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刑初1810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海富，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李连军，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智慧，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被告人卢海富的姐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8〕1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海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海富及其辩护人李连军、王智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10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卢海富在珠海市公安局前山派出所户籍室，因办理户籍问题辱骂民警洗桂芳。期间，前山派出所所长王某到场了解并劝阻被告人卢海富时，被被告人卢海富用手击打脸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体表部位未见损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海富以暴力、威胁的方法，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海富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卢海富辩称其没有打被害人，是被害人打其其挡回去。辩护人李连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卢海富的行为是由于精神分裂病发作导致，其本人不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卢海富的行为未达到暴力、胁迫的程度，也未达到足以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程度。3.被告人卢海富的过激行为与派出所在办理户籍业务过程中存在行政行为不当有直接关联。4.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后再提起公诉明显程序不当。建议对被告人卢海富作出无罪判决。辩护人王智慧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没有全面了解案情，没有全面收集证据。2.被告人卢海富并无犯罪动机，王某首先有身体接触是本案发生的直接起因；王某的不当言行，是引发事件的直接原因，从时间上分析，被告人卢海富的行为只是下意识行为；从手型看，只是推挡；从对象看，只是下意识抵抗突如其来的危险；从语言上看，只是为保护自己；王某有故意激怒卢海富钓鱼执法的重大嫌疑。3.证人证言矛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条件。4.公安机关未按规定进行回避。5.被告人卢海富的情节及后果显著轻微，不应由刑法来调整。6.鉴定意见存在鉴定部位和打击部位不一致、通知书先于鉴定书签发、检材不充分、不可靠的等问题。7.受害警官并未受伤，被告人已与其进行了和解，其口头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卢海富在珠海市公安局前山派出所户籍室办理户籍业务过程中，辱骂户籍民警冼某，致使冼某无法正常履行职务；后被告人卢海富被其他民警劝离户籍室，来到派出所大堂。前山派出所所长王某和副所长吴某接到报告后来到大堂向被告人卢海富了解情况，但被告人卢海富又返回户籍室，吴某和王某在要求被告人卢海富离开户籍室过程中，被告人卢海富用右手打了王某的右侧面部，随后，被告人卢海富被现场的民警制服。同日，被告人卢海富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监视居住。另查明，经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卢海富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处于不完全缓解期，其辨认及控制能力均有所削弱（即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法医鉴定，王某体表部位未见损伤。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卢海富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上午10时许，我一个人来到珠海市公安局前山派出所户籍窗口为我母亲办理户籍迁移手续，我母亲现住在江门，我想把她迁来珠海和我一起住，当时是2号户籍窗口(经核查叫冼某)的女民警为我办理的手续。办理的过程中，因我母亲的户口本里婚姻状况一栏写着“已婚”，户籍窗口的民警让我提供我母亲的已婚证明材料(结婚证)，我认为我母亲已经80岁了，结婚证很难找到，便跟她说不用填了，她当时说那就填“未婚”，我认为不该这么写，就因为这件事我们发生了争吵，确切的说是我一直在跟她争吵，她没有说话后来还离开座位去了后面，然后有一名警务人员过来请我出去大厅并跟我讲了一下需要提供的材料。后来我想起来是否可以将此栏空着不填，便又回到了户籍大厅找2号窗口民警，我说了我的意见，她说必须要填，我就跟她吵了起来，后来进来几名男民警，我看到其中一名男民警向我伸手，我认为他想要打我，我便转身先用手打了他的头，然后我就被几名民警按倒在地上带回派出所里面的等候室。我没有骂2号窗口的女民警，民警都穿有警服，没有打我，我用手打了其中一名警察的头部，具体哪个手打的我不记得了，当时除了派出所民警还有其他群众在场。