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2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绵绵，女，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尧，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康浩，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英，河北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藁城区廉州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杨瑞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华，河北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文源路266号。 法定代表人：李树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洪涛，该公司安全检查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宪，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藁城区北国电器）、曹绵绵、胡康浩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翔科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华、上诉人曹绵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尧、上诉人胡康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英、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洪涛、高立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绵绵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9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部分，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康浩、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61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840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应支付上诉人关于营养费的主张3000元。原审法院以没有医嘱不支持上诉人关于营养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0级伤残，并认定误工期90天，护理期60天。上述意见原审法院全部予以确认，但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上述意见依据的是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11.1.2及Ａ.9条之规定：“烧烫伤中度误工60-90日，护理30-60日，营养期60日。”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构成中度烧伤，应该支持60天的营养期，按50元／天，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营养费3000元。二、原审法院关于伤残赔偿金标准认定错误，应按照城市居民标准支付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为子女上学，2016年4月上诉人购买位于石家庄市藁城区兴达贸易公司的房产并在此居住，平时以在藁城各美容院作文眉工作为收入来源，2017年8月发生此次事故，上诉人已在上述房产居住满1年以上，因此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应为城镇，应认定为城市居民，按照省市居民标准支付上诉人伤残赔偿金61096元。三、原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失费标准认定过低，应判决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上诉人在发生此次事故时已经怀有身孕，此次事故直接导致上诉人流产。大面积的烧烫伤造成上诉人毁容，给上诉人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原审法院判决5000元精神损失费数额过低，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20000元。 胡康浩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并对本次事故责任依法重新划分，降低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曹绵绵承担10%责任明显过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前，室内天然气浓度已经极高，并且众所周知天然气公司为提醒用户发生燃气泄漏特在燃气中加入含有异味的气体，曹绵绵作为呼吸系统正常的成年人，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到燃气泄漏。并且，在曹绵绵进入房间到发生爆炸有一定的时间间隔，足以进行开窗通风但却没有采取通风措施的情况下使用电器及燃气热水器，最终导致爆作的发生，其行为不单单是疏忽大意，而是放纵事故的发生。天然气泄漏时有发生，但发生泄漏不必然导致爆炸，所谓的爆炸发生更多的责任在于安全意识淡薄、操作不当。由于曹绵绵的放纵行为，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当。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有义务对用户进行天燃气安全使用教育和告知。在查验上诉人的天然气管道时，应当告知相关的知识和缺少的相关设备。但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接到过燃气公司的任何燃气安全使用和预防事故相关的提醒，因此，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退一步，在事实查不清或责任无法确定时，各方当事人应当平均分配责任。事故发生原因是天然气阀门未关闭一直处于泄漏状态。但自2017年8月7日下午5点到事故发生的8月8日下午2点40分，中间间隔一晚上和一上午的时间，如此长的时间内燃气热水器是否再次使用过？天然气阀门没有关闭导致一直处于燃气泄漏状态是谁的责任？这些事故关键因素并未查清，便确定责任，明显不当。