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4591号原告张蕴哲，男，汉族，1937年7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李锡芳，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爱燕，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广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高新区硅谷大街3333号长春科技大市场5层504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67182110R。法定代表人李淑姿。委托代理人皮瀚雯，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延彤，男，汉族，1968年6月15日出生，住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告吕金燕，女，汉族，1980年5月7日出生，住址长春市。共同委托代理人盖天宝，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蕴哲诉被告长春市广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投资公司）、姜延彤、吕金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蕴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锡芳、蔡爱燕、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皮瀚雯、被告姜延彤、吕金燕共同委托代理人盖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0月30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3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五年，从2012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借款年利率16%，半年支付一次利息，被告每年需归还利息576000元，利息支付时间为每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被告收到原告的借款后，于2012年10月31日向原告出具360万元的收条。2012年11月14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五年，从2012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借款年利率16%，半年支付一次利息，被告每年应付利息384000元，利息支付时间为每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被告收到原告借款后，于2012年11月15日向原告出具240万元的欠条。2013年12月份，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再次借款400万元，被告收到原告借款后，于2013年12月13日向原告出具400万元的收条。之后双方开始按约履行借款合同，但从2015年开始被告不按时归还利息，中间断断续续归还部分利息及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未予支付。被告吕金燕与被告姜延彤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据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4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本金200万元，年利率16%，从2017年10月31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73643.84元；按本金240万元，年利率16%，从2017年11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72591.78元；按本金400万元，年利率16%，从2017年12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利息为85917.81元，利息累计232153.43元）；3、被告吕金燕与被告姜延彤、长春市广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所有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所有诉讼费用。被告广通投资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认可借款事实，并一直竭尽所能积极履行借款协议，由于目前答辩人对外投资出现问题，应收账款无法及时回款，导致暂时无力继续偿还；二、本案实际借款本金金额应当为930万元。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共计1000万元，但事实上原告实际仅向答辩人支付930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以答辩人实收金额930万元为准；三、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借款本金840万元，应当为690万元。2017年9月5日，答辩人向原告转账240万元并在转账“用途”及“附言”上明确标注“还款”字样，且双方从未有任何形式的约定应当“先还息，后还本”，故该笔转账应当优先偿还借款本金。被告姜延彤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没有写明列答辩人为被告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清楚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二、本案是原告与被告广通投资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答辩人只是授权人，借款行为与答辩人无关；综上，答辩人认为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请要求答辩人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吕金燕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对本案借款事宜均不知情，亦未参与，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答辩人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广通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叁佰陆拾万元（￥3600000.00），借款期限为5年，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6%，利息半年支付一次，每年应付利息伍拾柒万陆仟元整（￥576000.00），利息支付时间为每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原告由他人在协议中代签，被告广通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人姜延彤在协议上签名。2012年10月31日，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姜延彤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原告叁佰陆拾万元整。2012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广通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贰佰肆拾万元（￥2400000.00），借款期限为5年，自2012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6%，利息半年支付一次，每年应付利息叁拾捌万肆仟元整（￥384000.00），利息支付时间为每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原告及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姜延彤分别在协议上签名、盖章。2012年11月15日，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姜延彤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原告贰佰肆拾万元整。2013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广通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肆佰万元（￥4000000.00），借款期限为4年，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双方同意可展期或提前还款，借款年利率为16%，利息半年支付一次，每年应付利息陆拾肆万元整（￥640000.00），利息支付时间为每年7月31日和11月30日，各占利息总额的50%。原告及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姜延彤分别在协议上签名、盖章。2013年12月13日，被告姜延彤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原告肆佰万元整，其中11月28日到账100万元、11月29日到账200万元，12月13日到账100万元。