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惠生，男，汉族，1983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英，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琳，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测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九新公路2888号5幢4层A/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568054597B。法定代表人：安建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试验之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留仙洞大厦6楼6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996643B。法定代表人：卢清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万测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公明塘尾水库路9号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14164J。法定代表人：安建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建平，男，汉族，1965年12月2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先明，女，汉族，1975年10月10日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清敏，女，汉族，1970年6月4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星，男，汉族，1979年3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以上七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惠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测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万测公司）、深圳市试验之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万测公司）、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黄星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5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庄惠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庄惠生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股东；2.改判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695487.92元及逾期利息（以695487.92元为基数，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起的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止），由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和黄星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和黄星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未作出公正判决。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径直向庄惠生出具的2016年股权证书，其所记载的内容“个人离开公司必须退股”、“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金”实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单方决定员工离职后放弃股份盈利的分配权，而财产权利的放弃应为明示，此附加条件既未征得全体员工股东的同意，也未征得财产权利人庄惠生本人的同意，应为无效，对庄惠生无约束力。且在吸收员工入股时，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也并未征得员工同意或双方协商一致，即就员工离职后盈利股本如何处理的意见。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利用庄惠生资金发展，却擅自将盈利挪作他用，拒绝向庄惠生支付利益。二、一审阶段，庄惠生申请对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提交的、关系到本案判决结果的关键证据《股东会决议暨〈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董事会决议〉》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拒绝庄惠生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在庭后电话告知庄惠生代理律师，即使做了鉴定也没有用，所以不给做鉴定。庄惠生代理律师当即要求给予书面告知，但截止今日也未收到任何书面文件。此决议对本案的判决结果有重大意义，为本案关键证据。首先，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庄惠生同意离职后退股只退本金而放弃盈利股本。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暨》意在证明退股只退本金已经过法定人数和法定比例的股东同意，其逻辑在于经法定人数和法定比例员工股东通过的退股只退本金的决议适用于庄惠生，但他人无权处分财产所有权人的财产，且庄惠生未收到任何当天开会通知。据了解，此决议的形成时间并非2016年7月22日，而是庄惠生离职以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为了应付此案，叫几个员工临时签字，向法庭提交虚假证据，因此，庄惠生向一审法院提出做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以证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提交虚假证据、此决议根本与庄惠生无关。三、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在利用庄惠生资金获利情况下，未经庄惠生同意，将利益占为己有，不仅违反公平原则，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黄星辩称，庄惠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惠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庄惠生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的股东，判令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向庄惠生支付股权回购款695487.92元及逾期利息（以695487.92元为基数，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起的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止），由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和黄星承担连带责任，判令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和黄星共同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万测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卢清敏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为10%；安建平出资340万元，出资比例为68%；方先明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为10%；黄星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为12%。试验之星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卢清敏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为10%；安建平出资20.4万元，出资比例为68%；方先明出资3万元，出资比例为10%；黄星出资3.6万元，出资比例为12%。深圳万测公司于2011年3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如下：卢清敏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安建平出资1360万元，出资比例为68%；方先明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黄星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为12%。庄惠生于2011年3月1日入职深圳万测公司，双方曾签订过书面的劳动合同，庄惠生职位为工程部经理。2017年3月2日，庄惠生离职。2011年7月12日和2014年2月，庄惠生分别向三公司支付了出资款9万元、8.4万元，合计17.4万元，由三公司的股东代持股份。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在2014年和2016年向庄惠生出具了股权证书，其中2016年的股权证书上载明以下主要内容：企业名称，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代持人，安建平、方先明、卢清敏和黄星；股东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庄惠生）；原始股本：174000元，盈利股本：521487.92元，个人总股本：695487.92元；持股总类：普通股，股权确认日期：2016年9月1日。另外附有个人与公司一致同意：1、以上股东股份包含了所有万测公司的关联企业；2、个人总股本数为原始股本与盈利股本的总和；3、新版股权证书下发后，旧版股权证书自动作废；4、新股权证书分正副本，每个股东需在正/副本上签字确认，副本留存在董事会秘书处；5、个人离开公司必须退股；6、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金；7、本股权证书正副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6月6日，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向庄惠生退回了17.4万元的入股本金。庄惠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只退回了部分款项。庭审中，庄惠生确认在2014年7月2日分红22472元，在2015年8月17日分红20731元，在2016年8月8日分红40458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庄惠生请求确认其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深圳万测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根据庄惠生提交的股权证书可见，要成为上述三公司的“股东”需具备一定的身份条件，具体到本案就是要具有员工身份，如果离开公司必须退股，且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金。由于庄惠生已经离职，不再具有继续成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股东的约定条件，故对庄惠生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庄惠生不再具有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股东”身份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应当向庄惠生退还本人所缴入原始股本金。由于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已经将庄惠生交纳的原始股本金退还给庄惠生，庄惠生再次提出支付股权回购款695487.92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庄惠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5元，保全费3220元，由庄惠生负担。二审审理查明：庄惠生称，在2014年的股权证书上并没有关于退股时只退本人所缴原始股本金这一条款，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在2016年的股权证书上增加了这一条款，庄惠生当时明确表示不认可该条款。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称，2016年的股权证书是统一下发的，当时有30多名股东，庄惠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庄惠生已经离职，不再具有继续成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股东的约定条件，一审判决驳回庄惠生要求确认其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2016年的股权证书上载明的内容，2016年9月1日庄惠生名下的原始股本174000元、盈利股本521487.92元、个人总股本695487.92元。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已将原始股本174000元退还给庄惠生，庄惠生起诉要求按总股本695487.92元退款。本院认为，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并不同意庄惠生名下的股份按2016年9月1日确认的总股本695487.92元办理退款，庄惠生也未举证证明涉案股权在其办理退股时的具体价值，涉案股权2016年9月1日的价值并不能等同于该股权在庄惠生办理退股时的价值，因此，其要求上海万测公司、试验之星公司和深圳万测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695487.9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庄惠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5元，由上诉人庄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严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