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2刑初36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颂德，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杭州龙都茶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杭州市西湖区。1991年4月因赌博被杭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7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建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8）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颂德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月影、代理检察员丁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颂德及其辩护人何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葛颂德在其实际控制的杭州龙都茶业有限公司和杭州市西湖区龙坞精制茶厂相关资产已被查封的情况下，将伪造的财务资料及与自己实际控制的星子山坡生态菊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不实菊花订购合同作为申贷材料，利用浙江睿洋科技有限公司的担保等，向多家银行贷款得到人民币1800万元，葛颂德将其中600万元出借给担保公司王某1，其余用于归还债务等。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营业执照、审批意见、调查报告、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订购合同、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中小企业授信申请、审计报告、欠款清单、授信调查、审查、审批等文件、合作框架协议、“龙坞”商标转让合同、西湖区国税系统资料、工作笔记、银行交易明细、归案经过、裁判文书、法院移送函、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电子邮件刻录光盘、银行交易流水光盘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葛颂德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葛颂德当庭辩称申贷材料中财务数据其实包含了其个人实际发生却未开票的费用，不构成虚假数据；庭后提交书面材料称指控基本属实，其认罪认错。辩护人提出：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则银行无损失；被告人无伪造财务资料的主观故意，财务数据是根据“审计人员”要求根据企业实际销售数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间，杭州龙都茶业有限公司（简称龙都公司）和杭州市西湖区龙坞精制茶厂（简称龙坞茶厂）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葛颂德，在龙都公司、龙坞茶厂的相关房产、土地及股权已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因需要资金，将伪造的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等财务资料以及与自己实际控制的星子山坡生态菊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江西星子公司）签订不实的菊花订购合同作为申贷材料，利用浙江睿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睿洋公司）的担保等，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简称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吴山支行（简称建设银行吴山支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之江支行（简称招商银行之江支行）提出贷款申请。2011年12月6日，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发放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2年1月6日，招商银行之江支行发放贷款500万元；2012年1月19日，建设银行吴山支行发放贷款300万元。葛颂德在获得贷款后，将600万元以借款名义支付给睿洋公司方王某1，其余钱款用于归还债务等。 2012年11月30日，因龙都茶业公司及葛颂德无力归还，担保方睿洋公司代为归还招商银行之江支行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浦发银行杭州分行本金980万元、建设银行吴山支行本金295.92万元尚未偿还。 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葛颂德在山东省济南市同晟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睿洋公司总经理，经葛某1介绍认识葛颂德，葛颂德希望睿洋公司为其正申请的浦发银行1000万贷款提供担保，且提出产业上可合作。浦发银行和建设银行都是葛颂德方联系，申贷资料由对方提交。睿洋公司要求龙都茶业公司提供反担保，约定葛颂德先偿还先前个人债务，再将龙坞茶厂房产抵押给睿洋公司。事后房产被法院拍卖，葛颂德以借款名义打给王某1的资金是用于落实担保的资金质押。（2）证人王某2的证言、工作笔记，证明：其系浦发银行杭州分行负责信贷业务的客户经理，经办了龙都公司2011年12月向浦发银行申请的1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葛某1与其联系，龙都公司陆续提供相应资料，王某1送来担保的材料，王某1介绍要投入龙都的农业板块搭建网络销售平台。审计报告与是否发放贷款及放贷数额有很大关联，没有入账的、未开票的不可能采纳，如事先知道真实的财务数据会拒绝龙都公司放贷要求。