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9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相方，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泰顺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泰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取保候审。经泰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泰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欣榆，浙江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金明，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相方犯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以简易程序受理，于同年2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益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相方及其辩护人林欣榆、张金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相方在高某大量举债的情况下，又以投资所需为幌子，以承诺付息的方法，向李某1、李某2等38名被害人高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998万元，还本付息约人民币1608万元，造成集资款约人民币1390万元无法归还。刘相方借款后，陆续将资金用于其个人债务偿还、利息支付、购置房产、投资项目等。 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5.3万元；2.2010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李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99万元，支付利息17.2万元；3.2013年10月10日，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人民币30万元，支付利息5.4万元；4.2008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李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161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5万元；5.2009年至2011年，向被害人朱某借款人民币共计27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8.05万元；6.2012年6月5日，向被害人潘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55万元；7.2008年至2014年，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8万元；8.2011年至2014年，向被害人陶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9.2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9万元；9.2013年3月6日，向被害人徐某1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0.9万元；10.2009年至2011年，向被害人林某2能借款共计人民币51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5.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0.8万元；11.2010年至2014年，向被害人郑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3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5.3万元；12.2009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董某1借款合计人民币175万元，还本付息人民币136.2万元；13.2009年至2011年，向被害人苏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29.9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5.7万元；14.2013年，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4万元；15.2012年，向被害人薛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2.4万元；16.2010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人民币25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80.72万元；17.2013年6月18日，向被害人邓某1借款人民币1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63万元；18.2013年，向被害人邓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未支付本息；19.2014年10月15日，向被害人夏某1借款人民币11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6万元；20.2009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夏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3.8万元；21.2010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3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5万元；22.2013年4月3日，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人民币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9万元；23.2013年农历年底，向被害人刘某1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7万元；24.2009年，向被害人刘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还本付息人民币50元；25.2010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8.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3.5万元；26.2007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邱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59.36万元；27.2010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徐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5万元；28.2012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徐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9.15万元；29.2010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雷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7万元；30.2010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张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94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64.8万元；31.2014年4月17日，向被害人龚