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刑初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人韩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庞桃桃，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人张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智，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柏某，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人柏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董志金，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张某、柏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凌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庞桃桃，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刘智，被告人柏某及其辩护人董志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韩某向被害人洪某借款人民币约三千元，经多次催讨，韩某仍未归还。2O18年3月18日，洪某通过微信再次向被告人韩某讨要欠款，韩某在微信中对洪某进行辱骂，并扬言不再还钱，后约洪某在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121号龙翔百货市场后门见面。见面后，被告人韩某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上前殴打被害人洪某，被告人柏某、张某见状也一并参与殴打，造成被害人洪某多根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韩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26日、9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柏某先后到共青团路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韩某、张某、柏某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三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韩某与被害人洪某系因为借款纠纷而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韩某与其他两名同案犯殴打被害人是事实，故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韩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韩某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某系在看到被告人韩某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才上前帮忙，其主观上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某为从犯；2、被告人张某系主动投案，虽然未如实供述，但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全部予以认可，该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张某愿意全额赔偿被害人的所有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柏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柏某与被害人洪某并无过节，系在被告人韩某的相邀下达到案发现场并实施殴打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柏某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3、被告人柏某愿意与其他同案犯一同赔偿被害人的所有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韩某向被害人洪某借款人民币约三千元，经多次催讨，韩某仍未归还。2O18年3月18日，洪某通过微信再次向被告人韩某讨要欠款，韩某在微信中对洪某进行辱骂，并扬言不再还钱，后约洪某在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121号龙翔百货市场后门见面。见面后，被告人韩某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上前殴打被害人洪某，被告人柏某、张某见状也一并参与殴打，造成被害人洪某多根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韩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26日、9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柏某先后到共青团路派出所投案。庭审结束后，在本院主持调解下，三名被告人及其亲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洪某达成一致意见并已经给付完毕，被害人洪某表示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9日,“韩六”借了我三千块钱,一年多的时间我也没有好意思跟他要,或者我跟他要的时候他说他没有钱,后来到今年韩六要搬走了,仓库的货已经搬空了,我就发微信跟他要钱,他当时在微信里直接骂我,说不还我钱怎样,我当时在微信里也骂他了,后来他在微信里要过来找我,我以为他要过来找我还钱。所以在3月18日下午2点多钟,在龙翔B座后面的电梯那里,我当时过去见他,见到他之后他直接骂我,骂了几句之后,韩六先上来掐我脖子,另外韩六带过来的两个人也上来打我,当时他人就过来对我拳打脚踢,直接把我打的倒在地上了。我倒在地上之后,他们还继续踢我。后来韩六还用椅子砸我的头。