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24民初1000号 原告：临澧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安福镇。 法定代表人：王治佐，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炎，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10号泰鹏大厦8层0805室。 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董事长。 被告：韩春善，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具体住址不详。 被告：郭小卫，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具体住址不详。 被告：许亮，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攀，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燚，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树青，女，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定区北四环路58号7层714室。 主要负责人：郭小卫，执行事务合伙人。 被告：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16号万开中心A座一层A1-23单元。 主要负责人：郭小卫，执行事务合伙人。 被告：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16号万开中心A座三层A3-08单元。 主要负责人：郭小卫，执行事务合伙人。 被告：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16号万开中心A座三层A3-13单元。 主要负责人：郭小卫，执行事务合伙人。 被告：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10号。 主要负责人：汉富（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告临澧县人民医院与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公司）、韩春善、郭小卫、许亮、李树青、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澧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炎和许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攀、曹燚到庭参加诉讼，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韩春善、郭小卫、李树青、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澧县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程公司交付价值3287110元的医疗设备或返还相应设备款；2、判令远程公司承担违约损失408694.11元；3、判令远程公司支付帮扶援助设备租金2869391.8元；4、判令远程公司支付因未按期垫付租金导致临澧县人民医院多付给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公司）的设备款1132914.2元；5、判令远程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624550元；6、判令韩春善、郭小卫、许亮、李树青、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远程公司所欠临澧县人民医院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判令许亮在700000元债务范围内对远程公司向临澧县人民医院承担代位偿还债务的义务（该请求已在诉讼中放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7日，临澧县人民医院与远程公司签订了一份《数字化眼科区域协同医疗示范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远程公司向临澧县人民医院提供眼科专家远程会诊、眼科PACS系统和眼科项目设备支持，联合融资租赁机构提供融资租赁业务，临澧县人民医院从合作项目收入中按比例归还租赁设备款，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远程公司垫付，项目营运收入由专家方、设备方、医院方和营运方各按25%比例分配，每月系统结算上月费用。如分配收入不足以偿付租赁费，远程公司则垫付不足部分。合作期限五年，期满自动续期五年。合同签订后，远程公司联合海亮公司提供眼科设备融资租赁，临澧县人民医院与远程公司和海亮公司签订了《租赁物买卖合同》，远程公司为眼科医疗设备出卖人，海亮公司为设备买受人，临澧县人民医院为设备租赁人。同时，临澧县人民医院与海亮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由远程公司直接向临澧县人民医院交付，若远程公司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则由临澧县人民医院向远程公司行使索赔权。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远程公司陆续向临澧县人民医院交付部分设备，截止2018年7月25日，尚有数字眼底照相机、电动手术台等价值3287110元的设备未交付。远程公司未将设备交付齐全，致临澧县人民医院未能正常开展眼科远程诊疗合作业务，远程公司按约应自2017年2月起向海亮公司垫付租金。因远程公司未按约垫付租金，海亮公司遂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制裁，经杭州仲裁委员会调解，临澧县人民医院与海亮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临澧县人民医院支付海亮公司剩余租金7362236.03元，违约金353311.76元、律师费18000元、名义货价98358.7元，负担仲裁费82238元。临澧县人民医院足额支付海亮公司上述款项后视为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租赁物归临澧县人民医院所有。2018年4月19日，临澧县人民医院与远程公司签订《关于促进合作医疗发展备忘录》和补充协议各一份，远程公司承诺自2018年4月19日起2个月内提供未交付的设备，否则承担合作期间违约损失的50%，临澧县人民医院向海亮公司还款后，设备所有权按租赁合同约定转移给临澧县人民医院。尔后，远程公司一直未交付设备。