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基，曾用名：刘真土，男，199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住浙江省青田县。2017年8月1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培静，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旨龙，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美林，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基、朱旨龙犯虚假诉讼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科鹏、留晓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基及其辩护人王培静、被告人朱旨龙及其辩护人张美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出借给余某7万元人民币的高利贷，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金额为14万元，由季某2、董某提供担保。后因余某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多次向季某2及季某2的女儿季某1讨要债务。 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刘基以让被害人季某1提供保证为由从被害人季某1处骗得金额为7万元的虚假借条收据一张。后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利用该虚假借条，采取打电话、发微信以及到被害人单位拿高音喇叭叫喊等方式多次对被害人季某1进行骚扰施压、威胁、勒索财物，由于被害人季某1的拒绝而未得逞。 2018年2月6日，被告人刘基伙同朱旨龙利用完全虚假的借条将季某1起诉至青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季某1偿还7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26日，青田县人民法院决定立案审理并于2018年3月21日开庭。后两被告人因担心事情败露，于2018年3月23日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3月26日，青田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诉。 2018年3月6日，被告人刘基将余某、季某2、董玉萍起诉至青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余某等人归还14万元借款和利息。2018年3月20日，青田县人民法院决定立案审理。2018年4月23日，刘基向法院申请撤诉，同日，青田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刘基撤回起诉。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基、朱旨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基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已经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基辩称，在季某1签署7万元借条的过程中没有威胁行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起诉书指控的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刘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因为1.敲诈勒索罪的主观要件是被告人必须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本案中季某1出具借条是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刘基不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2.敲诈勒索索取的对象是财物，本案中是借条，充其量是债权凭证。3.刘基要求季某1出具借条是为后续起诉服务。综上，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二、刘基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因为虚假诉讼罪仅限于基于凭空捏造不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本案中刘基是基于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起诉。刘基的行为没有妨碍司法秩序或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三、即便刘基构成犯罪，也存在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等情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旨龙辩称，自始至终只是想要拿回7万元借款，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朱旨龙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害人季某1系在意识清楚、真实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借条，不存在“胁迫”情况，其签订借条的行为是以第三人身份加入其母亲季某2的债务，是债务并存。朱旨龙仅捏造了“向被害人季某1现金交付7万元”的事实，并未虚构债权关系，非虚假诉讼罪所规定的“捏造的事实”。二、即便构成虚假诉讼罪，也应认定情节轻微。因为双方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起诉后均申请撤诉，法院未判决，未影响他人实体权利。三、被告人朱旨龙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朱旨龙通过打电话、发微信的方式联系季某1，都是在季某1签署7万元借条之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威胁、要挟、恐吓等手段。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向季某1索要70000元的事实。 2016年12月18日，余某以月利率20%的高息，向被告人刘基借款7万元，并由季某2、董某作为担保人。但在借款合同及收款条上，被告人刘基要求余某写下借款金额为14万元。该7万元，由被告人刘基出资5万元，被告人朱旨龙出资2万元。余某取得该7万元借款，支付了部分利息后，便无力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 此后被告人刘基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多次向担保人季某2的女儿季某1讨要7万元。