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三分钟,后来被鞋城的其他人拉开。我没有还手。现在左边第六根肋骨骨折，脑震荡。2、被害人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照片一中的7号“韩六”为韩某;照片二中的10号男子和照片三中的5号男子是和“韩六”一起打自己的人为张某和柏某。3、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今年三月份，我把车停在龙翔后门休息，有个在龙翔做生意的福建人当时在这个后门跟对方的三个东北人吵了起来,我之前也知道他们是因为欠钱的事情在那里吵起来。吵起来后我一开始在车子里没有下来,但是他们吵着我就看到是韩六还是张广超的弟弟上去打福建人,我看到他们好像还要找砖头要打福建人,福建人见这个状况就往回跑,往龙翔里面躲。我一看到这个状况,我就下车准备去拉架。后来我就看到三个东北人追着福建人到了龙翔后面的电梯那里,在电梯那里追到福建人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对福建人拳打脚踢,具体打到什么位置我就不记得。我就记得张广超弟弟打的比较凶,还跳起来打。当时在电梯间那里就把福建人打的倒在地上,后来福建人自已又爬起来了。这个时候龙翔里面的人都出来拉架,对方三个东北人才有点收手。后来他们三个人都被拉架的人拦到了龙翔后面的那个地方。这个时候张广超弟弟还在那里找棍子,找了根棍子但是也没有打,抓在手里拿了一会就把棍子扔掉。他们三个人被我们周围的人拦住了之后,张广超弟弟和一个胖胖的酷吧吧的老板就先走掉了。那个时候韩六还在那里放狠话,说如果没有打服,还要把福建人打服为止。后来福建人他老婆过来之后,看到他老公被打了之后,上去打了韩六几巴掌,但是也没有打怎么样。我看到福建人一直被打,没有看到还手的动作。当时福建人伤的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看到是睡在地上睡了一两分钟,脸色苍白的。4、裴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照片一中的7号“韩六”为韩某；辨认出照片二中的10号张广超的弟弟为张某;辨认出照片四中的10号酷吧吧鞋店的人为柏某；辨认出照片三中的5号被打的福建人为被害人洪某。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14时许,我在龙翔服饰城B楼太阳甲鞋店中,洪某在店里和我一起喝茶,洪某接到一个韩六的微信后没说什么就出去往电梯间处找韩六。当时店里有人买鞋子我没有跟他一起出去,我听到电梯间处有人喊怎么真的打起来了,我就出去到了电梯间那里,店主赵某和时尚之家店主老李已经在那里了。到电梯间处我看到时洪某已经被打倒躺在电梯门口那里,我看到韩六和另外两人在打洪某,韩六和另外两人弯着腰打洪某,还用脚去踢洪某,三个人都在对洪某拳打脚踢。当时比较乱我没有看清楚是怎么打的,但是三个人都动手打洪某的,洪某躺在靠电梯门处,三个人都在洪某的外侧位置,在洪某脚边的那个人用脚去踢他,站在肚子处的那个人用拳头打洪某的,具体打在什么位置我没有注意,站在洪某头处的人也用拳头打他,当时太乱了我没有注意到三个人打了洪某多少下子。洪某躺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头一只手抱着肚子,他躺在地上动不了了。龙翔店里做生意的人都过去拉这三个人,赵某上去拉两个人,老李去拉一个人,我上去拉没有拉到人,我就去拽洪某没有拽起来,后来好几个人都上去拉。我看到是用拳头打和用脚踢的,我没有看到用东西打的。我没有看到洪某还手。6、林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打人的男子是韩某，被打的男子是洪某。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两点左右，我在龙翔路仙妮店中，我听到一楼电梯口有人吵架，我就去看，看到电梯口有两个男的在打架，被打的是一个姓洪的业主，打人的我们喊他韩六，我到现场时姓洪的低头弯着腰，韩六拽着姓洪的，姓洪的也拽着韩六，我就过去把他们拉开了，这时姓洪的坐在地上说他左侧肚子疼。之前的情况我不清楚。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三月份,韩六借了我老公3000元,一直未还。我老公认为是同一市场,就慢慢要。本月17日我老公从别人处听到他们搬走了,就发微信找他要钱。他两人在微信里就吵起来了。他就在微信里让我老公等他,他马上回来。我老公后来一个人在楼下时,我就在二楼的店里看店。后来我老公就收到他微信,让他到鞋城后面去。我就在店里,有人告诉我,我老公被人打在地上了。我就在下去了。我在东邺鞋城的后门,发现我老公躺在客货电梯之间外面的走廊里,悟着胸口说疼,还捂着被打的眼睛,脸色发白,浑身发抖。我在的时候,韩六又从边上过来要打我老公,大家把他拖走,他没打到。9、证人左某（龙翔负责监控的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与洪某妻子一起在龙翔百货调取监控的过程。1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系被害人洪某于2018年3月18日14时报案称其和韩某因为借钱在雨花西路121号龙翔市场后门发生扭打，造成洪某左眼受伤。雨花台分局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侦查。11、被告人韩某、张某、柏某的照片、户籍材料、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韩某、张某、柏某自然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12、韩某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20日，民警在江宁区润发路330号江苏鞋城罗薇兰鞋店将被告人韩某抓获。13、张某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6日,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张某要求其到共青团路派出所接受调查。后被告人张某于当日下午15时许主动到共青团路派出所投案。14、柏某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7日,民警通过电话联系柏某要求其到共青团路派出所接受调查。后被告人柏某于2018年9月28日上午主动到共青团路派出所投案。15、洪某的病例、检查材料复印件证实：洪某3月18日至南京市第一医院就诊，3月19日经检查左侧第六前肋骨骨折；3月20日经检查双侧额叶皮质下少许却血灶。