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726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候某1，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泌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6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李会轩，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某2，曾用名候某2，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泌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6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现已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郭书魁，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候某3，男，195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泌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6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现已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任惠子，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某4，曾用名吴某某，男，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泌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6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现已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禹翀，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候某5，男，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泌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6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现已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徐永胜，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候某1、侯某2、候某3、侯某4、候某5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豫1726刑初34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人候某1、侯某2、候某3、侯某4、候某5申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豫1726刑申1号刑事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品、闫士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候某1及辩护人李会轩、侯某2及辩护人郭书魁、候某3及辩护人任惠子、侯某4及辩护人禹翀、候某5及辩护人徐永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认定的事实及证据：2017年12月22日晚，泌阳县高邑乡罗沙坡学校南500米处南北方向新修的水泥路在浇筑完路面时，泌阳县高邑乡候庄村委小候庄村组的被告人候某1带领本组村民被告人候某3、候某5、侯某2、侯某4等多人，不顾在场施工人员的阻止，用镢头、铁锨等工具将新修水泥路面刨坏。该水泥路属泌阳县2017年统筹整合涉农资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五标段。经泌阳县土地勘测评估事务所勘测：泌阳县2017年统筹整合涉农资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五标段水泥路被故意损毁区域所占土地归宋家场水库的泌国用（1995）字第1002001号土地使用证管理范围内。经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刨坏路段长29米，宽3米，高0.2米，该毁坏路段价值人民币6786元。另查明，泌阳县2017年统筹整合涉农资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五标段系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董某负责施工。2018年3月25日及2018年4月5日，董某分别出具谅解书，对五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五被告人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五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候平振、陈某、董某、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泌阳县宋家场水库管理局文件、中标通知书及建筑公司资质、承包地块示意图及附件、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害人谅解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聘请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候某1、侯某2、候某3、侯某4、候某5五人认为因施工单位所修水泥路未经其所在村组同意就占用村组所有的土地，故意对已经施工的水泥路部分路段进行毁坏，经鉴定被毁坏的水泥路价值人民币6786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五被告人共同商议，共同实施破坏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相互配合，作用相当，按一般共同犯罪处理。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五名被告人的亲属代为赔偿被毁路段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毁路段施工方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五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的本案系五被告人为维护村组利益，采取不当行为所至，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施工方损失并获得谅解，应对五名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五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候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二、被告人侯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三、被告人候某3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四、被告人侯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五、被告人候某5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原审判决书生效后，候某1、侯某2、候某3、侯某4、候某5不服，提出了申诉，其申诉称：1.原审没有给申诉人送达判决书，送达程序违法，剥夺申诉人上诉权。2.原审认定申诉人有罪的证据不充分，证据之间也存在矛盾。（1）原审无权认定本案所涉及地段归宋家场水库所有。泌政行决字（2009）16号行政决定书、驻政复决字（201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0）确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书，均确认了本案所涉及地段属于申诉人所在的小侯庄组集体所有；原审依据泌国用1995年字第1002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及地段属于宋家场水库明显错误，上述行政决定书和法院判决均已生效，且在该份证据之后，应当是对泌国用1995年字第1002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变更。最起码是所涉及地段归属有争议，但原审无权对涉案地段所有权判决。（2）所谓的修路占地未提供合法的立项和审批手续，未提前公示和公告，也未通知小侯庄村组，未对村组进行补偿。申诉人的行为是保护本村组的土地不受破坏，申诉人没有故意破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因此不构成犯罪。现请求再审，判决申诉人无罪。候某1的辩护人李会轩的辩护意见：1.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上诉权。