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刑初2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男，1938年9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6，汉族，农民，住高州市**********。系被害人何某1的父亲。诉讼代理人何某基，男，1963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14，汉族，农民，住高州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的儿子。被告人赖金波（绰号“司令”），男，1986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9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茂名市茂南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25日被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9月2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3年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志坚、谭金辉，均系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金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4月10日、4月19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祥溪、邓海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的诉讼代理人何某基，被告人赖金波及其指定辩护人董志坚、谭金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赖金波喝酒后来到茂名市茂南区*************口兄弟木业厂，因琐事与该厂的员工发生口角，赖金波用脚踢开员工宿舍门。随后，赖金波手持水烟筒、铁锤对被害人何某1的头部、腿部实施殴打，导致何某1受伤送院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何某1符合因右颞顶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为证实指控上述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金波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赖金波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诉称，被告人赖金波故意伤害被害人何某1致其死亡，请求依法从严从重追究赖金波的刑事责任，并且判决赖金波赔偿给其手术费、药费、治疗费共人民币11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1280元、何某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33380元、丧葬费人民币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杂费人民币8000元、抚养费人民币30000元、火化费人民币8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430660元。被告人赖金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服罪，愿意接受法院对其依法判决，并请求法院联系其亲属筹钱赔偿给被害人何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其指定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金波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本案是因双方误解引起，是在被告人赖金波醉酒的情况下引发的偶发性案件，赖金波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积极参与对被害人何某1进行施救，能够投案自首，认罪悔罪，并且提供他人的犯罪线索，如果最终查实是由其提供的线索而抓获犯罪嫌疑人归案的话，属于重大立功。3、被告人赖金波能够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何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上述理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赖金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如下：第一部分本案的刑事部分2018年3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赖金波喝酒后来到茂名市茂南区*************口兄弟木业厂找朋友何某伦玩，因琐事与该厂的员工发生口角，赖金波遂用脚踢开员工宿舍门并进入宿舍，随即挥拳殴打员工梁某贵，并从地上拿起一张塑料胶凳砸向梁某贵，梁某贵用左手臂阻挡，左手臂被砸伤，赖金波又从地上拿起一张木椅冲向梁某贵，想继续殴打梁某贵，梁某贵见状赶紧从宿舍后门逃走，赖金波追了几步后停下来。