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4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常福，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珍，女，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曾常福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祚银，成都市新都区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义方，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书，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 负责人：姜晓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福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白果镇文武宫街**。 法定代表人：王伟。 上诉人曾常福因与被上诉人兰义方、张同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简称人保成都市分公司）、成都鑫福祥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鑫福祥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常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2.赔偿曾常福护理费9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伙食费456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000元+照相50元=1050元，垫资医治费437.32元；3.判令兰义方、张同书、鑫福祥物流公司、人保成都市分公司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兰义方、张同书、鑫福祥物流公司、人保成都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判决。 兰义方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张同书辩称，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人保成都市分公司辩称，1.关于护理费，曾常福主张4个月无法律依据；2.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依据并且过高；3.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事项；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福祥物流公司未答辩。 曾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决兰义方、张同书、人保成都市分公司、鑫福祥物流公司承担事故全责；2.兰义方、张同书、人保成都市分公司、鑫福祥物流公司赔偿曾常福残疾赔偿金97816.01元、住院期及出院后误工费4个月×1565元/月=6260元、护理费4个月×2400元/月=9600元、伙食费6000元（50元/天）、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000元、照相费50元、交通费2000元、垫支医疗费437.32元、电瓶车损失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161163.33元；3.本案诉讼费由兰义方、张同书、人保成都市分公司、鑫福祥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上午，兰义方驾驶川Ａ×××××号“唐鸿重工”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龙港路方向沿双龙路往西河方向行驶，11时4分许，兰义方驾车行驶至双龙路与龙石路交叉路口处，交通信号灯为红灯信号时直行通过路口，与同方向由曾常福驾驶的川Ａ×××××号电动二轮车左转弯通过同一路口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曾常福受伤。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于2018年2月9日作出成公交证字【2018】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证明前述事故发生的事实。另外，前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亦载明，因不能确定曾常福骑行川Ａ×××××号电动二轮车左转弯进入路口时的信号灯情况，故不能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庭审中，曾常福承认其也是在交通信号灯为红灯信号时通过路口，因路口较大，其是先直行一段距离后再准备左拐，但在其还未实施左拐（即还在直行）时，就与从后方行驶过来的兰义方驾驶车辆的右前方相撞并被挂倒。而曾常福于2018年1月11日接受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询问时称，其是在路口左转时被撞到的。 曾常福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7天，发生医疗费58130.94元（其中张同书垫付48130.94元，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出院时医嘱需加强营养、全休两个月等。2018年5年9日，曾常福的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7级伤残。 张同书系川Ａ×××××号“唐鸿重工”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鑫福祥物流公司名下，兰义方系张同书聘请的车辆驾驶员，该事故发生在兰义方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张同书以鑫福祥物流公司的名义为鑫福祥物流公司在人保成都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6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5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2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11日二十四时止。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费用均由张同书支付。此外，曾常福受伤后，张同书支付了其共计4000元的生活费。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依据当事人陈述、成公交证字【2018】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川Ａ×××××号“唐鸿重工”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证、兰义方驾驶证、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出院证明书及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保险单、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询问笔录、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兰义方驾驶重型货车与曾常福骑行的电动两轮车发生碰撞致曾常福受伤的事实清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兰义方和曾常福各自责任的划分。关于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主要综合考虑以下几方面事实：一、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已查明兰义方驾驶的川Ａ×××××车辆系在交通信号灯为红灯时通过路口；二、曾常福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是在交通信号灯为红灯信号时通过路口；三、曾常福在一审庭审中虽称其是在直行还未左拐的过程中被兰义方驾驶车辆从左后方撞倒，但其在2018年1月11日接受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询问时称其是在左转时被撞到，两处陈述有矛盾之处，一审法院采信对其不利的且形成时间更早的陈述，即曾常福是在左转的时候被撞倒；四、关于两车碰撞前哪辆车行驶在前的问题。曾常福主张是其在前骑行，兰义方在后驾驶撞上其，但兰义方并未承认，只说根本没有看到有车辆在其右侧。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曾常福关于此问题的主张，即无法判断两车碰撞前系曾常福在前行驶而兰义方驾驶车辆从后方撞击。从前述四方面的事实可以看出：一、兰义方和曾常福均是在交通信号灯为红灯信号时通过路口，兰义方和曾常福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信号灯和非机动车信号灯表示：……（三）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二、曾常福在路口左转时未尽到左拐前留意车况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三、兰义方驾驶的是机动车，相较于曾常福驾驶的电动车，其在过路口时应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其也未尽到，故从这个角度说兰义方也存在过错；四、曾常福主张兰义方系从后方撞击其车辆，但从现有证据看不出到底是哪个车辆在前，不能认定曾常福系在正常行驶过程中遭到兰义方从后方撞击。一审法院综合前述因素，确定兰义方与曾常福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没有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由兰义方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曾常福自行承担事故损失40%的责任。