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1，男，1966年3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住河北省邯郸市开发区汉城华都小区20号楼1单元3004。2015年12月3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年1月14日由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某，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学本科，山西焦煤公路物流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华峪西小区高层1单元602号。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宋某，山西晋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57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汉族，大专，汾西矿务局柳湾煤矿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孝义市，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路66号御景小区10号楼2单元302室。2015年7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崔某，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址同户籍地。2007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1日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梁某1、乔某，山西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皮某，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住长治市城区英华小区10号楼4单元302室。2015年9月1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18日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裴某，男，1963年1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新河县，汉族，大学本科，原河北省新河县审计局副书记兼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区，住河北省新河县审计局宿舍。2015年7月1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同日由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10日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1，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住太原市万柏林区气化街15号1-3-301号。2015年7月1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1日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30日被清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二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1、岳某、张某1、聂某、皮某、裴某、郝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裴某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6年7月27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7年11月9日，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又以并检刑二追诉（2017）5号追加起诉决定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起诉。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6）晋01刑初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某1、岳某、张某1、聂某、皮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8）晋刑终9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晋0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1、岳某、张某1、聂某、皮某、郝某1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1、岳某、张某1、聂某、郝某1，听取并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2014年6月，被告人高某1、岳某、张某1、聂某在明知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太原煤炭气化有限公司以及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与太原煤炭气化运销分公司合同运营部部长梁某2（另案处理）联系，约定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该“贸易开票业务”由被告人高某1、岳某、张某1、聂某四人与太原煤炭气化公司运销分公司的梁某2、马某1（另案处理）、张某2（另案处理）相互对接办理，同时，该业务经太原煤炭气化集团公司具体承办，办理程序中须通过太原煤炭气化运销分公司经理冯某（另案处理）、分管副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在内部流程审批同意后办理。 具体操作流程是被告人岳某与梁某2商议确定要做的贸易量、品名、价格及煤炭气化公司要提取的差价等，然后：（1）高某1提供上下游公司工商、税务等相关资质证明材料，将相关资质交给岳某、张某1、聂某，后岳某等三人再将该企业的资质交给太原煤炭气化公司相关人员进行审验，经煤气化审批通过后开展业务往来。（2）高某1制作太原煤炭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并加盖公章。合同制作好后，由聂某交给太原煤炭气化公司审验，太原煤炭气化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后通过聂某交回高某1。（3）高某1将江苏宝财公司给太原煤炭气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聂某转给太原煤炭气化公司，经审批通过后，太原煤炭气化公司给河北下游企业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聂某交给张某1、高某1，最终由高某1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下游购票企业。（4）在太原煤炭气化公司对所收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验通过后，高某1将资金转入太原煤炭气化公司账户，并安排张某1通知聂某在太原煤炭气化公司办理资金查收工作，太原煤炭气化公司扣除相应的差价费后将资金转入江苏宝财的银行账户，最后由高某1操作将资金从江苏宝财转入刘新合（刑拘在逃）等个人账户中完成资金回流。 经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在2014年6月至8月期间，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太原煤炭气化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05份，金额139246481.85元，税额23671900.66元，价税合计162918382.51元，该1405份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该涉案税款为增值税23671900.66元，已于2015年6月26日全部缴纳入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关于对江苏9.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开展协查取证的通知、山西省公安厅开展协查取证的通知，证明案件来源。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案件的受、立案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和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3）高某1、岳某、张某1、聂某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徐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江苏徐州9.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专案虚开证明，犯罪嫌疑人徐某利用江苏宝财物资公司等将发票虚开至山西省太原市的企业。 （5）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税务资料。 （6）徐州市公安局对徐州宝财、易利发、顺宝通虚开增值税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1月10日，徐州市公安局对徐州宝财、易利发、顺宝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立案侦查。 （7）太原煤气化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资料、企业信息查询单 （8）太原煤气化公司运销公司与上下游购销明细表、购销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签署的合同，以及涉案的资金往来情况。 （11）太原煤气化集团销售任务情况。 （12）太原煤炭气化有限公司授权运销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太原煤气化公司运销公司购销合同审批表。 （13）太原煤气化公司运销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的收发确认函、银行收款、付款、转账、采购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 （14）太原煤炭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及增值税发票已认证和未认证明细表，证明：太原煤炭气化有限责任公司共接受江苏宝财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已认证税票，共计1405份，税款合计23671900.66元，税款已经全部补齐。 （15）涉案下游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 （16）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资金明细表。 （17）涉案账户人员常住人口信息。 （18）刘新合、张爱言等涉案相关账户银行流水。 （19）太原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资金情况说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间，其公司分别与鹤壁市汇兴工贸有限公司、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淄博瑞永物资有限公司等21户下游企业；1户上游企业：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贸易往来业务。该期间其公司从下游企业共收到资金157401968.18元，共付给上游企业资金157025116.19元，差额376851.99元。其中正常差额188826.55元，上缴税款32100.51元；由于9月份税务检查，其公司停止相关贸易业务，配合调查，期间收到的款项155924.93元未付上游企业。 （20）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复函及太原煤炭气化有限公司补缴税款凭证：证明江苏宝财物资公司于2014年6月至8月开具给太原煤炭气化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05份，金额139246481.85元，税额23671900.66元，价税合计162918382.51元。该1405份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同时，太原煤炭气化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给下游21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139435308.4元，税额23704002.46元，价税合计163139310.86元。此项业务产生进销差价188826.55元。该涉案税款为增值税23671900.66元，已于2015年6月26日全部缴纳入库。 （21）起诉意见书证明，案件的移送起诉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证言证明：我控制经营的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6家，分别是：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和宸物资有限公司、陕西鹏川商贸有限公司和陕西文安商贸有限公司这六家公司。我记得通过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给太原市煤气化集团公司、山西煤运集团公司，太原聚瑞能源公司等企业虚开过煤炭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来没有见过太原市煤气化集团公司、山西煤运集团公司，太原聚瑞能源公司等企业的人员。我记得是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给太原煤气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没有给太原煤气化公司运输过煤炭，我控制经营的公司全是空壳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就是开票公司。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没有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开具过“货物收（发）确认函”。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给太原煤气化公司虚开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以税务局登记的记录为准。 （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经手给太原煤炭气化集团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严某证言证明，江苏徐州上游虚开增值税的情况，同太原煤气化集团公司、聚瑞能源公司、西山煤电均有虚开增值税的业务，其中对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虚开书证作出了辨认。 （4）证人郝某2证言证明，2014年6-7月份，岳某安排其做了两个月的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贸易业务。我不知道具体做的什么业务，岳某告诉我这是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业务，其他情况他让我也不要多问。我做的具体工作是在岳某的安排下，给太原煤气化公司送购销合同、取购销合同，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6月份，岳某带着我前往太原煤气化集团运销公司，给梁某2部长、马某1和张某2介绍这项工作由我做。过了两天后，岳某给我的QQ邮箱发送了一些企业的工商、税务等资质的电子版和一些购销合同的电子版，我记得这些电子资料中涉及的企业有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和河北的好多做焦煤的公司。岳某安排我把这些电子材料拷贝给太原煤气化公司，于是我拿着优盘把这些电子资料拷贝到太原煤气化公司张某2的电脑里。岳某给我说一方面让太原煤气化公司审核企业资质，一方面是让煤气化公司审核好电子版的购销合同后打印出来，然后先由煤气化公司加盖好印章后，我再取走购销合同，交给岳某或者高某1（这是岳某安排我联系的他），再由他们加盖其他企业的印章。2014年6月，岳某通知我到迎泽大街省煤博的院里找他拿过两次购销合同，我记得大概有10多份合同，他安排我把这些购销合同送到太原煤气化公司，于是我把这些合同送给了太原煤气化公司的张某2（当时我看到这些购销合同上已加盖好了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的印章）。张某2审核合同通过后，再加盖太原煤气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然后，张某2把这些购销合同交给我，我联系岳某，岳某安排我把这些购销合同交给高某1。 2014年6月，岳某通知我到迎泽大街省煤博的院里找他拿过1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得大概有20-30份，涉及金额多少不知道。我记得就是合同中所标的江苏宝财物质贸易有限公司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安排我把这些发票送给太原煤气化公司的张某2，于是我就把这些发票全部交给了太原煤气化公司的张某2。2014年6、7月份，岳某安排我联系高某1，前往高某1暂住的如家快捷酒店取过2次购销合同（将近20份），送过3、4次购销合同。岳某让我把这些购销合同交给太原煤气化公司的张某2，于是我前往煤气化公司把这些合同交给了张某2，张某2审核好后，加盖太原煤气化公司印章，再把这些合同交给我，我再联系岳某，岳某安排我把这些购销合同再送给高某1。我没有制作过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购销合同。 2014年6、7月份，岳某安排我联系高某1取过2、3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这些发票送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张某2。于是我前往高某1暂住的如家快捷酒店找到他，高某1用一个牛皮纸袋装着一沓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知道有多少份）交给我，然后我这些发票全部在太原煤气化公司交给张某2。 我知道还有聂某、张某1参与太原煤气化公司所做的这些业务。我在太原煤气化公司经常见到聂某和张某1，而且在2014年6月底，岳某还安排我、高某1、聂某、张某1，还有两个中间男子我不认识，一起在太原理工大学附近的一个小饭店吃过饭，当时在饭桌上聊天时，就表明他们是一起做这个业务的人。我见过张某1和梁某2部长在太原煤气化公司聊过天，他们两人经常在太原煤气化集团运销公司的会议室里待着。 （5）王锁奎证言证明，其是太原煤气化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证明对于虚开情况不知情。 （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太原煤气化集团运销公司纪委书记，对于虚开事情并不知情。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太原煤气化公司运销公司副经理，对于涉案情况不知情。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太原煤气化公司运销公司财务部部长，对于涉案情况不知情。 （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安排岳某联系梁某2并介绍业务。 （10）李博情况说明：证明岳某的U盘在青岛遗失。 （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都没有真实的货物流转，真实的货物流转应该是上游企业与下游企业之间承担的。我们就是通过这种“贸易业务”的操作模式来达到增加营业收入的效果。太原煤气化公司与江苏宝财公司及对应的河北多家公司之间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不知道江苏宝财公司与对应的河北多家公司之间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与冯某证言基本一致，证明煤气化公司作为“贸易业务”的中间环节，与上、下游企业之间均无真实的货物流转。