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53952858R。负责人：蒋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丙旺，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萍，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小玲，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嘉伟，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丙旺、蒋嘉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钟丙旺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钟丙旺提供的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登记时间相同，但居住地址不同，相互矛盾，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认定有效。而租房协议与居住证明无法证明房产归属，居住登记告知单也无法证明钟丙旺居住时间的存续，即使2016年10月25日起钟丙旺居住于白云桥家园4幢701室，距离事发时间也未满半年。钟丙旺辩称，钟丙旺提供的两份流动人口登记表，一份是证明其工作单位，一份是证明其居住城镇的事实，并且提供了居住登记告知单、租房协议与居住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于城镇的事实。蒋嘉伟未作答辩。钟丙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嘉伟赔偿钟丙旺各项损失共计185340.80元，人保南湖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由蒋嘉伟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钟丙旺变更诉讼请求，即总损失变更为138856.60元（其中医疗费增加11627.32元，误工费、护理费按132元/天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3月24日17时06分许，蒋嘉伟驾驶浙Ｆ×××××小型轿车沿嘉兴市开禧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白云桥路路口，与沿白云桥路由西向东违反交通信号通过路口由钟丙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钟丙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蒋嘉伟驾车严重疏忽观察，未确认安全通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钟丙旺驾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通行，承担同等责任。三、涉案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保险情况：蒋嘉伟驾驶浙Ｆ×××××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其本人，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南湖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钟丙旺的就医诊疗情况及鉴定情况：事故发生后，钟丙旺至嘉兴市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2、头皮裂伤；3、软组织挫伤；4、右侧腓骨上段骨折；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钟丙旺于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4月4日在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7年10月24日，经钟丙旺家属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上海东南〔2017〕法精残鉴字第03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丙旺因2017年3月24日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精神障碍与2017年3月24日的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11月9日，经钟丙旺家属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浙千司鉴嘉联所[2017]临鉴字32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钟丙旺因交通事故致上述损伤误工期限建议六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建议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建议二个月。鉴定费分别3600元、700元。诉讼过程中，经人保南湖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钟丙旺的伤残等级予以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9月9日向法院出具绍文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法律关系评定：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2960元。五、钟丙旺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2147.37元。钟丙旺提供门诊病历一份、出院记录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份并附费用汇总清单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一份，用以证明钟丙旺治疗的医疗费情况。蒋嘉伟提供门诊收费票据一份，用以证明其垫付医疗费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核实，其中住院费用中含伙食费231.60元应予扣除，钟丙旺的医疗费共计为12147.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5元（15元/天×11天）；3．营养费1800元。鉴定意见评定钟丙旺的营养期限为二个月，予以认定。酌定钟丙旺的营养费为1800元；4．护理费7920元。鉴定意见评定钟丙旺的护理期限为二个月，予以认定。因钟丙旺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按浙江省2017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数额即48289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计算为7920元（132元/天×60天）；5．误工费23760元。鉴定意见评定钟丙旺的误工期限为六个月，予以认定。因钟丙旺未提供其收入证明，按浙江省2017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数额即48289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为23760元（132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102522元。钟丙旺鉴定意见评定钟丙旺的伤残为九级伤残，经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意见评定钟丙旺的伤残构成十级伤残。对于两次鉴定意见，法院认为，重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其结论客观，法院采信重新鉴定意见结论。钟丙旺在定残时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对于钟丙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钟丙旺提供流动人口登记表二份、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城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告知单一份、顾梅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钟丙旺居住在城镇，属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钟丙旺在事发前在嘉兴办理了暂住证，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钟丙旺于2015年5月18日登记工作处所为“嘉兴市鸿峰漂染有限公司”，居住地址为“洪合镇民和路881号”及“洪合镇人和社区137号”。之后，钟丙旺又于2016年10月25日租住在嘉兴市。据此，认定钟丙旺的经常居住地在嘉兴，居住地属城镇区域范围，为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钟丙旺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2522元（51261元/年×20年×10%）；7．交通费600元。结合钟丙旺就医地点、次数、住院时间及使用交通工具情况，以及重新鉴定的交通费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钟丙旺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等级，对钟丙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应当由侵权人按过错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由蒋嘉伟、钟丙旺负事故同等责任，蒋嘉伟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钟丙旺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酌定由蒋嘉伟赔偿钟丙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9．鉴定费700元。由于第一次伤残鉴定意见与重新鉴定意见不一致，法院采信重新鉴定意见，故对于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用（3600元）应由钟丙旺自行承担；三期鉴定的鉴定费应为钟丙旺的鉴定费损失。以上1-9项损失合计152614.37元。六、钟丙旺获得赔偿情况：蒋嘉伟垫付3751.65元，人保南湖公司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钟丙旺的各项损失为152614.37元。由于蒋嘉伟负事故责任，且肇事车辆在人保南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钟丙旺的损失应由人保南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人保南湖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金额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20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损失32614.37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由于钟丙旺与蒋嘉伟负事故同等责任，蒋嘉伟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钟丙旺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酌定由蒋嘉伟对钟丙旺的该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9568.62元（32614.37元×60%）。又因肇事车辆还在人保南湖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部分损失应由人保南湖公司予以赔偿。人保南湖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计应赔付139568.22元。人保南湖公司已垫付10000元，蒋嘉伟已垫付3751.65元，人保南湖公司尚需赔付钟丙旺各项损失125816.97元。蒋嘉伟垫付部分另行与人保南湖公司结算。对于人保南湖公司的抗辩意见：1、对于医疗费用中扣除非医保费用。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的赔付并未约定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故对人保南湖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意见，人保南湖公司未提供依据。该费用为钟丙旺的直接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南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丙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5816.97元；二、驳回钟丙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3元，由钟丙旺负担265元，蒋嘉伟负担3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重新鉴定费2960元，由钟丙旺负担（该款已由人保南湖公司预缴，人保南湖公司可在履行赔偿款中抵扣）。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丙旺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其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就受害人的居住情况而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钟丙旺从2015年5月18日起居住于嘉兴市洪合镇民和路881号及洪合镇人和社区137号。之后，从2016年10月25日起至事发前居住于嘉兴市。上述居住地均为城镇，且钟丙旺事发前在嘉兴市鸿峰漂染有限公司务工。故可以证明钟丙旺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及工作满一年。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丙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南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南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