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王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18119900721597X，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访仙镇红光村王家32号。系被害人贡某的丈夫。上诉人王洛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男，201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贡某的儿子。法定代理人王超，系上诉人王洛凌的父亲。上诉人贡云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系被害人贡某的父亲。上诉人宗息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贡某的母亲。上诉人袁金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6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江苏省丹阳市。系原审被告人袁红军的父亲。上诉人潘根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女，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审被告人袁红军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红军，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丹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春蕾，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袁红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向袁红军、袁金汉、潘根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苏11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金汉、潘根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袁红军行至丹阳市访仙镇影剧院门口夜宵摊，将手伸向坐在夜宵摊凳子上玩手机的被害人贡某，被贡某用手挡开。袁红军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向贡某胸部一刀，贡某起身逃离，袁红军仍追赶并持刀连刺贡某的腰背部，致贡某倒地。后袁红军从贡某身上拿走A37T型OPPO牌手机一部。周围群众上前予以制止，袁红军即持尖刀和手机逃跑，后在丹阳市访仙镇访高路与金桥路交叉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贡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贡某系被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另查明，袁红军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分别系被害人贡某的丈夫、儿子、父亲和母亲。因袁红军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6342元，其中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0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物证尖刀、书证、证人邱某甲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红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袁红军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法律责任，但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红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判处被告人袁红军赔偿；被告人袁红军的法定代理人袁金汉、潘根娣依法应当对被告人袁红军财产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标准和数额，依照法律的规定并结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申请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同时酌情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的交通费、误工费为人民币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袁红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袁红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6342元（包含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从被告人袁红军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金汉、潘根娣赔偿；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被害人贡某的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家属。上诉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提出，因袁红军的犯罪行为导致贡某死亡，要求判处袁红军死刑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上诉人袁金汉、潘根娣提出，一审判决错误，袁红军不可能杀人;其没有钱赔偿。被上诉人袁红军的辩护人提出，袁红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袁红军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袁红军父母已积极赔偿1万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1日22时许，被上诉人袁红军行至江苏省丹阳市访仙镇影剧院门口夜宵摊，将手伸向坐在夜宵摊凳子上玩手机的被害人贡某（女，殁年22岁），被贡某用手挡开。袁红军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向贡某胸部一刀，贡某起身逃离，袁红军仍追赶并持刀连刺贡某的腰背部，致贡某倒地。后袁红军从贡某身上拿走A37T型OPPO牌手机一部。周围群众上前予以制止，袁红军即持尖刀和手机逃跑，后在江苏省丹阳市访仙镇访高路与金桥路交叉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贡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贡某系被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另查明，袁红军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1日22时许，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访仙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江苏省丹阳市访仙镇影剧院门口发生打架，有人受伤。民警随即赶至现场，伤者已被送往医院。群众反映，一名男子持刀在影剧院门口的夜宵摊上将一女子捅伤后逃离现场，民警随即进行抓捕。在群众的协助下，民警在丹阳市访仙镇访高路与金桥路交叉路口处将左手持一把有纸质刀鞘的尖刀的袁红军抓获。民警当即将尖刀夺下扣押。后民警将袁红军带至访仙派出所并对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在袁红军的右边裤子口袋内查获一部型号为A37T型OPPO牌直板手机，手机上有明显血迹。