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10点25分左右，我在前山派出所接警大厅内看接处警及群众办事情况，这时户籍民警冼某从户籍室走出来，户籍门口也走过来一名群众(穿白色衬衫、黑裤，50多岁左右)，冼某看到我后就说这名白色衬衣的群众刚才在户籍室询问业务，期间不停地用粗口辱骂民警冼某。听后我及值班副所长吴某就问这名群众是办什么事的，但他不肯具体讲，吱唔了几句就又走回户籍办理前台，我和吴所就跟进去，想了解他具体办理什么事。在户籍前台2号位前问他时，他还是不肯说，因户籍室办事群众比较多，吴所想劝他出来在外面谈，这名群众不肯，很大声地吵闹，已经严重影响到群众办事，使户籍台办公室秩序不能正常进行，我是派出所的所长，于是我立马走到他旁边劝说他，这名群众不听劝阻，继续无理取闹，扰乱户籍秩序，且情绪激动，我继续劝说这名群众，就在这时他侧身用左掌打到我右耳及面部，接着在现场的吴某副所长等人合力将这名群众制服。我的右耳及面部有些红肿，伤情不严重。后来听民警讲，这名群众是来办理亲属投靠入户，因提交资料与现实不符不能保存申报，民警冼某已经同他解释过了。当时他也已经走了，但过了几分钟又回来，要民警按他的要求更改，民警说这样不行的，欠交资料的话户籍项目不能随便更改，这人就开始粗口骂民警“你妈B”什么的。经辨认，被害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海富就是打其的人。3.证人冼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前山派出所的户籍民警，2018年4月10日早上，我正常在派出所户籍台里上班，接受群众办理户籍业务。约到了上午10时许，有一名头发花白的男子来到我们的户籍台办理户籍迁入业务，在看了他递交的所有资料后我就告诉他还欠缺那些资料，叫他回去补齐了再过来办理，开始那男子很礼貌的离开了户籍台，不久他又返回到户籍台，并毫无征兆的向我和旁边的另一名女户籍民警进行指骂，还当着很多办业务群众的面大声骂我们粗口和脏话，我们两人被骂到很害怕，吓到离开了座位，这时我们有一位同事把该男子劝离了户籍台出了门口，但我们还是能听到他在门口处大吵大闹的。我们再怕他还有什么进一步伤害我们的行为，我们就通知了派出所的值班领导，一会所长王某和吴某等人就过来找到该男子，问他因为何事在吵闹，那男子不听劝说，一直要向我户籍台走来，所长王某等人也一同进到户籍台处，这时我看到该男子突然用手向王某所长的头部处打了一拳，王某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其他民警看到该男子打人，就一起上来把该男子控制住带了出去。经辨认，证人冼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海富就是打王某的人。4.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前山派出所的副所长，2018年4月10日10时10分许，我正在派出所值班前台值班时，突然听到民警说在派出所户籍台那边有群众和户籍民警发生冲突，派出所王某所长刚好也在，于是我和王某所长就一起过去户籍台那边了解情况，我到了户籍台发现一名40多岁的男子正在和户籍民警发生争吵，我就过去问该男子有什么事情需要解决，该男子没有回答我，还突然用手打了王某所长头部一下，情绪看上去很激动，我就赶紧抱住该男子的手部将该男子控制住，然后和派出所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将男子带离户籍台。之后将该男子带到派出所候问室等别的部门调查处理。经辨认，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海富就是打王某的人。5.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前山派出所的户籍民警，2018年4月10日10时左右，我正在前山派出所户籍台1号台给一名叫李某的男子办理小孩入户资料，这时有一名40多岁男子来到户籍台2号台办理入户手续，因为该男子手续不齐，户籍台2号台民警冼某告诉该男子要将资料完善才能办理，该男子听了之后就离开了，没过一会，该男子又到了户籍台2号台找民警冼某要她更改资料，嘴巴还说着骂民警冼某的话，说你的B之类，具体辱骂语言我没听清，我当时在1号台听到后就跟该男子说，你对我们工作人员说粗口是不对的，结果该男子很凶的看着我，对我说话，我看该男子好像想打人，我感觉有威胁，身体就向后退了一下，该男子具体对我说什么我也没听清，我当时心里也挺害怕的。后来值班领导吴某和王某所长过来了解情况。王某所长问该男子有什么事，该男子说关你什么事，然后就突然用右手打了王某所长头部一下，一起来的值班领导吴某和其他人就一起将该男子制服，然后将该男子带离户籍台。经辨认，证人梁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海富就是打王某头部的人。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9时50分许，我来前山派出所办证大厅办理小孩的户籍入户，大约10时10分许，我正坐在户籍台办理入户手续时，见到一名男子拿着户口本上前来要求我旁边的办证的女民警将已婚一栏改为未婚或者空白，办证的女民警向他解释如果改了婚姻状态就与户口本不一致，就录入不到系统，但是该名男子一直不听，就一直用粗口骂那名办证的女警察“你妈逼的”等粗口，那名女警察就站起来离开前台，我对面的女警察就劝他说我们这么辛苦帮你们办证，请你不要讲粗口，这时一名女辅警过来对他说你要问什么，出来我向你解释，之后他就和那名女辅警出了办证大厅，过会儿他又进到办证大厅，边走边说我自己办理就行了，就直接走到户籍台边，不一会儿有两名警察进来，其中一名警察在他身后对他说我们出来解释清楚，那名男子一转身就用手打向他身后的一名警察，打中警察的头部，之后他就被警察控制住了。经辨认，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海富就是打警察的人。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9时许，我来珠海市公安局前山派出所户籍办证大厅办理小孩的入户手续。