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宪，男，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玲玲，女，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震，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柏杰，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宗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景宪、祝玲玲因与被上诉人郑柏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9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景宪、祝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景宪、祝玲玲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柏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郑柏杰应向王景宪、祝玲玲返还涉案物品或赔偿折价款的问题。王景宪、祝玲玲与郑柏杰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经一审、二审审理后，于2018年5月22日被判决解除，而在此期间，郑柏杰却将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物品私自搬离，该事实郑柏杰予以认可。本案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认定转让协议的解除，双方过错程度相当，仅判决王景宪、祝玲玲向郑柏杰返还一半转让费6万元为理由，未支持王景宪、祝玲玲要求郑柏杰返还涉案物品或赔偿折价款的诉请，是错误的。王景宪、祝玲玲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依法可要求恢复原状并可根据实际情况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王景宪、祝玲玲在涉案转让协议解除后，当然有权要求郑柏杰返还被搬离的全部物品。具体郑柏杰搬离何种物品，王景宪、祝玲玲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清单，若郑柏杰对此清单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依法应由郑柏杰举证证明，而郑柏杰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搬离清单，物品明显较少。王景宪、祝玲玲转让给郑柏杰的物品系按14间房屋的正常经营的酒店标准配置，无论房间配置何种品牌的物品，至少达到王景宪、祝玲玲一审时诉请物品的种类及数量。即使一审法院无法查清物品的品牌、种类、数量，造成事实上无法返还原物，但按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郑柏杰应依法赔偿王景宪、祝玲玲物品折价后的款项12万元；退一步说，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郑柏杰只能向王景宪、祝玲玲返还一半物品，郑柏杰向王景宪、祝玲玲赔偿折价后的金额应为6万元。二、关于郑柏杰应向王景宪、祝玲玲赔偿押金损失33550元、租金损失43630元的问题。上述涉案转让协议解除后，依法应当恢复原状，郑柏杰应将14间房屋及房屋中的物品返还给王景宪、祝玲玲，但因郑柏杰在涉案协议解除前拒付房屋租金，并将房屋内的物品搬离，致使出租方解除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并没收了王景宪、祝玲玲原先交付的房屋押金，造成了王景宪、祝玲玲房屋押金损失33550元。王景宪、祝玲玲前期还为郑柏杰垫付了部分房屋租金43630元，依法应由郑柏杰予以返还。本案涉及的押金、租金，系因郑柏杰在合同解除前的违约行为，致使出租方解除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造成王景宪、祝玲玲产生了房屋押金损失以及前期垫付的租金损失。（2016）闽0203民初18305号民事判决中的押金、租金系基于涉案转让协议而由郑柏杰向王景宪、祝玲玲支付的押金、租金。本案涉及的房屋押金、租金与（2016）闽0203民初18305号民事判决中的押金、租金并非同一事项。一审法院却将两个不同事项的押金、租金，认定为同一事项，错误判决驳回王景宪、祝玲玲的该项诉请。三、关于郑柏杰应向王景宪、祝玲玲返还14份租赁合同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的附件，已经明确了将原房屋租赁合同交给郑柏杰持有。且根据交易习惯，王景宪、祝玲玲将房屋使用权转让给郑柏杰，势必将原房屋租赁合同交付给郑柏杰，这样郑柏杰才能持有与出租方签订合同的证据，行使权力并履行义务，及配合相关政府部门的查验。故无论是从书面证据还是交易习惯，均能证明王景宪、祝玲玲已经将14份租赁合同交付郑柏杰，上述涉案转让协议解除后，郑柏杰依法应当将14份租赁合同返还王景宪、祝玲玲。一审法院仅以郑柏杰不认可收到14份租赁合同为由，错误判决驳回王景宪、祝玲玲的该项诉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改判。 郑柏杰答辩称，一、王景宪、祝玲玲没有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在移交给郑柏杰时所配备的物品种类、品牌、规格、型号、数量、价值，也没有举证证明案涉房屋发生物品丢失的情况以及王景宪、祝玲玲诉求的物品为郑柏杰所搬离。