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翠平，女，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国，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凌云，男，198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启（系魏凌云的表哥），男，汉族，巴林左旗教育局教师。上诉人宴翠平与被上诉人魏凌云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内042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经巴林左旗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内0422民监2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内0422民再43号民事判决。宴翠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宴翠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内0422民再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维持(2018)内042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凌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内0422民再43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遗漏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姜某。本案再审时，宴翠平要求追加姜某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庭审，但再审不予准许。而第三人姜某确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在宴翠平与魏凌云签订租房合同，以及双方在租房合同履行期间，第三人姜某始终参与其中，因第三人姜某与魏凌云有亲属关系，且第三人姜某代表魏凌云与宴翠平议定房租价格及退租等事项，宴翠平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姜某具有表见代理行为，同时通过本案宴翠平举证的通话和现场录音记录，证实魏凌云的妻子对第三人姜某的表见代理行为予以追认，同时魏凌云一方也知道宴翠平己将涉案预付款2万元交给了姜某，并同意在收到预付款后将收条退给魏凌云，并一再表示不租涉案房屋，双方互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因此，法院依法应追加姜某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审理，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二、(2018)内0422民再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案的事实是：魏凌云经过姜某介绍承租涉案房屋，当时魏凌云说先交预付款20000元，而且收款单和房屋出租合同都是姜某和魏凌云提供的，合同内容和收据内容都是姜某书写的，当时没有说过定金这个事，且定金合同必须是书面的形式。宴翠平出于对姜某的信任，也未看具体内容就签字了，实际上收的是预付款，而不是定金，后来双方在协商租赁商铺摊位时，魏凌云不同意调换位置，于是宴翠平就立即为魏凌云腾让，在宴翠平腾让后，魏凌云却以种种理由拒绝继续履行租房合同，同时双方通过中间人姜某协商，魏凌云同意双方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20000元，随后宴翠平立即将涉案所谓的定金（实为预付款）通过姜某及时退给魏凌云，宴翠平退款后，有一段时间魏凌云没有任何索要涉案预付款的表示。后宴翠平多次找魏凌云出具退还预付款收据或返还涉案收据，但魏凌云一直支拖，并声称魏凌云的姐姐把本案收据拿到北京，如果拿回来就退给宴翠平，并说双方互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这充分说明魏凌云已经作出了变更合同意思的真实表示，现魏凌云不应再重复索要已返还的涉案预付款。再审忽视了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按其曲解的意思表示裁判，因此，宴翠平不能服判。三、(2018)内0422民再4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审法院不关注本案已实际退还涉案预付款这一事实，却在适用法律时曲解，将魏凌云已同意并己实际退还预付款的事实认为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并判令由宴翠平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这必然造成宴翠平重复履行义务，无故增加宴翠平和魏凌云的讼累。四、双方都是自愿解除合同，不存在适用定金罚则的情况。魏凌云和宴翠平是通过姜某和柳丛良中间介绍，魏凌云和柳丛良是亲属关系，他俩的母亲是从柳家改嫁到魏家。姜某拿到宴翠平退还魏凌云的2万元后至今没有把钱给魏凌云，宴翠平一直向魏凌云索要收据，但始终没有要回来。魏凌云辩称，1、魏凌云与宴翠平签订的定金合同是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这个定金合同合法有效，魏凌云是开美名扬家具店的，这个家具店很大，需要租两层楼才够用，要承租的鑫隆商厦位于巴林左旗的中心，位置优越，魏凌云得知鑫隆商厦出租两层楼，为保证顺利出租这两层楼才交付的定金。2、定金合同成立后宴翠平与魏凌云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3、合同签订后，魏凌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要搬到承租的鑫隆商厦，但宴翠平以种种理由推脱迟迟不能交付，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4、魏凌云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适用定金罚则，符合法律规定。以上内容与姜某的参与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应维持原判，驳回宴翠平的上诉请求。魏凌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与宴翠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要求宴翠平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3.由宴翠平承担诉讼费用。原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宴翠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魏凌云2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被告间约定被告将鑫隆商厦二楼900平方米，三楼600平方米出租给原告，后因被告不能按期将三楼交付导致双方合同未能履行。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原、被告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收取原告2万元并在收据中明确约定为房租定金，双方之间的定金合同关系亦有效设立。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租赁物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适用定金罚则由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本案原审认为，被告虽然出具了定金收据，但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定金条款及性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再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该院（2018）内042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二、撤销该院（2018）内042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晏翠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魏凌云2000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审被告晏翠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审原告魏凌云定金共计4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2万元的性质是预付款还是定金；2.本案的租赁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关于涉案2万元的性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租赁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对涉案2万元的性质持不同意见。宴翠平抗辩认为，虽然收款单上写房租定金，但是双方在商量返还涉案2万元款项时，魏凌云的妻子魏海艳同意在收到2万元后将收款单退给宴翠平。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在双方协商返还2万元时魏凌云的妻子魏海艳没有主张定金的意思表示，但根据本案魏凌云的诉讼主张可知魏海艳曾经的意思表示并不是魏凌云与魏海艳夫妻双方的最终意思表示。且魏凌云直到起诉时仍未收到宴翠平退回的涉案2万元款项。另外，宴翠平在为魏凌云出具的收款单上确已写明“房租定金”，在宴翠平找魏凌云妻子魏海艳索要收据的对话中，魏海艳说：“那我给你写啥？有一个定金性质，2万…”宴翠平答：“对”。前述事实表明宴翠平对涉案2万元为定金是明知的，故本院认定涉案2万元性质为定金。关于本案的租赁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通过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系因宴翠平不能按期将三楼交付而导致租赁合同未能履行。宴翠平主张涉案2万元已交付给案外人姜某，可另案向案外人姜某主张。综上，宴翠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2民再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