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彦亮，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帕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浙商创业大厦A-6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2789032A。法定代表人：杨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良，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彦亮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帕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沃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彦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彦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黄彦亮在帕沃公司处工作长达三年，帕沃公司为黄彦亮缴纳了社保，并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0月黄彦亮入职，从事公司运营总监工作，甚至在2015年底公司困难时还负责技术开发、业务接洽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有段时间黄彦亮在家办公，工作时间地点不固定，故双方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这一认定与实际不符。黄彦亮从事的是软件开发运营业务，以保障软件稳定运行为考核依据，工作时间不规律，对工作地点和时间要求不严格。黄彦亮在家办公与公司管理不规范有关，且当时帕沃公司出现经营困难，不能正常运营。另外，帕沃公司为黄彦亮缴纳了社保，应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帕沃公司也曾通过网络投诉黄彦亮，并提供了双方劳动合同，足以证实双方的劳动关系。2.黄彦亮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大量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帕沃公司虽然不认可，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黄彦亮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仅以“单方提供”为由不予采信，难以令人信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帕沃公司辩称：1.黄彦亮与帕沃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黄彦亮虽为帕沃公司提供劳务，但双方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黄彦亮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劳动工具均不受帕沃公司的管理，帕沃公司的各项制度也不适用于黄彦亮，双方未形成人身约束关系。黄彦亮为帕沃公司提供劳务不具有规律性和延续性，且黄彦亮于2016年9月30日注册成立了涵盖帕沃公司部分业务的个体经济组织，其向帕沃公司提供劳务的主体应认定为该个体经济组织。2.黄彦亮提供的证据仅证明黄彦亮为帕沃公司提供过劳务，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形成劳动关系。3.黄彦亮在仲裁阶段要求帕沃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在一审阶段要求帕沃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两次庭审中均当庭陈述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审中黄彦亮又改口主张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主张自相矛盾，有虚假陈述之嫌，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黄彦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判决帕沃公司向黄彦亮补偿2.5个月三倍工资，2016年20000×3＝60000元（满一年），2017年20000×3＝60000元（满一年），2018年20000×3＝60000÷2＝30000元（不满六个月），合计150000元；2.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判决帕沃公司向黄彦亮补偿2.5个月三倍工资，2016年20000×3＝60000元（满一年），2017年20000×3＝60000元（满一年），2018年20000×3＝60000÷2＝30000元（不满六个月），合计补偿150000元；3.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判决帕沃公司向黄彦亮补偿2015年11月至2018年4月双倍工资，20000元/月×30个月＝600000元;合计补偿600000元；4.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判决帕沃公司支付2018年2月至4月工资20000元/月×3个月＝60000元，合计支付60000元；5.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判决帕沃公司补缴2014年12月至2018年4月社保，合计41个月；6.判决帕沃公司支付非法扣押的工资，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每月≈890元，890元×10个月＝8900元，合计支付8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帕沃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凯，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及技术转让；网络工程；综合布线工程。黄彦亮自2014年10月底开始为帕沃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帕沃公司的部分主营业务。帕沃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6日分别向黄彦亮支付款项18782元、3977元。帕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凯在2014年12月22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多次向黄彦亮付款，每次金额不等。黄彦亮在2014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也多次向帕沃公司付款，每次金额也不等。黄彦亮2014年10月底至2015年5月在家办公，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在帕沃公司办公，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在家办公。黄彦亮于2016年9月30日注册成立了合肥市蜀山区大香蕉网络应用工作室，经营范围为应用研究及推广、网络安全检测与维护、网络数据恢复服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04MA2NW4X825。因双方发生争议，黄彦亮向合肥市庐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帕沃公司补缴黄彦亮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社会保险；2.帕沃公司支付黄彦亮2014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双倍工资，20000元/月×40月＝800000元；3.帕沃公司支付黄彦亮福利、兑现股权（每年15月工资，10%股权），2015年福利20000元×3＝60000元，2016年福利20000元×3＝60000元，2017年福利20000元×3＝60000元，兑现股权10%；4.帕沃公司支付黄彦亮2014年11月、12月少支付工资5000×2＝10000元；5.帕沃公司支付黄彦亮2018年2月、3月两个月工资40000元；6.帕沃公司补偿黄彦亮三个月工资20000元/月×11月＝60000元；7.帕沃公司补偿黄彦亮三个月社保。该委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庐劳仲裁字（2018）342号仲裁裁决：驳回黄彦亮的仲裁请求。黄彦亮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彦亮与帕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劳动关系成立与否应审查是否符合以下三方面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黄彦亮的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工具不受帕沃公司的管理。黄彦亮与帕沃公司之间并未形成人身上的约束关系，帕沃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也不适用于黄彦亮。黄彦亮提交的银行流水单中，杨凯向黄彦亮的付款并非是按月支付且金额标准不确定，所付款项不具备工资的特征。黄彦亮的工作内容虽是帕沃公司的经营业务，但无规律性和延续性。黄彦亮于2016年9月30日注册成立了涵盖帕沃公司部分业务的个体经济组织，故之后向帕沃公司提供劳动服务的主体是个体经济组织还是黄彦亮个人无法确定。综上，该院认为根据黄彦亮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黄彦亮与帕沃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对于黄彦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彦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黄彦亮负担。二审中，黄彦亮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投诉邮件、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证书，用以证明帕沃公司曾向百度平台投诉黄彦亮，并自称黄彦亮是帕沃公司员工。证据二，投诉邮件、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著作权证书、营业执照、投诉通知书，用以证明帕沃公司曾向小米平台投诉黄彦亮，并自称黄彦亮是帕沃公司员工。证据三，QQ聊天记录、劳动合同、反馈函、证明，用以证明帕沃公司曾向八戒涉外知识产权平台投诉黄彦亮，并自称黄彦亮是帕沃公司员工。帕沃公司认为上述三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帕沃公司应黄彦亮要求为购买社保而制作，虽然合同上帕沃公司印章属实，但黄彦亮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三次投诉属实，但黄彦亮并不是帕沃公司的员工。另，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彦亮与帕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帕沃公司虽然为黄彦亮缴纳了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但不能据此当然推定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还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基础事实来予以考量。黄彦亮长期在家中办公，工作时间及劳动工具均不受帕沃公司的管理和约束，工作内容亦无规律性和延续性。黄彦亮的银行流水也显示，帕沃公司向黄彦亮的付款时间不固定、金额标准不等，不具备工资支付的特征。且黄彦亮也曾多次向帕沃公司转账，双方在一定时期内互有资金往来，此种情形更符合业务合作关系的表象。另外，黄彦亮二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中黄彦亮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也从侧面印证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综上，黄彦亮与帕沃公司并未形成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应当具备的人身、经济和组织的隶属性关系。黄彦亮不能有效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本院对于黄彦亮基于劳动关系提出各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彦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彦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余海兰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