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4民初1299号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东，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谦，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吕彬，男，1978年7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州尤夫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菱湖镇青龙桥东堍法定代表人：杨福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南屏街云南国托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被告颜静刚、吕彬、湖州尤夫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夫控股公司），第三人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信托公司）信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敬东、马谦，被告吕彬、尤夫控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第三人云南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颜静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共同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支付剩余本金17334443.73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7%标准，扣除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已支付利息1388666.67元，自2017年9月15日至实际偿付之日并增加30个自然日计算）；2、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共同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剩余本金17334443.7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8年2月6日至实际偿付之日）；3、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120000元。事实和理由：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作为委托人，投资于云南信托公司发起设立的“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聚鑫8号信托计划），并签署了编号云信信2017-1653号《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文件》（以下简称信托合同），认购优先级信托份额30000000元。吕彬也投资于聚鑫8号信托计划并签署了信托合同，认购劣后级份额20000000元。聚鑫8号信托计划自2017年9月15日宣告成立。颜静刚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作出编号YFGF-PZ-2017091102《差额补足承诺函》（以下简称差补函），同时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云南信托公司共同签署编号云信信2017-1653-CEBZ《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补足协议》（以下简称差补协议），差补函及差补协议均约定聚鑫8号信托计划终止（包括提前终止）及之后的清算时，若聚鑫8号信托计划项下的全部信托财产不能满足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全部信托利益的分配，则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将无条件以现金方式补足信托财产，以满足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全部信托利益的分配，且在聚鑫8号信托计划未满12个月提前清算时，需另外补偿30个自然日的预期收益。差补函及差补协议同时约定，差额补足金额=信托计划优先级受益人本金+信托计划优先级受益人本金×5.7%×（信托计划实际存续天数+30）/360-信托计划已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分配的本金和收益。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作出《承诺函》，承诺在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后1个月内，办理完毕聚鑫8号信托计划的期限变更手续，将该信托计划期限由2年变更为满1年后，经优先级委托人同意，方可延期1年，否则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及云南信托公司均有权在任意时间宣布聚鑫8号信托计划提前终止。截至2018年2月5日，聚鑫8号信托计划期限仍未变更，已远超出吕彬、尤夫控股公司的承诺期限，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于2018年2月6日向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及云南信托公司分别发出《关于宣布“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函》，宣布聚鑫8号信托计划已经提前终止，并要求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立即履行差额补足义务，但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至今尚未履行。2018年5月，云南信托公司对案涉股票完成抛售，并据此在聚鑫8号信托计划终止后出具了清算报告，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未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差补函及差补协议均约定，如差额补足义务人未履行补足信托财产差额的义务，将按照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偿付违约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颜静刚未答辩，未提交证据。被告吕彬辩称：1、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提前终止信托计划无相应法律及合同依据，云南信托公司对信托计划的提前终止是在2018年5月，即在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起诉时，信托计划仍在运作中，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内容在其起诉时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请求权基础不足，应驳回其起诉，重新立案。