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5民初6373号 原告：蓝樱叶，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涛，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广西善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50570075F。 法定代表人：张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聪，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广西发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东路**原地委大院公安局办公楼第****：450000000066629。 法定代表人：林发业。 第三人：吴兵祥，男，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第三人：广西携之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住所地南宁市江**那洪街道那历村码：91450100561560016J。 法定代表人：潘菊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璟娆，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蓝樱叶与被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辰公司）、被告广西发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鑫公司），第三人吴兵祥、广西携之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之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7日和2019年4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樱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涛，被告捷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聪，第三人吴兵祥，第三人携之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菊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璟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发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樱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捷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2670.2元及逾期利息（以38267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6月14日起计至被告捷辰公司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被告发鑫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8日，被告捷辰公司因承建被告发鑫公司“广西南宁空港康宁湖生态旅游区小康示范村项目”施工需要，与第三人吴兵祥协议将其中活动板房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施工。第三人吴兵祥遂以第三人携之程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捷辰公司签订《活动板房合同书》，约定被告捷辰公司将活动板房部分分包给第三人，按照24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单价不含土建和水电安装项目费用；活动板房安装完工，经被告捷辰公司验收合格后七日内向第三人支付95%工程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两个月内支付。2015年1月6日，被告捷辰公司又以代理人黄龙胜的名义与第三人吴兵祥签订《项目部施工合同》，约定将指挥部内100厚场地及150厚行车道路、基层、路面、刻纹、锯缝、填缝、保养等有关工作分包给第三人施工。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均依约安排工人进程施工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捷辰公司迟迟未与第三人就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经第三人多次催促，2015年5月6日，被告捷辰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龙胜作为代表测量核算工程量。同月13日，被告发鑫公司委派黄典成、陆启敏、黄建新等组成工程验收小组，配合被告捷辰公司实地丈量验收工程量。2015年5月16日，经被告捷辰公司代表黄龙胜和被告发鑫公司验收小组现场验收并形成记录后，被告捷辰公司于6月14日出具《混凝土道路、板房班结算单》，被告捷辰公司应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382670.2元。经第三人多次向被告捷辰公司催收，被告捷辰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2017年5月5日，经原告与第三人协商，第三人吴兵祥将其对被告捷辰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及逾期利息转让给原告，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当日以第三人及原告名义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7年5月22日以EMS邮寄方式向被告发出，并于次日送达被告捷辰公司。原告认为，被告捷辰公司在工程验收后拒绝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第三人支付工程款，被告发鑫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基于债权转让取得第三人对两被告的合法债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捷辰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捷辰公司无直接利害关系，应将私自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利害关系人黄龙胜列为本案被告。被告捷辰公司将工程交给黄龙胜管理，但黄龙胜擅自将工程以被告捷辰公司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违反法律规，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捷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黄龙胜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应由他们自己解决。黄龙胜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应当追加其为被告。被告发鑫公司曾付给被告捷辰公司200000元，然后被告捷辰公司将该200000元转给了黄龙胜；2.黄龙胜于2015年6月14日向第三人出具的结算单无效，其行为并未得到被告捷辰公司的授权和追认。根据被告捷辰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出具的委托证明书显示，黄龙胜仅是代表被告捷辰公司测量核算工程量，被告捷辰公司并未授权黄龙胜进行结算事务，也未对此进行追认，黄龙胜无权结算，其行为超越权限，故结算单无效；3.第三人吴兵祥并无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施工项目是以黄龙胜个人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携之程公司，故工程结算的程序应是先由被告发鑫公司结算给被告捷辰公司，被告捷辰公司再结算给黄龙胜，再由黄龙胜结算给第三人携之程公司。而被告发鑫公司至今未结账，不存在债权。即便382670.2元有效，目前也是被告捷辰公司的钱。即使本案债权成立，也只是第三人携之程公司所有，第三人吴兵祥不享有债权。黄龙胜私自转包工程无效，即使有效，该债权也属于第三人携之程公司。故第三人吴兵祥没有债权转让给原告，其转让行为无效，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发鑫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第三人吴兵祥陈述意见：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携之程公司陈述意见：1.