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9行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悦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袁屋边大道容大大厦六楼603室。法定代表人：黄创明。委托代理人：鹿海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海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东莞大道与四环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陈锡稳，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徐晓明，该局南城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麦蔚，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悦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行初6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8月9日，悦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80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2日、10月14日，举报人刘明广、倪映红向东莞食药监局投诉悦美公司在其天猫商城网店所销售的产品“蔡澜猪油”涉嫌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问题。东莞食药监局于2016年10月12日、10月17日对该投诉分别予以受理。2016年10月26日，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向悦美公司负责人王娇妮进行了调查询问。悦美公司承认被投诉产品系其公司售出，并提供了悦美公司的资质证明、生产商的资质证明、案涉“蔡澜猪油”的检验报告和产品台账，并已将案涉产品下架暂停销售。根据投诉人提供的涉案产品照片以及发票显示，其在悦美公司处购买的“蔡澜猪油”，外包装标签有显示生产日期、保质期、净含量、成分等信息；通过扫描该产品外包装二维码及在该公司天猫商城的网店的“蔡澜猪油”页面下方的商品详情中可以查询到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等信息。2016年12月29日，东莞食药监局认为，悦美公司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产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悦美公司不予处罚。2016年12月30日，东莞食药监局向投诉人刘明广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6]20123021号《投诉举报答复函》；2017年1月3日，东莞食药监局向投诉人倪映红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7]2001032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分别将调查情况、处理情况告知投诉人。刘明广、倪映红对东莞食药监局对其二人所作的《投诉举报答复函》不服，分别向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东省食药监局”）申请复议。广东省食药监局于2017年2月27日分别作出粤食药监复决字[2017]1号、[2017]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产品不属于轻微的标签违法行为，东莞食药监局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悦美公司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明显不当，应不予支持，遂决定撤销东莞食药监局向两投诉人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函》；责令东莞食药监局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查清事实、作出处理，并告知投诉人。2017年2月27日、4月17日，东莞食药监局再次向悦美公司负责人进行询问调查。2017年4月28日，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7]200428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悦美公司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猪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悦美公司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22949.81元；2、处以违法经营产品货值金额2倍的罚款45899.62元。2017年4月28日，东莞食药监局向刘明广、倪映红作出（东）食药监投复[2017]20042821号、[2017]20042822号《投诉举报答复函》，将对悦美公司的处罚情况告知投诉人，并告知刘明广符合奖励规定，通知对倪映红不予奖励。刘明广、倪映红对东莞食药监局所作的《投诉举报答复函》仍不服，向广东省食药监局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6月30日，广东省食药监局作出粤食药监复决字[2017]233号、[2017]2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悦美公司及时下架涉案产品、联系生产商对涉案产品标签进行整改的行为不属于《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东莞食药监局作出减轻处罚的处理决定不适当，该局不予支持，决定撤销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函》，责令东莞食药监局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查清事实、作出处理，并告知投诉人。2017年9月7日，东莞食药监局向悦美公司作出（东）食药监撤罚[2017]2009072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食罚[2017]200428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悦美公司。2017年10月12日，东莞食药监局向悦美公司送达（东）食药监食罚告[2017]2010122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悦美公司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22949.81元；2、处以违法经营产品货值金额5倍的罚款114749.05元。悦美公司收到处罚告知后向东莞食药监局提出陈述、申辩，同时提出举行听证申请。2017年11月10日，东莞食药监局针对悦美公司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产品的行为的行政处罚一案举行了听证。2018年8月1日，东莞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80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悦美公司经营的20g、150g蔡澜猪油，产品标签信息只有生产日期、保质期、净含量、成分等信息，缺少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的信息、地址、联系方式、储存条件、产品标准代号等信息。20g蔡澜猪油共销售183罐，150g蔡澜猪油共销售308罐，上述产品货值金额共22949.81元，违法所得共22949.8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悦美公司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22949.81元；2、处以违法经营产品货值金额5倍的罚款114749.05元，并于当日将处罚决定送达悦美公司。