（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建设银行吴山支行信贷部工作人员，2011年10月葛颂德主动找其所在部门申请1000万元贷款，并称睿洋公司愿做担保，还提供了龙都公司财物报表等资料供审核，龙都公司财务报表和2008年至2010年三年审计报告是葛颂德亲自提交，葛颂德称贷款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向江西星子公司采购菊花。担保合同及公司资料是孙某到睿洋公司上门提供服务并签署。2012年10月底发现龙都公司贷款扣息账户被冻结。审计报告、报表数据体现销售收入大小会影响银行发放贷款多少，如知道葛颂德在其他银行还有大额贷款会拒绝该笔业务。葛颂德未主动联系还款过，并让找睿洋公司偿还。（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称与葛颂德系事实婚姻，2011年底及2012年初，葛颂德以龙都公司向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提供个人担保，公司实际由葛颂德经营管理，其对经营状况、审计、贷款用途均不知情。（5）证人葛某1的证言、自书说明，证明：其于2011年开始帮葛颂德做事，公司当时已有五百多万负债，厂房被抵押。建设银行的贷款由葛颂德联系，浦发银行葛某1联系，招商银行王某1介绍。申贷资料是葛某1从葛颂德处拿去后交给银行，葛颂德自己也提交过。2013年1月葛某1曾将提交给银行的申贷资料扫描件发给过王某1。江西星子公司2011年收购菊花量百来万，远远低于申贷金额。（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下半年帮葛颂德做事，约定每月4000元。葛颂德让其给公司在泰隆银行的贷款做担保，承诺5万元好处费。过年催要时发现葛颂德因拖欠村里老百姓茶叶收购款躲去山东。其从未介绍会计事务所给葛颂德，也未与葛颂德一起去过会计事务所，更未听说过浙江天华会计事务所。葛颂德比较喜欢打麻将，比一般人打的大些。（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办公室主任，其公司从未在葛颂德所称的秋涛路附近办公过，龙都公司的三份审计报告存在很多问题，其公司没有出具过。（8）证人葛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担任龙都公司的会计，供职时间是2011年年初至2013年下半年该公司厂房被法院拍卖倒闭。其职责是记账、报税、做财务报表，资金是葛颂德老婆周某1负责管理，公司实际是葛颂德个人的，生意公私不分。其根据葛颂德、周某1提供的票子记账做账。龙都公司当时年销售额两三百万，茶叶收购成本高，葛颂德请客花销大，盈利非常有限。报国税地税的财务报表是公司经营状态的真实体现。葛颂德申贷时提交给银行的财务报表数据高的太离谱，以公司规模和当时状态不可能达到，如果真实则公司不会倒闭。其没有提供数据给王某1过，也没有会计师给公司做过审计。2013年厂房被拍卖后工资都发不出，当地人都知道葛颂德很喜欢赌博。（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周某1的二叔，因亲戚关系到江西星子公司帮忙做事，公司租用当地中学的旧房，周某2和邬某二人做事，也是挂名股东，李向阳做现场管理，公司实际是葛颂德的。因当地水土等问题，连续几年都未种好菊花，收回的菊花没有发出去种植的苗多，每年收购量几万斤，不到10块钱一斤，收回后再由桐乡人低价收购走。（10）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5月底到江西星子公司指导当地百姓种植菊花，10月份采花期做烘花工作。江西星子公司在当地收购菊花量最好的是2011年，收购六七万斤湿花，农产品不值钱，当地人懒水土不好，成活率和质量差，收购后主要是烘成干花销往桐乡饮料厂。其2013年的工资是去法院领取的。（11）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葛颂德在2010年下半年向其借款200多万元，其多次催讨，葛颂德称江西有好几亩地，也向银行贷款了。2011年12月10日葛颂德转账归还。其认识葛颂德时就知道葛颂德到处借款，资金情况差。葛颂德还向方某借款500万元，用厂房作抵押。（12）证人胡某2的证言、电话记录，证明：其于2011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葛颂德，葛颂德称收购茶叶需要资金，其一次性出借300万，葛颂德于2011年转账归还60万左右，2012年归还280万左右，后又转账10万元。其与葛颂德之间无生意往来，葛颂德在2012年12月11日转账140万元也是还款。（13）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移交案件通知、函，证明：我院在审理浦发银行、建设银行诉龙都公司、睿洋公司、葛颂德、周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收到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函件，称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我院认为案件存在经济犯罪嫌疑，故移送杭州市公安局。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立案侦查。（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审批意见、调查报告、借款申请书、借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睿洋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授信业务保证核保书、订购合同、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中小企业授信申请、审计报告、欠款清单、浦发银行授信调查、审查、审批等文件，证明：龙都公司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收购菊花，期限为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5日，资金转入江西星子公司账户，睿洋公司做最高额担保，葛颂德、周某1提供个人担保。借款申请书写明公司销售收入10403万元、利润总额913万元。（15）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转存凭证、董事会决议、工商登记材料、保证合同、担保意向书、公司章程、损益表、审计报告及相应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订购合同、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小企业一般授信业务实施细则（试行）、风险预警通知书、律师函、联系函、催收通知书、贷款申报书、工作笔记、建行贷款余额查询，证明：龙都公司向建设银行杭州分行借款3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期限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3年1月17日，周某1和龙都公司签字盖章，睿洋公司作担保，周某1、葛颂德个人作保证，并证实睿洋公司的资产情况。