民警当即将该手机进行扣押。经审查，袁红军对其用尖刀捅人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述，称其有××。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丹阳市访仙镇访仙影剧院门口。访仙影剧院门口与访仙西路之间为一夜宵摊子，夜宵摊东侧3米处地面有一血泊（大小为20×125cm），该处血泊上有一长80cm木棍。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袁红军进行人身检查。袁红军上身着黑色羽绒服，下身着黑色牛仔裤，双足着蓝色运动鞋；其中黑色羽绒服右前襟、右下摆口袋处、右腰背部有红色斑迹。袁红军的右食指远侧指间关节背侧有一处长0.7cm的创口，右拇指甲背、指腹有红色斑迹。4.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贡某系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贡某系被他人使用单面刃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5.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贡某的左手指甲以及左右手指甲拭子和颈部拭子、贡某的灰色围巾以及紫色线衫右胸部血迹、现场血迹、现场木棍上血迹、刀刃上血迹、OPPO牌手机上血迹、袁红军的衣服右下摆以及裤子右口袋处可疑斑迹等14个检材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与贡某的肋软骨DNA分型一致。（2）袁红军的右手指甲拭子未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与袁红军的血样DNA分型一致。（3）OPPO牌手机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与贡某的肋软骨DNA分型一致。（4）贡某的肋软骨DNA与王超、王洛凌的血样DNA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6.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贡某的胃组织及胃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毒物成分。7.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袁红军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物证尖刀一把、物证手机一部、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袁红军时，扣押一把有纸质刀鞘的尖刀和一部OPPO牌直板手机。9.江苏省丹阳市价格认定分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A37T型OPPO牌手机一部的价格是人民币400元。10.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8年5月3日，为查明从袁红军身上扣押的手机是否为被害人贡某所有，由被害人丈夫王超拨打被害人贡某的手机号码187××××0843，扣押手机显示为亲情号“760”，王超确认该手机确为贡某的手机。11.手机专卖统一票据、机主信息、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16日，宗息平购买OPPO牌手机一部；187××××0843手机号码的机主是宗息平。宗息平辨认出从袁红军身上扣押的手机系贡某的手机。12.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残疾人证、解放军第102医院病历资料、镇江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2010年至2012年，袁红军在解放军第102医院精神科有就诊记录。2014年，袁红军被镇江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袁红军的残疾类别是精神，残疾等级是三级。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非正常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袁红军和贡某的身份情况。14.收条一张，证实上诉人袁金汉、潘根娣代袁红军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收款人是王超，落款时间是2017年12月17日。15.证人邱某甲、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二人在丹阳市访仙镇影剧院门口经营夜宵摊，2017年12月11日22时15分许，贡某至该夜宵摊买炒饭，后坐在凳子上玩手机等炒饭。过了两三分钟，突然背后传来贡某的尖叫声。回头看见贡某起身向东边跑去，袁红军追赶贡某。后贡某侧身倒在地上，地上都是血。当时袁红军持刀站在贡某东侧。此时周围人群开始围过去看，袁红军喊道“你们都别过来，谁过来我捅谁，我是正当防卫”。张某和几个年轻小伙子持木棍驱打袁红军，袁红军逃向影剧院东边巷子后，张某等人追过去。当时贡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着。二人借用对面潘某的三轮车将贡某送至访仙卫生院，医生确认已死亡。邱某甲证实贡某倒地处距离起身的地方仅七八米，刀不是夜宵摊的，以及其报警的情况。证人邱某甲、邱某乙对袁红军和贡某进行了辨认。16.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丹阳市访仙镇影剧院门口经营夜宵摊，2017年12月11日21时50分许，贡某与一名女子至其所经营的摊子吃完宵夜，贡某走到邱某甲的摊位上，坐在邱某甲夜宵摊的凳子上玩手机。过了十分钟左右，袁红军走到贡某旁边并将手伸向贡某，不知道是抢手机还是摸贡某，贡某挥手将袁红军的手打开，袁红军突然从衣袖里拿出刀捅向贡某的胸部，贡某被捅后大喊了一声，随即起身往路东边跑，袁红军在贡某的身后追赶。袁红军追上贡某后持刀捅了贡某腰部，具体几刀不清楚。贡某叫了一声，随即就倒地后没有声息。袁红军站在贡某身边，将刀插到一个好像是纸包装的刀鞘里，大叫其是正当防卫。后来周围的人打电话报警了。袁红军说谁报警就杀了谁，说完后将贡某的手机抓到自己手里。后来张某和陈某等人用木棍抽打的方式驱赶袁红军，袁红军被抽打后一动不动，也不知道闪躲，后往影剧院东边巷子跑，张某等人追过去。其与邱某甲、邱某乙将贡某抬上三轮车，由邱某甲、邱某乙将贡某送至访仙卫生院。证人潘某对袁红军和贡某进行了辨认。1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1日晚22时15分许，其在丹阳市访仙影剧院的游戏厅打游戏。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杀人啦”，其赶紧跑出游戏室，看见贡某侧躺在夜宵摊东边地上，人还在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地上都是血。袁红军右手持尖刀、左手抓着刀套，站在贡某的旁边。当时现场有十几个人。其看见袁红军持刀而且嘴里还说要杀人，遂跑到夜宵摊找来几个拖把，用拖把柄猛力挥打袁红军，想把袁红军赶跑后救出贡某。袁红军一开始站在那里动都不动，打了四五棍才用手挡一下，后持刀向影剧院东边巷子跑去。其与孙某等人在后面追赶。袁红军跑到新发现KTV门口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袁红军手上的刀被公安机关夺下。证人张某对袁红军和贡某进行了辨认。1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1日晚上，其在访仙影剧院门口看见贡某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都是血。袁红军右手持刀站在旁边，嚷嚷“你们再看，就把你们杀死”。张某、陈某等人为了驱赶袁红军，持棍连抽袁红军好几下，结果袁红军一动不动，都没闪躲。后来袁红军突然往影剧院东边巷子跑，其与张某等人跟在后面追。后袁红军在新发现KTV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证人孙某对袁红军和贡某进行了辨认。19.