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8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吉平，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武镇水沟村芦家庄村民小组组长，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住方山县。因涉嫌贪污罪，2018年10月17日被方山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2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9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于11月20日由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秦和平，方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苏建平，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武镇水沟村芦家庄村民小组报账员，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住方山县大武镇水沟村移民新村。因涉嫌贪污罪，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3日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由方山县公安局大武派出所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闫爱兵，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方山县大武镇水沟村芦家庄村村民小组村民代表，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住方山县大武镇水沟村移民新村。因涉嫌贪污罪，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6日决定取保候审，并于12月3日由方山县公安局大武派出所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苏纪明，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武镇水沟村芦家庄村民小组村民代表兼村务监督员，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住方山县大武镇水沟村移民新村。因涉嫌贪污罪，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26日决定取保候审，并于12月3日由方山县公安局大武派出所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继续取保候审。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刑诉（201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吉平、苏建平、闫爱兵、苏纪明犯贪污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林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吉平及其辩护人秦和平、被告人苏建平、被告人闫爱兵、被告人苏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方山县35WM光伏发电项目征用租用大武镇水沟村所属的(李家侧、伴官局、卢家庄)三个小组土地，其中涉及卢家庄小组186.71亩，光伏发电方山公司于2017年8月拨给大武镇政府征地344.1万元，大武镇政府付给卢家庄小组144.58332万元。 被告人闫吉平(卢家庄小组长)与被告人苏建平(卢家庄小组报账员)在协助大武镇政府实施征地补偿工作时，企图非法占有征地补偿款，便通过在其本家或朋友名下多报占地亩数的方式，非法套取征地补偿款。被告人闫吉平和苏建平分别在闫爱勤、闫银玉、苏乃则、苏建龙、苏元龙、苏元明、闫生玉、闫建平、闫二平、闫俊平、雒炳龙、苏纪明等12人名下虚列占地10.458亩，合计144031.2元，被告人苏建平与被告人闫爱兵(村民代表)商议后，在闫爱兵母亲李志成名下虚列占地0.73亩，合计16352元，被告人闫吉平与被告人苏纪明(村民代表兼监督员)商议后，闫吉平指使苏建平在苏纪明名下虚列占地0.6亩，合计12240元，上述款项共计172623.2元，全部发放至个人账户。其中，雒炳龙和苏纪明名下的15000元被闫吉平用于发放中秋节7名干部福利，被告人闫爱兵将其母亲李志成名下的16352元占为己有，被告人苏纪明将其名下的12240元占为己有，其余款项被告人闫吉平和苏建平要回多数。 期间，因换届选举个别村民向镇政府反映被告人闫吉平空套征地款，被告人闫吉平和被告人苏建平两次主动向镇政府退回105503元。案发后，被告人闫爱兵、苏纪明等将非法占有的征地款如数退回。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吉平、苏建平、闫爱兵、苏纪明身为芦家庄小组干部，在协助政府发放光伏项目占地征地补偿款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套取征地补偿款172623.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2条第一款、第383条第一款第一项、第93条第2款、第25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吉平、苏建平系主犯；被告人闫爱兵、苏纪明系从犯，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条、第27条之规定。 被告人闫吉平在案发前主动向镇政府交代空套征地款的事实并退回大部分涉案款，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第1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苏建平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第3款的规定。被告人闫吉平、苏建平在案发前主动退还大部分涉案款，被告人闫爱兵、苏纪明案发后积极退还涉案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当考虑从轻处罚。 