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尚品宜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李思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明，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闫小琳、反诉被告）:闫小琳，女，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三医院医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琴，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尚品宜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小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尚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89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逾期支付上诉人第二期装修款构成违约。2017年5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陕西省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上诉人以189000元的总价款、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揽被上诉人位于中贸广场1号楼2303室的房屋装修工程，工期为90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5月21日至8月21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实际开工时间为准）；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同价款的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总价款的60%即113400元，木工和泥工全部完工且合格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8%，即71820元，双方验收合格3日内支付2%即3780元。同时，双方签署的《装修材料明细表》结尾部分约定：“付款以合同中规定的比例为准，款项未到不能开工，因甲方原因款项未到账所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承担”。2017年6月1日，被上诉人将原房屋交付上诉人进行装修前的验收工作，当日双方共同对原房屋进行了验收并签署了原房验收单，验收后开工装修。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8日对木工和泥工项目验收合格，依据装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6月18日支付第二期装修款71820元，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支付第二期装修款，直到2017年7月16日才支付第二期装修款72072元。被上诉人迟延一个月向上诉人支付第二期装修款已经构成违约。因被上诉人迟延一个月时间向上诉人支付第二期装修款，依据合同约定所造成的工期延误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擅自变更橱柜图纸构成违约。2017年7月26日，上诉人将橱柜图纸设计完好并经被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表示同意。上诉人于2017年9月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将全部装修工作施工完成后交付被上诉人验收，被上诉人拒绝签收竣工验收单并于2017年9月22日提出橱柜存在设计上的缺陷，要求变更。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确认的图纸做好的柜子，验收时被上诉人提出无理要求，并要求重新制作，上诉人又重新设计图纸按照被上诉人的意见进行整改。被上诉人对自己确认的图纸制作的橱柜，单方擅自进行了变更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又重新购买材料，组织工人施工，由此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第二期工程中增加了‘腰线增项’等内容，且闫小琳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另支付了‘腰线增项’等工程的费用，尚品公司称闫小琳第二期工程款延时付款证据不足”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8日对木工项目和泥工进行了验收合格。依据装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7年6月18日支付第二期装修款71820元。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支付第二期装修款，并要求上诉人额外“增加腰线”等项目，直到2017年7月16日才支付第二期装修款72072元。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临时要求合同之外“腰线增项”，实际上提出额外的项目。被上诉人额外增加项目，理应对工期适当延长。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增加了“腰线增项”，不能成为被上诉人延期付款的理由。相反，被上诉人额外增加了“腰线增项”，工期理应适当延长。四、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依法支付上诉人1.89万元违约金。上诉人于2017年9月已经将全部装修工程完工并交付被上诉人验收，但被上诉人拒绝签署竣工验收单，并提出了大量无理要求。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又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对橱柜、壁纸、腻子等内容按照被上诉人的意见进行了重做，但是，被上诉人重做的内容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不应认定为上诉人构成违约。事实上，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份已经入住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中贸广场收费票据载明被上诉人支付了中贸广场物业管理公司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1月份采暖费3211.8元。众所周知，房子未入住使用采暖费应按30%收取，而被上诉人按照100%交付的采暖费，足以印证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份已经入住该房屋。闫小琳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引用《陕西省住宅装饰工程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第2项内容，即：木工和泥工全部完工且合格支付38%71820元，认为2017年6月18日双方对木工项目和泥工进行了验收，闫小琳未在当日付款即构成违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对瓷砖的单项验收说成对泥工的验收属于偷换概念，根据装修装饰常识，泥工工程一般包括墙地砖、防水层、吊顶、封阳台、家具、门窗、地脚线、橱柜、木龙骨隔断墙等的施工。瓷砖工程仅仅是泥工中的一项，并不是全部，因此，被上诉人对瓷砖的单项验收并不代表对泥工工程的全部验收。