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满涛，男，汉族，1974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炳坤，男，汉族，1963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标，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转弟，女，汉族，1965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赵满涛因与上诉人赵炳坤、原审被告赵转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满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赵炳坤向赵满涛偿还借款本金3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月14日开始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26日利息为53023.5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炳坤、赵转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7万余元的借款含有利息,可得两笔借款约定利息均为月息3%，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属于自相矛盾。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赵炳坤按年利率36%已偿还的利息无需返还，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已经偿还利息错误。3.赵炳坤尚欠赵满涛款项为本金32万元，在2016年4月13日前已经累计利息33350元，按照月息3%的标准至2017年1月14日利息约共为12万元。4.从赵炳坤一审答辩状也可知，其至少欠赵满涛本金32万元及2016年10月以后的利息。5.赵炳坤提交的《收条》可知道双方约定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针对赵满涛的上诉，赵炳坤辩称：请求驳回赵满涛的上诉请求。赵炳坤上诉请求：1.改判：赵炳坤于2016年4月12日归还的21600元中的5400元应在借款9万元本金中扣减及以扣减后的金额计算利息。即应归还292869.11元并以此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9月26日起计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满涛承担。事实和理由：赵炳坤在2016年4月12日归还赵满涛21600元，按月利率3%计息，应归还利息为16200元，超出部分5400元应扣减本金，并按扣减后的金额计算利息。针对赵炳坤的上诉，赵满涛辩称：请求驳回赵炳坤的上诉请求。赵转弟未予陈述。赵满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炳坤返还赵满涛借款本金361400元及利息（按年利息24%，从2017年4月1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赵炳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赵炳坤向赵满涛出具了《借据》一张，约定赵炳坤向赵满涛借款271400元，于2016年5月17日前无息还清，逾期未还按借款总额4%月罚款归还。赵炳坤确认《借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只收到了赵满涛转账到案外人赵耀球银行账户的23万元借款，另外41400元是以23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预扣的半年的利息，实际借款金额为23万元。赵满涛则主张出具《借据》前一天，赵满涛先支付现金41400元给赵炳坤，第二天转账支付23万元到赵炳坤银行账户，赵炳坤收到后出具了《借据》给赵满涛，但赵满涛对其将现金41400元支付给赵炳坤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4月13日，赵炳坤又向赵满涛出具了《借条》一张，约定赵炳坤向赵满涛借款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本金于2016年6月11日一次性无息还清。赵满涛与赵炳坤确认，9万元借款实际是在2015年10月12日借的，由于赵炳坤归还不了本金，所以赵炳坤就于2016年4月13日重新出具了一张新的借条。赵满涛提交2015年10月11日《借据》（复印件），该《借据》上约定借款金额为106200元，于2016年4月11日前无利息还清，到期未还按月息4%计算。赵炳坤对2015年10月11日《借据》（复印件）的真实性确认，但主张该借据的实际借款本金是9万元，另外21600元是以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预扣8个月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6月11日），赵炳坤提交了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主张赵炳坤已于2016年4月12日向赵满涛支付了上述8个月的利息共计21600元。由于赵炳坤未在2016年4月11日归还赵满涛本金9万元，所以才于2016年4月13日向赵满涛出具了新的借条。赵满涛确认2016年4月13日的《借条》与2015年10月11日的《借据》是同一笔9万元的借款，赵满涛确认收到赵炳坤归还的21600元，但主张该21600元是2015年10月11日《借据》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共8个月，以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赵炳坤提交东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主张赵炳坤通过女儿赵玉兰的银行账户向赵满涛及赵满涛指定的黄沛全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分别是2016年9月19日支付2万元、2016年10月19日支付1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4万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5万元，合计12万元。赵炳坤转账后，赵满涛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向赵炳坤出具了收条，内容为“现收到赵炳坤先生同意支付2016年4月13日借条，借款金额人民币玖万元正和2015年11月18日借条，借款金额贰拾柒万肆仟肆佰元两张借条的部分利息人民币贰万元正，每月利息百分之叁计算”，于2017年9月25日向赵炳坤出具了收条，内容为“现收到赵炳坤先生借款自愿付利息每月3%计的部分利息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正，小写￥50000元”。赵满涛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写明“并从借款之日起自愿按每月百分之三还罚息或违约金共12万元”，赵满涛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还息明细表上也写明赵炳坤还息120151元。赵满涛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确认收到赵炳坤支付的利息12万元，但在一审第二次、第三次庭审中赵满涛却否认收到赵炳坤支付的利息12万元，仅对赵满涛出具了收条的2万元和5万元利息予以确认，否认赵玉兰于2016年10月19日转账支付的1万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的4万元是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认为上述两笔款项是赵玉兰代东莞市捷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向赵满涛支付的收不到业主物业管理费的费用，捷达公司是赵炳坤、赵转弟经营的，捷达公司将东莞市高埗镇丽江花园物业管理发包给了东莞市龙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图公司），赵满涛是龙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此赵满涛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当庭补充提交了《补充协议》、捷达公司付款传票、丽江花园别墅用户管理费明细表佐证。《补充协议》的甲方是捷达公司，乙方是龙图公司，但赵满涛并未举证证明赵满涛收取赵玉兰转账支付的4万元、1万元在捷达公司与龙图公司对有关合同款项进行结算时作为捷达公司应支付给龙图公司的有关费用予以结算，该两笔款项在赵满涛提交的捷达公司付款传票中也未有体现。另查，赵炳坤、赵转弟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炳坤向赵满涛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已还款数额。一、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问题。结合各当事人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及本案证据显示的内容可知，2016年4月13日的借条与2015年10月11日借据涉及的是同一笔9万元的借款，双方均确认赵炳坤支付的21600元是归还从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共8个月的利息（以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8日借据显示的借款金额为271400元。赵炳坤辨称271400元中本金只有23万元，其余41400元为预扣半年利息（以23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赵满涛作为出借人，应对借款的交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赵满涛就此只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于2015年10月12日向案外人赵耀球转账23万元，剩余的借款41400元，赵满涛主张是现金支付，但未能举证证明。结合2016年4月13日的借条与2015年10月11日借据可知，双方在借款过程确实存在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减利息的情况，故对赵满涛称41400元是现金支付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认定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的借据中的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23万元。二、关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双方均确认2016年4月13日借据是2015年10月11日借据到期后重新出具的，赵炳坤支付的21600元是归还从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6月11日共8个月的利息（以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于2016年4月13日的借据，一审法院认定赵炳坤已自愿支付赵满涛2016年4月13日至6月11日的利息共5400元（以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赵炳坤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19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9月25日向赵满涛支付2万元、1万元、4万元、5万元，合计支付12万元。