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1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茵茵，女，汉族，1990年4月17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容浩，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负责人白国享，社长。委托代理人白满佳（系被上诉人的成员），男，汉族，1954年12月16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法定代表人黄文富，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伟坤，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海大道北88号。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陆林邦，该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陈茵茵因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塘一经济社）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镇政府行政确认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8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陈茵茵原户籍在广东省廉江市××街××号，户口性质为非农业。2015年9月21日，陈茵茵与白某某登记结婚。白某某属于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015年11月16日，陈茵茵随夫将户口迁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X队X村X巷X号。户口迁入后，陈茵茵向塘一经济社申请出资购股，并提供了廉江市某某镇某某村委会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陈茵茵原户籍在廉江市××村，现常住XX村，是农村农业户口。经塘一经济社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塘头经联社）书面同意，陈茵茵于2015年12月22日按《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2007年章程》）规定，出资3000元向塘一经济社购买了10股股权，并享受了塘一经济社2015年度的年终收益分红分配。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朗田”及工业区地块纳入佛山西站片区项目补偿（征收）表决表》会议记录反映，陈茵茵参与了上述塘一经济社组织的民主管理活动并行使了表决权。2015年12月27日塘一经济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表决稿）》（以下简称《2015年章程》），同时将陈茵茵列入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对陈茵茵享有的股权予以固化。2015年12月31日，塘一经济社向陈茵茵核发股权证，确认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10股股权。2017年8月28日，塘一经济社召开成员大会确定了《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方案主要内容为，以2015年12月15日股权确权名单（含2015年12月31日前购股人员）基础上搁置10名争议人员后进行分配，被搁置的争议人员份额分配款提留在经济社，待其申请政府行政裁决或法院出判决结果后执行。陈茵茵属于上述10名争议人员之一。2017年9月，塘一经济社按每人834041元的标准向该社成员发放了征地补偿分配款，但陈茵茵未获分配。2017年10月9日，陈茵茵向狮山镇政府申请行政处理，请求确定其具有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同等待遇，并责令塘一经济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834041元。狮山镇政府受理陈茵茵的申请后，向塘一经济社发出《协助调查函》，告知塘一经济社可在5个工作日内就陈茵茵的申请向该府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并提出陈述申辩。塘一经济社为此提交了《狮府行决[罗村]（2017）185号回复函》、常住人口登记表等材料，认为陈茵茵为非农业户口家庭，其办理的购股手续存在问题，不符合《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3点规定的购股条件，其购股资格应按照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5点规定由成员大会表决确定，陈茵茵的购股资格未经成员大会程序通过，故陈茵茵不享有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及享有“佛山西站征地补偿款分配”。经调查，狮山镇政府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18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2018年1月31日送达给陈茵茵，同年2月5日邮寄送达给塘一经济社。塘一经济社于2018年2月6日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塘一经济社对上述处理决定不服，于2018年4月4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年4月8日受理后，向狮山镇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狮山镇政府于2018年4月20日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4月11日向陈茵茵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8年6月1日，南海区政府以案件情况复杂、部分事实有待核实为由，决定对该案的审查期限延长30日。2018年6月27日，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8〕2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2018年6月29日，南海区政府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邮寄送达给塘一经济社、狮山镇政府及陈茵茵。塘一经济社于2018年6月30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塘一经济社前身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塘南经济社），辖下共塘一、塘二小组两个生产组。根据南农部[2009]6号文规定，对原一社多组（队）的经济社进行理顺。塘南经济社拆分为包含塘一经济社在内的两个股份合作经济社，拆分后沿用《2007年章程》。塘南经济社成员按户籍归属原则，相应被分到其户籍所在的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股权权益由新成立的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陈茵茵向塘一经济社出资购股时，塘一经济社适用的是《2007年章程》（2007年6月1日起实施），该章程第七条规定：“……二、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股份：1、父母双方都是本社股东，符合计生政策规定所生育的新出生子女或合法收养的子女。2、母亲是非农业户口，父亲是本社股东的婚生子女（随父入户者）。