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0.6万元；32.2008年至2010年，向被害人毛某借款人民币77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61.5万元；33.2014年11月29日，向被害人赵某借款人民币17万元，未支付本息；34.2008年至2010年，向被害人刘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9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3万元；35.2014年12月9日，向被害人吴某2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未支付本息；36.2010年起，向被害人苏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归还本金64.1448万元；37.2014年10月11日，向被害人包**借款人民币9.75万元，未支付本息；38.2013年9月16日，向被害人周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6800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12万元。 二、贷款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刘相方在对外大额融资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隐瞒其与前妻董某3已离婚且无偿还能力的事实，向温州银行提交了结婚证、董某3的房产证等材料以申请人民币30万元的贷款。同月5日，温州银行向刘相方名下62×××17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30万元。同日，刘相方将钱款用于偿还债务。贷款期满，刘相方未偿还。 2017年9月20日，民警在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中河沿路口一家餐饮店门口抓获被告人刘相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相方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投资项目，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刘相方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隐瞒事实并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诉请本院判决。 被告人刘相方辩解及辩护人认为，向同事、亲朋借款属于民事借贷，借款时未虚构投资，而是被催款时为了拖延还款才随意编造各个投资项目，并无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温州银行的贷款30万元是信用贷款，提供结婚证、房产证不是发放贷款的必备条件，对银行贷款无非法占有目的，指控贷款诈骗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相方在高某大量举债的情况下，又以投资所需为幌子，以承诺付息的方法，向李某1、李某2等38名被害人高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997.95万元，还本付息约1687万余元，造成集资款约1310万余元无法归还。刘相方借款后，陆续将资金用于其个人债务偿还、利息支付、购置房产、投资项目等。 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5.3万元；2.2010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李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99万元，支付利息17.2万元；3.2013年10月10日，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人民币30万元，支付利息5.4万元；4.2008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李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161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5万元；5.2009年至2011年，向被害人朱某借款人民币共计27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8.05万元；6.2012年6月5日，向被害人潘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55万元；7.2008年至2014年，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8万元；8.2011年至2014年，向被害人陶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9.2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9万元；9.2013年3月6日，向被害人徐某1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0.9万元；10.2009年至2011年，向被害人林某2能借款共计人民币51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5.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0.8万元；11.2010年至2014年，向被害人郑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3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5.3万元；12.2009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董某1借款合计人民币175万元，还本付息人民币136.2万元；13.2009年至2011年，向被害人苏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29.9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5.7万元；14.2013年，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4万元；15.2012年，向被害人薛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2.4万元；16.2010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人民币25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80.72万元；17.2013年6月18日，向被害人邓某1借款人民币1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63万元；18.2013年，向被害人邓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未支付本息；19.2014年10月15日，向被害人夏某1借款人民币11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6万元；20.2009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夏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3.8万元；21.2010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3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5万元；22.2013年4月3日，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人民币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9万元；23.2013年农历年底，向被害人刘某1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7万元；24.2009年，向被害人刘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还本付息人民币50元；25.2010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8.