赵满涛提交的起诉状、2018年5月4日的还息明细表显示赵满涛确认收到赵炳坤还款12万元，赵满涛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也确认收到赵炳坤还款12万元，但在一审第二次、第三次庭审中却只确认收到赵炳坤还款7万元，赵满涛的陈述前后矛盾，赵满涛主张赵玉兰2016年10月19日支付的1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4万元是代捷达公司支付龙图公司的物业管理费，但并未举证在捷达公司与龙图公司对有关合同款项进行结算时将上述赵玉兰支付给赵满涛的1万元、4万元作为捷达公司应支付给龙图公司的有关费用予以结算，故一审法院对赵满涛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赵炳坤赵炳坤已向赵满涛还款12万元。三、关于赵炳坤应归还的借款数额及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从以上已认定的事实可知，赵炳坤于2015年11月18日向赵满涛借款23万元、2016年4月13日向赵满涛借款9万元，合计借款32万元，赵炳坤已自愿支付从2016年4月13日至6月11日的利息5400元（以9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炳坤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2016年10月19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9月25日向赵满涛支付2万元、1万元、4万元、5万元，合计支付12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归还，已超出借款期限，故赵满涛要求赵炳坤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炳坤逾期付款，赵满涛要求赵炳坤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没有约定该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因此，赵炳坤的还款应认定为先偿还逾期还款利息、再偿还本金。即赵炳坤向赵满涛偿还的12万元，应先偿还完借款9万元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借款23万元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经计算，赵炳坤已归还上述借款逾期还款利息95147.19元、本金20030.89元，故至2017年9月25日止赵炳坤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99969.11元（详见附表）。2017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则应以299969.1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四、关于赵转弟的责任问题。赵转弟没有在借据、借条上签名，赵满涛也没有证据证明赵转弟对案涉借款有共同合意，虽然案涉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赵满涛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赵满涛未履行法定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赵炳坤的个人债务，赵满涛要求赵转弟对赵炳坤的个人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赵炳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赵满涛借款299969.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9969.11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赵满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71元，由赵满涛负担1928元，由赵炳坤负担6143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判令赵转弟无需对赵炳坤所欠赵满涛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无异议，视为服从原判该处理结果，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赵满涛、赵炳坤的上诉请求，兹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并作如下分析和认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赵满涛、赵炳坤均确认双方之间本案存在两笔借款，第一笔是2015年10月11日借据与2016年4月13日的借条涉及的是同为本金9万元的借款，双方确认赵炳坤于2016年4月12日偿还了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6月11日共八个月的利息21600元，以此推算，双方约定该笔9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3%。第二笔2015年11月18日的借据显示的借款金额为271400元，对此赵炳坤辨称271400元中本金只有230000元，其余41400元为预扣半年利息。因赵满涛仅能举证证明向赵炳坤交付2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同理，以此折算，赵炳坤主张双方约定月息为3%，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赵炳坤所举证据，赵炳坤共计向赵满涛偿还如下款项：1.2016年4月12日归还了21600元；2.2016年9月19日偿还2万元；3.2016年10月19日偿还1万元；4.2017年1月25日偿还4万元；5.2017年9月25日偿还5万元。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如前所述，赵炳坤所借赵满涛两笔借款的约定利息均为月息3%，且赵炳坤已经实际还款141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赵满涛请求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赵炳坤尚未支付的利息部分，赵满涛仅能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赵炳坤的利息。经计算(详见附表)，赵炳坤所还赵满涛利息141600元，按照月息3%的标准，实际仅偿还到了2017年4月1日。现赵满涛诉请就上述尚欠本金32万元按照年息24%的标准，自2017年4月19日起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赵炳坤并无不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满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赵炳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1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赵炳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赵满涛借款3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2万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赵满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1元，由赵满涛负担925元，由赵炳坤负担7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36元，由赵满涛负担416.62元，赵炳坤负担125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嘉星潘因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逾期还款统计表                  记息期间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本金              期间月      数              逾期利息（3%每月）              还逾期利息              还本金              尚欠逾期利息              尚欠本金                  2015.10.11至2016.04.12              2016.4.12              16200              9万              6               16200              16200              0              0              9万                  2015.11.18至2016.4.12              2016.4.12              5400              23万              4.8              33120              5400              0              27720              23万                  2016.4.13至2016.9.19              2016.9.19              2万              32万              5.2              49920              2万              0              57729              32万                  2016.9.20至2016.10.19              2016．10.19              1万              32万               1              9600              1万              0              57329              32万                  2016.10.20至2017.1.25              2017．1．25              4万              32万               3.2              30720              4万              0              48049              32万                  2017.1.26至2017.9.25              2017.9.25              5万              32万               8              76800              5万              0              74849              32万                                              141600              32万                                                                                       32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