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初9号原告：泰州浩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泰州市海阳路40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林，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WICORHOLDINGAG），住所地NeueJonastrasse60,CH-8640Rapperswil,Switzerland。法定代表人：弗兰西斯卡·徐迪（FranziskaAnitaTschudiSauber），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儒，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泰州魏德曼高压绝缘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泰州市海阳路40号。法定代表人：丹尼尔·约翰·徐迪（DanielJohannTschud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网祥，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州浩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普公司）与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克公司）、第三人魏德曼高压绝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德曼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泰州浩普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林、高宁，被告魏克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张志儒，第三人魏德曼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网祥、蔡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浩普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停止以关联交易转移利润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被告赔偿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因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造成第三人损失合计人民币17326541.99元；3.被告赔偿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因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造成第三人损失合计人民币4242797.12元；4.被告向第三人支付2010年1月1日以前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额在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5294834.07元；5.被告向第三人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额在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2189410.91元和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1895443.14元；6.被告赔偿原告因2010年1月1日以前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案二审程序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243919元和执行程序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89499元；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的一审程序律师代理费用477390元、翻译费2006元；7.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浩普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前述第2.3项合并变更为被告赔偿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因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造成第三人损失人民币21326710.85元；第5项变更为被告向第三人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4675407.56元；第6项增加会计核查报告费人民币20000元。原告浩普公司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为：魏德曼公司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由浩普公司和魏克公司投资设立，魏克公司出资额比例为60%，浩普公司出资额比例为40%。双方所签订的《合资合同》和《产品出口协议》中均约定：出口销售价格将由魏德曼公司董事会根据国际情况决定，作为惯例将不低于内销价。合资公司成立后，魏克公司利用其在魏德曼公司控股股东及董事地位，通过魏德曼公司与魏克公司所设的魏德曼系统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魏德曼公司），以价格明显低于内销价的方式出口销售魏德曼公司产品，借此转移利润至魏克公司。为此，在2010年浩普公司就2000年至2009年期间魏克公司关联交易转移利润致公司损害责任，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案，该案经一、二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确定了魏克公司以关联交易转移利润的损害事实和赔偿责任。后，魏克公司未自觉履行，浩普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虽然浩普公司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但在诉讼期间和裁判后，魏克公司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实施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利用关联交易转移利润总额为21326710.85元。