不清楚江苏宝财公司与下游企业之间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1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太原煤气化运销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天隆洗煤有限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2014年6月份，山西焦煤公路物流有限公司的江某处长安排他们公司的业务员岳某给我公司介绍客户帮助完成贸易任务。随后，我与岳某见面商谈好后，岳某给我介绍了聂某，聂某认识一些客户资源，我们公司可以通过聂某联系这些客户资源做贸易业务。 2014年6月份开始，我与岳某、聂某商议好后，聂某陆续拿来了江苏宝财物资有限公司和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20多家公司的工商、税务资质手续，我安排公司的业务员张某2与聂某具体对接办理签订合同、票据流转、资金流转等手续。具体操作流程：1、聂某给张某2拿来对方公司的工商、税务等资质手续后，张某2在我运销公司内部提请业务审批，经过我、陈某1、王某2、侯某、冯某审批同意后，确定我运销公司可以与相应的业务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聂某给张某2拿来已经加盖好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购销合同，然后，张某2再拿此购销合同到运销公司办公室加盖“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过几天后，聂某再给张某2拿来已经加盖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下游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购销合同，然后张某2再拿此合同到运销公司办公室加盖好“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3、聂某通知张某2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下游企业已将货款转入太原煤气化集团公司在建设银行漪汾街支行开设的账户内，让我们查收。同时，聂某就拿着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给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货物收（发）确认函全部交给张某2（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就是所签订合同中的金额），张某2拿上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收发确认函等资料到运销公司财务部，财务部人员对增值税专用发票验证无误后，按照我公司与下游企业所签订的购销合同金额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货物收发确认函。张某2把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货物收发确认函交给聂某。4、我公司给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运销公司财务部将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转来的购货资金全部转给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一般在每单业务的最后一笔业务中，我公司将每吨1-1.5的流转点费扣除后，再将货款转给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 我们太原煤气集团公司运销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上下游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流转，都是通过提供货物收（发）确认函来完善手续，只是通过中间空流转，形成贸易交易额，所以叫贸易业务。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企业的人员，就只是见过中间人聂某。我们不知道上游企业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下游企业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20多家公司之间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太原煤气化集团公司运销分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20多家公司之间贸易业务的具体金额我记不清，大概有1个多亿元的贸易业务。太原煤气化公司在这些贸易业务中，挣取了大概200多万元的流转点费。我没有收取好处费，至于公司业务员张某2等人是否收取好处费，我不知道。 2014年5、6月份，岳某先后带着小郝（后来知道叫郝某2）、张某1和聂某陆续到我单位找到我说：“这些人在长期与山西焦煤公路物流公司做贸易业务，我一直跟他们在打交道，他们可以代表我、岳某跟太原煤气化公司对接继续办理新的贸易业务”。于是，我请示单位领导同意后，太原煤气化公司开始与岳某、小郝、张某1、聂某等人做这种“贸易业务”。2014年6月份，岳某来过我单位5、6次，与我商议了需要做的贸易量、煤气化公司提取的差价标准等具体事项。小郝在岳某的安排下，给张某2递送煤气化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及对应的河北等多家下游企业的背靠背购销合同，企业资质，江苏宝财公司给煤气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张某2把煤气化公司给河北多家下游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小郝。2014年7月初，聂某在岳某、张某1的安排下（有时，张某1和聂某一起来我公司），给张某2递送煤气化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及对应的河北等多家下游企业的背靠背购销合同，企业资质，江苏宝财公司给煤气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张某2把煤气化公司给河北多家下游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聂某（有时，张某1和聂某一起来取）。 小郝、聂某和张某1给太原煤气化公司提供的背靠背购销合同是岳某和张某1他们制作的，因为每次需要做的贸易量都是岳某跟我提前联系好，而且我们公司要提取的差价标准也是岳某给我提前说好，我请示领导同意后所做的业务，每次背靠背购销合同中标注的业务量都是岳某提前跟我沟通好的量。业务上，小郝听岳某的安排，聂某主要听张某1的安排。我当时在太原煤气化运销公司工作期间，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所做的这种“贸易业务”中，没有办理过“货物收发确认函”。 太原煤气化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的这个“贸易业务”中高某1应该参与，因为我在单位见过高某1这个人，他当时跟张某1、聂某一起在我单位办理过业务。但具体对接业务是马某1和张某2办理的，他们更清楚。 在2014年6月至8月期间，高某1、张某1、岳某、聂某给我公司介绍贸易业务。具体为：上游企业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游企业为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20多家企业的贸易业务。在此笔业务上，我未与郑县军（男，具体情况不清楚，发音为郑先军）的人接触过，也没有任何业务关系，郑先军未在我公司参与上述业务。 2014年5月，山西焦煤集团公路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岳某到我公司办理贸易业务，因我公司未做过贸易业务，也不熟悉流程，岳某给讲了贸易业务具体操作流程，涉及到贸易合同签订、客户资源、货物转付，岳某表示均由他来处理，贸易相关的上下游企业都由他指定，并提出我公司可按产品数量每吨1元左右留取价差。经请示相关领导后，我按公司内部业务流程进行了处理。 2014年6月至8月期间，经岳某、高某1、张某1、聂某带来上游企业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游企业为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等合同，我公司共收到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税票1000份左右，价税约1.5亿元（具体金额、份数以我公司提供给公安部门资料为准），具体到合同的签订版本，上游企税税票由郝某2（岳某的同学）、聂某、高某1、张某1送到我公司，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合同也由高某1、张某1、聂某、郝某2取走。 （1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太原煤气化运销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发生过贸易业务。所谓的贸易业务就是：我们太原煤气集团公司运销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上下游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流转，我们煤气化公司作为中间环节进行空流转衔接上下游企业，而且我们按照每吨1元-1.5元的标准收取差价，形成贸易交易额，所以叫贸易业务。 2014年5月，岳某当时提出我们煤气化公司按照每吨1角钱的标准提取利润，我向梁某2部长请示后，同意开展此业务。之后，岳某给我拿来了涉及金额3000-4000万元的背靠背购销合同（是太原煤气化公司与上游企业（记不清公司名称）、太原煤气化公司与下游公司（记不清公司名称）的背靠背购销合同）和企业工商、税务等资质，我们公司审核后再在这些合同上加盖煤气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然后，我再把已加盖好煤气化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交给岳某；随后，岳某又给我送来了上游企业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开具的涉及金额3000-4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验证无误并留下差价后，再给下游企业开具了涉及3000-4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岳某电话通知我或者张某2（我记不清具体通知的谁），下游企业已将货款转入煤气化公司，让我们尽快将货款划转至上游企业账户。 2014年6月，因为我有其他工作安排，梁部长安排此业务由张某2接手延续办理。我记得，岳某先后带着小郝（后来我知道他的大名叫：郝某2）、聂某到我们的办公室来对接此业务，当时在场人有梁某2、岳某、我、张某2，先后有小郝、聂某，岳某告诉我们以后这块业务由小郝、聂某过来具体办理。2014年6月，小郝在岳某的安排下，到我公司给张某2的电脑中拷贝提供了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下游企业的工商、税务资质及背靠背购销合同模板等电子材料，由张某2来审核。2014年6月份，小郝在岳某的安排下（小郝是岳某的朋友），2014年7-8月，聂某在岳某、张某1的安排下，与我公司对接办理。具体操作流程与梁某2陈述一致。煤气化公司每次提取利润的比例都是岳某与梁某2部长具体商谈后确定的。 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与太原煤气化运销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流转，太原煤气化运销公司与河北丰柯商贸公司等多家下游公司之间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流转。岳某、张某1、小郝、聂某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下游企业都没有直接的关系。高某1、郑现军也参与了煤气化公司的这个“贸易业务”。每次岳某、张某1他们安排人送来购销合同时都已加盖好了这些企业的印章。 在2014年6月至8月期间，高某1、张某1、岳某、聂某给我公司介绍运作了上游企业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游企业为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20多家企业的贸易业务。上述贸易业务与郑献军（男，具体情况不清楚，发音为郑献军）没有任何关系，郑献军未参与上述贸易业务。 2014年5月，山西焦煤集团公路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岳某给我公司介绍了贸易业务，他给我们介绍贸易业务具体操作流程，提供贸易合同电子版、货款由岳某介绍的人负责办理，与我公司相关的上下游企业都是他们指定，我公司按每吨1元左右留取差价。2014年6月至8月期间，高某1、张某1、岳某、聂某给我公司介绍了上游企业为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游企业为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20多家企业的贸易业务。我公司收取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税票共计1405份，价税合计约1.5亿元（具体税票份数、金额以我公司给公安局提供的资料为准），合同、税票由高某1、张某1、聂某、郝某2（岳某同学）送到我公司，我公司开出的发票也是由高某1、张某1、聂某、郝某2（岳某同学）来我公司拿取。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太原煤气化公司与江苏宝财公司及对应的多家下游企业发生过多笔贸易业务。贸易业务流程就是：太原煤气集团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对应的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下游公司之间，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煤气化公司作为中间环节衔接上下游企业，并按照每吨1元-1.5元的标准收取差价，形成贸易交易额，所以叫“贸易业务”。 形成的业务流程是：太原煤气化集团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河北丰柯商贸等20多家公司之间签订背靠背的购销合同。太原煤气化公司从江苏宝财公司采购煤炭，然后太原煤气化公司再把这些采购的煤炭销售给河北丰柯商贸等20多家公司，但实际上我们上、中、下游企业之间都没有真实的货物流转。 具体操作流程与梁某2陈述一致。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与太原煤气化运销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流转，太原煤气化运销公司与河北丰柯商贸公司等多家下游公司之间也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流转。岳某、张某1、小郝、聂某、高某1、郑现军等人都不是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的和河北丰柯商贸公司的人，他们都是这种“贸易业务”的中间人。高某1、郑现军都和聂某、张某1一起来我公司，送过江苏宝财公司给煤气化公司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还从我单位一起拿过煤气化公司给下游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7月和8月，高某1、张某1都多次来我公司催促划转货款。我不知道背靠背购销合同中的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下游多家企业的印章是谁加盖的。 2014年6月至8月，经高某1、张某1、岳某、聂某介绍，我公司开展了与上游企业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游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20余家企业的贸易业务。郑先军（未见过此人，具体信息不详，发音为郑先军），未参与上述贸易。 2014年5月，山西焦煤集团公路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岳某给我公司介绍了贸易业务，合同、货款由岳某联系的人负责办理。2014年6月至8月，经高某1、张某1、岳某、聂某介绍，我公司与上游企业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及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20余家下游企业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我公司每吨收取了1元左右的差价。合同、税票由高某1、张某1、聂某、郝某2（岳某同学）送到我公司，货款由下游企业付给我公司后，我公司再支付给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此期间，我公司共接收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税票1000余份，价税合计约1.5亿元（具体税票份数、金额以我公司给公安局提供的资料为准），我公司开具的发票由高某1、张某1、聂某、郝某2（岳某同学）来我公司拿取。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至8月期间，聂某跟着张某1，由张某1给聂某发工资。2014年5月底，张某1说郑现军与煤气化有贸易，需要在业务上懂电脑的。他们做什么我不清楚。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高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我与张某1、皮某、岳某、聂某在太原市通过太原煤气化公司、西山煤电集团、聚瑞能源公司。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我介绍徐州的公司给西山煤电虚开了2000万左右，给太原煤气化公司虚开了2000万元左右，给太原聚瑞公司虚开了2000万元左右。我获利不到20万元。 通过太原煤气化公司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业务，是我、岳某、张某1、聂某一起做的。具体运作的过程是：岳某和张某1联系太原煤气化运销分公司的梁某2、马某1、张某2等人，太原煤气化等国企把我们开展的这个业务叫做“贸易业务”，岳某、张某1和煤气化公司的梁某2等人商议好开展“贸易业务”的贸易量、产品种类、煤气化要收取的差价等。他们商议好后，岳某和张某1电话通知我可以通过太原煤气化公司做这个开票业务，并告知我要与煤气化做的贸易总金额，及给我提供空白的纸质购销合同文本。然后我就电话联系浙江人张文天，张文天告诉我以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来做这个开票业务，并同时以传真的形式给我发来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和开户许可证。我要求下游买票企业给我提供企业的相关资质复印件并加盖企业公章。我根据上下游企业的相关信息在邯郸市××路交叉口西北角的一家图文摄影门店开始制作太原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的购销合同，这些购销合同上江苏宝财公司的印章有时是浙江人张文天来到邯郸市亲自拿着印章加盖，有时是我用我在邯郸市私刻的宝财公司的印章加盖。购销合同上对应的下游企业的印章，有的是企业自己加盖，有的是我私刻好下游企业的印章加盖。太原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制作好后，我会给张文天以传真形式发送一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表（内容主要是企业名称、税号、金额、份数等），让张文天开始准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我拿上这些购销合同前往太原，将这些购销合同和上下游企业的相关资质交给岳某、张某1或聂某，然后他们再负责把这些购销合同交给太原煤气化公司的马某1或张某2，我记得岳某还让他的一个男同学（我不知道名字）替他给太原煤气化公司递送过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岳某是让我把这些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他的这个男同学。接着两三天后，张文天就来到太原联系我，我们在晋祠路焦煤集团附近的如家快捷酒店交接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和网银U盾，我此时就会以现金的方式把开票费交给张文天。