远程公司因经营不善，明显缺乏偿债能力，远程公司股东韩春善、郭小卫、许亮、李树青、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不实，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远程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许亮辩称，临澧县人民医院与远程公司系眼科医疗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临澧县人民医院要求远程公司股东代偿公司债务，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只有造成临澧县人民医院经济损失后经强制执行不能，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许亮已按公司章程规定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远程公司、韩春善、郭小卫、李树青、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均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远程公司、韩春善、郭小卫、李树青、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当庭质证的权利。临澧县人民医院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数字化眼科区域协同医疗示范工程合作医疗协议书》、《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关于促进合作医院发展的备忘录》及补充协议、远程公司对买卖租赁物交付的承诺、租赁货物明细表、租赁货物所有权转移证书、杭州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等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临澧县人民医院依法申请本院调取的远程公司企业登记档案、开户银行账户存取款明细等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许亮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北京隆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隆盛验字（2013）第537号验资报告、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信验字（2015）第1-00249号和大信验字（2016）第1-00138号验资报告，均根据远程公司的委托出具，仅凭远程公司提供的银行单笔交易记录认定出资，资金实际来源于此前远程公司以利润分配款名义支付的款项，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许亮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紫竹院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与企业工商行政登记确认的注册资金不符，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许亮提交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019号公证书仅证明验资报告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许亮提交的专家顾问聘用协议由远程公司出具，与许亮在本案中存在利益关联，报酬发放未按约实行月支付并提交相关缴税证明印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许亮提交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信审字（2015）第1-01487号和大信审字（2016）1-00766号审计报告，由远程公司出具和委托审计，与许亮存在利益关联，许亮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申请本院调取该两份审计报告的原件，临澧县人民医院明确表示对逾期提供的证据拒绝质证，且2015年11月19日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股东分配公司利润系依据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数据，但许亮提交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两份审计报告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和2016年3月10日作出，此时利润分配依据尚未作出，审计报告数据的真实性存疑，许亮未提供股东会决定公司利润分配真实合法的依据，不能合理排除利润分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本院对股东会决议和审计报告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7日，远程公司与临澧县人民医院签订《数字化眼科区域协同医疗示范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远程公司为合作营运方，临澧县人民医院为基础医院，开展眼底照相远程会诊，眼科专家技术支持和眼科PACS系统、眼科项目设备支持的诊疗合作，眼底照相每次40元，专家阅片每次140元，专家视频会诊每次100元，知名专家视频会诊每次300元，远程诊疗合作收入按专家方、设备方、基础医院和营运方各25%比例分配，每月5日系统结算分配上月费用。基础医院所需设备由远程公司提供，并由远程公司联合融资租赁机构提供融资租赁业务，融资租赁公司出资购买后交基础医院使用，合作收入分配所得25%用于归还设备方融资租赁本息，还清租赁设备本息后，租赁设备归基础医院所有，远程诊疗合作分配收入不足以偿还租赁设备本息的，由远程公司担保垫付不足部分，合作期限五年，即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21年12月26日。2017年1月23日，临澧县人民医院与海亮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海亮公司根据临澧县人民医院选择的出卖人远程公司和眼科医疗设备清单出资购买，交付临澧县人民医院租赁使用，租赁物交付和使用地点为临澧县人民医院，海亮公司向远程公司支付租赁物价款之日为起租日。当日，海亮公司与远程公司和临澧县人民医院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海亮公司向远程公司购买手提式免散瞳眼底照相机等合同价9835870元的系列眼科医疗设备，租赁给临澧县人民医院使用，租赁物如存在质量问题，由临澧县人民医院直接向远程公司索赔，租赁期限36个月，年租赁利率7.12%，租金支付方式为逐月等额支付。此外，海亮公司还与临澧县人民医院特别约定租赁服务费531136.98元、租赁保证金786869.6元和名义货价98358.7元，远程公司如未按期交付租赁物或交付的租赁物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向海亮公司返还价款、支付违约金，还应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租息、名义货价、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和律师代理费等，远程公司为租赁合同提供担保，融资租赁保证金和管理费由远程公司垫付。