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官国建，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常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雪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险，男，1992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常山县，住常山县。因吸毒于2011年6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可华，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个体经营，住常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单礼晓，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衢市检诉一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7、周某、余某8、余某1、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颖、代理检察员王奇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7、周某及诉讼代理人吴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余某2，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及辩护人杨雪源、樊厚成、单礼晓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7、周某、余某8、余某1、余某2与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的（2018）浙08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2018）浙08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8日上午，余某2、余某1等人来到常山县菜市场卖肉，与同在该菜市场卖肉的被告人毛某5发生纠纷，余某2叫来了余某3等人。被告人官国建（系毛某5女婿）、毛险（系毛某5儿子）得知情况后赶至菜市场，毛险从一旁卖刀具的摊位上拿来一把镰刀，官国建拿来两把镰刀，两人持刀上前并砍向余某3等人，官国建砍中余某3右背部。毛某5见状将责任归咎于余某2、余某1，与官国建、毛险一起对二人拳打脚踢。被害人余某3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余某3系右背部锐器伤致右肺裂伤大出血死亡。被害人余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当日，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书证以及物证。并认为，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官国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积极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雪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官国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本案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请求对官国建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毛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称，其没有与余某3接触过，没有对余某3造成伤害；积极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樊厚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毛险对余某3的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害人余某2到异地卖肉与当地卖肉的人发生纠纷，纠集多人到案发地点，进一步激化矛盾，被害人在本案中存有过错；毛险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请求对被告人毛险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毛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积极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单礼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害人余某2有过错；被告人毛某5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有劝阻毛险、官国建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请求对被告人毛某5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8日8时左右，家住柯城区的余某2、余某1等人驾车来到常山县菜市场外面的空地上摆摊卖肉。