并且，专家组技术鉴定意见表述“胡康浩和曹绵绵同时离开时未关闭之前打开的天然气阀门，使天然气一直处于泄露状态”没有任何依据，属于妄自猜测，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如果在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明显不当，请求贵院降低上诉人的责任。 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涉案美的牌燃气热水器的安装单位是错误的，上诉人藁城区北国电器只是涉案美的牌燃气热水器的销售单位，安装是美的牌燃气热水器生产单位进行的，这从被上诉人胡康浩提供的美的公司服务短信截图也可以证明。二、美的牌燃气热水器安装人员没有任何过错，和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此美的牌燃气热水器是由生产单位的人员进行安装的，只是进行了热水器固定，和冷热水给水装置的安装。至于连接燃气的管件，根据使用说明书的安装说明：1、用户应当与当地煤气公司或者燃气管理部门联系，选择合格的燃气管，必须委托合格的专业技术工人安装。2、用户不要自己随意安装。机器安装特别说明使用管道气的用户，必须煤气公司或相应的管理部门接驳燃气管。所以美的牌燃气热水器生产单位的售后人员没有进行燃气管的连接安装。安装行为和本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关系。安装格林阀门和接驳燃气是被上诉人胡康浩没有按照使用说明书的安装说明自行安装的，与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并非事故相关单位。根据藁城区中行家属楼“8.08”燃气事故专家组技术鉴定意见，事故相关单位是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房东胡康浩及租房户曹绵绵。而上诉人并非事故的相关方、责任方。一审法院既然依据此鉴定意见认定石家庄市中燃翔科燃气公司对此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连事故相关方都不是，那么一审法院依据此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根据此鉴定意见本次燃气爆炸事故的发生，直接原因是胡康浩擅自安装格林阀门导致燃气泄漏造成的；间接原因一是用户胡康浩、曹绵绵安全意识薄弱，缺乏安全用气常识，二是胡康浩自行购买器件，自己安装燃气热水器的格林阀门的不规范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所以根据此燃气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上诉人并非事故的相关方、责任方。综上所述，上诉人只是热水器的销售单位，热水器生产安装单位，没有任何过错，根据鉴定意见非事故的相关方、责任方，对此事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 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对他们进行过安全教育、安全检查，签订用气合同时发过资料，开通送气时进行过安全教育。两年一次入户检查，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9月16日。我方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 曹绵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胡康浩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4492.38元，后变更为243013.38元。2、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胡康浩返还原告租金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系农村居民，其提交的藁城区南商贸城区廉州路兴达贸易公司11号2-301室房产证的真实性，本院确认，原告以此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在城镇长期居住及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军主张原告残疾赔偿金南村标准计算，本院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藁城区中行家属楼“8.08”燃气事故专家组鉴定意见，对本次燃气标准事故原因的认定：1、直接原因，2017年8月7日下午17：00左右，房东胡康昊在调试热水器时打开燃气表后格林阀门，因热水器下格林阀门安装时为填装密封填料。密封填料，导致天然气泄漏，胡康浩和曹绵绵同时离开时未关闭之前打开的天然气阀门，使天然气一直处于泄漏状态，至2017年8月8日下午2：40左右，因门窗紧闭，房间内天然气浓度达到爆炸极限范围，曹棉棉在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时，热水器。热水器启动电点火发生爆炸。2、间接原因，一是用户安全意识薄弱，缺乏安全用气意识。二是安装天然气热水器，格林阀门安装不规范。关于涉案天然气热水器格林法门阀门的安装问题，第三人北国电器提交的该燃气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第20页第1条记载，安装热水器“必须委托合格的专业技术人员安装”，“请用户不要自己随意安装，因为安装不当将对安全性能有很大的影响，甚至危机使用者的生命”。但是，2017年7月30日被告胡康浩自第三人北国电器购买美的燃气热水器后，售后人员进行安装时，未安装热水器下格林阀门及将热水器与燃气管道连接，而是7月31日由胡康浩自行购买了胶管和格林阀门，并将燃气管路进行连接，安装热水器下格林阀门时未使用密封填料，安装后未进行燃气管道试漏检查，致使成为发生本次爆炸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被告胡康浩未按燃气热水器的安装说明请专业技术人员安装完毕，而擅自安装燃气热水器下格林阀门并连接燃气管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过错程度较大，应负一定责任，北国电器售后安装人员作为安装燃气热水器的专业技术安装人员，安装燃气热水器时，未确保用户正常、安全使用该燃气热水器，对用户在试用燃气热水器时造成燃气泄漏，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前曹绵绵来到事发地点，对房间内天然气浓度已达到爆炸极限范围，丝毫没有察觉，而打开卫生间用水时，使热水器启动点火发生爆炸，系疏忽大意未尽到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中燃公司作为燃气供应企业，经专家鉴定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次爆炸事故中给原告造成人身损害，其主张营养费3000元，没有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伤残程度为十级，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