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30刑初2号 公诉机关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玛坚赞,男,藏族,生于1996年1月l7日,大专文化程度,无业,甘肃省碌曲县人。2018年7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碌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5日经碌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宗斌，甘肃省合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州检未刑诉（2019）1号起诉书以被告人万玛坚赞犯故意杀人罪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3月29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媛、赵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玛坚赞及其辩护人王宗斌，翻译才让东珠、卡毛吉、桑吉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玛坚赞犯故意杀人罪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9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万玛坚赞与仁某、贡某等人一起喝酒过程中因琐事与仁某发生矛盾,晚上22时许,在一家五金铺买了一把水果刀,返回喝酒地点时发现仁某等人已经离开,便去洛嘉咖啡店喝酒。6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万玛坚赞离开洛嘉咖啡店走到桃源明珠宾馆对面的马路上遇到二被害人贡某1、贡某2,双方发生口角,万玛坚赞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先将贡某1腹部戳了一刀,贡某1逃离后,又朝贡某2身上连戳数刀后离开现场。二被害人被送往碌曲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6月30日上午7时许,万玛坚赞在家人陪同下到碌曲县公安局尕海派出所投案。经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贡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腹部,致使肝脏破裂,门静脉血管断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害人贡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使左颈动脉、左肺、肝脏、心脏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物证刀子、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书证、医院急诊病志、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玛坚赞酒后与二被害人相遇后发生口角,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持刀戳向素不相识二被害人,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万玛坚赞辩解自己醉酒后一时冲动，给家人和他人造成损害，希望给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犯罪，不是直接故意犯罪。间接故意犯罪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相对较小，和有预谋的故意杀人罪有所区别。2、被告人万玛坚赞在其亲人的陪同下向碌曲县公安局尕海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家属主动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拉着被告人的胳膊要单挑导致该案的发生。居上情节在量刑时能够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万玛坚赞与仁某、贡某等人在碌曲县月牙湖公园内一啤酒摊喝酒,期间仁某与万玛坚赞因为开玩笑引发矛盾,之后万玛坚赞离开,晚上22时许,被告人万玛坚赞在碌曲县邮政局楼下五金铺买了一把水果刀,返回喝酒地点时发现仁某等人已经离开,万玛坚赞打电话约仁某喝酒未果，随后便去洛嘉咖啡店喝酒，期间被他人送回后又返回。6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万玛坚赞离开洛嘉咖啡店，行走至桃源明珠宾馆对面公路上遇到迎面走来的二被害人贡某1、贡某2,双方发生口角时,被告人万玛坚赞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先将贡某1腹部戳了一刀,当贡某1受伤躲跑离开后,其又朝贡某2身上连戳数刀后离开现场返回到洛嘉咖啡店，在洛嘉咖啡店遇到亲戚告知其伤人的事后被送回家中，6月30日上午7时许,万玛坚赞在家人陪同下到碌曲县公安局尕海派出所投案。