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4民初194号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周道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文，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平，嘉源萧一峰（广州）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融汇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海泰发展六道6号海泰绿色产业基地G座401室12-21。法定代表人：马月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轩，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明，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刘影，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兴，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被告中融汇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汇金）、袁明、刘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文、贺伟平，被告中融汇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轩，被告袁明、刘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兴、张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融汇金偿还本息合计181174218.43元。其中本金155000000元，截至2017年10月30日（不含10月30日）的利息7440000元、罚息17670000元及复利1064218.43元；2.判令中融汇金支付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前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含）止，以本金155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的150%计算的罚息，以未付利息744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的150%计算的复利；3.判令中融汇金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31000000元（逾期未还贷款本金155000000元的20%）；4.判令中融汇金承担本案律师费3500000元以及华融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其他费用；5.判令袁明、刘影对上述第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中融汇金、袁明、刘影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以上诉讼请求标的总计215674218.43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9日，华融公司与中融汇金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华融公司向中融汇金发放不高于人民币1.7亿元的贷款；贷款一次性或分笔发放，贷款期限自每笔贷款放款日(含)起至该笔贷款放款日满12个月之日（不含，贷款到期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9%，日利率=年利率÷360，贷款期限内不调整。具体利息支付金额、时间、方式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中融汇金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和利息，华融公司有权对中融汇金的逾期贷款本金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复利，同时华融公司可要求中融汇金支付届时贷款本金余额20%的违约金。2015年12月28日，深圳市同洲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洲电子）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袁明及其配偶刘影与华融公司签订了以《信托贷款合同》为主合同的《保证合同》，为华融公司依据《信托贷款合同》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利息、应归集资金、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以及华融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等。2015年12月30日，华融公司按约定向中融汇金提供了155000000元的信托贷款。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已经全部到期，中融汇金除偿付2016年1、2季度付息外，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华融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与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华融公司向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支付案件代理费3500000元。现《信托贷款协议》项下贷款已全部到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中融汇金辩称，本案不属简单借款，而是涉及资产重组。借款支付给我方后，又于7天后回到华融公司账户，系以其他形式将1.5亿元还清，现仅还有500万本金未予偿还。华融公司起诉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数额过高，且复利、罚息与违约金属重复计算。此外，我方只认可有证据证实的18万元律师费，不认可财产保全保险费，该费用不属必要支出。袁明、刘影辩称：1.本案非简单借款关系。2015年12月下旬，当同洲电子与中融汇金办理1.5亿元保理合同时，中融汇金拿出一份保证合同要求袁明夫妇签订，并通过诱骗误导袁明以为系替保理合同作担保，致使袁明认识错误，在没有看到主合同的情况下，在保证合同上签了字。直至2016年5月华融公司才向袁明提供了《信托贷款合同》的扫描件，袁明发现该份合同的签署时间是12月29日，晚于担保合同的签署时间12月28日。华融公司将1.55亿汇到中融汇金后，在短短2、3个工作日该笔款项又回到华融公司账户，消除了该公司一笔死账，却使袁明和同洲电子背负巨大的法律责任和风险；2.鉴于本案已经由共青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中华融公司、中融汇金是否构成诈骗、挪用资金等刑事犯罪、主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本案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如何等关键问题都应以公安机关侦查到的事实证据为基础进行判断，故申请法院依法调取证据；3.不论华融公司、中融汇金或者周铭磊是否最终被追究刑事责任，依现有证据完全能够认定华融公司是否与中融汇金、周铭磊恶意串通，设局骗取袁明夫妇为新贷款担保，从而归还了自己的旧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袁明、刘影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担保人不承担责任。华融公司、中融汇金、袁明、刘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华融公司提交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诉讼保全费收费票据、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和保费发票、《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非诉法律服务协议》、律师事务所收费发票、法律尽职调查之调查问卷、同州电子《关于拟参与设立共青城猎龙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告》、《三方协议》；中融汇金提交的《保理合同》、《共青城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发起合作协议》、汇款凭证、《资金拆借合同》；袁明、刘影提交的《受案回执》、转账支票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6日，华融公司通过其委托的律师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袁明发送法律尽职调查之调查问卷，内容包括：“中融汇金拟向华融公司申请信托贷款，袁明为华融公司对中融汇金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2月28日，华融公司作为债权人与袁明、刘影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421号-保第1号），约定保证人同意就债务人中融汇金在主合同《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本金、利息、应归集资金、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等，以及华融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华融公司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华融公司依据主合同和相应的从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其在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或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主合同被确认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保证人对于主合同项下债务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2月29日，华融公司作为贷款人与中融汇金作为借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编号：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421】号-贷第1号），约定华融公司向中融汇金发放不高于人民币1.7亿元的贷款；贷款一次性或分笔发放，贷款期限自每笔贷款放款日(含)起至该笔贷款放款日满12个月之日（不含，贷款到期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9%，日利率=年利率÷360，贷款期限内不调整。