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德江，男，1969年7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白玉，女，196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苏贵平，男，1960年1月20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白，女，1963年8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龙德江、盛白玉因与被上诉人杨小白饲养动物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6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德江、盛白玉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威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6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小白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令杨小白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杨小白受伤是否是被告家的羊群蹬落石块砸伤，二是杨小白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针对第一焦点，杨小白受伤后，是龙德江、盛白玉龙德江将其送回家，并请中药医生为其包扎处理支付了相关费用，虽然龙德江不认可，但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双方在村委会调解处理时，认可该事实，足以认可杨小白受伤是龙德江、盛白玉饲养的羊群蹬落石块致伤。龙德江、盛白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第一焦点不合法，无合法依据佐证：第一、举证质证期间杨小白的委托代理人出示了同村无证行医的祖章明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证明杨小白受伤后，是龙德江、盛白玉龙德江将其送回家，并请无证行医的祖章明为其包扎处理并支付相关费用，对该证明龙德江、盛白玉发表质证意见，杨小白的委托代理人说：证人不愿意出庭作证，提供了证人的电话号码，庭审法官当庭拨打了证人电话，证人拒接，然后杨小白的委托代理人也相继拨打证人的电话，还是拒接。这就是一审判决所称经审理查明的经过，这种不合法的调查为什么可以当作本案判决依据？第二、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显示，双方在村民委员会调解处理时，龙德江、盛白玉认可该事实，足以认定杨小白受伤是龙德江、盛白玉饲养的羊群蹬落石块致伤，这样的证明纯属强词夺理，该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法律依据，村民委员会称：本案经村委会组织调解过，既然组织调解必须要有双方当事人签字指印认可的笔录和证人的证词，仅凭事故发生后相隔两年多以后开庭时村委会毫无事实依据的一个空头证明，一审法院就当作本案判决依据，龙德江、盛白玉认为不合法。请求上级法院明察秋毫。第三、杨小白诉称2016年9月26日杨小白饲养的羊群蹬落石块砸伤，找本村无证行医的祖章明医治70天后，于2016年12月6日住院于金钟天龙医院至2016年12月17日出院，共住院11天，相隔56天后，住院于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至2017年3月3日出院，共住院20天，右内踝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张力钢丝内固定术，术后好转出院，出院后于2018年8月27日经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为10级，误工期12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用9949.5元，该事故无证据证明杨小白是怎么受伤的，受伤的时间、地点无法确认。综上所述，龙德江、盛白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九条（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第九十一条（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杨小白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佐证。1.杨小白受伤为什么不报警由派出所展开调查，给出调查结论。2.为什么经非法就医70天后才到金钟天龙医院住院11天经诊断为功能活动明显受限，相隔56天后住院于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0天手术后治愈出院，为什么会间断住院医治？3.假设杨小白受伤与龙德江、盛白玉有关的话，首选肯定要到县级以上人民医院救治，为什么杨小白不报警？由龙德江、盛白玉交住院费以及到医院护理？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德江、盛白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一审作出的（2018）黔0526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驳回杨小白的诉讼请求。杨小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龙德江、盛白玉支付杨小白医疗费用27169.1元；2.请求判令龙德江、盛白玉支付杨小白营养费、护理费、误工损失、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以及后续治疗费(具体金额待伤残等级鉴定及三期评定后确定)；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龙德江、盛白玉承担。庭审中，杨小白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龙德江、盛白玉支付杨小白医疗费27241.85元、伤残赔偿金58160元、误工费147.6元/天×120天=17712元、护理费100元/天×60天=6000元、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9天=2900元、鉴定费2027.3元、后续治疗费9949.5元。以上金额合计132990.65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09月，因杨小白急需收割玉米，而龙德江、盛白玉经常在杨小白的玉米地旁的悬崖上放羊，于是杨小白提前告知龙德江、盛白玉因为要在悬崖下地里收割玉米，让其近期不要在悬崖附近放羊，以免羊导致悬崖上的石块滑落伤到杨小白，但龙德江、盛白玉不予理睬，仍然在悬崖上放羊。2016年9月26日，杨小白正在地里收割玉米时，被龙德江、盛白玉饲养的羊群蹬落的石块砸伤右腿，杨小白受伤后，龙德江、盛白玉未及时将杨小白送医，而仅是找农村中药医生为其包扎，后因杨小白病情恶化，先后于威宁金钟天龙医院和云南省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9天，花去医疗费用27169.1元，因杨小白伤势严重，仍需长时间的后续治疗。杨小白出院后，多次找到龙德江、盛白玉协商相关赔偿费用，均协商未果。综上，杨小白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请法院核查实情，支持杨小白诉求。龙德江、盛白玉辩称：杨小白诉龙德江、盛白玉饲养畜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无据可依与事实不相符,2016年9月26日，杨小白在位于自己的耕地里收割玉米时，突然杨小白被饲养的羊群蹬落的石块砸伤右腿的情况不真实，杨小白是怎么受伤的龙德江、盛白玉不清楚，因杨小白所诉时间2016年9月26日，龙德江、盛白玉是请龙启德、龙德周帮忙在位于自己的承包地(偏晴沟)收割玉米集中堆放玉米包，杨小白与龙德江、盛白玉的承包土地及荒山均无接壤之处，放牧都是放在自己的荒山里，龙德江、盛白玉饲养的羊群也就放在收割完的玉米地里及荒山内，是在杨小白收割玉米的承包土地下方相隔800米左右，为什么会说龙德江、盛白玉在下方的羊群会蹬落石块砸伤上方800米左右收割玉米的杨小白?