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沂源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194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沂源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照菊，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沂源县。系二原告人之女。 被告人徐中华（曾用名徐美华），男，1981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沂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沂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大伟，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中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芳、耿永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中华及其辩护人张大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徐某1及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照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徐中华在沂源县张家坡镇桃花坪村北屋最西边卧室内，因感情问题与妻子王某2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徐中华用刀子将王某2前胸、后背部位捅伤，致王某2心、肺破裂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中华拨打110报警。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作案工具不锈钢水果刀等物证、户籍信息等书证、江某1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徐中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徐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徐中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0000元。 被告人徐中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尽最大能力积极赔偿。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徐中华没有杀害王某2的直接故意，不希望死亡结果发生；本案系婚外情引发，被害人王某2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徐中华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3日16时许，因婚姻感情问题，被告人徐中华与妻子王某2（又名王秀梅）在山东省沂源县张家坡镇桃花坪村自家北屋最西边卧室内发生争执，后从客厅北侧储藏室内拿出一把银灰色不锈钢刀子，用该刀将王某2左某胸、后背部位多处捅伤，致王某2心、肺破裂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徐中华拨打110报警，拨打120呼救，并将王某2送至该村高速路涵洞口等候救治，后被出警人员现场控制。 另查明，被告人徐中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徐某1造成丧葬费34040.50元。被告人徐中华亲属自愿、主动代其赔偿7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徐某2（徐中华之父）证实：2018年7月23日下午4点多，徐中华打电话说和秀梅打仗，用刀子把她捅伤了，让快点去救人，我接着朝徐中华家走，路上碰到徐某3，说徐中华打120叫车去了。到徐中华家中，在他们睡觉的房间，看到床边有很多血，地板上有一大摊血，家里没人，三轮车不见了，猜着可能拉去医院了。走到村南边高速路桥下，看到很多人，徐中华的三轮车在桥底下靠西边的地方停着，秀梅在车上躺着，边上的人和我说人死了，徐中华被派出所带走了。事后才听村民议论王某2和徐某5的事。 2．徐某3证实：2018年7月23日下午，我在门口出水沟，看到徐中华从家里跑出来，非常着急，正好看见我，就吆喝快点和他救人。我跟着他到他家北屋西边睡觉的屋里，看到地上有一摊血，他老婆仰面躺在床上，闭着眼，头发很乱，也不说话，像是死了的样子，被子上有不少血。徐中华将一床被子放在地上，我们把他老婆弄上去，用被子撑起来，抬着四个角放在他的三轮车车斗里，徐中华就往村外走，说120车快来了，之后我就去叫徐某2，和他说他儿媳妇上医院了。 3．徐某4（徐中华之子）证实：2018年7月23日下午3点多，我从家里离开到徐志洋家里玩，他奶奶来对我说，有人找我让我快点过去，我跑去村南高速路桥底下，看见我妈躺在我家三轮车上，盖着被子，我觉得她肯定死了，我爸没在场，听说被公安带走了。我们三口人一块吃的中午饭，我离开时，我爸在北屋西间，我妈在北屋东间。我爸妈以前经常吵架，这半年主要是冷战。近段时间，二人闹冷战6、7天了，我妈和我睡一个屋，看见她经常用手机和徐某5微信聊天。