在该菜市场卖猪肉的被告人毛某5等认为余某2摆摊卖猪肉影响当地人的生意，前往余某2摆的摊位翻看余某2是否在卖猪肉，双方发生争执，毛某5将余某2的两只猪脚扔在地上后返回自己的摊位。余某2打电话报警后，又打电话给其外甥余某10说在湖头村卖肉被人欺负了。余某1余某3等人前往湖头村菜市场察看情况。余某3、余某6、吕某、余某5、何某、陈某2到湖头村菜市场后，余某2带着余某3等人到毛某5的摊位前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后回到余某2摆的摊位旁。同日10时左右，被告人官国建（系毛某5女婿）、毛险（系毛某5儿子）得知情况后赶至湖头村菜市场，毛险从一旁卖刀具的摊位上拿来一把镰刀，官国建拿来两把镰刀，两人持刀上前并砍向余某3等人，余某3等人见状逃跑，官国建砍中余某3右背部。毛某5看见官国建砍中人后将责任归咎于余某2、余某1，与官国建、毛险一起对二人拳打脚踢。被害人余某3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余某3系右背部遭锐器砍切致右肺裂伤大出血死亡。被害人余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当日，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山县公安局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常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8日接受案件及立案侦查本案的情况。 2.被害人余某2陈述证明：2018年2月6日，其拉猪脚到湖头村菜市场去卖，毛某5叫其不要到湖头村菜市场卖猪肉，要留口饭给他吃，如再来卖，把其猪肉扔掉。2018年2月8日8时许，其和妻子余某11、哥哥余某1用皮卡车拉了一些猪脚、羊肉到湖头村菜市场卖。毛某5说“你胆子真大，还敢来”，双方吵起来，毛某5把其摊位上的两只猪脚扔在地上。其打110报警后，打电话告诉外甥余某10，说在湖头村卖猪脚被人欺负了，已经报过警了，怎么办。余某10说让余某3过来看一下。其和余某3、余某5等人一起到毛某5摊位找毛某5理论，问毛某5有什么权利扔别人的猪脚，余某3说既然已经报警了，等民警过来处理。毛某5到其摊位边问警察什么时候来，其说半个多小时到。其看到一个男的拿着镰刀砍了余某3背部1刀，余某3背部羽绒服破了，余某3他们就跑了，男的追余某3，被人拉回来。毛某5的儿子拿着镰刀追余某3。毛某5指着其说，就是其最坏，毛某5儿子用拳头打余某1鼻子一下后，上来打其，其抱住头蹲在地上，后面有几个人上来打其。 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余某2辨认出将其猪脚扔在地上的人是被告人毛某5；案发当日，拿刀的人里面有被告人毛险，毛险拳头打中余某1脸部；被告人官国建手拿镰刀追砍余某3等人。 4.被害人余某1陈述证明：2018年2月8日8、9点，余某2、余某11驾车到湖头村菜市场外面的空地上摆摊卖猪、羊肉，其弟弟余某2让其帮忙看守猪肉，有两三个本地卖猪肉的男子过来说了两句，地上有散落的猪脚。听余某2说，本地卖猪肉的人叫其不要在这里摆摊，猪脚是他们弄到地上的。其被人一拳打中鼻子，背部被人打了好几下，边上有人说其不是老板才罢手。 5.证人郑某、胡司令、毛某1、毛某2证言证明：毛某5平时在湖头村菜市场卖猪肉。案发当日，有几个航埠人到毛某5的摊位前与毛某5争吵。毛某2证言同时证明：外地人可以到菜市场摆摊的，这几年，摆摊不交管理费的。 6.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8点多，郑某和毛某5说，外地人又把猪肉拉来卖了，一起去拦下，毛某5跟着郑某几个人去外地人的摊位。外地卖猪肉的男子带了很多个年轻人将其摊位围住，说不让他们卖肉，也不让其卖肉。其打电话给女儿毛某3，说很多人围到摊位前，不让卖肉，好像要打人的样子。官国建到其摊位前问其怎么了，其说很多人到摊位前。其和毛某5是卖猪肉的，对方外地人也是卖猪肉的，双方有生意上的竞争。 7.证人毛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快10时的时候，毛险给其打电话说，“爸和人吵架了，对方蛮多人的，你叫姐夫去看一下”，其让官国建去看下。 8.