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法定代表人：周培钦，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法定代表人：丁立红，董事长。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广东雄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军，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杨志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方、雷亚丽，均系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保千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原审起诉状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210.43元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承担5560.43元，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承担145465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了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了律师费30万元。本案被上诉人的名称是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证据7委托诉讼协议及证据8律师费发票上的抬头也是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但其证据9“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10“转账详细信息”均显示支付30万元是案外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证据9、10所显示的30万元支付主体与其证据7、8显示的委托主体并非同一主体，该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已经实际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30万元律师费，法院应当驳回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关于要求上诉人承担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在第四项判决中驳回了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但在案件受理费的分摊上并未判决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于法于理不符，应当予以纠正。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贷款债权数额为本金283382086.67元（其中本金为282950000元、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的利息432086.67元，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实际还清之日）。开庭时，深圳保千里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于2017年12月22日偿还了贷款本金380000元及罚息、复利253.3元，并且利息已经还清至2017年12月21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当庭予以确认，同意予以扣减；同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当庭确认放弃主张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的罚息及复利，同意罚息和复利从正常贷款到期的2017年12月21日起开始计算；庭审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供《情况说明》确认深圳保千里公司已经归还了《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内（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1日）的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在驳回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部分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是错误的，应当根据判决驳回及支持的比例判决的、被告应当分别承担的费用。三、二审法院应当认定本案所涉《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中关于借款人涉及重大诉讼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格式条款无效。首先，作为银行授信及贷款格式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其使用的对象具有普遍性，并不仅仅限于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主张该格式条款无效，是从该格式条款设置本身的不合理性、不公平性、不可预测性角度考虑的。而原审法院并没有考察该格式条款本身设置存在的问题，仅仅从本案个案的情况来推论该格式条款为必要及合法，这是完全错误的逻辑。其二，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未能及时还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其中一个原因，恰恰是上述格式条款的存在导致。因为提前收贷格式条款的存在，在汇丰银行深圳分行率先提前收贷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多家金融机构得以以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涉及重大诉讼为由，纷纷起诉提前收贷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导致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即使本来仍有还款能力及改善经营的空间，但因多家金融机构几乎同时以诉讼保全方式锁定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全部资产，导致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根本无法自救。而原审法院并没有分析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时未能还清贷款的原因，而直接以这一结果倒推认为提前收贷格式条款具有必要性、合法性，这完全不能令人信服！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认为，诉讼权利是每一个合法的法律主体的程序权利，受法律严格保护。每一个法律主体，都不能阻止其他法律主体提起诉讼，也无法预见其他法律主体会否、何时提起诉讼。而被提起诉讼，也并不说明被诉者在被诉当时丧失偿还贷款的能力。因此，合同中关于涉及重大诉讼可提前收贷的格式条款，不合理、不公平地加重了借款人的责任，依照《合同法》关于无效格式条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辩称，一、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人民币30万元的律师费，依法应由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第三人代为支付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类似律师费支付问题本质上属于企业内部财务管理问题，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仅仅凭借付款主体与合同签订主体不一致就否认本案律师费的实际支付实属无稽之谈。二、其诉讼请求绝大部分已被一审法院支持，体现了公平公正的合理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对案件受理费的认定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三、从本案的上诉理由以及刚才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看，其目的并非对于本案事实以及法律适用存在任何疑问，而是想通过诉讼程序恶意拖延时间，本案的事实清楚，请求法院尽快裁判。二审期间，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保千里公司立即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283382086.67元[其中本金人民币282950000元、利息432086.67元、罚息人民币0元及复利人民币0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08月31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最终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准）]，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判决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实现债权的部分律师费300000元，实际按最终支付的金额为准；3．判令江苏保千里公司对深圳保千里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原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甲方）与被告深圳保千里公司（乙方）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深圳）综字第XXXXXXXX号]（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同意授予深圳保千里公司壹拾亿元整的综合授信额度，授信期限12个月，可循环使用。主合同第五条第5.4款约定：乙方应在下列事项发生或者可能发生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有权根据事项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要求乙方追加担保或直接收回全部贷款：……第(2)项“乙方发生违法违规经营行为受到行政处罚、刑事制裁，或出现重大法律纠纷；第(3)项乙方、乙方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或主要管理人员涉及重大案件或主要财产被采取了财产保全等强制措施……”，第七条“违约条款”第7.1款约定：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本条款所称违约事件：……第(10)项“第5.3、5.4条所列应通知的任一事项实际发生，甲方认为将影响其债权的……”第7.2款约定：有违约事件发生时，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2)宣布本额度项下的授信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乙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乙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深圳）贷字第XXXXXXX号]（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深圳保千里公司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300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贷款期内执行固定利率，即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0.45;深圳保千里公司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深圳保千里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实际贷款金额、起止日期和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出现规定的违约事件且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要求深圳保千里公司立即提前还贷时，贷款自该事件发生时到期。《贷款合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条款”均作出了与主合同相应条款一致的约定。同日，原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被告江苏保千里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平银（深圳）综字第XXXXXXXX(额保001)号]，江苏保千里公司承诺对主合同项下深圳保千里公司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折合）壹拾亿元整中的叁亿元整、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12月23日，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将贷款300000000元划入深圳保千里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并在借款借据中确认借款期限从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1日止，贷款利率为（首期年息）4.8%。2017年08月17日，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等的相关财产采取诉前保全措施，保全标的以72728456.20元为限。2017年08月18日，本院依据(2017)粤03财保47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协助冻结江苏保千里公司名下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处开立的银行账户11×××00内的存款72728456.20元。