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223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宕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某，男，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宕昌县人，农民，捕前住宕昌县。无前科。2018年6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宕昌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某，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绰号胡老三，男，回族，高中文化，农民，甘肃省宕昌县人，住宕昌县。无前科。2018年6月8日因涉嫌赌博罪被宕昌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宕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某，甘肃腾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甘肃省宕昌县人，住宕昌县。无前科。2018年6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宕昌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宕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某，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回族，小学文化，农民，甘肃省宕昌县人，住宕昌县。无前科。2018年6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宕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宕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某，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甘肃省宕昌县人，住宕昌县。无前科。2018年6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宕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宕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某1，陇南晨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某赌博、寻衅滋事，被告人胡某赌博，被告人冯某、高某、罗某寻衅滋事一案由宕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日以宕检公诉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艳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某及其辩护人袁某、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马某、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唐某、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宕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以来，被告人宁某、胡某多次组织人员以打麻将、推饼子的形式进行赌博，并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在赌博时，每把从赢牌方赢钱数额中按百分之十抽头渔利。现已查明宁某和胡某先后向沈某1、沈某2等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三十余万元。赌博后胡某和宁某多次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向参赌人员要钱。 2、2018年1月29日晚上，被告人宁某、高某、冯某、罗某到官亭镇官亭村仇某家要账，宁某与仇某发生争吵并引起打架，宁某、高某、冯某、罗某对仇某、袁某1实施殴打，并把仇某从二楼扯到宁某的车上，后经人劝说四人离开。经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仇某伤情属轻伤二级，袁某1伤情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宁某、胡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宁某、冯某、高某、罗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宁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认罪，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赌博罪的事实部分辩称其只是参与赌博，并没有向沈某1、沈某2等人放账，也没有向他们提供赌资三十余万元，赌博的组织者是胡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部分辩称自己与其他三人是要去武都，在路过宕昌县官亭镇仇某家时，顺便去要账，发生打架，是仇某先动手，自己打了仇某和他老婆，其他三人未动手。宁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宁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宁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3、在指控宁某赌博罪名的成立和认定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问题；4、宁某殴打仇某、袁某1的行为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而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衡量裁判。 被告人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认罪，但辩称赌博的组织者是宁某，起诉书指控自己所提供赌资的金额过多。胡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胡某犯赌博罪的部分事实不清，指控证据均属言辞证据，胡某所涉赌博金额能印证的只有10万余元；2、胡某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认罪，但辩称自己没有打仇某。冯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应对冯某的犯罪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冯某系从犯，且能够如实供述，案发后积极赔偿，获得谅解，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3、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且认罪，但辩称自己是最后到仇某家的，到达时已经发生了打架，自己没有打仇某，只是推了仇某老婆袁某1一下。