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华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雅宝路**星河**大厦**B606、B6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1757051N。 负责人：周红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武辉，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阿灵（系受害人曾佑全之父），男，195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秀（系受害人曾佑全之母），女，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珍（系受害人曾佑全之妻），女，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系受害人曾佑全之子），男，200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妘（系受害人潘郭田之妻，暨被上诉人潘某1、潘某2的法定代理人），女，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1（系受害人潘郭田之子），男，200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系受害人潘郭田之女），女，201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地连（系受害人潘郭田之父），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平（系受害人潘郭田之母），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秋林，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宜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化工路**信用代码913501117463927417。 法定代表人：任良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新华福广场综合楼**代码913500007549966763。 负责人：黄观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鑫华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港区加工贸易区监管大楼****间（福清市新厝镇新江路**）1350181761750658N。 法定代表人：俞裕兴，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祖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3，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鹤庆路********1123231789890。 法定代表人：张丽，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龙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潘地连、张桂平、张丽妘、潘某1、潘某2、宋秋林、福州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汽车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福建鑫华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鹏物流公司）、上海祖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祖汇公司）、周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龙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寿龙华支公司在商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人寿龙华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商业保险公司，并非侵权纠纷的当事人，在程序上不应直接被列为被告，并判决人寿龙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人寿龙华支公司一审时已明确要求车主方或者死者方提供事故发生时有效的行驶证、营运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体检证明等材料原件，来证实不存在保险合同条款里的责任免除事项，否则人寿龙华支公司依法予以拒赔。因本案肇事车辆为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车辆，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的第（二）款第3、4、6项及第（三）款第1项等保险条款的规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必须年检合格取得营运证，驾驶员必须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且准驾车型相符，并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否则人寿龙华支公司依法可以拒赔。但一审判决却仅对驾驶证进行查实认定，对其他证件特别是从业资格证，未进行相应查证，即判令人寿龙华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三、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四十二条的第（六）款、第（八）款的规定，诉讼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人寿龙华支公司的赔偿范围，但一审仍判决人寿龙华支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违背保险合同及条款的约定，应依法予以撤销。 陈飞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无误，请求维持原判。 张丽妘、潘某1、潘某2、潘地连、张桂平书面答辩称：一、五人作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五人非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也未负任何责任。二、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人潘郭田系五人亲属，五人系潘郭田的法定继承人，但自潘郭田身故至今从未继承过任何遗产，也已声明无条件放弃继承。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潘地连、张桂平、张丽妘、潘某1、潘某2、宋秋林、诚通汽车公司、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鑫华鹏物流公司、上海祖汇公司、人寿龙华支公司、周文赔偿其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81751.03元（已扣除垫付款4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7日6时35分许，宋秋林驾驶载物长度超过规定且半挂车尾部未按照粘贴反光标示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以下简称乙车）沿沈海高速公路（上行）行驶至2168ＫＭ＋400Ｍ路段时，车辆发生故障后停于第三车道路面上且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同日6时44分许，潘郭田驾驶沪Ｅ×××××号中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甲车）承载曾佑全沿沈海高速公路（上行）行驶至上述路段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甲车碰撞到乙车的半挂车尾部，造成潘郭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和乘车人曾佑全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1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闽交警高莆公交认字【2017】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郭田、宋秋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曾佑全无责任。2017年9月28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7】病鉴字第211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评定曾佑全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017年10月1日，曾佑全遗体被火化。事故发生前一年度曾佑全经常居住地为厦门市湖里区蔡塘村蔡塘社。曾佑全与其配偶陈飞珍共育有一子曾某，事故发生时曾某年满15周岁。曾佑全的父母即黄阿灵、陈春秀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66周岁、57周岁，其二人共育有曾佑全等三个子女。黄阿灵住所地漳平市后坂洋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村庄范畴。宋秋林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分别为诚通汽车公司、鑫华鹏物流公司，上述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周文，周文与诚通汽车公司、鑫华鹏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宋秋林系周文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肇事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沪Ｅ×××××号车辆发动机号码为89965000、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ＶＢＶ4ＪＢＢ8ＨＹ022715，该车辆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上海祖汇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潘郭田，潘郭田与上海祖汇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人寿龙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保险金额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潘郭田准驾车型为Ｂ2。