2.公诉机关指控申诉人有罪的证据不充分，证据之间也存在矛盾，不能证明申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1）涉案路段在法律意义上所有权存在争议，一直是由申诉人所在的小侯庄村行使所有权。（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所依据的鉴定机构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卷宗里没有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相关资质，鉴定金额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3）公诉人指控所谓的修路占地未提供合法有效的立项和审批手续，不能证明申诉人已明知该路段修路是合法修路。3.申诉人不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本案所谓的被害人在涉案路段非法修路时，申诉人作为小侯庄村队长，理应通知村民，阻止修路这一违法行为，申诉人的行为就是阻止侵权行为，并排除妨碍，不具有犯罪故意。侯某2的辩护人郭书魁的辩护意见：1.侯某2主观方面没有故意损坏他人的财产，开始并不知道修路是县农田建设项目，该项目用地施工没有公示，小候庄大部分群众认为在他们耕地上施工，侵犯了集体土地的合法权益，作出了拆除非法占用耕地建路的行为。2.本案所涉及的建路地段土地所有权是属申诉人村组小侯庄所有。3.原审程序错误，原审被告人一直未收到刑事判决书。综上，请合议庭撤销原判决，改判申诉人无罪。候某3的辩护人任惠子的辩护意见：1.本案送达程序违法。2.被告人因文化程度低，对法律认识不足，但是对其犯罪行为和后果都认可，应考虑其认罪认罚的态度。3.本案系修路工程占用被告人所属村组土地，未征得被告人等人的同意，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施工方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采用毁坏路面的方式维权，行为过激，但其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其家属也代被告人向施工方超额赔偿，施工方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对其判处拘役三个月量刑偏重。综上，请求合议庭在维护程序公正的前提下，对原判决进行纠正。候平召的辩护人禹翀的辩护意见：1.本案送达程序违法。2.被告人因文化程度低，对法律认识不足，但是对其犯罪行为和后果都认可，应考虑其认罪认罚的态度。3.本案系修路工程占用被告人所属村委土地，未征得被告人等人的同意，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施工方存在重大过错。4.被告人采用毁坏路面的方式维权，行为过激，但其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其家属也代被告人向施工方超额赔偿，施工方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对其判处拘役二个月量刑偏重。综上，请求合议庭在维护程序公正的前提下，对原判决进行纠正。候某5的辩护人徐永胜的辩护意见：1.村民的民事自救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所在村集体小组对涉案修建道路的土地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3.本案中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认定机构的资质证明、没有鉴定人员的资格证明、没有价格认定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得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4.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需判处刑罚，但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也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公诉人再审中的意见：原审认定五名申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宋家场水库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1995年颁发的，并没有证据证明土地使用证失效，小侯庄村组与罗沙坡村委之间就土地归属权争议经司法程序进行了处理，最终确认了争议土地归小侯庄村组，但不能忽视宋家场水库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原审被害人修路时进行了垫资，退一步说即便修路占用了小侯庄村组的土地，也应该用合法手段维权，“刨路”的行为是触犯法律的。经再审查明：2017年12月22日晚，泌阳县高邑乡罗沙坡学校南500米处南北方向新修的水泥路在浇筑完路面时，泌阳县高邑乡候庄村委小候庄村组的被告人候某1带领本组村民被告人候某3、候某5、侯某2、侯某4等多人，不顾在场施工人员的阻止，用镢头、铁锨等工具将新修水泥路面刨坏。该水泥路属泌阳县2017年统筹整合涉农资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五标段。经泌阳县土地勘测评估事务所勘测：泌阳县2017年统筹整合涉农资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五标段水泥路被故意损毁区域所占土地归宋家场水库的泌国用（1995）字第1002001号土地使用证管理范围内。经泌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刨坏路段长29米，宽3米，高0.2米，该毁坏路段价值人民币6786元。泌阳县2017年统筹整合涉农资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五标段系河南得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董某负责施工。2018年3月25日及2018年4月5日，董某分别出具谅解书，对五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五被告人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另查明：对于本案所涉及地段的归属权问题，高邑乡侯庄村小侯庄组与高邑乡罗沙坡村民委员会曾产生争议，2009年4月小侯庄组提出申请，经2009年12月19日泌政行决字（2009）16号行政决定书、2010年5月28日驻政复决字（201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0年9月14日（2010）确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书的认定，确认了本案所涉及地段属于申诉人所在的小侯庄组集体所有。本院认为，根据泌国用（1995）字第1002001号土地使用证，涉案水泥路所在地段属宋家场水库管理范围，本案被破坏水泥路属泌阳县2017年统筹整合涉农资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五标段。经庭审理查明，对于本案所涉及地段的归属权问题，高邑乡侯庄村小侯庄组与高邑乡罗沙坡村民委员会曾产生争议时，虽经行政决定、行政复议、行政判决的认定，确认了本案所涉及地段属于申诉人所在的小侯庄组集体所有，但泌国用（1995）字第1002001号土地使用证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涉案地段土地的管理权存争议，但该争议不影响申诉人故意将已经施工的水泥路进行毁坏的行为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对于原审未按法定程序向申诉人送达刑事判决书的问题，系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的公正性。基于上述理由，对申诉人及再审中辩护人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意见予以采纳；对申诉人及再审中辩护人提出的“改判原审被告人无罪”的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不得作为定罪依据”的意见，根据发改价证综[2016]38号文件的规定，已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价格认定机构开展价格认定工作不需要提供相关证明，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公诉人指控所谓的修路占地未提供合法有效的立项和审批手续”，证据材料显示该路段属于泌阳县2017年统筹整合涉农资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五标段，因此修路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综上，原审判决量刑时考虑了申诉人如实供述罪行、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系为维护村组利益采取了不当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量刑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726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国令审 判 员  乔景宝人民陪审员  焦家婷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