其次，该条中“木工和泥工全部完工且合格”是对付款条件的约定，不是对付款期限的约定，众所周知，条件的本质特征在于法律行为发生效力所依据的情况具有不确定性，该不确定性也是条件区别于期限的原因。而付款期限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具体、明的时间，与付款条件有本质上的区别；上诉人将付款条件理解为付款期限，显属错误。第三，《陕西省住宅装饰工程合同》是由上诉人单方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在对“木工和泥工全部完工且合格”属于付款条件还是付款期限的约定，应作出不利于上诉人一方的解释。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该条“木工和泥工全部完工且合格”，对何时“完工且合格”、“完工且合格”当日还是“完工且合格”多长时间付款没有具体约定，即该部分装修款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双方对此并未达成补充协议，上诉人在此期间不仅未因此停止施工，更未催告履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随时可以履行。2017年7月14日，被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了第二笔装修款，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接收款项后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上诉人以事实行为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条款已达成了随时付款的合意，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付款违约。2、被上诉人未擅自变更橱柜图纸，也没有额外提出所谓的“无理要求”，上诉人未按设计图施工是造成合同违约的根本原因。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7份录音证据、数张照片和上诉人提供的整改承诺书一份。在录音证据中，监理曹海龙称：“图片发了，我一看这（与设计图纸）差距太大了”，被上诉人询问“为什么不按效果图施工呢或者提前跟我们沟通一下呢？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思敏称：那就是设计师工作上的一个失误”，同时表示“给你造成了一个很大时间上的耽误，公司这边给你做一些补偿，主要是费用上面的补偿。对这个事情，希望会追究团队的责任，吸取教训，包括尺寸、图案、开关的位置”。并于2017年11月9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整改标准和时间承诺书。该承诺书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思敏盖章，施工负责人、设计师张磊、代理经理王鹏签字。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擅自变更橱柜图纸、提出大量无理要求，对橱柜、壁纸、腻子等内容进行重做，不仅没有证据支持，而且与事实不符。二、关于一审判决的意见。一审判决未完全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虽认为显失公平，但不想浪费有限的时间和精力与上诉人做过多的纠缠，便没有提出上诉。如前所述，对于二期款项的支付已详细阐述，这里不再赘述。腰线项目不是增加项目，是将原白色瓷砖换为带图案的瓷砖，并不影响工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不论是在腰线的施工过程中，还是后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工程延误进行的沟通中，上诉人均末提出因腰线施工延长施工期限的问题。双方沟通时，被上诉人提出“写清楚由于公司的问题导致了延期”，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明确答复“可以”。因此，工期延误是因为上诉人后期橱柜入户时发现订做的不合设计尺寸，无法安装，只能返回厂家重新订做，同时又因为上诉人不按效果图施工、不和被上诉人及时沟通导致对电视墙、过道、衣帽间、暖气管道、地板等问题整改造成的，以上事实有整改承诺书、录音等证据佐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据此做出被上诉人未构成违约的认定合理合法。闫小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尚品公司支付违约金18900元。二、判令尚品公司支付房屋未实施项目退款8683.6元。三、判令尚品公司赔偿因迟延交付房屋所导致的损失17218.8元。四、判令尚品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3763.4元（以日千分之三为标准，债权总额为基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五、判令尚品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00元。六、判令由尚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闫小琳与尚品公司签订《陕西省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尚品公司为闫小琳装修中贸广场1号楼2303号房屋，工期为90天（自2017年5月21日至8月21日），工程造价18.9万元；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分以下几个阶段对工程质量验收：水电验收现场实测实量和瓦工验收、水木验收和油工验收、竣工验收；闫小琳应当按照以下方式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时支付60%即11.34万元，2、木工和泥工全部完工且合格支付38%即71820元，3、双验收合格三日内支付2%即3780元；任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的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承担责任，违约方将支付对方工程价款1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中约定尚品公司委派“张磊”负责合同履行，并在第十五条中手写条款约定“赠送全房无纺布壁纸，全屋窗帘、全家家电（海尔对开门冰箱、海尔50寸液晶电视、全自动洗衣机），赠送前置过滤”。上述合同中所涉房屋登记在“宋某某”名下，宋某某系闫小琳之子。2017年3月25日，闫小琳向尚品公司支付装修定金1万元；5月14日，闫小琳支付装修首付款10.34万元；7月16日，闫小琳支付“装修二期款及腰线增项”72072元。2017年6月8日，闫小琳、尚品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拆除和水管布置、电路布置等水电工程进行验收，闫小琳在《拆除、水电验收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13日，闫小琳、尚品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地面找平和卫生间防水工程进行验收，闫小琳在《厨房、卫生间防水验收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18日，闫小琳、尚品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石膏板吊顶工程进行验收，闫小琳在《木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7月16日，闫小琳、尚品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油漆工程进行验收，闫小琳在《油漆验收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7月16日，闫小琳、尚品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油漆工程进行验收，闫小琳在《油漆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本案诉讼过程中，闫小琳申请对尚品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16日《尚品宜居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单》中“闰小琳”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乍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05号《司法文书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闫小琳”的签名与样本中闫小琳的笔迹并非同一人所写。