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斌，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褚艳梅，女，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溦，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兴五路433号2栋A座2层。 法定代表人：何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阳，四川高扬（郫都）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董碧华，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才，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茂武，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张寒松，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审被告：杨义明，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原审被告：吴容，女，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原审第三人：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1800号天府软件园G区4栋12层。 法定代表人：董碧华，职务不详。 上诉人郑斌、褚艳梅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东公司），原审被告董碧华、李茂武、张寒松、杨义明、吴容，原审第三人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驳回翰东公司要求郑斌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郑斌受让的股权为实缴股权，且已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一审判决郑斌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郑斌与董碧华的《股权转让协议》第2.1.2条约定，董碧华已经向亚网公司实际缴纳了标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郑斌不负有向亚网公司实缴出资的义务。同时，由于董碧华对郑斌负有债务，双方协商通过债权冲抵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董碧华也向郑斌出具了《确认函》。且根据亚网公司记账凭证、业务回单（新证据）显示，董碧华有部分出资的事实，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已实际出资相互印证。2.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对各股东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规定为2038年4月16日，是公司意思自治的体现，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在股东认缴期限未届满前，翰东公司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加重了股东个人责任，也无法律规定。3.郑斌的股权从董碧华处受让得来，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认定郑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系针对初始股东，而郑斌系受让股东，且一直认为受让的股权无权利瑕疵，并不知晓董碧华未实际缴纳出资的情况。4.亚网公司、翰东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褚艳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驳回驳回翰东公司要求褚艳梅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褚艳梅受让的股权为实缴股权，且已经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一审判决褚艳梅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褚艳梅与董碧华的《股权转让协议》第2.1.2条约定，董碧华已经向亚网公司实际缴纳了标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褚艳梅不负有向亚网公司实缴出资的义务。同时，根据亚网公司2018年4月19日章程修正案，褚艳梅持有的900万元股权已实际缴纳，并经工商备案登记对外进行了公示。且根据亚网公司记账凭证、业务回单（新证据）显示，董碧华有部分出资的事实，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已实际出资相互印证。2.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对各股东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规定为2038年4月16日，是公司意思自治的体现，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在股东认缴期限未届满前，翰东公司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责任，加重了股东个人责任，也无法律规定。3.褚艳梅的股权从董碧华处受让得来，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褚艳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系针对初始股东，而褚艳梅系受让股东，且一直认为受让的股权无权利瑕疵，并不知晓董碧华未实际缴纳出资的情况。4.亚网公司、翰东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翰东公司针对郑斌、褚艳梅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亚网公司欠付翰东公司货款、所有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均是事实。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在亚网公司支付完毕第二笔款项后，该协议生效；第六条约定亚网公司及相关方不得以该协议在翰东公司主张权益的案件中做抗辩证据使用。 董碧华述称，因亚网公司、翰东公司已经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亚网公司也按照协议进行履行，同意中止审理本案。董碧华已经实际出资，不存在未支付相应认缴资本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李茂武、张寒松、杨义明、吴容、亚网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翰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碧华在认缴出资而未出资本息3500万范围内对亚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判令李茂武在认缴出资而未出资本息1500万范围内对亚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张寒松在认缴出资而未出资本息1000万范围内对亚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判令郑斌在认缴出资而未出资本息500万范围内对亚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判令杨义明在认缴出资而未出资本息2000万范围内对亚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6.判令褚艳梅在认缴出资而未出资本息1500万范围内对亚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7.判令吴容在认缴出资而未出资本息250万范围内对亚网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四川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双方共同确认被告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付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756676元，由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指定收款账户：73×××69，开户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户名：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日期及金额如下：1、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500000元；2、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1000000元；3、2017年6月15日前支付2000000元；4、2017年9月15日前支付2000000元；5、2017年12月15日前支付2256676元；二、在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就本案诉争任意一笔款后3日内向被告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相应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被告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如任一期逾期付款，被告以未付总货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四、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33048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38048元。由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9024元，被告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9024元（此款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于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五项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同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双方共同确认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付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466930元、违约金20万元，应付款共计8666930元，该款由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指定收款账户：73×××69，开户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户名：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日期及金额如下：1、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50万元；2、2017年4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3、2017年7月15日前支付300万元；4、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5、2017年12月15日前支付2166930元（含违约金20万元）；二、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第一项内容中任意一笔款项后3日内向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若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内容履行任一期付款义务，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可以提前要求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应付款。