对魏克公司损害魏德曼公司利益的行为，浩普公司多次提出异议和请求，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浩普公司专函要求魏德曼公司停止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并对魏克公司提起诉讼，追究其自2010年1月后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赔偿责任，但由于魏德曼公司为魏克公司所控股、董事会为魏克公司所控制，魏德曼公司对浩普公司提出的保护公司利益的要求拒而不理，至今魏德曼公司合法利益受到损害的事实继续发生，如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魏德曼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由于魏克公司利用关联交易转移利润至香港魏德曼公司，从而实际占有属于魏德曼公司的利润，该行为将造成资金利息损失，应当由魏克公司予以赔付，包括2010年1月1日以前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额在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以后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保留追加至判决之日的利息）及产生的律师费、翻译费等费用。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浩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外合资泰州华威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合资合同》；2.证据1附件8《产品出口协议》，第三章约定出口销售的价格将由甲方根据国际市场情况决定，惯例不低于内销价格；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泰中商外初字第0003号；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对于本案涉及的关联交易的定性、责任等做出了判定，该生效判决作出的日期为2014年8月，关于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的确定为2014年8月，即对于2010年之后发生的关联交易的定性也应因此被知晓；5.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安永华明（2011）审字60466776-B01号；6.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安永华明（2012）审字60466776-B01号；7.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安永华明（2013）审字60466776-B01号；8.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安永华明（2014）审字60466776-B01号；证据5-8证明第三人2010-2013年的财务状况。9.泰州市苏瑞税务师事务所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泰瑞税鉴字（2011）C198号；10.泰州市苏瑞税务师事务所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泰瑞税鉴字（2012）C369号；11.泰州市苏瑞税务师事务所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泰瑞税鉴字（2013）B264号；12.泰州市苏瑞税务师事务所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泰瑞税鉴字（2014）B375号；证据9-12证明2010-2014年期间第三人的关联交易情况。13.江苏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经纬综字[2017]第4009号核查报告；14.魏德曼国内/出口销售发票列表1份；15.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安永华明（2015）审字60466776-B01号；16.魏德曼公司董事会决议；17.安永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安永华明（2016）审字60466776-B01号；18.2014年9月5日原告关于立即停止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并向魏克公司追究损失的要求函；19.利息明细计算表（二）、（三）、增加利息计算表；20.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计算表；21.翻译费用发票及审计费用发票。被告魏克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浩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浩普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2010年12月30日浩普公司提起第一个关联交易诉讼，该案截至2014年8月二审生效，在此期间，浩普公司对于本案所涉2010年起进行了关联交易从未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魏克公司发函主张任何侵权责任，从未提出权利保留，没有发生任何时效中断的事由。直至2014年10月15日，浩普公司才第一次对2010年起进行的关联交易提出主张。因此，浩普公司的赔偿请求至多只能涉及自2014年10月15日向前推两年至2012年10月15日起发生的关联交易，其对于2010年1月1日之后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的关联交易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尽管浩普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向魏德曼公司发函要求主张魏克公司的侵权责任，该函件只与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相关，其并没有向我司提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从未实际到达我方，因此浩普公司2014年9月5日的函件不符合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不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且该函件是浩普公司就本案的第一次发函，就其主张的2010年起发生的关联交易也明显超出了2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与第一个关联交易诉讼的权利要求、案涉期间和依据的主要事实均不相同，因此对前案的诉讼不能产生对本案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本案不符合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构成要件，案涉关联交易符合《合资合同》及《产品出口协议》约定的关联交易出口模式具有正当性，不构成侵权。