闫小琳支付鉴定费1440元。庭审中，闫小琳提供其与案外人“王可”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闫小琳租赁王可位于“新旅城3#2-3006”号房屋，租期限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租金1.32万元；闫小琳另提交其于2017年12月4日向王可转账11890元的中国银行明细。经法庭询问，闫小琳本人现有住房两套（包含本案所涉装房屋）。庭审中，闫小琳提交《按合同增减项事宜说明》和《工尾款结算单》复印件两份，证明尚品公司应当向其退还款项为8683.6元，其中退还内容包括淋浴隔断、窗帘盒、洁具、烟机灶具、窗帘、灯具、餐边柜栏杆、地柜、餐边柜等共计12463.6元；尚品公司称上述结算内容未经公司负责人签字盖章，故未形成合意，亦未向闫小琳送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尚品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工的情形；2、闫小琳是否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3、闫小琳主张的家具交付、退款项目、损失、延迟金及律师费等是否合法并能够履行。首先，双方签订的《陕西省住宅装饰工程公司》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照合同履行义务。双方通过工程验收单确认工程量并结算，尚品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16日的《整体竣工验收单》中闫小琳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亦未提供其他证明工程竣工验收的证据，应当视为尚品公司提供的装修服务尚未取得闫小琳的验收确认，故闫小琳主张尚品公司存在延期交工的情形，予以采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尚品公司应当向闫小琳支付违约金1.89万元。其次，双方签订的《陕西省住宅装饰工程公司》约定闫小琳应在木工验收时支付第二期工程款71820元，闫小琳于6月18日的《木工验收单》上签字并于7月16日支付“装修二期款及腰线增项”72072元，故双方在第二期工程中增加了“腰线增项”等内容，闫小琳亦在支付第二期工程款时另支付了“腰线增项”等工程的费用，尚品公司称闫小琳第二期工程款延期付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尚品公司要求闫小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尚品公司另要求闫小琳支付损失1万元，亦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第三，闫小琳主张房租损失1.32万元，但根据其提供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与本案所涉的装修工期无关，故其称因尚品公司装修延期导致租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闫小琳主张物业费损失4018.8元，但该房屋登记在“宋某某’名下，应由宋某某支付相关物业，且即使涉案房屋未装修，业主亦应当在收房后向物业单位支付一定的物业费，故闫小琳要求尚品公司赔偿物业费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闫小琳要求尚品公司支付延迟金及律师费，合同中未明约定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闫小琳要求尚品公司退还《按合增减项事宜说明》和《工程尾款结算单》中的费用8683.6元，该证据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对闫小琳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闫小琳要求尚品公司赠送全房无纺布壁纸、全房窗帘、全房家、前置过滤等内容，虽系合同约定内容，但双方不能明确赠送物品的具体型号、数量、价格等，且闫小琳对此无明确主张，故闫小琳此项主张存在事实上的履行不能，对此不予支持。判决：一、尚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闫小琳闰小琳支付逾期交工违约金1.89万元。二、驳回闫小琳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尚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139元、鉴定费1440元、反诉受理费269元，由闫小琳负担737元，尚品公司负担21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陕西省住宅装饰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闫小琳、尚品公司谁存在违约行为。尚品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16日的《整体竣工验收单》中闫小琳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明工程竣工验收的证据，应当视为尚品公司提供的装修服务尚未取得闫小琳的验收确认，故一审认定尚品公司存在延期交工的情形，并判令向闫小琳支付违约金1.89万元，并无不当。尚品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陕西省住宅装饰工程公司》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总价款的60%即113400元，木工和泥工全部完工且合格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8%，即71820元，双方验收合格3日内支付2%即3780元。闫小琳2017年6月18日对木工和泥工项目验收合格，直到2017年7月16日才支付第二期装修款72072元，构成违约。首先，该条款是对付款条件的约定，而非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在条件成就后，闫小琳在合理期间付款，并不构成违约。双方签署的《装修材料明细表》结尾部分约定：“付款以合同中规定的比例为准，款项未到不能开工，因甲方原因款项未到账所造成的工期延误由甲方承担”，也说明在条件成就后，闫小琳未及时付款，工期顺延即可。其次，合同约定木工和泥工全部完工且合格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8%，即71820元。闫小琳于6月18日仅在《木工验收单》上签字，尚品公司并不能证明当期泥工全部完工且合格。因此，尚品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尚品公司上诉还主张擅自变更橱柜图纸构成违约，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尚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唐 居 文 二○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