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B46号区洲心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锐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平，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军辉，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君，广东柏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锐良，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平，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军辉、原审被告黄锐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6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并驳回郭军辉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和上诉费由郭军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郭军辉与盈泉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郭军辉虚构巨额金钱债务，涉嫌刑事犯罪，应由国家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郭军辉为佛山市禅城区宏永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永固公司）、佛山市卓源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源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与胡细、余英祥为关联主体（宏永固公司等为盈泉公司提供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时，宏永固公司贴现的商业承兑汇票均由郭军辉或者其妻子吴华梅、妻舅吴华平签收领取，详见盈泉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郭军辉及其关联主体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一直由郭军辉作为联系人为盈泉公司提供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借贷、做银行流水（为了向银行贷款需要做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等业务，郭军辉一审庭审时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本案便是盈泉公司为了向银行申请贷款，需要做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由郭军辉作为联系人，宏永固公司作为实际出借人，在郭军辉的要求下，盈泉公司向宏永固公司出具了《借款合作协议》《收据》及《确认函》，但上述文件的出借人处和日期均是空白的。本案的1700万元分多次银行转账完成，盈泉公司收到胡细转来的两笔250万元，合共500万元后，在几分钟内便将该500万元一次性转账给宏永固公司，再由宏永固公司将收到的500万元转给胡细，胡细随后再分两笔250万元，合共500万元转到盈泉公司账户，盈泉公司再把收到的500万元转还给宏永固公司。如此循环了三次，转账金额达到1500万元。第四次胡细只转了200万元，所以当日实际仅有五百万元在往复循环。盈泉公司与宏永固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上已经结清。而后，郭军辉利用实际控制人地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盈泉泉公司出具给宏永固公司的三份出借人处和日期都是空白的文件上后补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虚构盈泉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郭军辉与宏永固公司、余英祥、卓源盛公司、何超芬属于关联主体，是事实认定错误。1.郭军辉及其亲属多次领取盈泉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由宏永固公司对郭军辉领取的承兑汇票进行贴现。盈泉公司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实，郭军辉一审开庭时也承认其与宏永固公司一起为盈泉公司做贴现业务，据此足以认定郭军辉与宏永固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从案涉1700万元在银行流转的情况来看，在本案交易之前就已经进行过类似的操作，这说明郭军辉与宏永固公司属于关联主体，否则不可能完成1700万元的多次循环。三、一审遗漏认定部分事实，造成事实认定不清。1.盈泉公司申请追加宏永固公司、卓源盛公司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裁定驳回，这使盈泉公司转向宏永固公司的款项性质无法查清，也使宏永固公司与郭军辉的关系无法核实。一审法院未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宏永固公司为当事人错误。2.盈泉公司一审时申请对《借款合作协议》《借款收据》《确认函》三份文件出借人处的签名及文件中的日期为郭军辉后期补写形成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可以直接反映出郭军辉是否为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对案件事实认定起着决定性作用，一审不予鉴定错误。3.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郭军辉虚构债务涉嫌犯罪。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可申请复议。一审法院将《不准许调查收集证据通知书》与判决书同时送达盈泉公司，剥夺了盈泉公司的救济途径。郭军辉辩称，盈泉公司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一、郭军辉确实签收过盈泉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不存在联合签名或背书。因此，盈泉公司主张的关联主体是不存在的。二、郭军辉一审时确认签收过盈泉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但没有确认与案外人有关联。三、盈泉公司主张通过制造银行流水向银行贷款涉及贷款诈骗。四、盈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胡细的借款先转给盈泉公司，盈泉公司再转给宏永固公司，宏永固公司再转给胡细。五、《借款合作协议》《借款收据》《确认函》中的协议编号以及签署时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述文件并不是空白的。六、虽然郭军辉、胡细与盈泉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借款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必须用对应的平账账号进行还款，这是为了避免双方之间其他的经济往来与本次借贷产生混淆。七、盈泉公司和宏永固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属于盈泉公司和宏永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盈泉公司应另行与宏永固公司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八、盈泉公司作为大型企业，不可能在他人的口头指示下毫无理由的向第三方转款。因此，盈泉公司关于实际控制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九、郭军辉签收盈泉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只是接受票据原件的行为，并没有产生票据法上的法律关系，因此，相关的证据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锐良述称，郭军辉与宏永固公司为关联主体，并且是宏永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军辉为宏永固公司领取盈泉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由宏永固公司进行兑现，双方之前进行过同类型操作。