二、关于本案中涉及的押金损失、租金损失的诉求，王景宪、祝玲玲在一审中陈述该部分诉求是因为其对另案不服所提起的，其把在另案中不服的判决内容又作为本案的诉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应当予以驳回。三、郑柏杰没有持有14份租赁合同，不存在需要向王景宪、祝玲玲返还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 王景宪、祝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郑柏杰向王景宪、祝玲玲返还以下物品：容声牌BCD-221WD12NY冰箱14台、长虹牌43M1电视机14台；海尔牌EB90BM39TH洗衣机14台、美的牌分管机3PKER-T2W空调14台、海尔牌EC6003-G6热水器14台、转角沙发14个、床垫19个（其中1.5米12个、1.8米3个、2米3个）；被子30床、四件套60套、烟灰缸20个、垃圾桶14个、一次性用品1000个、浴巾毛巾120套、床旗35床、办公桌1张、电脑2台、网络设备一套，上述物品折后价格暂计20万元；2.郑柏杰向王景宪、祝玲玲赔偿押金损失33550元、租金损失43630元；3.郑柏杰向王景宪、祝玲玲返还王景宪、祝玲玲与各房东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4本；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郑柏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景宪、祝玲玲在厦门市间房屋开办“四季阳光酒店”。2016年7月16日，王景宪、祝玲玲与郑柏杰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王景宪、祝玲玲将其自营的位于厦门市所租赁的14间房屋转让给郑柏杰，并保证郑柏杰同等享有王景宪、祝玲玲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转让费总计为12万元，不含房屋租金跟押金，具体财产包括：房屋现有的全部设备、设施、酒店用品、装饰类等，还有王景宪、祝玲玲认可的其他东西（具体物品以物件移交登记表为准）；王景宪、祝玲玲与房屋的产权人或有权使用人（该房屋产权负责人）已签订了14间的租赁合同，交给郑柏杰后，郑柏杰同意继续履行该租赁合同，交纳租金及每月支付该合同约定由王景宪、祝玲玲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郑柏杰领回王景宪、祝玲玲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郑柏杰所有；郑柏杰分别应于2017年7月16日支付定金5万元、双方签订该合同、酒店设施设备清点完毕后再支付5万元、双方确认酒店转让合同完成生效后，王景宪、祝玲玲自觉清算签订该合同之前酒店所有外债，郑柏杰在一周内向王景宪、祝玲玲一次性支付转让尾款2万元；双方交接网络、电话、所有房子租赁合同及所附房屋押金条后，郑柏杰在2017年7月18日支付房屋租金、押金费77180元；酒店公寓现有装修、装饰、及全部设备等在王景宪、祝玲玲收到郑柏杰转让金后全部归郑柏杰所有。合同附件为：原房屋租赁合同、王景宪、祝玲玲转让给郑柏杰的一切设施清单、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合同签订后，郑柏杰依约向王景宪、祝玲玲支付了转让费12万元、房屋租金及押金77180元，并于2016年7月24日完成了讼争房屋的移交工作。2016年10月15日厦门市梧村派出所向郑柏杰发出告知函，告知其讼争房屋涉嫌违法经营无证酒店式公寓，要求郑柏杰不得利用讼争房屋进行无证酒店式公寓非法经营活动，否则将依法处罚。郑柏杰遂于2016年11月28日诉诸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的转让协议并返还所支付的转让费及租金、押金。该案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闽0203民初1830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支持解除双方的转让协议，并认定双方过错程度相当，故判决王景宪、祝玲玲返还给郑柏杰6万元转让费，并判决返还房屋租金、押金合计77180元。王景宪、祝玲玲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未预缴上诉费，故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民终2762号民事裁定书，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民事裁定书已于2018年5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 郑柏杰在本案一审中自认，2016年11月期间，郑柏杰从讼争房屋内搬走部分物品：空调6台、电视机5台、洗衣机7台、冰箱6台、床垫11张、茶机4张、沙发3套。但王景宪、祝玲玲认为郑柏杰所自认搬走的物件并非其转让给郑柏杰的酒店内的物件，即使郑柏杰同意退还这些物件，王景宪、祝玲玲也不要，并表示若郑柏杰搬走的物件无法归还，则要求郑柏杰折价赔偿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景宪、祝玲玲据以主张郑柏杰返还冰箱等物件的事由是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经法院判决解除，故要求恢复原状。但据法院已经生效的关于转让协议解除的判决，双方在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程度相当，法院判决王景宪、祝玲玲返还了一半的转让费，即6万元给郑柏杰。而据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总计为12万元，不含房屋租金跟押金，具体财产包括：房屋现有的全部设备、设施、酒店用品、装饰类等，还有王景宪、祝玲玲认可的其他东西（具体物品以物件移交登记表为准）；酒店公寓现有装修、装饰、及全部设备等在王景宪、祝玲玲收到郑柏杰转让金后全部归郑柏杰所有。