二被害人被送往碌曲县人民医院、甘南州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贡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使左颈动脉、左肺、肝脏、心脏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死者贡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腹部,致使肝脏破裂,门静脉血管断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给被害人贡某1亲属人民币21万元，赔偿给被害人贡某2亲属人民币31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碌曲县公安局玛艾派出所接警工作登记表、碌曲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碌曲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了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被告人投案的情况。 2、碌曲县公安局碌公（甘）刑勘（2018）039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述、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碌曲县玛艾镇郎木寺北路洮源明珠宾馆以东的公路上,从该现场至碌曲县人民医院沿途遗留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提取，并对尸体情况进行拍照、提取被害人衣物；在碌曲县气象局院内以南空地处发现一把刀具,该刀具长约20公分,黑色刀柄、黑色刀柄遗留血迹,对该刀具拍照进行提取。证明中心现场以及碌曲县气象局、医院现场情况及提取物证情况。同时制作现场勘查光盘。 3、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8)00-037号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外表检验笔录、照片证明:死者贡某2尸表情况及解剖检验:右鼻根部至右口角上侧见一创口，左胸部锁骨下缘距前正中线7.00cm处一“T”形创口，深达胸腔；左胸部乳头上6cm,距前正中线7.5cm处见一斜形创口,左胸部乳头上3cm,距前正中线6.5cm处见一斜形创口,进入胸腔；右上腹部肋弓处距前正中线7.5cm处见一斜形创口,深达腹腔；右项中部距后正中线3cm处见一斜形创口,深达皮下组织；背中部第七胸椎棘突处见一斜形创口,深达胸椎棘突；左上臂前侧肩下7.5cm处以斜形创口,深达皮下组织；左上臂内侧肩下10cm处见一斜形创口；左大腿中段外侧见一斜形创口,深达皮下组织。 鉴定意见:死者贡某2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胸、腹部,致使左颈动脉、左肺、肝脏、心脏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碌曲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志证明：2018年6月30日04时01分贡某2入院，全身多处锐器伤，失血性休克经治疗建议立即转院。 4、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8)00-038号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贡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刺击腹部,致使肝脏破裂,门静脉血管断裂,造成大量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碌曲县人民医院急诊病志证明2018年6月30日03时30分贡某1入院，上腹部锐器伤，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5、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4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中心现场1号可疑血迹棉拭子（2018-49-1号）、距中心现场以北约30米处4号可疑血迹棉拭子（2018-49-2号）、中心现场以北的7号可疑血迹棉拭子（2018-49-3号）、贡某2案发时所穿土黄色T恤上的可疑斑迹（2018-49-9号）、案发时所穿深紫色内裤上的可疑斑迹（2018-49-10号）、刀子刀刃前段的可疑斑迹（2018-49-11号）中检出的人DNA,与贡某2尸体血（2018-49-16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35X1019。 （2）送检的南北走向人行道以北丁字路口五粮春专卖店门前可疑血迹棉拭子（2018-49-4号）、碌曲县武装部大门以东人行道内的可疑血迹棉拭子（2018-49-5号）、碌曲县措宁步行街北口沙土路面上可疑血迹棉拭子（2018-49-6号）、贡某1案发时所穿白色运动鞋上的可疑斑迹（2018-49-7号）中检出的人血DNA,与贡某1尸体血（2018-49-15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4X1021。 （3）送检的贡某1案发时所穿的蓝绿相间印有“56”T恤上的可疑斑迹（2018-49-8号）中检出的人血DNA,与贡某1尸体血（2018-49-15号）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8X1019。 4)送检的刀具刀刃中段可疑斑迹（2018-49-12号）、刀柄部可疑斑迹（2018-49-13号）中检出的人DNA,与万玛坚赞血样（2018-49-14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36X1020。 6、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63号鉴定书、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明：从被告人万玛坚赞家提取迷彩牛仔裤一件、深蓝色花纹短袖一件、深蓝色白底帆布鞋一双。