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3056号原告：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法定代表人：宫钦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华，北京市善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宋曾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曾民，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商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业公司，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宋曾民（以下简称姓名，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绿业公司、宋曾民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京03民终533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宫钦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华，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宋曾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三倍服务费6万元；2、二被告共同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8142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宋曾民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和“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为原告提供咨询管理等服务，并认定原告为中国循环经济示范企业，从而获得国家养殖业扶持款等相应利益。2010年6月3日，原告通过宋曾民（宋喜来）与“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和“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书》，并于同日向该中心支付了2万元咨询管理费，收据上载明的收款单位却是绿业公司。然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才得知该中心并不存在，致使原告投资建立的养殖规模不能实现基于宋曾民（宋喜来）承诺给原告的利益。该中心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极大损失。因收款单位是绿业公司，且宋曾民（宋喜来）是以“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和“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经民政部档案资料馆查询，“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未登记注册。经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证明，2011年5月26日成立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聘任宋曾民（宋喜来）为该中心主任。在这之前宋曾民（宋喜来）所从事的业务活动与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无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九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原告认为宋曾民（宋喜来）与此案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将宋曾民（宋喜来）列为被告，与绿业公司共同承担法律后果责任。原告因宋曾民（宋喜来）虚构合同主体，进行合同欺诈，曾以宋喜来为其姓名获取聘任证书，发给原告名片，获得了原告信任，使原告缴纳咨询服务费用2万元，因收款单位是绿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要求二被告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二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原告基于《战略合作协议书》起诉，既按照消法条款主张权益要求三倍赔偿，又按照合同关系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绿业公司确实收取了2万元咨询管理费，但从未承诺过为原告解决200万元国家扶持款一事，故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无依据。3、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是消费者与提供消费服务的关系，原告主张三倍赔偿无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30日原告与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全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安全村村委会同意将本村梁大沟荒山荒地2000亩租给乙方使用，建设肉牛育肥基地项目。租金暂定50年，即2008年4月30日至2058年4月30日，允许乙方建项目已用房设施及必要附着物”。2010年6月3日，宫钦武代表原告（乙方）与刘风代表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甲方）、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甲方）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认定乙方为中国循环经济示范企业；对乙方提出的项目，甲方在技术、政策、设备、认证、销售、管理等方面给以指导和咨询；对新建、扩建项目提供市场调研报告、可研报告、立项审批、招商引资、包装上市提供指导和咨询；对区域性规划、建设，提供指导意见。乙方在甲方的指导和支持下积极做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示范，按照国家三农政策，积极引进高新技术，实现产业化、规模化，和甲方协作的项目，需完善地方各种手续。同日，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向原告颁发证书，认定原告为中国循环经济示范基地。原告向绿业公司支付了咨询管理费2万元。2012年3月6日，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于2011年5月26日成立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循环农业产业发展中心，聘任宋喜来为该中心主任。在这之前宋喜来所从事的业务活动与我工委无关。”2012年8月8日，民政部档案资料馆出具证明信，内容为：“经查档案，‘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未在我部登记注册。”2012年9月25日，梅河口市公安局作出梅公刑不立字[2012]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通知宫钦武，其于2012年8月14日提出控告宋喜来、马双喜合同诈骗案，该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3年1月23日，梅河口曙光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今证明2010年5月份，安全村西山宫钦武所建的牧业小区改变林业用途2500平方米，发票丢失、特此证明”，该证明处还写有证明2010年5月份建的牧业小区。