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5民初4332号原告：东莞市诺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林颖，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群，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琪，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汕头市源一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卢植莲，经理。原告东莞市诺峰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汕头市源一玩具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群、被告法定代表人卢植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国作登字-2016-F-00309654号、国作登字-2016-F-00309655号著作权美术作品（下称第00309654号、第00309655号涉案作品）的行为，包括停止复制、发行和信息网络传播名称为“湿水挑战帽”侵权玩具产品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1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美国玩具公司Zing旗下企业，是集自主产品研发、设计、生产、销售于一体的玩具生产企业。原告专注于EVA（海绵）玩具、塑胶玩具、电子玩具等研发，自成立以来已推出一系列的热销产品。2016年1月5日，原告创作出了“Wetheat湿身神器-头盔与转盘”，并于2016年7月31日之后进行了大批量生产以及推广销售上市，2016年10月10日，原告就“Wetheat湿身神器-头盔与转盘”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09654。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阿里巴巴平台上大量销售、许诺销售其生产的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产品，该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构成相同，同时被告所采用的侵权产品包装也与原告第00309655号作品“Wetheat湿身神器外包装”一致。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生产和以图示宣传侵权玩具产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的复制；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原告作品的复制件，构成对原告作品的发行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在答辩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一、被告并未生产被控侵权玩具，也无侵害原告商标权的主观故意，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生产被控侵权玩具和销毁生产模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存在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二、原告在本案中起诉被告侵害著作权还另案起诉被告侵害商标权，主张合计金额超过25万元的经济损失且在另案中还主张合理开支9041.36元，存在重复主张经济损失的问题，且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即便被告构成侵权，请求法院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较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玩具大量销售或推广，以及被告规模较小，销售被控侵权玩具获利较少、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三、原告公司规模小，也未对涉案玩具进行大规模的宣传和商业使用，涉案玩具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四、被告是成立于2016年的小规模玩具企业，是夫妻档网店。被告不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只是销售者，被控侵权产品的上架和销售时间短，且已经下架并删除在阿里巴巴平台上的产品链接。五、被告的主观恶意小，被告向第三方供应商林伟鹏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时，其出具产品作品登记证书，被告有理由相信该产品是合法的，被告已经尽到审查审核的义务。六、被告即便侵权，侵权的行为只有一项，获得的利益也仅有一项，且被告因同一侵权产品的获利相对固定。七、原告诉称为本案支出公证费、律师费和其他相关费用，但未能证明这些票据与本案有关，无法证实其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真实性，被告无需承担该费用。即便原告支出相关维权费用，该费用也应包含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同时主张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并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八、被告发布产品前，网上已经在销售这款产品，并且发布的时候通过阿里巴巴平台的审核，尽到事先审查、事后注意的义务。原告没有通过旺旺QQ电话的方式通知或警告被告来制止侵权，或是提交证书要求平台删除被告的侵权销售链接，而是等到网上卖的人多了才直接投诉，原告的维权不善意。九、如涉嫌侵权可能，被告也不存在主观恶意，涉案的产品有合法来源，且涉案侵权情节比较轻，涉嫌侵权的链接早已删除。十、原告诉称2016年7月31日之后开始大批量生产以推广销售上市没有事实依据。十一、历史销量及可售数量为不真实存在，电子商务就是运用其运营专业技术操作，被告不存在大量销售和库存的事实行为，也没有生产涉案产品。综上，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原告要求高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第00309654号《作品登记证书》；2.第00309655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据1-2证明原告是作品“Wetheat湿身神器-头盔与转盘”及“Wetheat湿身神器外包装”的著作权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3.（2018）粤莞东莞第020074号《公证书》；4.（2018）粤莞东莞第020696号《公证书》；证据3-4证明被告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且同时侵犯了原告两个著作权，侵权行为及情节恶劣。5.购买票据、公证费票据以及晒相费；6.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据5-6证明原告因维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是电子商务贸易商行，不是玩具生产企业，不存在拥有侵权产品模具，被告是小规模企业主体。2.进货单，证明被告在被法院通知前就已经下架被控侵权产品，没有销售；被告不存在库存产品，都是对外销售后再向第三方购买。3.第三方供货商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进货时第三方供应商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被告有理由相信该产品的合法性。4.同行在阿里巴巴平台上的页面截图，证明在原告作品登记日期之前，有同行上架涉案玩具图片。5.道歉信，证明被告认识到可能侵权的行为及对可能侵权行为的悔改。6.淘宝网晒片费用情况，证明东莞市莞城柏图摄影店收费标准超高及管辖法院和广州市、深圳、东莞地区的收费标准。7.广东省公证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表，证明原告提交的公证费用不合法不合理。8.网页查询截图，证明原告没有实际生产销售和使用，有可能是以商标和专利谋取爆利，且Zing商标的申请人并非原告，当前状态为失效。