悦美公司因不服东莞食药监局所作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规定，东莞食药监局是东莞市范围内承担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违法行为发生地位于东莞市，因此，东莞食药监局作为食品药品监督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事实方面，根据投诉举报人的投诉线索和证据及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所作《询问笔录》、悦美公司的《公司整改情况说明》等，可以看出悦美公司在天猫商城的网店所售“蔡澜猪油”外包装标签有显示生产日期、保质期、净含量、成分等信息；通过扫描该产品外包装二维码及在该公司天猫商城的网店的“蔡澜猪油”页面下方的商品详情中可以查询到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及联系方式等信息。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及卫生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要求预包装食品标签“3.2应清晰、醒目、持久，应使消费者购买时易于辨认和识读”“4.1.1一般要求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本案中悦美公司的案涉产品属于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食品类别，其外包装上并未注明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的信息、地址、联系方式、储存条件、产品标准代号等信息。悦美公司提出其包装上的二维码包含上述信息。原审法院认为，二维码并非直观醒目的反映食品的真实属性及标签信息，作为消费者并非都知道或者能够使用智能手段获取该信息，二维码并不能取代食品标签标示的相关内容。故东莞食药监局认定悦美公司存在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的产品的行为合法有据。本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及处罚幅度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东莞食药监局查明悦美公司因销售案涉“蔡澜猪油”存在违法所得22949.81元，而对其处罚没收违法所得22949.81元及处违法经营产品货值金额5倍的罚款114749.05元，处罚适当。而悦美公司提出，其应当符合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悦美公司销售案涉20g“蔡澜猪油”183罐、150g“蔡澜猪油”308罐，上述产品货值金额共22949.81元。悦美公司虽及时下架了涉案产品、联系生产商对涉案产品标签进行整改，但并不属于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情形，也不属于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故东莞食药监局在法定处罚额度内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并无不妥。本案程序方面。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进行了询问调查、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并保障了悦美公司的陈述申辩以及举行听证的权利，而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另悦美公司提出东莞食药监局对其前后作出三次结果不同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合法。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确为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作出的第三次处罚决定，但东莞食药监局第一次作出的是不予处罚决定，第二次处罚决定也已撤销，故本案行政处罚并不存在重复处罚的行为。其次，东莞食药监局改变其前两次的处理结果，是因投诉举报人不服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投诉举报答复函》向广东省食药监局提起行政复议，而复议决定撤销了东莞食药监局前两次的《投诉举报答复函》，而导致东莞食药监局重新作出本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东莞食药监局是依其上级主管部门的监督而改变行政行为，不存在故意损害悦美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故悦美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悦美公司的诉请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悦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悦美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悦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及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80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东莞食药监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东莞食药监局己经查明悦美公司购进的该食品的标签上有生产日期、保质期、净含量、成份以及“二维码”等信息。而标签中的“二维码”正好集中标示了《食品安全法》第67条规定应当标示的内容，由此可见，东莞食药监局案涉处罚决定书中认定该产品“缺少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的信息、地址、联系方式、储存条件、产品标准代号等信息”，并不符合该食品标签已经存在的“二维码”所集中标示的标签内容这一客观事实。所以，东莞食药监局所认定的“缺少”标签内容与事实不符，直接造成对案件的定性错误。2.东莞食药监局在调查时，已经查明悦美公司购进的该食品有生产日期、保质期、净含量、成份等信息，并且有合法合规的进货来源及台账，能提供生产厂商的合法资质证明以及产品合格的《检测报告》等凭证，可见悦美公司已经履行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进货查验义务。根据东莞食药监局已经查明的这一客观事实，对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的规定，依法应该免予处罚！由此可见，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忽视了东莞食药监局已经查明的这些客观事实，即案涉处罚决定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3.东莞食药监局存在行政不作为并且剥夺悦美公司合法权利的行为。东莞食药监局向悦美公司隐瞒了投诉举报人要求协商调解的投诉请求，直接剥夺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赋予悦美公司与投诉人之间通过行政调解解决消费纠纷的权利，导致投诉人另寻行政复议途径迫使被东莞食药监局多次加重处罚。4.原审法院忽略了悦美公司产品本身是安全、可食用这一事实。截止目前为止，悦美公司或东莞食药监局都未发现任何一例因食用案涉产品而存在人身健康损害的事件，这也证明悦美公司所销售的产品本身是安全的“良心产品”，东莞食药监局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产品造成食品安全后果。此外投诉人曾在河南××××等地法院起诉要求民事赔偿，但均因不能证明其收到了人身损害而败诉。食品安全法对产品进行明确规范的目的是保障食品安全，而反观本案的处罚，显然是违背了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的。5.行政处罚、行政诉讼都应当坚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一审庭审过程中，东莞食药监局已经明确陈述，对于同一事实已经处罚了案涉产品的生产商佳佳美公司。而作为销售方的悦美公司，已经证明了对于案涉产品进行了索证索票查验产品合格证明文件等义务，并且《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明确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负责”，所以东莞食药监局不应就同一标签事实在处罚生产经营者之后又重复处罚悦美公司，由此可见原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未能兼顾到《食品安全法》这一有关规定。6.