赖金波因努气未消，见大厅有一条水烟筒，于是拿起来打向在现场的被害人何某1（殁年46岁）的头部，致何某1头部受伤流血倒地，不停地叫痛，赖金波又拿起地上的一把铁锤打了两下何某1的脚，见何某1没有站起来，头部继续流着血，赖金波这才意识到何某1的伤势严重，叫刚入到房间的工人杨某小过来一起将何某1扶起身，这时在事前接到杨某小电话的木业厂老板何某伦也驾驶粤K*****皇冠小汽车来到，进入宿舍见此情景，马上叫赖金波和杨某小将何某1扶起身，然后抱上粤K*****皇冠小汽车，接着何某伦驾车与赖金波、杨某小等一起将何某1送至高州市分界镇卫生院进行抢救，经医生检查，发现何某1头部伤势严重，立即将何某1转院至茂名市中医院进行抢救，经医治无效何某1于2018年7月26日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1符合因右颞顶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赖金波于2018年3月12日0时许主动到高州市公安局分界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认自己打伤被害人何某1的事实。因案件发生在茂南区羊角镇，分界派出所于是联系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羊角派出所，羊角派出所即派民警赶到分界派出所将赖金波带回该所作进一步处理，赖金波对自己殴打被害人何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被告人赖金波归案后，举报一宗杀人案在逃人员梁某明、“阿培”的情况，经公安机关进行核查，该案系2004年5月18日发生在福华路与福华二街交界处路段的一宗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此案由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一中队侦查，先后抓获犯罪嫌疑人陈某、吴某胜、梁某飞，经审查，三人供认了2004年5月18日凌晨1时，为取回梁某明被梁某臣抢去的金项链，在福华路与福华二街交界处路段，用刀将梁某臣砍伤致死的犯罪事实；2004年9月25日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官渡派出所抓获该案另一犯罪嫌疑人谭某毫，经继续侦查，发现“阿培”（真名郭某培）、梁某明（真名梁某强）有参与作案的重大嫌疑，其中郭某培于2011年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叫梁某明的犯罪嫌疑人真名叫梁某强，公安机关早已掌握该情况，正在侦查之中。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本院，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后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羊角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1日受理报案人何某伦关于被害人何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的报案，并于2018年3月12日告知何某伦已经受理该案。2.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呈请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证实，该局于2018年3月12日对被害人何某1被故意伤害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依法告知报案人何某伦关于立案的情况。3．高州市公安局分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赖金波于2018年3月11日24时到该所投案自首称打伤人的事实。4．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编号为060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赖金波进行现场检测，尿检结果呈毒品阴性。5.被害人何某1的户籍基本信息情况证实，何某1，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5，住高州市**********。6．