2014年5月5日，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曙光镇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坐落于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三组，法人代表宫钦武。该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6月10日，占地面积28600平方米，兴建牛舍7栋，共2500平方米，建设民办房120平方米，于2010年10月施工建设完毕；合作社的土地拥有与村里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为2008年4月30日至2058年4月30日止。该合作社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动物防疫合格证等证照齐全，合作社的肉牛育肥基地建设项目于2010年6月13日在梅河口市发改局备案并批复（梅发[2010]98号），梅河口市环保局于2010年4月29日出具了梅环（表）字[2010]21号文件，即《关于梅河口市蓬兴繁育合作社肉牛养殖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4年8月26日，宫钦武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称被合同诈骗，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受理。2014年12月，宋曾民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其是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还是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负责日常所有工作，还是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负责日常所有工作，这3个单位本质上是一家，由宋曾民在经营；是宋曾民委托办公室主任刘风代表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和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与原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的。2016年12月5日，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委员会、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梅河口市蓬心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该合作社拥有养牛基地，该基地自建成后，因资金问题，始终未养殖肉牛。当该基地闲置于2015年时，在2015年10月，赵龙找到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宫钦武，要租用该基地进行养殖，因宫钦武建设基地时借过赵龙款20万元用于还银行借贷。至今，向赵龙借的20万元始终为还。当赵龙提出此要求时，无法拒绝，所以将场地租借给他使用。也正好抵偿一部分借款。因此，目前原告基地里养殖的牛羊包括饲料、机械设备及运输车辆不是合作社的，而是租用场地的赵龙的。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同日，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委员会、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还出具了《关于蓬兴合作社执照变更的证明》，内容为：“2014年5月，安全村村民胡公铨找到梅河口市蓬兴合作社法人宫钦武，说是通过银行贷款解决合作社生产资金短缺问题，条件是必须把合作社营业执照变成胡公铨名。当时正处在受资金困扰的宫钦武，马上答应了这事，于是在2014年5月12日通过市发改委更换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为胡公铨。过了二月，贷款始终没有着落，宫钦武于2014年7月21日又将执照变回自己的名。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7年9月23日，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内容为：“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5月7日，法人代表宫钦武，位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在该合作社成立之前，曙光镇安全村村民宫钦武通过曙光镇林业站长沈国清引荐认识马双喜（梅河口市红梅镇人）、宋喜来（宋曾民）、刘风等人，该三人自称是全国高科技农业产业发展中心的负责人，可以帮助宫钦武办理养牛扶持相关事宜，每年可以给宫钦武安排200万元的养牛扶持资金。通过洽谈，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了战略协议书，宫钦武按照宋喜来（宋曾民）和马双喜的要求在梅河口市农业银行以现金汇款的方式向该公司汇款2万元，后该公司以种种借口推诿，至今没有落实扶持资金，后经调查该公司未在民政部和农业部等部门注册过，为虚假公司，宫钦武多次找该公司协调未果。2010年至今，宫钦武被宋喜来（宋曾民）和该公司欺骗后，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养牛基地，却始终没有等到该公司承诺的每年200万元养牛扶持资金，导致始终无法经营生产，损失巨大。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经询，宋曾民认可其又名宋喜来，宋喜来名片职务为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中心全国绿色产业促进工作委员会副秘书长、中小企业合作发展促进中心循环农业产业发展中心主任。但称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没有备案，不能证明宋曾民欺诈原告。审理中，原告提交“无偿投资/信用社接款/条件及程序”的文件及“农业专项政策性扶持贷款需提供的资料”，欲证明宋曾民向原告提供上述文件的目的是让原告相信国家对农业项目存在补贴，原告每年可获得200万元国家扶持款。宋曾民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文件并非被告提供，宋曾民从未对原告进行过该承诺。原告还提交2009年4月吉林轻工业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一万五千头肉牛养殖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0年4月吉林大学出具的《梅河口市中兴肉牛繁育合作社肉牛养殖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原告称上述报告系为了获得国家扶持款由宋曾民所制作。宋曾民对此不予认可，称可行性研究报告及环境影响报告表均系在原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之前，可行性研究报告显示原告现有标准化牛舍6000平方米，山林牧场2000亩，场区占地面积35860平方米。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2008年4月30日原告与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1月23日河口曙光林业工作站的证明，可以证明原告于2008年就已经建设肉牛育肥基地项目。故原告在与宋曾民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之前就已经初具规模。