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01民初100号 原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杨春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市榆林区。 法定代表人：段自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争鸣，公司总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莉,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恒公司）与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榆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告榆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争鸣、时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鼎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5126063.05元；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提前完工奖励1195000；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566109.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1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完成足额支付之日）；四、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质保金1805669.55元；五、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质保金的资金利息23345.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2018年1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完成足额支付之日）；六、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质保期外维修费24938元；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逾期办理工程交接手续给其造成的工程看护人工费损失123000元（按4500元/月/人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7日，其后按3000元/月/人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8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完成工程接受之日止）；八、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合同约定，被告将康定县公主桥片区安置房一期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签约合同价29963823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综合单价，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2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9月12日，计划工期总日历天数720天；合同专用条款第7.9.2条规定，提前竣工奖励5000元/天，上限为合同价5%；合同第12.4.1条约定了付款周期：按季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80%的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价款的80%时不再支付，工程结算审计完成90天内，累计支付到审定结算确认价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按照相关规定无息退还；合同第15.2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2015年4月21日，原告进场施工，2016年11月19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其后原告及时向被告提交全套工程结算资料，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办理结算，经原告自行结算，工程总价款36113391元，而被告仅支付29181658.40元；2018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催告函》，被告签收后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审核，也未提出关于工程结算的任何异议，应视为认可原告的竣工结算申请金额并应按此支付工程欠款；二、被告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已将其投入使用，应自投入使用之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逾期未付，应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三、被告应政府部门要求通过监理公司向原告发送暂停施工通知，该暂停施工并非原告原因导致，延误的工期应从原告总工期中扣除，故被告应按原告实际提前竣工天数支付提前完工奖励；四、被告在质保期满后未向原告退还质保金，应全额退还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五、被告将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使用但拒不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导致原告额外支付工程看护人员工资，该费用系被告违约导致，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上述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支持上述诉请。 被告榆林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关于原告要求向其支付工程欠款5126063.05元，榆林公司对此金额不予认可，且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首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4.1条约定：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验收结算申请单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有关竣工结算申请单的资料清单和份数等要求由合同当事人在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合同专用条款第3条约定：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向发包人提交完整书面竣工资料五套，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但鼎恒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榆林公司提交完整书面竣工资料五套，也从未向榆林公司和监理人提交竣工验收结算申请单，故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结算责任在鼎恒公司，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鼎恒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系由其自行编制，该结算书无具体编制时间，也未得到榆林公司认可，数据严重失实，工程总价款过分高于实际施工量，榆林公司绝不认可；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实施条例》、《四川省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审计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及合同专用条款第12.4条约定：按季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80%的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价款的80%时不再支付，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90天内，累计支付到审定结算确认价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按相关规定无息退还，案涉工程因鼎恒公司原因未进行审计，而榆林公司实际向鼎恒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鼎恒公司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故鼎恒公司不仅无权要求榆林公司再向其支付任何款项，还应向榆林公司退还多收取的款项，另，案涉工程全额使用国家资金，应接受国家审计部门和财政部门的监督、管理，而鼎恒公司不遵守相应审计程序规范，导致财政部门无从拨付工程款，鼎恒公司应承担相应后果；最后，针对鼎恒公司不按约定向榆林公司提交完整书面竣工资料五套和竣工验收结算申请单，鼎恒公司辩称系由于榆林公司不接收导致，榆林公司对此抗辩理由绝不认同，且不论榆林公司从未拒绝接收鼎恒公司向其提交完整书面竣工资料五套和竣工验收结算申请单，即便榆林公司拒绝，也绝不构成鼎恒公司不予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和责任的借口，鼎恒公司可以公证送达、邮寄送达等多种方式向榆林公司履行交付资料和申请书的义务，而鼎恒公司自始至终均未向榆林公司履行该义务，对此鼎恒公司的证人吴兴明在庭审中亦已承认，根据合同约定，鼎恒公司应先向榆林公司提交资料和申请书，鼎恒公司推卸责任、本末倒置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关于原告要求向其支付提前完工奖励1195000元，榆林公司对此金额不予认可；首先，案涉工程2015年4月21日开工，2016年11月19日竣工，施工天数为579天，故鼎恒公司主张提前完工奖励1195000元无事实依据；其次，合同专用条款第7.9条约定提前竣工奖励的上限为合同价5%