被告人赖金波的户籍基本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6）茂港法刑初字第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茂中法刑终字第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赖金波，男，1986年4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96，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25日被原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上诉后经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07年5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投送至清远监狱服刑，2011年9月2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3年1月7日。7.被告人赖金波的照片证实其的外貌特征、身高情况。8.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拘留证、呈请拘留通知书、呈请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2日依法对被告人赖金波执行刑事拘留，并送茂名市第一看守所羁押，然后依法将其被刑事拘留的情况通知其亲属；依法变更侦查羁押期限为五日。9.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提请批准逮捕书、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破案告知书、起诉告知书、情况说明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6日依法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赖金波，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6日批准逮捕，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6日执行，因赖金波亲属均不在家中，由羊角镇禄段村委会代告知其亲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6日告知报案人已破获该案，告知赖金波该案已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10.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已经依法告知犯罪嫌疑人、被害人、证人有关诉讼权利义务。11.经证人梁某贵、何某伦、杨某小和被告人赖金波签认无误的现场指认照片证实：①2018年3月11日在羊角镇禄段兄弟木业厂赖金波打伤梁某贵左手的伤痕；②赖金波踢羊角镇禄段兄弟木业厂的宿舍铁门；③羊角镇禄段兄弟木业厂的大厅是赖金波于2018年3月11日打伤梁某贵和何某1的大厅位置；④烟筒和铁锤是赖金波于2018年3月11日在羊角镇禄段兄弟木业厂击打何某1使用的工具；⑤在羊角镇禄段兄弟木业厂何某1房间内的血迹是赖金波于2018年3月11日打何某1留下的。12.茂名市中医院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的《何某1住院情况简介》证实，何某1重型颅脑损伤，右颞顶骨凹陷性骨折等，目前其在ICU治疗，神志呈中昏迷状，其无法配合口供录取。1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已于2018年4月4日将茂名市茂南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兄弟木业厂被赖金波损坏的门框价值300元、损坏的胶椅价值23元的鉴定结果告知赖金波、何某伦；于2018年4月11日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鉴定认定何某1伤情为重度颅脑损伤，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的鉴定结果告知赖金波、何某伦。14.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函等证实，该局于2018年8月23日聘请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死者何某1尸体解剖找死因而进行鉴定。15.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羊角派出所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所于2018年8月24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死者何某1的死因进行鉴定，但鉴定中心暂未能出报告，因此未能将鉴定结论情况告知何某1亲属和嫌疑人员赖金波。16.何某基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委托书证实，死者何某1的亲属何某基同意公安机关对何某1尸体进行解剖。17.