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曙光，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斌，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连庆，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青（系王连庆女儿），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学，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述波，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阴县强民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古贤乡古贤村。负责人：姜文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保明，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经理，住河南省汤阴县。原审第三人：范希来，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丰（系范希来表兄），男，194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系汤阴县古贤镇古贤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上诉人范曙光、王连庆因与被上诉人范述波、汤阴县强民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民供销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范希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曙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连庆对其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第三人范希来对王连庆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范曙光只有农忙季节才会临时雇佣人员搬运化肥的客观事实，没有考虑本案中范曙光与范希来之间的彩钢瓦承揽，王连庆与范曙光之间的好意施惠、王连庆与范希来之间的义务帮工三个法律关系的牵连性，没有考虑王连庆的疏忽大意与范希来未尽安全警示义务相结合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未判令直接侵权人范希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范曙光与王连庆在事发时仅是邻里关系，并不存在雇佣关系。1、虽然范曙光与王连庆之间曾经存在临时用工关系，但事故发生时双方仅为邻居关系。范曙光经营化肥生意，但销售化肥具有特定的季节性：玉米追肥集中在五六月份，七月初即收尾；小麦底肥集中在九月份，十月收尾。因此范曙光只有在农忙季节才会临时雇人装卸化肥，淡季则辞退。王连庆临时用工时间如下：2015年，玉米追肥季，6月1日上班7月3日辞退，共计31天；小麦底肥季，8月份3.5天、9月份24.5天、10月份13.5天。2016年，5月份28.25天、6月份28.5天、7月份14.5天，7月18日辞退。2、范曙光没有仓库并没有仓库保管员。范曙光实际上仅是个体工商户，一年的供货量并不多，根本没有仓库，更谈不上专门雇佣仓库保管员。3、关于王连庆持有范曙光院门钥匙的问题。该钥匙是范曙光家的院门钥匙，农忙追肥时节在室内临时存放肥料，但平时却闲置不用，王连庆所称系范曙光的仓库保管员而持有钥匙的理由不能成立。王连庆持有该院钥匙是为了免费使用范曙光院外的土地和院内水管种植蔬菜。二、范曙光与范希来之间是承揽关系。范曙光欲在家的院子上搭上彩钢瓦，将该活承揽给范希来，施工费用共计20000元左右，预付5000元，约定范希来的施工时间为2016年3月至7月。时至2016年7月份工程接近完工，多处漏雨需要范希来整修。三、王连庆发现彩钢瓦有漏水之处，出于邻里好意主动联系范希来处理漏水并帮助范希来施工。这是王连庆对范曙光的好意施惠关系，同时也是王连庆对范希来的帮工关系。四、彩钢瓦质量问题、王连庆的疏忽大意与范希来未尽安全警示义务相结合，是造成王连庆受伤最直接最根本的原因，王连庆的损害责任应当由直接侵权第三人范希来承担。王连庆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范曙光、范述波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31747.635元。强民供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245232.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不是不定期的雇佣关系。二、原审认定部分赔偿项目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1、护理费计算的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错误。定残前的护理时间应为348天。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被评估人王连庆评定伤残前应有两人护理”，原审仅计算住院期间的135天明显错误。定残后的护理人数应按两人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按二级伤残为45000元。原审判决在单独计算该项金额时，就按某种责任比例进行了计算（该比例不是按70%），在汇总各项总金额后，又按70%进行计算，计算错误。三、范述波应与范曙光共同对王连庆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范述波与范曙光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管理汤阴县强民供销有限公司古贤第一综合门市，门市收入也为二人家庭共同所有，所以应共同连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汤阴县强民供销有限公司应当对王连庆所受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汤阴县强民供销有限公司古贤第一综合门市的营业执照上显示该门市“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也即该综合门市为汤阴县强民供销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按相关法律规定，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母公司承担，所以，汤阴县强民供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范述波辩称，1、王连庆是在临时用工之后才发生的损伤，王连庆与施工方第三人范希来在房顶上同时作业通过这几次诉讼已是事实，原审法院根据王连庆提供的2016年7月26日通话纪录来推测范述波安排王连庆工作是错误的，范述波并不知情王连庆与范希来共同在屋顶彩钢瓦处打胶，王连庆受伤后施工方范希来打来电话其才知道王连庆受伤。2、与范曙光意见一致，应该支持范曙光的上诉请求。范述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强民供销公司辩称，王连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强民供销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王连庆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范希来陈述意见称，王连庆与第三人范希来不存在雇佣关系，王连庆在范曙光、范述波的安排下清理打扫彩钢瓦上积存的树叶、杂物，疏通流水道，是仓库老板范述波的行为，范曙光、范述波让第三人范希来承担其工人王连庆的人身损害赔偿款，于法无据。上诉人范曙光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上诉人王连庆针对范曙光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范曙光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审已查明并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证据，足以证明范曙光、范述波和王连庆之间存在长期、稳定、持续的劳务关系，二人应共同承担对王连庆的赔偿责任。特别是2016年3月，王连庆给范曙光、范述波提供劳务15.5天，4月21.5天，5月28.5天，6月28.5天，7月截至18日，用工天数为14.5天，如果不是王连庆受到伤害，用工还会持续下去。这一用工并发放工资的事实，足以证明范曙光、范述波和王连庆之间存在长期、稳定、持续的劳务用工关系。