投诉举报人在投诉之前的诸多索赔行为及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投诉人就是冒用消费名义行勒索之实的社会黑恶势力，东莞食药监局所拥有的公权力屡受职业索赔黑恶势力的操控，显见与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打黑除恶”的政策部署相违背，司法机关应予以纠正。7.悦美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情节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原则性规定，理由是：（1）食品标签中的二维码是该涉诉食品包装上食品标签的组成部分，使用二维码标签虽然存在着内容不够直接明显的瑕疵，但二维码所含标签内容足以弥补食品包装上直接标示的标签内容的不足，并且可以证明生产经营者未存在欺诈消费者的主观意愿，所以应认定为标签标注在形式上不规范或者标签违法情节轻微。（2）悦美公司在东莞食药监局责令改正之前主动将涉案食品下架停止销售并且主动联系生产商整改，这应属符合“主动改正”的情形。（3）所售猪油经过高温熬煮在质量上已经达到灭菌无毒无害，这是我国逾千年来传统形成的饮食习惯和共识，并且，事实上包括投诉人在内的所有消费者，以及东莞食药监局根本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售出的猪油有丝毫的危害后果，这足以证明悦美公司的经营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法》关于免予处罚的规定，东莞食药监局在行使处罚裁量权时毋顾事实违背了《行政处罚法》的有关规定。综上所述，东莞食药监局的行政处罚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使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作出（东）食药监食罚[2018]20080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没收违法所得22949.81元，处以违法经营产品货值金额5倍的罚款114749.05元。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具有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悦美公司要求撤销案涉处罚决定并无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悦美公司经营的案涉猪油产品，外包装没有标示《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多项重要信息，东莞食药监局认定悦美公司存在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产品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法有据。悦美公司主张标签存在“二维码”集中标示部分信息，以此认为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对于食品外包装标签应标示的内容，有明确法律规定及标准。根据为《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等规定。2.悦美公司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产品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投诉的案涉猪油产品，其外包装仅有生产日期、保质期、净含量和成分，没有标示上述法律及标准要求的贮存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产品标准代号等多项重要信息。对上述事实，有悦美公司负责人签字的笔录、产品图片等证据证明，悦美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承认存在上述情况的案涉产品是其售出。因此，对于悦美公司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产品的违法行为事实，足以认定。3.悦美公司在案涉产品外包装印制“二维码”，并不能替代法律要求标示的内容。案涉产品的外包装上没有标示法律规定的多项重要信息。即使消费者懂得以及有条件扫“二维码”，但也达不到“清楚、明显、清晰、醒目、持久，使消费者购买时易于辨认和识读”的要求。更何况，扫“二维码”需要设备与信息网络的配合，更不是所有消费者（尤其老年人）都懂得或有条件扫“二维码”。另一方面，在2016年10月26日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负责人王娇妮做的《询问调查笔录》中，王娇妮陈述，“扫描二维码后会进到蔡澜花花世界旗舰店，进到店里面搜索猪油就能搜索到厂家信息、生产许可等信息”。由此可见，即使消费者有条件扫“二维码”，也并不是直接就获取到产品的信息，而是进入网页后还要搜索，才进入相应产品页面。更何况，网页的页面信息还可能随时修改，根本不可能达到清楚、明显、清晰、醒目、持久的要求。涉产品标签缺失多项重要信息，不仅会导致食用者对产品的安全性产生质疑，也会对食用者产生安全风险，例如：缺乏贮存条件，食用者可能因不清楚而贮存不当导致食品变质；缺乏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则一旦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将增加受害者维权难度。因此，为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食品经营者应严格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产品包装上清楚、明显、清晰、醒目、持久地标示相关内容，不容有缺失。悦美公司不能以印制“二维码”替代法定应在标签上标示的内容。综上，东莞食药监局认定悦美公司存在经营标签不符合规定产品的行为，证据充分，合法有据。二、东莞食药监局对悦美公司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具有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撤销。东莞食药监局作为东莞市的食品药品监督行政主管部门，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等规定，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从整个调查及处理的过程可见，程序合法，对悦美公司作出的处罚也具有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撤销。三、悦美公司在上诉主张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应对其免予处罚以及主张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应对其不予行政处罚，均不成立，不应支持。1.《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中规定“可以免予处罚”的条件，其中包括“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案涉产品的外包装标签明显没有标示多项法定要求的重要信息，因此，悦美公司不符合该条规定可以免予处罚的条件。另一方面，即使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也只是“可以”免予处罚，并非应当或必须免予处罚。2.《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不予行政处罚的条件是“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然而，如上所述，案涉产品的外包装标签明显没有标示多项法定要求的重用信息，实际会产生食品安全风险，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立法目的；印制的“二维码”根本不能取代法定要标示的信息，不属于轻微违法行为。且广东省食药监局作出的〔2017〕1号、〔2017〕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已经认定不属于轻微的标签违法行为。四、悦美公司在《行政上诉状》中提出的其他主张，也都是没有任何根据，不应支持。1.悦美公司以东莞食药监局隐瞒投诉举报人要求协商调解的投诉请求而主张东莞食药监局存在行政不作为，该主张没有任何根据。投诉人虽在投诉时有提出要求责令悦美公司根据《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按照货值10倍予以赔偿，但并没有提出由东莞食药监局进行调解。