被告人闫吉平辩称，2017年，大武镇政府引进光伏发电项目后，我村在协助大武镇政府实施芦家庄小组征地补偿工作时，我与被告人苏建平商量，在我和他的本家及朋友名下以多报占地亩数手段，非法套取征地补偿款，总计172623.2元。其中闫爱勤的0.6亩折款13440元与李志成的0.73亩折款16352元是苏建平在造表时自己加上去的。雒炳龙和被告人苏纪明名下16800元中的15000元用于支付中秋节给7名村干部们发放福利。被告人苏纪明名下0.6亩折款12240元是我怕他妨碍工程进度给他打到账上的。现在所涉款项已全部退回大武镇人民政府或中国共产党方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闫吉平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主要是为了鼓励村干部的积极性；在案发前主动向镇政府交代空套征地款的事实并退回大部分涉案款，没有对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系自首；庭审中被告人闫吉平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完全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闫吉平的指控和量刑。 被告人苏建平辩称，2017年，政府引进光伏发电项目后，被告人闫吉平和我商量，在我和他的本家及朋友名下以多报占地亩数的方式，非法套取征地补偿款。我所造表中就有闫爱勤名下的0.6亩折款13440元，可能是被告人闫吉平没有看见就签字。李志成（闫爱兵母亲）的0.73亩折款16352元，是我与被告人闫爱兵商量后，自己加进去的。 被告人闫爱兵辩称，我母亲名下虚列的征地补偿款是被告人苏建平电话与我商议，并征得我同意后打到账上的，具体给多少，我事前不清楚。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异议，且已全部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纪明辩称，被告人闫吉平并没有与我商议过，被告人苏建平在我名下虚列占地0.6亩，合计12240元并打到我信用社卡里，我事前不知给多少，钱到账后才知道。我名下另外8400元用于当年发放村干部的福利。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异议，且已全部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方山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晋能清洁能源光伏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方山35WM光伏扶贫项目合作协议，共同出资成立合资公司，即晋能清洁能源光伏发电（方山）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258万元，其中甲方出资2576万元，占股49%，乙方出资2681万元，占股51%。 2017年4月，方山县35WM光伏发电项目征用租用大武镇水沟村所属的(李家侧、伴官局、芦家庄)三个小组土地，其中涉及芦家庄小组186.71亩，光伏发电方山公司于2017年8月拨给大武镇政府征地344.1万元，大武镇政府付给芦家庄小组144.58332万元。 被告人闫吉平(芦家庄小组长)与被告人苏建平(芦家庄小组报账员)在协助大武镇政府实施征地补偿工作时企图非法占有征地补偿款，便通过在其本家或朋友名下多报占地亩数的方式，非法套取征地补偿款。被告人闫吉平和苏建平分别在闫爱勤、闫银玉、苏乃则、苏建龙、苏元龙、苏元明、闫生玉、闫建平、闫二平、闫俊平、雒炳龙、苏纪明等12人名下虚列占地10.458亩，合计144031.2元，被告人苏建平与被告人闫爱兵(村民代表)商议后，在闫爱兵母亲李志成名下虚列占地0.73亩，合计16352元，被告人闫吉平与被告人苏纪明(村民代表兼监督员)商议后，闫吉平指使苏建平在苏纪明名下虚列占地0.6亩，合计12240元，上述款项共计172623.2元，全部发放至个人账户。其中，雒炳龙和苏纪明名下的15000元被闫吉平用于发放中秋节7名干部福利，被告人闫爱兵将其母亲李志成名下的16352元占为已有，被告人苏纪明将其名下的12240元占为已有，其余款项被告人闫吉平和苏建平要回多数。 期间，因换届选举个别村民向镇政府反映被告人闫吉平空套征地款，被告人闫吉平和被告人苏建平两次主动向镇政府退回105503元。案发后，被告人闫爱兵、苏纪明等将非法占有的征地款如数退回。 另查明，闫吉平与苏建平二人共同于2018年1月14日，1月22日分两次退脏105503元。案发后，被告人闫吉平家属于2018年10月31日代其退脏21728元；被告人苏纪明于2018年10月31日退脏20640元；雒炳龙于2018年10月31日退脏8400元；被告人闫爱兵于2018年11月2日退脏李志成名下16352元；被告人苏建平于2018年11月6日退脏342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闫吉平、苏建平、闫爱兵、苏纪明等4人的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闫吉平留置交接单、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到案经过、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市纪委审核意见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涉案财物清单。证明本案由方山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对被告人闫吉平采取留置措施至移送审查起诉的过程。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四被告在协助政府发放光伏占地征地款时，通过虚列占地亩数空套征地补偿款的事实。 3.闫建平、闫二平、闫俊平、闫生玉、闫银玉、闫爱勤、苏乃则、苏建龙、苏元明、苏元龙、李志成、闫东则、雒炳龙、张改英、闫金玉、崔军军、张晓春、任建宁、闫柱明、李生明、严银才、鲁金平、雒金平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闫吉平、苏建平在闫建平等人名下虚列占地亩数空套征地补偿款的具体金额及案发前已退回大部分涉案款的事实。 5、芦家庄小组闫吉平等人光伏占地套款汇总表。证明闫吉平和苏建平虚列闫爱勤等13人名字空套占地款共计172623.2元，案发前退回105503.2元。 6、水沟村三村占地面积平面图、芦家庄村光伏占地现场勘察图。证明芦家庄小组光伏发电项目占地的总面积及占地现场测绘图。 