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2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建设北大街223号中浩商务楼10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269465362X2。 法定代表人：马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夕，河北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焕杰，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虎，河北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焕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夕、被上诉人张焕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虽称被告系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举证劳动合同，但该证据只能证实双方签曙过劳动合同，不能证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且劳动关系并非唯一性，故对原告主张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1、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017年4月1日，被上诉人与海融达公司签定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为海融达的住所地金拓大厦2133室，月工资3000元。被上诉人的实际入职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为了合同管理方便，旧期签到当月的首日即2017年4月1日，考勤及发放工资均按实际入职时间。被上诉人入职后，便一直在金拓大厦2133室工作，月工资为合同签定的3000元，受海融达的劳动管理，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是海融达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提交了孵化园实体入驻情况表、活动签到表，入驻情况表登记单位为海融达公司，人员情况一栏有被上诉人张焕杰的名字，被上诉人也一直代海融达法定代表人朱景立在活动签到表上签字，其中2017年8月8日的签到表被上诉人自己填写的本人单位为海融达公司并签字。被上诉人签收的快递单、费用报销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就是海融达公司的地址即劳动合同约定的办公地点。海融达公司与晋州七中、实验中学签定的项目合同书及被上诉人在各个项目的费用报销单证明被上诉人系海融达公司的员工，为海融达公司付出劳动，劳动合同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当庭也承认以上均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周海亮、康剑的离职证明写的很清楚是海融达公司职工，考勤表中有周海亮、康剑和被上诉队的名字，周海亮、康剑的费用报销单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能够证明三人都是同一单位即海融达公司的员工。海融达公同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法人授权书，被上诉人代表海融达公司办理石家庄精英中学办公易耗品项目事宜，并有被上诉人在授权书上的签字，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是海融达公司的员工。石家庄市长安区行政审批局出具的《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可以证实马波是在被申请人离职后才担任的法定代表人，马波与海融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景立签订的协议书是在被上诉人在职期间签订的，可以证实马波是海融达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马波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代表的是海融达公司。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海融达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是海融达公司的员工，为海融达提供劳动，受海融达管理，海融达为其支付工资，与海融达的劳动合同已实际履行。2、被上诉人不存在与海融达公司和上诉人同时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自己陈述过在两个公司兼职，而且也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两个公司的考勤和两个公司给其发放的双份工资，一审判决在当事人自己都没有陈述的情况下，主观推定劳动关系并非唯一性，推定被上诉人在两个公司兼职，有违事实和法律。被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只是上诉人作为海融达的关联公司（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璐是海融达公司经理马波的妻子）借用被上诉人暂时委托处理某一事项，是一种人员借用委托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规定，用人单位应与其长期被外单位借用的人员、带薪上学人员以及其他非在岗但仍保持劳动关系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该条文明确规定即使长期被借用人员也是与用人单位（即海融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不是和借用的用工单位（即上诉人）签定劳动合同，更何况被上诉人只是处理上诉人作为海融达公司关联单位就某一事项的委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可能签定劳动合同。海融达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成立，成立后所有的人员均与海融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公司基本不再运营，不再有人员，被上诉人2017年4月入职，与海融达签订劳动合同系海融达员工，因为上诉人当时法定代表人是马波的妻子，上诉人公司的考勤表没有用完，海融达公司成立后继续使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58同城招聘截图发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当时被上诉人已经离职，即使按照被上诉人劳动仲裁申请书中自己叙述的“2017年12月，马波突然提出要辞退申请人”，马波也不可能在12月提出辞退被上诉人时12月28日还让其为公司招聘人员，完全是被上诉人个人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而且招聘截图也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应以签定的书面劳动合同为准，与海融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付出双份劳动，也没有挣双份工资，自己也从来没有陈述过在两个公司兼职上班，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张焕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开庭合法，判决公平合理，有效的维护了弱势群体利益，维护了劳动者的尊严，有效的维护了社会公平正义，使弱势群体付出辛苦劳动后能够得到一丝安慰。二、被答辩人上诉的理由是答辩人是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并非是被答辩人：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实际上是混淆是非，故意浪费司法资源。