魏德曼公司通过香港魏德曼公司出口的关联交易模式从合资一开始即长期执行，旨在打开、维持和稳定魏德曼公司产品在国际市场的销售，完全符合当事人的缔约意图。魏克公司虽然持有魏德曼公司60%的股权，但根据董事会表决和签字权机制，其对魏德曼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及关联交易不具有控制权，不能单方面就重大经营管理决策事项形成决议，不能单方绝对控制关联交易出口业务及定价，中方人员长期主管、参与关联交易业务管理，实际签署大量关联交易业务文件，不存在外方股东操控和滥用控制权的事实，浩普公司充分知晓、认可、批准关联交易，不具有侵权过错，魏克公司没有不当获益的行为。出口价格不低于内销价只是一般性原则，不应作为认定独立公允交易价格、出口国际市场价格的定案标准，魏德曼公司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关联交易并未影响魏德曼公司内销产品的数量，不存在任何损失。浩普公司提交的汇算清缴报告的纳税调整和其单方委托编制的核查报告均不能证明魏克公司侵权或魏德曼公司因涉案关联交易遭受了任何损失，浩普公司没有完成侵权及损失的举证责任。3.本案与第一个关联交易诉讼是独立的案件，事实和证据均存在明显不同，法院应根据本案事实证据独立审查和判断，在浩普公司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本案不能简单依据第一个关联交易诉讼的判决认定魏克公司的责任。4.浩普公司主张的2010年之前关联交易转移利润在2010年以后的利息是基于第一个关联交易诉讼中的事实，应在前案中主张，无权在本案中主张，浩普公司在前案中未全面主张利息与本案关联交易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该项请求也已超出诉讼时效。5.浩普公司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和翻译费未完成起码的举证责任，且其中第一个关联交易诉讼的二审和执行程序律师费与本案无关，不能在本案中主张，不应被支持。第三人魏德曼公司答辩称：本案为股东代表诉讼，因被告不存在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此原告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理由为：1.本案诉争的内容符合合资合同和产品出口协议的约定，正当合法，第三人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并未因在占业务结构比例极小的关联交易中遭受任何损失；2.无论从公司董事会层面还是日常经营业务管理层面，被告对第三人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和关联交易没有控制权，更不存在滥用控制权、操控关联交易、从中获利、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3.原告在公司董事会和经营管理层面均全面参与、知晓、认可、同意并批准了案涉关联交易，关联交易经过了公司的合法途径，原告应予以承认，无权否认和反悔；4.原告对于2012年10月15日之前关联交易的相关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5.原告主张的2010年前因关联交易转移利润在2010年之后的利息以及之前的关联交易案件相关的律师费、翻译费均应在之前的案件中主张，该主张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不应被支持，其未主张应视为弃权；6.从原告举证来看，其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事实以及第三人因关联交易受到损失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他意见同被告意见。被告魏克公司、第三人魏德曼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共同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魏德曼历任总经理以及历任由中方浩普公司委派的副总经理一览表；2.合资企业第一届正副总经理聘请书、魏德曼公司正副总经理聘请书、魏德曼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三次会议纪要、浩普公司给魏德曼公司关于由蔡经荣代表浩普公司行使签字权的函；证据1、2证明原告委派的人员一直参与第三人的日常经营，原告一直知晓并认可关联交易价格。3.浩普公司委派的历任魏德曼董事、副董事长一览表、《魏德曼高压绝缘有限公司董事会人员委派书》四份；4.浩普公司董事长王建宁给魏克公司CEO发送的关于《更换魏德曼高压绝缘有限公司副董事长》的电子邮件、浩普公司对魏德曼公司作出的《第四届董事会董事委任书》《第四届董事会副董事长委任书》《关于我公司中外合资子公司董事变更的情况说明》以及魏德曼公司关于批准审计报告的董事会决议等；5.2010年有中方委派的副经理蔡经荣签字的魏德曼关联交易销售单据，证明浩普公司认可关联交易的价格；6.魏德曼公司关联交易价格高于内销价格、无需进行纳税调整的关联交易明细表、2011年-2013年期间魏德曼关联交易价格高于内销价格的销售单据，以证明第三人的关联交易既有定价高于内销价格的情况，也有定价低于内销价格的情况；7.1998年-2013年期间魏德曼销售及利润状况统计表、2010年-2013年期间魏德曼和新源公司利润率对比表，以证明自2009年开始浩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始扶持新源公司在同领域与第三人进行竞争；8.1998年-2013年期间魏德曼公司国内销售和出口销售金额占比情况汇总表，以证明合资企业的内销占比在90%以上，外销不会对合资企业的经营造成影响；9.2010年-2016年期间魏德曼公司的变压器纸板产品出口量统计表，以证明从2010年-2016年每年外销量都远未达到2000吨；10.2005年-2016年期间魏德曼公司库存统计表，以证明合资企业多种产品均有多余库存，特别是2009年起，第三人的库存大量增加，也就是说第三人的库存完全可以满足内销市场；11.2010年-2013年期间，香港魏德曼公司向魏德曼公司采购产品的订单（APO）以及香港魏德曼公司出口再销售订单确认书（ASO）的单价统计表；12.2010年-2013年期间，香港魏德曼公司向魏德曼公司采购产品的订单（APO）以及香港魏德曼公司出口再销售的订单确认书（ASO）；13.2009年-2013年魏德曼公司向香港魏德曼公司销售T4纸板的销售和利润利息表；证据11-13证明香港魏德曼公司加价幅度很小，并无关联交易不当得利，不影响第三人的盈利。14.中国西电集团2012年绝缘纸板开标一览表、绝缘纸板项目投标单位及中标量分配比例表、中标量分配及采购成本变化表，以证明第三人同种产品的价格在国内市场上都算较高的，不能认为第三人的内销价格为公允价格；15.2014年-2015年魏德曼公司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摘录），以证明2014年之后第三人不再发生关联交易，虽然我们不认可汇算清缴报告关于关联交易发生情况的认定，但如果原告依然将其作为证据提交，我们认为可以证明2014年之后第三人不再发生关联交易；16.