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227民初2382号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23090366718C，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东兴乡。法定代表人：苏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岩，系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林，系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曹立柱，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波，系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辛力臣，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原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系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河公司）与被告曹立柱、第三人辛力臣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6日作出（2017）黑0227民初2306号民事判决。陆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黑02民终167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岩、张桂林，被告曹立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波，第三人辛力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曹立柱与第三人辛力臣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12月2日原告陆河公司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三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2.请求判令本案被告曹立柱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约定内容，并立即向原告交付5000亩草原；3.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延迟交付草原造成的损失，计算至诉讼时暂定为131.70万元人民币（损失要求计算至实际交付标的物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5日，被告曹立柱将其承包的5000亩草原自愿流转给第三人辛力臣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中双方就位置、年限、价格及支付方式、权利义务等做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辛力臣向被告如约履行。2015年12月2日，第三人辛力臣与原告陆河公司、被告曹立柱签订协议书，约定将第三人辛力臣与被告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陆河公司，该行为经曹立柱及富裕县绍××全××村村委会确认。由于被告自始至终没有履行2013年12月5日协议书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中“于2014年10月31日前将草原改造成标准水田”及交付草原的义务。经第三人辛力臣与原告陆河公司、被告曹立柱协商,于2016年8月25日就2013年12月5日第三人辛力臣与曹立柱签订的协议书及2015年12月2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了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在扣减损失后重新确认了合同流转价款，并修改原协议确定由被告完成水田改造义务转由原告完成。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据协议约定交付了余款中的100万元现金及顶账105万元的奥迪车，截止起诉前原告共支付被告钱物655万元人民币，但是被告在收取上述钱物后没有依约定交付草原，致使原告直至现在都无法进行水田改造工作，协议约定的2017年水田改造工作已无法完成，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自2016年8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至原告诉讼时又拖延未交付草原，致使原约定的损失又继续扩大，并且损失随着被告拒交草原仍然在扩大，就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被告仍然不履行协议约定，并占有标的物继续收益，被告的违约行为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另外：一、2016年8月25日的《补充协议》经原告、辛力臣、曹立柱确认，水田改造预计较原协议推迟三年，由于水田改造未按期完成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经三方共同测算为290万元，即年经营损失96.7万元，月经营损失8.06万元；二、由于被告曹立柱迟延交付土地，导致原告已付承包费应当返还，其中年承包费35万元，即月承包费2.92万元。原告原一审起诉时，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共损失131.7万元，并要求从2019年1月份起，按月10.98万元（8.06+2.92）计算损失至被告曹立柱向原告实际交付土地时止。综上，为防止原告的损失继续扩大，也为了维护原告应受保护的合法权利，现诉讼至人民法院，请求贵院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曹立柱辩称，针对原告陆河公司诉曹立柱土地流转合同纠纷一案答辩如下：第一点，关于原告诉请确认本案涉及三份协议效力的问题，第一份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于2013年12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因原告并非合同主体，根据法律规定非合同相对人没有权利主张确认合同是否生效以及是否履行，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12月2日形成的所谓协议书并非合同，只是第三人通知将2013年12月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权利，转移给本案原告，该份所谓的协议书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认同，不能依据合同法来确认是否具备合同效力。