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534元，由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534元，由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四川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2月6日、2017年7月4日及2018年3月6日向翰东公司发出（2017）川0191执432号、（2017）川0191执430号、（2017）川0191执3284号、（2018）川0191执152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各一份，均载明：亚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书符合受理条件，四川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立案执行。 2017年10月30日，四川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91执43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亚网公司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翰东公司亦未提供被执行人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本案目前暂无执行条件，本次执行程序依法应予终结，故裁定：“一、本次申请执行的标的是被执行人支付申请执行人成都市翰东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0万元、案件受理费19024元。二、终结本院作出的（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的本次执行程序。” 2017年12月14日，四川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翰东公司发出（2017）川0191执3284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告知书，载明：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亚网公司未履行，经查询，在本院辖区内未查询到被执行人亚网公司在本辖区内的房产、车辆、银行存款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鉴于此情况，本案暂无执行条件，故裁定：“终结（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根据2014年7月13日形成的《亚网公司章程》：由董碧华、成都基元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亚网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如下：董碧华认缴出资3500万元，出资比例为7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李茂武认缴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债务。 2015年2月5日，董碧华（转让方、甲方）与张寒松（受让方、乙方）签订《亚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持有亚网公司3500万元（其中认缴3500万元，实缴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金70%股权转让20%（1000万元）给乙方，此股权未做任何抵押、质押。乙方自愿购买此股权，并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亚网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与会董事就亚网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经公司董事会全体董事表决，一致同意达成如下决议：同意董碧华将持有本公司的20%股权（即1000万元）转让给受让人张寒松，同意将认缴期限设定为两年之内缴完。该决议下方手写有“2.审议通过公司新章程。（修改人，董碧华，2015.2.6）”字样。出席会议人员包括董碧华、李茂武、张寒松，决议尾部“出席会议的全体股东签名”处有董碧华、李茂武及张寒松的签名。同日形成的《亚网公司章程（新修改）》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如下：董碧华出资数额为2500万元，出资比例为5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李茂武认缴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张寒松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 2015年6月，董碧华（出让方、甲方）与郑斌（受让方、乙方）签订《亚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注明具体日期），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50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并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对价为50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已经向亚网公司实际缴纳了标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额，乙方不负有向亚网公司实缴出资义务。根据翰东公司提交的《亚网公司章程（新修改）》（本修订案于2015年6月12日经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为：董碧华出资数额为20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李茂武认缴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张寒松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郑斌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 2016年2月，董碧华（出让方、甲方）与褚艳梅（受让方、乙方）签订《亚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注明具体日期），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1500万元出资额（占原持股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并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对价为150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已经向亚网公司实际缴纳了标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额，乙方不负有向亚网公司实缴出资义务。根据翰东公司提交的《亚网公司章程（新修改）》，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为：董碧华出资数额为5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李茂武认缴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张寒松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郑斌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褚艳梅认缴出资15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 2016年2月，杨义明（受让方、乙方）分别与郑斌、褚艳梅、董碧华、李茂武及张寒松（转让方、甲方）签订《亚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注明具体日期）各一份，分别约定：郑斌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200万元出资额（占公司4%的股权）、褚艳梅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600万元出资额（占原持股12%的股权）、董碧华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200万元出资额（占原持股4%的股权）、李茂武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600万元出资额（占其原持股12%的股权）、张寒松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400万元出资额（占原持股8%的股权）均转让给杨义明，杨义明愿意受让郑斌、褚艳梅、董碧华、李茂武及张寒松所持有的股权，并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对价分别200万元、6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40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已经向亚网公司实际缴纳了标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额，乙方不负有向亚网公司实缴出资义务。根据翰东公司提交的《亚网公司2016年第2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审议通过了《亚网公司章程》，同意董碧华、李茂武、张寒松、郑斌及褚艳梅将其所持有的占亚网公司总股权的4%、12%、8%、4%及12%的股权转让给杨义明。