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24民初546号原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20299995F。法定代表人：鲍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俊，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清，江苏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长琴，女，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告：宋丹丹，女，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告：宋晶晶，女，199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告：宋德发，男，194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告：岳喜菊，女，194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以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建，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秀，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77号裕朗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61158294T。法定代表人：周卫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洋，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冶集团）与被告罗长琴、宋丹丹、宋晶晶、宋德发、岳喜菊、被告陕西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十一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俊、孙文清，被告罗长琴、宋丹丹、宋晶晶、宋德发、岳喜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建、王晓秀，被告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十一冶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承担宋之银的用工主体责任；2、由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仲裁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因与被告劳动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全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全劳人仲裁字(2018）第67号仲裁裁决书。发包方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奥能新城项目部于2014年3月31日与陕西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全椒奥能新城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工程批次工期690天，合同约定将“奥能新城施工图全部内容的土建劳务扩大分包。包施工人工费、施工机械、施工用水电，包模板、脚手架等周转材料及零星用材，包安全文明施工，配合施工技术管理，包内页资料，配合材料试验”。合同第十五条第15项约定“各工种劳保、防护用品由乙方按规定配备和购买，所购产品必须是合格品”。宋之银于2017年3月跟随包工头张丰国进入奥能罗马世纪城项目从事瓦工工作，2017年8月13日18时01分，宋之银在下班途中，驾驶皖Ｍ×××××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丰乐大道由南向北途径醉亭路口，因向右避让王国玉驾驶的皖Ｍ×××××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头部撞到皖Ｍ×××××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头前吊钩，造成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宋之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包工头张丰国系属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亦未为宋之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原告认为，在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已将施工工程劳务分包给中海公司的情况下，应当由劳务分包单位中海公司承担宋之银的用工主体责任。全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由原告承担宋之银用工主体资格的认定错误，故提起诉讼。罗长琴、宋丹丹、宋晶晶、宋德发、岳喜菊辩称：关于宋之银工作的时间、地点以及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没有异议。因在仲裁裁决中，原告未提供分包合同，无法证明原告已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中海公司，故无法确定用工主体责任由中海公司承担。中海公司辩称：一、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中海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采用推断的方式，因此要求中海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宋之银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事实尚未查清，中海公司并不知情，宋之银驾驶二轮摩托车，有违反治安交通管理的行为，造成的死亡结果，受害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本案的受害人系张丰国雇佣而来，其提供劳务的行为受张丰国领导，工资由张丰国发放，宋之银与中海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四、对原告所陈述的，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有关工亡的约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工亡的责任承担问题应该由法律作出判定，而并非由双方约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用工责任的主体尚未确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作出判定，应对原告作出的推定予以驳回。五、原仲裁所依据的劳动社会保障部发（2005）第12号文，对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应当做目的性、限缩性解释，应该与一般劳动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关系区别开，该条款的规定是法律责任承担方式，并非是法律关系建立所做的规定，不是确立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综上，中海公司对受害人不存在用工主体责任，也无主观过错，对其死亡的产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宋之银跟随包工头张丰国进入奥能罗马世纪城项目工地从事瓦工工作，工作期间接受张丰国的安排和管理，工资亦由张丰国发放。2017年8月13日，宋之银在带班组长的安排下在奥能罗马世纪城7号楼从事瓦工工作，下午五时许，宋之银与其他工友结束当天工作下班。当天下午18时01分，宋之银驾驶皖Ｍ×××××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丰乐大道由南向北途经醉翁亭路口时，因向右避让王国玉驾驶的皖Ｍ×××××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头部撞到皖Ｍ×××××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头前吊钩，造成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宋之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位于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十字镇前进路99号的奥能罗马世纪城项目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共同承建，两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将全椒奥能新城所有土建工程的劳务全部分包给中海公司，中海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张丰国，包工头张丰国系属个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再查，宋之银生前提供劳务的奥能罗马世纪城7号住宅楼系由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承建，劳务分包单位系中海公司。事故发生后，宋之银亲属罗长琴、宋丹丹、宋晶晶、宋德发、岳喜菊向全椒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由二十一冶集团和中海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018年11月28日，全劳人仲裁字（2018）67号裁决书裁决由二十一冶集团承担宋之银的用工主体责任。二十一冶集团不服该裁决结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二十一冶集团提交的《全椒城北新城会展中心（会展中心、酒店、公寓）、奥能新城A区工程补充协议》、《全椒奥能新城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被告罗长琴、宋丹丹、宋晶晶、宋德发、岳喜菊提交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施工许可登记表、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全劳人仲裁字（2018）67号裁决书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和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全椒奥能新城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将全椒奥能新城所有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中海公司。因双方均具有建设施工相关资质，劳务扩大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十一冶集团与中海公司均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中海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没有用工资质的张丰国，因此中海公司应当对无资质的实际承包人张丰国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宋之银经由张丰国雇佣于2017年3月进入全椒奥能新城工地，2017年8月13日18时许，宋之银发生交通事故，因颅脑损伤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前，宋之银在该工地A区一期7#（住宅）从事瓦工工作。虽然二十一冶全椒分公司与中海公司就全椒奥能新城二、三期工程的劳务合同已经解除，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全椒奥能新城一期A区7#（住宅）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仍是中海公司，故中海公司应当对宋之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中海公司辩称，其与宋之银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是指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宋之银与中海公司之间不存在人身隶属和财产依附关系，双方并未形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中海公司仍负有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义务，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和基础。罗长琴、宋丹丹、宋晶晶、宋德发、岳喜菊申请仲裁时要求二十一冶集团和中海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全劳人仲裁字（2018）67号裁决书裁决由二十一冶集团承担宋之银的用工主体责任，该裁定结果因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四条，判决如下：一、原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宋之银的用工主体责任；二、被告陕西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宋之银的用工主体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陕西中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玉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梅梅书记员钟晶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