经开庭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告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3、4的《公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证明内容的相反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之规定，对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的关联性，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审查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被告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6、8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7的关联性，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9年12月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产销金属制品、塑料制品、电子产品、玩具，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6年10月1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09654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Wetheat湿身神器-头盔与转盘，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7月31日，备案作品样本为一幅头盔与转盘的图片（作品样本见附图1）。2016年10月1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09655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Wetheat湿身神器外包装，作品类型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7月31日，备案作品样本为一幅产品外包装盒的展开六面示意图（作品样本见附图2）。原告主张第00309654号作品的独创性和艺术性体现在产品的整体造型、游戏转盘上的字形设计、图案、线条的组合；第00309655号作品独创性体现在动画人物、表情组合、相应的插图和卡通字形设计，以及字母、动画人物和插图的整体排版。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6月20日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的“汕头市源一玩具有限公司”店铺购买“湿水挑战帽WETHEADGAME湿漉帽转盘整蛊整人玩具派对挑战帽”（下称被控侵权产品）3件，单价23元；于2018年6月26日收取以上网购商品一箱。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对上述浏览网页、购买、签收货物并封存的过程进行公证，分别出具（2018）粤莞东莞第020074号和第020696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公证网页显示“汕头市源一玩具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登记的工商注册信息与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一致。开庭时，本院当庭对公证处封存的物品进行拆封，封存产品为3件被控侵权产品，货号115-05。每件产品均由一顶娱乐安全帽、一个装水器、八根防漏棒、一个游戏转盘组成；安全帽帽沿上方有标识。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玩具实物造型设计与第00309654号作品相同，外包装盒的卡通人物形象、文字设计与编排组合与第00309655号作品的表达构成实质性近似。另查，原告依据同一被控侵权行为针对本案被告向本院分别提起著作权权属、侵权诉讼和侵害商标权诉讼，案号分别列（2018）粤05民初4332号（即本案）和（2018）粤05民初4335号。就本案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原告单独支付了公证费1640元及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费用77元。此外，原告本次系列维权诉讼共在深圳地区起诉4个被告、在本院起诉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10个被告，原告据此将律师费10万元、晒相费2061元及差旅费480元进行了分摊，针对每一被告主张该部分费用中的1/14，即7324.36元。再查，被告成立于2016年4月11日，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网上销售玩具等。被告提交的林伟鹏“湿水挑战帽”《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登记日期在原告涉案作品登记日期之后。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查明之事实，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近似，是否构成对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如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本案请求保护的第00309654号、第00309655号涉案作品是湿水挑战帽玩具及其外包装盒，玩具的整体造型、游戏转盘上的图案设计以及外包装盒上的卡通形象、文字图案及其整体编排布局等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艺术性，满足作品的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著作权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为第00309654号、第00309655号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依前述查明之事实，被控侵权产品的玩具实物造型设计与第00309654号作品相同，外包装盒的设计与第00309655号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辩称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作品不构成相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当庭确认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该自认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记载信息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阿里巴巴网站展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授权或有合法来源，应认定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复制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但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生产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不存在生产行为，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可予准许。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著作权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本院在判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原告主张著作权的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2.被告在阿里巴巴网站上面向不特定公众公开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性质及后果；3.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中与本案有关的部分费用；4.原告以同一被控侵权行为对同一被告分别提起著作权权属、侵权诉讼和侵害商标权诉讼，本院分别确定赔偿金额。综上，本院确定被告本案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6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复制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源一玩具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东莞市诺峰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国作登字-2016-F-00309654号、国作登字-2016-F-00309655号著作权的湿水挑战帽玩具产品；二、被告汕头市源一玩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东莞市诺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6000元；三、驳回原告东莞市诺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汕头市源一玩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建龙审判员  林 玫审判员  林 楠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郑佳娜书记员林坚毅附图1：第00309654号作品样本附图2：第00309655号作品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