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民初7989号 原告：应宝生，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婧，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斌斌，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芳，女，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新河镇前蔡村市民大道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MA28G1KQ8F。 法定代表人：王芳。 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应宝生与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王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宝生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被告王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了庭外和解。因双方当事人在期限内无法达成和解，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宝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芳、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应宝生款项218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芳、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应宝生款项219345元（其中投资款3095元、补助资金216250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芳系个人合伙关系，两人合伙投资设立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登记股东为王芳）。2015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王芳与温岭市松门农场签订一份《土地种植承包合同》由两人共同承包酒厂后至交陈的528亩水稻田用于合伙种植农作物。2017年，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向温岭市农业林业局申报2017年温岭市现代农业发展资金项目，项目名称为《柑橘精准种植水肥一体化灌溉系统建设及应用》（项目实施地为向温岭市松门农场承包的土地上，以下简称项目），并于2017年3月16日在温岭市农业林业局网站上立项公示。2017年4月1日，该项目通过组织评审，温岭市农业林业局下发《关于下达2017年温岭市现代农业发展资金项目建设计划的通知》（温农林发（2017）53号）正式将其列入2017年温岭市现代农业发展资金项目建设计划。2017年5月4日，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对项目设备采购进行招投标，浙江万毅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公司股东潘成峰为该项目建设负责人。2017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芳因合伙管理思想不统一，协商后解除合伙关系。原向松门农场的承包土地被划分成两块，由原告和被告王芳各自管理。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位于松门农场的275亩桔园分开经营；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名称及所注册的商标归被告王芳所有，水肥一体机由原告和被告王芳共同建造、共同使用。项目实际投资额为871700元（其中原告应宝生投资50%共计435845元）。项目竣工后通过验收。2017年12月11日，温岭市财政局将项目补助资金436000元拨付给了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在解除合伙关系后，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归被告王芳控制和管理，在补助资金436000元发放到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账户后，被告王芳和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50%共计218000元。 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王芳辩称，项目是以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农林部门申报的，其认可原告与被告王芳的内部协议，双方是共同出资的；补助资金实际发放到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的只有432500元；两被告不是共同被告，被告王芳与原告签订过相关协议，但本案主要涉及是补助资金的返还问题，其未取得过，如要返还，应当由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予以返还，但其与原告无任何协议；该补助资金是用来维护项目运营的，而不是发放给原告个人；对于运营过程的所花费的资金，原告完全不管等，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两被告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宝生、被告王芳系项目建造、使用的当事人。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系登记在被告王芳名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王芳系唯一股东。两被告虽在庭审中加以否认，但根据2017年6月19日的协议书及原告应宝生、被告王芳两人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在解除合伙关系之前，该公司由两人合伙经营。根据温岭市农业林业局、温岭市财政局于2016年9月2日发布的《关于做好2017年温岭市现代农业发展资金项目储备的通知》规定，项目的申报时间截止于2016年10月31日，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之前；项目属于水果产业提升项目，申报的对象原则上为农民专业合作社、家庭农场、村经济合作社、专业大户、与农民建立紧密利益联结机制的农业龙头企业等生产主体，而原告应宝生、被告王芳自身不符合申报的条件，以双方实际合伙经营的企业名义申报；虽然农林部门将款项拨付至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处，但现未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在项目建造过程中支付过相同额度的款项，而在原告起诉之时，该公司由被告王芳实际控制和管理，且工商登记中载明被告王芳系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涉案款项是否系原告应宝生、被告王芳建造项目所垫付的。温农水函【2019】2号回复中已明确涉案款项系公共财政扶持现代农业发展专项资金。根据温农林发【2017】43号文件规定，温岭市现代农业林业发展补助资金待验收合格后才能拨付，可分别采取直接补助、先建后补、以奖代补等方式支持。结合本案，原告应宝生、被告王芳在申报项目的时候就已知资金的来源包括财政补助资金和自筹资金，项目的总预算约为880000元，且双方在2017年6月19日所签署的协议中约定项目共同建造、共同使用；双方未约定建造费用出资比例，故应认定为各半出资。根据台州天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7年11月16日，该项目到位资金871690元，其中补助资金待项目验收合格后拨付，项目审定价为865516元；适用于项目验收使用等。温岭市农业林业局、温岭市财政局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5日下发了拨付及补充通知，即温农林发【2017】307号、温农林【2017】333号两份文件，通知中载明通过项目所在的乡镇拨付款项，且因项目验收意见明确扶持资金拨放基数采用建经结算价，该项目建经结算价为865500元，故实际拨付了432500元。经审理本院认为，在拨付补助款项之前，涉案项目已建成，项目预算的资金已到位了99.06%，而款项是在检收合格之后才会拨付，故在项目建造过程中，该部分款项已由原告应宝生、被告王芳垫付。 3.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是否对项目有监管责任。根据《温岭市现代农业林业发展补助资金和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八条规定，项目建成后，如三年内发现出售、拆除、转租等情况的三年内不得申报农业林业项目。该条规定是针对整个项目，而本案涉争是垫付款的返还问题。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认为将该款项进行分配就是一种出售行为，经审理本院认为，按照百度百科的解释，出售是商品与货币的交换形式，涉案款项的返还并不符合上述解释，且在本院发函咨询农林部门对该案款项的使用是否进行监管及分配、返还是否要处罚时，农林部门并没有进行回复，故本院由此认为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对涉案款项的返还不负监管责任。 4.涉案款项是否用于项目后续的运营维护。本案涉及的文件均未说明是否包括项目后续的运营费用；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公司向农林部分提交的项目执行情况报告表中表明涉案款项是用于项目建设；原告应宝生、被告王芳在协议中亦未约定，故涉案款项不适用于项目后续的运营维护。 本院认为，原告应宝生与被告王芳合伙投资设立涉案项目，并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项目“共同建造”的义务。虽然该项目对外申报和招标的主体系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但原告应宝生按照约定实际出资，农林部门通过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下发的实属原告及被告王芳所垫付的款项，故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应当返还给项目资金垫付之人。根据出资比例，原告应宝生应得返还的垫付款金额为216250元。虽然农林部门对项目建经结算价为865500元，比实际建造所花费的费用少了6190元，但审计报告中显示该费用属于项目投资总额，用于项目建设当中，故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3095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现未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实际到达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的时间。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在获得款项后应当及时予以返还，现未返还，故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12日开始计算。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王芳系公司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辩称若对涉案款项进行分割应按公司分红的方式进行，经审理本院认为，涉案款项不是其公司盈利的资产；原告应宝生在2017年6月19日之后已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且原告支付的第一笔款项是在2017年7月19日，因此把原告个人投资垫付的款项作为公司分红分给原告无相应的依据支撑。项目运营的后续费用问题，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应宝生垫付款216250元并赔偿从2018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王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应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70元，减半收取2285元，由被告台州市绿际农业有限公司、王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洁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张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