大约5、6天前一个晚上，守着我妈，我爸和我说一家人好好过挺好，听我爸的意思我妈不想和他过了，但我爸还想继续和我妈过日子。 4．侯某证实：2018年7月23日下午，我在小卖部里坐着玩手机，看见徐美华骑着一辆红色三轮车从门口路上经过，车斗子里有一床被子。 5．徐某5证实：离现在三四个月时间，我和妻子回张家坡镇桃花坪村老家，正好碰上秀梅，闲拉起来加了微信，在家四五天时间，我和秀梅几乎都微信聊天，有了感情。我妻子6月份去世，就有了和秀梅结婚的想法。十多天前，我回老家住下，徐中华也回到村里，过了两三天，我和秀梅在她家屋里说话时，徐中华回来看到了，猜到我和他妻子之间的事情，我对徐中华说，他和秀梅这样过也没有意思，徐中华说不和秀梅离婚。回家后，我又给徐中华打电话说他和秀梅离婚，让秀梅跟着我，徐中华还是说不离婚。我微信和秀梅说，徐中华不愿意离婚，没有别的办法。7月23日和秀梅聊天到3点40分左右，秀梅不回话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后来，我父亲说徐中华用刀子把妻子捅死了。我的微信号是139××××0140，昵称因为有你，秀梅的微信号是151××××2969，昵称一切随缘。 6．江某1（沂源县东里镇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工作人员）证实：2018年7月23日下午5点多，我和同事赶到张家坡镇桃花坪村现场，看到一女性伤者躺在一辆三轮车上，身上盖着被子，颈动脉波动消失，心跳呼吸骤停，心电图为直线，抢救无效后让死者家属签上字就走了。当时死者丈夫已经被警察控制，死者左某胸部位有很深的伤口，流血不止，衣服和被子上都是血，听说是她丈夫用刀子捅伤的，死者丈夫左某臂有伤口，听说是自伤，拒绝包扎。 7．徐某1证实：平时看不出徐中华和王某2感情不好，徐某5刚死了老婆，他儿子见了王某2就哭，王某2是可怜徐某5的孩子。 二、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沂源县徐中华家。徐中华家为院落式结构，院门内东侧地面上有四处滴落状血迹（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西卧室门口距北门框18cm处地面上有一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室内用推拉门分为两间，北侧为套间。室内地面上有成趟血足迹，由卧室北侧套间内向西卧室门口延伸，直至前出厦西侧推拉门。西卧室内靠西墙顶南墙放置一组柜子，柜子东侧地面距西卧室西墙100cm，距南墙130cm处在50cm×13cm范围内有十三滴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西卧室门口北侧靠东墙放置一张小桌子，桌子西侧距东墙56cm，距南墙193cm的地面上放有一个马扎，马扎上西北角上有一滴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桌子北侧放置一组柜子，柜子西侧距东墙70cm，距北侧推拉门97cm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血迹西侧距西墙120cm，距北侧推拉门24cm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套间内西侧顶西墙放置一张双人床，床和推拉门之间的地面靠西墙铺有六块泡沫板。泡沫板上距西墙78cm距床50cm地面上有一把东西放置的不锈钢水果刀（已提取），刀刃向北，刀尖向西，刀全长20.2cm,刃长10cm，刃宽2.1cm，刀刃上有血迹。水果刀东侧距床14cm,距东墙108cm在7Ocm×65cm范围内有重叠站立足迹。足迹东侧有为南北宽50cm东西长100cm的血泊（棉签擦拭提取）。床上靠南床沿距西侧床头44cm在32cm×43cm处有浸透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浸透血迹北侧距南床沿46cm距西床头31cm在64cm×53cm处另有一处浸透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张家坡桃花坪村南侧进村路口处，博沂路北侧，青兰高速公路下的涵洞内停放有一辆车牌号为611K3的红色三轮摩托车，车头向南，车辆东侧和北侧的车斗挡板呈开启状。车斗内铺有一床被子，被子上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向南仰面躺卧。尸体上盖有一床红色毛毯。 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沂源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依法对徐中华使用的号码152××××9772华为手机，徐某5使用的号码139××××0140、150××××4578金立手机、王某2使用的号码151××××2929长虹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检查，并对相关微信、通话以及短信记录予以提取的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经徐中华辨认，沂源县张家坡镇桃花坪村自己家中北屋最西边卧室系实施故意杀人的现场，民警从作案现场扣押的刀具系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三、鉴定意见 1．沂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源）公（司）证鉴（病理）字[2018]0075号鉴定书证实，王某2左胸背部有十处创口，深达胸腔并致心、肺破裂，根据创口位置、分布、程度及创口方向、长度等特征，分析认为其损伤符合他人用单刃锐器连续捅刺、刺切所致，该单刃锐器刀刃宽度在2cm左右。