这纯属是诬告龙德江、盛白玉。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的事实真相，依法驳回杨小白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26日，杨小白在地里收割玉米，被羊群蹬落石块砸伤右腿，杨小白受伤后，龙德江、盛白玉将杨小白送回家，为杨小白请中药医生包扎治疗，并支付相关费用3000余元。之后，杨小白于2016年12月6日-12月17日在威宁金钟天龙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花去医疗费4426.63元，2017年2月13日-3月3日在云南省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花去医疗费22724.47元+90.75元。杨小白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申请伤残鉴定，经六盘水市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鉴定意见如下：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花去鉴定费1900元。综上所述，有杨小白、龙德江、盛白玉陈述及相关书证在卷互为印证，且前述证据经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可以采信，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是杨小白受伤是否是龙德江、盛白玉羊群蹬落石块砸伤；二是杨小白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针对第一个焦点，杨小白受伤后，龙德江将其送回家，并请中药医生为其包扎处理后支付了相关费用，虽然龙德江、盛白玉不认可该事实，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双方在村委会调解处理时，龙德江、盛白玉认可该事实，足以认定杨小白受伤是龙德江、盛白玉饲养的羊群蹬落石块致伤。针对第二个焦点，杨小白明知龙德江、盛白玉的羊群放牧于自己上方，随时有蹬落石块的危险，其有高度注意的义务，虽然自称前几天就给龙德江、盛白玉打招呼要求不要在自己的地上面放羊，也不能免除其义务，可以认定龙德江、盛白玉对此次损害有重大过失，对此次损害应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发生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龙德江、盛白玉对此次损害承担60%的责任，杨小白承担40%的责任较为适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规定，杨小白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4426.63元+22724.47元+90.75元=27241.85元，残疾赔偿金为58160元，误工费147.6元/天×120天=17712元，护理费100元/天×60天=6000元，营养费护理费100元/天×90天=9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100元/天×29天=2900元，后续治疗费9949.5元未超过法律标准，依法应予支持，杨小白的鉴定费，原审法院查实为1900元。即杨小白本次的全部损失为：27241.85元+58160元+17712元+6000元+9000元+2900元+9949.5元+1900元=132863.35元。龙德江、盛白玉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32863.35元×60%=79718.01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由龙德江、盛白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赔偿杨小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79718.01元。案件诉讼费1480元，由龙德江、盛白玉承担888元，杨小白承担592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结合龙德江、盛白玉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的事实等，二审各方当事人争点问题为二：一是杨小白受伤是否是龙德江、盛白玉所饲养的羊群蹬落石块砸伤；二是一审判决对杨小白的经济损失比例分配是否恰当、核定是否合理。针对争点一，本案中，杨小白受伤后，龙德江将其送回家，并请中药医生为其包扎处理后支付了相关费用；同时，村委会也就该案对双方进行过调解。祖章明的证言以及村委会的证明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杨小白受伤是羊群蹬落石块砸伤这一事实。在杨小白已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的情形下，龙德江、盛白玉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小白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由其他事故导致，因此，龙德江、盛白玉上诉事实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针对争点二，由于龙德江、盛白玉有妥善管理所饲养动物的义务，杨小白有高度注意、维护自身安全的义务，杨小白所受伤害自身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龙德江、盛白玉承担60%、杨小白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杨小白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27241.85元、误工费17712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后续治疗费9949.5元、鉴定费1900七项费用的核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小白残疾赔偿金一项，由于杨小白系农村户口，且未提供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付，残疾赔偿金应为8869元/年×20年×0.1=17738元，因此，杨小白的合理损失共计为27241.85元+17738元+17712元+6000元+9000元+2900元+9949.5元+1900元=92441.35元，龙德江、盛白玉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元92441.35元×60%=55464.81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龙德江、盛白玉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6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为：由龙德江、盛白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赔偿杨小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5546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龙德江、盛白玉承担2000元，杨小白承担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川审 判 员  张 雄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