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新，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忙，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译泽，男，200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兰县。法定代理人：甘某，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锋，黑龙江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健淇，黑龙江龙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羁押于香兰农场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恒，男，200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兰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道台桥粮库职工，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尧，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新、甘译泽因与被上诉人刘洋、张宇恒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8）黑0123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海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杨树忙，上诉人甘译泽的法定代理人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锋、臧健淇，被上诉人张宇恒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洋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新上诉请求：改判刘洋、甘译泽、张宇恒赔偿张海新92898.70；甘译泽、张宇恒的法定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张海新已经向公安机关证实，张宇恒用镐把打了张海新头部，证人证言也证实了张宇恒打了张海新，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事实。2.一审认定张海新也存在过错无法律依据。张海新去斗殴现场之前并不知道是去斗殴，是被欺骗去的道台桥瓦厂，当时只知道是打仗，只不过是吓唬对方。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不能确定责任大小，应由刘洋、甘译泽、张宇恒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张海新自负30%责任无法律依据。甘译泽对张海新的上诉请求辩称，张海新对案件事发及相互斗殴存在过错，其自身应当承担一定法律责任。张宇恒对张海新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海新的上诉请求。刘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为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甘译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海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海新受伤不是甘译泽造成的，甘译泽的法定代理人不应承担责任。在公安卷宗内，对各在场人询问笔录中均证明是刘洋用镐把打击的张海新头部。甘译泽找刘洋的目的是寻求保护和救助，其当时仅14周岁，不具备预见损害后果与放任后果发生的完全行为能力。甘译泽与张宇恒均参与了聚众斗殴，且其二人均未殴打张海新，但一审判决确判决甘译泽的法定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而张宇恒及其监护人不承担责任，有失公正。本案中参与斗殴的还有多人，均应预见斗殴行为会发生损害后果，均未进行制止，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表明，张海新率先出手斗殴，积极主动，且案发时已经成年，甘译泽找人也是因被其殴打所致，一审判决张海新承担30%责任过轻。张海新对甘译泽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甘译泽的上诉请求，甘译泽纠集张宇恒、刘洋等人打仗，并且他知道他们拿着打架斗殴的工具意味着什么，其属于共犯。张宇恒对甘译泽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海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洋、甘译泽、张宇恒及甘某、张某赔偿张海新医疗费34,758.4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2884.39元、营养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51,427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复印费58.8元、交通费570元，合计98,543.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晚，郝志鹏与依兰县道台桥镇中学学生高研、张宇恒因琐事发生争执，双方约定第二天在道台桥镇瓦厂院内殴斗。郝志鹏买了3把镐把，并约了依兰县高级中学学生吕蒙，吕蒙又约了同学张海新和张红茹。高研约了同学张宇恒、甘译泽、许靖鸿。当日中午，双方来到道台桥镇瓦厂院内，郝志鹏一伙各持镐把与高研一伙见面就相互殴打。甘译泽被打后，打电话找来刘洋前来帮忙。刘洋带徐晓东、于澳驾车赶到现场，刘洋持镐把将张海新头部打伤后离开现场。后张海新入住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花去医疗费34,758.4元。经依兰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结论为：张海新头部损伤后遗左路颞骨部分缺失及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拾级伤残。因该起斗殴事件，刘洋、徐晓东被依兰县人民法院以犯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和有期徒刑三年。经一审法院核实，张海新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院费34,758.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元（100元／天X19天）、护理费1498.15元（78.85元／天X19天）、营养费950元（50元／天X19天）、伤残赔偿金51,427元（25，736／年X20年）、精神抚慰金2000元、复印费58.8元、交通费306元，合计92,898.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洋持镐把击打张海新头脑造成张海新头部损伤，故对张海新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由直接致害人刘洋赔偿。甘译泽在遭到张海新一伙殴打后，打电话找刘洋等人帮其打架，其虽未直接造成张海新受伤，但其看到刘洋等人持镐头、刀具到现场时，应当预见到会发生损害后果，未进行制止，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其应对张海新的损失与刘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甘译泽未成年，亦无经济收入，应由其监护人（法定代理人）甘某承担赔偿责任。张海新在受伤之前曾持镐把殴打甘译泽一伙，致使甘译泽找刘洋等人帮忙打架，张海新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海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张宇恒实施了致张海新头部损害的事实，故张宇恒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一、刘洋、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赔偿张海新经济损失65,029.09元（92,898.7元X70％）；二、刘洋、甘某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张宇恒及其监护人张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79元，原告张海新负担426.93元，刘洋、甘某共同负担712.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海新上诉主张在殴斗中张宇恒也打击了其头部，但从（2017）黑0123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中显示，本案涉及到的张海新头部受伤系刘洋打击所致，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张海新在询问中也自认是刘洋用镐把击打了自己左侧头部，并没有指认张宇恒。刘洋在公安机关讯问中对该事实也予以承认。郝志鹏、吕蒙、张红茹、徐晓东、甘译泽等诸多殴斗参与者在公安机关询问中作了同样的陈述，并没有证据显示张宇恒在双方殴斗中实施了对张海新头部的伤害，因此张海新关于张宇恒的法定代理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起因是，甘译泽在与张海新等人殴斗中将刘洋等人找到现场帮忙，甘译泽作为约仗的积极参与者主观目的应为增强己方的对抗势力用以打压对方，对即将发生的殴斗具有明确的心理预备，因此在刘洋等人持镐把、道具等到达现场后，对可能造成他人身体受到伤害的后果是应当预见到的，而且甘译泽在有能力阻止自己召集来的刘洋等人伤害他人的情况下，却未加以必要的制止，导致本案事件发生，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作为积极召集刘洋等人参与斗殴的甘译泽与直接加害人刘洋共同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7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张海新在受伤之前积极参与殴斗，且殴打了甘译泽一方，导致甘译泽召集刘洋等人到场参加殴斗，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其对自身受到的伤害后果自负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海新、甘译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58，由张海新负担1139.79元，由甘译泽负担1139.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鲍载金书记员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