大约10时10分许，我前面的一名男子办完手续离开，轮到我了，我就坐在户籍台那里办理手续，不一会儿，在我之前办理手续的男子又过来，问我对面的办证女民警，能不能将已婚改为未婚，办证女民警告知他不行，如果改了就与系统不一致，该名男子就开始不停的用粗口骂那名女民警“操你”等粗口，那名女警察就站起来离开去找领导过来，不一会儿，就有几名警察过来，其中一名警察对他说有什么我们出来外面说，但是那名男子直接就转身用手打了他身后那名警察，打中了警察的头部，随即被几名警察制止，将他控制住并带走了。经辨认，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海富就是打警察的人。8.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10时30分左右，我在前山派出所户籍台办理业务，我看见一名男子已经办理完业务后，又返回来对着户籍女民警骂粗口，户籍女民警已经害怕他动手，向后边退去躲开他并找来值班领导，接着一名男民警过来询问情况，还没开口，该男子挥手就打了民警一拳，这一拳打在了民警的头部，之后其他民警将其制服。民警在现场劝他不要在现场吵闹，影响他人办理业务，该男子直接骂人并突然反手殴打了民警头部一拳。9.前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10时30分许，前山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卢海富。10.人民警察证，主要内容为：王某是前山派出所所长。11.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卢海富的身份情况。12.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对相关情况所作的说明。13.监控录像及监控截图，主要内容为：山派出所大堂监控显示。2018年4月10日10时26分52秒，卢海富进入大堂，随后10时27分24秒进入户籍室。籍室监控录像显示。10时16分27秒（与大堂时间不同步），卢海富进入户籍室，向户籍警咨询；10时19分21秒，卢海富骂“你妈的B”，户籍警（冼某）起身离开，旁边户籍警（梁某）起身劝说；10时19分53秒，卢海富在其他民警劝说下离开户籍室，到派出所大堂。堂监控显示。10时30分52秒，卢海富从户籍室进入大堂，同时王某进入大堂，与其他民警和卢海富交谈，冼某也进入大堂，后被其他民警劝走。10时31分12秒，卢海富转身进入户籍室。籍室监控显示。10时20分19秒，卢海富进入户籍室，吴某、王某随后跟着进入。吴某劝解卢海富，王某站在旁边。10时20分25秒，王某右手伸向卢海富背部，卢海富挥右手打中王某右侧脸部；10时20分33秒，卢海富被民警制服带出户籍室；堂监控显示。10时31分36秒，卢海富被带出户籍室，按倒在地，被制服；10时32分24秒，卢海富被带离大堂。14.鉴定书，主要内容：资料摘要，2018年4月10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的王某门诊病历摘录，右侧面部可见红肿，无皮损。检验所见，体表部位未见损伤。鉴定意见为，王某体表部位未见损伤。15.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卢海富患有“精神分裂症”，此次案发期间处于不完全缓解期；2018年4月10日案发期间，卢海富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均有所削弱（即应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程序方面的问题，经查，1.公安机关回避的问题，本案案发后，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的民警对涉案人员进行询问；后本案由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立案侦查，因此，本案的侦查活动没有前山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参与，公安机关遵守了相关回避的规定。2.关于被告人卢海富未被逮捕而起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六章的规定，逮捕和监视居住均是强制措施，被告人是否被逮捕，并不影响公诉机关提起公诉，且本案检察机关决定不批准被告人卢海富的理由是认为无逮捕的必要，并不是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提起公诉的程序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证据方面的问题，经查，1.关于证人证言的问题，对本案案发的过程，证人证明的内容基本是一致；但证人受其年龄、文化程度、在现场的位置等方面的不同，对事物的认知程度和理解能力会有所不同，对于案件细节事实，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监控录像之间证明不一致，符合言词证据的特征，并不影响证人证言的证据能力；本案的证人证言均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关于对王某的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右耳及面部有些红肿，王某的医院门诊病历摘要证明王某右侧面部红肿，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卢海富打中了王某的右面部，因此，鉴定机关对王某的右侧面部进行鉴定符合规定；鉴定书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侦查机关于2018年4月13日通知被告人卢海富，虽然通知书的落款时间有误，但实际的通知时间符合规定。3.