接着我就联系岳某或张某1，让他们把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太原煤气化公司审验通过后，岳某或张某1就会通知我，然后，我就开始通过朋友陈青山、杨贵景、韩晓妹等人名下的农行卡，在晋祠路如家酒店以网银的形式开始流转开票资金，我先是把资金转入河北等地的下游买票企业账户，然后通知这些下游买票企业把资金转入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账户，接着，我就电话通知岳某、张某1或者聂某，让他们通知太原煤气化公司查账，并主要由聂某在太原煤气化公司催促资金流转的事情，让太原煤气化公司尽快将资金转入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煤气化公司扣除相应的差价费，转款完成后，聂某或张某1、岳某就会通知我，然后我再通过江苏宝财的银行账户U盾将资金转入我朋友陈青山、杨贵景、韩晓妹等人名下的农行卡内，因为开票金额大，我一般都要这样多次循环流转资金后，才能得到需要的开票金额。 我们把资金流转的金额完成后，太原煤气化公司开始给对应的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开好后，煤气化公司把这些发票交给张某1或聂某，然后，他们再把这些发票交给我，有时买票的下游企业人员到太原找我把发票取走，有时，我把发票拿回邯郸，然后下游企业人员再找我取票。下游企业一般都是取到发票查验通过后，再按6-6.5%的比例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给我开票费。我们在正常的操作过程中，没有提供过“收发货物确认函”，是在2015年6月份左右，聂某联系我说税务局正在检查太原煤气化的发票，太原煤气化公司打印好了我们当时所做业务中的“收发货物确认函”，让我找对应的上下游企业加盖印章，聂某把这些“收发货物确认函”给我后，我在邯郸市用以前私刻好的印章在这些“收发货物确认函”加盖上企业的印章，然后我又让聂某把加盖好印章的“收发货物确认函”交给了太原煤气化公司。“收发货物确认函”的详细内容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企业之间收发了相应的货物。太原煤气化公司、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对应的多家下游企业之间都没有真实收发货物。张某1、岳某、聂某他们都知道企业之间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流转，而且我们大家都知道我们做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我和张某1、岳某、聂某通过太原煤气化公司、江苏宝财公司及对应的下游企业虚开了价税合计2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准确金额以太原煤气化公司和税务局的数据为准。刨去煤气化公司收取的差价费后，我按照价税合计的0.3-0.4%收取收益，张某1、岳某、聂某三人总共按照0.3%收取收益。我收益了8万元左右，我总共给了张某18万元左右，让张某1给岳某和聂某分配。而且我还在焦煤集团公路物流公司四楼岳某的办公室楼道里给过岳某5000元（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太原煤气化集团的生意是岳某给我介绍过去的，岳某给我提供了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的购销合同模版，然后指导我合同的填写方法，最后再盖上、下游企业的合同专用章或公章，后来岳某告我他没有时间，让我直接和张某1对接。 （2）被告人岳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4年初，太原煤气化公司运销分公司的梁某2找到其，要求其介绍做贸易业务的客户给煤气化公司。2014年4、5月份其将做贸易业务的张某1、郑现军、高某1介绍给煤气化公司。在梁某2的办公室，其与张某1、郑现军、高某1及梁某2商议好可以做该业务，并按照每吨1元的标准由煤气化公司收取利润。该贸易业务就是：例如太原煤气化公司这样的国有企业作为中间企业，国企从上游企业购进货物，然后国企从中挣取差额后，再将货物销售给下游企业。上中下三家签订背靠背的购销合同，企业之间没有真实的流转货物，只是开具货物收发确认函，然后，下游企业给国企划转资金，国企再给上游企业划转资金。最后，上游企业给国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国企给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这个业务开展的初期，因为梁某2他们没有开展过这样的业务，他们对于这种业务操作环节中购销合同签订、资金流转、资料审核等不是很清楚，太原煤气化公司的梁某2、马某1经常问，我就经常去太原煤气化公司帮助梁某2、马某1等人，告诉他们应该怎样具体签订合同、审核材料，而且要有对方企业出具的货物收发确认函等具体细节。给马某1的QQ邮箱发送过购销合同、货物收发确认函的电子模板，而且还给张某1、高某1、郑现军提供过纸质的购销合同、货物收发确认函模板。 具体流程是：1、把张某1介绍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后，前期太原煤气化公司认可我，所以每次都是张某1他们把具体的购销合同（上游企业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购销合同、太原煤气化公司与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货物收发确认函制作好后，我带着张某1去太原煤气化公司找到梁某2、马某1，然后把这些购销合同和货物收发确认函提供给梁某2、马某1，让他们审核材料。由他们审核通过后再加盖太原煤气化公司的印章，然后梁某2或马某1就会告诉我，我再通知张某1材料已经审核通过了，他们可以通知转款了。这个业务开始的前两三次是我带着张某1去的，因为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告诉张某1找个人留在太原煤气化公司具体办理这些业务。之后，张某1雇佣了一个年轻人聂某留在太原煤气化公司具体对接办理业务。后面的业务我有时只是与梁某2电话联系，具体的事情都是张某1、聂某办理的。 2、当张某1他们把下游企业的资金转到太原煤气化公司后，张某1就立即告诉我，而且此时张某1就已拿着上游企业开具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我就带着张某1，张某1同时也把发票拿着，一起去找太原煤气化公司的梁某2，我告诉梁某2尽快审核，把资金走快点，张某1把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梁某2，由梁某2安排财务的人员审验发票。这个环节的事情，我也是在前两三次具体办理，后面的都是张某1和聂某具体办理的，他们偶尔遇到问题时，我再给梁某2打电话沟通协调一下。 3、太原煤气化公司对张某1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核通过后，就会按照每吨1元的标准扣划相应费用，然后把下游企业划转来的剩余资金全部转至上游企业，然后再给下游企业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太原煤气化公司把这些发票提供给张某1或聂某，再由他们把这些发票提供给下游企业，他们具体怎么提供我不知道。 我没有制作过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是郑现军、高某1、张某1制作的。我只是给过他们购销合同的模板，业务开始的初期，太原煤气化公司收到张某1拿来的购销合同后，不清楚业务模式，我在太原煤气化公司帮助他们修改过这些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上的印章我不知道是谁加盖的，张某1他们拿来购销合同时，这些公司的印章就已经加盖好了。应该是张某1或者聂某办理下游企业给煤气化公司划转资金。上游企业给太原煤气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高某1或者郑现军给张某1提供的。 张某1、高某1、郑现军与太原煤气化公司所做的业务中，我不知道上游企业有哪些，下游企业大部分都是河北的企业。我不知道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上游企业是否给煤气化公司发煤、煤气化公司是否给下游企业发煤以及上下游企业是否直接发煤，我都不知道。我没有收取过任何利益和好处，只是和他们在太原理工大附近的小饭店吃过7-8次饭。张某1、郑现军、高某1、聂某他们会从这些业务中收取提成，但具体如何提成我不知道。 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贸易业务”，除了我，还有高某1、张某1、聂某、郝某2参与过，这个业务是以高某1为主办理的，郝某2是我朋友，只是在2014年6月份，帮助我给煤气化公司送过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郝某2不知道具体做的什么业务。2014年6月份，高某1说不懂电脑，不会做购销合同，让我帮忙做好合同，于是我帮高某1做了一些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及对应的河北多家下游企业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背靠背购销合同。然后我让郝某2帮忙把这些购销合同送到煤气化公司，煤气化公司审核合同通过后，加盖好煤气化公司的公章。然后再由郝某2把这些购销合同送给高某1，购销合同中的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及河北下游企业的合同专用章都是高某1加盖的，我和郝某2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当时，高某1经常住在新晋祠路棉麻公司旁边的如家快捷酒店，张某1曾经带我去这个酒店见过高某1。 2014年6月，高某1安排张某1把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然后我安排郝某2帮忙把这些发票送到煤气化公司，具体有多少金额的发票不知道。不知道煤气化公司给河北的下游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给高某1还是张某1，郝某2也没有收到过这些发票。 2014年7-8月，郝某2因为有自己的工作，不愿意再给我帮忙跑这个事了。于是我告诉张某1安排人跑煤气化的这个事情，张某1就安排聂某具体接手这个事情。这两个月所有的购销合同都是高某1、张某1他们自己办理的，给煤气化公司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都是高某1、张某1、聂某他们自己办理的。 2014年6月，还安排郝某2给煤气化公司送过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河北多家下游企业的工商、税务资质电子版和购销合同电子版。我是通过QQ邮箱给郝某2发过去的。不知道需要做的贸易量及煤气化要提取的差价点费是如何确定的。没有收取过提成、好处费。 （3）被告人张某1在侦查阶段的前两次供述：在2014年5月至8月期间，与郑现军、岳某、聂某一起做的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贸易开票业务。贸易开票业务就是：太原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签订背靠背合同（上游企业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同时太原煤气化与下游企业签订购销合同），接着，企业之间流转资金、平账，然后用货物收发确认函弥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最后企业之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郑现军代表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制作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太原煤气化公司、太原煤气化公司与河北丰柯商贸有限公司等20多家下游企业之间的购销合同，划转资金，提供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岳某一开始负责联系太原煤气化公司业务部长梁某2谈好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贸易开票业务，这个业务开始初期，岳某负责制作太原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的购销合同；我受郑现军委托具体联系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贸易开票业务，然后又雇佣聂某驻扎在太原煤气化公司对接办理具体的业务。上下游企业流转资金时，郑现军会通知我，然后我就安排聂某在太原煤气化公司具体联系办理，有时，通过我给聂某、郑现军传递增值税专用发票；聂某基本上是每天驻扎在太原煤气化公司，听我和郑现军的安排，与太原煤气化公司对接办理贸易开票业务的具体事情。 贸易业务的流程是：1、5-7月的企业之间购销合同全部是岳某制作的（合同中上、下游企业的印章是郑现军安排人拿着印章找到岳某后加盖上的）、8月份的企业购销合同是郑现军制作的（合同中的上、下游企业的印章是郑现军自己加盖的），这些合同制作好后，有时是岳某亲自把购销合同送到太原煤气化公司，然后电话通知我安排聂某去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业务员张某2对接审验合同，审验通过后，太原煤气化公司在购销合同上加盖好印章。然后聂某拿上都已加盖好企业印章的购销合同交给我，然后我再交给郑现军，有时聂某直接把这些购销合同交给郑现军。2、购销合同办理完备后，郑现军就开始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划转资金，划转到位后，郑现军通知我，然后我安排聂某通知煤气化公司查收资金情况，同时郑现军把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开具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货物收发确认函交给我，我把这些发票和确认函交给聂某，让他再把这些发票和确认函交给太原煤气化公司。有时郑现军也安排他人直接把这些发票和确认函交给聂某，再由聂某把这些发票和确认函交给太原煤气化公司，但这种情况时，郑现军也会通知我。3、太原煤气化公司验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问题后，就会把下游企业转来的资金划转到上游企业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然后太原煤气化公司给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货物收发确认函，张某2把这些发票和确认函交给聂某，然后聂某把这些发票和确认函交给我，我交给郑现军，有时电话通知聂某直接把这些发票和确认函交给郑现军。 企业之间做的是贸易开票业务，就没有真实的货物流转交易，之所以相互开具“货物收发确认函”是为了体现有货物流转的假象。我没有见过上中下企业之间在办理贸易开票业务时开具过磅单。上游企业没有给煤气化公司发过煤，煤气化公司也没有给下游企业发过煤。 我和岳某都跟太原煤气化公司的梁某2商谈过点费。在该业务中，郑现军挣多少我不知道；我按照每一千元（发票的票面金额）1角-3角标准提成获利，每个月初郑现军按照约定好的点费标准，大部分以现金的方式给我支付收益，一小部分是郑现军转到我农行卡里。先后收取了13万左右。我按照每次的业务量凭感觉给岳某支付好处费，先后给他支付了7万元左右的好处费（大部分是以现金给岳某、有一次是转到岳某的农行卡里）。聂某每月我给他支付4000元的工资加2000元的其他费用，总共6000元，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给他。 在侦查阶段的第三次供述：经过这段时间的回忆后，有情况要给你们交代：我在第一次笔录中所说通过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贸易开票业务”实际上不是我跟着郑现军做的，是我跟高某1、岳某、聂某，还有岳某的朋友小郝（不知道大名，我记得他只是在2014年6月份跟着岳某做过，后来就不干了）一起做的，我在第一次笔录中所说的业务中我跟郑现军之间事情都是我跟高某1之间发生的。我是曾经跟着郑现军做过我他业务，具体情况记不清了。而且我年纪大了，把事情和人搞混了。另外，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涉及的企业较多，我的眼睛老花了，对合同中的企业都没有深刻的印象。 因为煤气化公司的这个业务是岳某介绍联系的，在2014年6月，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的业务刚开始时，一方面是煤气化公司认可岳某，另一方面岳某不想让我们知道的太多，于是岳某找来他的朋友小郝具体与太原煤气化公司对接办理手续。6月份，给煤气化公司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岳某安排小郝去煤气化公司对接办理，这时的购销合同是岳某做好后交给小郝的，还有的是高某1做好购销合同后，岳某安排小郝找高某1取上送到煤气化公司的。高某1当时经常住在新晋祠路棉麻公司旁边的如家酒店。发票都是高某1拿上后给了岳某，然后岳某交给小郝，由小郝送给煤气化公司张某2；有时高某1拿上发票后，因为岳某顾不上，于是岳某就安排小郝直接找高某1拿上发票，再送到煤气化公司张某2那里。 2014年7-8月，小郝不做了，当时，岳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安排个人接替小郝跑这个事，于是我就安排聂某接手，这个期间的购销合同都是高某1制作好的，而且都已盖好了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和河北多家下游企业的印章。等岳某给高某1打电话说可以送合同后，高某1安排我把合同交给聂某，然后聂某再把合同交给煤气化公司张某2。有时，高某1就带着我、聂某一起到煤气化公司的会议室里，把已做好的合同从牛皮纸袋里拿出来，开始整理，整理好后，由聂某把合同交给张某2。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高某1拿上的（我听他说都是从北京发过的票，但是谁给他的我不知道），然后高某1安排我把这些发票给了聂某，再由聂某把发票给了煤气化公司张某2。张某2审验发票无误后，再开具好太原煤气化公司给河北下游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交给聂某，聂某再交给我或者高某1，给我的发票我都交给了高某1。然后，由高某1再给下游企业寄去。要做的贸易量和煤气化公司提取的差价点费，每次都是岳某与煤气化公司的梁某2商议好的，然后他再通知我和高某1的。 购销合同中的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对应的河北多家企业的合同专用章都是高某1盖好的，他怎么盖的我们都不知道。在做业务过程中，没有提供过“货物收发确认函”。是在今年6月时，聂某给我打电话说煤气化公司联系他了让完善手续，补充“货物收发确认函”，并说在他的QQ邮箱里有这些材料，让我打开看。我当时告诉聂某，我不懂电脑，不会用，让他联系高某1来办理手续。 辨认出侦查人员出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姓名：高某1，身份证号：×××），就是参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与太原煤气化公司业务的高某1。 我不知道岳某按什么标准提取收益，高某1给我说过，他给岳某有提成，但我不知道是多少。 当庭供述：我只是将聂某安排给郑现军，未参与高某1等人在煤气化的虚开业务。 （4）被告人聂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二次供述：侦查人员出示的张某1的常住人口信息表中的张某1就是我之前说的“张泽英”，就是他带着我做的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业务。 在侦查阶段的第三次供述：张某1、高某1和我在太原煤气化公司所做的“贸易开票业务”是山西焦煤公路物流有限公司的岳某给介绍联系上的。我在煤气化公司“贸易开票业务”中所做的工作都是张某1或者高某1安排的，他们给我发工资。我主要做的工作有：给煤气化公司送购销合同，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告知煤气化公司查收货款和催促其尽快给上游公司转付货款等。 2014年5月左右，我经朋友刘某介绍后跟着张某1开始在太原煤气化做“贸易开票业务”。张某1和高某1是合伙经营这个业务的，2014年5、6月份，这个“贸易开票业务”中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是张某1或高某1给煤气化公司递送和领取。2014年6月份时，我记得还有岳某的朋友小郝（不知道大名）负责给太原煤气化公司的张某1递送和领取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当时，张某1给我安排的工作主要就是，当下游企业将货款转至煤气化公司后，他就安排我去通知煤气化公司张某2查收货款，并让我盯着张某2尽快把货款转给上游企业。2014年7-8月份，因为小郝不做了，于是张某1和高某1就安排我具体给煤气化公司递送和领取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查收货款和给上游企业转付货款等工作。经常是高某1和张某1拿着一牛皮纸袋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煤气化公司运销分公司的会议室里，他们开始整理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整理好后，他们就把合同或者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我再把这些合同和发票交给张某2，让她审核。当合同通过审核后，张某2会在这些购销合同上加盖好太原煤气化公司印章，然后我再领取这些购销合同交给张某1或者高某1。当发票审核通过后，张某2会开具好太原煤气化公司给下游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然后我再把这些发票交给张某1或者高某1。