外墙干挂工程完成工程量为：东、西、南面已挂石材面积3300平方米，石材加工倒角长度7931米，填缝长度13160米。在施工过程中，周某已支付亨盛公司工程款54万元。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9日，亨盛公司停工。由于不能及时复工，周某遂终止与亨盛公司的合同关系，并于2016年4月10日与亨盛公司原班组工人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于2016年4月11日与亨盛公司原班组工人杨树青签订一份《石材开料合同》，将其与亨盛公司在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装修承包合同》约定的徐闻天润碧海湾商住楼裙楼外挂石材工程尚未完成的部分承包给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杨树青施工。为了按时完成工程，双方还签订了承诺书。工程完成后，于2016年7月12日，周某分别与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杨树青进行结算。另查明，亨盛公司是原告邓某某投资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7月4日被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作为亨盛公司的独资股东，在亨盛公司被注销后，亨盛公司的原有权利应由原告亨有，因此，其有权作为权利人向亨盛公司的债务人主张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张工程款567075元应否支持。二、被告天润公司、被告腾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567075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诉称亨盛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石料开料4682平方米计款56184元、石料倒角11348平方米计款45392元、石料干挂4500平方米计款697500元、石缝处理18000平方米计款108000元，另外亨盛公司如期完成工程施工，应得赶工补助奖励款2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54万元，尚余工程款567075元。本院查明，亨盛公司与被告周某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后，依约投入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亨盛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9日因故停工，为了及时完成工程任务，周某将余下工程转包给陈华生、李喜初、谢鸿辉、杨树青施工。原告主张的上述工程量及工程款均未经周某与亨盛公司共同确认，又无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原告主张的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予采纳。此外，亨盛公司与被告周某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亨盛公司按照建设单位的工期要求完成任务，则周某需按照除工程承包核算价额外奖励腾泰公司20万元，但被告周某辩称亨盛公司没有按《补充协议》时间节点完成施工任务，且本案的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亨盛公司已按建设单位的工期要求完成任务，因此原告主张赶工补助奖励款20万元不予支持。根据2016年3月10日原告与周某双方的代表签名确认的《工作量完成书》，截止日期2016年3月10日止，亨盛公司完成徐闻天润碧海湾外墙干挂工程量为：东、西、南面已挂石材面积3300平方米，石材加工倒角长度7931米，填缝长度13160米。按照周某与亨盛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石材干挂工程按每平方米（展开面积）155元计价，倒角4元每米，石缝处理6元每米。因此确认亨盛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622184元（155元/平方米×3300平方米＋4元/米×7931米＋6元/平方米×13160米），周某已支付亨盛公司工程款54万元，尚欠82184元。二、关于被告天润公司、被告腾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天润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具有相应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腾泰公司签订《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土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合同》，将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承包给腾泰公司。腾泰公司又与周某签订《天润.碧海湾裙楼装饰工程委托合同》，将其承包的徐闻天润.碧海湾裙楼外墙干挂石材装修工程转包给周某。之后周某又与亨盛公司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再次转包给亨盛公司。周某与亨盛公司在履行《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原告以被告周某不按《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为由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当事人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合同权利，因此原告应当按《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相对人周某主张合同权利。天润公司与腾泰公司虽然与涉案工程有关联，但均不是《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该合同义务，原告不能突破《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而向天润公司和腾泰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原告请求天润公司和被告腾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某某工程款82184元。二、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原告邓某某负担8098元，由被告周某负担13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三份，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桐人民陪审员  陈大兴人民陪审员  袁和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香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