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街道光明村冯一组。负责人:冯小江，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骆仙西路**。法定代表人：王洪灿，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唐小义，该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诗田，该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娜，郴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立强，郴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街道光明村冯二组。负责人：冯喜，该组组长。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街道光明村冯一组（以下简称冯一组）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湖区政府）、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街道光明村冯二组（以下简称冯二组）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行初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争议地坐落在湖南省××北湖区××街道××村境内，争议地双方均称“邓家板上”，四至界线：东以人字窝大路，南以去联坪马路，西以联坪土坑，北以联坪岭顶竹。4号处理决定认定面积57亩。1952年12月，原郴县人民政府给冯立宴、冯品桃、冯品光、冯品田、黄传芳、冯立府、陈为标、冯腾耀核发湖南省郴县民卿字第0447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以下简称0447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第1栏地名：大板上（座落邓家板），四至范围为：东大路，南冯立通，西冯品月，北黄姓。1982年，原郴县人民政府为冯二组核发了郴林证小字第051号《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51号山林所有证），该证第1栏地名“邓家板上”，四至范围：东人字窝大路，南去联坪马路，西联坪土坑，北联坪岭顶竹，面积150亩。经查实，该证登记的“邓家板上”四至范围包含了争议地。1985年1月，原郴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冯品起山林承字第1号、冯立阶山林承字第11号、冯发珍山林承字第20号郴县山林承包使用证。经查实,该山林承包使用证登记的“邓家板上”均在争议地范围内，且冯品起、冯立阶、冯发珍均是冯**村民。2006年4月5日，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冯二组（乙方）签订《修路征地协议》，甲方修建裕湘东路延伸段（光明村通石盖塘村联坪老路以南），将延伸段接原老路修一条临时路，占用乙方冯二组邓家板山地面积1.1亩。2007年4月10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武装部（乙方）与冯二组（甲方）签订《租地协议》，乙方租用冯二组的“邓家板上”，面积约5亩，租地期限暂定三年。2010年11月26日，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工业小区管委会（甲方）与冯二组（乙方）签订《预征协议书》，双方约定：征地范围为石盖塘镇工业小区总体规划范围内的冯二组土地。2011年6月2日，郴州市北湖区鑫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冯二组（乙方）签订《裕湘东路延伸段（光明段）青苗补偿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在光明村征部分山地，主要用于修建裕湘东路延伸段（光明段）工程。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协议涉及裕湘东路延伸段、租用地、预征地范围均在争议地“邓家板上”范围内。2011年6月24日，北湖区政府为冯二组核发编号B431100154196《林权证》。经查实，该证内登记的地名：邓家板，登记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地，面积57亩。冯一组和冯二组均认可该证的“邓家板”与51号山林所有证中的“邓家板上”是同一个地名，两者四至范围也一致。2010年林改时，冯一组对“邓家板上”林地属冯二组所有有异议，双方遂产生争议。2010年8月13日，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光明村召集冯一组和冯二组开会协商，调处两者山林权属纠纷。之后，冯一组与冯二组因争议地“邓家板上”山林权属纠纷向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该调解委员会于2010年12月9日作出石调处[2010]第18号山林权属调处意见书，认定双方意见分歧太大，调处无果。之后，冯一组与冯二组因争议地“邓家板上”山林权属纠纷向北湖区政府申请确权。2012年7月25日，北湖区政府作出13号处理决定：“争议地：邓家板上山林权属为石盖塘镇光明村冯二组所有，四至：东以人字窝大路，南以去联坪马路，西以联坪土坑，北以联坪岭顶竹，面积：57亩。”冯一组不服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63号复议决定，维持北湖区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冯一组不服向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认为冯一组和冯二组曾有共管的“袁家板上”、“黄毛岭”、“杂山里下冯山沙子坪”、“颜家板上”和“邓家板上”五块林地的情况，比如该五块林地是否重新划分，如何划分，除“邓家板上”林地的其他四块林地是否填发山林权证以及归属情况均没有审查，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并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郴北林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一、撤销13号处理决定；二、限北湖区政府在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冯二组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郴林行终字第1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23日，北湖区政府重新作出北政处字[2016]4号《关于石盖塘镇光明村冯一组与冯二组“邓家板上”山林权属纠纷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处理决定），该决定认定：处理山林权属争议应当尊重历史，注重现实，依法依据进行处理，以维护权益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冯一组提供的0447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分山会议记事本、山林权属纠纷会议记录、山林权属调处意见书、林改调查图虽与争议地相关联，但不能证实1982年“林业三定”后争议地权属为其所有；修马路和山岭纠纷费用明细表、立头嘴土地使用情况的协议和工资领条均与争议地权属不关联。