我记得我给煤气化公司送过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及河北多家下游公司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购销合同，还有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给太原煤气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太原煤气化公司给河北多家下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在这个业务开展过程中，我们没有提供过“货物收发确认函”。是在今年6月份，我记得是煤气化公司的马某1或者张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系张某1和高某1，完善一下手续，补办“货物收发确认函”。马某1或者张某2把已经做好的“货物收发确认函”发送到我的QQ邮箱，之后，我电话联系张某1和高某1，让他们打开我的QQ邮箱打印出“货物收发确认函”，去加盖好企业的印章。过了几天后，高某1找到我，在山西焦煤集团附近，把这些都已加盖好企业印章的“货物收发确认函”交给我，然后我把这些材料给了马某1。这个业务中的购销合同、货物收发确认函等手续中的江苏宝财物资贸易公司、河北的多家下游企业的印章我不知道是谁加盖的。高某1、张某1给我这些手续时，都已加盖好了企业的印章，应该是他们去盖的章。 侦查人员出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中的人就是参与太原煤气化公司的高某1。太原煤气化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这个业务中，除了张某1、高某1、岳某、小郝和我参与外，没有人参与了。有一个姓郑的河北邯郸人也在太原煤气化公司做类似的业务，但太原煤气化公司与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这个业务他没有参与。 2014年我受雇于张某1。2014年6月-8月期间，高某1、张某1、岳某带着我在太原煤气化公司办理了多笔煤炭贸易业务，我记得这些业务中与太原煤气化的上下游企业都是他们联系的。张某1、高某1安排我给太原煤气化公司送过贸易业务合同、税票及货款支付情况的通知。这些贸易业务的合同份数、金额以太原煤气化公司统计提供的为准，高某1、张某1在联系办理这些业务时，都使用过我名下的银行卡。我记不清是哪家银行的银行卡，而且我当时还把密码告诉了他们。 被告人聂某于2017年12月5日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其签字捺印的情况说明，对起诉指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自愿认罪，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请求法庭从宽处理。 4、辨认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搜查笔录 （1）梁某2、马某1、张某2辨认高某1笔录 （2）对岳某、张某1、聂某人身安全检查笔录 （3）对聂某住所搜查笔录 （4）高某1、张某1、岳某入所健康登记表、检查笔录 （二）2014年9月，被告人高某1、皮某在明知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公司物供分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与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物供分公司经理金某（另案处理）联系，约定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该“贸易开票业务”由被告人高某1、皮某与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公司物供分公司的金某（另案处理）对接办理。 具体操作流程是被告人皮某与金某（另案处理）商议确定要做的贸易量、品名、价格及西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要提取的差价等，然后：（1）皮某将高某1准备好的上、下游企业的工商、税务等资质复印件及制作好的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按照金某的要求把这些企业资质和购销合同交给万隆分公司的杨某（另案处理）或武晔，万隆公司审核通过后开展业务往来。（2）高某1将上游企业给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皮某，皮某按照金某的要求把这些发票交给会计曹玉花，曹玉花查验发票无误后，皮某就通知高某1向西山煤电公司转货款。（3）高某1把货款转到西山煤电公司的账户后，就通知皮某，由皮某负责督促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开具给下游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由皮某负责将这些发票交给高某1。（4）皮某拿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督促西山煤电（集团）公司按照千分之二的标准扣除管理费后，将这些货款转到上游企业。转款成功后，再由皮某再打电话通知高某1完成资金的回流。 经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2014年9月，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1份，金额24533334.39元，税额4170667.41元，该项涉案税款已补缴4170000元，还有667.41元未缴纳。 另查明，被告人皮某家属向原审法院退缴了26000元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关于对江苏9.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开展协查取证的通知、山西省公安厅开展协查取证的通知，证实案件来源。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案件的受、立案情况，被告人皮某到案经过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西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万隆物供与易利发业务情况汇总表。 （3）皮某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徐州市公安局对徐州宝财、易利发、顺宝通虚开增值税案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徐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10日对上游开票企业宝财、易利发、顺宝通公司虚开增值税案立案。 （5）徐州市国家税务稽查局出具的江苏徐州9.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专案虚开证明证实，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为已证实虚开企业名单。 （6）西山煤电集团关于下发《山西焦煤集团公司西山万隆实业公司合同管理办法》的通知及办法，西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万隆实业分公司组织结构图，业务流程及开具税票业务流程说明，合同送审责任表、资金拨付审批表、发票开具审批表等证明，西山万隆公司合同及发票内部审批流程。 （7）太原市国税局大企业税收管理分局证明、西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证明，西山煤电万隆分公司在购销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上，统一使用的名称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 （8）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关于与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情况说明证明，西山煤电万隆分公司2014年未接收过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任何发票，从未与该单位有过业务往来，也不存在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 （9）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明、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关于与“江苏易利发公司业务补交税款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凭证，证实西山煤电集团已缴纳税款4170000元。 （10）西山煤电集团公司“9.22专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明细表，证实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西山煤电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170667.41元。 （11）西山煤电万隆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 （12）江苏易利发物资有限公司资质。 （13）西山煤电万隆分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货物转让单、煤炭销售合同、结算单、过磅单、付款凭证、银行回单、出库单、应收账款明细等。 （14）西山煤电从易利发购货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发票联及记账凭证证明，西山煤电共接受易利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1张，税额4170667.41元。 （15）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复函：证实江苏易利发物资公司于2014年9月开具给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1份，金额24533334.39元，税额4170667.41元，价税合计28704001.8元。该25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同时，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给下游7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24589217.27元，税额4180166.93元，价税合计28769384.2元。此项业务产生进销差价55882.88元。该涉案税款为增值税4170667.41元，已缴纳4710000元，还有667.41元未缴纳。 （17）太原市国税局大企业税收管理分局关于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山东曲阜五户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 （18）起诉意见书证明，案件的移送起诉情况。 （19）山西省2017年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收款收据，证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皮某家属向原审法院退缴了26000元违法所得。 2、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初西山煤电经煤运的熊宝中介绍皮某和万隆物供公司做煤炭业务。皮某讲她有客户想和国企做业务，上游企业和下游企业都是她找好的，需要上游企业的煤炭卖给我们，我们再卖给她找下游企业，由西山煤电接受上游企业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再由西山煤电给她找好的下游企业开销项增值税发票，然后留给我们公司千分之二的利润。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实业分公司与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对应的河北魏县燃料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嘉思物资有限公司等7家下游企业做过贸易业务，这个贸易业务是中间介绍人皮某、高某1联系我后做的。 我公司与江苏易利发公司和河北的7家公司每次煤炭购销合同都是皮某事先准备好的，然后我们将皮某提供的万隆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按流程上报审批，加盖万隆公司的合同章。下游企业先将煤炭货款付给我们公司，由我们公司扣掉千分之二的利润后再将货款付给上游企业，皮某在付款时一直在我公司盯着我公司收付煤炭款。我公司和上下游企业都没接触过，我们也没见过煤炭，是由上游直接发到下游的，我公司从江苏易利发的购煤合同都是皮某事先准备好的，实际上是皮某提供的货物转让单，再后来皮某还给我们提供了下游收货的磅单和结算单。每次都是皮某将江苏易利发给西山煤电的进项发票交给财务的曹玉花，由她去多经局验票并给下游企业开具销项票。 我们的销项增值税发票开给了河北省魏县燃料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嘉恩物资有限公司、涉县翔宇物资有限公司、武安市昊佑工贸有限公司、磁县金鑫洗煤有限公司、石家庄烁然商贸有限公司、冀州市兴烨铸材有限公司7家企业。江苏易利发给我公司共计开了251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8704001.8元。 我和我公司的人与江苏易利发、河北的7家企业的工作人员没有接触过，也没有见过江苏易利发卖给我们公司的煤炭，我们只见过皮某提供的货物转移单。 2015年9月，我公司经皮某、高某1介绍与江苏易利发贸易有限公司发生业务，下游企业共七家分别是：河北魏县燃料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嘉恩物资有限公司、涉县翔宇物资有限公司、武安市昊佑工贸有限公司、磁县金鑫洗煤有限公司、石家庄烁然商贸有限公司、冀州市兴烨铸材有限公司。该业务合同及资金全部由皮某、高某1与我公司对接，发票共251份，价税合计2870余万元。2015年10月，我公司通过张某1联系我公司书记韩某与曲阜五家公司发生业务。 （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实业分公司与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对应的河北魏县燃料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嘉思物资有限公司等7家下游企业做过贸易业务。西山煤电集团万隆物供分公司代表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实业分公司作为中间企业，与上、下游企业之间签订背靠背的贸易合同，在不流转实物的情况下，企业之间只相互流转相关票据所经营的贸易业务。我们公司做这种贸易业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公司的营业额，我们公司在中间环节收取小额的价差。 西山煤电集团万隆物供分公司所做的贸易业务涉及主要环节是合同签订、资金流转、发票开具。具体办理的流程是：第一步，万隆物供分公司金某、韩某等人具体开展贸易业务的联系对接，他们选择好可以做贸易业务的企业后，制作好合同送审责任表逐级审批通过后，万隆物供分公司金某或韩某安排合同负责人杨某审核上下游企业的工商、税务等相关资质，制作背靠背购销合同，代表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签订购销合同，企业之间还要流转一些手续，这是物供分公司具体办理，而且公司都有相关的规定，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第二步，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流转相应的货物资金。先是下游企业把资金转入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的账户，接着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扣除约定好的价差后再把资金转入上游企业的账户。第三步，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实业分公司收到上游企业给西山煤电集团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核通过后，制作好西山煤电集团要给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审批表，逐级审批通过后，由西山煤电集团多经局计财部税管科以西山煤电集团公司的名义给对应的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实业分公司与江苏易利发公司、山东曲阜5家公司及相对应的多家下游企业做贸易业务。江苏易利发等上游企业不需给西山煤电集团运送货物；西山煤电集团也不需给河北等地的下游企业运送货物。我们企业之间都是以货物流转证明等手续作为货物交易的凭证。其认为上下游企业之间有真实货物流转。上游企业把煤炭直接由下游提货，上家给我们提供货物转移单、下家给我们提供结算单，货物的流转不经过我们，我们只接收上下游企业提供的单据、票据。具体业务流程与金某、邢某所述一致。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万隆物供分公司在2014年9月份与山东曲阜金城商贸公司、曲阜旭和德世商贸公司、曲阜宋正东方商贸公司、曲阜裕浩商贸公司、曲阜宝山商贸公司5家公司做过煤炭购销业务。曲阜金城商贸及宝山公司的业务是张某1谈的。贸易业务流程与金某、邢某等人所述一致。我知道我们公司与与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对应的河北魏县燃料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嘉思物资有限公司等7家下游企业做过贸易业务，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这个贸易业务时金某与中间介绍人皮某具体联系办理的。 2014年8月至9月，由皮某、高某1介绍联系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实业公司物供份公司经理金惠萱谈贸易业务。贸易业务单位为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8月至9月，由张某1等介绍联系金惠萱和韩某与曲阜五家公司做了贸易业务。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我单位经理金惠萱领着皮某到我办公室说做一笔贸易，随后皮某给我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河北魏县燃料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嘉恩物资有限公司、涉县翔宇物资有限公司、武安市昊佑工贸有限公司、磁县金鑫洗煤有限公司、石家庄烁然商贸有限公司、冀州市兴烨铸材有限公司的资质和对方已经签好的合同，价税合计2870余万元。 （6）徐某的证言证实，共有六家公司，分别是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和宸物资有限公司、陕西鹏川商贸有限公司和陕西文安商贸有限公司这六家公司。这六家公司都没有实际业务，都是我用来开票的公司。 3、被告人供述 （1）皮某的供述：2014年8月-10月份期间，我跟着河北邯郸人高某1在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做“贸易业务”。就是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作为贸易业务链条的中间环节，形式上西山煤电集团与上游企业发生采购业务，同时西山煤电集团与下游企业发生销售业务。西山煤电集团与上下游企业要同时签订背靠背的购销合同，而且要从中收取小额差价费。但是实际上西山煤电集团与上游企业和下游企业之间都不需要真实的货物流转，上游企业与下游企业之间有没有真实货物流转的情况，我不清楚。西山煤电集团等国有企业都把这种业务模式称为“贸易业务”。 2014年8月左右，高某1给我打电话，给我讲了现在做的这种贸易业务，并让我联系西山煤电集团的人员做贸易业务。我联系好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的金某经理后，我和高某1一起到金某的办公室里见面商谈这个贸易业务开展的具体事宜。当时，金某说他们单位就一直在做这种业务，让我们把要做业务的企业资质等手续准备好，他们单位审核通过后就可以做，而且按照他们企业以前的操作惯例，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要从中收取千分之二的管理费。高某1当时表态没有问题，于是安排我与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对接办理具体手续。 我记不住是否通过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公司和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公司与西山煤电万隆分公司做过贸易业务，但是这两家企业的名称我有印象，以西山煤电万隆分公司的记录为准。 