鉴定意见：送检的蓝色万斯运动鞋上的可疑斑迹（2018-63-01号）、军绿色迷彩裤布片（2018-63-02号）、深蓝色带花色树叶图案短袖（2018-63-03号）中检出的人DNA，与（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49号鉴定书的血迹中万玛坚赞血样（2018-49-14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36X1020。 7、甘南州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7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拉某（2018-77-02号）、达某（2018-77-03号）是贡某2（2018-77-01号）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37X109。卓某（2018-77-05号）、完（2018-77-06号）是贡某1（2018-77-04号）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02X108。 8、碌曲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截图证明：(1)调取万玛坚赞故意杀人案现场、购买刀子地点视频资料，并制作光盘、截图，调取视频光盘制作说明调取视频过程合法、程序合法、来源合法。 (2)案发现场附近视频和视频截图说明及截图照片反映该视频显示2018年6月30日凌晨3时06分两名被害人从马路左侧人行道出来向马路右侧人行道走去时被告人万玛坚赞从同向人行道的对面走来叫住两名被害人,视频中显示两名被害人没有拉扯被告人的行为。 (3)医院门口视频资料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3时20分左右有三名男子将一名受伤男子送往医院,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互相印证。 (4)购买刀具视频证明2018年6月29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万玛坚赞曾在潘某五金店购买水果刀一把。 9、证人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中午,我和贡某、道某去月牙湖啤酒摊喝酒,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万玛坚赞和道某1来了,喝酒时我们互相开玩笑,我给万玛坚赞说他小时候在我家住时,我和他妈妈关系不一般,当时他没生气,继续喝酒时万玛坚赞说一直在说他一个人,我问他生气了吗,他到对面沙发上说针对我干嘛,我说你没有必要生气吧,贡某几个劝我不要吵,我从万玛坚赞手中抢过我的衣服走了,后来又回去拿我的充电器,万玛坚赞见我进来就走了,道某1和道某去送,贡某和我把剩下的酒喝完,22点左右就回去了,到家后大概23时许,万玛坚赞给我来了13个电话,让我到洛嘉咖啡店去喝酒,我没去。6月30日早上七点多,我爸爸打电话问我昨天是不是打架了,说万玛坚赞杀人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7号照片上的人是案发前一天与其一起喝酒的万玛坚赞。 10、证人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下午和仁某、道某1、万玛坚赞等在月牙湖公园内喝酒期间万玛坚赞与仁某两人发生争执，其与道某将仁某送回家,当晚22时在洛嘉咖啡店遇见万玛坚赞一个人在喝酒。同时证人道某2证明上述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贡某、道某2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9号、3号照片上的是案发前一起喝酒的万玛坚赞。 11、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2时许,我和同事到碌曲县洛嘉咖啡店去喝酒,见万玛坚赞一个人在包厢里喝酒,已经有点醉,就坐下聊了会,然后我就到同事所在的雅座,后我到万玛坚赞的包厢,发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叫醒让他回去,他说在隆达酒店订了房子,我就把他送到隆达酒店门口,我回到洛嘉咖啡店,过了一会看见万玛坚赞又来到洛嘉咖啡店,我准备把他送回去,刚出洛嘉咖啡店大门时他就跑了,我没找见就返回。洛嘉咖啡店的服务员叫我,说外面有个人我认识不认识,我出去是万玛坚赞,他当时爬在桌子上,右手有很多血,我问怎么了,他说用刀把别人戳伤了,我赶紧把他送到隆达酒店,他说没有订房,于是我把他送回尕海镇加仓一队。万玛坚赞家人商量后,让万玛坚赞去尕海派出所投案。他说用刀戳了两个人，其他的没说。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7号照片上的人是案发前后在洛嘉咖啡店遇见并说拿刀戳伤别人被其送往家的万玛坚赞。 12、证人道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下午我和贡某、道某、仁某、万玛坚赞在月牙湖啤酒摊喝酒,晚上20时许仁某、万玛坚赞发生吵架，万玛坚赞当时很生气走了，我不放心跟在他后面，在邮政局楼下万玛坚赞进了一家五金店，后我和桑某一起跟到月牙湖树林时没跟上，桑某打电话询问得知仁某到家时，我俩放心了。6月30日凌晨3点多,接到桑某的电话说万玛坚赞打架了。万玛坚赞说他在街上和别人打架,把两个人戳伤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10号照片上的人是2018年6月29日在碌曲县邮政局楼下进入五金店、6月30日到桑某家中发现右手受伤流血并说和别人打架的万玛坚赞。 13、证人达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23时30分左右去洛嘉咖啡店见万玛坚赞一人在喝酒，坐了十几分钟后让万玛坚赞去隆达酒店休息,万玛坚赞不去,我回到房间半个小时左右桑某将万玛坚赞送来,但桑某刚走万玛坚赞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家里人说万玛坚赞把别人捅伤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12号照片上的人是6月29日晚在洛嘉咖啡店喝酒后被送到酒店离开的万玛坚赞。 