另外，从1700万元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仅有500万元在往复循环，根本不存在1700万元的借款。最后，郭军辉本人不具备出借1700万元的经济能力。郭军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盈泉公司和黄锐良连带偿还郭军辉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万元，并支付上述借款利息人民币11133016.67元（自2014年8月26日起暂计至2017年10月26日，共计1157天），以上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28133016.6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盈泉公司、黄锐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4日，盈泉公司向郭军辉借款并签订《借款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编号：借协20140824，资金出借人：郭军辉（身份证号码），借款人：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保证人：黄锐良，身份证号码。为简化资金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在资金借贷上的手续，凡资金出借人经过胡细招商银行佛山城南支行，账号51×××77账户转账到：借款人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清远农行营业部账号68×××89账上，就确认为借款人向资金出借人的借款，发生额以银行的转账汇款回单金额为准，此汇款回单，资金出借人可以当成借据向借款人和保证人追讨债务使用，资金出借人汇款到以上借款人银行账户上，两天内借款人没有书面提出异议，就确认出借人向资金出借人借款业务的发生，借款人对该借款承担全额偿还责任及资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需的一切费用（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公证费、评估费、执行费等费用）。保证人为借款人上述借款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借款费用及资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需的全部费用。当借款人归还借款给资金出借人时，必须使用：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的清远农行营业部账号68×××89转账到资金出借人当初划出借款的银行账号上，即：胡细在招商银行佛山城南支行，账号51×××77，称之为指定账户平账处理，资金出借人会按实际到账金额确认借款人归还借款金额，但借款产生的费用款借款人不能划入此账户。借款人保证每借款壹拾伍天支付一期借款费用给资金出借人，不足壹拾伍天按借款资金实际占用天数计算，直到借款人完全结清借款余额为止，借款费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上支付，原则上是先支付借款费用，后偿还借款本金，借款费用的产生是从资金出借人汇款到借款人的银行账户当天开始计息，直到还清为止。另外出借人可以对该债权无需知会债务人情况下自由转让他人与随时宣布债权到期归还的权利，借款人和担保人要予以配合。本《借款合作协议》有效期限从2014年8月24日到2016年8月31日为止。如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的，各方一致同意提交资金出借人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在该协议的尾部，郭军辉在资金出借人（签字）处签名写日期，盈泉公司在借款人：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法人签字/盖章）处盖章，黄锐良在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法人签字/盖章）处及保证人：黄锐良（签字/指模）处签名按指纹及写日期。2014年8月26日，郭军辉按照双方的约定由案外人胡细账户转账盈泉公司共计1700万元。同日，盈泉公司、黄锐良向郭军辉出具《借款收据》，内容“编号：借据20140824，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求，根据编号：借字20140612《借款合作协议》的要求，于2014年08月26日至日收到资金出借人郭军辉的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该笔款项经过胡细招商银行个人账户，转账汇款到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清远农行营业部账号68×××89，特此为据”。在该收据的尾部，郭军辉在资金出借人处签名，盈泉公司在借款人：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盖公章）处盖章及写日期，黄锐良在法定代表人（签字/指模）处及保证人：黄锐良（签字/指模）处签名按指纹及写日期。同日，案外人胡细作出《声明》，内容“我本人胡细（身份证号），于2014年8月26日，应郭军辉（身份证号）要求，在我招商银行账户上（账号51×××77），转账了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到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开在农业银行清远分行账户上（账号68×××89）该笔所有权等权益属于郭军辉个人，我本人只是按郭军辉的要求转账上述款给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所而已，我本人不会就该笔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款项及孳息向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追讨。特此证明。2014年8月26日”。在该声明的尾部，胡细在声明人处签名按指纹。2016年9月26日，盈泉公司向郭军辉出具《确认函》，内容“依照《借款合作协议》编号：借协20140824约定，自2014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借款人经借贷双方约定银行账户收到出借人出借款人民币共计壹仟柒佰万元整，以上具体金额以转账凭证为准”。在该《确认函》的尾部，郭军辉在资金出借人（/签公章/签字）处签名，盈泉公司、黄锐良共同在借款人：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签公章/法人签字）处盖章、签名按指纹。另查明一，盈泉公司原名广东盈泉钢制品有限公司，变更名称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另查明二，郭军辉与盈泉公司、黄锐良之间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据上查明的事实可知，2014年8月24日，盈泉公司向郭军辉借款，并签订《借款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出借人可以随时宣布债权到期，有效期从2014年8月24日到2016年8月31日，凡资金出借人经过胡细账户转账至盈泉公司就确认为借款人向资金出借人的借款。借款费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上支付，且每借款壹拾伍天支付一期借款费用。2014年8月26日，郭军辉按照双方的约定由案外人胡细账户转账盈泉公司共计1700万元。同日，盈泉公司、黄锐良向郭军辉出具《借款收据》并分别在借款人、保证人处签章。同日，案外人胡细作出《声明》。2016年9月26日，盈泉公司向郭军辉出具《确认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双方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借款属于不定期借款，郭军辉可以随时向盈泉公司主张还款，现郭军辉请求盈泉公司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7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盈泉公司提供其银行流水证实其在收到本案借款后不久即将款项转账至宏永固公司，以及提供盈泉公司与郭军辉及案外人之间的与本案无关的部分其他经济往来凭证，故主张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宏永固公司及已经偿还本案借款给宏永固公司，且郭军辉与宏永固公司以及余英祥、卓源盛公司、何超芬为关联主体。