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3.5万元；26.2007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邱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59.36万元；27.2010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徐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5万元；28.2012年至2013年，向被害人徐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9.15万元；29.2010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雷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7万元；30.2010年至2012年，向被害人张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94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64.8万元；31.2014年4月17日，向被害人龚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0.6万元；32.2008年至2010年，向被害人毛某借款人民币77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61.5万元；33.2014年11月29日，向被害人赵某借款人民币17万元，未支付本息；34.2008年至2010年，向被害人刘某3借款共计人民币9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3万元；35.2014年12月9日，向被害人吴某2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未支付本息；36.2010年起，向被害人苏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归还本息共177.3501万元；37.2014年10月11日，向被害人包***借款人民币9.75万元，未支付本息；38.2013年9月16日，向被害人周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归还本金人民币6800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12万元。 二、贷款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刘相方在对外巨额融资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隐瞒其与前妻董某3已离婚且无偿还能力的事实，向温州银行提交了结婚证、董某3的房产证等材料以申请30万元的贷款。同月5日，温州银行向刘相方名下62×××17的银行账户发放贷款30万元。同日，刘相方将钱款用于偿还债务。至2015年7月20日最后一笔贷款自动扣款0.08元止，温州银行共自动扣款合计11631.31元。此后刘相方均未还款。 2017年9月20日，民警在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中河沿路口一家餐饮店门口抓获被告人刘相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集资诈骗罪证据： 1.微信截图。证实泰顺县公安局通过“平安泰顺”微信公众号发布债权申报公告，要求刘相方的债权人向泰顺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申报债权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刘相方多个银行账户从2008年至2018年的交易明细。其中包括各被害人转账给刘相方以及刘相方转账支付本息情况的记录。 3.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证实夏某1、吴某1、刘某2、苏某2等多人对刘相方的债权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以调解或判决结案，且均已移送泰顺县公安局并入本案侦查，相应当事人被列为本案被害人的事实。 4.刘相方投资明细及汇款记录。证实刘相方称投资刘某4桐乡市南方家园陶瓷仓库合计116万元；投资王*波的湖北省巴东县煤矿80万元；投资刘某5湖北省赤壁市官塘海源煤矿200.7万元；投资陈某5河南省巩义市北山镇山川煤矿120万元；投资董某2处120万元。 5.借款收据。证实董某2以自己的名义于2010年7月19日借款给温州立人教育集团25万元。于2011年9月3日借款给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2万元。 6.个人信用报告、贷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刘相方名下共有19张贷记卡，其中6张信用卡出现逾期情况。尾号3577的农业银行信用卡自2010年11月28日便无足额清偿信用卡欠款的情况，且于2012年3月10日起还款后立即取现套现，后不断的分期，一直未足额清偿，2014年年底起无还款的记录。 7.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刘相方在泰顺县昆山市均无房产。 8.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实温州市杨府山涂村新田园住宅区1组团19幢1703室于2011年11月10日登记在董某3名下，于2015年1月7日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刘相方在温州市没有房产。 9.机动车查询单。证实登记在刘相方名下有一辆浙Ｃ×××××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4月14日，该车辆目前已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 10.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实刘相方单独以及与董某3共同向泰顺县汇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的情况。 1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某3、薛某对刘相方予以谅解。 12.离婚协议书。证实刘相方与董某3原系夫妻关系，于1998年4月3日登记结婚。2011年10月24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财产归女方所有，婚后无共同债务。 13.情况说明。证实蔡某、蔡*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案件线索系苍南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所得而非刘相方提供。 14.前科情况核查记录表。证实：刘相方无前科。 15.户籍信息。证实刘相方的基本身份情况。 1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刘相方是其初中同学，刘相方没有在其项目上投资。其于2015年上半年才得知刘相方以其名义向社会融资。 17.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欠刘相方借款，以其在立人集团及育才学校的投资抵为刘相方的投资120万。 1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相方在其经营的嘉兴市桐乡市陶瓷批发仓库陆续投资116万元。 19.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刘相方通过其投资湖北省赤壁市官塘海源煤矿200.7万元。因煤矿经营亏损，刘相方未拿到回报。 2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刘相方通过其投资120万元至河南省巩义市山川煤矿。煤矿因无开采价值等原因导致亏损，刘相方未拿到回报。 21.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与刘相方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0月24日协议离婚。温州市鹿城区新田园一组团19幢1703室房屋最初是由刘相方出资300万元所购。其听说刘相方曾购置空调捐赠给罗阳二小之事。 22.