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82民初314号原告：陈连进，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代理人：蓝雄彪，男，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武穴市刊江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友明，男，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袁洪斌，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工作人员。住武穴市。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金海，男，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div>法定代表人：王行环，男，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李红华，男，湖北鑫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陈连进与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志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游军、干运良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连进及其委托代理人蓝雄彪,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袁洪斌、李金海，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红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连进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赔偿陈连进经济损失医疗费204349.39元、交通费3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6500元、误工费209637元、后期医疗费90000元、鉴定费19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191334元，共计798538.39元，其中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2、要求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日，陈连进感到身体不适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诊断意见为：倾向于淋巴弥漫性增生，建议速带蜡块出外诊，并加做免疫组织化学，同时建议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就诊。2012年6月8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诊断为：（右颈）霍奇金淋巴瘤（淋巴细胞为主型）。根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诊断意见，陈连进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诊治，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先后进行了放疗、化疗各12次，并服药打针，仍不见好转。2015年5月15日至5月26日，陈连进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诊治。2015年7月10日至7月23日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诊治。经同济专家会诊，认为：多为放疗后改变和多为放疗性脊髓损伤所致。陈连进认为，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给其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遂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议陈连进到上级医院进行诊断，陈连进于2012年6月8日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诊断，确诊为“霍奇金淋巴瘤（淋巴细胞为主型）”。在上级医院明确诊断的情况下，该明确诊断对下级医院具有权威性，不容置疑。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根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病理报告，行ABVD方案化疗及后续放疗，治疗方案符合规范，化疗方案及药物剂量正确，放射范围及剂量符合规范，每次放、化疗之前都有知情同意签字，放射治疗所给的处方剂量低于正常组织的耐受剂量。综上所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在陈连进的诊断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对陈连进的损害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辩称，1、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陈连进仅仅只有一次会诊行为。根据相关规定，会诊机构不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另外对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所使用的鉴定材料，除了两张病理切片外，其余11份鉴定材料均没有经过法庭质证程序，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规定，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必须经各方质证以后才能使用，所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予认可；2、第一次庭审时，陈连进变更了诉讼金额，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要求答辩和举证期限。第二次庭审时，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请法庭审查陈连进是否补交诉讼费，并要求补充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1、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陈连进提交的证据一中的第1、2项无异议，对证据一中的第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原告陈连进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诊断有误；2、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陈连进提交的证据二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二中的第1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要求对同济鉴定意见书中第六页中倒数第四行“该院按上级医院的病理诊断进行治疗虽然没有依据”中的“没有依据”表述是否错误，请求同济鉴定中心回复。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原告陈连进提交的证据二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第1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项证据有异议，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存在程序瑕疵，未对鉴定材料予以质证，并要求鉴定中心书面答疑及补充鉴定；3、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陈连进提交的证据三相关医疗费票据中的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济医院、协和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湖北省肿瘤医院、花桥卫生院等医院治疗的医疗费票据无异议，对其他票据有异议。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认可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疗费686.50元、同济医院6019.41元、湖北省肿瘤医院1320元、协和医院80元、2205元、128.40元，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70.97元，对其他的费用均有异议；4、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证据四交通费票据部分有异议，请求酌情认定；5、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证据五鉴定费发票无异议，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同济鉴定发票无异议，对武穴科剑的鉴定发票有异议；6、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原告陈连进提交的证据六有异议，认为还需提供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佐证。原告陈连进对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个孤证，不能证明是陈连进当时的切片；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证据提供；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是上下级关系，按照上级医院的病理诊断进行治疗是有依据的。本院认为，对原告陈连进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五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陈连进提交的证据二中的第1项同济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虽然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庭审中申请要求同济鉴定中心对第六页中倒数第四行“该院按上级医院的病理诊断进行治疗虽然没有依据”中的“没有依据”表述是否错误，予以回复，因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没有提出异议，该表述也未引起鉴定结论的变更，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第2项武穴科剑鉴定意见书，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有异议，已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并未改变武穴科剑的鉴定结果，对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没有实质影响，对第2项证据予以采信，故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陈述“要求原、被告双方分摊鉴定费11000元”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对第3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认为该鉴定严重违反程序，未对鉴定材料予以质证，要求鉴定中心书面答疑，并要求补充鉴定材料重新鉴定。因本次鉴定是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自己提出申请，鉴定材料两张切片，已经双方认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亦是对两张切片作出的评价，其他当事人对该鉴定也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虽然要求补充鉴定材料予以鉴定，该要求应在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作出前提出，但其没有提出，在鉴定结论作出之后再要求补充鉴定，理由不足，对该要求不予支持。