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游永汉，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传安，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聪祥，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兵，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澳康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北路笋岗仓库区笋岗**仓**西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0455930U。法定代表人：李杏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钦，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永汉因与被上诉人邱聪祥、深圳市澳康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康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游永汉上诉请求：一、撤销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游永汉与邱聪祥、澳康达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三、判令邱聪祥、澳康达公司向游永汉返还购车款人民币868000元以及赔偿游永汉因购置车辆而支出的机动车保险费用人民币29978.64元；四、判令邱聪祥、澳康达公司赔偿游永汉按购车款三倍计算的损失人民币2604000元；五、驳回邱聪祥的一审反诉请求；六、判令邱聪祥、澳康达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对澳康达公司与邱聪祥之间的关系未予以调查，错误认定澳康达公司仅为本案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中的经纪方。实际上，在游永汉的购车过程中，邱聪祥从未出现过，一直均由澳康达公司向游永汉展示案涉车辆，与游永汉签订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与游永汉协商车辆维修事宜。而且在案涉《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中邱聪祥均没有签字，澳康达公司是本案案涉车辆的直接销售经营者。（一）案涉《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书》中只有游永汉的签名与澳康达公司的盖章，邱聪祥并没有签字。在一审期间，澳康达公司和邱聪祥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说明两者之间的关系以及案涉购车款的最后去向，原审法院对此也没有予以调查，而是草率地直接认定澳康达公司为经纪公司;（二）事实上，在游永汉购车过程中，与游永汉接洽的一直都是澳康达公司，包括展示车辆、签订案涉协议和补充协议、支付购车款、协商车辆维修及退款事宜。游永汉支付购车款后也是澳康达公司向其开具的收据。在此期间，邱聪祥根本未曾出现过，也未曾联系过游永汉。澳康达公司也从未向游永汉提供邱聪祥的身份信息资料及相关授权文件。（三）尽管合同上澳康达公司为经纪方，但合同中并没有邱聪祥的签名。且从合同履行上看，一直是澳康达公司与游永汉进行接洽。因此，案涉车辆实际上是澳康达公司和邱聪祥出售给游永汉。澳康达公司并非其所辩解的仅为经纪方，而是以经纪的名义销售车辆。二、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邱聪祥、澳康达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致使游永汉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其所依据的案涉《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款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依法应为无效条款。（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游永汉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案涉车辆的维修评估报告及维修记录，证明案涉车辆在邱聪祥、澳康达公司出售前己经发生过最少两起交通事故导致车辆维修，其中一宗车辆维修尚未处置。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之规定，邱聪祥、澳康达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将案涉车辆存在上述维修情况告知游永汉，而并非由游永汉举证证明邱聪祥、澳康达公司没有将车辆存在上述维修情况进行告知。原审法院错误分配本案的举证责任，导致案件判决错误，实为对游永汉的不公。此外，澳康达公司向游永汉展示案涉车辆时多次强调且保证案涉车辆除了“更换前杠、左大灯、左雾灯”外不存在任何事故和损坏，这点在澳康达公司官方销售网站平台中对该车辆的介绍中也有提及。但由于案涉车辆出售下架后，其网站平台关于该车辆的信息也已经消除了，故游永汉无法提供。澳康达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销售公司，其公司档案中应当保留该车辆的销售广告信息，故应当由澳康达公司、邱聪祥提供上述资料证明其告知义务的履行情况。（二）原审法院以案涉《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款之约定为依据，认定游永汉己经知道案涉车辆存在维修情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明显偏信澳康达公司及邱聪祥的片面之词。首先，案涉《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款之约定，性质上属于格式条款，不能因此免除邱聪祥、澳康达公司的告知义务或者证明邱聪祥、澳康达公司己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其次，在一审期间，邱聪祥、澳康达公司从未提交任何的证据文件证明其已经向游永汉告知了案涉车辆存在尚未处理的维修情况；再次，澳康达公司作为大型的专业二手车销售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明确宣传“杜绝事故车、泡水车、调表车等问题车辆”、“结合保险及维修记录确保100%杜绝问题车辆”。基于对澳康达公司的信任,游永汉才购买了案涉车辆。但根据澳康达公司在一审期间的辩解，其明知道案涉车辆是事故车而向游永汉售出该车，其在官方网站上的介绍明显属于虚假广告。