汤阴县古贤镇司法所对王素梅的调查笔录、110出警记录、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抢救的古贤村卫生所的医生李瑞平的证人证言、第三人范希来的书面陈述及其代理人的当庭陈述、范曙光和范述波与王连庆的频繁的通话记录、王连庆提交的照片和视频等足以证明王连庆是在为范曙光、范述波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在范曙光和范述波的仓库（家庭院落）受到伤害。王连庆持有范曙光和范述波仓库钥匙，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由于范曙光和范述波在汤阴县城居住，日常的开门、锁门、卸货等均安排王连庆负责打理。范曙光所述王连庆持有钥匙，是因为王连庆无偿用水种菜，不是事实。二、范曙光与第三人范希来之间是何种法律关关系，不能否认范曙光与王连庆之间的劳务关系的认定和责任的承担。三、彩钢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范希来是否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均不影响范曙光、范述波作为用工方承担对王连庆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范曙光、范述波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原审判决也明确告知，若范曙光认为范希来有过错，可以另案主张。上诉人范曙光针对王连庆的上诉请求辩称，王连庆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支持己方的上诉请求。王连庆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5083.0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被告范曙光于2012年10月22日与被告强民供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范曙光租赁被告强民供销公司第一综合门市，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开始，被告范曙光开始不定期雇佣原告王连庆装卸、搬运化肥，2016年3月、4月份原告王连庆在被告范曙光处工作时间分别为15.5天、21.5天，每天70元。包工805元。5、6月份工作时间均为28.5天，5月份工资2980元，6月份工资4845元，包工470元，多发55元。7月18日前原告王连庆工作14.5天，每天70元，合计1015元，实发110元。2016年7月27日，原告王连庆向第三人范希来打开被告范曙光仓库门（家庭院落），由第三人范希来为被告范曙光维修彩钢瓦房顶。在第三人维修彩钢瓦房顶过程中原告从彩钢瓦房顶跌落。原告王连庆主张其受被告范述波的安排在仓库彩钢瓦上扫树叶便于范希来打胶时跌落。被告范述波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王连庆提交其呼叫范述波的通话记录，证明事故发生前一日与被告范述波通话，被告范述波辩称，通话记录内容为原告王连庆询问是否需要糊房屋前沿的沥青，不能证明安排原告扫树叶的事实。另查明，被告范曙光与第三人范希来口头约定，由第三人范希来于2016年6月份至2016年7月份，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被告范曙光搭建两处彩钢瓦，2016年7月交工。2016年被告支付第三人范希来工程款5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王连庆先后在汤阴中西医结合医院、安阳市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四附属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分别为12天、76天、44天、14天。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伤残等级、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更换尿不湿、尿垫等残疾用具的期限与费用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安阳民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豫安民众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71号司法鉴定意见、豫安民众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71号评估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损伤构成二级伤残。评估意见书载明：原告王连庆伤残前应由2人护理，颅骨修补术后期治理费30000元、内固定物去除术的医疗费为8000元。该所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豫安民众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3号评估意见书，该评估意见载明：原告王连庆日常生活能力障碍程度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对于尿不湿、尿垫等残疾用具的期限与费用不能明确评估。被告对原告王连庆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均有异议。事故发生后，被告范曙光垫付费用10000元。庭审中原告王连庆明确表示，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当事人，但不要求第三人范希来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关于原告王连庆主张各项损失的数额认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法院认定该费用166390.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时间，原告主张该费用4050元（30元／天×135天），予以认定。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3576元，予以认定。4.误工费，根据原告病情及本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法院认定该费用为38551.44元（110.78元／天×348天）。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及原告伤情，按河南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6848元／年计算，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住院共计135天，即27256.5元（36848元／年／365日×135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根据原告年龄及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中载明为完全护理依赖，法院暂计算其5年护理费用为184240元（36848元／年×5年），期限届满后，原告王连庆可另行主张。综上护理费为211496.5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年龄、伤残等级及户籍，依照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法院认定为194603.45元（12719.18元／年×17年×90％）。7.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责任，法院认定270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时间、地点，认定1500元。9.后续治理费，依据评估意见书，认定该费用为38000元。10.鉴定费，依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认定该费用为3100元。11.残疾器具及医疗辅助费，根据原告提交发票，法院认定该费用6754.38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供村委会证明无法充分证明付双芹（王连庆爱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为695022.05元。关于原告王连庆受伤是否在被告范曙光雇佣期间受伤问题及原被告责任承担。原告王连庆从2015年开始在被告范曙光处存在临时、不定期搬运化肥工作，范曙光虽于2016年7月30日与原告结清2016年7月18日之前的报酬，但原告提交事发前一日与被告二次通话记录，证明被告安排其清扫彩钢瓦房顶。