魏德曼公司《合资合同》、公司《章程》、产品出口协议（中英文版），以证明关联交易的模式是双方为打开国际市场而约定好的，且出口销售价格需通过董事会决议，并作为惯例不低于内销价，日常经营是由经理层来决定的；17.魏德曼公司任命王建宁、宣白云为总经理、副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王建宁卸任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18.王建宁任总经理期间相关关联交易合同及单据；19.宣白云辞职报告及任命蔡经荣为魏德曼公司副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20.魏德曼公司《签字权规定》，以证明董事会授权经理层对关联交易上签字确认；21.2000年至2010年期间中方在关联交易合同上签字比例统计；证据17-21用以证明原告委派的副总经理一直在相关单据上签字，原告一直知晓并认可关联交易。22.魏德曼公司2000-2009年关联交易统计表及明细表；23.2003年2月20日魏德曼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以证明每年2000吨的外销目标具有实际意义；24.魏德曼公司自1998年至2012年销售及利润状况统计、2000年至2013年度审计报告，以证明第三人一直处于盈利状态，并未受到关联交易损害；25.魏德曼公司2001-2009年度收发存汇总表、2005-2014各年度库存统计表，以证明库存完全可以满足销售；26.2005-2010年、2005-2014年魏德曼公司销售、单价和利润信息，证明合资企业在案涉期间的外销价格并不都是低于内销价格的，而汇算清缴时并未考虑外销价格高于内销价格的情况，故不能根据汇算清缴来认定侵权情形；27.浩普公司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26日的前案民事起诉状，以证明当时原告在前案中放弃了主张后续利息的权利，在本案中亦无权主张。对于原告浩普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魏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相关条款的内容没有异议，但出口价格只是原则上不低于内销价格，具体定价应根据国际市场价格规定，约定每年的出口销售数量历年都未达标，说明关联交易未造成第三人损失；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前案中发生的关联交易为2009年之前，本案的关联交易为2010年之后，已超出国税局的纳税调整期限，故两案为根本不同的两个案件，本案应当单独审理，前案的生效判决与本案的时效中断没有关联，如果原告认为2010年之后发生的关联交易损害了自己的利益，也应在前案中做出权利保留才能使得时效中断；对证据9-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为摘录版，在完整版的审计报告中都写明了关联交易价格均是合意而定的，且每年的审计报告均得到了董事会的批准，中方代表也签字认可，原告完全知晓并批准关联交易价格为公允价格，涉案关联交易不构成侵权；汇算清缴报告是合资企业自行制作的，并非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调整材料，纳税调整也非行政处罚结果，仅要求补缴所得税，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不当获利；汇算清缴报告中只考虑到了公允价格低于内销价格的情形，并未包含高于内销价格的情形，该汇算清缴报告并不公允；对证据1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所核查涉及的魏德曼公司国内/出口销售发票列表证据14为浩普公司单方面制作，且无任何单位盖章，统计表中发票、数据来源均不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核查报告》是浩普公司单方面委托编制的，核查涉及的魏德曼公司销售发票列表也是浩普公司单方面提供的，发票列表数据来源不明，没有发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均存疑，因而《核查报告》的结论根本无法反映魏德曼公司2014-2016年度内外销的真实情况，更不能证明魏德曼公司遭受了任何损失，只是浩普公司为了在形式上满足证据要求，将其自行编制的2014-2016年度转移利润统计表以会计师事务所的名义重新制作和提交。该报告的本质仍是浩普公司自行编造的所谓魏德曼公司内外销数据，不能证明真实情况；证据15-17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2014年和2015年的财务报告已经过第三方审计，浩普公司将其作为证据提交，说明浩普公司知晓并认可上述财务报表中载明的关联交易信息，再次印证了案涉关联交易在董事会层面已经充分披露，交易程序符合公司内部制度。魏克公司没有滥用控制权或不当操控，关联交易合法正当，没有损害公司利益，根本不满足关联交易侵害公司利益的要件；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与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相关，不能表明符合中断时效要求；证据19为浩普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计算表格，并非事实证据，其利息计算方法也存在错误；证据20中委托代理合同的原件均未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律师费计算表为浩普公司单方面制作，并非事实证据；对发票和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浩普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计算表中的律师费金额，与其提供的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向其开具的发票金额不一致，且浩普公司对本案关联交易提出的索赔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无权要求所谓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开支的赔偿；证据21中的发票，既没有写明付款用途，也没有任何相关的合同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系，浩普公司主张的第一个关联交易诉讼的二审和执行程序律师费是基于第一个关联交易诉讼的事实，与本案第二次关联交易诉讼无关，前案的执行费用在执行期间我们已经与当时的原告执行律师达成一致，并进行了支付，不应再行主张，浩普公司无权在本案中主张。第三人魏德曼公司对原告浩普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魏克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相同。