亦即所转让的所谓酒店内全部的设备、设施、酒店用品、装饰类等的价值为12万元，且在郑柏杰向王景宪、祝玲玲支付了12万元转让费后，所有物件全部归郑柏杰所有。依照法院解除合同的生效判决，王景宪、祝玲玲仅需返还6万元转让费给郑柏杰，意味着郑柏杰对6万元转让费所指向的转让物享有权利，故即使王景宪、祝玲玲主张郑柏杰应返还转让物，对应的也只是一半的价值6万元的转让物。因此，王景宪、祝玲玲要求返还全部的转让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此外，12万元转让费对应的转让物具体是何物，从王景宪、祝玲玲所提供的证据中并无从证明：双方的转让协议中写有附件，但王景宪、祝玲玲称附件全给了郑柏杰，其自己并未留存附件；郑柏杰则辩称转让协议虽写明有附件，但实则并无所谓附件，双方在郑柏杰支付完12万元转让款后，王景宪、祝玲玲把14个房东的信息制作成一份表格交付郑柏杰，而对物件并未制作任何清单。据此，王景宪、祝玲玲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转让物的具体内容，因此，王景宪、祝玲玲诉求郑柏杰返还容声牌BCD-221WD12NY冰箱14台、长虹牌43M1电视机14台；海尔牌EB90BM39TH洗衣机14台、美的牌分管机3PKER-T2W空调14台、海尔牌EC6003-G6热水器14台、转角沙发14个、床垫19个（其中1.5米12个、1.8米3个、2米3个）；被子30床、四件套60套、烟灰缸20个、垃圾桶14个、一次性用品1000个、浴巾毛巾120套、床旗35床、办公桌1张、电脑2台、网络设备一套，不予支持。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郑柏杰自认其搬走的物件若干，并列表确认，但王景宪、祝玲玲质证认为郑柏杰所自认搬离的物件并非转让物，不同意郑柏杰返还自认的物件。王景宪、祝玲玲还明确表示若无法返还搬离的转让物实物，就要求郑柏杰折价补偿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据前文分析，王景宪、祝玲玲无法证明12万元转让费对应的转让物具体内容，郑柏杰对一半的转让物在解除合同后依然享有权利，现郑柏杰自认搬走部分转让物，但其价值是否已超出其享有权利的部分并无法判断，且全部的转让物的价值据合同约定仅为12万元，故王景宪、祝玲玲要求郑柏杰补偿20万元，不予支持。 王景宪、祝玲玲要求郑柏杰赔偿押金损失33550元、租金损失43630元的理由是已生效的（2016）闽0203民初18305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王景宪、祝玲玲返还给郑柏杰房屋租金和押金77180元，而合同解除前王景宪、祝玲玲向14位房东多付的租金实际应由郑柏杰承付，且在合同解除前，郑柏杰已与多位房东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因此，原租赁合同的押金应该已由郑柏杰收回，据此，王景宪、祝玲玲诉求生效的（2016）闽0203民初18305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需返还的房屋租金和押金77180元应由郑柏杰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景宪、祝玲玲该项诉求实则已经生效判决判处，若王景宪、祝玲玲对该判项不服应通过上诉的程序主张权利。现王景宪、祝玲玲另案主张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中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此外，王景宪、祝玲玲在本案中主张郑柏杰已实际收回了大部分的押金，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故王景宪、祝玲玲即使基于新的事实主张权利，亦不予支持。 虽然王景宪、祝玲玲与郑柏杰的转让协议中有约定需交付14份与房东的租赁合同，但郑柏杰否认收到过该14份租赁合同，只确认王景宪、祝玲玲将14位房东的相关租赁信息制作成表格提供给郑柏杰，王景宪、祝玲玲也确认向郑柏杰提供了14位房东的租赁信息的电子版，因此，王景宪、祝玲玲并未就其向郑柏杰交付了14份与房东的租赁合同的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王景宪、祝玲玲要求郑柏杰返还王景宪、祝玲玲与各房东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4本，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景宪、祝玲玲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景宪、祝玲玲均表示没有异议。郑柏杰提出：其并未收到讼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4间房间的租赁合同，实际上也不存在该转让协议中打印内容中提及的合同附件；除此之外，郑柏杰表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均未补充提交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王景宪、祝玲玲原先开办并经营的“四季阳光酒店”并未办理过从事酒店业务应当办理的相应审批手续，且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讼争转让协议时对此都是明知的。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景宪、祝玲玲与郑柏杰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此前已经被郑柏杰诉请法院判令解除，且该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景宪、祝玲玲确认其在本案中诉求郑柏杰返还原先接收的空调、电视、冰箱等物品的事由是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已被判令解除，故其要求恢复原状并据此要求郑柏杰返还相关物品。