2、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在诉讼中不断变更诉请可以看出，其主张的差额数字从未向吕彬告知，亦未要求履行，其自身对于补足金额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数字，直到庭审第三次变更诉请才阶段性地确认了差额数字。3、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从2018年2月6日起开始计算相应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4、吕彬由于自身财产已被司法冻结，没有全额偿还能力，但在近期履行了小部分的补足义务，相应证据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未予提交，吕彬因自身客观原因亦无法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尤夫控股公司辩称，根据公司自查，尤夫控股公司没有留存案涉差额补足义务的相应材料，故尤夫控股公司从未有过承担案涉差额补足的意思表示。另，差额补足属于保证责任，尤夫控股公司从未出具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对案涉对外差额补足行为进行批准，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尤夫控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人云南信托公司述称，对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直接向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要求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无异议。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优先级信托合同、一般级信托合同扫描件、聚鑫8号信托计划成立公告、差补协议、差补函、承诺函、浙江尤夫高新纤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夫股份公司）关于重大事项停牌的公告、尤夫股份公司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尤夫股份公司关于公司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的风险提示公告、尤夫股份公司关于重大事项停牌的公告、尤夫股份公司关于收到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公告（一）（二）、《关于宣布“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函》及寄送凭证、《勘误函》及寄送凭证、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聚鑫8号信托计划估值表、聚鑫8号信托计划清算报告、2018年1季度利息分配凭证、《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函》复印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二张、上海中技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的工商内档信息。云南信托公司提交一般级信托合同、差补协议、差额补足通知书及邮寄凭证、吕彬联系方式确认函、浦发银行电子明细对账单、信托专户财务明细表、信托专户账户明细表、清算报告公告、《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函》及邮件通知、证券账户交易记录。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并在卷佐证。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2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委托人）与云南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编号云信信2017-1653号信托合同，约定：云南信托公司发起设立聚鑫8号信托计划，预计成立规模50000000元，预期存续期24个月，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计算；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基于对受托人的信托，在信托计划推介期内，签署订购风险申明书，认购聚鑫8号信托计划项下30000000元优先受益权信托份额并交付认购资金于受托人；受托人根据全体委托人的意愿及指定，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将信托资金集合投资于尤夫股份公司流通股股票（名称尤夫股份，股票代码002427）、国债逆回购、信托业保障基金和银行存款，优先受益权预期年化收益率5.7%；仅限通过二级市场买入标的股票尤夫股份，买入时以成本计算不得超过信托财产净值的100%；为保护全体受益人特别是优先受益人的信托利益，信托计划每日估算信托财产单位并设置预警线、止损线，预警线、止损线均指的是信托财产单位净值（指信托财产净值与信托单位总份数之比），信托单位比例（一般：优先）为1：1.5，预警线0.9元、止损线0.85元；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投资运用过程中存在投资品种无法交易（含股票停牌）的风险，一旦无法交易，卖出时间具有不确定性，可交易后的价格亦不确定，可能出现亏损，同时也可能导致信托财产无法及时变现，信托计划延期；锁定期[指自最后一笔标的股票过户至本信托名下时起算6个月(含），在此期间不得买入或卖出标的股票]后的预警线风险控制，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预警线时，受托人将于T交易日前对一般委托人进行风险提示，一般委托人可以于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预警线但大于止损线的区间内的下一个交易日（T+1交易日）下午17：30前向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以使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大于预警线；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预警线，在T交易日至T+1交易日15：00期间无论净值是否发生变化如一般委托人未按约定追加资金则自（T+2）交易日起，受托人有权采取风险控制措施为受托人于上午9：30起（含9：30）自主决定变现信托计划投资品种，直至信托计划以市值计算的持仓比例小于等于50%、现金资金不低于信托财产净值的50%；锁定期后的止损线风险控制，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止损线时，受托人将于T交易日前对一般委托人进行风险提示，一般委托人可以于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止损线之日（T交易日）的下一个交易日（T+1交易日）上午9：30前（不含9：30），向