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毛某5打电话告诉其，沟溪人到湖头村菜市场卖猪脚，害得他们猪肉卖不出去，他将沟溪人的猪脚丢在地上，沟溪人叫了几个小鬼来，叫他将猪脚捡起来，不然不让他卖猪肉，毛某5说他也不是好惹的。其打电话余某2，让余某2不要打架出事情，余某2说已经报警了。 9.证人余某4证言证明：其、余某2、余某1到湖头村菜市场卖肉，菜市场里一个卖猪肉的男老板叫他们不要卖了，将其车上的两只猪脚扔到地上的泥巴里。余某2打110报警，打电话给余某10说猪脚被人扔地上了。其看见2个人往前跑，后面有6、7个人追，追的人当中有2个人拿着镰刀，卖猪肉人的女婿两只手里各拿着1把镰刀，卖猪肉人的儿子手里拿着1把镰刀，拿着两把镰刀的人朝胖胖的人背部砍了1刀，衣服当时就破了，被砍的人继续跑，那帮人还是继续追，卖猪肉的老板也在追的人当中，其听卖猪肉的老板对拿两把镰刀的人说不要追了。3把镰刀是新的，“7”字型，前面有弯的，弯的地方很尖的。卖猪肉的老板、拿刀的两个人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到其摊位边，卖猪肉人的儿子打了余某1脸上一拳，余某1鼻子出血了，余某1捂着脸蹲在地上，其余几个人打余某1的背部等位置。余某2上前拦，卖猪肉的男人和他儿子、女婿就打余某2了。其上前拦，被卖猪肉的男人打了两拳。 10.辨认笔录证明：余某4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卖猪肉老板是被告人毛某5；被告人官国建拿2把镰刀；被告人毛险拿1把镰刀和一拳打中余某1面部。 11.证人余某5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上午9时左右，其、余某3、余某6、“海威”、“吕嬴”、“瘌痢头”准备去江西帮余某6搬家，在公司的时候，余某6接到余某10电话，说余某2在常山县卖猪肉与当地人发生纠纷，当地人把余某2的两条猪腿扔到地上，让其过去看下。在湖头村菜市场，余某2打110电话报警，其、余某3、余某6、“海威”、“吕嬴”、“瘌痢头”跟着余某2到菜市场一家卖猪肉的摊位边，问对方这事怎么处理，余某2和老板争吵，双方讲话的声音比较大，其与余某3等在那个摊位前站了几分钟，后到余某2卖猪肉的地方晒太阳，过了10分钟左右，其看到卖猪肉的老板带着两个年轻人过来，走在前面的年青人两只手都拿着镰刀的，后面的年青人一只手拿着1把镰刀，另一只手被人挡住了，没看见是不是拿镰刀。其听到那个卖猪肉的老板说了一句话，两个年轻人就举起刀冲上来，其转身跑了。其在晒太阳的地方发现地上有血迹，就和“海威”沿血迹找过去，一个农民说前面地上躺了一个人，其发现余某3躺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地上一动不动，背上有一个很大很深的伤口，伤口在冒血，身下还有一床被子，地上跟被子上都是血，余某3外面穿的衣服放在边上，里面那件衣服在伤口处的位置破了。其打电话120，后120过来将余某3送常山县人民医院。 12.证人余某6证言证明：2018年2月7日晚，其叫余某3、吕某、余某5、陈某2、何某第二天一起去江西上饶帮其搬家。2月8日8时许，余某10打电话和其说，他舅舅余某2在常山××镇××村卖肉，猪脚被别人扔地上了，让其顺路过去看下。上午10时许，余某2、其、余某3、吕某、余某5、陈某2、何某一起找对方摊位上卖猪肉的夫妻，余某2让他们将扔在地上的猪脚买去，卖猪肉的不同意，余某2打电话110报警。在余某2的摊位边上，其看到一男的冲上来，被边上人拉住了，第2个男的两只手各拿着一把新的镰刀冲上来，其就跑了，刚开始后面有一个人拿着镰刀追其。镰刀是铁质的，新的，长40几厘米，“7”字型，弯出去的头有10几厘米，头很尖，镰刀刀柄是用木头做的。其打电话吕某问情况，吕某说110来了，余某3背上被镰刀打了一个洞。其在湖头村菜市场看到余某3被抬上救护车，余某10另外一个舅舅被打，脸上都是血。 13.辨认笔录证明：证人余某6辨认出常山本地卖猪肉的人是被告人毛某5；拿着两把镰刀冲出来的人是被告人官国建。 14.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8时许，其跟余某6、余某3以及余某6的三个同事从衢州到江西帮余某6搬家。途中，余某6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说他娘舅卖猪肉的时候猪肉被人扔了，余某6说去看下。他们六个人和余某6娘舅到一家当地卖猪肉的摊位旁，其质问摊主，为什么把人家的猪肉扔掉，老板说不让你们摆在这里也是可以的，其问余某3舅舅有没有报警，余某3舅舅说已报警。其看到两名男子从边上卖刀具的摊位上一人拿了2把镰刀，朝他们走来，大家四散跑了，余某3转身跑，没跑几步被追上了，一个拿镰刀的男子用镰刀砍中余某3背部上面中间一点的部位，砍余某3的人同时把镰刀往回拽，刺进余某3后背的镰刀被拉出来，余某3的血一路流去的。另外一个男子拿着镰刀追其。其跟着警察到余某3倒下的地方，看见余某3流了很多血，余某3伤口的形状像是一个斜着的“L”，从左上到右下，还有横着的一条。余某3亲戚的鼻子被打了，流了很多血。余某3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常山县人民医院抢救。 1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何某辨认出本地卖猪肉的人是被告人毛某5。 