根据讼争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王景宪、祝玲玲所转让的案涉“四季阳光酒店”内全部的设备、设施、酒店用品、装饰类等的价值为12万元，在郑柏杰向王景宪、祝玲玲支付12万元转让费后，所有物件全部归郑柏杰所有。鉴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合同双方对于转让协议被判令解除的过错程度相当，并判决王景宪、祝玲玲向郑柏杰返还转让费6万元。基于该生效判决，即便王景宪、祝玲玲要求郑柏杰向其返还转让物品，对应的也仅应为一半价值即6万元的转让物品。因此，王景宪、祝玲玲在本案中要求对方返还全部的转让物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案涉的转让物品是原先用于经营酒店式公寓的物品，本案中，王景宪、祝玲玲未能举证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清单就是讼争转让协议中载明的物品清单，郑柏杰也未举证其实际接收的物品的清单，但就常理而言，王景宪、祝玲玲交付的物品必须得到作为接收方的郑柏杰的认可之后，郑柏杰才会同意并付清12万元转让价款。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系由郑柏杰先行向法院起诉而被解除，郑柏杰因提出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而依法应当负有向对方返还此前所接收的相关物品的相应义务，且其在返还物品之前应当进行善意的保管。鉴于郑柏杰在本案中已经自认其在2016年11月期间从讼争房屋内搬走了部分物品，作为占有案涉物品的一方，郑柏杰应当证明其在一审中自认的搬走物品确实属于王景宪、祝玲玲原先交付的物品，同时，郑柏杰在原先要求解除双方转让协议时亦应告知对方及时取回相关物品，而郑柏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告知。因王景宪、祝玲玲不认可郑柏杰在一审中自认的搬走物品属于原先双方交接的物品，郑柏杰也不认可王景宪、祝玲玲诉求的物品清单，且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当时实际交接的具体物品，故王景宪、祝玲玲关于要求对方返还原物的主张显然缺乏履行条件，在此情况下，王景宪、祝玲玲主张可按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物品价值予以折价退还，尚属合理，可予采纳。但王景宪、祝玲玲要求按20万元进行折价返还，显然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基于减少双方当事人讼累的原则，本案王景宪、祝玲玲有权要求郑柏杰返还物品的折价款金额可按照讼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物品价值的一半即6万元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全项驳回王景宪、祝玲玲关于要求郑柏杰折价补偿其20万元的诉讼请求，确有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本案中，王景宪、祝玲玲确认其诉求郑柏杰赔偿押金损失33550元和租金损失43630元，是因为此前的生效判决中已经判令其要向郑柏杰返还房屋租金和押金77180元，由此即造成了其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王景宪、祝玲玲提出的该项诉求已经经过此前生效判决的审判，若王景宪、祝玲玲对该判项不服应当通过上诉程序来主张权利，现王景宪、祝玲玲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诉求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关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而应予以驳回，该认定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讼争转让协议中虽有约定王景宪、祝玲玲需要交付14份与房东的租赁合同，但郑柏杰否认对方有交付协议中提到的14份租赁合同而只认可对方提供了14位房东的相关租赁信息制作成的表格，因王景宪、祝玲玲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此前确已向郑柏杰交付过所诉求的14份租赁合同，故王景宪、祝玲玲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景宪、祝玲玲的上诉请求，部分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9847号民事判决； 二、郑柏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景宪、祝玲玲返还相关物品价值的折价款60000元； 三、驳回王景宪、祝玲玲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29元，由王景宪、祝玲玲负担2138元，由郑柏杰承担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8元，由王景宪、祝玲玲负担4276元，由郑柏杰承担11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林 勤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