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邱聪祥、澳康达公司在出售案涉车辆时没有依法告知车辆存在多项维修问题，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游永汉因此与邱聪祥、澳康达公司签订的案涉《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本案中，澳康达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营者，应当知道案涉车辆曾发生过数次事故且最近一次事故尚未进行维修处理的情况及相关信息。车辆维修保养记录是判断二手车车辆真实使用情况的一个重要指标，是买方购车决策的重要因素之一。澳康达公司和邱聪祥在出售案涉车辆应当真实全面地向买方提供案涉车辆的状况与相关信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邱聪祥、澳康达公司虽声称关于案涉车辆的维修情况已经对游永汉进行了告知并尽到了告知义务，但始终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案涉车辆因事故尚有未处理的维修情况，属于应当向买方告知的事项。邱聪祥、澳康达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使作为买方的游永汉基于获取的信息不全而造成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构成《合同法》第54条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的欺诈，游永汉与邱聪祥、澳康达公司签订的案涉《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邱聪祥、澳康达公司应当依法返还游永汉已支付的购车款以及三倍赔偿游永汉的损失。邱聪祥答辩称：一、根据《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款，游永汉已经知悉涉案车辆存在维修问题，并且进行了认真的试驾和验车。在验车的过程中，游永汉曾经将车辆抬高检验车辆底部，其应当知悉案涉车辆的油箱存在一个小凹陷，但是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也不构成安全隐患。根据协议，游永汉承诺不再向卖方提出任何车辆状况的争议。二、卖方销售该车辆原本是邱聪祥个人使用，并非经营者。不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更加不适用三倍赔偿。三、该车辆至今仍然由游永汉正常使用。综上，游永汉已经知悉该车辆系事故车，其在验车的过程中应当尽到认真谨慎的义务，其现再主张退还车款及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澳康达公司答辩称：一、案涉车辆属于二手车，二手车的性质注定存在维修的情况。二、《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款已经对案涉车辆的瑕疵进行了明示，该条款经过加粗、加下划线予以提醒，并非格式条款，合法有效。游永汉也在签署协议之前认真试驾，其是在确定的情况下进行的购买。三、在如今的商业交易中，由中介方全权代理是一种常见现象，《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已经明确了澳康达公司为经纪方，邱聪祥单纯以澳康达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为由，主张澳康达公司为销售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澳康达公司作为经纪方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的规定。游永汉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撤销游永汉与邱聪祥、澳康达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二、邱聪祥、澳康达公司向游永汉返还购车款86.8万元以及赔偿游永汉因购置车辆而支出的机动车保险费用29,978.64元；三、邱聪祥、澳康达公司赔偿游永汉按购车款三倍计算的损失260.4万元；四、邱聪祥、澳康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邱聪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游永汉履行《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约定的配合办理案涉车辆粵BQ388K的过户义务，将粵BQ388K车辆过户至游永汉名下；二、游永汉向邱聪祥支付逾期过户的损失共3.7万元（损失按日200元从2017年10月16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其后损失按每日200元计算至过户之日止）；三、游永汉承担的反诉案件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游永汉与邱聪祥、澳康达公司签订《澳康达公司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游永汉为买车方，邱聪祥为卖车方，转让标的物为卡宴S/3.0T，发动机号为119574，车架号为WP1AE2924GLA61493，成交价为86.8万元；经纪方（澳康达公司）接受邱聪祥委托代收购车款，并开具经纪方的收据，游永汉予以认可；游永汉应当在车辆交付后25日内（即至迟于2017年10月16日）备齐过户所需资料及车辆，澳康达公司应及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过户产生的费用由游永汉自行负责，逾期由拖延方承担一切后果及经济责任（过户完毕时间以车管所签署的《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为准，因车管所或政策原因导致时间延误的互不追究责任）；如在规定的过户期内游永汉或邱聪祥不履行过户义务，则守约方有权向法院或车管所部门请求强制过户，该项强制过户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均由违约方承担；如邱聪祥要求办理更新指标手续，游永汉和澳康迖公司需予以配合办理，必要时邱聪祥需要澳康达公司将车辆迁入临时中转人名下协助邱聪祥办理更新指标的，游永汉承诺予以配合；因游永汉未按邱聪祥要求及时提供车管所规定的过户资料，导致无法按该协议规定时限过户，造成的延误由游永汉承担；案涉车辆指定过户给游永汉，过户类型为市内过户、自带指标;等等。此外，三方当事人通过添加下划线的方式在前述协议中特别约定：游永汉在签署本协议前经过认真验车、试驾，并对该车辆的目前状况已经给予确认；该车是特价车，车况存在维修问题，游永汉知悉并愿意接受；车辆交付后，游永汉承诺不再就上述车辆车况任何事宜向邱聪祥、澳康达公司提出任何争议。前述协议签订当日，游永汉支付了购车款86.8万元并收到案涉车辆，澳康达公司向游永汉出具了《收据》。游永汉为案涉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保险，保费29,978.64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游永汉在庭审中确认案涉车辆勉强可以正常使用。