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晓燕，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住址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市天津自贸区熙元广场1-2012。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大富，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杰，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明，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剑，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罗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北街村285号。法定代表人：唐明庆，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先权，贵州恒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罗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北街村。法定代表人：罗杰，系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付云，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上诉人罗杰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罗汉食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贵州罗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付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1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二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40万元股权转让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田维江与罗杰、付云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二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其依法应当就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认定为无效。二、被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田维江与罗杰、付云在本案中存在虚假交易，其虚假交易行为理应不受法律保护，据此依法应当认定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无效。三、本案转让的标的物是贵州罗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股权，既然是有限股份转让，那么就应当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由于本案股权转让违法也应该归于无效。四、原审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二上诉人不应当承当连带责任。五、原审法院依据以作出判决的事实，明显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诉请的余款支付条件，依据《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的约定明显不成就。被上诉人贵州罗汉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的第一项请求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反诉；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法；三、上诉人作为一个整体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双方付款条件成就，根据公司变更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约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成第二次付款情形，说明我们已经将公正文书送达工商管理部门。剩余余款就应该在规定时间旅行义务，综上，原审事实清楚，实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罗杰答辩称，与我方上诉状一致。原审被告贵州罗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罗杰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付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上诉人罗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在合同签订主体中查明合同受让方（乙方），贵州罗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罗杰、付云、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这是错误的。根据2016年8月23日的《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受让方是贵州罗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而罗杰、付云、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是受让方代表，并不是受让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杰是受让方是本案判决错误的基础，罗杰并不是本案涉案股权受让主体，也就不存在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公证文书送达到工商管理部门，所以本案涉案合同达不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二、一审法院认定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依据2016年8月23日的（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或者《公证书》，即使上诉人是受让方，上诉人罗杰受让的股份份额也只是5%，对照《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的转让款应当是21万元，《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书》并没有明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需要对总价款承担连带责任，既然已经明确了个人的份额，各人就应当只是对自己的受让份额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贵州罗汉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上诉人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共同答辩称，与我方上诉状一致。原审被告付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贵州罗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罗杰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协议签订情况及内容：1、签订时间2016年8月23日。2、合同主体转让方（甲方），贵州罗汉食品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贵州罗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罗杰、付云、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3、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罗汉营销公司50%的股份作价420万元转让给乙方代表罗杰、付云、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其中，罗杰受让5%,付云受让25%，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受让10%，覃晓燕受让10%。4、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甲方转让款人民币65万元，甲方收款后三日内协议乙方完成股权变更公证文件。甲方完成股权变更公证文件，送达工商登记部门，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人民币55万元。余下人民币300万元，股权变更公证文件送达工商全部部门完成后，乙方两月内付清。5、生效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二、履行情况1、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与四被告分别就股权转让事项进行公证，并将公证文书送达到工商管理部门，但工商管理部门未作备案登记。