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志光，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军，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景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石路基街30号613房（仅限写字楼功能用）。法定代表人：周艳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华，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琳，女，194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龙，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林盛，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华光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813号东座。法定代表人：冯志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军，广东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志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景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景棋公司）、被上诉人周艳华、被上诉人陈丽琳、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华光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华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志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冯志光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艳华、陈丽琳承担。事实和理由：冯志光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冯志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志光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原告虽代表华光印刷社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认，但该股权转让的主体仍然为曾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华光印刷社，而非原告本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冯志光通过清算已取得华光印刷社的全部权益，合作经营者确定由冯志光代替华光印刷社担任华光公司的股东。首先，华光印刷社已在2000年12月13日经清算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其法人已经终止。其次，冯志光在清算过程，通过补偿合作经营者苏某200万元，陈某80万元已取得华光印刷社的全部权益，包括华光印刷社在华光公司的全部股权利益。最后，在清算协议中原合作经营者确认由冯志光办理公司担任原华光印刷社在华光公司的股东身份。（二）虽然冯志光与景棋公司没有订立书面的代持协议，但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第一，冯志光已经取得华光印刷社全部权益包括华光公司的股东权利，但由于华光公司是中外合作企业，依照《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规定，中方必须由企业来担任，在华光印刷社的清算协议中也明确冯志光应尽快成立公司担任华光公司的中方股东。因此，冯志光无法直接将华光公司的中方股东身份变更至自己的名下。第二，景棋公司是为代持股权而设立。首先，如上所述，冯志光需要设立公司才能在工商管理部门对华光公司的中方股东进行变更登记，冯志光基于信赖的原因由配偶周艳华办理设立新公司工商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由被告周艳华与其母亲陈丽琳共同设立景棋公司，这完全符合正常的逻辑。其次，景棋公司注册资本仅30万元，与冯志光享有华光公司股权权益相差甚远，从华光印刷社清算协议来看，冯志光给予其他合作者的补偿款就达280万元。一审中冯志光提交华光公司股权变更期间三年的财务报表显示，华光公司还有过千万的资产和几百万的未分配利润。而景棋公司却分文未付，就取得巨额财产，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再次，据一审查明事实确认景棋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业务和员工，甚至没有经营场所。从成立至今，景棋公司没有进行任何经营活动。最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景棋公司从未行使股东权利，一直由冯志光实际掌控华光公司，履行管理公司的义务。第三，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华光印刷社已经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其法人主体资格已经终止，冯志光已取代其股东资格，冯志光没有出售、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景棋公司没有支付受让股权的对价。冯志光与景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华光印刷社的法人主体资格已经终止，已不再享有华光公司的股东权利，该协议不具有转让股权的效力，仅作为办理华光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使用。证人冯某证词证实知悉中方华光印刷社办理注销登记，才同意由景棋公司代持冯志光股权的身份与其继续合作经营华光公司。根据合作章程合作期满后，华光公司所有权益归中方所有，假如景棋公司作为受让方继续合作，与其当初合作投资的意愿不符。华光公司的董事冯某芬也证实，当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因华光印刷社注销登记后华光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并没有进行真实的转让行为。（三）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涉案股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冯志光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经营华光印刷社，直至1992年与香港艺生公司成立华光公司。2000年华光印刷社清算时，也是由冯志光取得华光印刷社的全部权益。冯志光在本案中提起的诉求是确认股东权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却认定成夫妻财产的纠纷，实属错误。（四）冯志光诉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冯志光诉请确认景棋公司代持股权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的规定，中外合作企业申请设立、转让股权须经有关行政部门或地方政府审查批准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两者并不冲突。冯志光诉请确认景棋公司代为持有冯志光享有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处分个人财产的权利，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冯志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景棋公司代持股权，并将股东权益办至冯志光指定的企业名下，属于民事诉讼的确认之诉，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若经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确认景棋公司代持冯志光股权，并请求变更至指定企业名下，由当事人依据人民法院判决依法报行政机关审查批准，没有违背法律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冯志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冯志光上诉请求。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共同辩称，冯志光与周艳华结婚，98年成立华光印刷社，后来将该社股权转让给景棋公司。整个过程都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可撤销的问题。从2002年景棋公司取得华光公司股权有16年的时间，由于冯志光与周艳华的离婚诉讼，才导致了股东确认之诉。同意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光公司同意冯志光的意见。