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焕海，男，汉族，1960年1月1日出生，钦州市钦南区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俊，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璐洁，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远，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兰，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归茜，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焕海因与被上诉人李开远、胡春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焕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俊，被上诉人李开远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归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焕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28万元及利息53250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30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书》，实质上是双方就钦州市钦南区久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安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上诉人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了应负的全部义务，但被上诉人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余款，至今仍拖欠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28万元及利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而判决被上诉人无需支付转让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将《公司转让协议书》认定为经营权转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实质上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后，上诉人不再是久安公司的股东，久安公司的一切经营包括申请开办南国加油站项目及加油站用地等事项，上诉人均无权参与。一审以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取得“南国加油站”项目获得立项批准及取得加油站使用权而判决被上诉人可以不支付股权转让余款，显然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作出判决的依据主要是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钦南分局）出具的钦南国土函189号复函，但该复函并不能推翻案涉地块已经出让给久安公司的事实。钦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钦南区久安贸易公司兴建南国加油站的批复》，已经明确将案涉地块出让给久安公司，久安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土地出让金，仅仅是一种违约行为，这在市国土钦南分局落款时间为2005年7月20日的《缴款通知书》得到了佐证。且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西石油分公司新建加油站申请表（南国加油站）中，钦州市国土资源局也于2008年3月11日在申请表上签字同意并盖章。因此，市国土钦南分局拒绝接受久安公司的案涉土地出让金及拒绝未案涉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仅仅是久安公司与市国土钦南分局间的土地出让权纠纷，不能成为被上诉人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由。3.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不存在欺诈。2008年1月30日《公司转让协议书》内容已经明确指出，案涉地块有关土地出让手续尚未办妥，上诉人已经对案涉地块做出了风险提示。2008年7月15日，上诉人亦将2005年7月20日的《缴款通知书》交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没有到国土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曾于2010年向法院起诉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撤回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协议内容，最后上诉人也同意撤回起诉。2014年12月19日及2016年7月4日，被上诉人又分别两次与上诉人对股权转让余款进行确认。因此，被上诉人说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显然有悖常理。 被上诉人李开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案涉《公司转让协议书》虽然表面上是股权转让，实为久安公司的经营权转让，包括经营字号、财产、证照的转让。久安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30万元，被上诉人却以346万元的高价购买，被上诉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取得久安公司申请开办的加油站项目和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的合同义务除了将公司法人变更为被上诉人外，最主要是获得加油站的经营权和加油站用地的使用权。根据履行顺序来看，上诉人履行义务在前，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在后，被上诉人享有相应的抗辩权。根据市国土局钦南分局出具的189号复函来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加油站用地不符合征地规划，久安公司不具备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资格。但是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隐瞒该重要事实，直到一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还信誓旦旦说只要交钱即可以取得土地使用权。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上诉人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受让久安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享有不安抗辩权，在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拒绝支付转让款。 原告杨焕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8万元及利息532501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利息25万元计算，以后续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钦州市钦南久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安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6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2008年1月30日，原告杨焕海与被告李开远签订《公司转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将其持有的久安公司100%的股份（即注册资金）30万元出资额，现作价以346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同意该转让的股份并续用公司名称，原告公司股份包括正在申办建设的南国加油站项目及政府主管部门就该项目的各种立项批准文件或批复、所有用地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钦州市建规委于2007年10月25日批准的该项目总平面布置图等手续、图纸的原件，以及签订本协议时南国加油站项目用地及现状地上物。