法院认为，盈泉公司收到本案借款后有转款给案外人宏永固公司的转账凭证，只能证实资金的流向，不能证实资金的用途和目的，故不足以证实实际借款人为宏永固公司及盈泉公司已经将本案借款偿还完毕，这与郭军辉仍持有本案《借款合作协议》《借款收据》《确认函》《声明》的事实也相矛盾。另外，法院认为，盈泉公司收到本案借款后的转款宏永固公司行为以及盈泉公司与郭军辉及其他案外人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不足以证实郭军辉与宏永固公司以及余英祥、卓源盛公司、何超芬为关联主体。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于盈泉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法院均不予采信。至于盈泉公司庭审中当庭向法院书面提出的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因盈泉公司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法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利息，郭军辉请求盈泉公司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转账之日2014年8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2017年12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据上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借款约定借款费用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上支付，借款期限为郭军辉可以随时主张，故本案借款为有息不定期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法院认为，郭军辉可以向盈泉公司主张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但因郭军辉仅主张截止至2017年12月5日的利息，属于郭军辉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郭军辉的上述利息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黄锐良的连带保证清偿责任。黄锐良在本案《借款合作协议》《借款收据》保证人处签名按指纹，自愿作为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现借款人盈泉公司未按时清偿债务，郭军辉在保证期间内向黄锐良主张保证责任，黄锐良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郭军辉上述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盈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军辉清偿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二、黄锐良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4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7465元，由盈泉公司、黄锐良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郭军辉与盈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郭军辉持有《借款合作协议》原件、《借款收据》原件、《确认函》原件及案外人胡细转账1700万元给盈泉公司的凭证原件、胡细的《声明》原件。可见，郭军辉实际持有案涉债权凭证原件。盈泉公司主张《借款合作协议》《借款收据》《确认函》的债权人、落款日期在其签署之时是空白的，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宏永固公司；郭军辉在取得上述债权凭证后补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虚构盈泉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并提起本案诉讼。经审查，在《借款合作协议》《借款收据》《确认函》之上，盈泉公司均在借款人栏盖章，盈泉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锐良也在借款人法定代表人栏签名，上述盖章签名真实有效。即使盈泉公司主张资金出借人栏在其签章之时是空白的，其作为民事主体在对外签署合同、债权凭证时对文件中的主体信息予以留空，表明其自愿承担他人设置交易主体的不利后果。郭军辉持有上述证据原件，盈泉公司对其资格提出异议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确定郭军辉为出借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盈泉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以确定借款实际出借人不予准许。其次，除了上述三份书证之外，郭军辉还提供案外人胡细的转账凭证及其《声明》予以佐证，共同证明郭军辉按照《借款合作协议》的约定向盈泉公司履行出借义务。盈泉公司对案涉1700万元的借贷双方是郭军辉与盈泉公司虽有异议，但仅有口头陈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宏永固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以及该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该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同意盈泉公司的追加申请正确。最后，盈泉公司主张其在收款的当日即把1700万元转回给宏永固公司，宏永固公司再将等额款项转回给胡细，由胡细向盈泉公司再次转账，以制造银行流水，向银行申请贷款。若盈泉公司所述属实，其向宏永固公司转款是有不正当目的，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也应当由其自负。盈泉公司除了持有其对宏永固公司转账的凭证之外，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宏永固公司所汇款项的用途。《借款合作协议》本身对所涉借款的还款账户有明确约定：盈泉公司必须向胡细账户转账才能视为还款。盈泉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向宏永固公司还款并不符合《借款合作协议》的约定，也未获得郭军辉的确认，该部分款项的流动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盈泉公司可另行向宏永固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宏永固公司与胡细在2014年8月26日上午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已无调查的必要。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定郭军辉与盈泉公司之间存在案涉借贷关系。盈泉公司主张其已清偿案涉借款，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盈泉公司主张郭军辉与宏永固公司、余英祥、卓源盛公司、何超芬属于关联主体，但其在本案中所提供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等证据只能证明上述民事主体之间确有经济往来，不足以证明其间存在关联关系。本院对盈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盈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65元，由上诉人广东盈泉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