第三人吴兵祥与被告捷辰公司签订的《活动板房合同书》系伪造第三人携之程公司公章，冒用第三人携之程公司名义而签订，第三人携之程公司并未与被告捷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未授权第三人吴兵祥代表第三人携之程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第三人携之程公司对第三人吴兵祥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毫不知情，也未与被告捷辰公司产生施工关系，第三人携之程公司对第三人吴兵祥的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2.被告捷辰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认为第三人吴兵祥有权代理第三人携之程公司，第三人吴兵祥实施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和第三人陈述的意见，经合议庭评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活动板房合同书》及《项目部施工合同》的合同效力如何？二、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三、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要件齐备？原告是否主体适格？ 经审理查明：被告捷辰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1日，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业。 第三人携之程公司原名称为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朱爱军，成立于2010年9月5日，于2018年5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于2018年5月2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潘菊仙。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在南宁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为“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4501009005332”，备案时间为2010年9月7日，注销时间为2018年6月4日；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在南宁市公安局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为“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501000280880”，备案时间为2013年7月2日，注销时间为2018年6月4日。 2014年12月1日，被告发鑫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捷辰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项目部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西南宁空港康宁湖生态旅游区小康示范村项目，工程地点为空港康宁湖生态旅游区小康示范村项目部；工程内容为搭建项目部基础开挖、场地平型、搭建板房、浆切等。项目部用山地11亩，总面积7333.37平方米。平整场地土地开挖，挡土墙砌结、围墙砌结、给排水、场地硬化美化、板房安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4年12月8日，被告捷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签订《活动板房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活动板房，单价为每平方米240元，合同金额在完成后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活动板房安装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95%的工程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两个月内付清；安装地点位于“康宁湖生态指挥部”；安装工期为乙方材料进场50个工作日完工；如甲方未按期向乙方付款，甲方须付给乙方应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活动板房完工当天，甲方应指派一名代表到安装现场同乙方共同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办理接收手续。如甲方未到场参与验收而自行启用活动板房，则视为对本活动板房安装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的确认和验收手续的完成。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被告捷辰公司印章予以确认，甲方“代表”处由黄龙胜签名；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在乙方“代表”处由吴兵祥签名。 2015年1月6日，第三人吴兵祥（承包方、乙方）与作为发包方和甲方的“广东捷辰天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部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西南宁空港康宁湖生态旅游区小康示范村项目”，工程地点为“空港康宁湖生态旅游区小康示范村项目部”，工程内容为“指挥部内100厚场地及150厚行车道路、基层、路面、刻纹、锯缝、填缝、保养等有关工作”，施工工期为30日（有效工作日）；工程量为约2500平方米，按实际方量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及必须用的工具，150厚的按每平方米142元计算，100厚的按每平方米130元计算，总造价约350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甲方在工程整体完成后15日内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向乙方支付完成的工程全部工程款。工程完工后3日内，甲方必须验收；任何一方违约，要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按合同总造价的3%付违约金给对方。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未加盖被告捷辰公司印章，甲方“法定委托代表人”处由黄龙胜签名；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由吴兵祥签名。 2015年5月6日，被告捷辰公司出具《委托证明书》记载：委托黄龙胜为广西空港康宁湖项目代理人，权限为代表捷辰公司测量核算该项目的工程量，有效期限至本事务完毕为止。 2015年5月13日，被告发鑫公司出具《委派书》记载：为做好南宁市空港康宁湖生态旅游区项目指挥部工程的结算工作，公司决定委派黄典成为组长，陆启敏、黄建新为副组长，王国杰、黄积钊为组员组成工程验收小组，配合工程承建方捷辰公司实地丈量验收工程量，以上同志的工作均代表公司行为。 经过清点核算后，2015年6月14日，被告捷辰公司做出《混凝土道路、板房班结算单》记载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共计382670.2元。在该结算单右下方，由黄龙胜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7年5月5日，第三人吴兵祥（甲方）与原告蓝樱叶（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2014年12月8日，甲方以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捷辰公司签订《活动板房合同书》。2015年1月6日，甲方又以个人名义与捷辰公司项目代理人黄龙胜签订《项目部施工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均由甲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并于2015年6月14日经捷辰公司授权代理人黄龙胜测量核算工程量并出具结算单，工程价款合计382670.2元；上述工程已经业主方发鑫公司授权代表予以确认，并验收通过；甲方将上述债权382670.2元按照2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再以本人或甲方所挂靠的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7年5月5日，原告蓝樱叶与第三人吴兵祥共同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记载：捷辰公司承接的广西南宁空港康宁湖生态旅游小区小康示范村项目工程中的活动板房及指挥部内部分场地、道路施工工程，经捷辰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龙胜分包给吴兵祥进行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业已于2015年5月17日经捷辰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龙胜、业主单位发鑫公司工程验收小组进行实地测量核算工程量，并经业主单位验收通过。