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伦市凯盛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玉清，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丰，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瑞，男，200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俊，男，1958年7月24日期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上诉人海伦市凯盛运输有限公司因与王嘉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伦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伦市凯盛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海丰、被上诉人王嘉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伦市凯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18）黑128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嘉瑞负担。事实和理由：凯盛公司没有实际取得王嘉瑞母亲的购车首付款，不应由凯瑞公司返还。凯盛公司代收购车首付款后，已全额交付汽车销售公司，凯盛公司无义务返还。2.凯盛公司与王嘉瑞母亲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中明确约定，事故车辆的总价为426091元（含购置税、保险等），而保险公司只是对车辆的销售发票进行承保，保险公司在事故后赔偿的36万元赔偿金并非事故车辆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在计算成本时没有考虑这一点，只是以保险公司理赔款减去拖欠银行的款项，余额全部返还王嘉瑞的做法错误。作为车辆受益人王喜瑞的父母，取得该车的收益权（已经营两月）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和处理事故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含运输、吊车、交通、住宿、餐饮、律师代理费用、凯盛公司垫付的贷款以及停车费直接费用）。3.凯盛公司作为该起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有权利向保险公司主张事故的保险金，且保险金全额支付，是为避免王嘉瑞母亲利益不受损害，避免在银行产生更大违约金及利息，受益人为王嘉瑞，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王嘉瑞负担。王嘉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嘉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凯盛公司立即给付黑Ｍ×××××号牵引车赔偿款164413.00元，并将该车牵引的黑Ｍ×××××号挂车返还给王嘉瑞或按同型号挂车价格10万元予以赔偿；2、诉讼费用由凯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王嘉瑞父亲王志签署汽车信用卡贷款报价确认单1份，确认单载明：客户名称为王志，车价款364400元，客户交总首付款149641元，其中包括首付款73000元、入网费480元、核实GPS500、落户二保卡营运证2000.00元、附加费31111元、保险费28000元（商业三者险主车50万元、挂车10万元）、保证金14550元，贷款291000元，利息28518元（36个月），王志在该确认单上签名。王嘉瑞父母按该确认单约定向凯盛公司支付了149641元，凯盛公司将车辆交付王嘉瑞父母，王嘉瑞父母用该车辆营运。2017年7月21日，凯盛公司为该车辆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行驶证证明：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号牌号码为黑Ｍ×××××，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同日，凯盛公司为该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证载明：业户名称为凯盛公司，车辆号牌为黑Ｍ×××××（黄色）。2017年7月24日，王嘉瑞母亲郭亚欢（乙方）与凯盛运输（甲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质量合格的陕汽牌汽车1辆，车辆借款426091元，其中首付款135091元、贷款291000元，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向甲方支付首付款135091元，贷款还款期限36个月，乙方应在每月28日前按双方协议及还款明细表（另附）向甲方支付贷款本金及利息；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拥有车辆使用权；乙方如三次未按约定还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乙方到期或提前还清本息后，车辆所有权转归乙方；为降低风险并保证不特定人利益，乙方须向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甲方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保险费按保险公司报价，由乙方缴纳；如发生全车失窃、报损或其他形式的灭失，乙方必须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所欠车款、利息及滞纳金），并将保险赔付通过保险公司一次性偿还所欠甲方款项，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在乙方未全部付清车款、利息及滞纳金等费用前，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一方违反合同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至2017年9月28日，王嘉瑞父母向凯盛公司交付2017年8、9月份两个月贷款本息17752元。除上述第4项所列的入网费、核实GPS费用、落户二保卡营运证三项费用外，王嘉瑞父母交付凯盛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64413元。2017年8月29日3时18分许，王嘉瑞父亲王志驾驶该牵引车（内乘原告母亲郭亚欢）牵引号牌为黑Ｍ×××××半挂车（车主为王嘉瑞父亲王志，挂靠在海伦市××运输车队运营），在北京市××区京承高速进京方向35公里处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王嘉瑞父亲王志、母亲郭亚欢死亡，该牵引车及半挂车翻入沟内。事故发生后，该牵引车及半挂车被拖往北京市西兰事故车吊装有限公司所属的西兰停车场存放，凯盛公司支付施救费用22400.00元。2017年9月30日，王嘉瑞祖父王海俊授权凯盛公司工作人员提走该牵引车。2017年10月5日，凯盛公司将该牵引车及黑Ｍ×××××半挂车从西兰停车场提走，并拖运回海伦市，停放在凯盛公司院内，凯盛公司支付运费12500元、吊车费用1300元。期间，凯盛公司派员去北京市××区处理交通事故支付了交通费、住宿费及餐饮费。另查明，凯盛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以承保该牵引车商业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保险责任。