随附一份银行转账清单，该清单显示2012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姜延彤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60万元；2012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姜延彤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20万元；2013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姜延彤转账支付50万元；2013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姜延彤转账支付200万元；2013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姜延彤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5月8日，被告姜延彤出具一份《情况保证》，内容载明：1、2016年5月13日前还清60万元（2015年全部利息）；2、2016年6月未付利息48万，7月未付32万利息，总计80万；3、另外80按利息10月未、11月未支付；4、力争2016年内还清本金1000万元，提前还款或免利息。被告广东投资公司代理人主张向原告偿还利息款52万元及偿还本金240万元，为此被告提交了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该回单显示，2017年8月2日，被告广通投资公司通过中国银行长春新民大街支行营业部尾号1437账号向原告转账支付52万元，该笔转款的用途及附言处注明为利息款；2017年9月5日，被告广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长春新民大街支行营业部尾号1437账号分三次向原告转账支付100万元、40万元及100万元，三笔转账款的用途及附言处注明为还款。2018年10月10日，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向被告姜延彤出具情况说明称，本公司授权被告姜延彤作为授权人，代表本公司办理涉案借款事宜，本公司已收到上述全部款项，并用于公司经营，被告姜延彤未使用任何款项，由此产生的债务有本公司进行偿还，与被告姜延彤、吕金燕无关。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及其会计在情况说明中盖章、签名及捺印。庭审中，原告称其儿子与被告姜延彤是同学关系，基于这种信赖关系才借钱支付借款，涉案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是930万元，其中20万元也是通过银行转账，但由于时间较长且银行卡已经注销，无法打印转账记录，另外50万元系原告儿子张洋将一套房产转给被告姜延彤，双方协商房产转让价款为50万元，该房价50万元作为借款400万的借款本金。此外，双方对本金和利息的偿还方式没有约定，应当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计算，经计算，被告总共还款896万元，其中160万元为偿还2012年10月30日360万元借款的本金，剩余736万元为偿还三笔借款的利息，利息偿还至三笔借款各自约定的还款日期。被告吕金燕作为被告广通投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借款用于企业经营或夫妻购房的事实理应清偿，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实际为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而产生的债务，三笔借款是因共同维护运营公司的需要产生的，夫妻双方有举债的共同意思，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姜延彤庭审中称其仅为被告广通投资公司的授权人，其是代表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履行各项事务，本案借款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也就是本案的被告广通投资公司承担，另涉案借款一直是被告广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本案也应有被告广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此外，被告对原告主张以房抵账50万元和无转账凭证的20万元不予认可。另被告吕金燕称，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对款项的使用情况亦不知情，且根据原告的辩论意见该款项用于运营公司。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借款协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主张其已向被告广通投资公司出借款项，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记录的款项为930万元，另外房产转让款50万元及20万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应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930万元，即2012年10月31日出借款项360万元，2012年11月14日出借款项220万元，2013年11月28日出借款项350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在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6%，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截止至2017年9月5日被告共向原告转账支付896万元，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偿还顺序，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被告主张已经偿还240万元本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核算，截止至三笔借款还款期限总利息为688万元（360万×16%×5+220万×16%×5+350万×16%×4），被告已还款896万元，扣除借款利息后可以抵扣借款本金208万元，因双方约定的360万元借款最先到期，因此应当抵扣该笔借款本金，抵扣之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22万元（152万+220万+350万）。关于被告姜延彤、吕金燕的连带责任问题。在本案中，被告姜延彤在借款之时为被告广通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姜延彤分别在三份借款协议书、收条、保证上均紧随在被告广通投资公司之后签名，且涉案借款亦全部支付至姜延彤个人账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姜延彤需对涉案借款用于公司实际经营开支承担举证责任，但姜延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另，原告称涉案款项用于被告姜延彤、吕金燕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为他们夫妻共同利益、共同维护运营公司而产生的债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首先原告并未提交婚姻证明原件证明吕金燕与姜延彤系夫妻关系，其次借款协议、收条上均只有被告姜延彤、广通投资公司的签名及盖章，原告也不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为夫妻共同所负，且该笔借款亦非用于家庭生活日常需要，故原告对被告吕金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费用、公告费的负担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该费用由被告负担，且该费用的产生并非主张涉案借款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的公告费并未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广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蕴哲返还借款本金722万元及利息（利息分三笔计算，以本金15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自2017年10月31日计至被告实际履行债务之日止；以本金2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自2017年11月15日计至被告实际履行债务之日止；以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6%自2017年12月5日计至被告实际履行债务之日止。分期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姜延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蕴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2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7225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9389元，由被告长春市广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姜延彤连带负担678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  文  勇人民陪审员 周  伟  珍人民陪审员 贾  建  增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敏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