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以使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大于预警线；本信托计算存续期间内，当T交易日下午收盘后受托人估算的信托财产单位净值小于等于止损线时，自T+1交易日起，受托人有权停止接受投资顾问的任何投资建议，如一般委托人未按照本信托合同约定追加资金，则受托人于（T+1）交易日上午9：30（含9：30）对信托计划持有的全部证券资产按市价委托连续变现、大宗交易卖出或其他方式进行变现操作；信托计划成立时，委托人与受益人是同一人；优先信托单位与一般信托单位面值均为1元，每份信托单位认购价格均为1元；若信托计划成立，认购资金在委托人的交付日至信托计划成立日以及到期清算期间所取得的利息按照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归属信托财产；信托计划项下，优先受益人信托利益以货币资金形式分配，一般受益人信托利益以货币资金形式或财产原状形式分配；受托人仅以扣除了信托费用和其他负债后的信托财产为限各信托计划的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计划终止时，信托财产分配顺序为信托费用（不含投资顾问费）、优先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优先受益人信托收益、投资顾问费、一般受益人信托收益与信托资金本金；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优先受益人信托收益以信托计划成立每自然季度末月21日（不含）及信托计划到期日（包括正常到期日和提前终止日）对应的自然日为基准日，于基准日后的5个工作日支付一次截至该基准日已计提未支付的优先受益人信托收益，于信托计划到期日（包括正常到期日和提前终止日）支付优先受益人信托本金；一般受益人信托收益于信托计划终止时支付，于信托计划终止日后的5个工作日支付给一般受益人；在本信托计划的现金形式信托财产不足，导致受托人不能按期支付优先受益人信托利益且一般委托人未追加相应增强信托资金的，受托人不承担相应责任；委托人确认，信托计划存续期满时，信托计划清算报告无需外部审计，受托人可以提交未经外部审计的清算报告；受托人在信托计划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清算报告，受益人或其继承人在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公布之日起3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受托人就清算报告所列事项解除责任；信托财产清算后，按信托合同规定归属于受益人，信托计划终止时（包括正常终止、提前终止及延期终止），扣除信托财产应付未付信托费用和其他负债后，以货币资金形式存在的信托财产不足以分配优先受益人全部信托利益的，则由差额补足义务人对优先受益人信托利益进行差额补足，差额补足义务人应补充增强资金至信托计划，保证优先受益人按预期收益率计算的信托利益足额兑付。同日，吕彬作为一般委托人与云南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编号云信信2017-1653号信托合同，约定：吕彬基于对受托人的信托，在信托计划推介期内，签署订购风险申明书，认购聚鑫8号信托计划项下20000000元一般受益权信托份额并交付认购资金于受托人，其他约定条款同上。信托合同关于信托计划终止条款约定“受益人大会决议提前终止的，受托人有权提前终止信托计划”“信托计划存续期满6个月，经优先级委托人与受托人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出现信托合同止损条款约定的提前终止情形，受托人有权终止信托合同”，未约定优先级委托人有权决定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的其他情形。2017年9月12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尤夫控股公司、吕彬、云南信托公司签订编号云信信2017-1653-CEBZ差补协议。2017年9月12日，颜静刚出具差补函。均约定：鉴于信托合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成为优先级委托人/优先级受益人，尤夫控股公司、吕彬为差额补足义务人，为确保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投资安全，尤夫控股公司、吕彬、颜静刚承诺无条件为信托合同项下信托财产不足分配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信托利益的部分提供差额补足；信托计划终止（包括正常终止、提前终止及延期终止）及之后的清算时，若信托计划项下全部信托财产不能满足优先级受益人（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全部信托利益的分配，则尤夫控股公司、吕彬、颜静刚将无条件以现金方式补足信托财产，以满足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全部信托利益的分配；设定信托计划终止清算时已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分配的本金及收益合计为E，若信托未满12个月提前清算，差额补足金额=信托计划优先级受益人本金+信托计划优先级受益人本金×5.7%×（信托计划实际存续天数+30）/360-E；如尤夫控股公司、吕彬、颜静刚未按本协议约定补足信托财产差额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除赔偿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外，另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偿付给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违约金；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协商不能解决的，诉讼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尤夫控股公司、吕彬、颜静刚承担。另，差补协议约定，尤夫控股公司、吕彬应自收到云南信托公司发出的差额补足通知后5个工作日之内将补足金额划入信托专户，用于补足信托财产。差补函约定，颜静刚应自收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发出的差额补足通知后5个工作日之内将补足金额划入信托专户，用于补足信托财产。另，尤夫控股公司、吕彬、云南信托公司在审理中表示对颜静刚出具差补函不知情。2017年9月12日，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出具承诺函，作为信托合同的一般级份额委托人，承诺在“云南信托聚鑫2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聚鑫21号信托计划）成立后1个月内，办理完毕该信托计划期限变更手续，将信托计划期限由2年变更为“满1年后，经优先级委托人同意，方可延期1年”，如逾期未能办理完毕变更手续，则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和云南信托公司在任意时间均有权宣布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审理中，云南信托公司表示对该承诺函不知情，并认为该承诺函内容不符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2017年9月14日，吕彬的20000000元认购资金到位。