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赔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昭平县宏友纸品厂。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马滩峡。 投资人胡家友，男，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 委托代理人彭桂强，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送达文书地址:梧州市新兴三路3号160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昭平县昭平镇北秀街7号。 法定代表人邓少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信，昭平县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谢乐，广西汇豪（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昭平县宏友纸品厂因昭平县人民政府环保责令停产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桂1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昭平县宏友纸品厂的投资人胡家友、委托代理人彭桂强，被上诉人昭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信、谢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昭平县宏友纸品厂年产2.2万吨再生纸生产技改项目于2012年10月11日经贺州市环境保护局以贺环支试〔2012〕8号《关于同意昭平县宏友纸品厂年产2.2万吨再生纸生产技改项目投入试生产的函》的批准，同意试生产3个月。2013年1月11日原告试生产期满后，贺州市环境保护局依原告的申请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贺环支〔2013〕2号《关于同意昭平县宏友纸品厂年产2.2万吨再生纸生产技改项目延期试生产的函》，批准延长原告试产期限至2013年4月28日。试生产期间，2013年4月25日被告组织有关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检查，发现原告有部分生产污水直接排入桂江，造成水质污染，后被告通知整改。原告延期试生产到期之后，仍然继续生产，但没有得到贺州市环境保护局继续生产的批准。2013年7月1日贺州市贺江发生水污染事件后，被告根据上级党委、政府的工作部署，在全县开展环境安全隐患大清查大整治行动。被告于2013年7月7日派出工作人员到原告昭平县宏友纸品厂责令原告停产，原告即停产。2013年7月24日，被告作出《昭平县重点企行业企业环境风险安全隐患评估复产工作方案》：1、成立昭平县重点行业企业环境风险安全隐患评估复产工作组；2、工作组的职责为组织、推动、指导和督促重点行业企业环境风险隐患评估复产工作。后原告申请恢复生产，被告成立的昭平县重点行业企业环境风险安全隐患评估复产工作组于2014年8月21日答复，以原告的项目试生产已到期，未获得延长试生产的许可，目前不具备试生产资格条件等理由，暂不同意原告复产。原告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复产未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责令停产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贺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以被告责令原告停产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被告于2013年7月7日对原告作出责令停产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逾期不予赔偿，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的水环境质量负责。该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违法排污及其他严重污染水环境的项目，有权依法责令停产整顿、停业或者关闭。因此，被告昭平县人民政府对有违法排污行为的企业有权依法责令停产整顿。被告于2013年7月7日对原告作出责令停产的行政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另案判决确认违法。2013年4月28日原告延期试生产期限届满后，没有依法获得贺州市环境保护局同意其继续生产的批准，仍然继续生产，至2013年7月7日原告继续生产的行为属于违法生产违法排污的行为，被告责令原告停止生产具有事实依据。原告是否符合生产条件，是否可以继续生产应当经环保有权机关审查批准。原告被责令停止生产的原因是原告违法生产违法排污所致，由此导致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昭平县宏友纸品厂的诉讼请求。 昭平县宏友纸品厂上诉称：1、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试产期满未获审批继续生产为由，认定上诉人有违法生产违法排污行为，被上诉人责令上诉人停止生产具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责令上诉人停产处罚有事实依据，是公然否定已确认被上诉人责令上诉人停产的行政行为违法的生效判决，程序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一审法院还继续对前案的行政行为进行评判，程序不合法。3、一审法院判决以上诉人被责令停产的原因是上诉人违法生产违法排污所致，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与上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所致，依法必须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事项：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职工工资、厂房建设、机器设备、环保设施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617865.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昭平县政府答辩称：虽然昭平县政府作出的停产行政处罚程序上有瑕疵，但是处罚后果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昭平县政府违法行政行为与上诉人所受损失在法律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昭平县政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的各项赔偿项目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必要的经常性开支的规定，这些损失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退款凭证》、《函件签收回执单》，拟证明上诉人于2013年4月23日转账支付给贺州市环境监测站环保验收监测费45225元，并于2013年4月26日向昭平县环保局提交了《昭平县宏发纸品厂关于延期试生产的请示》，贺州市环境监测站退回上诉人转账的环保验收监测费45225元。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曾向环保部门申请环保验收，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停产损失与被上诉人有关联，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的水环境质量负责。该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违法排污及其他严重污染水环境的项目，有权依法责令停产整顿、停业或者关闭。因此，被上诉人昭平县人民政府对有违法排污行为的企业有权依法责令停产整顿。虽然被上诉人因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告知上诉人拟作出责令停产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听证权利和复议、起诉权利，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对上诉人作出的责令停产行为已被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贺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是上诉人在试生产届满前，没有获得贺州市环境保护局的批准，仍然继续生产，是未经有权机关同意的违法生产行为。根据昭平县环境风险安全隐患评估复产工作领导小组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的《关于昭平县宏友纸品厂要求复产问题的答复》，上诉人被责令停产后未能恢复生产，主要原因是上诉人没有通过环保验收，不具备复产条件。上诉人主张因停产造成的职工工资、厂房建设、机器设备、环保设施等经济损失与被上诉人作出责令停产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昭平县宏友纸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中权 审判员  麦济艰 审判员  陈 钢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冼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