被害人李某1、李某2、陈某1等34个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刘相方以投资立人集团淮安项目、张某3上海项目、陈某3的江苏项目、刘某2的房产项目、牡丹江亿丰国际汽配城、湖北煤矿项目、苏州汉恩公司、山东铝合金厂、沈阳卷门项目、嘉兴项目、赖某的项目、陈某3橡胶厂、刘某7四川恒大项目、吴某3、王尤赛等人处以及朋友亲戚做项目需要资金等各种名义，承诺支付高额的利息，向各被害人融资借款的事实。其中被害人郑某还证实刘相方平常要表现出是一个有钱人的样子，曾有购置价值18万元名牌手表和出钱赞助罗阳二小12台空调的情况。 23.被告人刘相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至2014年，其融资来的钱主要是用于本人的投资和支付利息。于2009年购置奥迪牌轿车一辆，2011年其出资300万元给董某3购买温州市鹿城区新田园的房产1套，约600余万元对外投资，约1000余万元用于支付前期利息。其投出去的钱都是亏损的，因不想让人知道亏钱，又继续向社会融资来支付所欠下的利息，拆东墙来补西墙。另外，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蔡某、蔡*西贩卖毒品犯罪的线索。 2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20日，民警在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中河沿路口一家餐饮店门口抓获犯罪嫌疑人刘相方。 贷款诈骗罪证据： 1.个人贷款申请表、循环借款合同、身份证、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房屋所有权证、工作及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证实2014年12月1日，刘相方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签订循环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相方向温州银行贷款30万元，月利率为7‰，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1月27日，放款账户为62×××17，借款人需对其家庭发生重大变化、大额融资或对外提供大额担保如实告知。此外，刘相方向温州银行提供了其与董某3于1998年4月3日登记结婚的结婚证、董某3单独所有温州市杨府山涂村新田园住宅1组团19幢1703室房屋的产权证、泰顺县小学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等。 2.存款明细帐。证实刘相方在2014年12月5日之后无主动还款的行为，均是银行对其账户内少量余额强制自动扣取作为贷款利息。2015年7月20日，银行从其账户扣取0.08元，后该账户再无钱款流入。2016年11月11日，该账户转睡眠户。 3.个人征信报告。证实2014年12月5日温州银行向刘相方发放的个人经营性贷款30万元，逾期180天以上未还本金30万元，截止2018年9月6日逾期金额436274元。 4.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普惠贷”是温州银行针对公务员、国有企事业单位、学校等单位员工的信用贷款。申请该贷款需要提交身份证、结婚证、收入证明、个人资产证明等材料。贷款合同条款中强调借款人需对个人婚姻重大变故、负债情况等如实告知。如果个人负债超过150万元的，银行一般不予发放贷款。 5.被告人刘相方的供述与辩解，称其未向温州银行信贷人员说明自己有融资负债的情况，自认为有对外投资可以赚来钱还贷款，提供了结婚证及董某3的房产证，是为了提高贷款申请的通过率。 就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刘相方是否虚构事实进行融资、以隐瞒真相的方法获取银行贷款。经查，众多的被害人一致指证刘相方在提出借款时分别虚构在江苏亿丰集团、赖某等人项目上有投资等各种理由进行融资，并有刘相方出具给部分被害人的收款凭证上有体现所谓的投资项目，及证人赖某等人的证言印证。刘相方自己也承认除了向刘某4等五人投资共有600余万元外，再无其他项目投资，足以反映刘相方虚构投资项目进行融资，其关于事后才编造投资项目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婚姻状况及夫妻共同财产情况是银行判断借款人偿还能力并决定是否发放贷款的重要因素之一，在借款合同条款中有相应的要求和规定。刘相方为了获取贷款，明知自己有巨额的融资款无力偿还，仍故意隐瞒其与董某3于2011年就已离婚的事实，向银行提供结婚证和离婚后董某3的房产证，使银行确信其有足够的夫妻财产保障还款而发放贷款。在案证据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房屋产权证、证人刘某6、董某3的证言及被告人刘相方的供述已相互印证，刘相方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获取银行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刘相方对融资款和银行贷款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问题。被告人的供述、个人征信报告等证据综合反映：1.在偿债能力上，刘相方系一名普通教师，仅有每月数千元的工资收入，无生产经营活动等较稳定可预期的收入，根本不具备偿还巨额借款及高额利息的能力。2.在融资款的用途上，刘相方融资少部分用于无任何保障的隐名投资，大部分用于支付前期借款利息、给原配偶购置房产、四处找项目花销等，并未用于生产经营等可产生利润的活动，无可靠的还款来源。3.在行为模式上，刘相方自融资起一直采取借新还旧、拆东补西的模式进行周转，2012年起就出现资金难以周转、2014年已完全周转不动的情况，其贷记卡也从还款后立即套现不断分期及至大量逾期不能还款，其明知该模式必致资金缺口和融资规模越来越大，仍然持续不断地融资、还向温州银行贷款。综上，刘相方自始明知自己无法偿还，仍以生产经营项目投资等为幌子，以高息为诱饵，大肆非法集资和隐瞒婚姻及夫妻财产真相来骗取银行贷款，造成集资款、银行贷款无法归还，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护人关于银行贷款是信用贷款，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相方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虚构投资项目，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且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隐瞒事实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刘相方一直在筹资还款，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相方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刘相方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应事实，其对所犯罪名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相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相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35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33年7月9日止。） 二、责令刘相方退赔各被害人损失(详见所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龙斌 人民陪审员  胡向东 人民陪审员  夏念侃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滕叶佩 书记员徐蜀嘉 附：被害人及退赔数额(万元)清单 被害人 退赔金额 被害人 退赔金额 被害人 退赔金额 李某1 59.70 陈某2 14.60 徐某2 李某2 81.80 薛某 87.60 徐某3 30.85 陈某1 24.60 张某1 75.28 雷某 李某3 邓某1 11.37 张某2 29.20 朱某 18.95 邓某2 龚某 9.40 潘某 2.45 夏某1 毛某 0.5 林某1 夏某2 31.20 赵某 陶某 10.20 陈某3 刘某3 徐某1 9.10 陈某4 吴某2 林某2能 4.60 刘某1 苏某2 22.6499 郑某 44.70 刘某2 包长跑 9.75 董某1 38.80 吴某1 周某 8.20 苏某1 34.40 邱某 90.64 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 28.83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