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组织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与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周文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自愿于调解书签收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曾佑全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火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540000元，该款赔偿完毕后，视为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在保险份额的损失全部赔偿；二、周文自愿赔偿给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5000元；三、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自愿放弃对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周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不得再就本起事故向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周文主张任何权利。调解部分的诉讼费，由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自愿承担。一审法院于当日制作（2018）闽0304民初第28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自愿与潘地连、张桂平、张丽妘、潘某1、潘某2就交强险限额11万进行平均分配，即交强险限额内黄阿灵等享用5.5万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审查、分析、认定如下：一、潘地连、张桂平、张丽妘、潘某1、潘某2、上海祖汇公司、人寿龙华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潘郭田作为侵权人，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其已在本起事故中死亡，无证据证明其留有遗产，且其法定继承人已声明放弃对潘郭田遗产的继承权，故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因潘郭田侵权而致的潘郭田应承担的侵权之债，潘地连、张桂平、张丽妘、潘某1、潘某2可不负赔偿责任。黄阿灵等四原告主张潘地连、张桂平、张丽妘、潘某1、潘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海祖汇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在潘郭田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肇事沪Ｅ×××××号车辆在人寿龙华支公司投保保险金额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黄阿灵等四原告作为责任保险的第三者有权就其损失直接向人寿龙华支公司主张权利，人寿龙华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黄阿灵等主张按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供暂住证、居住证复印件、厦门市社会保障卡复印件等予以佐证，与待证事实可形成证据链且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黄阿灵等主张丧葬费61973元／年÷2＝30986.5元，不超过法定标准规定，予以支持。2.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黄阿灵等四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均偏高，不符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予以调整为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黄阿灵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80690.53元明显偏高，因事故发生时陈春秀57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陈春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另根据黄阿灵、曾某的被抚养年限及抚养人数，核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第1-3年，由曾某共同享用30866.8元／年×3年÷2人＋16300.2元／年×3年÷3人＝62600.4元；第4-14年，由黄阿灵一人享用16300.2元／年×11年÷3人＝59767.4元。以上合计62600.4元＋59767.4元＝122367.8元。 一审法院认为，潘郭田驾驶的沪Ｅ×××××号中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甲车）承载曾佑全沿沈海高速公路（上行）行驶至肇事路段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辆与停靠在第三车道上由宋秋林驾驶的载物长度超过规定且半挂车尾部未按照规定粘贴反光标示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Ａ×××××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潘郭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和曾佑全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莆田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核定黄阿灵等四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25074元＋丧葬费30986.5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相关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367.8元＝1143428.3元。根据依责论赔原则，宋秋林、潘郭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黄阿灵等四原告已与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周文就责任份额内的损失达成调解协议，故四原告诉求天安财保福建分公司、周文、宋秋林、诚通汽车公司及鑫华鹏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潘郭田作为侵权人，根据依责论赔的原则，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其已在本起事故中死亡，且其法定继承人已明确表示放弃对潘郭田遗产的继承权，故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因潘郭田侵权行为而致的其应承担的侵权之债，潘地连、张桂平、张丽妘、潘某1、潘某2可不负赔偿责任。黄阿灵等四原告主张潘地连、张桂平、张丽妘、潘某1、潘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海祖汇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在潘郭田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本起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受害人家属经协商确定交强险进行平均分配，即交强险限额内各享用55000元。故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为1143428.3元-55000元＝1088428.3元。又因肇事沪Ｅ×××××号车辆在人寿龙华支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黄阿灵等四原告作为责任保险的第三者有权就其损失直接向人寿龙华支公司主张权利。人寿龙华支公司辩称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核定人寿龙华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0000元；上海祖汇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088428.3元×50%-10000元＝534214.15元。宋秋林、诚通汽车公司、鑫华鹏物流公司、上海祖汇公司、人寿龙华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一审期间的举证、质证等抗辩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祖汇物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34214.1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华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000元；三、驳回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对潘地连、张桂平、张丽妘、潘某1、潘某2、宋秋林、福州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福建鑫华鹏物流有限公司、周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9元，由上海祖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06.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华支公司负担52.5元，由黄阿灵、陈春秀、陈飞珍、曾某负担4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问题没有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寿龙华支公司主张该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但肇事车辆沪Ｅ×××××号中型仓栅式货车在该公司投保保险金额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由该公司直接代肇事车辆向受害人家属履行赔偿义务，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人寿龙华支公司主张本案缺少肇事车辆沪Ｅ×××××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的相应运营资质，该公司可依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免除赔偿责任，但该公司所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中对具体运营资质内容和证书未作明确约定，应就相应条款作对该公司不利的解释，该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龙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龙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庄莉琳 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林 烟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