茂名市中医院出具的《何某1病例》、《诊断证明》、《死亡证明》等证实，茂名市中医院认定何某1的直接死亡原因是重型颅脑损伤。18.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羊角派出所分别于2018年7月9日、7月14日出具的关于赖金波涉嫌故意伤害案的补充侦查提纲的《说明》证实：①赖金波于2018年3月11日23时，喝醉酒后到茂南区羊角镇禄段村委会金竹山村路口兄弟木业厂找朋友何某伦玩，因醉酒将木业厂工人梁某贵打伤。梁某贵左手臂被打伤，有点浮肿及表皮出血。但因梁某贵认为损伤程度较轻，认为不需要进行损伤程度医学鉴定，故无法提供梁某贵的伤情鉴定书；②赖金波于2006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在清远监狱服刑，于2011年8月释放，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羊角派出所已经向清远监狱发送协查函调取赖金波的释放证明，至今释放证明尚未回到；③对赖金波举报一宗杀人案在逃人员梁某明、“阿培”情况进行核查，该案系2004年5月18日发生在福华路与福华二街交界处路段的一宗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此案由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警一中队侦查，先后抓获犯罪嫌疑人陈某、吴某胜、梁某飞，经审查，三人供认了5月18日凌晨1时，为取回梁某明被梁某臣抢去的金项链，在福华路与福华二街交界处路段，用刀将梁某臣砍伤致死的犯罪事实；2004年9月25日官渡派出所抓获该案另一犯罪嫌疑人谭某毫，后经继续侦查，“阿培”（真名郭某培）、梁某明（真名梁某强）有参与作案的重大嫌疑。19.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羊角派出所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赖金波反馈案件线索的情况说明》证实，赖金波反馈2004年在茂名市区发生的一起故意杀人案线索，该案已于2004年由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警立案主办，其中郭某培于2011年因该案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羊角派出所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说明》证实，该所对赖金波举报一宗杀人案的在逃人员梁某明、“阿培”情况进行核查，该案系2004年5月18日发生在福华路与福华二街交界处路段的一宗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此案由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警一中队侦查，先后抓获了犯罪嫌疑人陈某、吴某胜、梁某飞，经审查，三人供认了5月18日凌晨1时，为取回梁某明被梁某臣抢去的金项链，在福华路与福华二街交界处路段，用刀将梁某臣砍伤致死的犯罪事实；2004年9月25日官渡派出所抓获该案另一犯罪嫌疑人谭某毫，后经继续侦查，“阿培”（真名郭某培）、梁某明（真名梁某强）有参与作案的重大嫌疑。赖金波举报的线索目前已经移交茂名市公安局刑警侦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贵（男，兄弟木业厂的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的一个工友何某1被人打伤了，我是过来说明情况的。2018年3月11日晚上23时许，我和何某1去高州市分界镇看完戏回到宿舍就睡了。还没有睡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叫我们开门。我以为是过来找老板的，就叫何某1去开门。开门后进来一个年轻人，叫我们借个手机给他用一下，他的手机不见了。何某1担心是吸毒人员，过来抢东西的，所以不肯借手机给他。这个年轻人就与何某1吵了起来。我就说借我的手机给你用，当时我觉得我的是老人机，拿去也不值钱。那个年轻人就接过我的手机，但是按好几下都没有打电话成功。然后他就叫我帮他打。我问他打电话给谁？他说打给我们的老板。我问他是否认识我们的老板。他说不认识。我说我的手机里没有老板的号码，老板的号码在外面的墙上有，叫他出去看看。何某1见到那个年轻人走出门口后就赶紧把门关上。我们以为就此了事的。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又回来了，见我们把门关了，就用脚踢门，踢了好几下。我看到门快被踢坏了，就开了门。那个年轻人进来后就用右拳打向我的左脸部，被我挡开了。他又用左拳打我的右脸部，也被我挡开了。紧接着那个年轻人就在地上拿起一把塑胶椅子砸向我的身体，我用左手臂格挡开，我连续被那名年轻人砸了两三下，我就用我的手臂去阻挡，我的手臂被那名年轻人砸伤，那张塑料椅子也被那名年轻人砸烂，塑料椅子被砸烂后，我就从后门逃走了。那个年轻人又拿着一把木椅子追出来，估计是外面天太黑了，他不熟悉地形，就回我们的宿舍里了，没有追赶我。我就赶紧跑到另外一间宿舍里叫醒另外一个广西户籍的工友杨某小，叫杨某小打电话给老板。估计是手忙脚乱，杨某小打了好久才通知到老板何某伦，然后杨某小就过去我的那间宿舍看看何某1被打得怎么样了。