16.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9时左右，其、余某3、吕某、余某5、何某从衢州坐余某6驾驶的车子到江西帮余某6搬家，车子开到常山县停下，余某6说“舅舅的猪肉被人扔到地上了，一起去看下”。余某6舅舅带他们到那个扔猪脚的当地人摊位前，双方发生争吵，余某6舅舅打电话报警。卖猪肉的男子带了两个年轻男子过来，在离其2米左右的地方，卖猪肉男人用手指了下，说“就是他们几个”，两个年轻人从边上卖刀的摊位上分别拿了镰刀在手上，一个年轻人拿1把镰刀站在余某3边上问“是不是你们”，用手打了下余某3脑袋，举起镰刀要砍余某3，余某3转身跑，年轻人用刀背打在余某3脖子后面，另外一个年轻人拿着2把镰刀追余某3，追上后用镰刀刺中余某3背部，余某3背部当时血就出来了。拿镰刀的两个年轻人用拳头打余某6舅舅和他雇来人的脸，两人脸上都出血的。 17.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官国建拿2把镰刀砍中余某3背部；被告人毛险拿1把镰刀；当地卖猪肉的人是被告人毛某5。 18.证人吕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7、8点钟，其、余某6、余某3、陈某2、余某5、何某一起去江西帮余某6搬家。当日9点半左右，余某10舅舅带他们到一卖猪肉的摊位前，余某10舅舅和对方夫妻争吵。其看到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走过来，走在前面的年轻人被对方卖猪肉的男老板拉住，过了一会，两个年轻人拿着镰刀冲过来，余某3背对着拿刀的年轻人，冲在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先用手拍了下余某3的脑袋，右手拿镰刀往余某3后背砍了1刀，再把镰刀拔出来，余某3后背有血喷出来，另外一个拿镰刀的人追其他人。其沿着路上血迹找余某3，在一家人的大门口看到余某3趴在地上。 19.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吕某辨认出被告人毛某5是常山本地卖猪肉的老板；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拿镰刀。 20.证人毛某4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上午，其看到6、7个航埠人与毛某5争吵，其中一个航埠人是卖猪肉的。毛险的姐夫拿了2把镰刀，毛险拿了1把镰刀过来，刀连柄大概50公分，上面一个半圆，半径大概10公分左右，刀上面是用绿色的塑料套套着的。其从毛险的身后抱住毛险，隐约看到有人挥刀，有个航埠人背上破了，和其他航埠人跑了。毛某5一直在拉架。 21.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上午，其在湖头村的祠堂门口听人说，菜市场那里有人报警了，猪脚被人扔到地上了。其看见有几个航埠人开了一辆车在湖头菜市场卖猪脚，其中有一对夫妻。其看见毛某5儿子和女婿从菜市场卖镰刀的一个哑巴摊位上各自拿了一把镰刀朝站在菜市场外面空地上的陌生人冲过去，陌生人转身跑了，毛某5儿子和女婿追了一段路被村民拦下，毛某5也拦的。毛某5儿子、女婿拿的镰刀被摆摊卖镰刀的哑巴拿回去了。 22.证人樊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10时许，其在摆摊卖刀具，有两个人到他摊位上拿割稻子的刀打架，刀是弯曲的，有刀柄。一个人拿了一把刀，另外一个人拿了两把刀，两个人都去打架，砍到人的。打完架后，其在地上将打架人拿的3把刀用塑料袋装起来，然后收摊回家。 23.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樊某辨认出案发当日，被告人毛险到其摊位上拿刀打架。 2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上午，其知道毛某5因为卖肉的事情和沟溪卖肉的人争吵，沟溪卖肉的人叫了6、7个人到菜市场后打电话给毛险说，一帮人围在毛某5摊位前，让毛险自己看看要不要下来，毛险说马上下来。毛险到菜市场后，边走边喊，“是谁，是谁”，毛某5和官国建去拉毛险没拉住，毛险从边上一个哑巴摆的五金摊位上拿了1把镰刀，向那几个沟溪人冲过去，沟溪的几个人看见拿刀就跑了，毛某4上去抱住毛险，毛险挣脱开来又被抱住，其从毛险手上抢下镰刀，刀上没血的，其将刀还给哑巴。其和王春祥将毛某5带到派出所，后找到官国建和毛险，将他们送到招贤派出所、城关派出所。 25.证人胡某2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上午，其在家门口与胡某3聊天，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从湖头村菜市场方向跑过来，一只手搭在其右肩膀上，后坐在边上的小椅子、三轮车上，过了一会儿，男子走到晒衣服的架子边，脸朝下摔倒了，衣架也倒了。其看到男子倒在地上，男子后背一直在出血，男子后背有一道十多公分的伤口，其将被子盖住男子背上希望能止血，但血还是一直流出来，男子一句话都没说。其打110报警，边上有个人打120叫救护车，救护车将男子拉走了。