原告浩普公司对被告魏克公司、第三人魏德曼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的总经理、副总经理是公司聘任的，并非由股东委派，也并非由股东相关人员直接确定关联交易的价格；证据3中的一览表是被告魏克公司单方制作，对委派书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据3、4对本案的争议无任何证明力，证据4中的魏德曼公司批准审计报告的董事会决议，由于审计报告仅报告了关联交易的存在，董事会决议即便通过也只是证明审计报告对有些审计事项的披露，董事会决议对审计报告的批准并不能等同于董事会认可关联交易价格，董事会不向股东负责，仅对股东会负责，批准审计报告并不表明对关联交易价格的认可，所有的关联交易价格都未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也未经股东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存疑，需经核对后方能确认。即使蔡经荣的签字是真实的，根据其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的身份和履行职能的场合，其也仅是作为合资公司的经理签字的，不能说明是其代表股东进行的签字认可，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关关联交易销售单据中日常经营管理人员签字的行为在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已经明确不能认为是股东的行为；证据6系是第三人单方面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也承认其是选择性提供的；证据7-13中涉及的表格均属于单方制作，缺乏客观依据的支持，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4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第三人的销售价格比较高，也可以向西电集团进行销售，是一个可行的销售价格，出口协议约定的是外销价格不得低于第三人的内销价格，与其他公司的内销价格没有关系；对证据15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国家实行了纳税人主动申报、国家抽查的纳税制度，鉴证报告的内容不能反映国税局对于有关合资公司的关联交易没有进行调整或者认可其转移定价的行为；证据16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的确约定了关联交易的模式，但被告利用其实际控制权转移定价，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的行为体现的是公司管理层的行为，并未体现股东的行为，不能证明对于财务报告后的其他交易内容进行了确认，年度财务报告的通过只反映财务报表相关数据的通过，2010年至今近8年期间，仅有两年有董事会决议，故被告提出原告在董事会层面上对于关联交易的做法及金额知晓、批准不符合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17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高管参与了关联交易，也未损害第三人利益；证据18在前案中已经出现过，生效判决中已经作出了认定，这些签字不能证明原告参与了损害第三人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对证据19-21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副总经理的签字是原告认可的结果，签字权的设立就是为了防止被告通过关联交易损害合资公司利益，如果规定了有关交易需要由双方进行签字的话，很显然，现实情况是这些单据上都没有中方的签字，也没有控股方和总经理将这些单据交与副总经理签字的情形，2010年之后出现的副总经理的签字也只是公司职能的签名，并非代表公司股东进行的签字；证据22系第三人单方制作的表格，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在前案中也未出现过该证据或相关抗辩，故该证据缺乏其客观真实性，如果确实要对比，应核实本案争议期间所有发票；对证据23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达到2000吨的目标于本案无任何意义；对证据24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如果没有关联交易的损害，第三人本应取得更高的利润，所以无论第三人的经营状况、盈利状况如何，也不能改变被告对关联交易损害的责任；证据26系单方制作的表格，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不认可其真实性，魏德曼公司曾经存在供不应求的情况，且求远大于供，并没有库存；对证据26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的争议产品是T4纸板，而被告举例的都是成型件，两者之间不具有可比性，被告对于本案基本争议产品都存在混淆，对于产品交易的有关单证的选择是错误的；对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当时在诉状中没有明确主张利息，只能证明当时我们没有处分，不能证明我们放弃了对利息的主张。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持异议的证据均予以认定，作为本案认定法律事实的佐证依据。关于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的证明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汇算清缴报告并非税务部门的行政决定或行政性文件，但浩普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汇算清缴报告是由合资企业自行编制并委托第三方税务中介机构核验的关于申报、结清当年税款的材料，包括各项税收的申报纳税汇总计算，已包含了企业所得税应纳税额的调整内容，应当作为认定案涉法律事实的可采证据。经审理查明：1.2010年12月30日，浩普公司以魏克公司为被告、以魏德曼公司为第三人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与本案相同案由的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魏克公司赔偿因2000-2009年度关联交易造成魏德曼公司的损失。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1)泰中商外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魏克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8月23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根据已生效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魏德曼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于1995年12月26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其中浩普公司出资400万美元，瑞士魏克公司出资600万美元。公司《章程》规定：总经理应直接向董事会负责，他将执行董事会的决议、组织和指导合资企业日常的生产、技术、销售、运行、市场经营和管理工作；副总经理将协助总经理工作，并在总经理不在时代替总经理行使管理职权。