5月23日至南京市红xx医院复查，诊断为左侧第3、6、7、8肋骨陈旧性骨折。16、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通过被害人洪某与被告人韩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韩某向被害人洪某借款,至2018年三月份仍未还清，借款时间较长。被害人洪某多次催讨，被告人韩某以手头紧拒绝，态度较为恶劣。案发当日即2018年3月18日，被害人洪某再次向被告人韩某讨要欠款时,被告人韩某在微信中对被害人进行辱骂,态度蛮横，说出：“我就不还你钱”等挑衅言语，并主动提出与被害人在龙翔市场后门口见面。1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3月18日，案发地点为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121号龙翔服饰城后门一电梯处。18、视听资料公安提供的监控视频证实：视频一：2018年3月18日14点37分，被害人洪某站在龙翔鞋城后门过道，韩某出现画面中并用左手指着洪某，洪某用其右手推开韩某指着的手，韩某遂左手掐洪某脖子，洪某再次推开。此时张某出现，洪某见状往后跑，韩某和张某遂去追逐洪某，此时柏某出现，进入电梯口。视频二：2018年3月18日14点39分，韩某被许多人拦着，并向柏某摆手。此时张某在地上捡了一根棍子，韩某见状摆手让其离开，张某遂扔掉棍子离开现场。19、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洪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情况说明证实：在案发当日民警接到警情后赶到现场，后到监控室调取监控但未发现打架中心现场的监控故未调取，后洪某妻子去调取但没有交给民警，后在案发七个月后龙翔监控被覆盖故就使用了洪某妻子翻拍的监控。21、民事调解笔录及收款收条证实：三名被告人及其亲属与被害人洪某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并已经给付完毕，被害人洪某表示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张某、柏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某、张某、柏某犯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韩某、张某、柏某共同故意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韩某与被害人洪某系因为借款纠纷而发生争执，后三名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害人洪某，故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韩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韩某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查，本案案发起因系被告人韩某借被害人洪某3000元未还，被害人洪某在催要过程中与被告人韩某发生言语上的不合，后被告人韩某约被害人洪某见面，两人见面后，被告人韩某即对被害人洪某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其他两名同案犯也赶到案发现场参与对被害人洪某进行殴打。从案发的过程来看，三名被告人殴打的对象是特定的客体，即本案的被害人洪某，本案案发的起因是被告人韩某与被害人洪某之间的债务所引发，并不是无故殴打他人，也不是不特定的他人，从犯罪构成来看，本案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某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不具备坦白的构成要件，故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某系在看到被告人韩某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才上前帮忙，其主观上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某为从犯；2、被告人张某系主动投案，虽然未如实供述，但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全部予以认可，该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张某愿意全额赔偿被害人的所有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柏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柏某与被害人并无过节，系在被告人韩某的相邀下到案发现场并实施殴打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柏某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3、被告人柏某愿意与其他同案犯一同赔偿被害人的所有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述两名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两名被告人在案发过程中均实施了对被害人洪某的殴打行为，三名被告人系共同致害人，作用不分大小，故上述两名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三名被告人及其亲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赔偿被害人洪某的所有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洪某的谅解，酌情对三名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韩某、张某、柏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被告人柏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全金华人民陪审员  梁争上人民陪审员  朱玉景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