对被告人卢海富精神状况的鉴定意见，从鉴定的检材来看，鉴定机构除了查阅侦查机关提供的书面材料外，还对被告人卢海富的妻子进行了调查，并当面对被告人卢海富的精神状态进行了检查，鉴定机构通过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本案的民警履行职务的行为是否不当的问题，经查，1.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卢海富进入户籍室后，与户籍民警冼某交谈，后辱骂冼某，冼某起身离开户籍室；正在办理户籍业务的证人李某、黄某均证明，一名男子要求女民警将已婚栏改为未婚，女民警告知其如果改了就与户口本不一致，该男子就骂女民警“你妈的B”，女民警就离开户籍室。上述证据证明，户籍民警冼某在被告人卢海富辱骂其时，其并未与被告人卢海富发生争吵，而是离开现场，避免矛盾激化，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并无不当。2.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卢海富被劝离户籍室进入派出所大堂，王某和吴某先后到大堂，并与被告人卢海富交谈，但被告人卢海富又转身进入户籍室，吴某和王某跟随被告人卢海富进入户籍室并要求其离开户籍室，当王某伸出右手到被告人背部时，被告人卢海富用右手打了王某的右侧面部。证人李某、黄某、张某的证言证明，当时民警要求该男子（即卢海富）到户籍室外面说明情况，该男子用手打了一名民警的头部。《人民警察法》第七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违反治安管理或者其他公安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处罚。第八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者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可以强行带离现场、依法予以拘留或者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本案中，被告人卢海富辱骂户籍民警，扰乱公安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在被劝离现场后，又擅自返回现场；王某把手伸向被告人卢海富的背部，属于对被告人实施的正常的劝离行为，其履职行为并未超出相应的强度，被告人卢海富在公共场所打了正常履行职务的民警，其行为严重危害了社会治安秩序，现场的民警强行将其带离现场亦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本案中，民警的行为属于正常履职的范畴，其行为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人卢海富的行为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妨害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大代表、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或者履行职责；或者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虽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但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卢海富因其要求未得到满足，在公共场所辱骂正在履行职务的民警，其被劝离现场后，又擅自返回现场，在民警要求其离开现场时，用手打民警的面部，阻碍民警履行职务，其行为属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卢海富虽然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案发期间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对被告人卢海富量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卢海富的行为虽然已经构成妨害公务罪，但其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被及时制止，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其实施的暴力行为对执行职务的民警也未造成明显的伤害；并且被告人卢海富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卢海富的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处以管制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海富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海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卢海富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海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被羁押十四日折抵刑期二十八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峰审 判 员  孙珑艳人民陪审员  高冬凤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思玲吴素珠谢采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第四十一条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