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4民初165号原告：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襄樊市长虹路148号，工商注册号420600000008325。法定代表人：张夫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清，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宜城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宜城市望江路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684747681633R。法定代表人：何海燕，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芳，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城市财政局，住所地宜城市自忠路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684011186074B。法定代表人：谢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男，该局法规税政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升，该局法律顾问。原告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与被告宜城市国土资源局、宜城市财政局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清，被告宜城市国土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芳、宜城市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松、辛玉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宜城市国土资源局、宜城市财政局支付宜城市华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到期债权1316688.11元，直接清偿华建公司欠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849688.11元、案件受理费17000元、鉴定费10000元及逾期利息44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3日，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华建公司应当支付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849688.11元、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7000元、鉴定费10000元。因华建公司未履行义务，在执行中也未执行到位。因华建公司与宜城市国土资源局也因纠纷，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查明了宜城市国土资源局应当退还华建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331万元。由于该款由宜城市财政局收取，华建公司不行使追诉权利。为此，特提起代位权诉讼。宜城市国土资源局辩称，该局给华建公司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一是退还交纳的土地出让价款，二是要求清除建筑、恢复场地平整，两者是权利与义务互相依赖关系，华建公司不履义务，即不可能享有债权。况且，华建公司在该通知下达后，与宜城市国土资源局发生解除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不存在怠于行使债权。因此，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提起债权人代位诉讼不符合行使代位权条件。并且，要求支付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是属于债务人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次生债务，不属于债权本身范围。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宜城市财政局辩称，该局收到华建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成交价款为291万元，已入国库，在无市政府正式通知退还华建公司土地出让成交金的批示情况下，是无权退还的。该出让金的收取是基于宜城市国土资源局与华建公司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宜城市财政局并不承担法律后果。其实华建公司在建设中还欠其他施工单位工人劳动报酬350余万元未付，即使宜城市国土资源局要退还土地出让成交金，该土地出让成交金是为建设公司而形成的债权，也应当首先解决在公司建设中的劳动报酬，是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因此，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行使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除外”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建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1日，在宜××××道征地建设经营场所。2011年6月16日与宜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缴纳土地出让金331万元。2013年7月8日，宜城市国土资源局因华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建设，长期停工，导致华建公司不能实现所征地建设公司的目的，给华建公司下达《关于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通知：一、接此通知日起解除2011年6月16日我局与贵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收回位于宜城市××办事处××庙社区征地66643.1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贵公司缴纳的331万元国有建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予以退还。三、该宗地范围内已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由贵公司负责清除，恢复场地平整。该通知于2013年10月9日送达于华建公司。华建公司接此通知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无果，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判令宜城市国土资源局继续履行合同，并为华建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7日立案后，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民三初字第00026号民事判决，驳回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建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8）鄂民终3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华建公司、宜城市国土资源局至今未行使或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所确定的权利或义务。另查明，华建公司在建设中，由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为其承建钢结构厂房。双方因施工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9日立案后，于二〇一二年八月三日作出[2011]樊民三初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华建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849688.11元。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办理。本诉案件受理费7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0元，合计24000元，华建公司负担17000元，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双方当事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各自负担。一审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支出鉴定费20000元，分别负担10000元。该判决于2013年3月11日生效。因华建公司到期未履行一审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金钱支付义务，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宜城市财政局协助执行未果。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本院认为，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等条件。专属于债务人的自身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华建公司与宜城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案，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说明了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华建公司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享有宜城市国土资源局应退还土地出让价款331万元的债权。根据次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宜城市国土资源局并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华建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应当认定华建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又根据华建公司与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有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定的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对华建公司所享有的债权。且华建公司享有331万元的债权属于退还的土地出让价款，不符合专属于债务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因此，本案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宜城市国土资源局辩称，本案代位权求偿的债权额仅限于判决所确定的工程款本数的意见，因逾期履行迟延金、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系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华建公司应当履行的给付义务，当属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中，华建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7000元，应当仅执行9500元退费给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宜城市国土资源局辩称，华建公司享有退还土地出让价款的同时，应当履行清除建筑、恢复场地平整的义务，否则不享有债权的意见，因华建公司与宜城市国土资源局互负债务不属于同种类标的，也无双方协商一致意见相互抵销，本院不予采纳。宜城市财政局辩称，其收取土地出让金是基于宜城市国土资源局与华建公司所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并不承担法律后果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城市华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欠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849688.11元及迟延履行金314193.42元（从2013年3月22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算至2019年1月3日止计2113天）、案件受理费950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183381.53元，由宜城市国土资源局从应退还宜城市华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出让价款3310000元中直接支付给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0元，减半收取计8325元，由宜城市国土资源局负担7725元，从应退还宜城市华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土地出让价款3310000元中优先支付；由襄樊市鑫铭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向 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