由于深圳保千里公司已涉及重大法律纠纷且主要资产被采取财产保全强制措施，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根据主合同第五条第5.4款第(2)、(3)项，第七条第7.1款第(10)项、第(11)项、7.2款第(2)项以及《贷款合同》第五条第5.6款第(2)、(3)项，第七条第7.2款第(2)、(7)项之约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2017年08月24日向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深圳保千里公司的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深圳保千里公司三日内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在《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如到期不能归还，可随时采取法律措施。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均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和担保责任，截至2017年08月31日，深圳保千里公司尚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本金282950000元、利息432086.67元、罚息0元、复利0元，共计283382086.67元。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300000元。深圳保千里公司提交一份《贷款本息归还凭证》，证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于2017年12月22日从深圳保千里公司结算账户扣收本金380000元，罚息、复利253.3元。原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当庭予以确认，同意予以扣减。原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当庭确认放弃主张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的罚息和复利，罚息和复利从正常贷款到期的2017年12月21日起开始计算。在庭审后，原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深圳保千里公司已归还了《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内（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1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提前收贷的条款是否有效。二、深圳保千里公司应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数额。三、关于深圳保千里公司是否应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四、江苏保千里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被告深圳保千里公司所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贷款人及保证人，如在贷款期限内出现重大法律纠纷，或足以影响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安全的事件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可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应及时归还贷款，而本案中因为案外人汇丰银行深圳分行起诉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且起诉的金额巨大，足以影响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贷款安全。另外，从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在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没有及时归还贷款本息的情况看，也足以印证了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发生了严重恶化，进而说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维护自身的权益保障、金融资金安全，要求贷款提前到期并及时提起本案诉讼的必要性、合法性。因此，《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等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之义务。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已依约向深圳保千里公司发放贷款。鉴于深圳保千里公司涉及多宗诉讼案件，根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五条第5.4款第(2)、(3)项，第七条第7.1款第(10)项以及《贷款合同》第五条第5.6款第(2)、(3)项，第七条第7.1款第(11)项之约定，故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于2017年8月24日全部提前到期，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要求深圳保千里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82950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证明深圳保千里公司已归还了《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内（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1日）的利息，证实2017年12月22日深圳保千里公司归还了本金380000元，且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当庭确认放弃主张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的罚息和复利，因此，深圳保千里公司应于2017年12月22日起，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偿还本金282570000元及罚息（罚息利率按照合同约定正常贷款年利率4.8%上浮50%为年利率7.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7.2款约定：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要求关于深圳保千里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提交了《委托诉讼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了律师费3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江苏保千里公司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人江苏保千里公司对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江苏保千里公司应对深圳保千里公司之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保千里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82570000元及罚息（罚息利率按照合同约定正常贷款年利率4.8%上浮50%为年利率7.2%，自2017年12月22日起，以282570000元为本金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深圳保千里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000元；三、江苏保千里公司应对深圳保千里公司所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江苏保千里公司代为清偿后有权向深圳保千里公司追偿；四、驳回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210.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预交），均由深圳保千里公司负担，江苏保千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查明，二审期间，平安银行深圳分行针对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对律师费提出的上诉意见，补充提交了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其于2017年10月11日向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转账的人民币30万元是用于支付本案的一审律师费。经质证，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属事后补充证据，存在可能是支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其他案件的代理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二审期间，深圳保千里公司申请对涉案《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上加盖的深圳保千里公司的公章与其真实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江苏保千里公司申请对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上所加盖的江苏保千里公司的公章与其真实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均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也未对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涉案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已依约履行了贷款义务，现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以怀疑公章真实性为理由提出鉴定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涉及重大诉讼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款是否有效；二、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诉请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支付30万元律师费是否有依据。一、关于双方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涉及重大诉讼情况下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的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与深圳保千里公司所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及保证人如在贷款期限内出现重大法律纠纷，或足以影响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贷款安全的事件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收回贷款。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诉请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支付30万元律师费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有违约事件发生时，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有权要求深圳保千里公司支付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江苏保千里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了律师费30万元，提交了《委托诉讼协议》、《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佐证。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上诉提出转账信息记载的付款人是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0万元。针对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此上诉意见，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补充提交了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1日向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转账的人民币30万元是用于支付本案的一审律师费。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是事后补的，存在可能是支付其他案件的代理费，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采纳该《情况说明》的证明力，认定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0万元，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依合同约定应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万元。综上所述，深圳保千里公司、江苏保千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起诉标的中有小部分款项，深圳保千里公司已付还，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一审案件受理费作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210.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案件受理费4210.43元，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45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3.40元，由深圳市保千里电子有限公司、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