3、本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原户口性质是农业、并能提供原居住地有效的退股证明或有效的农业户籍证明的配偶。4、纯二女户的一名农业户口入赘女婿。5、除上述4类人员外的其他人员申请购股的，必须经本社年满18周岁以上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三分之二股东到会参加并过半数表决通过才能购股。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上述人员采取优惠配售办法，以现金购股方式购买。配售金额为每人一次性出资3000元（人民币叁仟元正）购买，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2015年12月27日，塘一经济社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2015年章程》,该章程第五条规定：“本社是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组建的集体经济组织，其资产归本社全体成员共同所有。……”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户内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核定按本章程第九条至第十二条规定处理。确权到户后的股权由户内本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下简称本社成员）共享。”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一）2015年12月15日享有本社股权的在册在世人员自然过渡为本社成员。……”第六十六条规定：“本章程经本社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后生效，从2015年12月15日24时起实施，同时原章程自动废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具有对陈茵茵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进行受理和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塘一经济社不服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因此，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的主体适格，予以确认。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受理申请后，经调查审核分别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程序合法。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陈茵茵婚后于2015年随夫入户塘一经济社所在地，属于户口迁入人员，在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法律、法规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对陈茵茵一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股东娶入的非农业户口人员是否享有迁入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规定的情况下，塘一经济社的章程可作为界定陈茵茵成员资格的依据。根据塘一经济社当时适用的《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3点规定，塘一经济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配偶原户口性质为农业的才具有出资购股资格。因陈茵茵户口迁入前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因此不符合该上述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经陈茵茵申请，虽然塘一经济社出具了书面《证明》，同意陈茵茵按每股300元出资购10股，其后陈茵茵亦享受了塘一经济社的成员待遇。但陈茵茵向塘一经济社申请出资购股时提供的廉江市某某镇某某村委会出具的关于陈茵茵为农业户口人员的《证明》内容虚假，该事实从塘一经济社提供的陈茵茵2001年的户口本（户籍地址为廉江市××××号之XX）可得到印证。由此可知，陈茵茵申请购股时故意隐瞒了其户口性质的真实情况，塘一经济社同意陈茵茵出资购股是被陈茵茵提供的材料所误导。在没有证据证明塘一经济社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实际放宽至非农业户口人员的情况下，即使塘一经济社其后向陈茵茵发放了2015年度年终收益分红并核发股权证，允许陈茵茵参与塘一经济社组织的民主管理活动并行使表决权，在2015年实施股权固化时将陈茵茵列为该社成员，也不能作为认定陈茵茵应享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依据。狮山镇政府在未查明陈茵茵使用虚假证明材料申请购股的情况下，确认陈茵茵享有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南海区政府对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予以维持错误。塘一经济社认为陈茵茵成员身份的取得不合法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其要求撤销狮山镇政府、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狮山镇政府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南海区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狮山镇政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对陈茵茵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狮山镇政府及南海区政府各负担25元。上诉人陈茵茵上诉称：一、上诉人在出资购股时没有故意隐瞒户口性质的真实情况，实际上也无法隐瞒。上诉人在2015年申请入户购股时已经向被上诉人塘一经济社提交2001年户口簿，该户口簿已经明确显示上诉人的户口性质属于非农业户口，并且廉江市某某镇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所证明的是上诉人原户籍情况。塘一经济社户口册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记载了上诉人是“2015年11月16日由廉江市××××号之XX迁入”，该信息亦在上诉人的户口簿有记载。上诉人的原户籍情况是指上诉人出生入户时的户籍，上诉人出生入户时的户籍确实是农村农业户口，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该《证明》并非虚假证明。塘一经济社允许上诉人出资购股时是明知上诉人属于非农业户口，并不存在因上诉人误导才同意出资购股的情况。二、上诉人出生入户的户口性质是农业户口，符合塘一经济社《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3点的规定。塘一经济社在2015年出具《证明》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2007年章程》规定的“原户口”对于户口迁移过几次的人来说存在歧义，可以理解为最早、最原始的户口，并没有明确是“婚前的户口”还是“出生时的户口”，只要是其中一种属于农业户口就符合该条规定。另外，塘一经济社出具的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的《证明》有该社的社长和社委的签字，相当于塘一经济社的社委会认为上诉人符合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条件。