7、方山35WM光伏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立项文件、占地协议书复印件、晋发改新能源发【2016】741号文件复印件、晋能新能【2016】280号文件复印件。证明方山县35WM光伏发电项目为方山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晋能清洁能源光伏发电公司共同出资的国家扶贫项目，该项目租用大武镇水沟村卢家庄、李家则、伴官局三个自然村土地约920亩，一次性征用土地约70亩，一次性征地费为每亩25500元，租地费用为每亩600元，每三年付一次。 8、方山县脱贫攻坚组文件。证明方山县光伏扶贫项目收益受益对象为建档立卡贫困村和贫困户，分配计划为每村税后5万元。 9、闫银玉等11人的占地合同书。证明闫银玉等11人光伏占地的具体亩数及赔偿金额。 10、芦家庄占地实地调查表复印件。证明光伏发电项目占地实地调查时，闫吉平和苏建平共同参与。 11、水沟村光伏占地补偿汇总表、芦家庄村净空区土地台账复印件。证明光伏占地汇总表中闫银玉、闫二平、李志成等人的占地亩数多于实际亩数。 12、晋能清洁能源（方山）公司账务复印件、曹瑞证明材料、方山县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账务复印件。证明晋能清洁能源（方山）公司收到晋能清洁能源公司拨付的2681.58万元和方山县扶贫开发公司拨付的2401万元资本金，并拨付给大武镇政府344.1万元光伏扶贫发电项目土地款。 13、李秀明证明材料、大武镇财务复印件。证明大武镇收到晋能清洁方山公司的344.1万元征地款，于2017年4月预付芦家庄小组53万元，2017年10月31日根据王龙生开的芦家庄小组收据及政府的联签卡（经办人闫吉平）付给芦家庄91.58万元，共144.58万元。 14、王龙生证明材料、芦家庄小组财务资料复印件（192页记账凭证为收到退款)。证明芦家庄小组共收到大武镇光伏发电占地1445833.20元，分两次打入，分别为2017年5月31日记账凭证3号收到53万元，12月31日记账凭证1号收到915833.2元。后分四次将光伏发电占地款、修路占地款、光伏发电占地款、树款打入个户个人信用社账户，共计1212663元，其中树款37575元。2018年3月31日第2号记账凭证收到村民两次退回边角地超占退还款105503.2元，分别为2018年1月22日收到退款40544元。2018年1月14日收到退款64959.2元。 15、芦家庄小组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光伏发电占地一次性征地款按每亩22400元发放给村民。 16、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芦家庄小组、闫吉平等人的银行明细。证明（1）2017年8月24日，芦家庄村委分别转给闫吉平和苏建平33528元、1820元；（2）闫吉平、苏建平收到光伏占地款及闫建平、闫二平、闫俊平及苏建平、苏乃则的退款记录；（3）苏纪明、闫银玉、苏乃则、苏建龙、苏元龙、闫爱勤、闫建平、闫生玉、李志成、苏元明、闫二平（转吉平13000）、闫俊平（转吉平15000）、雒炳龙、张改英收到空套光伏占地款的银行记录。 17、方国资发【2016】1号文件复印件、方政办发【2016】号文件复印件、方山县扶贫开发公司及晋能清洁能源（方山）公司成立手续及国资改革函。证明方山县扶贫开发公司为国有全资公益性企业，其与晋能清洁能源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晋能清洁能源光伏发电（方山）有限公司，从事光伏扶贫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 18、李建文证明材料、闫吉平等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闫吉平等人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 19、闫吉平、闫爱兵、苏纪明、雒炳龙、苏建平扣款手续、闫吉平悔过书。证实案发后闫吉平等人将涉案款均退回，且闫吉平主动认罪悔过。 20、王龙生证明材料、提取笔录。证明苏建平因村务向王军日杂五金支付47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吉平、苏建平、闰爱兵、苏纪明身为芦家庄小组干部，在协助政府发放光伏扶贫项目占地征地补偿款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套取征地补偿款172623.2元。该款系扶贫资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吉平、苏建平共同商量套取扶贫项目征地补偿款142831.2元，在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建平擅自套取闫爱勤名下13440元和李志成名下16352元，因此被告苏建平应承担172623.2元的责任；被告人闫爱兵、苏纪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责任，系从犯。其中被告人闫爱兵参与16352元，被告人苏纪明参与20640元。被告人闫吉平在案发前主动向镇政府交代空套征地款的事实并退回大部分涉案款，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苏建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爱兵、苏纪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闫吉平、苏建平积极退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闫吉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苏建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闫爱兵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苏纪明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违法所得67120元返还晋能清洁能源光伏发电（方山）有限公司。 退还被告人苏建平34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秦恩泽 人民陪审员  刘 婧 人民陪审员  刘文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常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