因此，对冯一组的权属主张，不予支持。冯二组提供的51号山林所有证属真实、合法、有效证据，也是处理该案的主要依据，其登记的山场包括了争议地；冯立阶山林承字第11号山林承包证、冯品起山林承字第1号山林承包证、冯发珍山林承字第20号山林承包证、修路征地协议、租地协议、青苗补偿协议、《林权证》均与争议地相关联，且能证明冯二组对争议地现实管理的事实。因此，对冯二组的权属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争议地‘邓家板上’山林权属属冯二组所有，四至：东以人字窝大路，南以去联坪马路，西以联坪土坑，北以联坪岭顶竹，面积：57亩。”冯一组不服该林业处理决定，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7年5月4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冯二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北湖区政府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2017年7月3日，郴州市政府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7年7月28日，郴州市政府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7]2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1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冯一组于2017年8月10日收到21号复议决定，于2017年8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撤销4号处理决定和21号复议决定，由北湖区政府将争议地“邓家板上”山林权属确权归冯一组所有。2017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湘10行初89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冯一组的起诉。冯一组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湘行终171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2017）湘10行初89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另查明：一、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与各方当事人到争议山场进行现场勘查，参加现场勘查的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场的四至没有异议，对现场勘查情况予以认可。二、本案各方当事人对4号处理决定和21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没有异议。三、1978年，冯家生产队分为冯一组和冯二组，在对山林处置分配时，将原冯家生产队全体所有山场重新进行了划分，且在1982年“林业三定”时，各自将分配到的山场进行了登记确权，并向原郴县人民政府申请颁发了山林所有权证。其中，冯一组所持有的郴林证小字第52号《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52号山林所有证），第一栏登记的山场为“背干山”，登记的四至范围包括了“袁家场上”山场。冯二组所持有的51号山林所有证，第一栏登记的山场为“邓家板上”；第二栏登记的山场为“颜家山”；第三栏登记的山场为“背干山”，登记的四至范围包括了“黄毛岭”、“杂山里”山场。沙子坪因属沙滩空坪，两组均未登记确权，按当时分山约定属冯一组所有，在武广高铁修建过程中，沙子坪被征用，所有补偿款项均为冯一组所支配，冯二组无异议。四、原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光明村冯一组现已更名为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街道光明村冯一组，原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光明村冯二组现已更名为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街道光明村冯二组。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关于山林定权发证有关问题的答复》（林函策字〔1992〕165号）第一条：确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应以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证书为准，有前后数次确定权属情况的，应以最近一次确定的权属为准。本案中，冯二组持有的由原郴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核发的51号山林所有证的“邓家板上”四至范围包含争议山场，是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依据。另，冯二组村民冯品起、冯立阶、冯发珍从1985年1月开始在争议地范围内承包土地；原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人民政府为修建裕湘东路延伸段征收邓家板山地面积1.1亩，于2006年4月5日与冯二组签订《修路征地协议》；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武装部租用邓家板上面积约5亩的土地，于2007年4月10日与冯二组签订《租地协议》；原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镇工业小区管委会预征石盖塘镇工业小区总体规划范围内的冯二组土地，于2010年11月26日与冯二组签订《预征协议书》；郴州市北湖区鑫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征收光明村部分土地，于2011年6月2日与冯二组签订《裕湘东路延伸段（光明段）青苗补偿协议》。以上均证实冯二组对争议地实施了现实管理。冯一组持有的0447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在1952年12月由原郴县人民政府核发给冯立宴、冯品桃、冯品光、冯品田、黄传芳、冯立府、陈为标、冯腾耀的，之后争议地权属经历了几个不同历史时期的变化，至1982年“林业三定”时，对争议山场重新进行了登记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关于山林定权发证有关问题的答复》（林函策字〔1992〕165号）第一条的规定，确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应以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证书为准，有前后数次确定权属情况的，应以最近一次确定的权属为准。