2015年6月14日，经捷辰公司委托代理人黄龙胜出具结算单，工程价款为382670.2元。截至今日，捷辰公司仍未向吴兵祥支付该工程款。现吴兵祥已将上述工程欠款全部转让给了债权受让人蓝樱叶，请捷辰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将所欠工程款本息合计426677.2元（其中本金382670.2元、逾期利息44007元）全部直接支付给债权受让人，或在该期限内与债权受让人联系洽谈还款事宜。本通知书由债权人吴兵祥及债权受让人蓝樱叶共同出具并做催款用途。原告蓝樱叶、第三人吴兵祥均在该通知书尾部右下方“通知人”处签字捺印。该通知书已于2017年5月22日以EMS方式向被告捷辰公司邮寄发出。 庭审中，被告捷辰公司自述：捷辰公司与发鑫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工程交由黄龙胜负责管理，黄龙胜是公司员工；《项目部施工合同》上的签名是黄龙胜本人的签名；涉案工程已进行竣工验收，由黄龙胜核算工程量即为竣工验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发鑫公司未向捷辰公司支付工程款，捷辰公司也未向蓝樱叶或吴兵祥支付过工程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由办公室签收。 庭审中，原告蓝樱叶、被告捷辰公司及第三人吴兵祥共同确认《混凝土道路、板房班结算单》中第1项至第6项合计327097.4元为《活动板房合同书》约定的工程，第7项至第12项合计55572.8元为《项目部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活动板房合同书》由捷辰公司与吴兵祥签订，该合同上虽加盖“南宁市携程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以该印章与第三人携之程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比较，仅以肉眼观察，即可发现明显不同。庭审中，第三人携之程公司对此印章和该合同亦予以否认，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为捷辰公司与携之程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捷辰公司在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印章，吴兵祥在该合同乙方处签字，应认定为捷辰公司与吴兵祥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项目部施工合同》由黄龙胜与吴兵祥签订，捷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为其意思表示，但捷辰公司自认黄龙胜为其公司员工，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加盖捷辰公司公章的《活动板房合同书》上，亦由黄龙胜在甲方代表处签字；从该《项目部施工合同》所指向的工程来看，亦符合捷辰公司与发鑫公司签订的《项目部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内容；工程完工后，捷辰公司还出具《委托证明书》委托黄龙胜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量核算。综上，原告主张黄龙胜构成表见代理，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捷辰公司与吴兵祥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第三人吴兵祥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其与被告捷辰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为无效合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前段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第三人吴兵祥与被告捷辰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无效，但第三人吴兵祥提供了劳务完成了工程建设，其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且捷辰公司自述已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且未提出质量异议，故被告捷辰公司应参照双方核定的工程款数额向第三人吴兵祥支付工程款。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双方核对的数额为382670.2元，本院亦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第三人吴兵祥作为债权人将涉案工程价款的债权全部转让于原告，并已通知作为债务人的被告捷辰公司，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捷辰公司未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价款的，被告捷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价款382670.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该从权利包括主债权的利息。本案中，第三人吴兵祥将涉案债权转让于原告，原告即取得主张该主债权的从权利即利息的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参照《活动板房合同书》的约定，活动板房安装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95%的工程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两个月内付清。对于验收合格的时间，根据庭审中捷辰公司的自述由黄龙胜核算工程量即为竣工验收，则2015年6月14日即视为验收合格的时间。参照《项目部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工程整体完成后15日内支付完成的工程全部工程款。故被告捷辰公司应于2015年6月21日前支付工程款310743元（327097.4元×95%），逾期利息损失应以310743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2日起算，计至2015年6月29日止；此后以366315.8元（310743元+55572.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开始起算，计至2015年8月14日止；此后再以382670.2元（327097.4元+55572.8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开始起算，计至工程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并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畴，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发鑫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蓝樱叶支付工程价款382670.2元； 二、被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蓝樱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310743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2日起计至2015年6月29日止；以366315.8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至2015年8月14日止；以382670.2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至工程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上述利息损失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 三、驳回原告蓝樱叶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40元，由被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路 纳 人民陪审员  黄联娟 人民陪审员  麻丽霞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 忆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