经原告申请，本院曾在（2016）京0105民初1534号一案中委托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位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曙光镇安全村的养牛场扩建、新建的养牛场及可行性报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2016年5月20日，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认为被告所做的扩建、新建的养牛场及可行性报告造成的损失评估值为2814200元。原告向北京中必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评估费25000元。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报告将现资产作为损失范围错误，且对象范围、建成年限及面积大小全部是当事人陈述。审理中，二被告提交2010年5月20日原告出具的《项目承办负责人关于申请年育肥肉牛一万五千头项目扶助金的报告》内容为：“2008年5月成立了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自筹资金800万元，合作资金700万元，建成现代标准化牛舍6000平米，征地（包括山林）2000亩，场区占地536亩，设计项目发展总投资12201万元，形成基地规模”。二被告据此证明在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前，原告已经具备了相应规模。原告称该报告是为了按照宋曾民的要求出具的。二被告提交2010年5月5日梅河口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关于对梅河口市中兴肉牛繁育合作社申请办理更名手续的批复》，内容为：“一、同意将梅河口市中兴肉牛繁育合作社更名为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二、你单位更名后，原地址、经营项目、生产工艺、生产规模等不得发生变化，如发生变化必须重新办理环保审批手续”。二被告据此证明按照要求原告变更名称后如果生产规模发生了变化，必须重新办理环保审批手续，但原告自称2010年6月开始新建扩建，但却没有提供环保审批手续。故原告的投资建设并不基于二被告提供的指导和咨询服务而产生，且该咨询服务对原告而言并不具备强制性，原告的所谓损失与绿业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二被告提交了全国高技术产业化协作组织文件，证明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是全国高技术产业化协作组织以文件形式决定设立的，虽未在民政部备案，但不是诈骗组织。绿业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4月19日拍摄的肉牛养殖场照片、《2014年吉林省“草变肉”工程项目补助申报书》、2014年9月2日梅河口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出具的《关于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肉牛育肥基地建设项目准予备案的通知》、《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据此证明原告投资建设的养殖场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原告的资产并不是损失，且原告还在向国家申请补助资金，还准备扩建养殖基地，与评估报告的陈述相互冲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及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所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原告所支付的2万元系上述机构为原告在技术、政策、设备、认证、销售、管理等方面给以指导和咨询并对原告新建、扩建项目提供市场调研报告、可研报告、立项审批、招商引资、包装上市提供指导和咨询及对区域性规划、建设，提供指导意见等的费用，而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及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并未经过民政部进行备案，不具有相应主体资格，因此宋曾民以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宋曾民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绿业公司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咨询费，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应当与绿业公司共同承担。因原告向被告支付咨询费系经营行为，而非消费行为，其要求绿业公司、宋曾民三倍赔偿咨询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绿业公司、宋曾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为原告提供咨询的义务，故应当退还咨询费2万元。战略合作协议书虽未明确约定提供扶持资金事宜，但根据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可以确认马双喜、宋曾民、刘风承诺每年可以给原告安排200万元的养牛扶持基金。因此，每年提供200万元的扶持资金应当作为《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一部分。但实际上，每年200万元的扶持资金从未到位，应当认定作为合同一方的全国高科技农业循环产业发展中心、中国循环经济产业发展中心违约。原告在进行了肉牛养殖场前期投资后，由于后续扶持资金未到位，造成资金链断裂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造成的损失应当有违约方赔偿。但原告所投入的相关资金全部用于其自身产业设施的建设及改造，相关投入成果依然在原告的控制之下，其亦可以依靠该设备、设施继续经营且任何商业行为均存在风险性，市场主体在相应的经营活动中应考虑自身能力并在充分分析市场风险的情况下进行资金投入，故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参考评估报告并结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宋曾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退还二万元；二、被告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宋曾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损失二百万元；三、驳回原告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25000元，由被告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宋曾民负担（原告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已预交，被告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宋曾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案件受理费29794元，由原告梅河口市蓬兴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6834元（已交纳），由被告富邦绿业（北京）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宋曾民负担229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楠人民陪审员  张春英人民陪审员  刘凤芝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李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