根据翰东公司提交的《亚网公司章程（新修改）》，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为：董碧华认缴出资为300万元，出资比例为6%，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李茂武认缴出资900万元，出资比例为18%，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张寒松认缴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例为12%，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郑斌认缴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为6%，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褚艳梅认缴出资900万元，出资比例为18%，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杨义明认缴出资20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 2016年7月，吴容（受让方、乙方）分别与张寒松、李茂武及杨义明（出让方、甲方）签订《亚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注明具体日期）各一份，分别约定：张寒松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100万元出资额（占原持股2%的股权）、李茂武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50万元出资额（占原持股1%的股权）、杨义明同意将其持有的亚网公司100万元出资额（占原持股2%的股权）均转让给吴容，吴容愿意受让张寒松、李茂武及杨义明所持有的股权，并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对价分别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已经向亚网公司实际缴纳了标的股权所对应的出资额，乙方不负有向亚网公司实缴出资义务。根据翰东公司提交的《亚网公司2016年第6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审议通过了《亚网公司章程》，同意李茂武、张寒松及杨义明将其所持有的占亚网公司注册资本的1%、2%、2%的股权转让给吴容。根据新的《亚网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为：董碧华认缴出资为300万元，出资比例为6%，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李茂武认缴出资850万元，出资比例为17%，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张寒松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郑斌认缴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为6%，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褚艳梅认缴出资900万元，出资比例为18%，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杨义明认缴出资1900万元，出资比例为38%，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吴容认缴出资250万元，出资比例为5%，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翰东公司提交的（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2017）川0191执432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川0191执3284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告知书，能够证明翰东公司对亚网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且经翰东公司向四川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基于查明的相关事实亚网公司未清偿上述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翰东公司有权主张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亚网公司股东就亚网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亚网公司各股东的责任。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目前亚网公司各股东的持股情况为：董碧华认缴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为6%；李茂武认缴出资850万元，出资比例为17%；张寒松认缴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郑斌认缴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为6%；褚艳梅认缴出资900万元，出资比例为18%；杨义明认缴出资1900万元，出资比例为38%；吴容认缴出资250万元，出资比例为5%。翰东公司主张，董碧华等七名股东均未履行任何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亚网公司各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郑斌提交了《确认函》一份，欲证明其在受让股权时已支付了股权对价，但基于前述一审法院对该《确认函》的认证意见，郑斌关于其以抵账方式履行《确认函》所载股权对价的陈述无任何佐证，《确认函》真实性存在明显瑕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褚艳梅和董碧华的出资情况。虽然根据亚网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的《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褚艳梅的实缴出资为900万元，董碧华的实缴出资为5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3月30日，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对《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时仅进行形式审查，现亚网公司的工商备案材料中无董碧华和褚艳梅实际出资的证明材料，同时，上述《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系于翰东公司就本案起诉后，即本案审理中作出，本身真实性存疑。而褚艳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后，亦不能提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确已实际缴纳前述出资。另外，褚艳梅还主张其已向董碧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仅以上述《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不能证明褚艳梅和董碧华已履行出资义务。关于李茂武、张寒松、杨义明及吴容的出资情况。因其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综上，对翰东公司关于七被告均未履行任何出资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亚网公司股东应以其认缴出资的金额为限承担责任。据此，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董碧华、李茂武、张寒松、郑斌、褚艳梅、杨义明及吴容分别应以认缴出资而未实际出资的金额，即300万元、85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900万元、1900万元及25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亚网公司应向翰东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翰东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翰东公司主张董碧华、李茂武、张寒松、郑斌、褚艳梅及杨义明分别以3500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2000万元及1500万元为限承担上述补充赔偿责任，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翰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郑斌、褚艳梅提出的其是受让股东，并非原出资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其该项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斌、褚艳梅提出的关于出资时间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亚网公司的现有股权构成系基于《亚网公司2016年第6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所确定，该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实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翰东公司在就本案起诉时，该出资期限已经届满。现亚网公司股东在翰东公司起诉后，于2018年4月19日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将股东出资时间延长至2038年4月16日，此行为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不能对抗翰东公司就本案主张权利，故对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一、董碧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3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李茂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85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张寒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5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郑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3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杨义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19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褚艳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9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吴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25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八、驳回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3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25620元，由董碧华、李茂武、张寒松、郑斌、杨义明、褚艳梅及吴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郑斌提交了以下证据：《执行和解协议》、付款凭证，拟证明翰东公司、亚网公司的债权债务金额发生变化，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翰东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在亚网公司支付完毕第二笔款项后，该协议生效；第六条约定亚网公司及相关方不得以该协议在翰东公司主张权益的案件中做抗辩证据使用。