2017年10月15日，游永汉到深圳市锦保汽车有限公司检查案涉车辆，得知案涉车辆于2016年7月4日曾被拆装左侧热交换器/电源设备附件、更换龙门架、前扰流板已拆下并重新安装。另，2016年12月20日，案涉车辆需进行多项维修，包括拆卸/安装车轮、废气排放装置、油箱盖、右后轮罩内板、副车架、前车轮、前万向节轴、后悬架左挂臂、燃油箱等，修理费用预计46,099.55元，但因邱聪祥未付款而没有维修。游永汉认为邱聪祥、澳康达公司存在欺诈而拒绝接受案涉车辆的过户。澳康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针对案涉车辆需要进行的维修的情况，其是知情的，且经与案涉车辆的保险人协商，保险人同意对案涉车辆的油箱进行理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游永汉与邱聪祥、澳康达公司之间签订的《澳康达公司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应当依法被撒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合同的撤销必须有法定理由，包括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澳康达公司是否系车辆的销售方；第二，本案《澳康达公司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第三，游永汉是否应当配合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游永汉以其在购车过程中均系与澳康达公司接洽为由主张澳康达公司与邱聪祥为案涉车辆的共同销售方。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登记在邱聪祥名下，邱聪祥认可系其委托澳康达公司出售案涉车辆,故可认定邱聪祥与澳康达公司之间存在行纪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行纪人系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从事贸易活动。故澳康达公司在向游永汉出售案涉车辆时以其自己名义展示车辆、签订合同、收取购车款，并不能否定邱聪祥与澳康达公司之间的行纪关系，也不能由此认定澳康达公司为案涉车辆的销售者。另外，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的《澳康达公司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也已明确澳康达公司系经纪方。由此可知，游永汉在签订该协议时明确知晓澳康达公司仅为经纪方，并非案涉车辆的销售方。故游永汉现主张澳康达公司为案涉车辆销售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游永汉要求澳康达公司承担销售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游永汉并无证据证明邱聪祥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所称的生产者或经营者，故其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判令邱聪祥三倍赔偿其购车款，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并非当然无效或可撤销。只有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并具备法定情形的，方可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本案中，三方签订的《澳康达公司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第五项第6款明确载明“乙方（游永汉）在签署本协议前经过认真验车、试驾，并对该车辆的目前状况已经给予确认；该车是特价车，车况存在维修问题，乙方知悉并愿意接受；车辆交付后，乙方承诺不再就上述车辆车况任何事宜向甲方（邱聪祥）及经纪方（澳康达公司）提出任何争议”。该协议书仅有2页，而该条款也已采用了加下划线的特别标识方式，足以引起各方当事人的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协议已经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故游永汉以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该协议已明确告知游永汉案涉车辆为“特价车，存在维修问题”，游永汉也明确在条款中认可其在“签署本协议前经过认真验车、试驾”。故该协议条款已初步证明邱聪祥和澳康达公司已将案涉车辆相关情况如实告知了游永汉。游永汉现再主张邱聪祥和澳康达公司未如实告知，应承担反证责任。而游永汉并无提供证据证明邱聪祥和澳康达公司在出售案涉车辆时承诺“除了更换前杠、左大灯、左雾灯外不存在任何事故和损坏”，故本院对游永汉主张邱聪祥和澳康达公司在出售案涉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不予采信。再次，游永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购买大额财产时理应采取谨慎的态度，特别是在协议明确载明案涉车辆为“是特价车，车况存在维修问题”时更应慎重。游永汉在协议中认可已“经过认真验车、试驾”，其现又主张其购车时并未全面验车，游永汉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游永汉未提供证据推翻其在协议中认可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游永汉在协议中承诺“车辆交付后，不再就上述车辆车况任何事宜提出任何争议”。现游永汉就车况问题提出异议，也与其承诺不符。因此，游永汉主张邱聪祥和澳康达公司在出售案涉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证据不足，其要求撤销三方签订的《澳康达公司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并判令邱聪祥和澳康达公司返还其购车款及赔偿保险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邱聪祥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游永汉，游永汉也已支付了相应车款。据本院上述论述，《澳康达公司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合法有效，游永汉主张撤销《澳康达公司委托转让二手车协议书》的请求不成立，游永汉应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过户义务。一审此项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游永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5.83元，由上诉人游永汉承担（上诉人游永汉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