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5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某，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捕前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打工人员。其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8年9月16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大庆市，同年9月2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女，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打工人员。其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8年10月16日被顺城公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抓获并临时寄押于辽宁省抚顺市，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连青山，系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杰，系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8】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某、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连青山、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史某某、罗某等人在石家庄市新华区郡小区先后加入以开展“连锁经营”为名、层级达多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的传销组织。上述人员在该组织内起到了管理、协调等组织、领导作用，该传销组织参与人员达160余名。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据上述，认为被告人史某某、罗某的行为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史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参加传销组织、参与实施传销活动并在其中起到了管理、协调等组织、领导作用供认不讳，自愿认罪，仅辩称：我主观意识上不知道是犯罪，我拉会员的时候不是想获得利息，而是组织对我进行了洗脑，我本人也是受害者，我的妻子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希望法庭考虑我的家庭情况能够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辩解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我在该组织里只是一般参与人员，我于2015年年初加入，2016年6月我就回家了，当时还没有案发。我是许博拉进辽宁团队的，2015年8月他们任命让我当总管，给了我一个单子，上面有人员岗位分配，写着我是总管，总管是管理团队，但是我没去做，我上面还有领导但是我不知道是谁，也没有见过。我们团队总共不到二十人，在北郡小区总共有差不多100人，我个人投入了21份，19800元，发展了何某某一个人，我没有在组织里盈利，发展下线有一部分提成，我的日常工作是在一起谈论怎么发展下线，相互去拜访，没有人给我们上培训课都是周围的人洗脑，我接任的许博，许博当时在团队中是总管职务，我来了之后许博就走了，说让我接任他的工作管理团队。我不构成被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是公诉机关指控罗某为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证据不足，关键证据存在矛盾。被告人罗某是本案受害人，是被其他人诱骗加入该组织并缴纳了高额的费用，直到被公安机关拘留后才意识到是传销组织。其主观上不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同时罗某是本案一般参加者，罗某只是被任命为所谓的总管，同时任职时间较短，仅两个月，现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实际组织领导行为。期间罗某也没有承担任何组织协调作用，并不在该辽宁团队管理层。另，被告人罗某到案后主动交待了自己掌握的事实，同时也主动交待了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其上线的人员犯罪信息，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希望对被告人罗某宣告无罪。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罗某家属自行取得的手机照片截图，用以支持在2016年6月案发前就已经离开传销团队的自行辩护主张。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史某某、罗某在石家庄市新华区郡小区先后加入以开展“连锁经营”为名、层级达多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返利依据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发展人员作为“抽头”赢利的手段，采取“五级三晋制”，即每人需缴纳每份人民币3800元费用加入该组织，成为实习业务员，之后按照发展人员的数量以及缴纳费用的多少可从业务员晋升为组长、主任、经理和老总。每人最高投入69800元，每人最多投资21份，发展下线的名额限制为3人。该传销组织以团队为单位，每个团队有大总管、自律总管、申购总管、自配窗口、能力窗口、经晨窗口、家庭窗口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由达到经理级别的成员担任，老总任命。大总管负责团队全面事务；自律总管按照传销组织内的纪律约束管理传销组织成员；申购总管负责新进人员考核及收取申购款；自配窗口负责配合自律总管工作；能力窗口负责传授业务经验，提升加入团队人员的讲课能力；经晨窗口负责会议组织和提升传销组织成员的语言表达能力；家庭窗口负责组织团队家庭会议，交流学习。至案发时，该传销组织参与人员达160余人。 在该传销组织中，被告人史某某担任黑龙江团队（约20余人）大总管，于2018年9月16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被告人罗某担任辽宁团队（约20人）大总管，于2018年10月16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二被告人均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管理、协调等组织、领导作用。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加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案涉案人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潘某某、李某1、何某某、张忠林、周学刚、侯超供述，同案涉案人刘某某、何某某、李某某、林某某在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所附辨认使用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传销组织人员组成结构图，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刑初171号、（2018）冀0105刑初430号刑事判决书与被告人史某某、罗某供述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史某某、罗某各自先后参加传销组织并参与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平台架构、运营管理模式、危害后果及二被告人在其中的具体行为、地位作用。 其中，被告人罗某在公安机关数次讯问笔录及当庭中对其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具体职责供述较为一致，述称，我的团队叫辽宁团队，大总管是谁我记不清了，我是总管，团队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告诉我，我再向大总管反映。我团队中有申购总管、自律总管、自配窗口、经晨窗口、能力窗口、家庭窗口，日常工作除申购不归我管，其他的有什么问题窗口都跟我打招呼。除了我的团队，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江苏团队，我们一共三个团队。迟涛和马明分别是另外两个团队的总管。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均由被告人罗某本人阅看后签字“看过，与我所说相符”。 被告人史某某供称，我是王东团队的，是黑龙江团队的大总管。职责是负责团队的日常管理和传达老总指示。除了我的团队，石家庄市新华区还有江苏团队、辽宁团队等。其对日常工作职责的供述与罗某内容一致。 同案涉案人何某某、潘某某、周学刚、李某1、侯超、张中林供述、所绘团队层级图，同案涉案人何某某、林某某、马赫远在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所附辨认照片、被辨认身份情况说明与上述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罗某在传销组织中的具体地位及行为作用。 2、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刑初171号、（2018）冀0105刑初4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其他涉案人已另案处理情况。 3、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抓捕经过》、《寄押证明书》《临时寄押羁押期限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经过。 4、公安机关出具被告人人员档案与二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史某某、罗某基本身份。 5、公安机关出具《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登记表》材料，显示经查询现未发现该二被告人其他违法犯罪前科。 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控辩双方质证，充分确实，足以认定。 另，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由被告人家属自行提取的手机照片截图，经当庭示证，公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罗某关于自己提早离开传销组织的自行辩护主张。且现缺乏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佐证，本院对该手机截图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罗某参与传销组织，以推销纯资本运作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牟取非法利益，实施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二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均担负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重要职责，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主要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系传销活动的一般参与者，在传销组织及传销活动中没有起到组织、领导作用，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主张。与现查明证据、事实不符，且未能进一步提出相关证据以对抗现有公诉证据完整、唯一、排他的证据链条，故，对上述辩解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就本案量刑情节，被告人史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行为供认不讳，自愿认罪；可在量刑中予以酌情体现从轻。 被告人罗某辩护人提出的罗某到案后主动交待其掌握的事实，主动交待了公安机关没有掌握的其上线人员犯罪信息的辩护观点，现缺乏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人罗某归案后对其参与传销组织、在组织中的具体行为等基本事实能予以如实供述，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综合考量被告人史某某、罗某在传销组织、传销活动中的地位作用、具体行为情节及所处层级、所在团队人数等情节及认罪悔过表现，并切实体现“罪刑责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为严厉打击犯罪，保护市场经济秩序、社会管理秩序以及公民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之一、之二（二）（三）、之四（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丁 虹 人民陪审员  李成学 人民陪审员  杨 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这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 《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