对证据三医疗费票据。经审核，首先对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36262.21元、同济医院15605.78元、协和医院16314.82元的医疗费予以采信；其次对有正规医药费发票，且治疗时间发生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的票据予以采信；最后对没有医药费正规票据的不予采信。对有正规票据但发生在2016年3月31日之后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应为后期的治疗费用，属后期医疗费范畴，因原告陈连进已主张后期医疗费，故这些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证据四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对证据五鉴定费予以采信。对证据六，原告陈连进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提交的证据一，拟证明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得出的会诊结论是正确的。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明确其会诊结论诊断错误，故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认为与案件无关联，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陈连进系农村户口，居住在武穴市××桥镇。2012年6月1日，陈连进感到身体不适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意见为：倾向于淋巴弥漫性增生，建议速带蜡块出外诊，并加做免疫组织化学，同时建议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就诊。2012年6月8日，根据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切片20120777×2张，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病理会诊结果为：（右颈）霍奇金淋巴瘤（淋巴细胞为主型）。2012年6月13日，根据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会诊意见，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陈连进实施ABVD方案，先后进行了多次放疗、化疗等治疗措施，后陈连进出现后遗症。2015年5月15日，陈连进因左下肢麻木伴乏力4个月，右下肢麻木2月，左上肢乏力1周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就诊，经诊断考虑为脊髓炎××变。2015年7月10日，陈连进因进展性双下肢麻木半年，左侧肢体无力伴左眼视线模糊1个月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就诊，经诊断为放射性脊髓病可能性大。2016年3月8日，根据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切片12－0777，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病理会诊意见为：右颈部淋巴结符合反映性增生改变。2016年3月31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与陈连进不良后果发生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约10%－20%；陈连进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后期医疗费1.2万－1.5万元每年，暂定3年，误工时间至伤残鉴定之日止。陈连进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3000元。2016年12月27日，武穴科剑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陈连进病情诊断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与陈连进的不良后果发生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50%－60%。陈连进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6180元。2018年12月28日，根据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切片20120777×2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1、由于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为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级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陈连进病理切片诊断错误，影响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陈连进治疗方案的选择，导致对陈连进进行多次的化疗和放疗，与陈连进不良后果存在因果关系；2、放疗可以引起脊髓损伤表现；3、霍奇金淋巴瘤病理诊断复杂，难度大，存在误诊、漏诊的可能性。遂评定：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陈连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过错与陈连进因素是导致陈连进损害后果的同等原因。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1000元。庭审中，三方当事人确定陈连进住院天数为157天。另查明：自2012年6月开始至2016年3月31日，陈连进为治病先后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咸宁麻塘风湿病医院、武穴市××桥镇卫生院、武穴市红十字会医院、湖北省肿瘤医院、武汉百沐仁和中医医院等医院治疗，并到武穴市普济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药，共计花费医药费用90498.55元。本院认为：一、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原告陈连进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原告陈连进提交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二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陈连进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且该三份鉴定意见书，对三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作出了明确评价，故原告陈连进要求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的过错责任，要求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5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且未违反相关规定，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二、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抗辩称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抗辩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违反法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明确该鉴定结论是对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切片20120777×2张予以分析评价，而该两张切片已经原被告双方质证认可作为鉴定的检材，故对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三、原告陈连进在第一次开庭时变更了诉讼金额，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要求重新给予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已准予。在第二次开庭时，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要求本院审查，原告陈连进是否补交变更后的案件受理费，经审查，原告陈连进已补缴案件受理费；四、对原告陈连进提起的赔偿项目中的医疗费，认定90498.55元（该费用均发生2016年3月31日之前）；后期医药费45000元（1.5万元／年×3年）、住院伙食补助费7850元（50元／天×157天）、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营养费认定4710元（30元／天×157天）、护理费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5146.84元（35214元／年÷365天×157天）、误工费按2018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128062.50元（34150元／年÷12月×45月定残前一日）、鉴定费为19180元（武穴科剑鉴定和同济鉴定），虽然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提出其垫付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1000元要求原被告双方分摊，因该鉴定结论并未对武穴科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果“过错参与度”有实质变更，故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该项陈述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陈连进初次是因发现右侧颈部有包块而到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经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会诊判断为霍奇金淋巴瘤（淋巴细胞为主），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根据该结果对其采取多次放疗、化疗措施，且多年四处求医治疗，二被告的行为对原告陈连进的身体和心理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和负担，其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该请求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按2018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82872元（13812元／年×6年）。原告陈连进起诉的其他赔偿项目，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陈连进的经济损失共计为445319.89元，由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0%，计89063.97元，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50%，计222659.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连进89063.97元；二、限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连进222659.94元；三、驳回原告陈连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2元，由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858.40元，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负担2146元，其余部分由原告陈连进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游 军审判员  干运良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