2017年9月15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30000000元认购资金（资金来源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理财资金）到位。当日，云南信托公司发布公告：云南信托公司发起设立的聚鑫8号信托计划已于2017年9月15日正式成立，信托计划存续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9月19日，云南信托公司使用聚鑫8号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通过二级市场买入标的股票尤夫股份（股票代码002427）1841056股，成本合计49287039.77元。2018年1月18日，尤夫股份公司发布关于重大事项停牌的公告：尤夫股份股票（股票代码002427）自2018年1月18日开市起停牌。2018年1月19日，尤夫股份公司发布关于公司实际控制人颜静刚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关于公司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的风险提示公告、关于重大事项停牌的公告：2018年1月17日，尤夫股份公司实际控制人颜静刚收到中国证监会的《调查通知书》；2018年1月18日，尤夫股份公司收到中国证监督会的《调查通知书》，公司股票交易将被实行退市风险警示、尤夫股份股票（股票代码002427）自2018年1月19日开市起停牌。2018年1月19日、1月26日，尤夫股份公司分别发布关于收到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公告（一）、（二）：尤夫股份公司因涉及民事诉讼被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存款合计80000000元。2018年2月6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分别向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云南信托公司发出《关于宣布“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函》，单方面宣布：鉴于吕彬及尤夫控股公司在《承诺函》中承诺，截至2018年2月6日，信托计划期限仍未变更；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宣布聚鑫8号信托计划提前终止，自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宣布之时起，信托计划提前终止，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应立刻根据差补协议、差补函履行差额补足义务，云南信托公司应立即根据相关信托文件办理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后的相关事务。但在上述函件中，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未对具体差额补足数额进行明确。当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分别向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云南信托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寄送该函。其中，颜静刚的快递因无法送达于2018年2月10日被退回；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云南信托公司的快递分别于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8日被签收。审理中，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颜静刚已就案涉合同文件邮寄地址进行过确认约定。审理中，云南信托公司陈述因其对吕彬及尤夫控股公司作出的《承诺函》不知情，且认为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单方面宣布提前终止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云南信托公司对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上述宣布提前终止的行为效力不予认可。另经查，吕彬、尤夫控股公司承诺函中提到的聚鑫21号信托计划于2018年9月15日设立，设立期限24个月，至该信托计划终止，期限未作变更。云南信托公司聚鑫8号信托计划证券投资基金估值显示，估值日期2018年3月12日，该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估值增值为3845836.39元。尤夫股份股票（股票代码002427）自2018年3月23日复牌后出现股价连续跌停。因吕彬未根据信托合同约定按照云南信托公司发出的平仓预警进行资金补足，云南信托公司根据信托合同约定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将聚鑫8号信托计划项下尤夫股份股票陆续减仓全部变现。因吕彬提出申请，云南信托公司经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确认，于2018年5月16日提前终止聚鑫8号信托计划。云南信托公司于同日出具清算报告，载明：聚鑫8号信托计划于2018年5月16日提前终止；信托终止后，信托财产属于信托受益人；截至2018年5月16日，受托人按信托文件约定的信托利益分配方式累计已向优先受益人支付优先信托利益888250元，按照信托计划终止日信托财产情况及分配顺序，本次应分配优先级受益人信托利益12665556.27元，其中未返还信托业保障基金及其预计收益500416.67元，待受托人收到保障基金管理人支付的实际款项后向优先受益人进行支付，本次可分配优先级受益人信托利益12165139.6元。云南信托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在其网站发布《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终止公告》，于2018年5月22日在其网站发布《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利益分配公告》、《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2018年5月23日，云南信托公司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和顺丰快递方式向尤夫控股公司、吕彬寄送《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差额补足通知》，通知载明：根据聚鑫8号信托计划差补协议，现通知尤夫控股公司、吕彬应补足信托财产差额共计17742943.73元，请尤夫控股公司、吕彬收到差额补足通知后5个工作日之内将上述补足金额划入信托专户，用于补足信托财产。审理中，云南信托公司表示因其对颜静刚的差补函不知情，故未曾向颜静刚发送过差补通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委托上海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执行事务，约定律师费给付方式为分阶段固定收费方式，至本案庭审时止，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20000元。