冯志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景棋公司代为持有冯志光享有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二、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将持有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变更至冯志光的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光印刷社于1988年10月18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冯志光。1992年6月2日，华光印刷社与艺生公司签订《中外合作经营“广州市华光印务有限公司”章程》，设立广州市荔湾区华光印务有限公司；合作期限为20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清算委员会对合作公司的债务全部清偿后，其余的财产无偿归甲方所有等。1992年6月10日，广州市荔湾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荔外经字（1992）21号《关于合作经营广州市华光印务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华光印刷社与艺生公司在广州市以合作经营方式设立广州市华光印务有限公司,批准双方于1992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章程生效；合作期限为12年等。同年6月22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外商投资企业核准登记通知书》，准予华光公司登记设立。2000年6月15日，冯志光、苏某、陈某三人在冯某、冯某芬、汤某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同意注销广州市荔湾区华光印刷社；二、注销后，冯志光将继续担任华光公司的总经理，并尽快成立新公司，担任合资公司的中方；三、冯志光将一次性补偿200万元给苏某，补偿80万元给陈某，上述款项将于2001年2月3日前付清；之后，苏某、陈某在华光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转至冯志光名下，苏某及陈某与华光公司再无关系。2000年12月13日，华光印刷社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2002年5月13日，景棋公司经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周艳华、陈丽琳，注册资本为30万元，根据验资报告显示，周艳华于2002年4月24日缴存注册资本21万元到广州市商业银行龙津东支行开设的公司账户，陈丽琳于同日缴存注册资本9万元到上述公司账户。及后，冯志光代表华光印刷社与景棋公司、艺生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华光印刷社将其在华光公司的权益和债务转让给景棋公司，股权转让后，华光印刷社退出华光公司，对合作经营的公司不再负任何责任和义务，其债权债务由景棋公司负责；华光印刷社退出华光公司后，景棋公司以新股东加入华光公司，华光公司由景棋公司与艺生公司合作经营。2002年5月21日，华光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将原合作者华光印刷社变更为景棋公司，华光印刷社退出华光公司并将其在华光公司的权益和债务转让给景棋公司，华光印刷社退出合营公司后，华光公司由景棋公司和艺生公司合作经营。及后，经经贸部门批准，景棋公司与艺生公司作为华光公司的法人股东参与合作经营至今。现冯志光要求确认景棋公司代持其在华光公司处的股权，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冯志光与周艳华于1994年2月7日登记结婚，二人及子女两名于2009年移民加拿大居住生活。2016年，冯志光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不准予冯志光与周艳华离婚。冯志光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6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冯志光为证实景棋公司属于代持其股权的性质，申请证人冯某（FUNG,ChiWah）出庭作证，冯某在作证时陈述：其为艺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冯志光为堂兄弟关系；2002年，冯志光与其配偶表示华光印刷社到期需要注销，但华光印务公司需要继续合作经营，证人知道冯志光是华光印刷社的实际经营者，而冯志光与周艳华是夫妻关系，所以以周艳华的名义继续此前的合作没有问题；周艳华有参与华光印刷社、景棋公司及华光公司的经营，但陈丽琳没有参与经营；景棋公司设立过程中，周艳华和陈丽琳均没有出资，景棋公司的设立仅仅是用于更换华光公司的合作者；因冯志光与周艳华为夫妻，且财产共有，故以周艳华的名义登记设立景棋公司在冯志光与周艳华未发生争议时，是不存在问题的；证人作为艺生公司的唯一股东，同意由冯志光或冯志光另行设立公司替代景棋公司与艺生公司继续合作经营华光公司；证人认为华光印刷社、景棋公司均为冯志光与周艳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冯志光另行成立公司与艺生公司合作，冯志光无需向周艳华和陈丽琳进行补偿。冯志光对证人陈述由景棋公司代持冯志光股权的事实无异议，但表示证人并非中国大陆居民，其理解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我国法律规定的不一致，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根据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予以判断。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则表示：1、华光印刷公司的章程规定在合作期满后全部的资产权益都归景棋公司所有，该条款是对艺生公司特别不利的条款，其所涉及的利益将严重影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2、证人是冯志光的堂兄弟，存在利害关系，而华光印刷公司本身就是冯志光和周艳华共同经营的公司，且在后期的经营过程中购买了价值三千万元的房产，如冯志光的诉讼请求获得支持，证人可获得巨大利益；3、周艳华占景棋公司70%的股权，该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人证言损害的是陈丽琳的利益；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可以撤销或无效的理由，证人亦并无否认其于2002年间与景棋公司的合作关系。华光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与冯志光的质证意见一致。庭审中，冯志光确认周艳华于1994年婚后开始在华光公司处工作，担任行政人员，景棋公司本身就没有业务，故周艳华在景棋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也无需进行任何工作。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则表示周艳华在婚后与冯志光共同经营华光公司，2002年5月13日景棋公司成立后，周艳华担任景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志光表示华光印刷社及华光公司直至冯志光提起本案诉讼之日都是由冯志光经营，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则表示华光印刷社为集体企业，且冯志光还对案外人苏某、陈某进行了补偿，且冯志光也确认周艳华为华光公司的工作人员，可见华光公司并非冯志光独立经营，而属于典型的夫妻共同经营的企业。至于华光印刷社注销后，冯志光为何不以其作为股东成立新公司替代华光印刷社的合作者地位继续与艺生公司合作。冯志光表示其精力主要集中在管理华光公司，工商登记手续由周艳华办理，冯志光出于信赖才委托周艳华办理景棋公司代持其在华光公司中所享有的股权权益。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对此不予同意，认为股权变更的文件系由冯志光签认的，我国法律规定中国合伙企业合作者的变更应当由行政部门审批，而广州市经贸局于2002年7月4日审批同意变更合作者，故华光公司的合作者之一是景棋公司，而非冯志光。冯志光与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均确认景棋公司并未就受让华光印刷社的合作权益而向该企业支付相应的对价。冯志光主张景棋公司代持其合作权益，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代持协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冯志光诉请要求确认景棋公司代持冯志光在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并要求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冯志光和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及华光公司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冯志光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一、冯志光要求确认景棋公司代持其享有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不能成立。