由于张同书将川Ａ×××××号“唐鸿重工”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挂靠在鑫福祥物流公司名下，兰义方系张同书聘请的车辆驾驶员，该事故发生在兰义方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兰义方驾驶车辆给曾常福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张同书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同书将川Ａ×××××号“唐鸿重工”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挂靠在鑫福祥物流公司名下，双方签订的内部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曾常福有权依据前述规定请求鑫福祥物流公司对张同书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张同书、鑫福祥物流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60%的赔偿责任。有关赔偿费用分述如下：1．关于曾常福主张其垫付医疗费437.32元的问题。由于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曾常福主张护理费9600元、伙食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的问题。曾常福因本次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57天，出院时医嘱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为80元/天×57天=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57天=1140元、营养费为20元/天×57天=1140元；3．关于误工费6260元的问题。曾常福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成都子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成华分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临时续签劳动合同、劳务协议书》及该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拟证明曾常福受伤前从事的是清洁保洁工作，其月平均工资为1565元。但前述证据中《临时续签劳动合同、劳务协议书》未有曾常福签字，而《劳动合同书》于2017年10月31日已到期，故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判断曾常福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在成都子阳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成华分公司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曾常福至少在2017年10月31日前从事清洁工工作，故其的误工费可以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7401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但因曾常福主张的计算误工费的标准低于该标准，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结合曾常福受伤住院57天及出院后医嘱休息2个月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曾常福主张的误工费1565元/月×4个月=6260元予以确定；4．关于交通费2000元的问题。因曾常福受伤后在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7天，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5．关于电瓶车损失费2000元的问题。由于曾常福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残疾赔偿金97816元的问题。兰义方、张同书、鑫福祥物流公司、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对曾常福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97816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7．关于鉴定费和照相费共105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曾常福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和照相费（因鉴定发生的费用）票据，认定鉴定费为993.4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是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范畴。曾常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被评为七级伤残，对其身体和精神造成较大的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9．人保成都市分公司要求按20%的比例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部分，但一审法院认为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15%的比例扣除曾常福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部分。 综合以上论述，曾常福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58130.94元（其中张同书垫付48130.94元，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该58130.94元中自费药部分确定为8719.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营养费：1140元；4.护理费：4560元；5.交通费：500元；6.误工费：6260元；7.残疾赔偿金：97816.01元；8.鉴定费：993.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90540.35元，此款由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已支付）赔偿责任，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09136.01元（包括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扣除自费药部分8719.64元、鉴定费993.4元，合计9713.04元由张同书、鑫福祥物流公司按60%的赔偿责任比例连带负担5827.82元，由曾常福自行负担3885.22元。余款61691.3元，按60%的赔偿责任比例为37014.78元由人保成都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剩余40%的责任为24676.52元由曾常福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人保成都市分公司赔偿曾常福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9847.67元；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人保成都市分公司支付张同书46303.12元；三、驳回曾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曾常福的上诉请求，本院分项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载明事故经过，未对兰义方、曾常福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进行划分。根据曾常福在一审庭审的陈述，事发路口没有左转信号灯，只有直行信号灯，当信号灯是红灯的时候曾常福通过路口，左转过程中与兰义方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从曾常福的陈述可知，曾常福在信号灯为红灯时通过路口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的规定。曾常福违反法律法规关于通行权的规定，且在路口左转的过程中疏于观察并未确保自身安全情形下通行，其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兰义方驾车行驶至双龙路与龙石路交叉路口处，在交通信号灯为红灯时直行通过路口。故一审综合兰义方、曾常福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认定兰义方、曾常福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因曾常福的住院证明书未载明院外护理医嘱，故一审结合曾常福住院天数，按照80元/天计算，确定曾常福的护理费456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赔偿是曾常福因生命权、健康权遭受侵害，以物质补偿的方式对其遭受的精神痛苦予以的填补。一审法院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综合考虑侵权损害事实、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据此确定曾常福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按照20元/天的标准，结合曾常福的住院天数，认定曾常福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40元并无不当。五、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曾常福的伤残情况，结合曾常福住院天数，认定其营养费1140元并无不当。六、关于鉴定费及照相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曾常福提交的鉴定费票据（扣除税费）和照相费票据，认定鉴定费及因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为993.4元并无不当。七、关于曾常福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因曾常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医疗费及相应金额，故本院对曾常福主张其垫付医疗费437.32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曾常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默娜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付冬琦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