定5000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共4000元，没有提交足额票据，考虑其事故发生当天救护车费用及其治疗伤情的实际需要，本院酌定1000元；原告司法医学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未90天，护理期未60天，本院采纳，其主张误工期391天，没有医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69201.4（已扣除救护车费用）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天×100元/天=3600；3、误工费90天×102.3元/天=9207元；4、护理费60天×128.8元/天=7727元；5、伤残赔偿金12881元/年×20年×10%=2576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6、鉴定费2580元；7、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24077.4元。原告请求被告胡康浩返还租金10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被告胡康浩应承担原告以上损失的70%为86854.2元，第三人北国电器承担20%为21815.5元，剩余10%的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中燃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胡康浩应赔偿原告以上损失86854.2元。二、第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以上损失21815.5元。三、被告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第一、二项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4元，减半收取计2472元，原告曹绵绵负担1272元，被告胡康浩负担900元，第三人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藁城区北国电器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藁城区北国电器公司虽然是本案中胡康浩购买的美的牌燃气热水器的销售单位，但其后的燃气热水器的安装、调试仍是其售后服务的范围，燃气热水器的安装、使用具有一定专业性和风险，在销售以及售后服务中，藁城区北国电器公司应履行充分的告知义务。本案中，首先，藁城区北国电器公司售后工作人员在安装燃气热水器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告知胡康浩涉及燃气管的安装事项，仅凭随箱附带的使用说明书尚不能证实藁城区北国电器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其次，在胡康浩自行连接燃气管并发现热水器有问题后，售后工作人员未到现场查看即指挥胡康浩进行调试，未尽到调试维修义务。最后，《藁城区中行家属楼“8.08”燃气事故专家组技术鉴定意见》虽然是对燃气事故的鉴定意见，但在预防事故的措施及建议中也列明了“加强燃气具销售、安装、维修的管理，保障用户安全用气”。纵观本案全部过程，虽然接驳燃气管不是销售单位的服务范围，但燃气热水器的售后安装、调试仍属于其售后服务范围且具有一定专业性、危险性，藁城区北国电器公司未尽到售后服务中相应的告知义务、安装调试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曹绵绵损失30%的为宜。关于曹绵绵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涉案房屋已经交付曹绵绵，在对燃气热水器进行试用过程中，曹绵绵由于疏忽大意，未察觉房间内燃气泄露浓度已达爆炸极限范围，对本次事故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损失20%的责任为宜。关于胡康浩应承担的责任问题，胡康浩在购买燃气热水器后，其未按照使用说明请专业人员接驳燃气管，其自行安装的格林阀门不符合规范，导致天然气泄漏，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曹绵绵损失50%的责任为宜。综上，藁城区北国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胡康浩部分上诉请求成立。 关于曹绵绵的损失认定问题，1、营养费问题，因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认定营养期，其病历中也没有相关医嘱，原审未支持其营养费，并无不当。2、关于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问题，由于曹绵绵提交的收入证明系其自行记录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证据尚不能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3、关于精神损失费，由于鉴定机构已鉴定其目前情况构成十级伤残，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至于曹绵绵主张的此次事故直接导致其流产的问题，其提交的出院记录中显示，曹绵绵及其爱人出院后计划流产，因此流产系其自愿选择，并非其所述的事故直接导致流产。综上，原审认定的曹绵绵的损失并无不当，曹绵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综上所述，根据上述各方承担损失的比例，胡康浩应承担曹绵绵损失50%即62039.2元，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曹绵绵损失30%即37223.52元，剩余损失由曹绵绵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石家庄市藁城区中燃翔科燃气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康浩赔偿曹绵绵损失62039.2元； 三、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曹绵绵损失37223.52元； 以上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2472元，由曹绵绵负担495元，胡康浩负担1235元，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曹绵绵负担1115元，胡康浩负担2788元，石家庄市藁城区北国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东霞 审判员  岳桂恒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崔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