具体利息支付金额、时间、方式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借款人不按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和利息，贷款人有权对中融汇金的逾期贷款本金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按贷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复利，同时贷款人有权加速到期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信托贷款，且贷款人可要求借款人支付届时贷款本金余额20%的违约金。2015年12月30日，华融公司按约定向中融汇金提供了15500万元信托贷款。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已经全部到期，中融汇金除偿付2016年1、2季度期内利息外，未能按时偿还其余贷款本金和利息，欠付贷款本金15500万元、利息744万元。本案庭审中，中融汇金、袁明、刘影对于华融公司提出的还款数额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均无异议。另查明，2015年12月10日，同州电子发布《关于拟参与设立共青城猎龙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告》，称公司拟以自有资金人民币15000万元，参与设立共青城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龙科技）。2015年12月29日，中融汇金与同州电子签订《保理合同》，中融汇金随后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31日将1.5亿资金汇入同州电子账户。同州电子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向猎龙科技汇款5000万元，履行了其对猎龙科技的出资义务。猎龙科技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4日向北京软财富科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汇款1.5亿元。北京软财富科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4日向中融汇金汇款1.5亿元。中融汇金依据其与河北迁安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资金拆借合同》，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6日向华融公司汇款1.5亿元，代河北迁安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迁安）偿还该公司对华融公司的1.5亿元债务。2016年6月21日，华融公司、中融汇金和同州电子签订《三方协议》（编号：华融信托【2015】信托第【421】号-三方第【1】号），三方一致同意，保理合同项下标的应收账款回款进入同州电子账户后，同州电子应当将应收账款回款支付至本信托项下信托财产专户。中融汇金据此申请追加同州电子为本案被告，但认可《三方协议》并未免除中融汇金的还款义务。为本案诉讼，华融公司与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并已实际支付案件代理费18万元；为进行财产保全，华融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实际支付保险费215674.22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现华融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中融汇金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偿贷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对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利率均有明确约定，且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中融汇金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偿还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以贷款本金155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即日万分之2.5计收；罚息以欠付本金155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的150%，即日万分之3.75计收；复利以未付利息744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9%/360）的150%，即日万分之3.75计收；关于华融公司另行依照合同约定主张的3000万元违约金，该主张实质是要求罚息、复利和固定违约金并行。本案中华融公司因中融汇金违约遭受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因华融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超过其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且中融汇金明确已提出违约金属重复计算，故对华融公司要求中融汇金给付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中融汇金依据《三方协议》申请追加同州电子为本案被告，但鉴于其认可《三方协议》并未免除中融汇金的还款义务，故华融公司选择在本案中仅向中融汇金主张还款，系当事人合法有效行使诉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同时对于中融汇金追加同州电子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华融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届满，且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时，即有权要求保证人袁明、刘影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袁明、刘影所称华融公司与中融汇金、周铭磊恶意串通，以新贷偿还旧贷，保证合同应属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首先，袁明、刘影不否认《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同时认可针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法律尽职调查之调查问卷的真实性，且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华融公司与中融汇金、周铭磊恶意串通骗取其签订《保证合同》，故不足以否定《保证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其次，中融汇金依据《资金拆借合同》，代河北迁安偿还债务，同时享有对河北迁安的债权，并非以新贷偿还旧贷，故不能作为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的理由。据此，对于袁明、刘影提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华融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全保险费等费用，均是由中融汇金的违约行所引起，且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华融公司要求中融汇金支付上述费用，应予支持，其中律师费按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融汇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15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利息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本金155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2.5的利率标准计收；罚息自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55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3.75的利率标准计收；复利自2016年9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日万分之3.75的利率标准计收；违约金按贷款本金15500万元20%的标准计收，但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二、中融汇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8万元、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责任保全保险费215674.22元；三、袁明、刘影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中融汇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融汇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171元，由中融汇金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袁明、刘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志军人民陪审员  赵桂兰人民陪审员  王占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李晓蕊法官 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