审理中，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自认于2018年5月23日收到《云南信托聚鑫8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但未提交其曾对清算报告提出异议的证据；同时对云南信托公司举证的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已于2018年5月22日收到信托计划返还收益500416.67元的事实未持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信托合同效力；二、案涉聚鑫8号信托计划的提前终止时间；三、案涉差补协议、差补函效力及差额补足承诺的法律性质。一、关于案涉信托合同效力的问题。案涉信托计划实质应属银信通道业务。2009年4月2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监会）《关于进一步规范商业银行个人理财业务投资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八条规定，理财资金不得投资于境内二级市场公开交易的股票；第二十条规定，对于具有相关投资经验、风险承受能力较强的高资产净值客户，商业银行可通过私人银行服务满足其投资需求，不受本通知第十八条限制。2010年2月5日，银监会《关于加强信托公司结构化信托业务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单个信托产品持有一家公司发行的股票最高不得超过该信托产品资产净值的20%。2017年12月22日，银监会《关于规范银信类业务的通知》要求银信合作资金不得违规投向股票市场等限制或禁止领域。参照上述监管规定，案涉信托计划存在以下问题：1、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案涉信托投入资金来源于理财资金，但未能举证证明理财资金来源系具有相关投资经验、风险承受能力较强的高资产净值客户；2、案涉信托资金系用于通过二级市场买入标的股票尤夫股份，且持有该单股股票超过信托财产净值的20%。根据当前国家金融监管原则，商业银行应还原其业务实质进行风险管控，不得利用信托通道掩盖风险实质；信托公司应确保信托目的合法合规，不得为委托方银行规避监管规定提供通道服务。但，案涉信托合同签订于2017年9月12月，信托计划成立于2017年9月15日，发生于银监会2017年12月22日《关于规范银信类业务的通知》发布之前，属金融监管政策实施前的存量银信通道业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等部门于2018年4月27日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九条规定，存量银信通道业务按照“新老划断”原则设置过渡期，过渡期为本意见发布之日起至2020年底。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如下：（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信托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应按有效处理。二、案涉聚鑫8号信托计划的提前终止时间。《信托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信托终止：（一）信托文件规定的终止事由发生；（二）信托的存续违反信托目的；（三）信托目的已经实现或者不能实现；（四）信托当事人协商同意；（五）信托被撤销；（六）信托被解除。案涉信托合同第十三条信托计划的终止条款约定“受益人大会决议提前终止的，受托人有权提前终止信托计划”“信托计划存续期满6个月，经优先级委托人与受托人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出现信托合同止损条款约定的提前终止情形，受托人有权终止信托合同”，未约定优先级委托人有权决定提前终止本信托计划的其他情形。本院认定聚鑫8号信托计划提前终止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理由如下：1、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未能举证证明云南信托公司对吕彬出具的《承诺函》知道并同意，故该《承诺函》所载约定事项不能认定为信托当事人协商同意；2、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未能举证证明曾就其于2018年2月6日宣布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事项提请召开受益人大会，并达成决议；3、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于2018年5月16日收到云南信托公司与其确认提前终止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的电子邮件，后又于2018年5月23日收到载明提前终止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的清算报告，均未提出异议。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提出的其有权并已实际于2018年2月6日宣布聚鑫8号信托计划提前终止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云南信托公司基于吕彬的申请，并经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确认，于2018年5月16日提前终止聚鑫8号信托计划，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三、案涉差补协议、差补函中差额补足承诺的法律性质。颜静刚在差补函中作出的差额补足承诺，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在差补协议中作出的差额补足承诺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应按差额补足承诺履行相应差额补足义务。差补协议、差补函中的差额补足承诺条款约定：信托计划终止（包括正常终止、提前终止及延期终止）及之后的清算时，若信托计划项下全部信托财产不能满足优先级受益人（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全部信托利益的分配，则尤夫控股公司、吕彬、颜静刚将无条件以现金方式补足信托财产，以满足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全部信托利益的分配。根据上述条款文字表述，并结合差补协议、差补函与信托合同的关联关系，本院认为该差额补足承诺约定并不符合《担保法》规定的保证责任性质，故对于尤夫控股公司提出的该差额补足承诺系保证性质，并依据《公司法》第16条规定不承担案涉责任的抗辩，本案不予支持。《信托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信托终止的，信托财产归属于信托文件规定的人。案涉信托合同及清算报告均约定，信托财产终止清算后，信托财产归属于受益人。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聚鑫8号信托计划已经终止并完成清算，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有权作为优先级受益人依据信托合同及差补协议、差补函约定直接向差额补足义务人主张权利并要求给付。