而本案涉及的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本案原告并没有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且加盖公司公章，该份协议因缺少合同相对人落款没有完成合同法第十二条关于合同必要条件的必要要件，也就是说原告作为合同相对人没有完成合同的签署，所以这份合同因原告没有签署而导致原告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第三份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第二点，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曹立柱继续履行上述三份协议以及交付草原赔偿损失的诉请，因本案第三人辛力臣对于双方于2013年12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构成根本性违约，辛力臣作为合同相对人没有按照协议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向本案被告给付前期应交付的450万元，只向曹立柱交付了100万元，其行为构成对该份协议的根本性违约。被告曹立柱本身享有对该份协议的法定解除权，并且同时主张因第三人辛力臣违约所造成的预期损失，因第三人辛力臣违约导致本案被告不能也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所以原告第2、3两项诉请基于第三人辛力臣的违约以及双方没有实质生效协议使曹立柱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故该两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应当予以驳回。综合以上答辩意见，本案原告不符合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当对原告的所有诉请予以驳回，同时被告曹立柱保留对第三人辛力臣以及本案原告主张赔偿的权利。第三人辛力臣辩称，同意原告陆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陆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曹立柱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三人辛力臣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2016年8月25日的补充协议，被告曹立柱否认自己在2016年8月25日之前已收到450万，仅承认2013年12月9日，辛力臣委托江总，通过长春三威房地产转账给曹立柱100万元人民币。对此，原告除该份协议以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曹立柱在2013年12月9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已收到450万，被告曹立柱对其抗辩理由亦未作出合理说明。对于该部分事实，举证责任如何分配应为本案解决纠纷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8月25日的补充协议内容，改变了涉案原来二份协议中的主要内容，并重新约定了总价款、履行方式、剩余价款的支付期限等，且将第三人辛力臣拥有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原告陆河公司，尽管签订补充协议时原告陆河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但原告陆河公司认可补充协议的内容，故原告陆河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该协议中，对涉案合同中的价款进行了重新约定，即合同总价款自1645万变更为950万，协议中体现“扣除被告曹立柱已收到450万，尚需支付500万。”，并约定了剩余500万的履行方式，即“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00万，另将第三人辛力臣个人奥迪A8作价105万顶账给被告曹立柱，剩余295万在2017年末支付100万，2018年末支付100万，2019年末前支付95万。”，现被告曹立柱认可在2016年8月25日之后已收到了三日内支付的100万及作价105万顶账的奥迪A8轿车。综合前述，针对被告曹立柱是否在2016年8月25日之前已收到450万这一事实，原告陆河公司提交2016年8月25日的补充协议后已完成举证责任。被告曹立柱否认其已收到450万这一事实，被告曹立柱应作出合理说明并承担举证责任，但庭审中，被告曹立柱未对该部分事实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曹立柱对该部分事实的抗辩不予采信，应认定被告曹立柱在2016年8月25日之前已收到涉案承包费450万。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20日，被告曹立柱与富裕县绍××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草原承包合同书，被告曹立柱自全好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了涉案土地，承包期限50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59年12月31日止），土地面积约为5000亩左右，位置为：南至红旗马场交界、北至全好村原围栏、东至立新草原交界、西至民乐村交界（其中包括南侧的一块熟地在内）。2013年12月5日，被告曹立柱与第三人辛力臣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将草原5000亩（以最后实际测量为准）租赁给辛力臣，标的物土地坐落在富裕县绍××全××村境内[南至红旗马场交界、北至全好村原围栏、东至立新草原交界、西至民乐村交界（其中包括南侧的一块熟地在内）。]，租赁期限为50年，租赁费为70.00元/年/亩，租赁费总额为人民币1645万元。协议约定辛力臣在签订协议后，预付租赁费人民币210万，曹立柱提供富裕县绍××全××村全体村民代表同意由曹立柱承包草原的签字并按手印，且提供《草原承包合同》的承包费收据凭证及标的物由草原变更为标准水田耕地批文后，辛力臣再次向曹立柱支付预付租赁费人民币240万元。签订协议当天曹立柱为辛力臣出具了人民币450万元的收条一份，出具收条时，曹立柱并未收到450万元。2013年12月9日，辛力臣委托江总，通过长春三威房地产转账给曹立柱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12月2日，原告陆河公司、被告曹立柱及第三人辛力臣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曹立柱与辛力臣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陆河公司。2016年8月25日，原告陆河公司、被告曹立柱及第三人辛力臣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1、草原改造成水田工作由陆河公司完成，经三方测算改造费用明确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费用在原协议总价款中减除；2、预计改造完成时间为2017年年末，较原协议时间推迟三年，因此租赁费用减三年计壹佰零伍万元，此费用在原协议总价中减除；3、由于水田改造未按期完成造成辛力臣的经济损失经三方共同测算确定为贰佰玖拾万，此费用在原协议中减除；4、以上三项共计人民币陆佰玖拾伍万元，从原协议总价壹仟陆佰肆拾伍万元减除后，合同价变为玖佰伍拾万元，扣除已经给付曹立柱的肆佰伍拾万元，尚需支付曹立柱伍佰万元。