我们办理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贸易业务的具体流程：第一步，高某1把上下游企业的工商、税务等资质复印件准备好，同时，高某1制做好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并在合同中加盖好上、下游企业的合同专用章（高某1如何具体办理这些手续的情况我不知道），然后高某1本人或者让他的司机小张把这些企业的资质和购销合同交给我，我再按照金某的要求把这些企业的资质和购销合同交给万隆分公司的杨某或武晔，等待杨某或武晔审核资质和合同，万隆公司审核通过后，杨某电话通知我，我再把审核通过的情况告诉高某1。第二步，高某1把上游企业给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然后我按照金某的要求把这些发票交给曹玉花，等待曹玉花查验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曹玉花查验发票无误后，就给我打电话说发票没问题，可以转货款了。于是我就给高某1打电话说明情况，并让他开始给西山煤电公司转货款。第三步，高某1把货款转到西山煤电公司的账户后，他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系西山煤电公司，于是我就找到曹玉花和小邢（我不知道大名）告诉他们货款已到账，让他们查收，查收无误后，曹玉花就把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开具给下游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然后我再把这些发票交给高某1。之后，我就给小邢打电话，让他尽快把这些货款转走，转款成功后，小邢打电话通知我，然后我再打电话通知高某1。 在办理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的这些贸易业务过程中，上游企业、下游企业和西山煤电万隆分公司之间都没有真实的实体货物流转。 我和高某1都不是上、下游企业的人员。我没有上、下游企业的授权委托书，我不知道高某1有没有。我没有见过上、下游企业的人员，我不知道高某1有没有见过。我和高某1没有去过上下游企业。 西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易利发公司及对应的河北7家下游企业之间的背靠背的购销合同都是高某1制作的，我不知道他是依据什么制作的这些购销合同 我没有给西山煤电提供过货物转让单、过磅单、结算单。2015年的上半年，西山煤电的曹玉花给我打电话让我补办过货物转让单、过磅单和结算单，我让曹玉花直接联系高某1，随后是曹玉花和高某1直接联系的，我没有联系。 在办理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办理贸易业务过程中，我负责联系西山煤电集团公司，高某1负责联系协调江苏的上游企业和河北邯郸等地的下游用票企业。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合同签订环节：高某1把制作西山煤电集团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并加盖好上、下游企业的合同专用章。之后，高某1把这些购销合同交给我，我再联系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完善后，西山煤电集团留一份，我把剩余的购销合同都交给高某1。资金流转环节是：高某1负责联系流转资金，我不知道这些资金是哪里来的，当下游企业把资金流转到西山煤电集团公司的账户后，高某1电话联系我，让我通过西山煤电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查收资金，并尽快将资金转付至江苏的上游企业账户，西山煤电集团财务把资金转付至上游企业后，我通知高某1，剩余的事情就是高某1办理了。发票流转环节是：高某1把资金流转完成后，他会把上游企业给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我再把发票交给西山煤电集团财务室；西山煤电集团财务查验发票无误后，就给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拿上这些发票后，再把这些发票交给高某1，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2）高某1的供述：“贸易开票业务”简单的说就是上、中、下游三家企业开展虚构的购销业务，即上游企业与中游企业签订购销合同，中游企业与下游企业签订购销合同，形成中游企业从上游企业采购货物，然后再销售给下游企业的模式，但实际上、中、下三家企业之间都不需流转真实的货物，只是通过购货资金流转回流（即下游企业给中游企业支付资金，中游企业再给上游企业支付资金、上游企业再把资金回流给我们中间联系人或下游用票企业）的方式，达到上游企业给中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游企业再给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 在通过西山煤电集团办理这种“贸易开票业务”过程中，皮某负责联系协调西山煤电集团公司；我负责联系协调江苏的上游企业和河北邯郸等地的下游用票企业；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合同签订的环节是：我按照皮某给我说的西山煤电集团公司要做的贸易量来制作西山煤电集团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然后加盖好上下游企业的合同专用章。之后，我再把这些购销合同交给皮某，由皮某联系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好合同专用章。资金流转环节是：有时是我垫付资金，有时我资金不足时，由下游用票企业自己出资，我在太原市晋祠路如家宾馆或者我在邯郸市××区租住的办公场所里通过网银的方式，以下游企业的名义给西山煤电集团公司的账户转付资金；随后，我电话通知皮某立即联系协调西山煤电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将资金转付至江苏的上游企业账户，我再拿江苏上游企业的网银优盾将这些资金再转回我控制的银行账户或下游用票企业指定的银行账户。 通过西山煤电集团操作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是皮某通过朋友与西山煤电万隆分公司的一个女经理金某联系好的，操作办理模式和太原煤气化公司的模式是一样的。不同的是，通过西山煤电集团公司办理时，上游卖票企业是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游买票企业是磁县金鑫洗煤有限公司、魏县燃料有限公司等7家企业。 西山煤电集团等国企把这个也业务叫做“贸易业务”，在2014年9月份，先是皮某与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金某商议好我们要通过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做的贸易量、产品种类及西山煤电要收取的差价费后（按价税合计的千分之二收取差价费）。皮某电话通知我已经与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商议好，可以通过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做2000-3000万元的贸易量，让我尽快联系好上下游企业，并给她提供上下游企业的工商、税务、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等相应资料。然后，我联系河北保定姓苑的人后，他给我提供了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印章、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我再把上游企业资质交给皮某。魏县燃料等7家下游买票企业都是通过朋友介绍联系的我，我让这7家下游企业的业务员把企业相应资质的扫描件发送给皮某，然后皮某再打印出来。之后，我列出购销合同中所需的煤炭吨数、单价、金额等数据，把这些数据一并交给皮某。皮某根据这些资料在西山煤电集团公司的西山宾馆内开始制作购销合同、货物转移单、结算单；我负责制作过磅单。这些资料上的上下游企业印章都是我加盖的，下游企业的印章是我在邯郸市已经私刻好的。 皮某把做好的这些资料交到西山煤电万隆分公司审核，审核通过后，皮某电话通知我，让我开始流转开票资金，我记得当时我在邯郸市，通过朋友陈青山、杨贵景、韩晓妹等人名下的农行卡，以网银的形式开始流转开票资金，我先将资金陆续存入魏县燃料有限公司等7家下游买票企业的账户，然后这7家企业陆续将资金转入西山煤电集团公司的账户，我通知皮某联系西山煤电集团查收资金，由皮某与西山煤电集团沟通尽快把这些资金转入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西山煤电集团公司按照千分之二扣除差价费后，把资金转入江苏易利发公司账户，我再使用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公司的网银U盾把资金转入我朋友陈青山、杨贵景、韩晓妹等人名下的农行卡内。因为开票资金量大，我们需要重复流转这些资金，我实际所有的流转资金是200万元左右。这些资金是我的，有的是预收的开票费，有的是我从朋友那里借的高利贷。 开票资金流转完成后，我电话告知皮某，然后再电话联系河北保定姓苑的人，让他尽快提供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给山西煤电集团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两天后，姓苑的河北保定人就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送到太原，我按照发票价税各级的5.2%给姓苑的支付开票费后（我一般都是现金支付），收取相应的发票，我再在西山宾馆把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皮某，由皮某交给西山煤电机关公司查验，查验没有问题后，西山煤电接团公司就给魏县燃料有限公司等7家下游企业虚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西山煤电集团公司把这些发票交给皮某，皮某再交给我，我把这些发票拿回邯郸市分别给了对应的买票企业，我是按照发票价税合计的6.3%或6.5%收取这些下游买票企业的开票费，这些企业一般都是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给我支付。 我和皮某都知道西山煤电集团万隆分公司、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对应的7家下游企业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流转，而且我们所做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我没有见过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员。在在做这个业务过程中，我和皮某都是按照虚开发票价税合计的千分之五收取收益，我收益了8万多元，我通过陈青山的农行卡给皮某的农业银行卡里转了8万多元。 4、韩某、金某辨认高某1、皮某笔录。 （三）被告人高某1、皮某在明知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聚瑞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与聚瑞公司市场营销部副部长陈某3联系，约定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该“贸易开票业务”由被告人皮某、高某2（在逃）与陈某3相互对接，经聚瑞公司副总经理王某3（另案处理）在内部审批同意后办理。 具体操作流程是被告人皮某、高某2（在逃）与陈某3（另案处理）商议确定要做的贸易量、品名、价格及聚瑞公司要提取的差价等，然后：（1）高某1提供上、下游企业的工商、税务等资质证明材料，制作聚瑞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交给皮某，通过高某2再转交给陈某3，聚瑞公司审核通过后，在购销合同上加盖聚瑞公司的公章，由高某2交给皮某，再由皮某交给高某1。（2）高某1将上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皮某交给高某2后再转交给陈某3，经审批通过后，聚瑞公司给下游企业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陈某3交给皮某或高某2，最终由高某1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下游购票企业。（3）高某1先将资金转到下游企业，通过下游企业将资金全部转到聚瑞公司，聚瑞公司扣除差价后转给上游公司，高某1再通过上游公司提供的网银U盾完成回流。 2014年9月，被告人裴某在明知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聚瑞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被告人郝某1介绍，与聚瑞公司市场营销部副部长陈某3联系，约定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 具体流程是：（1）裴某提供上、下游企业的工商、税务等资质证明材料，制作聚瑞公司与上、下游企业的购销合同，加盖江苏易利发公司的公章，通过郝某1交给陈某3，经聚瑞公司审核通过后，在购销合同上加盖聚瑞公司的公章，再由郝某1交给裴某。（2）裴某、郝某1将上游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陈某3，经审批通过后，聚瑞公司给下游企业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陈某3交给裴某。（3）下游企业将资金转到聚瑞公司，聚瑞公司扣除差价后转给上游公司，裴某再将资金回流至名为刘广红的账户。 经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2014年10月、11月，江苏宝财公司、顺通宝公司、易利发公司开具给聚瑞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90份，金额160238965.29元，税额27240624.31元，价税合计187479589.6元，该490份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该项业务聚瑞公司涉案税款为增值税27240624.31元，已补缴税款5000000元，还有22240624.31元未缴纳。 以上业务中，由被告人裴某、郝某1给聚瑞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金额5735042.76元，税额974957.24元，价税合计6710000元；由被告人高某1、皮某给聚瑞公司介绍虚开4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54503922.53元，税额26265667.07元，价税合计180769589.6元。 本案侦查期间，郝某1家属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裴某、郝某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裴某、郝某1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裴某和郝某1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裴某于2015年7月11日23时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我局刑事拘留，我大队民警于7月12日19时许前往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裴某因身体健康原因不能制作讯问笔录。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郝某1赃款2万元。 （5）向陈某4调取聚瑞能源公司凭证10-12月份记账凭证的调取清单。 （6）聚瑞公司的情况说明：太原聚瑞公司接受江苏易利发物资公司、江苏宝财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90份，税款共计2724.062431万元，价税合计18747.96866万元，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7）聚瑞公司关于高某2、郝某1介绍的业务出具情况说明 （8）聚瑞公司提供的高某2、郝某1涉及合同明细、抹账协议明细表及其他书证 （9）江苏宝财公司、易利发公司、徐州顺通宝物资公司相关材料 （10）聚瑞公司致国税局情况说明：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5张，实际收到并认证490张，剩余95张未收到且未认证。 （11）聚瑞公司工商营业资料 （12）太原市国税局稽查局资料 （13）聚瑞公司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 （14）徐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江苏徐州9.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专案虚开证明：已证实虚开企业名单有江苏宝财、江苏易利发、徐州顺通宝公司。 （15）徐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一：我队在办理9.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通过公安部经侦局、中国人民银行反洗钱处调取了江苏宝财、徐州顺通宝、江苏易利发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 （16）徐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二：我队在办理9.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在江苏邳州市徐某团伙的窝点中抓捕犯罪嫌疑人王某1、严某等人时，在其窝点查获有：太原煤炭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太原煤炭气化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太原聚瑞能源公司的公章。 （17）徐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我局立案侦查的9.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该案涉及的中间人有：北京女、小老秋、老董等人，根据我局目前掌握的证据，尚不能确定上述中间人的真实身份。 （18）江苏宝财、江苏易利发、徐州顺通宝公司工商资料等。 （19）聚瑞公司上、下游企业虚假贸易的出入库单、付款凭证、进项票财务资料、上下游公司资金流向统计表、合同审核确认表等。 （20）周章爱、陈某3、皮某等人银行交易流水明细 （21）下游公司邯郸市盛江煤炭公司、邯郸市复兴晟昊公司银行交易明细 （22）太原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聚瑞公司在收到江苏宝财公司、徐州顺通宝公司、江苏易利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又给下游1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18家下游公司涉及河北、辽宁、山东、河南等省市，我局正在向涉案省市发起集群战役。 （23）太原市国税局稽查局复太原市公安局函：一、根据江苏省徐州市9.22税案《已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上游三家公司于2014.10、11月开具给聚瑞能源公司58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69606486.6元，税额28833102.97元，价税合计198439589.57元），已证实虚开。其中，聚瑞能源公司认证抵扣490份（金额160238965.29元，税额27240624.31元，价税合计187479589.6元），其余9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367521.31元，税额1592478.66元，价税合计10959999.97元）该公司未收到，也未认证抵扣。同时，聚瑞公司于2014.10.11.12月开给下游18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金额160504895.31元，税额27285832.19元，价税合计187790727.5元。此项业务聚瑞能源公司产生进销差价265930.01元。二、该项业务聚瑞能源公司涉案税款为增值税27240624.31元，已缴纳5000000元，还有22240624.31元未缴纳。该企业至今没有提供补缴税款计划。 （24）太原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侦查机关对高某2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网上追逃。 （25）太原聚瑞能源出具2013-2016煤炭业务情况说明。 （26）聚瑞能源关于涉嫌虚开增值税相关补交税款事宜说明：三家上游公司业务共涉及税额2724.062381万元，利润总额为311137.9元。目前补交500万元，剩余税额2224.062381万元。补交500万元税款后，公司进入资金链断裂状态，至今未有改善。 （27）聚瑞能源出具情况说明：公司公章于2011.11启用，由于公章磨损，于2013.8.21更换现在使用的铜质印章，公章保管在综合部，管理人王峰。 （28）聚瑞公司公章印模、旧公章销毁证明 （29）徐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通过搜查宝财公司、易利发公司、顺通宝公司的办公场所，查扣了太原聚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印模一枚。 （30）裴某使用刘广红银行账户明细 （31）刘广红身份证复印件、刘广红（真实）常住人口信息 （32）陈某3提供的下游河北鑫鼎煤炭公司发票、过磅单明细 （33）太原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经核实，由于我局前期资料有限致使数据有误，经工作，聚瑞公司认证抵扣4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数额为187479589.6元；聚瑞公司给下游18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数额为160504895.31元，与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文件中的数额一致。 （34）太原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经核实，聚瑞公司共获利265930.01元，造成税款损失27240624.31元，目前补缴税款500万元，现太原国家税务局暂未作出处罚决定书及稽查报告。 （35）聚瑞能源情况说明：2014年10月，聚瑞能源共接受江苏易利发、江苏宝财、徐州顺通宝三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90份，金额16023.896529万元，税款共计2724.062431万元，价税合计18747.95896万元，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2014年10月，聚瑞公司向18家企业开出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779.07275万元，共计金额16050.489531万元，税额2728.583219万元。以上业务中，由裴某、郝某1介绍，江苏易利发公司与我公司发生业务的价税合计671万元，税额97.495724万元，金额573.504276万元。后销售给三家公司，销售的价税合计675万元，税额98.076923万元。由皮某、高某2介绍，江苏易利发、江苏宝财、徐州顺通宝三家公司与我公司发生业务价税合计18076.95896万元，税额2626.566707万元，金额15450.392253万元。后销售给其余15家公司，销售的价税合计为18104.07275万元，税额为2630.506296万元。聚瑞公司在以上业务中进销差价26.593001万元。 （36）聚瑞能源情况说明：2014年10月，聚瑞公司接受江苏易利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税款292.055672万元，价税合计2010.03万元，全部认证抵扣。聚瑞公司给沙河市松美经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款是292.487179万元，价税合计2013万元。 （37）起诉意见书证明，案件的移送起诉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金某的办公室认识的皮某。货款由皮某支付，购销合同及相关材料由皮某提供，背靠背也是皮某提出来的。之后我把和陈某3洽谈的内容（公司的资质，付款方式，聚瑞公司的利润差）电话告诉皮某，问她是否同意，当天皮某电话回复我，这笔业务可以做，付款方式是网银支付，另外聚瑞公司提出的千分之三的利润有点高，看能不能低点，这样皮某就去准备公司的资质了。过了两天，皮某给了我2家企业的资质材料，我没有看相关内容，不清楚具体是哪几家公司，然后我就把这些资质材料在陈某3的办公室给了他，这次我单独去找的陈某3，当时陈某3给我说，他们公司先审核以下资质，审核完后再说，我就走了。第二天，陈某3电话给我讲，合同里的内容有部分需要修改，让我过去把需要修改的资料拿走，我拿上需要修改的资料又给了皮某，皮某改完后，我又给了陈某3，反复改了好几次，最后敲定了合同及相关资料。陈某3给我讲，聚瑞公司关于业务合作的相关资料都经过他们公司领导审批完了，可以开票了，我电话转告了皮某。 聚瑞公司的进项票都是由皮某给了我，再由我给了陈某3，销项票一部分是陈某3给我，一部分是皮某自己从聚瑞公司拿的。我没有记录经我手给聚瑞公司送客多少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道税款多少。陈某3大约给过我两次销项发票。聚瑞公司认可的上下游《煤炭销售合同》，都是由聚瑞公司的陈某3给了我，我再交给皮某，皮某再给我上下游《煤炭销售合同》时，上面都加盖了上下游公司的印章，我再转交给陈某3，这些都是当面交接的，由聚瑞公司审批盖章后，由陈某3再经我交给皮某。我不清楚皮某在哪加盖上下游公司印章，但一般都是上午拿上合同和相关资料后，下午或第二天就全部盖好上下游公司的印章了。我有一次问过她，为什么盖章这么快，她说客户都在这，这的意思指的就是太原。我没有见过合同约定的货物。皮某全权代理上下游公司。我记得有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峰峰公司，其他公司记不起来了，皮某曾给我说过，卖煤的只有一家公司，买煤的有好几家。我曾问过皮某为什么上游和下游不是一对一的，皮某给我讲，因为下游公司实力小，买不了那么多煤。资金流转是由皮某负责的，我不清楚。我听皮某说过，都是通过网银支付的。我不清楚聚瑞公司与宝财公司、顺通宝公司、易利发公司是否签订过《债权债务转移及抹账协议书》，这些是皮某去聚瑞公司办的，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上、下游公司的人。我没有见过与货物有关的东西，就见过合同、结算单和一些企业的资质，其他我都没有见过。 （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聚瑞公司和宝财公司、顺通宝公司、易利发公司有签订合同，一般都是由中间人高某2和郝某1把我公司与上游和下游的合同拿到我公司，这些合同有时对方客户的公章已盖好了，有时没有，我公司盖章后再把合同交给中间人高某2和郝某1。我公司与这三家公司的业务都是经人介绍，我公司之前没有接触过，也没有考察过，我也不知道这三家公司。 2014年10月初，我公司资源站务部部长李某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后，李某给我介绍了郝某1，见面时郝某1还带着另外两个人，都一起参与这个事了，我、李某和郝某1把我公司与上、下游合作的模式定下来了。合作模式：资金流：由下游公司垫资，由下游公司先预付我公司货款后，由我公司扣除利润差后，再支付给上游公司。货物流：全部使用货权转让流程，由上游给我公司开具《货权转让证明》后，再由我公司给下游公司开具《货权转让证明》。发票流：先由上游公司给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取得进项票后，再给下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聚瑞公司共接受了宝财公司开具的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是62706946.6元，全部认证抵扣，这些发票的货物品名主要是原煤、混煤、焦煤和精煤。我公司给宝财公司付款后，由中间人高某2把宝财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到我公司交给我，我再交给公司财务部的暴勇。公司财务部暴勇根据每笔业务的结算单进行核算，核对发票信息及结算单的数量和货物是否准确，没有问题后再依据我提供的开票通知书，再由暴勇给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不接触货物，双方每签订一份《煤炭销售合同》，都同时附有《三方补充协议》和《货权转让证明》。我公司最终以下游客户收到货物确认的质量和数量的结算单确认为准，扣除相应的利润后，以下游客户结算单为标准，给上游出具结算单，并由我公司与上游客户盖章确认，如有货物质量问题，由上游客户负责，我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合同里都有约定。 《货权转让证明》是由宝财公司给我公司开具的，内容就是将我公司和宝财公司签订的合同里约定的煤炭权属转让给我公司。我公司和下游公司也签订了《货权转让证明》，内容和宝财公司签订的《货权转让证明》模式一样，就是将我公司的由上游转让给的煤炭权属再转让给下游公司。我公司与上、下游公司是同一时间签订的《货权转让证明》、煤炭销售合同》、《三方补充协议》。上、下游公司都是由高某2和你签订《煤炭销售合同》、《三方补充协议》、《货权转让证明》。聚瑞公司总共给宝财公司支付货款6270.68496万元。大部分都是以网银方式结算的，也有一部分是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及抹账协议书》进行顶抹账。 聚瑞共接受了顺通宝公司开具的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是83471290元，全部认证抵扣，货物品名主要是原煤、混煤、焦煤和精煤。操作模式与宝财公司一样，合同、协议等内容也基本一致。共和顺通宝公司签订了6份《煤炭销售合同》，总共给顺通宝公司支付货款8347.129万元，收到下游公司8359.75万元货款。与上、下游的货款支付大部分都是以网银方式结算的，也有一部分是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及抹账协议书》进行顶抹账。与顺通宝公司和下游企业全部结算完毕。 聚瑞公司共接受了易利发公司开具的3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以公司财务部提供的数据为准，全部认证抵扣。操作模式与宝财公司一样，合同、协议等内容也基本一致。总共给易利发公司支付货款4130.145万元，目前还欠易利发公司50万元货款，共收到下游支付的货款4139.2万元。郝某1介绍了易利发公司相对应的三家下游公司：焦作市万意贸易有限公司、东明玉皇金宇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恒力供热有限公司。 聚瑞公司总共给宝财公司、顺通宝公司、易利发公司支付了货款18747.95896万元，共收到这三家公司相对应的下游公司支付货款18779.07275万元。 聚瑞公司与上、下游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裴某、郝某1、高某2、皮某和我们公司签订的。我不清楚裴某等中间人给聚瑞提供的上、下游公司的“五证”等公司资料从哪里来的。裴某是由郝某1介绍到我公司联系的我，业务中有什么问题，裴某和郝某1我都联系过，也就是做这笔业务的桥梁作用。裴某当时自称姓李。裴某、郝某1和聚瑞公司，我记得有3笔业务，金额大约600多万元。皮某、高某2和聚瑞公司，我记得有10多笔，金额大约1.8亿多元。裴某、郝某1的合同版本是我公司给他们提供的合同版本，是横版的，皮某、高某2的合同版本是他们自己提供的版本，经我公司合同审核部修改过，是竖版的。我没有和皮某商谈过贸易业务的模式，我都是和高某2谈的。我和高某2谈的业务模式同裴某、郝某1的业务模式基本一致。高某2的业务到后期的时候，高某2给我介绍认识了皮某，高某2对我说这个业务是皮某的。 （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对聚瑞公司与宝财等3家公司及其下游公司所做的业务不知情，宝财公司开具了58份，顺通宝公司开具了75份，易利发公司开具了357份，总共49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宝财公司的价款是53595597.81元，税款是9111251.79元，价税合计62706849.6元；顺通宝公司的价款是71342982.9元，税款是12128307.1元，价税合计金额是83471290元，易利发公司价款是35300384.58元，税款6001065.42元，价税合计41301450元。 （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郝某1妻子，郝某1委托其向公安机关退款人民币2万元。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聚瑞与宝财等3家公司及其下游公司所做的业务是“一票结算”业务，即只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聚瑞公司和徐州三家公司的业务，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对涉案事实不知情。 （7）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明，聚瑞公司和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 （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不清楚聚瑞公司和江苏宝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顺通宝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 （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郝某1与聚瑞公司做过“贸易业务”，裴某是郝某1带来的，郝某1介绍资金和货源都由他组织。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不清楚聚瑞公司与宝财公司、顺通宝公司、易利发公司的业务。 （1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不清楚聚瑞公司与宝财公司、顺通宝公司、易利发公司的业务。 （1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负责煤站的出、入库工作，盖出、入库专用章时不去实地清点货物。陈某3所做的贸易业务的出、入库单没有见过，也没有提供过，每次都是陈某3问我把出、入库专用章拿走后，用完再给我拿回来。 （1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皮某在《债权债务转移及抹账协议书》上加盖上、下游企业的公章。 （14）证人张某4（聚瑞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聚瑞公司与宝财公司、顺通宝公司、易利发公司有业务往来。 （1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高某2通过其介绍认识了陈某3，其余的事情不清楚。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宝财公司、顺通宝公司和易利发公司给聚瑞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因为聚瑞公司需要票的量比较大，所以是以三家公司给聚瑞公司开具的上述三家公司没有给聚瑞公司运出过煤炭，这三家公司全是空壳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就是开票公司。 （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给聚瑞能源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18）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宝财公司10月份的销项公司有太原聚瑞有限公司，易利发公司9月份的销项公司有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山煤电开出去的是煤炭。顺通宝公司9、10月份的销项公司有太原聚瑞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1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贸易业务的出入库单是由陈某3制作的，加盖的出入库章是陈某3和其拿的，用完之后陈某3归还给其。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高某1供述：我通过皮某给聚瑞公司介绍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游企业是江苏易利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游企业是河北邢台沙河市的一家企业，名称叫沙河市松美经贸有限公司。2014年10月份的时候，沙河市松美经贸有限公司的老板邢建军给我打电话，说他公司要办理银行贷款，公司贸易量高才能贷到款，这样为了提高他们公司的贸易量，就让我给他开上20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是煤炭。我就让邢建军把沙河市松美经贸有限公司的证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合同专用章）给我，这样我就通过皮某联系山西的国有企业。我按照价税合计的6.5%向邢建军收取开票费，一般都是见票付费，一般是以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给我开票费，邢建军应该给我130万元的开票费，但至今也没有给我开票费。 我跟皮某讲，河北的一家公司需要2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皮某联系山西的一家经营煤炭的国企，这样她就联系到聚瑞公司了。皮某肯定知道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们一起干的。我负责联系上下游公司，皮某负责联系中间的国有煤炭公司，我俩是对半分成，也就是一人一半。下游公司按价税合计的6.5%给我支付开票费，我给上游公司按5%多支付开票费，再除了聚瑞公司的差价后，我和皮某一共能平分0.7%左右，如果虚开2000万元的票，我俩每人能挣7万元左右，这个点费是所有业务的平均值，有时高点，有时低点不等。我记得给了她5万元，我在太原市海堂宾馆给了她5万元现金。当时皮某给我讲，西山煤电虚开的发票出问题了，税务部门正在查，就又找到了聚瑞公司，我不知道皮某是怎么找到的聚瑞公司，我去过聚瑞公司一次。我不认识高某2。相关合同内容都是皮某和聚瑞公司商量好，形成一份合同，这时合同只有内容，没有上下游企业的名字，由我拿上到打字复印店把上下游公司的名字打上去后，正式打印4份合同，并由我加盖下游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后，再交给皮某，由她去加盖聚瑞公司的章，加盖好章后，聚瑞公司留2份，皮某给我2份，我再交给下游公司。 上下游公司的《货权转让证明》、《收（发）货确认函》、《出、入库单》都是由我和皮某打印这些资料，上下游公司的章由我加盖，聚瑞公司的章由皮某交给聚瑞公司加盖。这些资料都是聚瑞公司要求，因为聚瑞公司的人没见过实物，他们让我们提供这些资料来理顺财务。 之前我给西山煤电和煤气化公司介绍虚开的发票都是通过张文天和一个姓苑的联系的，给聚瑞公司虚开的票也是通过他俩联系的易利发公司。给上游公司支付价税合计的5%或5.2%的开票费。张文天和姓苑的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我后，我给他们以现金的方式支付30%的开票费，等聚瑞公司把这些票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后，我再把70%的开票费支付给张文天和这个姓苑的人。上游公司除了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提供上游易利发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合同专用章，还有易利发公司的网银U盾。张文天和这个姓苑的给我发票时，就一起把网银U盾给了我了，我把所有账都走完后再当面给了他，有时我就给他寄到徐州易利发公司。上游公司的资料都给了皮某了 资金流转过程：邢建军给我提出要票需求后，我把我的自有资金（约100-200万元）先转到沙河松美公司的账户上，再由我用沙河松美公司的网银U盾将相应资金转到聚瑞公司账户，我让皮某督促聚瑞公司及时给易利发公司付款，聚瑞公司付款后，皮某会通知我，我再用易利发公司网银U盾将资金回流到陈青山的个人卡上。我使用的回流资金有100到200万元，循环流转。 增值税专用发票流转过程：张文天和这个姓苑的先把易利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我，我再经过皮某交给聚瑞公司，聚瑞公司拿这些票去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后，再由聚瑞公司给下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皮某给了我后，由我再给了下游公司。 先走资金后开发票，也就是先由我将资金由下游公司、聚瑞公司转到下游易利发公司后，再由易利发公司给聚瑞公司开具发票，聚瑞公司再给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聚瑞公司开给沙河松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都认证抵扣了。认可从2014年10月24日至12月9日，沙河市松美经贸有限公司分6笔供给聚瑞公司转过2013万元资金。 （2）被告人皮某的供述：我和高某1让高某2联系聚瑞公司做的煤炭买卖。业务。我不知道和聚瑞公司做业务的公司名字。上下游企业都是高某1找的。我没有见过上游企业和聚瑞公司之间的货物，我只是负责把高某1给我的资料交给高某2，再由高某2将资料交给聚瑞公司。我不知道下游企业和聚瑞公司之间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不知道和聚瑞做了多少金额的业务。因为这都是高某1将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我，我再给了高某2，我没有看过，所以不知道做了多少金额的业务。