因为我当时好害怕，所以不敢回去，就留在杨某小的那间宿舍，我发现我的手臂受伤了。直到后来听说何某1受伤，已经被送去医院，我才回到我的宿舍里。后来不久警察就过来了。我们不认识进来殴打我们的那个年轻人。不过后来听老板说这个年轻人叫赖金波，外号司令，是本地人。我当时被赖金波打伤，赖金波打我头部时我用手挡开了，但是用塑胶椅子砸我时我的左手臂被砸伤了，现在还有点肿以及表皮出血。赖金波用一把绿色的塑料椅子打我。我没有还手打赖金波。现场一把绿色的塑胶椅子被赖金波打烂了，其他就没有了。我听说我的同宿舍工友何某1被打伤了，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看到赖金波殴打我的工友何某1，当时我跑出去几十米远处杨某小的宿舍，所以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赖金波殴打何某1的具体细节。我们没有矛盾，我们都不认识赖金波的。是赖金波殴打我们，我们没有还手。赖金波，约30岁，高高瘦瘦的身材，白话口音。赖金波去到我们宿舍向我们借手机时，当时因为比较紧张，我没有留意赖金波身上是否有酒气。我看到赖金波进入我们宿舍时有点醉醺醺的感觉，说话和动作都不大正常。我见过赖金波，我可以辨认出他来。当时在场的就是我和我的工友何某1。我有移动现场的物品，当我进入何某1宿舍的时候，我看见在地上有很多杂乱的东西，我就把一把铁锤拿起来放到电视机木柜下，后来我工友杨某小说那把铁锤有可能是凶器，杨某小又把铁锤放回到原来的地方。2.证人何某伦（男，兄弟木业厂的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因帮我干活的工人何某1在羊角镇禄段金竹山路口我的兄弟木业厂的员工宿舍里面被赖金波打了，所以过来反映我知道的情况。2018年3月11日11时许，当时我在家里面睡觉，这时候我工厂里面的杨某小打电话给我妻子何某桃，我妻子何某桃对我说：“有人来厂里面捣乱”。我听到我妻子何某桃这样子说，就马上开着皇冠牌小汽车（粤K*****）来到禄段金竹山路口的兄弟木业厂，我到了禄段金竹山路口的兄弟木业厂之后，进入到员工宿舍里面的时候，看到赖金波、杨某小和何某1，赖金波和杨某小在扶着何某1坐在地板上面，赖金波看到我进来了之后就对我说：“老板，我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接受，我刚刚喝醉酒了，现在才清醒。”我就说：“现在先带人出去到医院看病先，其他的东西到时候再说”。我就走到何某1的身边，问何某1说：“亚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何某1就对我说，“脑袋现在很痛。”我就对何某1说：“没事，我现在马上就带你到医院看。”我看到何某1还清醒，但是何某1自己就无法站起来了，我就叫杨某小和赖金波把何某1抱上我的皇冠牌小汽车（粤K*****），我就在驾驶位开车，赖金波和杨某小坐在皇冠牌小汽车的后排扶着何某1，就这个样子一直到达分界广南医院，到达了分界广南医院之后，我就下车到医院里面找到医生，找到医生之后，我就和医生一起走到我的皇冠牌小汽车那里把何某1抱上急救车上面，医生就带何某1进入急救室里面治疗，没有一会，医生就出来对我说：“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你是否要转医院?”我就回答医院说：“如果有需要一定要转医院，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救人。”我一看到这个样子，我就马上打电话(110)报警，这个时候赖金波就和我说他要到分界派出所自首，我就在分界广南医院看到何某1上了茂名市中医院的急救车，我就开着我的皇冠牌小汽车（粤K*****）搭着杨某小回到了现场，直到民警到达现场，那名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指挥，就通知我到羊角派出所做笔录。我与赖金波认识，是朋友关系。赖金波的家是在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今年约28岁，性别：男性，身高：170cm左右，身材：中等身材。何某1被赖金波殴打的事情我知道，当时赖金波打完何某1之后，杨某小就打电话通知我了。何某1被打的时候，我没有在现场。我到达现场之后，从门口进去的时候，我就看到我的右手边离门口五米左右有一张烂了的绿色塑料椅子，左手边离门口两米左右有一张红色塑料椅子翻倒在地上，左手边离门口四米左右有一张橙色木椅子翻倒在地上，从左手边的门口进去我就看到赖金波、杨某小和何某1在里面，我走到何某1的床前的时候，我就看到床前的正下方有一条约40公分的铁水管和一个约8磅的铁锤，在何某1的床头处的蚊帐上面有一处长达约15公分，宽约5公分的血迹，蚊帐的血迹的正下方的地上有一处约4公分长，宽约2公分的血迹。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他们没有矛盾。打架的人是谁我不知道，我当时没有在现场；我到达现场之后，赖金波说是他打的。当时在场的有赖金波、何某1和杨某小。我不知道梁某贵是否在现场，我到现场的时候，没有看到他。我看到的就是何某1头部被打。我就看到流血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我不知道赖金波有无拿凶器。我不知道现场是否还有其他人员受伤。我与当事人何某1是雇佣关系。