事实上是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和河北大娱号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上的经营人都是马波，是马波为了在招投标中进行围标而故意注册的公司，其中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景立，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马波（原来是马波妻子赵璐），河北大娱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马波，从被答辩人提供的马波同朱景立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所有的经营活动都与法定代表人朱景立无关，完全由马波承担责任，也可以说明马波是隐形股东，并且是实际经营者，朱景立事实上仅仅是石家庄市保安服务公司的一名普通保安，朱景立也从来没有来过被答辩人的公司，更不会在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上签字和盖章，被答辩人提供的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是伪造的朱景立的签字并且偷偷的以朱景立的名义盖章的，被答辩人的目的是混淆是非，故意浪费司法资源，达到长期拖延答辩人而逃避承担社会责任的目的，被答辩人既没有给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答辩人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最后在解除答辩人的劳动关系后还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实在是严重违反劳动法律，应当受到法院的严肃惩罚。三、被答辩人的上诉状最后一页声称被答辩人公司自2017年3月10日基本不再运营，不再有人员，完全违背事实，属于颠倒黑白。事实上是被答辩人在2017年3月10日后有多次经营行为，并且一直正常运营至今，具体的经营行为有：…………。2017年7月6日理工学院投影机除尘50台，学校负责人傅老师，电话：8393×××2。2017年7月5号-7月7号被答辩人去廊坊买标书。7月25号-27号廊坊投标，投标单位是大厂回族自治县教育局。2017年8月7号去理工学院装投影。8月13号-15号市一中装黑板，负责人王处长。8月16号-17号保定雄县买航空箱，厂家负责人：边海成，电话：137××××9540。2017年8月18号精英中学修理投影，一中装两台投影。8月29号-9月2号晋州七中装黑板投影。9月9号晋州一中装黑板投影（人员有：马波周海亮张焕杰）9月27号廊坊教育局送发票并带回验收单（对方发票接收人：咸建强）。10月20号去精英中学北校区投影机除尘12台（人员：马波周海亮张焕杰）。11月1号去长安区检察院开无行贿证明。11月2号去和邦科技拿资质开无行贿证明。11月19号廊坊投标，20号中标。11月30号精英中学修投影6台（张焕杰周海亮）。12月14号正定经济技术学院送发票，精英中学西校区拿发票和报销单，南校区结账2550元。12月16号-17号河北警察学院修投影。2017年12月30号-31号去精英中学南校区投影机除尘6台。人员有张焕杰，周海亮。由此可以证明答辩人一直工作至12月31号并非被答辩人所说12月份已经离职。以及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的事实。四、由银行流水账目显示被答辩人于2017年6月15日以马波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答辩人3814元，2017年8月16日转入3020元2017年10月16日转入3800元，2017年12月15日以河北大娱号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转入2500元。从答辩人的工资转账明细可以看出既有马波的个人转账，也有2017年12月15日的河北大娱号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马波的个人转账被答辩人声称是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的答辩人工资，答辩人则声称是被答辩人支付的答辩人工资，但是有一点肯定的共同点是马波是答辩人的领导和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当经理马波的职务行为混同在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河北大娱号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当中，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经理马波发放工资属于三个公司区别举证责任，当被答辩人的经理举证不能时，则应当按照答辩人的答辩意见进行判决。五、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拖欠的2017年6月，8月，10月，12月份工资12000元，及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双倍工资24000元，共计36000元。至今微信截图上康健还在找马波讨要工资。六、答辩人在进入被答辩人公司前被答辩人公司只剩下马波本人和一个会计宋婧经营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河北大娱号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三个公司步履维艰难以维持继续经营，被答辩人以分公司股份和年底分红及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为由撺掇答辩人辞去勒泰中心工作进入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在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期间答辩人为公司发展加班加点任劳任怨，兢兢业业代表被答辩人参加各种会议出席各种活动如参加孵化园举办的培训讲座，去廊坊大厂回族自治县教育局参加投标活动并顺利中标，参加精英中学维修设备招标，参加晋州一中晋州七中学校设备维护改造石家庄理工学院，河北警察学校投影机除尘等项目的工作。并为公司招揽了康健，周海亮，田敏，徐丽娟等各种销售维修人才，由此才使公司焕发精神取得廊坊大厂回族自治县教育局一举中标的好成绩使得公司经营走出低谷实现盈利。在公司取得盈利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为独占公司盈利的目的找借口让答辩人离开公司并至今拖欠答辩人应得工资不给。这种手法在其经营中不断使用如康健，宋婧等员工离职还拖欠工资不发有微信截图和58同城招聘评论为证。七、被答辩人在2017年11月通过使用答辩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62转账支付23738元与给石家庄精英中学负责维修的霍老师好处费以感谢他对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在精英中学维修设备时虚报高报应结款项给与的方便。八、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在大厂回族自治县教育局中标结束后给教育局电教站咸建强站长支付400000万元回扣，事后由答辩人亲自送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发票到教育局给成站长。综上，答辩人的种种行为都是代表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工作，答辩人同被答辩人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答辩人恶意拖延时间，混淆事实，浪费司法资源，严重违反劳动法律，应当受到法律的严肃惩罚，用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维护弱势群体利益，请求法院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加班费1379.31元；2、依法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双倍工资差额19509.3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2月1日，被告就工资、双倍工资等问题与原告发生争议，被告作为申请人，以原告作为被申请人，诉至石家庄市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12月份工资3000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双倍工资差额24000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赔偿金6000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加班费6000元。5、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垫付水费100元。6、裁决被申请人承担劳动仲裁费用。”2018年6月7日，该仲裁委作出（2018）长劳裁字第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加班费1379.31元人民币。二、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双倍工资差额19509.31元人民币。三、驳回申请人其他申诉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请求事项如前所述。