我没有和陈某3说过，经我和聚瑞公司所作的业务是无货交易，我没有和陈某3说过业务方面的事。业务方面是高某2和陈某3对接。我没有和高某2说过，和聚瑞公司之间的业务模式，高某2也没有和我说过。高某2和陈某3谈业务模式的时候我不在场。我不清楚高某1是否见过陈某3。我不清楚和聚瑞公司贸易业务的整个交易过程。在和聚瑞公司的贸易业务之中，我负责传递资料,也就是高某1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交给我，由我转交给高某2，高某2再给陈某3，还有就是下游公司的货款到聚瑞公司后，高某1会告诉我，让我通知聚瑞公司查收，并尽快给给上游公司付款,其它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下游公司给聚瑞公司付款的来源。和聚瑞公司的贸易业务，上下游公司都是高某1介绍的，我不认识。聚瑞公司的利润大约是总金额的千分之二。我没有得到一分钱，高某1没有给我。 周爱章是我母亲，她的银行卡平时由我保管，有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号记不起来了，都是由我开设的账户。我没有借给别人使用过。我和江苏宝财公司、徐州顺通宝公司、江苏易利发公司之间没有业务资金往来。我母亲和上述三家公司之间也没有业务往来。我不清楚顺通宝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转给周章爱90万元，于11月6日转给周章爱123万元，于11月7日转给周章爱20万元，于12月16日转给周章爱30万元，是怎么回事。高某1介绍我认识了刘新合和师水平，我们之间没有资金往来。2014年7月5日，刘新合给周章爱农行卡上转款112万元，应该是我之前借给刘新合499万元，他还我的钱。499万元是向朋友郝晋伟和王拥军借的。我和东明县燎原煤炭有限公司没有业务资金往来。我不清楚2014年8月25日，从周章爱卡上转给这家公司的200万元是怎么回事。 （3）被告人裴某的供述：通过煤炭经销业务中认识的郝某1给聚瑞公司介绍过煤炭经销业务。我当时告诉郝某1我叫李某，石家庄人。2014年10月份左右一个姓陈的朋友让我给他在山西找一家国营企业，想做煤炭经销业务。具体的操作模式是由他给国营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国营企业的销项再开给下游的公司，资金由下游公司垫付，中间的国营企业不出资，资金由下游公司转到中间的国营公司后，再由国营公司转给姓陈的指定的上游公司，货物由姓陈的负责。 找国营企业作中间方是因为国营企业信誉好，资金有保证，打进去的货款能够及时周转，不会上当受骗。最主要的是用户需要购买国有企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煤炭行情不景气，很多用户购买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黑煤”，也就是不开票的煤，但用户的销项是钢厂、电厂、焦化厂等都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户为了降低成本，就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为了应付税务局的检查，需要虚假支付资金，但把资金支付给私企风险大，所以就有了购买国有企业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需求，所以我们就找国企做业务。姓陈的给我承诺事成后，给我千分之四的好处费，其中，包括我分给郝某1千分之二的好处费。 我到太原找到了郝某1，郝某1联系到聚瑞公司后，我和郝某1一起到聚瑞公司找到了聚瑞公司管理部的李某，我把业务操作流程给李某作了介绍。过了一周时间，李某给郝某1打电话说，让我们去他公司具体洽谈业务，让陈某3具体与我和郝某1谈。我把这个业务详细的给陈某3作了介绍，陈某3说这笔业务可以做，同时陈某3给了我们《煤炭销售合同模板》、《三方补充协议模板》和《货权转让证明模板》，让我们回去看一看，并让我们准备上、下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开户许可证，还有我的业务委托书等相关资质材料。我找郝某1时承诺给郝某1千分之二的好处费。 我和郝某1从聚瑞公司回去后，我给姓陈的电话作了汇报，姓陈的说可以做。到了2014年10月20日左右，姓陈的从北京来到太原，把相关资料给了我，我和郝某1带着相关资料到聚瑞公司找到了陈某3，当时陈某3对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核，当时在陈某3办公室对材料不合格的地方当场进行了修改，当时我带着江苏易利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利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我当场在《煤炭销售合同》、《三方补充协议》和《货权转让证明》上加盖了易利发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聚瑞公司当时没有盖章，等他们公司领导审批后加盖。 《三方补充协议》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货权转让证明》内容是由易利发公司给聚瑞公司开具，再由聚瑞公司给下游公司开具，与《三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下游公司都是一一对应的。易利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是姓陈的带过来给我的。当时我给聚瑞公司提供了业务委托书，内容是易利发公司委托我前去办理煤炭相关业务，请予接洽。业务委托书上盖的是易利发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后，我把易利发公司的所有印章都给了姓陈的，让姓陈的等电话，过了三天，郝某1给我打电话说，聚瑞公司领导已经审批，相关合同等已盖章，可以开具进项发票了。过了2、3天，姓陈的从北京打车到了太原，把易利发公司开给聚瑞公司的进项发票给了我，我和郝某1又把这些进项发票拿到聚瑞公司当面给了陈某3。又过了三天，下游三家公司拿着公司的相关资料和印章来到太原，我带着这三家公司的人到了聚瑞公司，由聚瑞公司提供了相关合同模板，经过双方修改后，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三方补充协议》和《货权转让证明》。下游公司是焦作市万意贸易有限公司、东明玉皇金宇化工有限公司和山东恒力供热有限公司。其中东明玉皇金宇化工有限公司和山东恒力供热有限公司是由姓陈的联系好，让我具体电话通知的。焦作市万意贸易有限公司也是由姓陈的联系好，但是让长治一个姓张的通知到，之后姓张的带着这家公司的人在太原找的我。我不认识这三家下游公司的人。下游公司和聚瑞公司签订合同后，下游公司就开始给聚瑞公司转款，之后聚瑞公司给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带着下游公司的人去聚瑞公司取的票。上、下游公司和聚瑞公司之间购销的货物是原煤。我给聚瑞公司送过一次票。2014年11月份，我听姓陈的说，聚瑞公司应付易利发公司的50万元货款还没有转出来，当时易利发公司的账户被公安机关查封了，所以这笔钱就转不出来了。我就这事找过聚瑞公司的李某，我给李某讲，能不能让易利发公司出个证明，把这50万元转到个人卡上去，但是聚瑞公司财务部不同意，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我们做的业务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聚瑞公司为了完善资金流，所以与上下游企业之间支付货款。 我不知道货物是否是易利发公司的，也没有见过合同约定的货物，没有见过货物运输的相关单据，比如过路费、磅单等。不清楚姓陈的和易利发公司的关系。聚瑞公司总共是67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介绍的。姓陈的在聚瑞公司楼下总共给了我3万多元的好处费和2条软中华和2瓶茅台酒，我给了郝某12万元的好处费。在和聚瑞公司的合作业务中，我是中间介绍人，总共挣了1万多元的好处费。 户名是刘广红，农业银行账号×××的银行卡有我实际保管，我和小董共同使用。2014年11月6日、7日，从易利发公司给该卡分别汇款347.5万元和273.5万元，总计621万元，是“陈总”还我的钱。“陈总”是北京人，男，真实身份不清楚。我给聚瑞公司介绍的下游公司是焦作市万意贸易有限公司、东明玉皇金宇化工有限公司和山东恒力供热有限公司。前期我和郝某1一起去聚瑞公司谈的操作流程和业务模式。上、下游公司没有委托我与聚瑞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4）被告人郝某1的供述：我是2014年9月份认识的裴某，他想让我在山西找家经销煤炭的国营企业，想做点业务，当时跟我讲按每吨1元支付我劳务费。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告诉我叫李某，我见过他的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裴某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时，我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裴某。 到了2014年10月下旬，石家庄的李某（裴某）和陈某3电话沟通好合同签订等事宜后，石家庄的李某带着买煤的客户由我陪同到了聚瑞公司陈某3的办公室找到了陈某3，之前，合同样本是由陈某3给石家庄李某通过QQ邮箱提供的，这次见面时，石家庄李某就带着事先准备好的合同给陈某3看，他们对合同内容作过几次修改后，2、3天后才敲定了合同内容。我不太懂业务，但听石家庄李某讲，就是山东、河北的公司要购进煤炭，但购煤要预付款，可对私企又不放心，所以李某就想到想挂靠聚瑞走煤，具体流程是：货款由山东、河北的公司转到聚瑞公司的账户上，再从聚瑞公司转到石家庄李某指定的公司账户上，现在我知道这家公司就是易利发公司，然后石家庄李某再把货款转回来，由石家庄李某再拿这些货款去其他地方购煤。石家庄李某操作的购煤款的流向，就是山东、河北的公司把购煤款转到聚瑞公司账户上，聚瑞公司再把购煤款转到易利发公司账户上，石家庄李某再把购煤款转出来，具体转到哪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货物是否是易利发公司的。 签订合同时，还是石家庄的李某带着山东、河北公司的人去找的陈某3，当时我正好有事，就没有和他们一起去。之后石家庄李某就安排山东、河北的公司给聚瑞公司转货款，3、4天后，石家庄李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聚瑞公司，过后我知道他是给聚瑞公司送交易利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了。聚瑞公司开给下游客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下游公司取得。我见过聚瑞公司和上、下游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时还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和《货权转让证明》，不清楚具体内容。当时石家庄李某和聚瑞公司做业务的时候，山东、河北公司的人给我讲过，他们的煤实际上是从山西孝义购进的。我不知道货物是否是易利发公司的。我问过山东公司的人，为什么从孝义拉煤还要和聚瑞合作，他和我说，购进煤窑支付预付款，找个国企的话，购煤款相对要放心。我没有见过合同约定的货物，没有见过货物运输的过路费、磅单等单据。在与聚瑞公司的业务中，上、下游公司都是石家庄李某联系的。我不知道聚瑞公司的上游易利发公司和下游公司之间是否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山东、河北公司的人给我讲过，他们的煤实际上是从山西孝义购进的，我问过山东公司的人，为什么从孝义拉煤还要和聚瑞合作。他给我说，购进煤要支付预付款，找个国企的话，购进煤相对放心，在与聚瑞业务中，上下游公司都是石家庄李某联系的，2014年12月份，石家庄李某在××路总共给了我2万元的劳务费。 4、侦查机关组织徐某、王某1对裴某、皮某、高某2、郝某1进行了辨认，徐某和王某1均不能辨认。 （四）2011年，被告人裴某通过“小董”（身份不详）制作了名为“刘广红”的身份证；2014年10月，被告人裴某通过办假证的公司制作了名为“李某”的身份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裴某使用刘广红银行账户明细。 （2）刘广红身份证复印件。 （3）刘广红（真实）常住人口信息。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裴某虚假身份证一张及照片。 2、被告人郝某1的供述证明：我是2014年9月份认识的裴某，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告诉我叫李某，我见过他的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裴某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时，我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裴某。 3、被告人裴某的供述证明：我的真名叫裴某，从2014年10月份开始用的是李某的名字。身份证号为×××的身份证是我伪造的李某的身份证，是在2014年10月份在河北石家庄市大街上找的制作假证公司花100元制作的。因为我有工作单位，为了在外边做生意方便就制作了李某这个假身份证了。 大约2011年，“刘广红”的虚假身份证是“小董”制作的，身份证上照片是我本人，信息是刘广红的信息，“小董”拿着“刘广红”的虚假身份证到农业银行开了户，办了银行卡，卡一直由“小董”拿着，我也往银行卡里汇钱。2015年3、4月份，“小董”又制作了“李某”的虚假身份证，照片是我本人，信息我不清楚是“小董”从哪搞来的，“李某”的虚假身份证一直由我持有，这张假身份证没有开过银行卡。从2014年10月份开始用的是李某的名字。身份证号为×××的姓名叫李某的身份证是我伪造的，是“小董”制作的。因为我有工作单位，为了在外边做生意方便就制作李某这个假身份证了。主要是河北、山东、山西联系煤炭经销业务，抽取点中间好处费。一般每吨抽取2-3元好处费。 （五）2016年12月，被告人郝某1伙同吕朝永（另案处理）、高昊才（另案处理）、黄楚平（在逃）为了获取开票费，明知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于霍州市鑫晟煤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约定好由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向霍州市鑫晟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向霍州市鑫晟煤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12993888.89元，税额2208961.11元，价税合计15202850元，郝某1从中赚取介绍费14600元。 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郝某1家属代郝某1退缴了违法所得14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7日清徐县公安局对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6日太原市公安局就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指定清徐县公安局管辖。 （3）拘留证、逮捕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郝某1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日被逮捕，以及羁押期限的变更情况。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郝某1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清徐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6月30日，郝某1到清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6）陈太洪、高昊才、吕朝永等人及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霍州市鑫晟煤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账户流水证实，涉案资金的流转情况。 （7）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与霍州市鑫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收货确认、货权转移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共开具给霍州市鑫晟煤业有限公司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208961.17元，价税合计15202850元。 （8）起诉意见书证明，案件的移送起诉情况。 （9）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山西省2017年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收款收据，证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郝某1的家属向原审法院退缴14600元违法所得。 （10）补侦后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据 太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情况说明1份、银行查询明细2份、高某1讯问笔录1份、查询财产通知书 2、证人证言 （1）同案犯吕朝永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中旬，高昊才问我能不能找到开票的地方，我给郝某1打电话，郝某1说山西广发有限公司可以开出票。12月2日，郝某1告诉我他和广发公司谈妥了可以开票，需要把鑫晟公司的资质先发过来。高昊才将鑫晟公司的《营业执照》，陈太洪的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等资质发到我的微信上。我把这些东西发给了郝某1，过了一会郝某1告诉我资质没有问题，让鑫晟第二天付10万元定金。 郝某1反馈广发公司能以8.5%给他开出1500万，高昊才说他能以9%开给鑫晟公司。他们走账的流程是通过我传递的。高昊才让我告诉广发这边鑫晟公司用对公账户给广发转账。用陈太洪个人账户接受回流款。高昊才为了资金安全专门让人去太原，守在那里催郝某1回款。 12月3日，高昊才给我中行卡上转进来10万元，我告诉郝某1收到定金了，郝某1说4号就能开票。当晚我让郝某1给我把他的银行卡发了过来，4号上午我通过手机银行给他把10万元转了过去。8号早晨郝某1通过微信给我发来一张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了高昊才，同时按照郝某1的要求让高昊才准备开票费。下午3点多郝某1给我微信上发了剩下的票的照片。晚上郝某1取了广发公司开出来的票给了我，我将票给了高昊才安排的人。我陆续收到高昊才转到我中行账户的100万元、14.6万元、3.06万元开票费，我把100万元转给了黄楚平，把14.6万元转给了郝某1，自己留了3.06万元。黄楚平的账户是郝某1给我的。广发公司给鑫晟公司共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几张，每张面值一百万多点。 广发正新公司和鑫晟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就是虚开。合同是郝某1代表广发正新公司，高昊才代表鑫晟公司协商的合同。 （2）同案犯高昊才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份，鑫晟公司的曹乐乐找到问能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找到孝义的吕朝永。鑫晟公司把开票费付清后，广发公司就往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票后，吕朝永在太原把广发公司开好的票给了我，我给了曹乐乐。一般情况是付清开票费才补合同，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见广发公司和鑫晟公司的业务，我认为鑫晟公司找我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虚开了，就是没有真实业务。 （3）同案犯黄楚平的供述证实，系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广发公司给霍州鑫晟煤业有限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业务是2016年10月底通过郝某1介绍认识霍州鑫晟煤业的总经理陈华平。据陈华平说在霍州煤场有一堆煤是南方人的，南方人本想将这堆煤发火车皮，但由于当时车皮紧张，申请不下火车皮，想将这堆煤卖给霍州鑫晟煤业，可是鑫晟煤业资金紧张，又是私人企业，南方人希望鑫晟公司先付钱或是找一个央企或者国企做托盘，因此陈华平通过郝某1找见我。我代表山西广发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和霍州市鑫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货物买卖合同》，和上海菲炎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允青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品邝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玖灃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货物买卖合同》。