故冯一组提交的044755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作为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依据，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规定的确权依据或参考依据，冯一组对争议山场主张山林权属的证据不足。综上，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郴州市政府作出的2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维持4号处理决定正确。冯一组提出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一组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一组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一组负担。冯一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案涉“邓家板”由冯一组和冯二组共管及由冯一组和冯二组之共同前身“冯家生产队”全体所有的事实已经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有的52号山林所有证中登记的山场有“背干山”，原审第三人持有的51号山林所有证第三栏登记的山场同样为“背干山”，被上诉人行政行为依据51号山林所有证合法性不足。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1978年原冯家生产队分为冯一组和冯二组，在对山林处置分配时，将原冯家生产全体所有山场重新进行了划分缺乏证据支持。3.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为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依法只应当审查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而不是审查案涉山林权属；行政行为作出之后，被上诉人不能补充调查证据，人民法院亦禁止使用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据，然而，原审判决却为被上诉人补充了1978年，冯家生产队分为冯一组和冯二组，将原冯家生产队全体所有山场重新进行了划分，1982年‘林业三定’时，冯一组和冯二组将分配到的山场进行了登记确权，并向原郴县人民政府申请颁发了山林所有权证，冯一组所持有的52号山林所有证，第一栏登记的山场为‘背干山’，冯二组所持有的51号山林所有证第三栏登记的山场为‘背干山’的事实。这些本身能证明“共管”事实的证据却被原审法院当作了证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使用。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北湖区政府口头答辩称：1.涉案山林纠纷是因征地引发，涉案山林有4次权属变动，合作社时是两个组共有，1962至1964年两个队分为冯三队和冯四队，70年代两个队合并到一起，1978年又分开成一组和二组，对所有山林重新进行划分。1982年发证，对各自所有山林进行了权属登记；“邓家板上”林地分到了冯二组，北湖区政府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将争议林地确定给冯二组正确。被上诉人郴州市政府答辩称：1.郴州市政府作出的2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7年4月26日，上诉人不服北湖区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12日，郴州市政府分别向上诉人、北湖区政府、冯二组送达了《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2017年5月19日，北湖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及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不能在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郴州市政府于2017年7月3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告知当事人。2017年7月28日，郴州市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2l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2.北湖区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郴州市政府作出维持4号处理决定的2l号复议决定正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7日，北湖区政府组织争议双方冯一组和冯二组，对争议地进行了现场勘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4号处理决定将涉案争议‘邓家板上’山林权属裁决归属冯二组所有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北湖区政府对冯一组与冯二组之间发生的涉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有权进行处理。北湖区政府收到冯一组的争议处理申请后，及时受理，组织争议双方进行调解，调查核实有关证据，在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后，作出了4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之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本案中，4号处理决定处理本案山林权属争议的主要依据是1982年“林业三定”原郴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冯二组的51号山林所有证，北湖区政府经现场勘查，组织争议双方对各自的权属依据进行现场比对，查明51号山林所有证包含了争议地，据此，作出4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权归冯二组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对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21号复议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冯一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石盖塘街道光明村冯一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向东审判员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柯岑书记员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