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被告称其原在勒泰中心工作，2017年4月26日从勒泰中心离职了，当天去了马波的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岗位开始在公司主要负责办公室日常，后来也让跑过业务，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由马波向其发放，其于2017年12月31日从原告公司离职，原因是马波让其干技术方面的活，其不能胜任这方面的工作，马波就让其离职了。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入职的是原告单位，宋婧是原告的会计；2、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原告公司考勤表4-12月份，考勤表当时由被告保管，10月份之前的有原件，10月份之后的是新本，被马波抢走了，应该有出警记录，证明被告与原告公司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主张的整个在职期间的周六日和节假日的加班费，大概是22天；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5-12月份（原件），证明由马波向被告发放工资；5-8、远教仪器诚信承诺书、远教仪器法人授权委托书、远教仪器58同城招聘截图、360搜索手机号，证明被告是原告授权的，被告是为原告公司招聘；9、调取的朱景立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证明朱景立只是石房大厦的一个保安，也就是说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马波。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为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微信记录、考勤表、银行明细清单、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诚信承诺书，该授权委托书及诚信承诺书中均有原告盖章，以及被告作为代理人的签字，银行明细清单中由马波定期的、有规律的向其被告支付款项，微信聊天内容中也涉及工作内容，并且聊天人员与考勤表中人员相对应，故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虽称被告系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并举证劳动合同，但该证据只能证实双方签署过劳动合同，不能证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且劳动关系并非唯一性，故对原告主张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节假日、公休日或者法定标准工作以外延长工作时间的，按照以下标准支付工资：（一）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延长工作时间的，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不低于本人小时工资标准的百分之一百五十支付；（二）在公休日工作的，可按同等时间补休；未能补休的，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本人日工资标准的百分之二百支付；（三）在法定节假日工作的，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本人日工资标准的百分之三百支付。本案中，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加班费，但根据被告提交的8-10月考勤表显示被告实际出勤天数与原告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中的天数一致，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考勤表予以采信，根据被告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其加班了5天，故原告应支付被告加班费3000/21.75*5*200%=1379.31元。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被告提交的离职申请表以及考勤表能够证实其入职时间，被告自2017年4月24日入职，因被告提交的12月份考勤表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离职时间，故原告支付被告双倍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11月底，根据工资支付明细，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为3814+3000+3000+3300+3681+2735+2500+1379.31=19509.31元。判决：一、原告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张焕杰支付加班费1379.31元。二、原告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张焕杰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9509.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8年5月9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017年3月2日《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各一份，证明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景立，监事由马波变更为张宝君。被上诉人张焕杰提交了周海亮的书面证明、《考勤表》封皮等，证明其就职于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焕杰提交的证据中，《考勤表》封皮上显示的单位为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诚信承诺书》中均加盖了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印章，并有张焕杰的签字，微信记录显示聊天内容涉及工作内容，且聊天人员也与考勤表中的人员相对应，《银行明细清单》显示除2017年12月15日由河北大娱号科技有限公司向张焕杰转账外，其他均由马波定期、有规律的向被上诉人张焕杰支付款项，故原审据此认定当事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结合查明的其他事实，认定由上诉人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张焕杰加班费1379.31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09.31元，并无不当。 上诉人称《考勤表》封皮为上诉人单位，是因其公司的《考勤表》没用完，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后继续使用，同时还称张焕杰只是处理上诉人作为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关联单位就某一事项的委托，但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张焕杰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称马波当时是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给张焕杰发放工资代表的是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但张焕杰予以否认，且上诉人自称其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系马波的妻子，且亦自认与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关联单位，故上诉人称马波是代表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张焕杰发工资之主张，难以认定。加之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孵化园实体入驻情况表、活动签到表》、《法人授权书》及二审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河北海融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决定》等证据，均不能否定张焕杰为上诉人提供劳动并接受其管理的事实，故上诉人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远教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东霞 审判员  岳桂恒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崔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