公司《签字权的规定》相关内容为：所有与关联公司相关的业务，无论金额大小，都必须由双方业务操作的负责人进行联合签字；没有合适的理由，任何一方不得拒绝联合签字；如果该关联交易符合正常交易规则及国际惯例，拒绝联合签字的理由即被认为不存在；拒绝签字的一方必须陈述充分的理由。公司《合资合同》附件八（《产品出口协议》）规定：出口销售价格将由董事会根据国际实际情况决定，作为惯例将不低于内销价。（2）1997年10月24日，魏克公司与魏德曼公司董事李新根共同成立香港魏德曼公司。公司法定股本为1万港元，其中魏克公司持有9999港元，李新根持有1港元。（3）2004年11月30日，泰州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向魏德曼公司发出《转让定价应纳税所得额调整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经查，你公司从2000年至2002年12月31日止，与香港魏德曼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采用转让定价方式销售商品，价格明显偏低，不符合公平交易原则和正常经营常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和外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决定调增你公司2000年度应纳税所得额1431115.39元，调增2001年度应纳税所得额5310487.32元，调增2002年度应纳税所得额2195318.34元。2000年为享受所得税优惠起始年度，2002年减半征收所得税，补征2002年度涉外企业所得税263438.20元。”（4）根据魏德曼公司对与香港魏德曼公司关联交易所得税调整的自行申报，其应纳税所得额分别为：2000年，1431115.39元；2001年，5310487.32元；2002年，2195318.34元；2003年，1161861.34元；2004年，2624434.14元；2005年，1627399.57元；2006年，2689077.52元；2007年，1085434.02元；2008年，1365664.30元；2009年，170678.80元。以上应纳税所得额合计为19661470.74元。2010年，魏德曼公司上述应纳税所得额为3793322.02元；2011年，魏德曼公司上述应纳税所得额为2314188.92元。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魏克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包含浩普公司在该案一审中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浩普公司在该案中没有主张因案件上诉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及执行过程中的律师代理费用，在该案中浩普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至起诉之前。4.2014年9月5日，浩普公司向魏德曼公司发出《关于立即停止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并向魏克公司追究损失的要求函》（中英文），其主要内容包括：通知魏克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金钱给付义务；停止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立即依法起诉，追究自2010年1月至今期间魏克公司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赔偿责任。同日，魏德曼公司确认收到该书面函件。5.魏德曼公司在2010年至2014年仍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纳税调整，浩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系魏克公司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因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造成第三人损失，其损失计算标准亦根据前案所采信的“2004年11月30日泰州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出具的《转让定价应纳税所得额调整通知书》”的调整方法，并根据中介机关出具的《审计报告》、《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及《核查报告》等计算得出2010年度-2016年度期间利用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额分别：2010年为3793322.02元，2011年度为2314188.92元，2012年度为3733806.61元，2013年度为3926621.47元，2014年度为3541633.52元，2015年度为2552462.66元，2016年度为1464675065元，总额为人民币21326710.85元。6.魏克公司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92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魏克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之诉，所争议的侵害公司利益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侵权行为适用法律的冲突规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纠纷。而且，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表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故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原告浩普公司的诉请是否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9月5日原告浩普公司向第三人魏德曼公司发函的行为是否构成时效中断的构成要件，该函件的发出是否导致相应时段关联交易的诉讼主张的时效构成中断；（二）在本案中，被告魏克公司是否实施了关联交易损害到公司利益的行为；（三）原告浩普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关于2010年之前的关联交易转移公司利益行为在2010年之后产生的利息，以及在前案当中二审期间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及其他费用能否在本案中进行主张。