，而案涉工程因鼎恒公司原因未进行审计结算，无法确定鼎恒公司主张的提前竣工奖励金额是否超过合同价5%；最后，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7.7条、合同专用条款第7.7条可知：气温低于零下10度并不构成不可抗力，而是异常恶劣气候的情形之一，且案涉工程的工期720天已充分考虑康定地区特殊气候，故因气候严寒停止施工天数不应从总工期中扣除；三、关于原告要求向其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566109.58元，榆林公司不予认可，首先，案涉工程未办理审计结算的原因在于鼎恒公司，榆林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问题，更不应向鼎恒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因鼎恒公司原因导致至今未办理竣工结算，榆林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还未届满，故鼎恒公司无权要求向其支付任何利息；四、关于原告要求向其返还质保金1805669.5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3345.80元，榆林公司不予认可，首先，鼎恒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书》系由其自行编制，该结算书没有具体编制时间，也未取得榆林公司认可，数据严重失实，其单方自行结算的工程总价款36113391元亦过分高于其实际施工量，故鼎恒公司计算的工程质保金1805669.55元无任何依据；其次，鼎恒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榆林公司提交完整的五套书面竣工资料，也从未向榆林公司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故是由于鼎恒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结算，也无法确定质保金金额；最后，合同专用条款第12.4条约定质保金无息退还，故鼎恒公司无权要求向其支付质保金利息；五、关于原告要求向其支付质保期外维修费24938元，榆林公司不予认可，首先，鼎恒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榆林公司履行保修义务和责任，合同专用条款第15.4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限：（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地下室防水、防潮、防渗等部位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2年；鼎恒公司在质量保修期限内有责任无偿为案涉工程进行维修，其无权就此主张任何维修费用；其次，鼎恒公司主张的维修费金额24938元无任何事实依据；最后，鼎恒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对案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向榆林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六、关于原告要求向其支付工程看护人工费损失123000元，榆林公司不予认可，首先，该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鼎恒公司的两位证人自称系鼎恒公司员工，其陈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最后，榆林公司从未要求鼎恒公司派人看守工地，无需向鼎恒公司支付任何人工费用。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3-0201）；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康定县公主桥片区安置房一期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2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9月12日，工期总日历天数720天，签约合同价29963823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综合单价；原、被告双方还对发包人、承包人、监理人、工程质量、工期和进度、变更、价格调整、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验收、竣工结算、缺陷责任与保修、违约、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等在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及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进行详细约定。 2015年4月21日，案涉工程开工；2016年11月19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至本案庭审辩论结束前，原告共计收到款项29181658.40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竣工结算书》及《催告函》,《竣工结算书》载明：康定县公主桥片区安置房一期工程结算金额为36113391元；《催告函》载明：2018年10月30日，我公司已再次向贵公司报送了全套结算资料，报送结算金额为36113391元，请贵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办理结算并完成对帐，逾期如贵司仍拒不办理结算，则视为认可我公司结算金额……；2018年11月2日，被告以《关于办理康定市公主桥安置房一期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的函》（康榆投函[2018]21号）回复原告：你方2018年10月30日的函告已收悉……，你方至今未按竣工结算审核的要求向我公司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签订结算承诺书，所提的已报送了全套结算资料不属实，在2017年9月，因民工上访向我公司申请拨付该工程的部分增量款项，我公司本着妥善处理维稳、民生工作的精神，向市财政申请并先行垫付剩余增加部分的民工工资260.53万元，因该项目资金来源属于财政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市财政对该项目的增量情况报送国家开发银行后于2018年1月向你公司下放拨付该笔款项，你公司至今未退回，你方收到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加上你方擅自扣留的市财政贷款资金，已达到施工合同价款的100%，如未退回，按审计法规定不在送审条件内，无法审计，限你方接函告3日内退回该笔政府财政贷款资金，并安排工作人员至我公司办理竣工结算审核事宜……；2018年12月2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邮寄《催告函》、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签证资料及结算书，《催告函》载明：2018年12月25日，我司再次向贵司发送催告函，同时也再次将全套结算材料作为附件一并邮寄给了贵司，因此，贵司提出的我司未报送结算资料导致无法审计与事实不符……，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2018年12月27日，被告签收上述资料。 还查明，2017年12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载明：汇款人甘孜藏族自治州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汇款金额26053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支付棚改专项基金工程进度款。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开工令》、《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书》、《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催告函》（2018.10.30）、《关于办理康定市公主桥安置房一期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的函》（康榆投函[2018]21号）、《催告函》（2018.12.25）、《快递单》及快递查询记录、《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诚信、全面履行。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欠款5126063.05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中，2016年11月19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欠款，于法有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虽原、被告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2.4.1约定，工程款支付达到合同价款的80%不再支付，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90天内，累计支付到审定结算确认的95%，虽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已收到29181658.40元，该款项已达到合同价款80%，而案涉工程目前尚未结算审计，付款至审定结算金额95%之条件尚未成就；但，2018年10月30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竣工结算书》及《催告函》以启动工程结算审计,《催告函》载明：2018年10月30日，我公司已再次向贵公司报送了全套结算资料，报送结算金额为36113391元，请贵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办理结算并完成对帐，逾期如贵司仍拒不办理结算，则视为认可我公司结算金额……，2018年11月2日，被告以《关于办理康定市公主桥安置房一期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的函》（康榆投函[2018]21号）回复原告：你方2018年10月30日的函告已收悉……，在2017年9月，因民工上访向我公司申请拨付该工程的部分增量款项，我公司本着妥善处理维稳、民生工作的精神，向市财政申请并先行垫付剩余增加部分的民工工资260.53万元，因该项目资金来源属于财政