在被告人刘基的纠缠之下，季某1因害怕被告人刘基到其家里或单位里闹事，便于2017年12月26日在被告人刘基事先打印好且出借人一栏为空白、借款金额为7万元的借条及收据上，以借款人的名义签了字。被告人刘基拿到上述季某1签名的“借条”及“收据”后，多次向季某1索要7万元未果。为了进一步向季某1施加压力，以便从季某1处取得7万元，2018年2月7日，被告朱旨龙在刘基的指使下，伙同其他二人在当天14时40分前往季某1所在的工作单位青田县审批中心楼下，使用高音喇叭叫喊季某1“还钱”，后在叫喊过程中被该单位工作人员下楼制止。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2016年12月18日余某出具的借款合同及收款条，证明2016年12月18日，余某为借款人，季某2、董某为担保人，与刘基签订了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及收款条上确定的借款金额为14万元的事实。（2）2017年12月26日季某1签名借款7万元的“借条”及“收据”，证实被告人刘基向季某1索取“借条”及“收据”的事实。 2、被告人刘基、朱旨龙的供述，其中（1）被告人刘基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8日跟余某、季某2、董某签订了借款人民币14万元的合同，实际出借了人民币为7万元，其中有2万元属朱旨龙所有，利息为月利率20%，余某支付了3个月利息4万多元后，便没再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在向季某2催讨过程中，其要求季某1出具了一张7万元的借条及指使朱旨龙到季某1工作单位的楼下通过高音喇叭叫喊的事实；但辩解，其没有对季某1进行胁迫和威胁，季某1是自愿在借条签名的。（2）被告人朱旨龙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8日刘基与余某、季某2、董某签订借款人民币14万元的合同及收款条，实际出借的只有7万元，其中2万元属其所有；刘基已从余某等人拿取利息共4、5万元，后在向对方催讨债务过程中，刘基从季某1处拿到了7万元的借条，2018年2月7日，为向季某1施加压力，促使季某1支付7万元，经事先与刘基共同谋划，使用高音喇叭在季某1工作的单位青田县审批中心楼下叫喊，向季某1索要7万元的事实。 3、证人余某、季某2、潘某、梅某1、徐某、詹某、杨某、陈某、周某1的证言，其中（1）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和季某2、董某三人一起到刘基那里借款，实际借款是7万元，但合同上写成14万元，月利息是1.4万元，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已付了6个月的利息，共已支付利息8.4万元的事实；（2）证人季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和余某、董某一起向刘基借款7万元，其中余某为借款人，她和董某为担保人，利息每月是1.4万元，但借款合同上借款金额是14万元；在余某未能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后，刘基找上其女儿季某1，并向季某1索取7万元借条的事实。（3）证人潘某、梅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下午伙同被告人朱旨龙到青田县审批中心楼，并由朱旨龙拿着高音喇叭叫喊的事实；另潘某能辩认出在青田县审批中心楼下参与一起的人员系梅某1的事实；（4）证人徐某、詹某、杨某、陈某、周某1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春节前的一天下午，有三个年轻人在青田县审批中心的一楼，其中一个年轻人用高音喇叭叫喊向审批中心的一工作人员“讨债”的事实。 4、视频资料，青田县审批中心一楼的监控视频（附光盘），该视频经当庭播放，证实被告人朱旨龙伙同他人于2018年2月7日下午手持高音喇叭在青田县审批中心楼下的事实。 5、电子数据：从季某1手机中提取的其与被告人刘基于2018年2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2018年2月7日被告人朱旨龙手持高音喇叭到被害人季某1工作单位楼下叫喊之后，被告人刘基又通过微信向季某1发“下午还会有人去完（要）债、下午可能更漂亮”的威胁内容，要挟被害人季某1支付7万元的事实。 6、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刘基通过电话、微信向其索要债务，刘基有几次说话带着威胁，感觉就是要到她的家里、工作单位闹事，还知道她儿子在哪里上学，刘基在前期跟她微信和电话联系的时候，讲了很多威胁的话，也铺垫了很多事情，包括刘基说到她反正有小孩，需要上学和放学，不可能24小时跟着，她因心里害怕才在被告人刘基事先打印的借条上签名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刘基、朱旨龙虚假诉讼的事实。 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朱旨龙在刘基的授意下，将上述从季某1处索取的借条出借人一栏填上“朱旨龙”，并持该借条将季某1起诉至青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季某1偿还7万元及利息。青田县人民法院于同日决定立案，于2018年3月21日开庭审理。被告人朱旨龙在庭审中作虚假陈述，称其在2018年12月26日与刘基一起去季某1家里要求季某1出具了借条，借款扣除首月利息2100元，已经实际交付现金67900元。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因担心事情败露，于2018年3月23日向青田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3月26日，青田县人民法院准予撤诉。 另查明，2018年3月6日，被告人刘基将余某、季某2、董玉萍起诉至青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余某等人归还借款14万元和利息。2018年3月20日，青田县人民法院决定立案审理。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刘基向青田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同日，法院准予撤诉。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在青田县鹤城街道龙津路华侨饭店附近被民警传唤到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民事起诉状，证明被告人朱旨龙于2018年2月26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将季某1起诉至法院，要求季某1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的事实；（2）立案登记表、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证实被告人朱旨龙提起的民事诉讼，法院已受理，并已进入诉讼程序的事实；（3）2017年12月26日由季某1签名的借款7万元的借条及收据一份，证明被告人朱旨龙持有虚假借款凭证的事实；（4）开庭传票，证明被告人朱旨龙诉季某1的民间借贷案于2018年3月21日经开庭审理的事实；（5）撤诉申请书、（2018）浙1121民初7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朱旨龙于2018年3月26日撤诉的事实；（6）（2018）浙1121民初1246号诉讼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基于2018年3月20日起诉余某、季某2、董某，请求判令余某、季某2、董某偿还14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事实。 