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院认为：浩普公司诉讼请求中涉及的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的关联交易部分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理由如下：本案中，浩普公司实际于2014年10月15日就包含前述关联交易的纠纷首次提起诉讼，浩普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合资企业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关联交易。(2011)泰中商外初字第0003号的民事判决直至2014年8月生效，浩普公司虽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对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关联交易所可能造成的损害未作出明确的权利保留，但根据原告浩普公司的诉状及其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浩普公司、魏克公司以及魏德曼公司在均明知(2011)泰中商外初字第0003号审理期间案涉关联交易仍在继续。案涉关联交易的发生具有持续性和继续性，浩普公司通过积极的股东代表诉讼形式寻求公司利益损害的救济亦显示了浩普公司对于案涉整个关联交易全过程对魏德曼公司可能造成的损害求偿弥补意愿，因此浩普公司提起的(2011)泰中商外初字第0003号案件应当对201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关联交易可能造成的公司利益受损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该中断产生的法律效力不应只及于浩普公司在2014年9月5日向魏德曼公司发函的时间点，而应及于(2011)泰中商外初字第0003号审理的全过程。本院认为，浩普公司在2014年9月5日向魏德曼公司发函，要求履行（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生效民事判决赔偿，要求合资企业董事会起诉追究2010年之后关联交易的责任，系为满足我国公司法所规定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条件，因此浩普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主张的包括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因关联交易可能导致公司利益受损的内容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魏克公司及第三人魏德曼公司的上述抗辩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浩普公司已穷尽其举证责任能力，其提交的前案判决、产品出口协议、汇算清缴报告及核查报告等现有证据在魏克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或推翻的证据前提下已能够证明魏克公司因实施了案涉关联交易侵害了合资企业的利益并造成损害结果。理由如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认定了魏克公司通过魏德曼公司与香港魏德曼公司存在关联交易，该关联交易通过转移公司利润损害了魏德曼公司利益的事实。泰州税务部门对魏德曼公司关联交易进行查处，魏德曼公司自行调整应纳税所得额并补缴了所得税，从而认定魏德曼公司和魏克公司认可存在转让定价的避税。(2011)泰中商外初字第0003号案件所涉关联交易诉讼的事实发生在2009年12月31日之前，并依据了泰州国税局于2004年11月针对合资企业2001-2002年度关联交易作出的《转让定价应纳税所得额调整通知书》。2010-2014年，魏德曼公司仍自行向税务机关自行申报调整应纳税所得额，证明魏德曼公司与香港魏德曼公司的关联交易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庭审中，被告魏克公司及第三人魏德曼公司只是以关联交易未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进行抗辩，其就魏德曼公司与香港魏德曼公司之间关联交易行为的持续性不持异议。因此能够认定魏德曼公司与香港魏德曼公司间存在关联交易的法律事实。其次，魏克公司与浩普公司在合资伊始签订的《合资合同》附件8《产品出口协议》中明确约定：出口销售价格将由董事会“根据国际实际情况决定，作为惯例将不低于内销价”。根据本案既有的双方均确认的审计报告、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的内容，2010-2014年期间，魏德曼公司在与香港魏德曼公司的持续关联交易行为过程中，存在转让定价方式销售商品，销售价格低于内销价的情形。上述关联交易行为已违反《产品出口协议》对于“出口销售价格”的明确约定，必然影响魏德曼公司的利润收益，损害魏德曼公司利益。本院注意到，2014年以后，魏德曼公司不再自行申报调整应纳税所得额。但诚如被告魏克公司及第三人魏德曼公司所言，魏德曼公司不再自行申报系因国家税法修改所致，因此不能以魏德曼公司未再自行申报调整应纳税所得额即推定魏德曼公司已停止实施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本案中，浩普公司向法院提供了2014年-2016年期间魏德曼公司（大板、小板）国内销售、出口销售的发票列表，上述表格中有明确的发票号、开票日期、单价等。被告魏克公司、第三人魏德曼公司在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发票内容真实性的前提下，上述发票内容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浩普公司以此为依据，单方委托中介机构对2014-2016年内、外销差价进行统计核查，根据对应年度、品名、规格型号、销售数量、销售价格进行汇总分别计算出各品种内、外销的年平均销售单价，并获得核查结果。该核查报告确认2014-2016年度内、外销产品销售价存在750余万的价差。上述核查结论虽为浩普公司单方委托，但核查的结果系依据浩普公司提供的签署发票内容而产生，虽魏克公司、魏德曼公司当庭对上述发票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核查报告证明效力的反证。因此，本院认为在浩普公司已穷尽其举证能力证明案涉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事实的存在，已完成举证责任，魏克公司、魏德曼公司如否认存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生效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921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确认浩普公司明确反对魏德曼公司以低于国内市场的价格出口销售产品，不认可案涉关联交易。本院同时注意到，魏德曼公司销售的产品价格，无论内销价格还是出口价格都会存在市场行情的波动，考虑到国内销售和出口销售的时间节点不可能完全一致，因此无法确定比较、衡量内销价格和外销价格高低的基准时间，加之魏德曼公司每一个会计年度开具的销售发票数量巨大，因此以相同会计年度国内销售价格的平均值与出口销售价格的平均值比较高低更具有合理性。