根据王某2心、肺、膈肌破裂，胸腔大量积血，现场大量血迹，颜面及球睑结膜苍白失血等特征，分析认为其系死于心、肺等内脏破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王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切刺致心、肺破裂死亡。 2．沂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源）公（物证）鉴（DNA）字[2018]0299号鉴定书证实，王某1、徐某1是送检的取自标记有王某2血样的2018DNA0299-14号检材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96708×109。 3．沂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源）公（物证）鉴（DNA）字[2018]0299补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取自水果刀刀把上暗红色可疑斑迹2018DNA0299-12E、取自水果刀刀刃上暗红色可疑斑迹2018DNA0299-12F号检材中检出的人血DNA，与王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3665×1017。 送检的取自水果刀刀刃上暗红色可疑斑迹2018DNA0299-12H号检材中检出的人血DNA，与徐中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2308×1017。 4．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淄公（司）鉴（理）字[2018]204号检验报告证实，王某2胃内容中未检出安定成分。 四、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中华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王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徐某1的身份情况。 2．出警及发破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23日16时08分，徐中华报警称用水果刀将老婆杀害，死亡情况不明确。民警出警途中联系徐中华，其语气惊慌失措声称妻子已不省人事，自己已经拨打120。出警人员行至村委办公室时迎面发现徐中华骑三轮摩托车载妻子去医院抢救，掉头追至该村高速路涵洞口时，徐中华停车招手拦截出警车辆，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对其妻子抢救，出警人员将徐中华控制，传唤并带至张家坡派出所。经讯问，徐中华对因感情问题与妻子王某2在家中北屋最西边卧室发生争执，窜至客厅北侧储藏室内拿出一把不锈钢水果刀，用该刀将王某2前胸、后背部位捅伤，致王某2失血过多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办案说明证实，办案民警依照相关程序直接找王某1、徐某1、徐中华采集DNA血样，王某2血样系法医从王某2尸体采集的心血。（源）公（物证）鉴（DNA）字[2018]0299号鉴定书中，操作人员误将王某1打印成王某4满。徐中华供述捅伤王某2后，随后用刀子将自己左手手腕割伤，案件侦办中，民警发现该事实，当日按规定送徐中华到医院缝疤处理伤口，伤情稳定后按法定程序对其传唤讯问。 4．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徐中华银灰色不锈钢刀子一把。 5．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单据证实，徐某2代徐中华交纳至本院过付款70000元。 五、物证及物证照片 1．手机及刀子照片证实，徐中华、王某2、徐某5使用的手机，以及侦查人员在徐中华家卧室内现场提取的刀子的情况。 2．银灰色不锈钢刀子一把，经被告人徐中华当庭辨认，系其杀害被害人王某2时使用。 六、电子数据 1．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3月16日至同年7月23日15:45:54，王某2151××××2929手机号与徐某5139××××0140、150××××4578手机号共通话47次。 2018年7月23日，徐中华152××××9772手机号于16:07:53拨打110，于16:09:29拨打120。 2．短信记录证实，2018年7月13日，徐某5150××××4578手机号给徐中华152××××9772手机号发送短信“我改变主意了，我能照顾她，放手吧”，徐中华回复“我永不放手”。同年7月15日，徐某5给徐中华发送短信“如果你我不是一家子，我早把她带走了，我比你会照顾她和孩子，我相和你和平解决”，徐中华回复“我们有感情”。 3．微信记录证实，2018年3月16日，王某2（昵称一切随缘）添加徐某5（昵称因为有你）为微信好友。同年7月8日17:23:31，王某2给徐某5发送微信“不怪你，是我没考虑好，太大意了”，徐某5回复“事情发生了，别难受了”。同年7月13日05:04:19，徐某5与王某2微信联系，约好三个人在王某2家一起谈谈，后徐某5多次给王某2发送微信“他是拿的起，放不下，苦了你”“我输了他拿命守着”“他刚才给我发信息，永不放手”。 同年7月15日，徐中华（昵称对子哥）给王某2发送信息“我会用我一生爱给你一个温暖家，我会让你和儿子开心每一天”“我对你好也许是一种复旦，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七、被告人供述 徐中华供述：2018年2、3月份，感觉王某2和我比较疏远，怀疑王某2有了外遇。