2、被告人刘基、朱旨龙的供述，证实季某1实际并未向朱旨龙借过7万元；为了向季某1施加压力，促使季某1支付7万元，两人事先经商量，将借条的出借人栏上填上朱旨龙的名字，以朱旨龙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朱旨龙在庭审中所作的“借款扣除首月利息2100元，已经实际交付现金67900元”的陈述均系虚假的事实。 3、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6日其并未向朱旨龙借款过7万元，而是在被告人刘基多次的纠缠、威胁下，因心里害怕才在被告人刘基事先打印的借条上签名，2018年2月接到法院传票得知被朱旨龙起诉，但其本人先前并不认识朱旨龙，随后向江南派出所报警，刘基因害怕事情败露，联系被害人要求一同前去撤诉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两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两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3、(2016)浙1121刑初23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本案案发时处于缓刑考验期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刘基、朱旨龙的辩护人提出，季某1出具借条是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两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且索取的对象是借条，而非敲诈勒索财物，要求季某1出具借条是为后续起诉服务，两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实际向余某出借7万元，由季某2、董某提供担保，却要求债务人写下14万元的借款凭证，并以高达20%的月利率收取利息，符合“套路贷”虚增债权债务、收取高额利息的特征，其行为具有违法性，与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具有本质的区别。余某无力偿还高息借款后，刘基多次电话、微信联系担保人季某2的女儿季某1，要求季某1出具7万元的借条，并在取得借条之后，采用微信威胁、到被害人单位楼下用高音喇叭叫喊的方式，强行索取财物。辩护人所称的债务加入，本身即缺乏合法性的基础。结合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及其不同意支付该7万元的客观表现，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基及辩护人所称的“被害人季某1自愿在借条上签名系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刘基、朱旨龙的主观目的是从季某1处索取7万元，获取借条只是其手段行为，辩护人称刘基索取的是借条而非财物的辩护意见，显与查明事实不符；刘基、朱旨龙以威胁手段索取财物未果后，又持“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是两个独立的行为，辩护人称刘基要求季某1出具借条是为后续起诉服务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在与被害人季某1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通过向其施压，要求季某1在事先打印的借条上签名，并以到其工作的单位吵闹为要挟，向季某1索要7万元的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要挟方法，企图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基本特征。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旨龙在刘基的授意下以捏造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行为，妨害司法秩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刘基、朱旨龙系以真实的债权起诉，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基、朱旨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并以到被告人季某1工作单位吵闹为要挟，向季某1索要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二被告人同时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妨碍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基在前罪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基、朱旨龙在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对二被告人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前述一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7）浙1121刑初23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确定的“被告人刘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刘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已扣除因前罪被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5日），并处罚金8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朱旨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已扣除先行被羁押的14日），并处罚金5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蓓姿 审 判 员  刘建中 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代书 记员  王恒威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