赖金波离开医院之后，听赖金波说他要去自首。赖金波是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来到现场的。现场有摄像头。3.证人杨某小（男，兄弟木业厂的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8年3月11日晚上，我在茂南区羊角镇禄段村委会金竹山村宿舍睡觉，一直到23时多，我有一个工友梁某贵走到我宿舍对我说：“你打电话给老板，有人来打架了”，于是我拿妻子手机(189*****771)就打电话给老板娘何某桃（电话号码180*****961），我在电话里说：“你快过来，有人在搞事”，我说完就挂机了，梁某贵对我说：“你过去帮帮亚平（指何某1），那个男子打死亚平了”，接着我去到兄弟木业厂另一间宿舍，梁某贵没有跟我去，我到达宿舍区走向何某1居住的宿舍，当我进入何某1宿舍门前的大厅内，我就见到大厅门口有两张塑料凳倒在地上（其中一张绿色塑料凳已烂了）和一张木椅乱放在地上，我就进入何某1宿舍，当我进入何某1宿舍后，我见到一名男子赖金波（案发后才知真实名字）坐在地上抱着何某1，何某1也坐在地上不停地叫：“痛啊痛”，赖金波见到我后就说：“快来帮手，快来帮手，帮手扶起床”，当时我发现何某1头部受伤流血，这时我木厂老板何某伦也来到现场了，赖金波见到何某伦后就说：“老板，我错了，有什么责任我全负责。”何某伦在现场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送人去医院”，我就和赖金波、何某伦一起扶何某1上何某伦的小汽车，接着我和赖金波、何某伦一起送何某1到高州市分界镇卫生院，何某1被送到分界镇卫生院后，医生对何某1检查后就说：“要转院”，我就说：“头部流点血，无事吧”，医生就说：“该病人就像西瓜一样，里边严重，外面没大事的”，这时赖金波对何某伦说：“我要去分界派出所自首”，说完就离开现场了，后茂名市中医院的救护车来接何某1上车，何某桃就跟随救护车一起走了，赖金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不在分界镇卫生院了，我听何某伦说赖金波去自首，何某伦就开车和我一起回到案发现场，很快就看到公安人员来到现场了。我去到案发现场时，我在何某1宿舍门前大厅内一张绿色矮凳烂倒在地上，还有一张红色高脚凳倒在地上，但没有烂，红凳旁边有一张木椅倒在地上，进入何某1房间，在何某1床前地上放着一把铁锤、一条40公分长的铁管和一条竹烟筒，何某1床头蚊帐处有一大块红血迹，当我扶何某1出公路边时，我再发现屋门口近路边处停放着一辆女装摩托车，没有摩托车牌的，黑色的。现场何某1和梁某贵受伤，我就知何某1是头部受伤，梁某贵是左手受伤。其他伤情我不清楚了。我有动过现场铁锤，民警到达现场我看见铁锤放在电视木柜处，因我到达现场时铁锤是放在地上的，所以我就还原现场将木柜铁锤放回原来地上位置。我听是梁某贵在我送何某1去医院时拿过铁锤放在木柜上。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了铁锤一把、铁管一条、烟筒一条、烂了的塑料凳一张。4.证人何某基（被害人的哥哥）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何某1在茂名市中医院治疗过程的费用大部份是何某1打工的老板亚伦出资的，老板具体出资多少我不清楚，我出资了2万人民币，我出资的钱都是用于在医院请护理工，后期茂南区检察院为何某1申请援助金来治疗，何某1在茂名市中医院治疗，具体共用了多少钱我没有计算过。2018年7月26日我接到茂名中医院电话说何某1已经死亡，要求我去茂名市中医院处理后事，我在外地，无法到现场，之后我一直没有去处理过何某1尸体，我知道后一直没有去茂名市殡仪馆看过其尸体，我家人同意对其尸体进行解剖。（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于2018午3月12日对何某1伤情鉴定结果为轻伤，于2018午4月4日对何某1伤情鉴定结果为重度颅脑损伤，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经对死者何某1的伤情进行检验鉴定，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穗司鉴180********545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何某1符合因右颞顶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3.茂名市茂南区发展改革和统计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茂南价格认定[2018]01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兄弟木业厂被赖金波损坏门框价值300元、损坏胶椅价值23元。（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3月12日2时许，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口何某桃木材厂宿舍进行勘察，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口何某桃木材厂宿舍，经勘验该大门南侧铁门板的门锁处呈凹陷状，入室内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卧室。