建设银行吴山支行流动资金类贷款申报审核文书显示约定用途为星子山坡采购菊花金银花，授信金额根据2009年和2010年销售收入、净利润及2010年度销售成本、应收账款等财务数据进行公式计算，自然人保证能力称葛颂德没有个人负债，审计报告显示浙江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龙都公司进行审计及相应的审计数据。订购合同显示2011年10月龙都公司向江西星子公司采购总价3270万元的胎菊和朵花。建设银行于2012年11月21日发现龙都公司的结算账户被冻结，遂发出风险预警通知书、律师函等进行催收。截至2018年4月2日，龙都茶业公司尚欠建行本金297.688171万元，利息263万余元。（16）借款合同、反担保质押合同、客户回单、招行出具的代偿证明、向招商银行贷款的材料、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证明：2012年1月6日龙都公司向招商银行之江支行贷款500万元用于采购茶叶，期限12个月，葛颂德、周某1、龙都公司、龙坞茶厂向某公司提供反担保质押。2012年11月22日银行收到王某1所付3.2万元利息，同月30日银行收回本金和利息500.975万元。（17）接受证据清单、借据、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银行凭证、民事裁定书、合作框架协议、“龙坞”商标转让合同、商标注册证等，证明：2013年5月葛颂德提供相关材料，显示王某1向葛颂德借款600万元，2011年12月10日葛颂德公司向王某1打款400万元，周某1账户于2012年1月11日转款50万元给王某1、2012年1月20日转款150万元给王某1，还款期限为2013年1月8日前。睿洋公司为龙都公司担保1800万元银行贷款，约定成立新茶叶公司共同持股分红。龙都公司2012年9月21日签订转让合同将商标转让给王某1，转让费为每年10万元；2012年9月28日再次签订转让合同，龙都公司将该商标转让给杭州龙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18）接受证据清单、授权委托书、相关说明，证明：2013年5月王某1代表睿洋公司报案称提供担保的原因是在听取葛颂德介绍、实地考察、查看葛颂德提供的审计报告后，认为龙都公司有1亿多年销售额，有巨额资产和良好的盈利能力可以按期归还银行贷款。2011年11月底，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为1000万元浦发银行贷款签署保证合同，同年12月5日浦发银行放款。出于谨慎考虑，睿洋公司要求龙都公司提供足够反担保资产，但葛颂德没有足够资金作为保证金，后由王某1出面向葛颂德借款600万元的方式作为风险保证金。睿洋公司在重组龙都茶业过程中因三家银行要求提前收回贷款，睿洋公司律师查看西湖国税局报表发现龙都公司2010年度销售收入仅393万元，认为申请材料涉嫌伪造，并认为银行有违规发放贷款嫌疑，葛颂德涉嫌将贷款资金用于赌博及付给前妻、转移资产拒不偿还到期债务等情况。为取得报案资格，2012年11月30日代偿招商银行的500万元贷款本息。（19）证明材料目录及附件，证明：睿洋公司王某1提供的审计报告等与浦发银行处调取的一致，均系伪造。（20）银行明细、土地使用证、商标注册证、龙坞商标转让合同、茶叶买卖合同及附件、茶叶价格专家评审意见，证明：2011年12月11日王某1账户转存入400万元，2012年1月11日、21日收到周某1转入50万元、150万元。龙坞茶厂拥有土地，龙都公司将“龙坞”商标转让给龙坞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王某1向葛颂德买茶叶490万元，茶叶价格专家评审认为所有茶叶都有鱼腥味，难判别产地，有的为老废茶，总体价值低。（21）债权转让通知书、解除合同及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书、代偿证明、联系函、西湖区国税系统内资料、龙都公司提交给招商银行的财务材料，证明：睿洋公司代为偿还招商银行借款本息5009750元，因存在茶叶以次充好问题，睿洋公司要求解除茶叶买卖合同并收回已付货款190万元，结合已付四家银行利息437400元，睿洋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某1代收，扣除王某1应归还葛颂德借款本息6207750元，通知葛颂德还需支付1139400元。另证明王某1代为偿还建设银行4.08万元利息、浦发银行20万元利息。（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说明、企业信息、变更信息、公司章程、任职证明、企业从业人员、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房屋租赁协议、白鹿镇河东村出具的证明、征地与菊花亩款协议书、经营情况、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调取证据通知书、纳税申报表，证明：江西星子公司2011年12月6日收入1000万元，当日转账支出985万元至葛颂德账户，2012年1月19日转账支出180万元至葛颂德账户，转账120万元至龙都公司。江西星子公司2010年9月29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葛颂德出资47.5万元，周某2出资2.5万元，葛颂德为法定代表人。公司向温泉中学租赁教学楼一层六间和二层二间共计八间房屋，外加教学楼前部分场地，每月付租金1000元，时间五个月；2012年7月办公地址变更到白鹿镇××路口北面。2011年7月19日公司向星子县经作局征地40亩左右用于菊花加工厂房建设，每亩4万元左右，先付40万元土地征用款，前一年菊花亩款12万元和当年菊花亩款折12万元，抵入后续征地预付款。公司在该县无土地证。2012年第四季度亏损2万元，从2010年10月起至2011年11月每月纳税申报均为0，2011年12月申报销售额5千元，应纳税150元，之后又为0。江西省庐山市温泉镇板桥山村委会出具证明称江西星子公司在该村温泉中学经营一年，收购零星邻村村民种植的白菊花烘干销售。（23）营业执照、说明，证明：浙江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原公章英文缩写为“ZJTHCPA”，2011年1月10日启用新公章为“ZJTH”，2012年1月4日新公章上公司英文改为“？ZJTH？”。该所并未接受龙都公司委托进行过审计，未出具过2008年至2011年每年一份的审计报告。龙都公司提供的涉案四份审计报告文号所对应的单位是锦天城律所杭州分所等，均不是龙都公司。