三、塘一经济社在2015年表决通过《2015年章程》，实施股权固化时，仍将上诉人列为该社成员，并且在公示名单中，对上诉人的股权予以固化，应视为上诉人的成员资格经成员大会表决同意通过。在塘一经济社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申请购股时故意隐瞒户口性质和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和塘一经济社调查上诉人在申请购股时是否故意隐瞒户口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廉江市某某镇某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就认定上诉人在申请购股时故意隐瞒户口性质和塘一经济社实际并不允许非农业人员出资购股，不符合佛山市2004年户籍改革制度改革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规定。四。塘一经济社从来就没有严格执行过《2007年章程》，该章程并非审查购股资格的唯一依据。没有购股资格但经塘一经济社允许出资购股并取得股东资格的有白X亮、黄XX、谭XX等人，上述以非农业户口身份迁入塘一经济社的人员能出资购买塘一经济社股权的事实证明塘一经济社允许未持股人员出资购股的历史事实，也证明塘一经济社在允许本社人员购股过程中没有严格执行《2007年章程》的规定。在上诉人的股权证未经依法撤销前，仍然可以作为成员资格判断的依据。上诉人的股权权利应依法受到保护，未经法定程序不得取消或剥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塘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塘一经济社承担。被上诉人塘一经济社辩称：一、被诉之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陈茵茵的户口在迁入塘一经济社之前及之后的户口性质均为非农业户口，依法不具有购股资格。上诉人在行政处理程序提交的反映其户口性质的材料存在不合法、不真实的情况。2.上诉人的购股证明、记账凭证、股权证等材料取得方式、取得过程及来源均不合法，不能作为其取得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判断上诉人是否具有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标准是其购股申请是否经“本社年满18周岁以上的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三分之二股东到会参加并经过半数表决通过”及“经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公示无误”。塘一经济社的前任社长或个别社委均无权代表上诉人作出决定，且审查购股资格时须严格依法执行塘一经济社《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的购股资格至今未经塘一经济社村民大会表决，塘一经济社并未书面同意上诉人出资3000元购股后可以享受分红，且塘一经济社超过半数的成员股东均不同意上诉人的购股资格。因此，上诉人至今不具备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被诉之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及《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狮山镇政府和南海区政府至今未举证证明上诉人购股经过塘一经济社合法程序表决通过，按照行政举证原则，被诉之行政行为明显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狮山镇政府辩称：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狮山镇政府已经查明上诉人陈茵茵为非农业户口人员，并不采用《证明》认定上诉人为农业户口人员。被上诉人塘一经济社《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5点亦没有明确“其他人员”必须是农业户口方可出资购股。在现有证据反映上诉人的出资购股获得塘一经济社社委会、塘一经济社和塘头经联社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具有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另外，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故意隐瞒其户口性质的认定过于武断，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上诉人户口发生多次变动，其原户口在某某村委会XX村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而塘一经济社《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3点并没有明确“原户口性质”是指结婚时户口性质，还是出生时户口性质，不能排除上诉人基于自身特殊情况及对章程的不同理解而提交相关户籍证明的可能性，故狮山镇政府对该无法核实且对行政处理结果无影响的情况在行政处理决定书中不予确认，符合依法行政的原则。三、塘一经济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尽管上诉人不符合塘一经济社《2007年章程》规定的可出资购股的情形，但仍可通过符合所列情形的除外条件，即取得同意表示并履行出资购股义务的方式取得出资购股资格，综合上诉人已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及享有争议发生前塘一经济社股份分红的事实，塘一经济社对上诉人取得成员资格及成员待遇的事实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对此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现塘一经济社称上诉人出资购股的事实系通过违规操作实现，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其主张应不予采信。塘一经济社以狮山镇政府未查清其诉称的“违规操作事实”为由，诉请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违反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其成员资格的确认是一种授益性的行为，其在对成员资格审核时应有更高的注意及审慎义务。尽管塘一经济社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的行为并未完全符合《2007年章程》的规定，但其后向上诉人发放股权证和分红等行为，事实上承认了上诉人的成员资格。现塘一经济社因土地补偿款与上诉人产生纠纷，否认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于法无据。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原审被告南海区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依据严重失当，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适用《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3点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明显失当。