大约6、7天前下午4点多，我干活回到家中，发现徐某5和王某2在卧室床上躺着，穿着衣服，当天晚上，王某2说和徐某5好上了。第二天早上5点来钟，王某2发微信叫徐某5到我家中，我们三个摊了牌，徐某5说和王某2已经有感情了，王某2说不愿意和我过了，我说除非我死，否则不会放手。事后，徐某5给我发短信说他要照顾我老婆孩子，叫我放手，我回复说永不放手。从那以后，王某2就不搭理我，睡觉也分开了，天天和徐某5视频、微信，我还是没有放弃，想和王某2拉拉，为了孩子继续过。 2018年7月23日下午4点左右，孩子出去玩了，我把王某2叫到北屋最西边卧室里边，王某2仰躺在床上，我坐在床下边的泡沫垫子上，主动和王某2说咱十五六年的感情，孩子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有什么事等孩子上完高中再谈，王某2态度很坚决，非要离婚，我们吵起来。当时我就生气了，走到客厅后边一间小储藏室，从里边一个纸箱子拿出一把水果刀回到卧室，坐在泡沫垫子上拿着刀，背靠着床，王某2半躺在床上。我想吓唬王某2，说捅自己，试验一下我在她心中占有多少位置，王某2继续骂我，感觉她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彻底绝望了。我拿着刀站起来，王某2也从床上坐起来，她看我拿着刀子，就用手拨拉我的两只手，身子往一边斜，左背部正好对着我，我失去了理智，用右手拿着刀子不管轻重的先朝她左后背部位捅了大约4、5刀，王某2本能的转过身子继续用手拨拉我的手，想夺刀子，慌乱之中，我继续用刀朝她左某胸部捅了大约4、5刀。当时我崩溃懵了，不管什么地方，朝她身上就捅，没有考虑任何后果。捅了以后看到王某2前胸、后背部位出了不少血，侧躺在床上，还有意识，我愣了一会儿，把刀给她，让她也把我捅死，王某2没有捅我的意思，把刀扔到地上，我拾起刀子把自己左手手腕割伤了，刀随手放到了床边地上。接着我用自己手机拨打110，说把老婆捅了，想投案自首，又打了120，叫医生抓紧救治。因为救护车没法直接进入家中，想把王某2抱到三轮车上到村头等，但抱不动，就给父亲徐某2打电话说和王某2打仗，用刀把她捅伤了，让他快点下来和王某2去医院，又跑出去叫住徐某3帮忙。我和徐某3把王某2放到一床被子上，抬上三轮摩托车，又找了个红色床单子盖住，从家里往村头骑。到村委门口时看到警车，为了抢时间，只和警察招了招手没有停车，直接开到村前高速路下边一个桥洞子里，救护车到了之后，警车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明、谅解书，与案件事实无关，亦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亦予供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徐中华的辩护人所持“徐中华没有杀害王某2的直接故意，不希望死亡结果发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中华明知使用尖锐刀具捅刺他人要害部位会发生致人伤亡的结果，仍不计后果，在被害人王某2左某胸、后背部位连续捅刺十数刀，深达胸腔，致王某2心、肺破裂死亡，杀人的直接故意明显。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中华的辩护人所持“本案系婚外情引发，被害人王某2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电子数据、徐某5证言、徐中华供述能够证实，因徐某5介入，被告人徐中华与被害人王某2感情出现破裂，案发前，三人曾进行过沟通，案发时，徐中华与王某2因交谈感情问题发生争执，被害人王某2并无过激行为，虽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但对本案发生不存在严重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中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中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感情问题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徐中华积极救助，认罪、悔罪，其亲属主动代其赔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采纳公诉人及辩护人相应意见。被告人徐中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徐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法支持丧葬费34040.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中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银灰色不锈钢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徐中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徐某1丧葬费人民币3404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人民陪审员  张桂起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郭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