双方于2017年11月21日达成协议，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中心支公司给付凯盛运输公司车辆理赔款384400元（车辆理赔款364000元加施救费22400元减去残值2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将上款转入凯盛运输公司帐户。凯盛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偿还银行贷款8876元、于11月8日偿还银行贷款8876元、于11月23日偿还银行贷款252995元，贷款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为，王嘉瑞母亲郭亚欢与凯盛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郭亚欢交付购车首付款及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后，取得黑Ｍ×××××牵引车使用权并偿还了两个月贷款。该牵引车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损毁，保险公司给付凯盛公司全额车辆理赔款后，凯盛公司应将郭亚欢支付的购车款返还给王嘉瑞。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每月偿还的贷款8876元包含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本院推定郭亚欢每月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数额相同，即每月偿还本金8083.33元（291000元÷36个月），利息792.67元（8876元-8083.33元），郭亚欢总计支付的车款应为：73000元+8083.33元×2个月=89166.66元。凯盛公司应将该89166.66元返还给王嘉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本案中，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郭亚欢在该起事故中死亡、合同标的物在事故中损毁，属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情形，应免除其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将保证金14550元返还凯盛公司。郭亚欢在购车时交纳的附加费及保险费，系车辆落户时应交纳的税款及保险费，凯盛公司代收后已向相关部门交纳，该两笔款项不应由凯盛公司返还。关于王嘉瑞要求凯盛公司返还黑Ｍ×××××号挂车问题，凯盛公司虽同意返还，但王嘉瑞以该挂车被凯盛公司损坏为由拒绝接收，并要求赔偿。因王嘉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挂车是否被凯盛公司损坏及损坏程度等证据，本院无法确定该挂车是否被凯盛公司损坏及损失的数额，王嘉瑞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王嘉瑞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凯盛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用，因王嘉瑞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本院不予审理。凯盛公司抗辩称，凯盛公司在处理交通事故时支付下列费用应由王嘉瑞承担：1.救援事故车辆产生的施救费22400元、北京市至海伦市的事故车辆运输费12500元、吊车费1300元；2.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住宿、餐饮费8020元；3.律师代理费20000元；4.凯盛公司垫付的2017年10月份至12月份贷款26628元；5.挂车停车费1500元；6.为王嘉瑞垫付保险费261.71元。王嘉瑞称其未授权凯盛公司处理交通事故，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因救援事故车辆产生的施救费22400元已由保险公司赔付给被告，对凯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车辆运输费、吊车费、挂车停车费、凯盛公司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住宿、餐饮费、律师代理费，凯盛公司支出以上费用既无合同约定，亦无王嘉瑞方授权，且凯盛公司支付该费用系为了其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故上述费用不应由王嘉瑞承担。关于凯盛公司垫付的三个月贷款问题，王嘉瑞最后一次还款的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而凯盛公司主张在2017年11月23日已经代王嘉瑞清偿了全部贷款，在此期间应只产生两个月贷款利息，即1585.34元（792.67元×2个月），该部分贷款利息应由原告承担。关于凯盛公司垫付保险费用问题，郭亚欢交纳的保险费为28000元，凯盛公司实际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险费为28261.71元，凯盛公司垫付的261.71元保险费应由王嘉瑞承担。综上所述，王嘉瑞要求凯盛公司返还依据购车协议交付的购车款及保证金，依法予以支持。凯盛公司为王嘉瑞垫付的二个月贷款利息及保险费，应在返还的款项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海伦市凯盛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嘉瑞购车款、保证金等共计101869.61元（购车款89166.66元+保证金14550.00元-利息1585.34元-保险费261.71元）；二、驳回王嘉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6.00元，减半收取计2633.00元，由原告王嘉瑞承担1095.14元，由被告海伦市凯盛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537.8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确认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王嘉瑞母亲郭亚欢与凯盛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给付凯盛公司理赔款384400元（车辆理赔款364000加施救费22400元减云残值2000元）。王嘉瑞母亲郭亚欢交付购车首付款后又偿还2个月的购车款及利息计89166.66元事实存在，此款凯盛公司应返还给王嘉瑞。由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不可抗力，王嘉瑞母亲郭亚欢交纳的保证金14550元，凯盛公司应返还给王嘉瑞。凯盛公司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应由王嘉瑞承担的问题。王嘉瑞对此不认可，且双方对此无约定，产生的律师费是因凯盛公司因与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产生的费用，王嘉瑞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凯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6元，由海伦市凯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弘审判员  孟庆波审判员  慕安萍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