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壹佰万元，另将辛力臣个人奥迪A8车辆一台作价壹佰零伍万元顶账给曹立柱，剩余贰佰玖拾伍万元在2017年末支付壹佰万元，2018年末支付壹佰万元，2019年末前支付玖拾伍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曹立柱于2016年8月29日，收到了辛力臣给付的10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85万元，现金给付15万元。）以及奥迪A8车辆一台（抵债价格为105万元）。另查明，原告陆河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2日，第三人辛力臣于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担任陆河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君。涉案土地现仍由被告曹立柱经营管理，该涉案土地至今未改造成水田。上述事实，有原告陆河公司提供的如下证据：1.草原承包合同书一份；2.土地流转协议一份；3.退地协议一份、协议书一份；4.2013年11月18-11月19日东北路桥公司转账赵小惠账户（张某妻子）56份汇款单（每份汇款单汇款金额为5万）共计280万、2013年12月5日曹立柱出具的450万元收条一份、2013年12月9日长春三威房地产转账给曹立柱100万元人民币汇款单一份；5.张某付款给曹立柱的明细五张及张某的证言；6.2015年12月2日协议书一份、2016年5月10日流转证明一份；7.黑龙江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016年8月25日补充协议一份、往来凭据复印件一份以及情况说明一份、收据复印件二份；8.土地整改协议一份、担保协议书一份、村委会介绍信一份；9.照片八张、光碟一份、全好村村委会介绍信一份；10.公安部门调取的曹立柱的身份信息；11.证人张某的证言；12.2013年7月31日和2013年8月12日，张某妻子赵小惠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分别向王国荣转账55万和15万元的明细二份；13.史亚文金额为70万收条一张；14.曹立柱与张某的微信语音；15.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16.证人张某出庭证言。被告曹立柱提供了如下证据：1.两份银行转账凭证，户名为曹立柱卡号为62×××48银行交易明细两张；2.证人洪某的证言；3.曹立柱本人的港澳通行证；4.富裕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曹立柱出具的关于绍文乡土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二区信息公开事项答复；5.被告曹立柱与张某2017年11月13日晚的电话通话录音一份；6.被告曹立柱与证人张某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经过审理，案由应确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曹立柱与第三人辛力臣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12月2日原告陆河公司与被告曹立柱及第三人辛力臣签订的《协议书》及三方（原告陆河公司、被告曹立柱、第三人辛力臣）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2015年12月2日，辛力臣、曹立柱、陆河公司共同协商，将2013年12月5日协议书中辛力臣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陆河公司。三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改变了涉案原来二份协议中的主要内容，三方当事人重新约定了总价款、履行方式、剩余价款的支付期限等，故该《补充协议》应视为新的协议，原告陆河公司与被告曹立柱应按该协议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在原告陆河公司已履行大部义务的前提下，被告曹立柱应将涉案5000亩土地交由原告陆河公司经营管理，同时原告陆河公司按《补充协议》中的约定给付被告曹立柱剩余承包费。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延迟交付涉案土地造成的损失，因原告未对损失数额提供证据且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的交付时间，故在被告曹立柱不同意赔偿该部分损失时，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立柱与第三人辛力臣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12月2日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曹立柱及第三人辛力臣签订的《协议书》及三方（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被告曹立柱、第三人辛力臣）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二、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曹立柱应按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被告曹立柱将涉案5000亩土地交由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涉案土地位于富裕县绍文乡全好村境内，南至红旗马场交界、北至全好村原围栏、东至立新草原交界、西至民乐村交界，其中包括南侧的一块熟地在内。），同时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给付被告曹立柱承包费人民币2,000,000.00元（2016年8月25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2017年末支付的1,000,000.00元及2018年末支付的1,000,000.00元），另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末前给付被告曹立柱承包费人民币950,000.00元；三、驳回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6,653.00元（原告已于2017年10月12日预交，案号为2017黑0227民初2306号。），由被告曹立柱负担8,326.50元，由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负担8,32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黑龙江省陆河农牧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少堂审判员  孙继承审判员  孙海波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沛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