虽然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陈茵茵不符合上述条款规定的成员资格条件，但上诉人不符合上述条款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其不具有被上诉人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二、塘一经济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虽然上诉人不符合《2007年章程》第1-4点规定的可出资购股的情形，但根据该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5点的规定，经塘一经济社成员大会表决同意可以成为该社的成员。在塘一经济社书面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并在其缴纳购股款后，塘一经济社向上诉人发放股权证和分红，事实上已经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虽然享受分红和持有股权证与其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非一一对应的关系，但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未提交充分依据证实相关股份分红发放不当、股权证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当事人履行出资购股义务后享受股份分红待遇和持有股权证的事实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已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的表现。此种变更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可以作为认定当事人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而且，塘一经济社于2015年召开成员大会表决通过《2015年章程》时，将上诉人列入在册成员（股东）名单，对上诉人享有的股权配置予以固化、其后并发放股份分红。现塘一经济社认为上诉人不符合章程规定不予确认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具有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塘一经济社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茵茵向本院提交湛江市某某镇某某村委会XX村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原户籍是农业户口，其向被上诉人塘一经济社申请出资购股时所提交的证明是真实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上述证据属于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狮山镇政府具有对上诉人陈茵茵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狮山镇政府在收到上诉人的书面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南海区政府作为狮山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在受理被上诉人塘一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各方当事人，行为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具有被上诉人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属于户口迁入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人员，并不符合直接成为被上诉人经济社成员的法定条件。同时，上诉人亦不符合被上诉人《2007年章程》第七条第二款第1-4点规定可出资购股的条件，且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取得购股资格时已经股东大会三分之二股东表决通过。虽然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符合出资购股条件主要是基于上诉人提交的廉江市某某镇某某村委会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是被上诉人审核上诉人是否具有其成员资格的主要材料之一。经查，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出资购股时提供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原为某某镇某某村委会XX村农业户口。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在迁入被上诉人所在地前户籍性质实为非农业，即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申请出资购股时隐瞒了其户籍性质已为非农业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正是基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中所证明的事实，即上诉人原为农业户口才允许上诉人出资购股。显然，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出资购股是基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所误导。故如一审所述，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实际放宽至非农业户口人员的情况下，即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了年终收益分红、核发股权证，并在2015年实施股权固化时将上诉人列为该社成员，也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应享有被上诉人成员资格的依据。故狮山镇政府在未查明上诉人在申请购股时隐瞒真实户籍性质的情况下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的成员资格，系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南海区政府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予以维持亦错误，亦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允许非农业户口迁入人员出资购股，其在向被上诉人购股时已向被上诉人提交了户籍资料，被上诉人在审查上诉人是否具有购股资格时已知晓上诉人在迁入塘一经济社前的户籍性质是非农业户，故上诉人并不存在刻意隐瞒户籍性质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明》是为了证明其满足被上诉人对户籍性质的条件要求，如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这类迁入人员的户籍性质没有要求，则上诉人在出资购股时没有必要向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明》。如前所述，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是为了证明其户籍性质原为农业，显然与上诉人在迁入被上诉人所在地前的实际户籍性质不一致，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茵茵的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茵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智扬审判员  何丽容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邓明锋书记员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