菜市场是村里的村民自己组织的，大家都可以摆摊的。 26.证人胡某3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上午9时许，其在胡某2家门口和胡某2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其看到从湖头村菜市场方向跑过来一男子，男子手上都是血，其以为男子是精神病人，就躲开了，男子一只手搭在胡某2的肩膀上，后来坐在小椅子、三轮车上，走到胡某2晒被子的衣架前，抓着被子将被子和衣架扑倒了，男子脸朝下趴在被子上，男子没说一句话。边上有人打120电话，120救护车到了后，将男子拉走了。菜市场是村民自行组织的，不管谁都可以去摆摊，卖什么都可以的。 2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系湖头村书记。2018年2月8日9时许，毛某5打电话其，说他在湖头菜市场，让其打电话给派出所，其叫村委的人到菜市场看看到底什么事情，村委的人告诉其，菜市场里有人打架。其到湖头菜市场，问毛某5打架的人怎么样，毛某5说人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其将毛某5带到招贤派出所；民警让其联系官国建、毛险，让他们投案，其与官国建联系后，在湖头村的古龙背桥头找到官国建，将官国建交给招贤派出所的民警；其和毛险联系后，与民警在阁底杨家埠大桥附近找到毛险，将毛险带到城关派出所。其知道衢州人将肉拉到湖头菜市场卖的事情，菜市场本来是村里组织的，一开始要收一些摊位费，这两年没有收，没有管理人员，中午的时候，有人过去打扫下卫生。 28.证人占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10时22分接到120电话，称在青石××××幼儿园附近有人受伤。急诊车于10时40分到达现场，其看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男子左背部有一不规则创口，面积大约15×20厘米，可探其胸腔，大出血，无呼吸心跳，瞳孔散大，直径约0.5厘米。初步诊断为呼吸心跳停止，失血性休克，背部刀砍伤。 29.常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衢常公勘[2018]2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第一现场位于常山县菜市场西南侧的汪建国房东侧卷闸门口，现场用警戒带隔离，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血迹在汪建国家东侧靠北侧的卷闸门门口，距离卷闸门265cm处有一血迹（编号为1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距离门210cm处有一带血的蓝色塑料壳（编号为2号物证，实物提取），对周围其他地方进行勘查，没有发现可疑痕迹。第二现场位于胡某2家和胡显放家门口，距离第一现场180米左右，对第二现场进行勘查，两家房子总长21米，胡某2家窗户前有一块水泥板（280cm×50cm），前面是一块菜地（770cm×250cm），该菜地与水泥板交叉处有一块石板，石板上有一滩血泊（面积为35cm×28cm，编号为3号，棉签擦拭），距离墙壁338cm，北路边沿270cm，胡某2家的大门南边窗户底下堆放有柴火，边上停放有一辆蓝色的电动三轮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车上的座位上和靠背上有一干的血迹（编号为4号，棉签擦拭提取），4号血迹距离墙壁230cm，距离北路边812cm，距离4号血迹东侧257cm处有一条红色被子（编号为5号，实物提取被罩），距离4号血迹东西侧290cm处有一黑色外衣（编号6号，实物提取），距离东路边340cm处有一口罩（编号为7号，实物提取），距离7号物证西北侧有一晾衣架上血迹（编号8号，棉签擦拭提取），在胡显放家门口有一块菜地（面积600cm×300cm）。对其他地方进行勘查，没有发现可疑痕迹。 30.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千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本实验条件下，余某3胃内容物检材（DWJ18008201）中未检出常见毒（药）物（地西泮、咪达唑仑、唑吡仑、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敌敌畏、乐某、马拉硫磷、对流磷）。 31.常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鉴定委托书、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公司鉴[2018]52G2号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1号血迹、从现场提取的2号刀套上血迹、从现场提取的3号血迹、从现场提取的4号血迹、从现场提取的5号被套上血迹、从现场提取的6号上衣上血迹、从现场提取的7号口罩上血迹、从现场提取的8号晾衣架上血迹、1号镰刀（久保利，刀口有缺口）刀刃上血迹、余某3圆领衫上血迹、余某3裤子上血迹、余某3内裤上血迹与余某3血样21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48×102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余某3所留。