首先，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均未与冯志光签订代持协议或者相类似的协议，冯志光主张景棋公司系其在华光公司中所享有股权权益的代持人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华光公司于1992年6月22日经广州市荔湾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设立，属于中外合作企业，合作者为华光印刷社及艺生公司，而周艳华于1994年开始即在华光公司处工作，冯志光于2000年向案外人苏某、陈某支付补偿款后，苏某、陈某退出华光公司的经营并同意注销华光印刷社，2002年5月13日，周艳华、陈丽琳设立景棋公司，华光印刷社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其在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转让给景棋公司，后经广州市经贸局批复变更中方合作者为景棋公司。从华光公司上述设立过程可见，景棋公司是通过受让华光印刷社股权方式获批准成为华光公司的中方合作者，冯志光虽代表华光印刷社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认，但该股权转让的主体仍然为曾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华光印刷社，而非冯志光本人，冯志光在华光印刷社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仍以华光印刷社的名义转让股权，而非注销华光公司再重新成立由其作为股东的新法人继续与艺生公司合作经营，足以证实冯志光在2002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于由景棋公司通过受让华光印刷社的股权权益是知悉并同意的。冯志光在本案中主张由其新设立的企业替代景棋公司享有景棋公司在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有违其原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从受让的主体而言，景棋公司于2002年设立，属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虽在华光印刷社与景棋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景棋公司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但华光印刷社于1988年10月18日设立，1992年与艺生公司合作经营华光公司，冯志光一直担任华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参与实际经营，而周艳华于1994年开始已经在华光公司处工作。在1994年至2000年华光印刷社注销期间，华光印刷社及华光公司基于冯志光与周艳华共同经营行为而产生的收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证人冯某关于“华光印刷社、景棋公司均为冯志光与周艳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陈述亦佐证了上述事实。2002年，以周艳华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景棋公司通过受让以冯志光为法定代表人的华光印刷社在华光公司中的股权权益，实际上属于将冯志光与周艳华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华光印刷社的部分，变更至景棋公司名下。如冯志光认定原华光印刷社的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其仅委托周艳华注册景棋公司代持华光印刷社在华光公司处的股权权益，从规避商业风险的角度出发，其不可能同意由周艳华、陈丽琳担任景棋公司股东而将冯志光排除在外，即使其同意仅由周艳华、陈丽琳担任景棋公司的股东，从规避商业风险的角度出发，其亦必然会要求周艳华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然现有证据显示，冯志光在知悉其并非为景棋公司股东的情况下，仍以华光印刷社的名义与景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景棋公司受让华光印刷社在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冯志光的陈述与商业惯例存在诸多不合之处，且与证人冯某的陈述亦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华光公司的中方合作者为华光印刷社、景棋公司，均为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拥有包括其在华光公司处所享有的股权权益等独立的法人财产，即使冯志光为上述企业的实际出资人或者股东，该企业财产亦不能等同于冯志光的个人财产。综上，冯志光要求确认景棋公司代持其享有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冯志光要求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将持有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变更至冯志光的名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首先，如前所述，冯志光既不足以证实其个人在华光公司处享有股权权益，亦不能证实景棋公司代持其在华光公司处的股权权益，其要求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将持有华光公司的股权权益变更至冯志光或冯志光设立的企业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五条规定：“申请设立合作企业，应当将中外合作者签订的协议、合同、章程等文件报国务院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和地方政府（以下简称审查批准机关）审查批准。审查批准机关应当自接到申请之日起四十五天内决定批准或者不批准。”第六条规定：“设立合作企业的申请经批准后，应当自接到批准证书之日起三十天内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合作企业的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该企业的成立日期。”第十条：“中外合作者的一方转让其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的全部或者部分权利、义务的，必须经他方同意，并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华光公司为中外合作经营企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的设立以及合作者的变更均需经行政机关审查批准，属于行政前置程序。冯志光迳行提供其他企业作为合作者直接要求变更合作者，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冯志光是否为景棋公司的股东或实际出资人，是否具备景棋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因冯志光在本案中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冯志光可另行向景棋公司、周艳华、陈丽琳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志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冯志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志光主张景棋公司代其持有华光公司股权，但景棋公司股权是从华光印刷社受让而来，并未约定代持股权事宜。即便冯志光提出华光印刷社注销后，由其取得华光印刷社在华光公司的全部权益，但由于个人不得成为华光公司的中方合作者，所以由景棋公司代其持有华光公司股权。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冯志光最后成了华光印刷社的全资所有人，但全资所有人与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并不具有同一性，所以华光印刷社在华光公司的股权不等同于其出资人（冯志光）的股权。进而言之，即便景棋公司承继华光印刷社成为了华光公司的股东，也不等同于景棋公司代替华光印刷社的全资出资人持有华光公司股权。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冯志光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志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冯志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袁绿凡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