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10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石塘镇上马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祥正，系公司负责人。诉讼代表人宋合富，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山东省莒县，系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祥正，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于，汉族，中专文化，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滕佳曦，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从深，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恩富，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林辉，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祥正犯非法采矿罪、污染环境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曾恩富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浙1081刑初6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祥正、曾恩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宋合富、上诉人陈祥正、曾恩富及辩护人滕佳曦、陈林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岭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的事实1、2012年底至2013年底期间，被告人曾恩富伙同陈某10（另案处理）向被告人陈祥正承包了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进公司）的医疗废物塑料粉碎业务，未按相关规定将医院收集的医疗废物进行处置，擅自对医疗废物进行分拣并进行粉碎，将塑料粉碎料销售给钟某1、郑某2等人获利，共计销售金额为171万余元。其中在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12月31日间，钟某1、郑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某10、曾恩富、庄某共计人民币149.6万元。2、2013年至2017年3月，陈某11贵（已判决）在被告单位翔进公司法人代表陈祥正等人的安排下，专门负责该公司粉碎车间工作，而张某8（另案处理）等人则在翔进公司上班期间，负责与台州市各医院签订医疗废物处置的合同，明知各医院的塑料输液瓶、输液袋系医疗废物以及该公司违法处置医疗废物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帮助并将医疗废物等运回到翔进公司交由陈某11贵负责的粉碎车间处理，后由陈某11贵伙同徐某2、林某8、罗某2、刘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未按相关规定将医院收集的医疗废物进行处置，擅自对医疗废物进行分拣并在该公司粉碎车间将混有针头、棉签棒、血液等的医用输液瓶、输液袋及输液管等医疗废物进行粉碎、脱水、装袋，且将该过程产生的废水排放至外环境，该车间平均每天粉碎医疗废物达1吨左右。其中2013年年底至2016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某11贵还负责将该车间生产的大部分医疗废物粉碎料销售给林某6、钟某1、张某1、鲍某、赵某1、林某1、卢某1、徐某1、王某1、王某10、阮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计1000余吨价值690余万元人民币，另将部分塑料粉碎料用于生产医用利器盒、塑料袋等物品。其中2013年至2016年期间，林某6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317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2013年至2016年期间，钟某1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125余万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某1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80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2015年至2016年期间，鲍某先后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7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2015年至2016年期间，赵某1祥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36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2015年至2016年期间，卢某1、林某1夫妇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33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2016年，徐某1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了价值1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某1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11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2016年，王某10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2015年至2016年期间，阮某2向被告人陈某11贵购买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的医疗废物粉碎料等等。经查，被告人陈某11贵将上述销售款均陆续交给该公司老板陈祥正。3、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陈祥正指使李某1方（另案处理）将从各医院收集来的医用玻璃输液瓶、针头等未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置，擅自将混有棉签棒、针头等物的玻璃输液瓶等医疗废物倾倒在厂房附近的地里。经称量，合计玻璃瓶等混合物3403吨。