14、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下午和贡某3、索某、贡某（1、2）一起在赛庆音乐餐吧喝酒为贡某3庆祝生日,晚上22时许返回宿舍时又买了一箱啤酒，6月30日凌晨03时左右贡某(1、2)出去买酒,等了20分钟左右不见回来,贡某2来电话说有人不让走,他们赶紧出去找两名被害人,在兰州老马家牛肉面馆门口发现贡某2躺在路边,身下全是血,他们立即送往医院,在医院急救室门口等时见贡某1也在急救室抢救。同时证人贡某3、索某、卓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事实，能够互相印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卓某1、贡某3、索某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8号、5号、7号照片上的人是被害人贡某2；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5号、4号、11号照片上的人是被害人贡某1；均指认碌曲县桃源明珠宾馆斜对面马路边是发现被害人贡某2的地点。 15、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03时15分左右他和刀某、崔某三人在步行街路口遇到一个黄头发,身高大约175cm的年轻人，裤子上都是血用手抱着肚子，自称是被一个喝醉酒的人打的,说：“帮我报个警,救救我,把我往医院送一下”，他们将被害人送往碌曲县人民医院就医。同时证人刀某、崔某证明了上述事实。 16、证人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0时许,我们店第一包厢来了一位客人（万玛坚赞）,点了10瓶乐堡啤酒,过了一会那个人躺在凳子上睡着了,隔壁包厢的桑某1把那个人扶出去,我准备去关第一包厢的灯时,发现那个人给王某用支付宝转账,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去的,因为时间迟了,我把店门从里面反锁。听见有人敲门（6月30日凌晨3时左右）,我说已经下班了,那个人强行要进来,打开门发现是之前坐在第一包厢的那个人,当时他右手拿着一把刀,胳膊上还有很多血滴在地板上,他去第一个雅座坐下,桑某1把他劝走了。一把双刃刀,刀刃顶部为三角形,刀刃长约15cm,宽约5cm左右,刀面较薄,其他没看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9号照片上的人是2018年6月30日凌晨持刀到洛嘉咖啡店的人(万玛坚赞)。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0时左右万玛坚赞曾在洛嘉咖啡店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6月30日凌晨3点多巢某说第一包厢的人（万玛坚赞）拿着刀子进来了,她们两过去见吧台到第一包厢之间有滴落状血迹,就用拖把拖干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3号照片的人是独自来洛嘉咖啡店消费的年轻人(万玛坚赞)。 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9日22时许,在我家五金铺一个男的问我有没有小刀子,我说有,他跟随我女儿去取,他拿了一把黑色刀柄的单刃水果刀,长约20cm左右,刀柄是塑料的,这种水果刀售价7元，他给了我一张5元面值的人民币,用微信支付了2元。那个男的个子不高,体型微胖,皮肤较黑,年龄不超过30岁,由于当时我在开发票,我记不清了，店铺有视频监控。经调取视频监控能够确认购买刀子的就是犯罪嫌疑人万玛坚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9号不同形状的刀具无规则的摆放在桌子上进行混杂辨认，指认4号刀子（即作案凶器）是6月29日晚22时许卖给那名年轻人的刀子。 19、证人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3时25分许,来了一个打架受伤的人,抢救时旁边有三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我看病人伤势很严重,就问这个受伤的人是谁打的,他们说不知道,是下班后在街道遇到的,伤者让帮忙往医院送,我当时看受伤者伤势严重,神志不清,就打110报案。伤者左胸下肋处有明显的刀伤,血流不止，藏族,年龄大约十七八岁,黄头发,衣服被血浸湿看不清,鞋是白色的。 2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30日凌晨3时30分至4时他们抢救了两名被害人,先送来的被害人左上腹部有一处创口,腹腔内有大量积血,十几分钟后抢救无效死亡；第二名伤者身上有多处创口,失血较多，胸腔及腹腔内有大量积血,立即对这名伤者进行缝合止血处理后送往甘南州人医院进行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证人贾某、安某、陈某、周某的证言证明实施抢救的过程；贡某（小）被送往甘南州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到州医院心电图显示该藏族小伙已经死亡的事实。 21、证人尕某证言证明：我是万玛坚赞的叔叔，2018年6月30日我和扎某、万玛坚赞的舅舅拉某1三人带他到碌曲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6月30日凌晨四点半左右,我接到桑某的电话说万玛坚赞打架持刀戳伤了两个人，桑某开车到我家附近,当时有万玛坚赞和道某1,万玛坚赞酒气很重,到万玛坚赞家后我们打听伤者的伤势情况,听说一个人已经死了,我们就商量去投案,万玛坚赞也同意,我们给110打电话,把万玛坚赞领到尕海派出所,后送到碌曲县公安局。在去投案的途中,万玛坚赞他说在桃源明珠对面的马路上遇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把他碰了一下,他们就发生矛盾说要和他单挑,他就掏出刀子把其中一个戳了一刀,戳完后那个人跑了,他又朝另一个人戳了两刀,那两个人他以前不认识。