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初462号原告：江阴华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杨路206号。法定代表人：瞿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周瑶，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城厢镇郑和中路309号1幢1901、1902、1903、1904、1905、1906、1907、1908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周建明，男，196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太仓市。被告：扬州正威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刘庄路6号。法定代表人：顾家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良（受德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周建明、扬州正威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婷（受德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周建明、扬州正威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阴华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江阴华能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与被告德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公司）、周建明、扬州正威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威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周瑶，被告德威公司、周建明、正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良、冯晓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德威公司、周建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868万元及相应利息：（1）1亿元自2018年5月26日至6月30日的利息为97222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100972220元为基数按年化24%计算逾期利息；（2）8200万元自2018年5月26日至7月31日的利息为1503330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83503330元为基数按年化24%计算逾期利息；（3）2668万元自2018年5月26日至6月30日的利息为259390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6939390元为基数按年化24%计算逾期利息。2、正威公司对德威公司、周建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0日，华能公司与德威公司、周建明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1日签订《还款协议》、《借款协议》，后于2018年5月29日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德威公司、周建明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向华能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亿元及结欠的利息2668万元，于2018年7月31日前归还剩余本金8200万元及以1.82亿元为基数计收的相应利息，期内年利率10%，逾期还款的按未清偿金额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若有一期逾期，华能公司有权要求德威公司、周建明立即清偿结欠的全部本息。后，正威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正威公司为2018年5月29日《还款协议书》项下德威公司、周建明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德威公司、周建明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被告德威公司、周建明、正威公司答辩称：对于华能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1.82亿元以及期内利息2475550元无异议，对于1.82亿元本金部分按年化24%计算逾期利息无异议。但对于华能公司其他诉请，存在几点异议：1、《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前期欠付利息2668万元金额存在计算错误，按照原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5月25日，1.82亿元借款的利息应为2385.18万元。2、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2668万元为前期欠付利息，未约定计入本金，不应再计算期内利息。3、《还款协议书》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应为1.82亿元本金，不包括欠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30至11月3日期间，华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82亿元给江阴中基化工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0日，德威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华能公司作为乙方（出借人），周建明作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1、华能公司根据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关于共同投资收购GlobalArlingtonS.L,100%股权并购基金之合作协议》出借了1.82亿元给德威公司，均由江阴中基化工有限公司代汇给德威公司。2、德威公司承诺2018年3月28日前归还欠款，按年化10%利率向华能公司到期支付利息（五个月利息为18200万元×10%÷12×5）。德威公司逾期支付约定的借款本金或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未清偿款项为基数按年化24%利率支付利息。3、周建明对德威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7年12月21日，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德威公司向华能公司借款1亿元，借款期限30日，借期内按年息10%计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逾期未支付约定的借款本金或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未清偿款项为基数按年化24%利率支付利息。3、周建明对德威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同日，华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亿元给德威公司。2018年5月23日至24日华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82亿元给正威公司。同时，德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82亿元给华能公司。2018年6月29日，华能公司、德威公司、周建明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1、就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截止2018年5月25日，德威公司、周建明尚结欠华能公司借款利息1486万元；就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截止2018年5月25日，德威公司、周建明尚结欠华能公司借款利息1182万元。两项合计共结欠利息2668万元。2、2018年5月23日至25日，华能公司按德威公司、周建明指示，通过向正威公司转账方式再次向德威公司、周建明出借1.82亿元。3、德威公司、周建明在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1亿元及前期结欠利息2668万元；在2018年7月31日前归还本金8200万元及本协议项下借款利息。4、自2018年5月26日起，以1.82亿元为基数，按年化10%的利率计息，逾期未归还本息的，应以未清偿款项为基数，按年化24%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另查明，华能公司与正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正威公司自愿为德威公司、周建明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项下债务向华能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事实由《还款协议》《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保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诉讼中，各方对逾期利息计算基数是否包含前期利息存在争议，华能公司主张《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中均约定逾期利息按照德威公司、周建明“未清偿款项”作为基数，此处未清偿款项应包含前期未支付利息部分，体现双方将前期利息转作本金的合意。德威公司、周建明、正威公司则认为《还款协议书》明确2668万元性质为前期结欠利息，并没有结转为本金，协议第三条中借期内计息基数明确为本金1.82亿元，未将前期借款利息2668万元再次计息。此外，对于《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2668万元，华能公司认为鉴于德威公司、周建明在履行协议时已经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前期尚欠利息2668万元系双方一致确认后形成，而非简单依据原协议约定得出，不存在计算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系非金融企业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规定。案涉《还款协议》《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保证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无效情形，故双方应按约履行，德威公司、周建明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正威公司应对德威公司、周建明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德威公司、周建明、正威公司对华能公司出借资金以及正威公司提供保证的事实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1、《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2668万元应否调整？是否应计算期内利息？2、华能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如何确定，是否应包含前期产生的利息？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人民法院合法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为24%。本案中，《还款协议书》明确载明2668万元的性质为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项下1.82亿元截止2018年5月25日结欠的借款利息1486万元，以及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1亿元截止2018年5月25日结欠的借款利息1182万元两部分组成。对于该利息金额如何计算得出或者是否仍然按照原协议计算，双方未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但德威公司、周建明对该利息金额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已就该期间利息结算标准达成一致意见，但该标准不得超出合法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现华能公司依据双方确认金额主张该笔利息，德威公司、周建明、正威公司对该金额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1.82亿元截止2018年5月25日结欠的借款利息1486万元未超过利率上限，予以支持，1亿元截止2018年5月25日结欠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为1027万元，对于华能公司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故前期结欠利息两项合计为2513万元。此外，《还款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期内以1.82亿元为基数按年化10%的利率计息，因此本院对于华能公司要求将前期利息2668万元作为本金计算期内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还款协议书》约定逾期利息计算基数是否包含欠付利息的争议，涉及前期利息应否计入，以及期内利息计算复利的问题。关于前期利息应否计入的问题，《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2018年5月26日起，以1.82亿元为基数，按年化10%的利率计息，逾期未归还本息的，应以未清偿款项为基数，按年化24%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根据条款文义，该条款系双方针对2018年5月26日另行出借的1.82亿元借款的利息约定。而前期结欠利息2513万元系双方就前一次借款本金清偿后经结算确认结欠的利息，双方未约定计入本次借款本金，故亦不应作为逾期利息计算基数。关于1.82亿元产生的期内利息是否能够计入逾期利息计算基数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即人民法院对于合法限度内的复利予以保护，逾期利率与期内利率同样不得超过24%上限。本案中，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期内利息计算基数为本金1.82亿元，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82亿元本金及期内利息逾期未清偿款项。因德威公司、周建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归还分文，故逾期利息基数必然包含期内利息，对于华能公司主张的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对于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82亿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计息期间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德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周建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阴华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2亿元，支付前期结欠利息2513万元、期内利息2475550元、逾期利息（其中1009722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8350333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均按年利率24%计算），（前述期内利息、逾期利息之和不得超过以1.82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之金额）；二、扬州正威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对于德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周建明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阴华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8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8881元，由华能公司负担18881元，由德威公司、周建明、正威公司负担1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