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33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康，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信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于2008年12月3日被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4日被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寻衅滋事，2015年5月被江西省信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寻衅滋事、阻碍执行职务，2018年4月被江西省信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现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赣0722刑初2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小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6日晚22时许，被告人刘小康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赣Ｂ×××××的银灰色“别某”商务车行至信丰县嘉定镇城南大道“佳家味潮汕砂锅粥”门口，被害人曾某（店主）上前询问何事，刘小康与曾某商议其作为该店股东时店里的债务情况，几分钟后刘小康驾车离开。22时13分许，刘小康再次驾驶别某商务车直接停到“佳家味潮汕砂锅粥”门口，并从车上下来，抓住曾某的衣领，声称其要砸掉“佳家味潮汕砂锅粥”店，在拉扯时，刘小康一朋友过来，将刘小康的别某商务车开走并将刘小康劝离。后曾某打电话给被害人陈某（绰某，饭店股东之一），说刘小康来店里闹事。22时36分许，陈某驾车来到“佳家味潮汕砂锅粥”店，并打电话给刘小康问其为何到店内闹事，并说自己在店里有股份，叫刘小康过来店里喝杯酒。当晚22时56分许，刘小康一人驾驶别某商务车至“佳家味潮汕砂锅粥”店门口的坪上，将车停于陈某桌子旁，当时在店门口摆放了六张桌子，桌子摆放与店面基本呈一条直线，其中靠东某的桌子坐有陈某、曾某等4个人，该桌子旁靠店门口的一张桌子坐有2个男人，靠西方向的一张桌子坐有4个客人，其他三张桌子未坐人。刘小康开车过来后，从驾驶室探出头问陈某其是否在“佳家味潮汕砂锅粥”店有股份，在得到陈某的肯定答复后，刘小康遂将车倒后两三米，调整车头对着陈某（当时其他客人在陈某身后，与陈某、别某商务车基本呈一条直线）直接加速撞过去，导致陈某被撞飞十米左右，店门口摆放的桌椅全被别某商务车撞飞。其他坐在店门口的人员因发觉危险及时躲开车子，未造成损伤。陈某被撞后，从地上起来跑到“佳家味潮汕砂锅粥”店内躲避，刘小康开车原路倒回店门口，对店内的陈某说道：“艾某，我要撞死你去”，刘小康在听到店内有人在打电话报警后，遂驾车逃离现场。经信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信丰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佳家味潮汕砂锅粥”店门口被别某商务车撞坏的桌椅损失为2196.7元。另查明，2018年7月7日，被告人刘小康支付被害人陈某医药费用2000元。2018年12月10日被害人曾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曾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罗某、郭某、廖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前科劣迹说明材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户籍信息，以及被告人刘小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康因对他人不满而以驾车冲撞的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驾车冲撞的现场系正常对外营业的饭店，人员来往及聚集较为密集，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公共场所，且事发时饭店正在营业，门口摆放的六张餐桌上有正在用餐或闲坐的人员十人就坐。被告人与他人产生矛盾纠纷心生不满驾车冲撞报复，而对在场的其他人员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安全放任不顾，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安全，其危害足以造成不特定多人的伤亡或重大公私财物毁损，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寻衅滋事罪侵害的是社会公共秩序，挑战和蔑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被告人刘小康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小康主观恶性大，有多起违法犯罪前科，且其犯本罪侵害的是社会公共安全，个别被害人的谅解行为不足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小康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刘小康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赣Ｂ×××××的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刘小康上诉提出:1、本案不属于公共场所，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只构成寻衅滋事罪。2、其积极补偿被害人损失，并当庭认罪；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小康的行为是构成寻衅滋事罪还是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指的是行为人故意以危险方法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将具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等破坏社会秩序的四种表现形式认定为寻衅滋事。二者的区别主要是：(1)侵犯的客体不同。前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即不特定或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安全,侧重于对公共安全的维护。寻衅滋事罪从其客观行为表现来看也会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公私财产权利,但侵犯的主要客体则是公共秩序,侧重于对公共秩序的维护。(2)客观方面不同。前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所谓“其他危险方法”是指使用了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或危害性相当的危险方法，即只要所使用的方法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即可认为是刑法所要求的危险方法。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方面,主要表现为实施了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将寻衅滋事行为具体归纳为四种表现形式,即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3)主观方面不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既可以是直接故意,也可以是间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所实施的危险方法或行为可能足以危及公共安全,仍希望或放任该危险状态的发生。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且行为人主观上具有漠视社会秩序、无事生非的鲜明特点。(4)此外,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系危险犯,即行为人所实施的危险方法或行为足以导致对公共安全产生现实的危险,即便未造成致人重伤、死亡或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等严重后果的,也构成该罪的既遂。而寻衅滋事行为只有达到情节恶劣或严重的程度,方可成立犯罪。本案中，上诉人刘小康为泄私愤驾车冲撞的现场系正常对外营业的饭店，人员来往及聚集较为密集，属于公共场所，且事发时饭店正在营业，门口摆放的六张餐桌上有正在用餐或闲坐的人员十人就坐。上诉人与他人产生矛盾纠纷心生不满驾车冲撞报复，而对在场的其他人员的生命、健康和公私财产安全放任不顾，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安全，其危害足以造成不特定多人的伤亡或重大公私财物毁损，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在案证据表明，案发的地点虽为饭店，但饭店内正在经营中，店门口有近十人，既包括陈某，也包括曾某及顾客等，撞车的地方人员聚集，汽车前后左右均有人员、财产，上诉人侵犯的对象不限于陈某，针对不特定的人群和公私财产。上诉人驾车撞击陈某、正在饭店就餐的顾客及饭店财物的行为，客观上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一般构成要件，但同时，上诉人侵犯了不特定多数人人身与财产的安全、侵犯了公共利益的安全，该行为也构成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根据想象竞合犯的原则原审判决择一重罪判处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小康因对他人不满，为泄愤，驾驶车辆在公共场所冲撞他人致人受伤，并造成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刘小康对其行为性质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综合考虑刘小康以驾驶车辆在公共场所冲撞他人的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等事实和量刑情节，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其作出的判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小康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黄 璐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代理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