（24）龙都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年检报告、资产负债表、排污许可证等，证明：祝某1、祝某2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1年9月27日裁定葛颂德、周某1向申请方支付1701.94万元，查封二人在龙都公司共计500万元股份。（25）龙都公司营业执照、银行明细、股东资料等，证明：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2018年度至2011年度利润总额分别为12万余元、8万余元、3.6万余元和-157万余元。（26）民事裁判文书和执行文书，证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法院判决葛颂德、龙都公司等归还泰丰小额贷款公司、邵某、方某、程某、中新力合公司、西湖区昆仑小额贷款公司、民泰商业银行、李某人2000余万元。2009年至2012年期间法院判决债务人归还龙都公司及其他公司借款不足100万元。2011年9月15日法院查封龙坞茶厂地上建筑物，同年11月22日查封龙坞茶厂土地使用权，2012年7月31日查封葛颂德、周某1持有的公司股权和葛颂德名下汽车；2012年9月发出执行裁定书，拍卖龙坞茶厂所有的葛某324号土地一块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27）历史交易明细表、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表、电汇凭证、杭州联合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回单及代偿贷款利息情况整理表，证明：龙都公司2012年1月9日入款500万元，同日转出5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入款300万元，同日将300万元转出至江西星子公司；2011年12月5日入款1000万元，同日转出1000万元至江西星子公司。龙坞茶厂2012年1月9日入款500万元（备注采购茶叶），同日转出（备注借款）。王某1代龙都公司偿付银行相应利息。（28）电话记录说明，证明：胡某2表示葛颂德曾向其借款300余万元，后分批还款，2012年1月21日葛颂德转账140万元系偿还其中一笔；姜某表示2011年曾因葛颂德转贷需要给款给葛颂德，2011年12月9日葛颂德转账100万元系归还借款。（29）归案经过，证明：葛颂德系被上网追逃后被动归案。（30）户籍证明，证明：葛颂德的自然人身份情况。（31）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葛颂德于1991年4月被杭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徐某等人赌博一案中葛颂德系参赌人员。（32）电子邮件刻录光盘，证明：王某1邮箱内保存有葛某1所发涉案贷款申贷全套资料。（33）银行流水光盘，证明：葛颂德、周某3、姜某、胡某2等人的账户往来情况。（34）被告人葛颂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龙都公司和龙坞茶厂的股东都是葛颂德与女友周某1，实际由葛颂德控制，龙都公司的办公用房产权单位是龙坞茶厂。2003年葛颂德与前妻离婚，因股权分配及退股补偿等问题产生债务，葛颂德高息向方某借款并以厂房做抵押，后被拍卖抵债。因需要资金，2011年经葛某1介绍与睿洋公司总经理王某1谈贷款事宜，部分贷款给睿洋公司使用。因贷款金额要打给第三方，葛颂德与实际控制的江西星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江西星子公司在2011年菊花收购生意萎缩，2012年抵债转让给徐国良。葛颂德以龙都公司名义向浦发银行杭州分行贷款1000万元，向招商银行之江支行贷款500万元，然后将资金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以个人名义将40%的款项打给王某1，向建设银行吴山支行申请贷款1300万元，实际拿到300万元。关于申贷材料中财务数据，葛颂德曾供述是王某1修改，称有些生意以个人名义做未入公司账，比如报表数据10万，银行要求100万，则更改数据达到银行贷款要求。后供述审计报告是经胡某1介绍找秋涛路附近天华会计事务所所做，公司存在内张和外账两套账目，审计数据按照公司实际经营数据即包括未入发票账，而税务报表是按正规发票做账。公司贷款资金除按照事先约定外分配给睿洋公司，其他用于收购菊花、茶叶的实际经营活动，称自己目前无还款能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提担保人如履行担保责任则银行无损失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行为人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侦查机关立案时逾期未偿还银行的信贷资金，辩护人以担保人偿还可能性主张损失的不确定性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辩称财务数据中有其个人未开票费用故不构成欺骗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伪造财务资料主观故意等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所称财务报表包含个人未开票费用既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财务制度规定。被告人为取得银行贷款而提交虚假材料，该行为导致银行高估其资信现状，应认定为“欺骗手段”，具有明显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应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颂德隐瞒公司实际经营和财务状况、虚构申贷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颂德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葛颂德退赔被害单位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人民币98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吴山支行损失295.9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审 判 员  娄 磊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