2017年2月16日，海亮公司按约向远程公司支付设备租赁物价款9835870元，但远程公司未按约履行，仅向临澧县人民医院交付手提式眼压机等合同价6750520元的设备，尚有手提式免散瞳眼底照相机、数字眼底照相机、YZ3型手持裂隙灯显微镜、电动手术台、角膜内皮显微镜、脉冲ND:YAG激光泪道治疗机、自动视野计、验光组合设备、经营设备组合、健康医疗管理系统、字眼科云系统、远程视频会诊云系统、标准内存配置电脑等合同价3085350元的设备未交付，导致临澧县人民医院未能按约开展眼科远程诊疗合作经营，也未能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义务。2018年2月9日，海亮公司以临澧县人民医院拖欠租金为由，向杭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临澧县人民医院支付全部租金及违约金等。同年3月16日，临澧县人民医院向远程公司催要未交付的设备，远程公司承诺在六个月内交付，否则承担合作期间违约损失的一半，临澧县人民医院遂向海亮公司支付租赁费1896380.94元。当月23日，临澧县人民医院与海亮公司达成仲裁调解协议，内容为临澧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3月27日前支付海亮公司租金7362236.03元、违约金353311.76元、律师代理费18000元、名义货价98358.7元、仲裁费82238元，合计7914144.49元，临澧县人民医院支付海亮公司上述费用后《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租赁物归临澧县人民医院所有。调解协议达成前后，临澧县人民医院自觉履行了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至此，临澧县人民医院累计支付海亮公司租赁费、违约金、律师代理费、仲裁费等9810525.43元。次日，海亮公司向临澧县人民医院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确认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全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临澧县人民医院，包括未交付设备的价款请求权。2018年4月19日，临澧县人民医院与远程公司签订《关于促进合作医院发展的备忘录》，确认临澧县人民医院与海亮公司医疗设备融资金额11018497.43元，还款期限为2017年4月15日至2020年2月15日，截止2017年9月30日，远程公司已为临澧县人民医院垫付租赁费（六期）1828130.7元，临澧县人民医院自2017年10月开始支付海亮公司租赁费，租赁期满后，租赁设备所有权转移给临澧县人民医院，并享有设备方25%的远程诊疗合作收入，远程公司承诺给予临澧县人民医院50%设备租赁费的帮扶援助。2018年4月19日，临澧县人民医院与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促进合作医院发展的备忘录》及补充协议，确认临澧县人民医院支付海亮公司租赁费9810527.43元（其中罚息68250.24元、违约金550924.87元、仲裁费82238元、律师费18000元、后期租赁费9091114.32元），承诺远程公司未交付的设备两个月内交付，否则承担合作期间违约损失的一半。此后，远程公司仍未向临澧县人民医院交付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剩余设备。 另查明，远程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股东出资经多次变更登记，至2017年5月3日，远程公司注册资金65625000元，登记的股东出资为：韩春善20473875元、许亮13649250元、郭小卫6824625元、李树青4549750元、北京金宏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2500000元、嘉兴富乐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377500元、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787500元、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590625元、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590625元、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1250000元、祺堃（上海）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020833元、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1010417元，出资方式均登记为现金实缴。上述出资登记前后，远程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紫竹院支行账户（账号02×××27）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先后6次共支付许亮现金700000元，2015年1月28日，许亮向该账户缴纳出资1000000元。当年11月24日，远程公司无合法利润分配依据支付许亮利润分配款9836399.95元，当日，许亮再向该账户缴纳投资款13800000元，许亮实际现金出资仅4963600.05元，虚假出资8685649.95元。2015年11月24日，远程公司无合法利润分配依据支付李树青利润分配款3278799.98元，次日，李树青再向远程公司账户缴纳投资款4600000元，实际仅现金出资1321200.02元，虚假出资3228549.98元。韩春善、郭小卫、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均未向远程公司银行账户缴纳出资，属出资不实。 诉讼中，临澧县人民医院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在执行财产保全裁定过程中查明，远程公司银行账户先后被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采取冻结措施，轮候冻结金额共计199183132.5元，账户余额仅23515451.44元，冻结余额不足，远程公司无其他财产。 本院认为，远程公司与临澧县人民医院及海亮公司签订的《数字化眼科区域协同医疗示范工程合作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均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合同，远程公司与临澧县人民医院形成远程眼科诊疗的合作合同关系，远程公司与海亮公司和临澧县人民医院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远程公司还与海亮公司形成眼科医疗系列设备买卖合同关系。远程公司既未按约向临澧县人民医院交付出卖的租赁设备，也未提供眼科专家远程诊疗服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临澧县人民医院经仲裁调解支付海亮公司租赁物对价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后，获得租赁物所有权和租赁物买卖的违约赔偿请求权，有权向远程公司主张违约赔偿。