…本协议“南国加油站”系久安公司申办并获得自治区和钦州市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加油站定点项目，尚未完成建设，规划用地位置是钦州市河西区B5-01地块，位于钦州市大榄江桥东北侧，并办理了部分土地手续，按本协议签订前原征地范围用地面积计原告尚欠政府土地出让金94多万元未交，公司移交给被告后，该款由被告交清，原告确保该款一旦交足，即可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合同同时对应交的材料进行约定，其中：办理《新建加油站申请表》，该表要有当地市级城建规划、土地、环保、消防、商务、经贸等部门同意新建加油站并加盖有公章的批准手续，办理以上手续由原告支付费用并负责办妥。合同还约定：协议签订前原告以借支方式收到被告10万元，签订协议时被告再付2万元，原告在办妥协议约定的第二条第1、2、3款手续包括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李开远，修改公司章程以及变更需要的相关证照手续移交给被告接收后二十天内，被告支付120万元给原告；在原告移交有钦州市级城建规划、土地、环保、消防、工商、商务、经贸等部门同意新建加油站并加盖有公章批准手续的《新建加油站申请表》交给被告后二十天内，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余款226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及2008年前所持有的南国办油站项目资料移交给被告，资料包括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审批单、建设工程许可证及审批单、南区水电局旧平面图上签意见的复印件、市消防审核意见书2007年9月28日、土地局交款清单（中石油）、国土局关于用地的意见2004年5月17日、建规委关于南国加油站转办永久用地的请示2004年4月26日、南国加油站总平图2007年10月23日、尖山土地所收款收据、市环保局审批表2000年、中石化新建加油站申请表2008年3月12日、中石油解除合同的函2006年6月6日和2006年6月2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2月26日将久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李开远。2008年8月7日，原、被告就《公司转让协议书》付款及政府拆迁补偿问题进行补充协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原告承诺转让给被告的公司股份真实合法，无第三方主张权利；原告承诺件配合协助被告完善公司及南国加油站项目报批和建设的各项手续；原告确认自2006年至2008年6月实际收到被告支付公司股份转让金70万元，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即付20万元，2008年9月6日前再付70万元、2008年10月6日再付20万元、余款166万元最迟不超过2009年3月30日前付清，逾期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执业权，被告所有款项不再退还，作为原告损失补偿。被告同意增加支付18万元，并在尾款支付时一并付给原告。原、被告对加油站用地因被政府征用所得的赔偿款按7:3比例分配。被告在未付清转让款前不得动工建设加油站项目。2012年2月14日，双方对已支付的转让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应付原告款项394万元，被告已支付296.5万元，尚欠97.5万元未付。2014年12月19日，原告立写《收条》给被告，确认被告按100万元每年25万元共计支付2012年至2014年12月19日的利息691000元给原告。2016年7月4日，原、被告再次确认尚欠原告转让金1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2015年至2016年续月支付至结清为止。由于被告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予以解决。在诉讼过程中，久安公司向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致函，询问公司是否可以办理涉案用地征地建设加油站。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钦南国土函[2018]189号复函：一、2002年12月7日久安公司申请办理征地兴建南国加油站，由于尚未取得合法的成品油经营资格，根据相关法规文件规定，不批准供地，加油站用地要一律实行有偿使用，并按规定实行招拍挂出让。二、虽然你公司支付了宗地的征地补偿费和青苗及地上附着补偿费，但由于你公司一直都没缴纳宗地的土地出让金。而且从2002年补办手续开始，多年没有提出补签该宗地的土地出让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完善出让审批手续，致使没法有达到补签土地出让合同的条件，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用地已由我分局按规定纳入国有储备用地。三、经核查，…自2005年8月11日起，不能任凭2005年7月26日分别出具的“中油钦州分公司南加油站征地所需费用”和《缴款通知书》作为交纳该宗地的土地出让金的依据，也不能据此与你公司再签订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你公司不具备取得涉案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资格。2018年9月17日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在《情况说明》中证实久安公司至今都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2018年9月30日该局出具《关于澄清情况说明的函》，表明涉案用地已不能交纳出让金。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开远签订的久安公司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公司转协议书》，合同目的为久安公司的经营权转让，包含有经营字号、证照以及经营财产的转让。而久安公司注册资本只有30万元，被告以346万的高价购卖原告所持有的该公司股份，根据协议内容约定来看，被告承受原告所持有久安公司股份的主要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取得久安公司申请开办的加油站项目及加油站用地使用权。因此，原告在合同中应履行的义务除了将公司登记变更为被告李开远之外，最主要的就是为被告取得“南国加油站”项目获得立项批准及取得加油站用地使用权。根据协议条款顺序来看，原告履行义务在前，被告付款在后，即被告对原告如不按协议履行义务时享有相应抗辩权。根据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出具的钦南国土函[2018]189号复函内容来看，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加油站用地是不符合征地规划，久安公司已不具备取得涉案用地使用权资格。但原告却向被告隐瞒这一重要事实，其行为构成欺诈。因此，原告的行为致使被告承继原告转让久安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规定，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在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时，被告李开远有权拒绝其支付转让款的请求。