更为重要的是，东莞食药监局作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主管部门，行使的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职权，并无解决民事纠纷或进行消费争议纠纷调解的职权。东莞食药监局将处理结果回复投诉人之时，已经告知投诉人另行通过请求消费者协会调解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消费民事纠纷。东莞食药监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是基于悦美公司违法行为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无论悦美公司与投诉人是否就产品纠纷进行调解或无论调解结果如何，也与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没有任何关联。因此，悦美公司主张东莞食药监局隐瞒以及行政不作为，毫无事实与法律根据。2.悦美公司主张案涉产品没有造成食品安全后果，案涉行政处罚违背《食品安全法》立法目的，完全没有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内容，就是为了保障食品安全，违反该条规定，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作出的行政处罚，并不以实际发生食品安全后果为前提。案涉产品外包装标签缺少多项法定重要信息，已经造成食品安全风险，不符合《食品安全法》保障食品安全的立法目的，对悦美公司作出处罚，就是为了保障食品安全。如果案涉食品实际发生安全后果，将是更严重的违法行为，将会面临更严重的处罚。悦美公司主张在处罚了生产商后不应再处罚悦美公司，也是没有任何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即生产者、经营者均需负责。悦美公司的违法行为证据确凿，无论东莞食药监局对生产商是否作出过处罚，都不能免除悦美公司作为经营者应负的责任。悦美公司主张“东莞食药监局拥有的公权力屡受职业索赔黑恶势力的操控”，更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悦美公司经营的产品外包装标签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是事实，东莞食药监局作出行政处罚，是基于调查的客观事实、依据法律的规定作出。因此，悦美公司提出的相关主张，均无事实与法律根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悦美公司经营的案涉产的外包装标签缺少多项法定重要信息，就悦美公司经营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产品的违法行为，东莞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驳回悦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东莞食药监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悦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另查，案涉产品系悦美公司委托案外人佳佳美公司所生产。此外，根据全市机构改革部署，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月12日挂牌成立，整合了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以及市科学技术局（市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职责，市发展和改革局的价格监督检查和反垄断执法职责，市商务局的经营者集中反垄断相关职责等，加挂市知识产权局牌子，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的具体工作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不再保留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东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东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本案为食品管理行政处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悦美公司有无违法经营标签不合规产品；二、案涉行政处罚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对案涉类别预包装食品标签的内容、形式分别作出了明确规定、具体要求。悦美公司所售案涉食品外包装标签上只有显示生产日期、净含量、成分与保质期，缺少生产许可证编号、贮存条件、产品标准代号以及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应列关键要素，虽悦美公司辩称案涉食品外包装上的二维码包含了前述信息，但信息读取还有赖于智能终端技术乃至网络覆盖，其形式缺乏直观性，不易辩认和识读，且据悦美公司负责人王娇妮接受原东莞食药监局调查询问时所称，前述信息亦非通过扫描二维码即可获取，而是扫描二维码进入网店页面后再行通过搜索案涉食品名称才能看到。原东莞食药监局据此认定悦美公司违法经营标签不合规产品，理据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本案中，悦美公司所销售的案涉20g“蔡澜猪油”和150g“蔡澜猪油”分别多达183罐、308罐，产品货值累计22949.81元，不仅数量大而且货值高，再结合案涉产品标签存在缺少生产许可证编号、贮存条件、产品标准代号以及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应列重要信息，可见悦美公司经营标签不合规产品并非轻微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悦美公司主张理应适用前述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不予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悦美公司及时下架相关产品、联系生产商对案涉产品标签进行整改，亦不属于前述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就本案而言，即便悦美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并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由于无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案涉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案涉产品标签缺少多项法定重要信息是显而易见的，且悦美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自认案涉产品又系其委托案外人佳佳美公司所生产，故其认为依照该规定应当免予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退而言之，若确有证据能够证明悦美公司符合该规定免予处罚的情形，亦是可以免予处罚，而非应该免予处罚。综上，鉴于悦美公司因销售案涉产品违法所得22949.81元，同时考虑到其有及时采取前述相关整改措施，原东莞食药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没收前述违法所得并按照最低罚款幅度处以产品货值5倍的罚款，责罚相当，并无不妥。此外，悦美公司还主张原东莞食药监局就案涉标签不合规事宜对生产商佳佳美公司进行处罚后不能对其再行处罚，否则构成重复处罚，但现行法律、法规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故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同样不能成立。至于原东莞食药监局是否隐瞒投诉人要求协商调解的请求以及有无剥夺悦美公司通过行政调解解决消费纠纷的权利，因该两项内容均不属于案涉行政处罚的法定前置程序，故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悦美公司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悦美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凡审判员  韦艳芹审判员  张志强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添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