证人陈某、邱某丙、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1日晚上10点多钟，三人在访仙影剧院门口吃夜宵，听见有人喊“杀人啦”，随即看见贡某躺在夜宵摊东边地上一动不动，地上都是血，袁红军持刀站在旁边，对周围人喊“你们再看，我就把你们杀死”。陈某说这个女的好像是王超的老婆贡某，要赶紧把她救出来。三人遂与在场的张某、孙某等人持木棍击打袁红军好几下，袁红军不躲闪，后持刀往影剧院东边巷子跑，其与其他人在后面追赶。证人陈某、邱某丙、丁某对袁红军和贡某进行了辨认。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1日21时30分许，其与同事贡某一起吃夜宵。后贡某称要给她老公王超带份炒饭回去，其遂先行回家。后朋友打电话称在朋友圈看到视频，红豆男装女服务员在影剧院门口夜宵摊被人捅伤送往医院。其怀疑贡某出事了，遂骑车至访仙卫生院，当时警察和贡某的家属都在。贡某与袁红军肯定不认识，其此前没有见过袁红军。贡某基本下班就回家，偶尔给她老公带份夜宵回去。2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丹阳市访仙卫生院的医生，2017年12月11日晚上10点多钟，其在访仙卫生院值班时接诊了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刀刺伤女患者，前胸近心脏处有刀刺伤口，后腰有两处刀刺伤口。当时该女子瞳孔已经散大，无呼吸心跳，完全无生命体征，已经死亡。22.证人王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贡某于2014年11月份结婚。贡某自2017年5月份开始在丹阳市访仙镇红豆男装门店上班。案发当天贡某随身带了一只挎包和一部OPPO牌手机。贡某与袁红军应该不认识，从来没听她说过。证人王超辨认出公安机关从袁红军身上扣押的手机与贡某的手机相同。23.证人宗息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贡某的母亲，贡某于2017年12月11日晚上被人持刀捅死。2017年8月份其购买了一部OPPO牌直板手机给贡某，手机号码是用其身份证办理的187××××0843。证人宗息平辨认出公安机关从袁红军身上扣押的手机是被害人贡某的手机。24.证人袁金汉、潘根娣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袁红军的父母。2017年12月11日晚上9点多钟，袁红军吃了两片奥丹平药后就睡觉了。二人不知道袁红军出门，直到凌晨民警找到家里才知道袁红军杀了人。袁红军患有精神分裂症，曾到常州102医院、镇江第四人民医院等医院就诊。袁红军这两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袁红军平时不和别人接触，不认识被害女子。二人没有见过公安机关出示的刀具和手机。虽然很对不起被害女子和她家人，但是没钱赔偿。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丹阳市访仙镇红豆男装门店店长。贡某自2017年5月开始到该门店上班。贡某基本是上班和回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如果下班晚的话会在访仙街上吃点宵夜后直接回家。贡某与袁红军肯定不认识，其此前没见过犯罪嫌疑人。2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侄子袁红军有精神分裂症，之前到镇江市第四人民医院和常州102医院都看过。袁红军和被害女子不认识。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因袁红军持尖刀戳刺贡某，致贡某死亡，造成上诉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6342元，其中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0元。上述事实，有户口簿复印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等证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袁红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袁红军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上诉人袁红军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上诉人袁金汉、潘根娣系袁红军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提出，一审判决对袁红军量刑过轻，请求判处袁红军死刑的上诉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上诉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请求判处袁红军死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内容，其相关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提出，袁红军应该进行民事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袁红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6342元（包含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从袁红军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金汉、潘根娣赔偿。上诉人对超出部分的民事赔偿请求，因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王超、王洛凌、贡云才、宗息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袁金汉、潘根娣提出，袁红军不可能杀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现场有邱某甲、邱某乙、潘某等多名证人目击袁红军行凶的过程，袁红军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从其身上扣押尖刀一把、OPPO牌直板手机一部，被扣押的手机系被害人贡某所有，经鉴定，被扣押尖刀的刀刃上血迹、手机上血迹、袁红军的衣裤可疑斑迹等检材检出人血迹，与贡某的DNA分型一致。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袁红军杀害被害人贡某的犯罪事实。上诉人袁金汉、潘根娣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袁金汉、潘根娣提出，其没有钱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袁红军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袁金汉、潘根娣作为袁红军的监护人，对袁红军造成他人的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民事赔偿部分从袁红军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袁金汉、潘根娣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袁金汉、潘根娣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袁红军的辩护人提出，被上诉人袁红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袁红军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希望酌情减轻量刑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本案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袁红军从轻处罚，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晓东审判员  赖争争审判员  陈小乐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