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魏德曼公司在2010——2016年度国内销售价格的平均值均低于出口销售价格的平均值，因此魏克公司辩称其出口价格也存在高于国内销售价格情形的辩称不能达到其抗辩的案涉关联交易未损害魏德曼公司利益的证明目的。第三，魏克公司及魏德曼公司辩称国家税务机关从未对2010年及以后的关联交易出具任何纳税调整通知或任何纳税调整决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企业与其关联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不符合独立交易原则，或者企业实施其他不具有合理商业目的安排的，税务机关有权在该业务发生的纳税年度起10年内，进行纳税调整。国家税务机关对于企业纳税调整系基于法律规定或授权作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与股东实施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民事侵权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国家税务机关是否出具纳税调整通知或纳税调整决定与案涉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间的存在与否不存在充分条件的逻辑关系。因此，魏克公司、魏德曼公司对于税务申报、汇算清缴、纳税调整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采纳。魏德曼公司即便处于盈利状态，魏克公司利用实际控制优势，进行关联交易转移利润，损害魏德曼公司利益的事实依然存在，魏克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其实施关联交易损害魏德曼公司利益的免责事由。本院认为，鉴于被告魏克公司利用控股股东优势地位实施关联交易转移合资公司利润，造成合资公司损失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被告魏克公司依法应当立即停止上述侵害合资公司权益的行为。原告浩普公司主张被告魏克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合资公司权益的关联交易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浩普公司主张的2010年之前关联交易转移利润在2010年以后的利息以及因该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是基于第一个关联交易诉讼所对应的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事实，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该部孳息及费用均实际发生于前案二审期间，并于（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确定。上述孳息及费用并未包含在浩普公司在该案一审期间提起的诉讼请求的内容范畴内。因浩普公司在前案的审理或者执行程序中无法主张前述孳息和费用，其可以在本案中一并进行主张。浩普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采纳。浩普公司主张的本案律师代理费用，因浩普公司未能提供律师代理费发票，无法确认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具体数额，该主张尚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浩普公司在本案中已穷尽其举证能力证明魏克公司因实施关联交易损害魏德曼公司利益，被告魏克公司虽然否认损害公司利益，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浩普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的反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浩普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据此，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以关联交易转移利润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第三人泰州魏德曼高压绝缘有限公司返还因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1326710.85元及逾期给付产生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每一个会计年度造成的损失数额为基准，分别分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第三人泰州魏德曼高压绝缘有限公司支付2010年1月1日以前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额在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5294834.07元；四、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因（2012）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案件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243919元、执行程序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89499元；五、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泰州浩普投资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翻译费人民币2006元、会计核查报告费人民币20000元。六、驳回原告泰州浩普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610元，保全费用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06610元，由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在起诉时已垫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在履行判决给付义务时迳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被告瑞士魏克控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原告泰州浩普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泰州魏德曼高压绝缘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勇审 判 员  吴翔人民陪审员  陈雯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瑾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