2017年3月17日，温岭市环境保护局对翔进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已加工的医疗废物粉碎料共计21吨，未加工的输液瓶、输液管、输液袋共计41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翔进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环境影响后评价及备案表、危险废物经营情况记录簿、月报表等相关台账、翔进公司高温蒸汽灭菌设备运行台账、卫生部【2005】292号关于明确医疗废物分类有关问题的通知等书证；证人李某1、刘某1、梁某1、李某2、黄某1、何某1、宋某1、刘某2、王某2、王某3、陈某1、江某、陶某、梁某2、林某2、向某、郭某1、包某、孔某、梁某3、李某3、陈某2、郑某1、黄某2、李某4、黄某3、林某3、张某2、郭某2、谢某1、王某4、陈某3、林某4、吴某1、张某3、陈某4、林某5、娄某、汪某、陈某5、陈某6、赵某2、何某2、陈某7、王某5、赵某3、李某5、张某4、何某3、王某6、王某7、王某1、郑某2、钟某1、徐某1、林某6、张某1、卢某1、林某1、赵某1、卢某2、王某8、陈某8、谢某2、钟某2、吴某2、袁某、吴某3、阮某1、郑某3、赵某4、罗某1、郑某4、徐某1、林某6、张某1、林某1、赵某1、梁某4、林某7、莫某的证言；证人黄某1、梁某1、张某5、刘某1、林某8、徐某2、陈某9、罗某2、赵某1、李某1方、钟某1、李某1的辨认笔录；同案犯李某1方、徐某2、罗某2、林某8、陈某11贵、张某8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出具的翔进公司焚烧废渣及破碎玻璃瓶堆放场地及倾倒场地环境污染初步调查报告及附件、温岭市环保局关于翔进公司非法填埋输液玻璃瓶等混合物清运有关情况说明、关于抽样称重的说明、台州翔进公司工资单、公安机关调取的证人钟某1、郑某2与陈某10、曾恩富的银行转账记录、翔进公司银行交易记录、陈祥正银行交易记录、陈某11贵、庄某账户存、取款明细等。二、非法采矿的事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单位翔进公司以及陈祥正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开采位于翔进公司内的下齐山用于填海造码头。经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鉴定，台州市翔进公司的采挖点开采资源储量为34139吨。经温岭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采挖矿产价值人民币51208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祥正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梁某1、许某、李某1方、叶某、林某9、张某6、颜某、郑某4、莫某、吴某4、曾某、王某9、黄某4、张某7的证言；浙江省地球物理地球化学勘查院出具的《温岭市石塘镇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采挖点资源储量估算报告》、温岭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温价认【2017】482号关于宕碴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温岭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等。三、虚开发票及抓获各被告人的事实2015年年底，被告单位翔进公司以及被告人陈祥正为增加翔进公司的成本，以有利于公司环保处置费的核定，指使张某8（另案处理）以黄某5的名义伪造产品购销合同从而在椒江国税局虚开了价值人民币60余万元的发票。2017年4月19日，温岭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抓获被告人陈祥正；同年4月21日，温岭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抓获被告人曾恩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祥正、同案犯张某8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黄某5、郑某4、戴某、周某的证言；税务发票及产品购销合同、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四万元，决定合并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元。二、被告人陈祥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曾恩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污染环境非法所得人民币6900000元、非法采矿非法所得人民币512085元；被告人曾恩富非法所得人民币171000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自被告人陈祥正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四年内，禁止其在医疗废物处置企业或相关机构从业；自被告人曾恩富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禁止其在医疗废物处置企业或相关机构从业。被告人单位翔进公司上诉称，一、关于环境污染罪。公司具有医疗废物集中处置资格，也具有粉碎塑料资源化回收资格，公司多年来以合法处置谋取合法利益，无违法处罚的故意和动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员工的违法处置行为上升为公司意志，小工挑拣玻璃瓶不进行合法处置的行为、塑料未经高温蒸汽消毒直接粉碎的行为、陈某11贵等人变卖公司资产谋取私利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公司意志，更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祥正没有指使他人非法处置，处置行为也未对外部环境造成危害；公司未收入任何一笔塑料销售款，不应向公司追缴违法所得。二、关于非法采矿罪。公司基于安全考虑清理塌方，并非为了牟利，所采挖的石料用于公益性建设，不应认定为非法开采行为，也不应当向公司追缴违法所得。三、关于虚开发票罪。公司存在没有开票的真实交易，其开具发票的行为经由税务部门实施，开具发票是为了核算成本正当需要，该行为未危害作为税收征管秩序的发票管理秩序。被告人陈祥正上诉称，一、污染环境罪量刑过重。上诉人污染环境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12月前，原判根据2017年开始实施的司法解释作为量刑依据，对上诉有失公平，上诉不属于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三节污染环境犯罪中，堆放、填埋的焚烧后废渣和玻璃瓶未对环境造成实际污染，省环科院的报告对造成该场地污染的污染源也未作明确认定；二、根据国土资源部文件规定，公司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采挖的资源含量没有34139吨，价值也并非512085元；公司未将采挖矿产品投入流通领域获取利益，未产生违法所得。三、根据台州市发改委、卫计委和环保局联合文件，公司要向服务区域内所有医疗机构免费提供医疗废物包装袋和利器盒，公司依约实际向多家机构提供免费的包装袋和利器盒，因而必须要购入足够的医疗废物包装袋和利器盒，公司所开发票反映的是真实成本，不构成虚开发票罪。陈祥正的辩护人提出，环境污染前两起事实无指使的故意，第三起无指使故意且未对环境造成影响，非法采矿和虚开发票不构成犯罪：一、公司塑料粉碎车间系合法设立，输液瓶袋不属于医疗废物，可以资源化回收，翔进公司具有资源化处置资格，员工的违规操作没有证据证明系法定代表人指挥或者知情；玻璃瓶的堆放和填埋未对环境产生不利影响，污染未达到刑事追究的标准；二、采挖系因山体坍塌自我救济引起，采挖的山石用于政府合法审批的公益项目，未将石料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盈利，清理坍塌部分不应计入非法采矿数量，其他矿业公司采挖处与翔进公司外50米范围内非公司采挖，不应由翔进公司承担责任。