在眼科医疗系列设备租赁物买卖合同关系中，海亮公司已支付全部价款，远程公司未交付全部设备，负有交付设备或返还价款的义务，临澧县人民医院经仲裁支付海亮公司对价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已终止，其有权要求远程公司继续履行租赁物买卖合同，交付剩余设备，也可选择要求远程公司终止买卖合同和远程诊疗合作协议的履行，返还未交付设备的价款3085350元，现因远程公司陷入债务危机，法定代表人和其他管理人员等去向不明，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剩余设备已无可能，对临澧县人民医院要求远程公司返还设备款30853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临澧县人民医院通过向海亮公司支付剩余租赁费作为对价，已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因此，剩余租赁费不属临澧县人民医院的损失范围。在远程诊疗合同关系中，因远程公司未交付设备、未履行远程诊疗合作义务，导致临澧县人民医院因仲裁向海亮公司支付违约金353311.76元、律师代理费18000元、名义货价98358.7元、仲裁费82238元，合计551908.46元，临澧县人民医院履行仲裁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未损害远程公司的利益，远程公司对此亦予认可，远程公司应对该损失向临澧县人民医院赔付，对于临澧县人民医院要求远程公司赔偿违约等损失共计551908.4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后，临澧县人民医院与远程公司再次约定剩余设备交付期限，但远程公司仍未交付再次违约，应按约再次支付违约金550924.87元。远程公司承诺给予临澧县人民医院50%租赁费帮扶援助，属赠与性质，应以实际已垫付租赁费（已垫付海亮公司租赁费1828130.7元）为限，对于临澧县人民医院要求远程公司支付帮扶援助租赁费286939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远程公司与临澧县人民医院签订眼科远程诊疗合作协议后，因远程公司违约未能开展远程诊疗活动，合作诊疗的经济效益不可预见，临澧县人民医院远程诊疗的可期待利益无法确定，且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于临澧县人民医院要求远程公司赔偿远程诊疗合作的经济损失408694.1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临澧县人民医院要求远程公司赔付超额支付海亮公司设备款1132914.2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远程公司共应支付临澧县人民医院设备款3085350元、违约金1102833.33元（仲裁违约损失551908.46元﹢后期违约金550924.87元），合计4188183.33元。远程公司因资产不能足额清偿公司债务，致临澧县人民医院经济损失，远程公司股东韩春善、许亮、郭小卫、李树青、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均未足额出资，应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远程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临澧县人民医院要求韩春善、许亮、郭小卫、李树青、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临澧县人民医院眼科诊疗设备款3085350元，赔偿违约损失1102833.33元，合计4188183.33元； 二、被告韩春善在20473875元未出资限额内对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被告许亮在8685649.95元未出资限额内对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被告郭小卫在6824625元未出资限额内对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被告李树青在3228549.98元未出资限额内对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被告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在787500元未出资限额内对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七、被告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在590625元未出资限额内对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八、被告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在590625元未出资限额内对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九、被告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在1250000元未出资限额内对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十、被告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在1010417元未出资限额内对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十一、驳回原告临澧县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至十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案件受理费700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5058元，北京远程视界眼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韩春善、许亮、郭小卫、李树青、北京金卫视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中卫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富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远程康健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烟台汉富满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负担45894元，临澧县人民医院负担2416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海清 审 判 员  易继华 人民陪审员  段克元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卓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