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行终36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舒勇，男，汉族，1976年5月7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白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与新十二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饶祖明，局长。委托代理人仝锐，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信阳市行政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于海忠，区长。委托代理人唐向荣，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苏长宏，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河南路66号。法定代表人徐启顺，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本均，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涛，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信阳市五星路区直综合办公楼7楼。法定代表人柳金奎，局长。出庭负责人董磊，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勇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被上诉人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行政争议一案，不服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行初1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在未能达成被偿协议的情况下，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31日组织相关部门强制拆除了舒勇位于信阳市浉河区五星乡琵琶山村十九组的房屋。就强拆行为舒勇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未予处理。舒勇申请复议，信阳市人民政府复议认为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强拆了舒勇的房屋。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信阳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认定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强制拆除舒勇的房屋，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未能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没有组织或参与该强拆行为，是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进行强拆前应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催告、强制执行决定等相关强制拆除文书，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强制拆除程序，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辩称因舒勇涉案房屋属违章建筑，其有权予以强拆的答辩理由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关强制拆除手续。因强拆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舒勇请求确认强拆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理由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2017年7月31日强制拆除舒勇房屋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上诉人舒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舒勇房屋属于违章建筑；被上诉人无权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强制拆除行为不仅程序违法实体也存在违法之处，一审应当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根据2017年6月30日信阳市人民政府信政文〔2017〕96号《关于印发信阳市推进城市管理执法体制改革改进城市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自2017年6月30日不再行使城市规划管理的行政处罚职责，全部下放至各区。（二）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从未组织或者参加对舒勇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三）浉河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了本次强制拆除行为，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并非浉河区人民政府组成部门，不会参与到本次强制拆除行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舒勇对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的诉讼请求或者起诉。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舒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违法建筑，违法行为事实清楚。（二）行政机关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涉案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同意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舒勇的上诉。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五星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舒勇未经审批私自建设房屋，信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支队经调查作出《关于舒勇违建房屋调查情况的复函》，认为舒勇建设房屋、临时建筑物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筑许可证》，组织听证程序中舒勇未提供任何规划审批材料，应认定为违法建设。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行初23号生效判决认定，舒勇于2006年在信阳市浉河区五星乡琵琶山十九组陆续建有两排砖混结构一层平房及一层临时建筑物花棚，均未取得相关建设审批手续。（二）依照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基层人民政府有对集体土地上违章建筑和违法占地进行行政处罚的职权。2013年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已作出公告，涉案区域内禁止无证建房、私搭乱建等违法行为，对原有违章建筑和违法占地，使用人应主动自行拆除，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舒勇明知自己未经行政审批，在浉河南岸道路城市规划区绿化带内私自建设房屋和临时建筑，长期占用公共用地，基层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正当。请求驳回舒勇的上诉。被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答辩称，舒勇房屋长期占用公共用地，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未取得合法手续，系违法建筑。请求驳回舒勇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豫1521行初23号行政判决，认为“鉴于原告所建设的建筑物已于2017年7月31日被强制拆除，故二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已无可撤销内容”，判决确认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共同对舒勇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权决定强制拆除，并授权有关部门具体实施强制拆除措施。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措施的法律后果应由授权的地方人民政府承担。结合本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授权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承担。（二）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不是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对违反城乡规划实施行政强制的行政机关。根据信阳市人民政府信政文〔2017〕96号《关于印发信阳市推进城市管理执法体制改革改进城市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自2017年6月30日也不再行使城市规划管理的行政处罚职责。据上，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行初23号行政判决认为，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2017年7月对舒勇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无可撤销内容，故确认该《限期拆除通知书》违法。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行政判决已生效。从行政判决内容上看，该行政判决并未保留《限期拆除通知书》的法律效力。因此，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舒勇房屋的行为已不具备法律根据，该强制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四）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主张涉案房屋系违章建筑，即使对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也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履行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和送达等程序，充分保障当事人复议及诉讼的权利。信阳市浉河区人民证据未能提供已充分履行相关程序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行初199号行政判决；二、确认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舒勇房屋的行为违法；三、驳回舒勇对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街道办事处、信阳市浉河区城市管理局、信阳市城市综合执法局的起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各50元，均由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肖海生审判员  苗春燕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