（2）所送检的1号镰刀（久保利，刀口有缺口）刀柄上可疑斑迹，经常染色体STR检验，可以由余某3与其他随机个体STR分型混合形成。（3）所送检的2号镰刀（利某）刀刃上可疑斑迹、2号镰刀（利某）刀柄上可疑斑迹、3号镰刀（久保利）刀柄上可疑斑迹均检见混合STR分型谱带，无法分析。（4）所送检的3号镰刀（久保利）刀刃上可疑斑迹未检见DNA分型谱带。 32.浙江省常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常公司鉴（尸）[2018]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余某3上身着黑色长袖圆领衫背侧见“人”字型破损，右背部见一10.8cm外上内下纵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肌层出血明显；创口上端见一蓝色碎片；创深达胸腔，右侧第6-9后肋骨折，骨折断端整齐出血明显；距创口上端2.4cm处右侧创缘见一8.1cm斜行分歧。左手第三掌指关节背侧见0.4cm×0.3cm擦伤。右膝前见一2.1cm×1.5cm范围内擦伤。打开胸腹腔，左侧胸腔无积血，右侧胸腔大量积血，约1500ml，右肺下叶背侧见12cm创口。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余某3背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依据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砍切形成，镰刀可以形成。死者余某3右肺裂伤，胸腔大量积血，球睑结膜苍白，口唇淡红，皮肤苍白，尸体失血征象明显；尸体检验未检见窒息征象，结合毒化检验骨折，符合右背部锐器伤致右肺裂伤大出血死亡。死者余某3系右背部遭锐器砍切致右肺裂伤大出血死亡。 3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接受证据清单、门诊病历、CT报告单、浙江省常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常公司鉴（伤）[2018]02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余某1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3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浙江省常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常公司鉴（伤）[2018]022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余某2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未达轻微伤。 35.常山县公安局人身检查笔录、提取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处提取血样及扣押衣服、裤子、鞋子等物品的情况。 3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樊某家中的三轮车上扣押了3把镰刀。2把镰刀制式规格一样，刀柄上有“久保利”字样，刀身长48厘米，内刀刃长15.5厘米，刀头外侧长20.5厘米，其中1把镰刀刀刃有缺口，刀头上有疑似血迹。另1把镰刀刀柄上有“利某”字样，刀身长45厘米，内刀刃长13.8厘米，刀头外侧长18.3厘米。 37.接受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2018年2月8日8时49分29秒，余某2与余某10通话，同日8时50分25秒，余某10与余建林通话；2018年2月8日9时54分、55分许，杨某与毛某3、被告人毛险通话；2018年2月8日10时19分、27分许，毛某3与被告人官国建通话，同日10时30分许，毛某3与被告人毛险通话；2018年2月8日9时46分许，被告人毛某5与王某2通话，同日10时1分，被告人毛某5与陈某1通话，同日10时38分、11时1分许，被告人毛某5与被告人毛险通话。 38.常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2月8日，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向公安机关投案。 39.当庭经被告人官国建、毛险辨认无误的物证镰刀。 40.常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的身份情况。 41.被告人官国建供述证明：2018年2月8日10时许，其驾车到湖头村菜市场买菜，听湖头村村民说其丈人毛某5和外地过来卖猪肉的人吵起来了。