关于差额补足金额问题。自2017年9月15日成立至2018年5月16日提前终止，聚鑫8号信托计划实际存续天数为244天，属未满12个月提前清算。根据差补协议及差补函约定，信托未满12个月提前清算，差额补足金额=信托计划优先级受益人本金+信托计划优先级受益人本金×5.7%×（信托计划实际存续天数+30）/360-信托计划终止清算时已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分配的本金及收益合计。该差额补足计算方式折算年利率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予以支持。截止2018年5月22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自认已获得分配本金及收益合计为13553806.27元（12165139.6元+888250元+500416.67元）。又因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未对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事实进行举证。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差额补足金额=30000000元+30000000元×5.7%×（244天+30天）/360-13553806.27元=17747693.73元。对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本院认定数额的补足本金及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问题。1、差补函约定，颜静刚应自收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发出的差额补足通知后5个工作日之内将补足金额划入信托专户，用于补足信托财产。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在先未与颜静刚约定文书送达确认地址，后仅于2018年2月6日向颜静刚户籍地发送差额补足通知，既未明确差补金额，亦未能有效投递。另，云南信托公司对颜静刚的差补函不知情，未向颜静刚发送差额补足通知。综上，应以本次诉讼中本院向颜静刚第一次公告送达的法定到期日认定为颜静刚收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发出的差额补足通知的日期，即2018年7月20日（公告日为2018年5月21日）。据此，颜静刚未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7月28日（2018年7月20日后的第5个工作日为2018年7月27日）。2、差补协议约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应自收到云南信托公司发出的差额补足通知后5个工作日之内将补足金额划入信托专户，用于补足信托财产。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收到的云南信托公司发出的差额补足通知中同样载明“请尤夫控股公司、吕彬收到差额补足通知后5个工作日之内将上述补足金额划入信托专户，用于补足信托财产”。故，吕彬、尤夫控股公司未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为2018年5月31日（2018年5月23日后的第5个工作日为2018年5月30日）。差补协议、差补函均约定，未按约定补足信托财产差额，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偿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主张违约金以17334443.73元为基数，未超过当事人约定及本院上述认定差额补足金额，故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主张颜静刚应支付的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的违约金，及主张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应支付的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违约金，因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差补协议、差补函约定，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协商不能解决的，诉讼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尤夫控股公司、吕彬、颜静刚承担。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有权主张其为实现案涉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且其主张的律师费数额120000元未超过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颜静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供反驳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主张的证据，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差额补足款17747693.73元。二、被告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支付以17334443.7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7日止的违约金。三、被告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支付以17334443.7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四、被告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120000元。五、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4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9947元，由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负担7572元，被告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负担142375元（被告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预交，被告颜静刚、吕彬、尤夫控股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48397元，由本院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阳阳人民陪审员  孙丽萍人民陪审员  陈 宁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见习书记员  黄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