褚艳梅、董碧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董碧华提交了如下证据：银行转账凭证和记账凭证（15份），拟证明董碧华实际出资的950万元部分。翰东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并非二审形成的新证据，不能证明是郑斌、褚艳梅股份对应的出资款，董碧华认缴出资的总额是3500万元，无法核实其具体出资额，也没有证据证明郑斌、褚艳梅支付了股权出资款。郑斌、褚艳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郑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董碧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经过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经过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经过，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董碧华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分15次共计向亚网公司账户转款950万元，转款备注“投资款”。 2019年1月28日，翰东公司、亚网公司、刘进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就四川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各方达成和解协议。 本院二审期间，郑斌、褚艳梅以亚网公司、翰东公司就本案所涉债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亚网公司作出还款承诺，亚网公司股东承担清偿责任已不具备确定依据，待《执行和解协议》确定是否如约履行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郑斌、褚艳梅是否应当以其出资为限，就本案亚网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翰东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 郑斌、褚艳梅认为，翰东公司、亚网公司就本案所涉债权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亚网公司已作出还款承诺，亚网公司股东承担清偿责任已不具备确定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就本案所涉债务，翰东公司已向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因亚网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就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在本案二审期间，亚网公司、翰东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并未履行完毕，亦与本案审理股东是否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应当承担就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关联。同时，郑斌、褚艳梅申请中止的事由，也不属于诉讼中止的法定事由。因此，对于郑斌、褚艳梅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郑斌、褚艳梅是否应当以其出资为限，就本案亚网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翰东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 郑斌、褚艳梅认为，其受让股权为实缴出资股权，其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董碧华分别于2015年6月、2016年2月将其500万元、1500万元股权转让给郑斌、褚艳梅。《亚网公司章程（新修改）》对此载明，郑斌、褚艳梅的股权均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7月13日。本案中，董碧华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仅向亚网公司转入投资款950万元。且郑斌一审提交的2018年4月19日《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董碧华实缴出资50万元、郑斌实缴出资为0元、褚艳梅实缴出资为900万元。据此，就董碧华向亚网公司转入的950万元投资款，亚网公司及亚网公司股东均认可董碧华实缴出资50万元、褚艳梅实缴出资900万元。因此，郑斌关于其受让股权为实缴股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褚艳梅的出资，虽然褚艳梅受让股权时，董碧华并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但如前所述，亚网公司及股东均认可董碧华实缴950万元出资中的900万元，系褚艳梅股权的出资，据此，褚艳梅就其现持有的900万元股权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褚艳梅不应当就亚网公司所涉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针对郑斌关于其并不知晓董碧华未实际缴纳出资，本案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其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郑斌、董碧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2.1.2条载明，董碧华已经向亚网公司实际缴纳了标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郑斌不负有向亚网公司实缴出资的义务；董碧华亦向郑斌出具《确认函》，确认收到郑斌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但郑斌主张双方系通过其他债权债务冲抵的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此，郑斌并未提交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同时郑斌成为公司股东后，依法享有股东权利，理应知晓董碧华是否实际出资的事实，此外，郑斌提交的2018年4月19日《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亦载明郑斌实缴出资为0元。综合上述事实，郑斌认为其不知晓董碧华未实际出资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郑斌关于2018年4月19日《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系公司意思自治，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并未届满，其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翰东公司、亚网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经（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翰东公司就上述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但亚网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翰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亚网公司股东在翰东公司起诉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修改公司章程，将股东出资时间延长至2038年4月16日，系恶意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且在此之前，亚网公司章程均载明股东实缴出资的时间是2014年7月13日，翰东公司作为亚网公司债权人，根据亚网公司公示的章程等材料，有理由相信亚网公司的股东应于2014年7月13日实缴出资，因此，《亚网公司章程修正案》不能对抗债权人的权利主张。故对于郑斌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另，虽然董碧华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出资50万元，但其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因此，对于一审判决关于董碧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褚艳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董碧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3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第三人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二项，即“被告李茂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85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第三人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项，即“被告张寒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5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第三人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四项，即“被告郑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3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第三人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五项，即“被告杨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19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第三人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七项，即“被告吴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25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第三人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原告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褚艳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900万元为限，在（2016）川0191民初1039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川01民终1145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的范围内，向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八项，即“驳回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00元，由郑斌负担30800元，由成都翰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