被告范曙光予以否认原告主张通话内容，但根据事发当日，原告与第三人范希来通话记录，及原告持有被告钥匙为第三人打开房门，第三人为被告范曙光库房房顶进行维修，为维修方便原告到彩钢瓦房顶上清扫房顶导致原告从房顶坠落的事实，上述行为及证据可证明原告为被告范曙光利益，接受被告范曙光支配安排工作，在其工作期间受伤。被告范曙光辩称原告王连庆受伤非其本人安排工作过程中导致受伤，原告受伤为义务帮工行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辩称理由，且原告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第三人范希来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被告范曙光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案主张。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成年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预见彩钢瓦房顶中透明瓦不能承重，不能踩压，原告疏于安全不慎坠落，对造成自身伤害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被告范曙光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及必要的防护义务，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合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过错程度，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86515.435元，扣除被告范曙光先行垫付10000元，被告范曙光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76515.435元。关于被告范述波、强民供销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被告强民供销公司提供范曙光与其公司签订的门市租赁协议一份，用来证实范曙光与强民供销公司之间是租赁法律关系，范曙光只需向公司缴纳租赁费，原告与被告强民供销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原告主张强民供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范述波与被告范曙光虽为夫妻关系，但原告王连庆与被告范曙光之间为侵权责任纠纷，被告范曙光承担雇主责任，原告主张范述波与范曙光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范曙光应赔偿原告王连庆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76515.435元。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曙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连庆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76515.435元；二、驳回原告王连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6元，由被告范曙光负担6564元，原告王连庆负担728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范曙光提供有如下证据：证据一、范述波2016年7月份通话清单（1张）、主房前檐与彩钢瓦照片（2张）。证据二、2016年3月31日范希来出具的5000元工程款收据（1张），2016年4月11日施工现场照片（1张）。证据三、2016年7月份范述波通话清单。上诉人王连庆提供有如下证据：证据一、王连庆通话清单（2016年2月-6月），拟证明：范述波、范曙光共同对王连庆进行工作安排、指示、管理，二人共同经营门市，应共同承担对王连庆的损害赔偿责任。证据二、王小青与卢雷通话录音（附文字材料说明），拟证明：范述波、范曙光共同经营，应共同承担对王连庆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4月份王连庆在范曙光处工作时间分别为15.5天、21.5天，每天70元。包工805元。5、6月份工作时间均为28.5天，5月份工资2980元，6月份工资4845元，包工470元，多发55元。7月18日前王连庆工作14.5天，每天70元，合计1015元，实发11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2016年7月31日范曙光与王连庆女儿王小青结清2016年7月18日之前王连庆的工资报酬。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连庆在为范曙光提供劳务时发生意外事故跌落受伤，范曙光作为接受劳务方，将从劳务成果中获得利益，根据利益与风险一致原则，在获得利益的同时对劳务活动中的风险也要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王连庆对从事劳务活动中损害的发生不存在故意。范曙光作为接受劳务方，未对提供劳务者加强安全管理和提供安全保障设施，确保提供劳务者的人身安全，对提供劳务者王连庆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连庆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范曙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连庆自行承担30%的损失并无不当。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王连庆在为范曙光提供劳务时遭受人身损害，原审判决接受劳务方范曙光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强民供销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审查，王连庆在为范曙光提供劳务时发生意外事故跌落受伤，王连庆与强民供销公司之间不存在侵权责任法律关系，王连庆请求强民供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连庆与范曙光之间存在提供劳务关系，范曙光系王连庆的雇主，范曙光承担雇主责任，范述波与范曙光虽为夫妻关系，但王连庆请求范述波与范曙光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连庆的护理费问题，结合王连庆伤情，王连庆的护理费按照河南省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36848元／年计算，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住院共计135天，即27256.5元（36848元／年／365日×135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根据王连庆年龄及司法鉴定评估意见书中载明为完全护理依赖，法院暂计算5年护理费用为184240元（36848元／年×5年），期限届满后，王连庆可另行主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确定的范曙光赔偿王连庆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王连庆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范曙光处工作，为范曙光提供劳务，范曙光虽于本案事故发生后2016年7月31日与王连庆女儿王小青结清2016年7月18日之前王连庆的工资报酬，但并不代表2016年7月18日之后范曙光不再雇佣王连庆。事发当日，王连庆为了范曙光的利益给第三人范希来打电话，让第三人范希来给范曙光库房房顶进行维修，第三人来后，王连庆又为第三人打开房门，为维修方便王连庆上到彩钢瓦房顶上清扫房顶，王连庆从房顶坠落受伤住院后向医生陈述其是在单位工作中从高处坠落受伤。结合王连庆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王连庆提交的事发前一日与被上诉人范述波的二次通话记录、王连庆持有房门钥匙并打开房门、通知第三人维修房顶等事实，能够证明王连庆是受范曙光的指示监督第三人维修房顶时坠落受伤，王连庆与范曙光之间存在提供劳务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曙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连庆对其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连庆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上诉人范曙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郭 艳审判员  苗 飞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