高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涉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有异议；2、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实际案情不相符，被告人高某与宁某等人是路过仇某家，不是为了寻衅滋事的目的前去案发地点的，本案中被害人仇某有过错；3、高某属从犯、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且获得了谅解，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认罪，但辩称发生打架是因为宁某向仇某要账引起的，故应该把涉嫌的罪名定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罗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罗某以要账为目的引起打架的事实错误；2、公诉机关认定的罪名错误，应为故意伤害罪；3、罗某系从犯、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且获得谅解，故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请求适用缓刑。 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1、2012年7、8月以来，被告人宁某、胡某多次组织三人以上人员在宁某家中、胡某家中，以及东苑宾馆十字路口附近的一宾馆房间内，以打麻将、推饼子的形式进行赌博，在赌博过程中，每把从赢牌方赢钱数额中按百分之十抽头渔利，并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宁某向参赌人员宁某、孟某等人提供赌资39000元，胡某向参赌人员仇某2、孔某等人提供赌资235000元，事后胡某和宁某多次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向参赌人员讨要赌博欠账。宁某、胡某组织的赌博活动中赌资数额共计达到2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宕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十二月在宁某家和其他四人“推饼子”赌博时我输了34000元，2014年分两次还清，并支付了6000元的利息，宁某还带着人到新疆找我要债，并在宾馆里关着我，后他们一直跟着我，直到还钱后才离开； （3）证人宁某2、沈某3的证言，证明宁某欠了宁某34000元的赌博债，最后连利息共还款4万元； （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在5、6年前的一天宁某将孟某叫到宁某家里与其他人用“推饼子”的方式赌博，当晚输给宁某6万多元；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的一天张某1找宁某帮仇某2、孔某联系赌博，后宁某、仇某2、孔某和其他人在宾馆用“推饼子”的方式赌博； （6）证人仇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七月的一天，仇某2通过张某1联系了一个赌博场合，是宁某和“老三”准备好赌具，在东苑宾馆十字路口附近的一个快捷宾馆的房间里玩，参加“推饼子”赌博的人有宁某、孔某、仇某2、张某1，还有一个人，一个叫“老三”的给我们放账，最后我欠“老三”33000元，孔某欠“老三”7万多元，赌博中每次赢家抽利10%，赌博后宁某和“老三”经常用威胁的语气找我要账； （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通过张某1联系宁某后，宁某联系好在东苑宾馆十字路口的一个快捷宾馆，拿着麻将在该宾馆四楼的一个房间赌博，参加的人有宁某、孔某，还有一个人，一个叫“老三”的给我们借钱，最后我欠老三76000元，仇某2欠“老三”7万多元，并且“老三”的借款会抽取10%的利息，在赌博过程中宁某和“老三”会在庄家通赢、通赔时抽水获利，每次是50元或100元不等； （8）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明宁某和尕个子的回民等三人跑到我家里要我儿子孔某所欠的76000元的赌博债，后我分三次给他们还了7000元钱；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宁某打电话说让我带人去胡老三家里参加他与胡老三组织的赌博，我带了沈某2和乔文杨去了，给了我几百元钱，在赌博中庄家赢了就会给主家抽水10%获利，我看到宁某和胡老三在给人放账； （10）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和2012年期间，沈某1被张某2带到胡老三家参加宁某和胡老三组织的赌博，沈某1和沈某2都输了钱； （11）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沈某2参加过宁某和胡老三分别组织的赌博活动，在胡老三家里赌博的人有宁某、沈某3和不认识的两个人，最后他分别欠宁某和胡老三的赌博债，欠胡老三88000元； （12）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明五六年前宁某带我去宕昌县清真寺方向的一家子用“推饼子”的方式赌博，我一共输钱1万多元，当时有人放账，有人抽头渔利；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四年前宁某和胡老三在宕昌县城关镇清真寺附近的一地点用“推饼子”的方式组织赌博，叫我去了几次参加赌博，我赌输了，“老三”就给我放账，并且威胁、恐吓我让还钱； （14）六份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孟某、孔某、张某2、沈某1、沈某2所辨认的赌博的组织者为宁某和胡某，孔某2指认胡某在其家里要孔某欠的赌博债务； （15）被告人宁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初，宁某给孟某借了5000元用于赌博，2015年7月仇某2打电话联系宁某说找着“推饼子”,宁某和胡某在东苑宾馆附近的一宾馆内开了房间，在该房间内和仇某2、孔某、胡某一块儿“推饼子”赌博，我们三人都向胡某借了钱，2015年9月宁某、胡某和“尕兔”去新疆找宁某要赌博债34000元； （16）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开始，宁某组织不同的人，每次都有5、6个人，先后在我家、东苑宾馆附近的一个宾馆用打麻将或“赶饼子”的方式赌博，我家里赌博时每把从赢牌方赢钱数额中按百分之十抽头渔利，宁某和沈某3拿走了抽头渔利，给我两次各给了2000元，在东苑宾馆附近赌博时我没有抽头子，当时我给“院长”借了40000元，给沈某3借了65000元，给宁某借了3万余元，给孔某借了7万余元，给仇某2借了3万余元。 2、2018年1月29日晚，被告人宁某、高某、冯某、罗某从宕昌县出发去武都，路经宕昌县官亭镇官亭村仇某家时，宁某看到其家里灯亮着，遂决定去向仇某索其三万元的债务。宁某、冯某、高某、罗某先后进入仇某家中二楼房间内，宁某与仇某因债务的返还问题发生争吵并引起打架，宁某、冯某、高某、罗某对仇某、袁某1进行拉扯、殴打，接着宁某将仇某从其二楼的房间内拉扯到自己的车上，后经人劝说，仇某离开，该四被告人驾车返回宕昌。经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仇某伤情属轻伤二级，袁某1伤情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宁某等人赔偿被害人仇某、袁某1二人医药费等全部经济损失55000元，其中罗某赔偿26000元，剩余部分由宁某承担，后二被害人谅解四被告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宕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 （2）谅解书及收条，证实宁某等人赔偿被害人仇某、袁某1二人的医药费等全部经济损失55000元，二被害人谅解四被告人； （3）二被害人疾病诊断书，证实二被害人受伤的伤情； （4）被害人仇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21时许，因为我欠有宁某债务，所以宁某带着三个人到我家里向我和我老婆袁某1要钱还债，商量不成后，宁某带着三个人对我和袁某1进行殴打，宁某揪住袁某1的头发压倒在柜子上拳打脚踢，我把其他三个中的一个踢了一脚，他就把我压在地上，用脚踩我的胸部，用拳头砸我，宁某等其他三人也在我的上半身拳打脚踢，后宁某和另一个男的要把我往他的车上拉，被人劝说后他们四人就离开了； （5）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21时许，宁某带着三个人到我家里向我和我老公仇某要钱还3万元的债，商量不成后，他们开始辱骂、威胁我们，宁某把我胸部打了五六拳，右脸上打了三巴掌，还有一个年轻人把我脸部打了一拳，胸部打了三四拳，宁某等四人将我丈夫胸部、腰部、脸上用拳砸，后宁某和另一个男的要把仇某往他的车上拉，被人劝说后他们四人就离开了； （6）证人沈某4、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21时许，宁某带着三个男的开着车去仇某家，我们进去后发现他们和仇某夫妇因为债务问题发生争吵，宁某用矿泉水瓶子打了仇某老婆脸部，当时仇某和袁某1的嘴部受伤了； （7）被告人宁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29日，高某驾驶宁某的小轿车和冯某、罗某去陇南市武都区，路经仇某家时发现其家里有人，我一个人去仇某家里索要他欠我的债务，到仇某家二楼后，高某和冯某、罗某也进来了，后仇某与我发生争吵，我用拳头砸在仇某的胸部，仇某用烟灰缸砸我，我又在仇某胸部打了几拳，仇某的老婆咬了我胳膊一下，我在其肩部砸了几拳，她又开始骂人，我用矿泉水瓶子在她嘴上打了几下，后我舅舅和舅妈过来劝说，我就让高某和罗某去开车，我拽住仇某往一楼拉，到楼梯口时，我在后面推了一下仇某，他和他老婆一起摔倒在楼梯上，冯某也跟上下楼了，后经我舅妈劝说，我们就开车回宕昌了； （8）被告人冯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29日天刚黑，宁某和我，还有两个男子一起去武都玩，我们开着宁某的车途经宕昌县官亭市场门口仇某家时，宁某去仇某家敲门，后我与宁某一起上去到仇某家二楼，宁某向仇某要欠账，二人发生争执，我们一起的两个人也跟了上来，宁某用拳头在仇某嘴部砸了一拳，胸部砸了几拳，后宁某把仇某拉到楼下让坐到车上，最后仇某离开，我们四人回到了宕昌； （9）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的一天，宁某叫我、冯某和罗某去武都玩，我开宁某的车，带着宁某、冯某和罗某去武都，途径宕昌县官亭镇仇某家时，宁某下车去找仇某，后我们三人跟到仇某家二楼，宁某向仇某要三万元的债务，仇某用烟灰缸砸宁某，宁某将仇某摔倒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然后将仇某妻子推倒在地上，宁某让我去开车，二十分钟后宁某把仇某往车上推未果，最后我们四个人就返回宕昌了； （10）被告人罗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29日晚上宁某叫罗某、高某和冯某去武都玩，途径宕昌县官亭镇仇某家时，宁某下车去找仇某，后我们三人跟到仇某家二楼，宁某和仇某在谈钱的事情，仇某用烟灰缸砸宁某，冯某在仇某脸上打了两巴掌，高某在仇某屁股上踢了两脚，我把仇某背上推了两下，宁某用矿泉水瓶打了仇某嘴部，宁某和仇某老婆进行撕扯，然后宁某让高某去开车，宁某把仇某往车上拉扯，在楼梯口时我把仇某老婆推了一下，最后经人劝说，我们四个人就返回宕昌了； （11）宕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宕）公（刑）鉴（伤检）字[2018]069、[2018]0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仇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袁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29日去仇某家殴打被害人的是被告人宁某、冯某、高某、罗某四人；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四被告人殴打被害人仇某、袁某1的地点。 此外，本案还有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 （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经宕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宁某、胡某、高某和罗某投案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某、胡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并为赌博提供赌资和帮助，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某、胡某犯赌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某，胡某向沈某2、沈某1、王某2提供赌资的事实仅凭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予认定，其余向他人提供赌资的事实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某、冯某、高某和罗某到仇某家要账，引起宁某等四人对仇某、袁某1实施殴打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宁某等人殴打他人的行为没有随意性，宁某等四人在主观上并不是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对于此起事实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宁某、胡某在赌博罪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再区分主、从犯。宁某、冯某、高某和罗某在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中，宁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冯某、高某和罗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宁某就指控其犯赌博罪的事实部分中，辩称其没有组织赌博，没有向他人放账，没有向他人提供赌资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宁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部分辩称其他三被告人未动手的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关于宁某赌博罪名的成立和认定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胡某辩称其没有组织赌博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余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胡某犯赌博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胡某所涉赌博金额能印证的只有10万余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辩称其没有打仇某的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关于冯某积极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辩称其没有打仇某的意见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全部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的辩解意见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宁某、胡某、高某、罗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了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从轻处罚情节。宁某和罗某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且宁某等四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结合社区评估意见，可以对胡某、冯某、高某、罗某适用缓刑。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蓓 人民陪审员 刘 鸿 人民陪审员 王树东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王 星 书 记 员 邓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