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平，男，汉族，1975年9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跃，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佳，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毅顺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徐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全，广东星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书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毅顺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顺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毅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书平向毅顺公司返还退股款15万元；2.赵书平向毅顺公司返还未入账货款38580元；3.赵书平向毅顺公司返还侵占货款66200元（东莞华生电镀设备公司1万元、金利覃老板2400元、尚利五金陈先生9000元、佛山梁老板1万元、湖南益阳*****工业园邓辉清19800元、蚬岗煌达潘老板1.5万元）以上各项合计254780元；4.赵书平向毅顺公司返还客户梁**销售合同原件、蚬岗永*氧化厂送货单、黄荣炬借据、客户曾**收据原件合同原件；5.赵书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赵书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毅顺公司退股款15万元；二、赵书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货款1万元；三、赵书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销售合同原件、岘岗永*氧化厂送货单原件、客户曾**收据原件予毅顺公司；四、驳回毅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21.70元，由赵书平负担3500元，毅顺公司负担1621.70元。赵书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毅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毅顺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赵书平收取毅顺公司退股款15万元有误。事实上，赵书平收取毅顺公司退股款总计13万元。2014年12月4日，赵书平收取毅顺公司退股款10万元；2015年1月28日赵书平收取毅顺公司退股款3万元。毅顺公司各方股东与赵书平共同确认，以蚬岗永*氧化厂价值2万元的送货单抵偿应付给赵书平的2万元退股款，但赵书平退股后毅顺公司向各客户发出《通告》，禁止再向赵书平支付货款，因此赵书平至今未能收到2万元货款，实际总共收到的退股款13万元。二、一审依据（2018）粤06民终43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退股协议书》无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赵书平应将15万元退股款返还毅顺公司，适用法律错误。《退股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赵书平不应返还毅顺公司退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但并不禁止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以合法方式退出公司，包括以公司回购股权形式退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为使公司存续，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允许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收购股东的股份，以打破僵局，避免公司走向解散。（二）赵书平在毅顺公司处于盈利的情况下与之签订《退股协议书》，该《退股协议书》的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符合抽逃出资法定构成要件的任何一种情形。（三）毅顺公司回购赵书平的股权未导致法定资本的绝对减少，亦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四）毅顺公司回购赵书平股权的价格合理。《退股协议书》约定，“根据财务报表，电气部现有资产为3381421.52元，设备部现有资产为324872.06元，退股协议的股权价款为439584.8元。本次股权回购的定价完全系基于当时公司的现状公允定价，是符合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的。各方股东对股权回购价格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五）本次回购以股权转让方式处置完毕，该行为未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退股协议书》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六）《退股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退股协议书》是赵书平与毅顺公司以及各方股东合意一致的结果，各方对赵书平退股事宜不存在争议，不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其已实际部分履行，赵书平要求毅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有充足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赵书平已明确收取梁**的货款1万元属于毅顺公司货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已返还毅顺公司或用于毅顺公司支出，应返还该1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赵书平收取梁**1.5万元，其中1万元支付给该业务介绍人石**，毅顺公司清楚该情况。赵书平与毅顺公司各方股东内部共同确认后，由赵书平代表毅顺公司将1万元佣金付给业务介绍人石**，赵书平未侵占该1万元，不应返还该款项。四、赵书平不应返还蚬岗永*氧化厂送货单原件。一审认定梁**销售合同原件、蚬岗永*氧化厂送货单、客户曾**收据原件为毅顺公司资料，赵书平应返还毅顺公司。但蚬岗永*氧化厂送货单是毅顺公司用以抵偿应付给赵书平的退股款2万元，故赵书平不应返还。毅顺公司辩称，（2018）粤06民终434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赵书平收取了退股款15万元，也有赵书平亲自确认的收据，赵书平就该案申请了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了其再审申请。赵书平私自收取的货款远超过1万元，毅顺公司将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二审期间，赵书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证明1份，拟证明毅顺公司实际支付给赵书平共13万元的退股款，事实上毅顺公司与赵书平共同确认，将蚬岗永*氧化厂价值2万元的送货单用以抵偿应支付给赵书平的2万元退股款；2.证明1份，拟证明赵书平收取梁**的货款共1.5万元，其中1万元用于支付中间商作为佣金，并经过毅顺公司确认、通报，另外5000元已交给毅顺公司入账。毅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且证明中陈述的事实已经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认定，退股款是赵书平亲自签名出具收据，且该证明出具人是赵书平的员工，与赵书平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应不予以采纳。毅顺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粤民申8857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份，拟证明（2018）粤06民终4340号再审申请已被驳回。赵书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赵书平提交的两份证明属证人证言，但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毅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个方面：一、关于赵书平应否向毅顺公司返还退股款15万元的问题。经审查，首先，赵书平收取15万元退股款的依据《退股协议书》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判令赵书平将该15万元返还予毅顺公司，处理正确。其次，依据一审查明事实，赵书平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2015年1月28日收取毅顺公司退股款10万元、5万元合共15万元，故赵书平主张其未实际收到15万元退股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赵书平应否向毅顺公司返还货款1万元的问题。就此，赵书平确认已收取梁**货款1万元，且该货款属毅顺公司所有，其仅抗辩称其与毅顺公司各股东内部共同确认后，已代表毅顺公司将该1万元作为佣金付给业务介绍人石**，但未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赵书平应向毅顺公司返还货款1万元。三、关于赵书平应否向毅顺公司返还有关单据的问题。因赵书平确认其持有梁**销售合同原件、岘岗永*氧化厂送货单原件及客户曾**收据原件等属于毅顺公司的资料，故应返还予毅顺公司。赵书平主张前述资料系毅顺公司用以抵偿应付给赵书平的退股款2万元，故不应返还，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赵书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赵书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甘嘉亮书记员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