他说右手的伤口是戳人的时候刀划伤的。同时有证人拉某1的证言证明上述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2号、5号照片上的人是送往碌曲县公安局投案的万玛坚赞。 22、被告人万玛坚赞的供述证明了案发的时间、地点、起因、经过、结果、作案工具的来源及特征,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互相印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万玛坚赞对案发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刀子的地点、作案工具、购买作案工具地点、案发时所穿的衣物、购买刀子视频截图中自已的图像等进行了辨认、指认。 23、书证(1)碌曲县公安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万玛坚赞的个人基本信息,被告人万玛坚赞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碌曲县公安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二被害人的个人基本信息,同时证明被害人贡某2受害时不满十八周岁,为未成年人。（3）谅解书证明案发后经调解，被告人亲属赔偿给被害人贡某2亲属人民币310000元，赔偿给被害人贡某1亲属人民币210000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及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犯罪事实，被告人万玛坚赞因与朋友饮酒期间发生矛盾后购买刀具，之后被告人未能寻找到与自己发生矛盾的人，而且不听他人劝解独自饮酒后在街上行走时遇见外出买酒的二被害人，在发生口角争执时，被告人持刀不计后果戳向二被害人，当贡某1受伤跑离现场后，被告人并没有停止加害行为，而是继续持刀刺戳贡某2数刀，之后携带刀子离开现场。对此有被告人完玛坚赞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监控视频、法医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物证刀子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案发时间、地点、被告人死亡原因、致伤方式、部位及致伤物；足以形成一个完整、规范、合法的证明体系，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与被告人供述一致，客观全面地证实了被告人完玛坚赞故意杀害二被害人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万玛坚赞辩解其在醉酒状态下一时冲动，希望给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玛坚赞的犯罪行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犯罪，不是直接故意犯罪；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其亲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万玛坚赞使用的工具、选择的部位、刺戳的次数和事发后的态度，可以反映其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二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属于直接故意；案发后，被告人完玛坚赞在其亲属的陪同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成立，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仅仅只是发生口角，产生微小矛盾，且监控视频并没有显示二被害人有不当行为，而被告人不计后果持刀实施了造成他人丧失生命的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完玛坚赞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提出的其醉酒状态下一时冲动实施犯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间接故意杀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玛坚赞在与二被害人酒后相遇，发生口角后，不能以理智的态度化解矛盾，而是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贡某1、贡某（小）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完玛坚赞杀人犯意坚决，且对未成年人实施犯罪，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和罪行严重，应依法严惩。但案发后，被告人完玛坚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自首成立，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据此，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后果、社会危害性和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玛坚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志栋 审判员  王应年 审判员  张 琴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