三、所谓虚开发票有实际交易，未损害国家税收，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曾恩富上诉称，原判认定曾恩富伙同陈某10向被告人陈祥正承包了翔进公司塑料粉碎业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翔进公司没有承包合同，陈某10没有到案，工作人员和客户的证言系主观臆测，与事实不符，实际运作过程都是翔进公司人员或陈祥正操作管理，曾恩富没有参与其中任何行为，钟某1在2013年底到2014年期间转给曾恩富的361200元系曾恩富在江西公司之间的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郑某2打入曾恩富帐户的资金是其向陈某10购买翔进公司粉碎料，与曾恩富无关，不应判向曾恩富追赃。一次性塑料瓶袋不属于医疗废物，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塑料瓶袋被污染的情况下，即使构成污染环境罪，量刑也应当从轻处罚。曾恩富辩护人赞同被告人上诉的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案各类证据的取得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来源合法，诸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单位翔进公司和上诉人陈祥正、曾恩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单位翔进公司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首先，被告单位虽然具有相关处理医疗废物的资格和设备，但相关台账没有反映出处置过程中对医疗废物进行了消毒处理，多名直接参与工作的证人证言也证实塑料废物没有分拣直接在粉碎车间进行粉碎、脱水、装袋，卖给了需要塑料的企业或个人，将未消毒处理过的塑料直接利用，将没有进行消毒处理的废水排放至外环境，直接将玻璃输液瓶倾倒在附近地里，被告单位违规处置医疗废物的事实清楚；其次，被告单位翔进公司的行为从2012年开始一直延续到2017年1月1日以后，应当适用2017年1月1日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再次，被告单位通过上述方式处置的废物达到4403吨，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故被告单位翔进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对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按照污染环境罪进行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曾恩富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理由不能成立。2、被告人陈祥正对被告单位翔进公司污染环境的事实是否主观上明知。本案涉及的翔进公司违规操作的多位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在证明违规操作的同时，也证明了陈祥正实际上指使或者明知员工的行为，而且翔进公司的污染环境行为延续时间很长，塑料粉碎业务从中受益巨大，陈祥正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常清楚医疗废物的处理程序规定，对公司也有直接管理的职责，没有其指使或许可，员工不可能擅自违规操作。陈祥正及辩护人辩解，陈祥正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系员工擅自违规操作的理由不成立。3、被告人曾恩富是否直接责任人员。曾恩富与翔进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曾恩富是塑料粉碎业务的行为人和受益者。首先，同案犯李某1方、徐某2、罗某2、林某8、陈某11贵等人均证实，2013年陈某11贵承包前，是陈某10和曾恩富在承包，曾恩富还经常到车间巡视，后来因为承包费原因陈祥正将业务包给陈某11贵经营；其次，证人李某1、刘某1、梁某1、黄某1等人证实陈祥正2012年时候将塑料粉碎业务包包曾恩富，曾恩富、陈某10还带人来买塑料，证人李某2证实帮曾恩富在翔进公司搭建铁棚，这些证人还辨认出曾恩富及陈某10；再次，证人郑某2、钟某1、张某1等证明向曾恩富买塑料，有时货款汇款到曾恩富账户，与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钟某1、郑某2通过转账给陈某10、曾恩富相印证。曾恩富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曾恩富伙同陈某10向被告人陈祥正承包了翔进公司塑料粉碎业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4、被告单位翔进公司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首先，我国矿产资源法规定开采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被告单位翔进公司及被告人陈祥正明知开采矿山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而不办理，其行为违反了国家的矿产资源管理制度；其次，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异地开采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应按规定办理采矿许可证，被告单位在其厂区内开采矿产用于厂区外的海堤建设，属于异地开采砂、石、土，采挖的山体矿石客观上也已投入流通领域；再次，本案相关证据证实进行海堤建设的出发点是为了解决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道路出入问题，因此海堤工程不属于公益建设项目，即使根据复函也应当办理采矿许可证。故被告单位未经许可擅自开采山石，情节严重，符合刑法非法采矿的构成要件。5、被告单位翔进公司是否构成虚开发票罪。根据在案证据，被告单位出于增加公司成本目的，指使相关人员虚增利器盒、塑料袋的交易数量，伪造产品购销合同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单位虽然有向市场购买利器盒和包装袋向医院免费提供的行为，原判已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经办人黄某5的陈述，将被告人单位每月购买利器盒、塑料袋的数量予以扣除。故上诉单位、上诉人陈祥正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矿，情节严重，伪造产品购销合同虚增数量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虚开发票罪，因犯罪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原审被告人陈祥正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分别构成污染环境罪、非法采矿罪、虚开发票罪。在污染环境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曾恩富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台州市翔进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祥正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曾恩富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行为发生于2017年1月1日以前，应当依据当时的司法解释进行评价，尚不构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和被告人单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虎林审 判 员 沈建宇审 判 员 朱康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