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振林，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响荣，女，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广勇，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淼，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行玲，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苏健，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因与被上诉人杨淼、赵行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振林、汪响荣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811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6万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胡振林、汪响荣与被告杨淼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淼虽然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但合伙项目三方并未共同经营，实际由二被上诉人独自经营，合伙项目所产生的收益与亏损从未向二上诉人分配。二、被上诉人杨淼向上诉人胡振林、案外人谢瑞宝出具的借条12万元并不是三方之间就合伙事宜达成的清算。清算应当是合伙人分割合伙债权债务，签订清算协议。但是本案中被上述人杨淼向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出具的是借条而不是清算协议，显然本借条不是因清算所写。三、被上诉人赵行玲实际从事合伙事务，其应当与被上诉人杨淼共同向二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四、被上诉人杨淼负有向二上诉人各返还15万元投资款的义务。济宁市毛鸡批发市场建成后，收益全部归二被上诉人所有，合伙目的没有实现，故二上诉人的投资款由二被上诉人使用，故应当返还投资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淼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与被上诉人杨淼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二上诉人已履行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且协议约定的建设项目也已经实际建设，故该《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二、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与被上诉人杨淼于2016年4月20日就合伙事宜已经进行清算，清算结果为被上诉人杨淼各返还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投资款12万元。2016年4月20日，被上诉人杨淼以向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之夫谢瑞宝各出具12万元借条的方式，对涉案合伙的济宁毛鸡批发市场进行了散伙清算。三、被上诉人赵行玲不应承担责任。赵行玲的银行卡由杨淼持有使用，赵行玲并未在收到条上签字，该投资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家庭共同经营，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上诉人赵行玲不应承担责任。赵行玲答辩：合伙协议履行期间赵行玲未参与经营，且赵行玲并非协议当事人，赵行玲对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与被上诉人杨淼之间的合伙协议也并不知情。赵行玲的银行卡由杨淼持有使用，赵行玲并未在收到条上签字，该投资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家庭共同经营，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赵行玲不应承担责任。胡振林、汪响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二原告与被告杨淼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投资款各15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自2016年1月4日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对原告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份及收款条二张，可以证明原告胡振林、汪响荣与被告杨淼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经营济宁市毛鸡批发市场，二原告每人出资150000元，二原告于2016年1月4日分别将各自15万元的投资款，交付于被告杨淼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可以证明二被告于1994年1月10日登记结婚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由济宁儒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银行明细三份，可以证明二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或交付现金的方式，将各自投资款15万元，交付给被告杨淼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其整理的《录音通话记录》一份，可以证明被告杨淼收到胡振林的起诉材料后，认可原告胡振林诉状中主张的投资款，并同意协商偿还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人马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孤证，证据效力较低，不能单独证明被告赵行玲参与涉案毛鸡市场经营的事实，二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定。2、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汪响荣与案外人谢瑞宝系夫妻关系。原告胡振林、汪响荣、被告杨淼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合伙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均于2016年1月4日向被告杨淼支付投资款各15万元，被告杨淼于同日向二原告出具《收款条》各一份，载明：“今收到投资建设市场款，共计拾伍万元。收到人：杨淼，日期：2016年1月4日”。合伙协议签订后，即开始建设济宁市毛鸡批发市场。后二原告与被告杨淼因合伙事宜发生纠纷，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胡振林、汪响荣与被告杨淼均同意解除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债务应当清偿。通过对上述争议问题二的认定，被告杨淼已经向二原告出具12万元借条的方式，用以返还二原告投资款，形成合伙协议清算之债，二原告要求被告杨淼返还投资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杨淼各自返还1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淼各自返还二原告12万元为宜；二原告要求被告赵行玲承担返还投资款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胡振林、汪响荣、被告杨淼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被告杨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振林投资款12万元、返还原告汪响荣投资款12万元；三、驳回原告胡振林、汪响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0元，减半收取3300元，由原告胡振林、汪响荣各负担300元，被告杨淼负担270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与被上诉人杨淼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后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于2016年1月4日分别将150000元的投资款交付于被上诉人杨淼，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被上诉人杨淼分别完成了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场地及现金出资，《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是否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不影响《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2016年4月20日，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被上诉人杨淼就合伙事宜进行清算，被上诉人杨淼以向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之夫谢瑞宝各出具12万元借条的方式，对涉案合伙的济宁毛鸡批发市场进行了散伙清算。因此，被上诉人杨淼应返还二上诉人投资款各12万元。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投资款各15万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赵行玲并非《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签订者或实际合伙人，被上诉人杨淼也未将投资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被上诉人赵行玲不应与被上诉人杨淼一起负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胡振林、汪响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胡玉松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陈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