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开远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焕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13元，由原告杨焕海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一组证据：证据1、钦南征收中心函【2017】218号《关于结算金海湾西大街扩建项目钦州市钦南区久安贸易有限公司补偿款的函》，证据2、《转账委托函》，证据3、《银行结算业务凭证》，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将股权转让被上诉人时，已经将公司的实际情况告诉被上诉人，协议书中的加油站项目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也在土地局领取了加油站项目的补偿款；证据4、《补充协议书》，拟证明2010年6月30日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收回股权，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撤回起诉，在上诉人撤诉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再次确认被上诉人欠到上诉人股权款的事实；证据5、《收条》，拟证明上诉人将久安公司所涉及的材料、项目建设材料、营业执照正副本、缴款通知书等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补偿款是被上诉人交钱得到的青苗补偿款（上诉人也交了一部分的青苗费），但得到青苗补偿款不代表可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据4的签字是真实的，但上诉人以没收被上诉人前期款项180万元来欺骗、要挟被上诉人才签订的；证据5是被上诉人写的，是真实的，营业执照确实收到了，但《缴款通知书》是上诉人自己打印、伪造的，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金海湾西大街扩建使用钦南久安公司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拟证明被上诉人支付了青苗补偿款给村民，拆迁时得到了其自己垫付的青苗补偿费。上诉人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及的青苗补偿费是转让前久安公司已经支付给了村民的，这份证据恰好证明了上诉人没有隐瞒项目的事实，关于合同中提到的加油站项目是真实存在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公司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物是什么的问题。根据该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公司股份包括正在申办建设中的南国加油站项目及政府主管部门就该项目的各种立项批准文件或批复、所有用地批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钦州市建规委于2007年10月25日批准的该项目总平面布置图等手续、图纸的原件，以及签订本协议时南国加油站项目用地及现状地上物。……按本协议签订前原征用地范围用地面积计甲方（杨焕海）尚欠政府土地出让金九十四万多元未交，公司移交给乙方（李开远）后，该款由乙方交清，杨焕海确保该项欠款一旦交足，即可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第二条“乙方购买甲方公司主要是看上钦州市钦南久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正在申办的南国加油站项目并接管，……”之约定可知，双方协商转让的是久安公司所谓的“股份”，该“股份”包括久安公司100%股份（注册资本）及正在申办中的南国加油站项目、政府相关批文、总平图等以及南国加油站项目用地及现状地上物。并且被上诉人李开远受让久安公司主要是看中该公司正在申办建设中的南国加油站项目，而不仅是久安公司100%股份（注册资本）本身，这也从被上诉人愿意以346万元的高价受让注册资本只有30万元的久安公司反映出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让合同的目的为久安公司经营权的转让并无不当。 二、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128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履行完毕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完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因延期支付产生的利息。被上诉人则辩称上诉人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如约获得南国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权及该加油站用地使用权。由此，双方的争议切入点在于是否认定协助被上诉人获得南国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权及加油站用地使用权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以及该义务的履行不能是否能成为被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的合理抗辩事由。本院认为，首先，如以上第一点所述，从《公司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及订立目的来看，被上诉人李开远受让久安公司主要是想接手运作南国加油站项目，取得加油站的经营权及用地使用权。而双方于2008年8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也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完善久安公司及南国加油站项目报批和建设的各项手续。上诉人在转让协议中也承诺一旦被上诉人交清土地出让金尾款，即可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此，综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及约定的内容、交易的价格来看，应认定上诉人有协助的义务，以实现被上诉人获得南国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权及加油站用地使用权的合同预期。其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协助”的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但从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角度，上诉人应至少保证其移交给被上诉人的手续材料真实、有效、可用，让接手处理的被上诉人能如期顺利办理相关事项。但本案中，根据原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钦州市钦南区久安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南国加油站项目用地有关问题的复函》（钦南国土函〔2018〕189号）、《关于澄清的函》，自2005年8月11日起（本案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久安公司已不能仅凭“中油钦州分公司南国加油站征用土地所需费用”及《缴款通知书》作为交纳案涉加油站宗地土地出让金的依据，该公司已不具备取得案涉加油站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资格。即被上诉人受让久安公司后，上诉人移交的《缴款通知书》等材料已然不能达成“协助”被上诉人顺利补交土地出让金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目的。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有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乙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因上诉人履行协助被上诉人完善南国加油站项目报批和建设的手续义务时不符合约定，导致合同目的至今无法实现，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拒绝上诉人关于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杨焕海要求李开远支付转让款及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以原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的复函系久安公司与该局间的土地出让权纠纷为由，规避自己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3元，由上诉人杨焕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枝仁 审判员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