这笔业务我从中挣取了113万元。我把我农业银行卡号告诉郝某1，郝某1让人给我农业银行卡里转了100万元，郝某1又给了我13万元的现金，郝某1留下16000元。我公司开给霍州市鑫晟煤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郝某1，他是中间人。 3、被告人郝某1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份，吕朝永找我问谁家能做煤炭业务，我联系了广发公司的黄楚平。吕朝永用微信将鑫晟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发到我微信上，我转给黄楚平，黄楚平说能做让鑫晟公司先交10万元的定金。过了几天吕朝永通过手机银行给我的农业银行里转了10万元，我收到后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黄楚平。鑫晟公司先把开票信息等合同上需要体现的细节通过吕朝永传递给我，我再传递给黄楚平，然后黄楚平起草的合同，我在黄楚平公司楼下拿到合同，又给了吕朝永。后来吕朝永给黄楚平转账100万元，这个100万元是给黄楚平做生意的好处费，吕朝永给我转账146000元，这也是好处费，我给了黄楚平130000元现金，剩下16000元。后来吕朝永把鑫晟公司的资质拿过来，我给了黄楚平，黄楚平就把广发公司的资质，还有广发公司开给鑫晟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给了我，我给了吕朝永。发票否是百万元版的，共十几张，价税合计一千多万元。开票费是付定金当天我和吕朝永在电话里商量的，价税合计总额的百分之九左右。黄楚平和我商量的是他给吕朝永按价税合计总额的8.5%计算开票费，我挣多少不按点数来，按开出的票上的煤的吨数给我，一吨煤给我一块，我挣了16000元。广发正新公司和霍州鑫晟煤业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就是开票，没有正式货物交易。开票后，黄建平给我合同、货权转移证明，我再给吕朝永。过磅单是吕朝永给的我，我再给黄楚平。资金回流是吕朝永告我霍州鑫晟给广发正新打了全款，我通知黄楚平把这个款给霍州鑫晟退回去。 4、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组织郝某1进行辨认，郝某1辨认出了黄楚平。侦查人员组织吕朝永进行辨认，吕朝永辨认了郝某1。 其他综合书证： （1）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刑初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徐某等人的判决情况。 （2）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1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书蒋岳友的刑事判决书证明：曲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蒋岳友判决情况。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各被告人、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评价如下： （一）关于本案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不知情的意见 1、关于被告人岳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岳某对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不知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煤气化公司梁某2、马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岳某的供述均能证实，该业务最初由岳某介绍到煤气化，岳某向煤气化人员介绍贸易业务模式。煤气化公司梁某2、马某1等人证言证实该贸易业务中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均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同案高某1、张某1的供述也能证实，岳某对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知情。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聂某的辩护人提出聂某对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某1、张某1、岳某以及聂某本人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聂某根据张某1的安排参与煤气化业务，高某1的供述以及张某1在侦查机关的前两次供述均能证实聂某对于无货交易是知情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3、关于张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1未参与本案起诉指控的煤气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其只是安排聂某参与郑现军在煤气化所做业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1、岳某、聂某的供述以及梁某2、马某1、张某2、郝某2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张某1与高某1、岳某、聂某共同参与煤气化虚开业务。被告人聂某、高某1供述能够证实，张某1所提郑现军未参与高某1、岳某、聂某、张某1在煤气化所做的虚开业务。该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 关于公诉机关及各辩护人当庭提出，各被告人系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并不直接造成税款损失，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岳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在6月份参与了煤气化业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岳某的该辩解意见虽然与高某1、聂某的当庭供述能够印证，但是煤气化公司的梁某2、马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岳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在各被告人参与的煤气化虚开业务中，被告人岳某提供合同模板、与煤气化商谈贸易量、点费等，从整个虚开犯罪来看，总体的业务模式、合同模版等都是其参与制定的，不宜将7、8月份的虚开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核减，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1、岳某、张某1、聂某、皮某、裴某、郝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裴某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1、岳某、张某1、聂某、皮某、裴某、郝某1系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并不直接造成税款损失，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各被告人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高某1、皮某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1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同种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1、皮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处罚。煤气化公司案发前将涉案税款全部补缴，西山煤电补缴绝大部分税款，聚瑞公司补缴部分税款，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得到部分弥补，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某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且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张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岳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皮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郝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被告人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被告人聂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由扣押、收缴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1所提主要上诉理由：一、高某1属于被动犯罪，系从犯；二、无获利行为，虽有参与，但同时也是受害方；三、本案高某1实际参与金额共6000万元，与起诉书不符，并且其中1900万元为真实业务；四、本案高某1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单位调查，认罪态度好，并系偶犯、初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某所提主要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岳某是受山西焦煤公路公司江某指派去煤气化公司联系业务；二、上诉人岳某没有获取非法利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所提主要上诉理由：一、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仅能证明聂某从中获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某1从中获利证据不足；二、张某1在犯罪中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明显较小，一审判决量刑不均，对张某1量刑畸重；三、上诉人张某1在煤气化公司只承认有2000万左右数额与本人有关联，其余一亿三千万与上诉人张某1无关；四、所起的作用仅仅是事后知道高某1用聂某在煤气化公司帮忙跑腿；五、确系初犯、偶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所提主要上诉理由：一、聂某对增值税发票为虚开不知情，其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故意；二、针对另案处理的太原煤气化公司的梁某2、马某1、张某2等人，根据讯问笔录反映，三人的级别和参与程度都比聂某要深入，不仅能详细地讲出贸易业务的具体流程，而且都承认对无货交易知情，但却均未被起诉追究刑事责任。此外，聂某与未被立案的郝某2所起的作用也基本相同，都是从事转递材料、通知付款的工作，但太原市公安局以“郝某2对虚开的情况不知情”为由未对其立案；三、即使贵院认定聂某有犯罪行为，但根据其到案情况，尤其是聂某定罪量刑已违反刑法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请予以纠正。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皮某所提主要上诉理由：一、判决书中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确定虚开的金额与实际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聚瑞公司虚开金额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1所提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确定刑期时未核减上诉人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8月14日被羁押的期间；二、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三、上诉人在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犯罪事实中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四、上诉人在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犯罪事实中并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某的辩护人宋某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一、岳某是受单位指派，对上下游企业之间有无真实业务往来不知情，不是本案串联者、组织者；二、国家税款未发生实际损失，岳某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家庭经济状况困难，主刑较为严苛，应当减免罚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崔某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一、与被告人岳某对比，被告人张某1在犯罪中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明显较小，对其量刑应低于岳某；二、与另案处理的煤气化公司工作人员梁某2、张某2、马某1、冯某、陈某1对比，被告人张某1在犯罪中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明显较小，而检察机关对梁某2、张某2、马某1、冯某、陈某1作出不起诉决定，这是明显的量刑失衡；三、与被告人聂某对比，被告人张某1事实在该案中犯罪地位及所起的作用比被告人聂某小，对其量刑应低于聂某；四、被告人皮某参与的案件数量比被告人张某1多，涉案的金额比被告人张某1大，在其参与的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明显比被告人张某1大，获利比被告人张某1多，并且被告人皮某参与的案件税款没有全部补交，因此被告人张某1的刑期应少于被告人皮某；五、一审中补充的证据：高某1讯问笔录、聂某银行卡流水不能证明张某1收取过高某1的好处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的辩护人梁某1、乔某所提主要辩护意见：判决书对“高某1的供述以及张某1的前两次供述均能证明聂某对于无货交易是知情的”的认定是错误的。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已经原审举证、质证，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某1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归纳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金额有误。经查，上诉人高某1虽属从犯，但其实际参与到全部案件过程当中，在案证据显示，煤气化公司、西山煤电和聚瑞公司的涉案税款合计为增值税5410.823514万元。上诉人高某1认为涉案金额有误，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岳某提出的其是受山西焦煤公路公司江某指派去煤气化公司联系业务。经查，山西××路岳某联系梁某2并介绍业务，但从梁某2等人的证言及岳某的供述能证实，该业务最初由岳某介绍到煤气化，并介绍贸易商业模式，同案高某1、张某1的供述也能证实，岳某对煤气化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是知情的，据此，上诉人岳某受指派去煤气公司联系业务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进而说明了被告人岳某在此案中所起的作用仅次于被告人高某1，故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1及辩护人提出张某1相较于其他被告人，量刑偏重。经查，张某1在本案当中从事了组织联络的任务，在本案当中其行为需要与其他人配合才能完成全部犯罪过程，雇佣聂某传递相关资料，涉案金额2367.1990066万元，虽不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其犯罪数额与岳某的犯罪数额一致，根据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其量刑与岳某相较略微偏重，但综合全案，张某1在本案当中起到了关键的串联作用，按照罪责刑相统一的原则，一审对其的量刑适当，能够体现罚当其罪，与其他被告人的量刑没有明显失衡，在案人员量刑整体平衡，因而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皮某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为一审认定西山煤电、聚瑞能源虚开的金额与事实不符。经查，金某、韩某、杨某、高某2、陈某3的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高某1，上诉人皮某实际参与了西山煤电与聚瑞能源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皮某所涉及的犯罪金额合计为3043.633448万元，其中西山煤电417.066741万元，聚瑞能源2626.566707万元，上诉人皮某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郝某1提出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刑期未核减上诉人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8月14日被羁押的期间。经查，一审判决已经将先行羁押的时间在所确定的刑期中进行了核减，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某1所提出的自首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1在被一审法院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又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被侦查机关上网追逃后，其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于上诉人所提的自首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聂某及辩护人提出聂某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知情，没有犯罪故意。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聂某受雇于张某1，其所参与的行为仅为转递材料，参与程度极低，虽然其供述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知情，但从被告人高某1的供述能证实其对无货交易是明知的，其认罪悔罪，应予从轻，原审已对其酌情考量，且聂某具有犯罪前科，说明其仍然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因此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1、岳某、张某1、皮某、郝某1、聂某，原审被告人裴某，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虚开的税款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裴某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1等系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不直接造成税款损失，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本案涉案人员与其他另案处理的人员，在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明显不一致，将提出司法建议。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建平 审判员  周利文 审判员  郭 宁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裴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