其到菜市场问毛某5怎么回事，毛某5说外地人猪肉卖的便宜，就和当地卖猪肉的人去理论，让外地人走，外地人不走，还叫了五、六个人过来。其看到外地人是开了一辆小货车过来卖猪肉的，和他一起卖猪肉的还有三四个人，离外地卖猪肉人摊位边大概两米左右的位置站着五、六个男青年。毛险到现场后往对方跑过去，其跟着过去，其打了站在最前面的穿黑衣服的男子左侧脸上一拳，从边上卖刀的摊位上拿了2把镰刀，毛险拿了一把镰刀。镰刀是割稻谷用的，刀身是弯的，刀头是尖的，其拿的两把镰刀刀身没有包装袋的。毛险拿到镰刀后被边上的人抱住了，没有砍到人。其两只手各拿着一把镰刀过去，走到穿黑衣服男子身后右侧，其右手举起镰刀，刀尖朝下向男子后背靠右肩膀下方一点的位置砍了一刀，刀头斜着扎进他肉里面，男青年被砍后就跑，其手上拿着的镰刀从他后背上拉出来了，刀头上有血迹，男青年被刀砍的地方血流出来的，其两手拿着镰刀追对方，毛险当时也拿着镰刀追，没追到。其将两把镰刀扔在菜市场卖刀摊位边上的空地上。回到外地人摆摊的地方，其看见毛某5和外地卖猪肉的人在争吵，其朝一个高瘦的外地卖猪肉男子脸上打了一拳。其打电话告诉王某1说要投案自首，王某1、王某2陪其找民警投案。 4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官国建指出余某3有点像被其砍到的穿黑衣服的男子；辨认出余某2案发当日在湖头村菜市场卖猪肉。 43.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官国建指认案发现场其拿镰刀的摊位、余某2等所摆摊位、用镰刀砍余某3、殴打余某2等的位置以及追余某3的路线。 44.被告人毛险供述证明：2018年2月8日9时30分许，王某1打电话其，说其父亲毛某5被一大帮外地人围在菜市场那里，叫其过去看下。其驾车到湖头村，问毛某5是否被人打了，毛某5说和其没关系的，叫其回家。有6、7个外地青年站在菜市场外面的空地上，其从边上的五金摊位上拿了一把镰刀，朝外地青年走去，被毛某5、王某1拦住。其看见官国建手上拿着两把镰刀朝外地人冲去，外地人转身跑，官国建用镰刀朝其中一穿黑衣服的外地男人背上右侧肩胛骨下面的位置砍了一刀，穿黑衣服的外地男人背上当时就出血了。其挣脱后与官国建一起追外地人，没追上返回菜市场。其在外地卖猪肉的摊位处用拳头打瘦点的外地人，毛某5指着边上一个胖点的外地男人说，就他最坏，其对胖点的外地男人拳打脚踢，官国建、毛某5也上前打该外地男人。其打电话王某1，让王某1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在杨家埠头一家饭店附近，其跟王某2、民警到城关派出所投案。 4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毛险辨认出被其用镰刀打中手臂的男子及被告人官国建砍伤的男子系余某3；被其殴打较瘦的男子是余某1；被其、官国建、毛某5殴打的较胖的男子是余某2。 46.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毛险指认案发现场其拿镰刀的摊位、余某2等所摆摊位、殴打余某1、余某2等的位置以及追余某3等人的路线。 47.被告人毛某5供述证明：湖头村菜市场任何人都可以摆摊卖菜，其平常都在湖头村菜市场里卖猪肉。2018年2月6日上午，一个航埠人到湖头村菜市场卖肉，价格比其卖的猪肉成本价还低，影响当地卖猪肉人的生意，其与在菜市场里卖猪肉的当地人一起找航埠人，让航埠人不要把肉拉到湖头村菜市场卖。2018年2月8日8时许，在菜市场卖猪肉的郑某说航埠人又将肉拉到湖头村菜市场卖，其与本地卖猪肉的一起到航埠人摆的摊位看是否在卖猪肉，其拿起两只猪脚翻动航埠人车上的东西，航埠人让其不要翻，来抢猪脚，猪脚掉在地上，之后其回到自己摊位上卖猪肉。过了个把小时，航埠人带了6、7个人到其摊位，其中一个人要求道歉和赔偿，后来他们回到外地人摊位边。其打电话大桥头乡卖肉的陈某1，让陈某1和航埠人说下，叫他们走。官国建、毛险先后到湖头村菜市场，毛险问是谁欺负其，其用手指指着航埠人的摊位说，就那6、7个人到摊位上来，毛险就往航埠人走去，其拉毛险，毛险挣脱开，从边上卖刀人的摊位上拿了一把镰刀，用刀背打向其中一航埠人的肩膀，官国建也从边上卖刀人的摊位上拿了一把镰刀往航埠人冲去，航埠人那边较胖的男子转身背对官国建，官国建用镰刀刀尖朝那个男子右侧背部挖了一下，那个男子背部衣服都破了，毛险拿着镰刀追航埠那边的人。毛险、官国建拿的镰刀刀身是“7”字型的，刀身主体颜色是黑色的，刀口是银白色的，刀柄有点长。其想反正要赔钱，就出出气，毛险问还有谁和被砍的人一起的，其说卖肉的航埠人最坏，其、毛险上前打卖肉的航埠人，其看到官国建打较瘦的航埠人，王某2带其到招贤派出所投案。 4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毛某5辨认出被其殴打的余某2；被被告人官国建殴打的瘦点的男子是余某1。 49.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毛某5指认其卖猪肉的摊位、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拿镰刀的摊位、余某2摊位、被告人官国建刀砍航埠人以及其殴打余某2的位置。