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市财政对该项目的增量情况报送国家开发银行后于2018年1月向你公司下放拨付该笔款项，你公司至今未退回……，限你方接函告3日内退回该笔政府财政贷款资金，并安排工作人员至我公司办理竣工结算审核事宜……；对于在该函中要求退回的政府财政贷款资金260.53万元，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其出借方为国家开发银行、借款人为甘孜藏族自治州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且被告当庭提交的《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亦载明，原告收到的汇款260.53万元，其汇款人为甘孜藏族自治州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被告榆林公司既非该笔政府财政贷款资金的借款人，亦非260.53万元的汇款人，其无权向原告主张退还该笔借款，亦无理由将此作为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审计的前提，故被告在康榆投函[2018]21号中要求原告3日内退回该笔政府财政贷款资金，系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原、被告双方办理竣工结算审计条件成就，应视为办理竣工结算审计条件已成就，被告应付款至审定结算金额95%；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4.2(1)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2018年12月2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邮寄《催告函》、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签证资料及结算书，《催告函》载明：2018年12月25日，我司再次向贵司发送催告函，同时也再次将全套结算材料作为附件一并邮寄给了贵司，因此，贵司提出的我司未报送结算资料导致无法审计与事实不符……，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向我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据EMS快递单号查询结果显示，2018年12月27日，被告签收上述资料，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签收后28天内对此进行过答复或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综上，原告诉请按竣工结算文件确定金额36113391元的95%进行结算，扣除已收到款项29181658.40元后被告尚欠工程款5126063.0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566109.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1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实际应计算至被告完成足额支付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2016年11月19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但原告现有证据证明，直至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2月25日，其方以邮寄方式向被告正式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及《催告函》，而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4.2（1）约定，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通用合同条款14.2（2）约定，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现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催告函》、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签证资料、结算书但未予答复或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并自2019年1月25日起视为签发竣工付款证书，且应于2019年2月8日前完成对原告的竣工付款，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应支付以512606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工程欠款利息。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提前完工奖励1150000。本案中，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工期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2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9月12日，工期总日历天数720天;专用合同条款7.9.2约定，提前竣工奖励5000元/天，上限为合同价5%;现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日期2015年4月21日，实际竣工日期2016年11月19日，实际施工天数579天，提前完工天数141天，提前完工奖励应为705000元；原告主张应于总施工天数中扣除因不可抗力及发包人原因暂停施工期97天并提交《康定地区冬季施工停工通知》（康住建[2015]268号）、《康定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开展春节后和“两会”期间建设工程复工安全生产大检查的通知》（康住建[2016]24号）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7.1约定，不可抗力是指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和社会性突发事件，如地震、海啸、瘟疫、骚乱、戒严、暴动、战争和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其他情形，而专用合同条款17.1中约定，视为不可抗力的其他情形：无，故原告按康住建[2015]268号要求暂停施工并非遭遇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且该种情形，对于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及施工经验的原告，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应该能够预见，故原告主张在总施工天数中扣除97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质保金1805669.55元及逾期返还质保金的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被告足额支付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本案中，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5.2约定,缺陷责任期具体期限24个月，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现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至2018年11月19日缺陷责任期届满，原告诉请返还质保金1805669.5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且自2018年11月19日起算，本院认为，双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5.2.4约定，承包人应于缺陷责任期届满后7天内向发包人发出缺陷责任期届满通知，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缺陷责任期届满后至起诉前曾向被告发出缺陷责任期届满通知，导致被告无法依据通用合同条款14.4颁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并完成最终结清，故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应以180566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质保期外维修费24938元。原告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故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因逾期办理工程交接手续给其造成的工程看护人工费损失123000元。原告提交《银行转款凭证》、《借支单》、《代付款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银行转款凭证》载明付款人为李阿乐而并非原告鼎恒公司，《代付款情况说明》仅有说明人李阿乐、吴兴明签名捺印，无原告鼎恒公司签章确认，《借支单》亦未载明出借单位，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系由原告实际支出，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5126063.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5126063.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提前完工奖励705000元； 三、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805669.5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180566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4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10元，由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1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赖 三 审判员 张源懿 审判员 姜 莉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