2、2016年8月25日，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55万元，同日，原告也收到案外人杜世鸿支付的59.5万元，该款原、被告确认为第5覃晓燕支付；2016年9月1日，收到案外人荆晨燕付款5.5万元，该款原、被告确认为第4被告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3、2017年7月3日,原告向五被告发出催收函，告知五被告已于2016年8月23日对双方股权转让事宜办理了公证，并将四份公证文书送达至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同时，确认已收被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40万元（含案外人贵州神龙科技有限公司向罗汉营销公司支付的借款20万元，神龙科技有限公司系原告经营的另一公司，该款原告视为冲抵支付转让款）。要求五被告于2017年7月13日支付余款。4、庭审后，经一审法院查询，有限公司的股份变更属于企业自主行为，不属于工商管理登记备案范围。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当事人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催收函、付款转账凭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关于贵州罗汉营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应全面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已将股权转让、办理公证，并退出该公司的管理，已实际履行了股权出让的义务，四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项。原、被告虽在协议中约定“股权变更公证文件送达工商全部部门完成后，乙方两月内付清”为全款付清条件，因股份变更属于企业自主行为，不属于工商管理登记备案范围，且原告已实际将公证文件送达至工商管理部门，付款条件已完全成就，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辩称协议付款所付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受让主体。原告与第二、三、四、五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系对罗汉营销公司股份的转让，第一被告罗汉营销公司作为转让合同的标的物，是不能也无法受让其股权，故第一被告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仅对股权份额进行确认，但未对转让股权相对应的转让价款、金额未予固定，故原告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转让款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原告已确认四被告支付转让款项140万元，故四被告应支付剩余转让款280万元。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因被告未能按约即时支付转让款项，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资金占用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为280万元，从约定付款之日（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算到法庭一审辩论结束前，应为（6%÷365天）×280万×680天=312,968.3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第45条、第60条、第10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4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杰、付云、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贵州罗汉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80万元；二、罗杰、付云、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贵州罗汉食品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312,968.30元；三、驳回贵州罗汉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20元，由罗杰、付云、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共同负担。（上述款项，原告已缴纳，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在《公司股权变更协议》中还约定：4.未来乙方股权转让、确权、溢价增值等部分，但不限于此方面的与工商、并购，及市场运营相关方面甲方给予无偿配合。5.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予积极协助或者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6.受让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由心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8.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的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权益丧失。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三：一、合同的是否有效；二、罗杰、付云、覃晓燕、澜沦企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合同是否有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其构成要件为行为人有主观上的故意，即明知该行为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仍积极的促成该行为发生或者实施；客观上实施该行为可以获得一定利益。上诉人秦晓燕与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在签订股权变更协议时因尽到基本的审慎义务，对罗汉食品公司及罗汉营销公司的基本状况有一定的了解，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罗杰、付云、田维江、为罗汉营销公司的股东及高管，田维江、付云为罗汉食品公司的股东。故罗汉食品公司不存在恶意情形。同时；对于2015年7月11日的股东会会议决议，该决议仅能证明公司内部做过这个决议，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罗汉食品公司50%股份已转让给付云和姜猛。对于上诉人认为股权变更协议无效不予支持。关于罗杰、付云、覃晓燕、澜沦企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合同的转让方（甲方）为罗汉食品公司，而受让方（乙方）将罗杰、付云、覃晓燕、澜沦企业作为一个共同的受让人。尽管约定罗杰受让5%,付云受让25%，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受让10%，覃晓燕受让10%，但是对转让的价款没有单独一一约定，而是以420万元的共同整体价格进行约定；同时在支付方式上也是共同整体的形式进行约定，即乙方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甲方转让款人民币65万元；甲方完成股权变更公证文件，送达工商登记部门，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人民币55万元。余下人民币300万元，股权变更公证文件送达工商全部部门完成后，乙方两月内付清。从实际的付款情况看，也是通过罗汉营销公司向罗汉食品公司支付，而非罗杰、付云、覃晓燕、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单独以自身的股权转让款的形式向罗汉食品公司支付。受让人所为的给付，亦作为受让人所应履行的整体付款义务的一部分而存在,并非履行各自份额内的责任。故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并非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协议3.2）.约定甲方完成股权变更公证文件，送达工商登记部门，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人民币55万元；4）.余下人民币3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文件送达工商登记部门完成后，乙方两月内付清。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6年8月25日向原告转账支付人民币55万元，这一事实说明约定条件已成就。不然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也不会向原告支付55万元。同时，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从此规定也可以看出，股权变更登记并公司登记事项，股权转让后股东无需到工商局办理登记。上诉人认为约定条件并未成就的主张本院不认支持。至于股权转让后涉及公司章程修改问题属于备案事项。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章程修改未涉及登记事项的，公司应当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如果公司章程中载明股东的，章程修改后，应当到工商局备案。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7,400元，由上诉人天津澜沦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覃晓燕负担；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用35,120元，由上诉人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柳 凡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申巧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