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7、周某、余某8、余某1、余某2与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达成调解协议，官国建、毛险、毛某5赔偿余某7、周某、余某8人民币105万元，赔偿余某1人民币19500元，赔偿余某2人民币500元；余某7、周某、余某8、余某1、余某2对官国建、毛险、毛某5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收条、发票、调解协议、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在案众多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毛某5供述证明，湖头村菜市场是开放式菜市场，并没有禁止外地人到湖头村菜市场设摊卖菜；其次，被告人毛某5到余某2摊位前翻看余某2出售的物品，将余某2的两只猪脚扔在地上是引发纠纷的起因，余某2在向110报警后带余某3等人到毛某5摊位前要求毛某5处理猪脚被扔在地上事宜，双方虽然争吵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之后余某2、余某3等人也返回到余某2摆的摊位附近；再次，被告人官国建、毛险到案发现场时，在明知毛某5并未被余某2等人殴打且双方争吵已结束、余某2等人已回到自己所摆摊位的情况下，仍手持镰刀追砍余某3等人，之后官国建、毛险、毛某5又殴打余某1、余某2，致余某3死亡、余某1轻伤。故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有过错，相关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毛险对余某3的死亡后果是否承担刑事责任。首先，官国建系毛险姐夫。案发当日，官国建、毛险均因毛某5与他人发生纠纷赶至湖头村菜市场，在得知与毛某5发生纠纷的是余某3等人后，两人从同一摊位上拿起镰刀冲向并追赶余某3等人，足以证明官国建、毛险主观上具有伤害余某3等人的共同故意。其次，毛险实施了挥打、追赶余某3等人的行为，毛险供述：其从边上卖五金用品的摊位上拿了一把镰刀朝几个外地人冲过去，用镰刀背朝离其最近的胖男子打去，胖男子转过身要走，官国建手上拿着2把镰刀冲过来，用其中一把镰刀朝胖男子背上挖过去，其、官国建拿着刀追这几个外地人。故毛险应当对余某3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毛险及其辩护人关于毛险对余某3死亡后果不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余某3死亡是否系多因一果。常山县人民医院出诊医生占某证言证明，2018年2月8日10时22分接到120求助电话，同日10时40分到达现场，即对余某3实施医救。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余某3系右背部遭锐器砍切致右肺裂伤大出血死亡。官国建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官国建、毛险、毛某5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官国建、毛险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毛某5致一人轻伤，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官国建、毛险、毛某5行为积极，不宜以主、从论，在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行为酌情予以区分。官国建、毛险、毛某5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官国建、毛险、毛某5积极赔偿，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以对官国建、毛某5从轻处罚，对毛险减轻处罚。根据毛某5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可以宣告缓刑。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官国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毛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25年2月7日止）。 三、被告人毛某5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镰刀、衣服等作为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立金 审 判 员  叶光辉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培丽 书记员卢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