客厅中间处有一条柱，该柱北侧地面有一张损坏的绿色椅子，该椅子东北侧地面有一张折叠椅。在卧室内东墙前有一张木桌，在木桌下层有一把木柄铁锤，在木桌西侧地面有一根铁管。在卧室内东北角有一张床，该床东南侧床角下方有一处血泊，该血泊西侧有一个黑色布袋，布袋上方外侧面有一处血迹。2.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民警没有在赖金波身上发现什么物品及伤痕。3.辨认笔录（1）被告人赖金波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梁某贵、何某1就是被其殴打的男子；（2）证人杨某保、何某伦、梁某贵的辨认笔录证实，该三人均分别辨认出赖金波就是打伤工人何某1的男子。（五）被告人赖金波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因涉嫌故意伤害而来羊角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3月11日23时许，我一个人在茂南区羊角镇禄段村委会金竹山村路口兄弟木业厂宿舍区殴打伤两名木厂员工。2018年3月11日23时许，我到茂南区羊角镇禄段村委会金竹山村路口兄弟木业厂想找朋友何某伦玩，开着摩托车到茂南区羊角镇禄段村委会金竹山村路口兄弟木业厂后，我就停好车直接走入木业厂办公屋后面一间房屋门口，我自己一个走入旁边房屋内，我进入大厅就见到两名男子，当时屋内有两名男子，我就问那两名男子给手机我打电话找何某伦，开始两男子不同意给手机我打电话，我说同何某伦是朋友，后来一名中老年男子拿着一台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手机想打电话，但我找不到电话号码，这时听到一名男子说老板何某伦在屋外面，我听到后就还手机给那名男子，自己走出屋外，屋里边的男子就突然关起了大门，我这时意识到被那两名男子骗了，就用双脚用力踢铁门，铁门踢凹了点，接着铁门就开了，我进入屋内挥拳打一名男子面部，那名男子闪开，我就拿起地上一张绿色塑料凳打向该男子身体，那男子伸出左手挡，当场打中该男子左手，我连续打了几下那名男子左手，塑料凳当场打烂，我继续拿现场另一张红色塑料凳打向那男子，那男子闪开我，我继续拿地上放着的一张木椅，拿起木椅后就冲向那名男子想继续殴打，该名男子见到拿木椅后就向门外逃走，我追了几步就停下来，丢木椅了，现场还有一名男员工，我当时火气还未平熄，见到大厅有一条烟筒，于是就拿起那条烟筒打向那名男子头部，当场打中男子头部，那名男子就往房间内走，我跟着追那名男子，男子走到房间内一张床前，我跟着冲上前挥起烟筒打男子头部，那名男子当场倒在床上，头部流好多血了，血流在床头的蚊帐上，那男子也当场倒在床上，因床上放着蚊帐，当男子倒在床上后就滑倒在床前地上，不停地叫痛，我就对着那男子说：“你不要假装，快起来”，那名男子不动了，我又拿起床前地上铁锤打了两下男子脚，那名男子也没有站起来，头部流着血，这时我就意识到打重那名男子了，就弯下身抱着那名男子，这时有一名工人也来到房间，我就对着那名工人说“快来帮手，快来帮手扶起床”，这时木厂老板何某伦也来到现场。我就对何某伦说“老板，我错了，有什么责任我负责”，何某伦说：“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先送人去医院”，接着何某伦叫我和刚来的工人扶地上那名男子上小汽车，于是我和那名工人扶着受伤男子上了何某伦的小汽车后排座，接着何某伦就开着小汽车搭着我和受伤男子及工人一起往分界镇卫生院，到达卫生院后，何某伦就叫医院抢救受伤男子，医院医生将受伤男子推入抢救室抢救，接着医生出来说受伤男子伤情严重，要转茂名市医院，当时何某伦就叫医生转医院，我听到这样就怕了，我就对着何某伦说要到分界派出所投案自首，这时我有一个朋友也来到医院，接着我就叫朋友开车搭我去分界派出所投案自首，我到达分界派出所后，向派出所民警说清楚我打伤人了，现在要投案自首，之后就在分界派出所，好快就有羊角派出所民警到达分界派出所接我回到羊角派出所。现场受伤有两名男子，都是兄弟木业的工人，其中借手机我用的男子被我用塑料凳打伤左手，后来知道那名男子叫梁某贵，另一名男子被我打伤头部和脚，头部流血，后来知道名字叫何某1。当时打架时只有我和梁某贵、何某1。后来再来一名男工人和厂老板何某伦。我当时喝了酒，梁某贵和何某1骗我出门口说何某伦来了，我出了门没有见到何某伦来现场，我心想着受骗了，心好气愤，所以就去打梁某贵和何某1。我见过何某1和梁某贵，但我不知真实名字，是案发后听何某伦说了才知真实名字。之前我与何某1和梁某贵没有矛盾。何某1头部的伤是我用烟筒打伤的，脚的伤是用铁锤打的，梁某贵左手的伤是我用绿色胶凳打伤的。案发现场正门铁门被我踢凹了一点，入门大厅内右边有一张打烂的绿色塑料凳，左边有一张倒在地上的红色塑料凳（是打架过程碰倒的），红色胶凳旁边后门口有一张倒在地上的木椅，大厅左边入上一间房间，该房间是何某1的，进入何某1房间右侧尽头角处放着一张挂有蚊帐的床，床上的蚊帐有一大块红色血迹，该血迹是我打伤何某1后流在蚊帐上的血，床前地上放着一把木柄铁锤、一条40公分长铁管和一条烟筒。我与何某伦是朋友，都是同村委会的人，且经常一起玩，我也经常到木厂找何某伦玩。我开的摩托车是一辆无牌黑色女装两轮摩托车。我打伤何某1和梁某贵所用的器械都是在现场拿的，烟筒和铁锤打伤何某1后就丢在现场了，打伤梁某贵所用的塑料凳也是在现场拿起打的，打烂后也丢在现场，还有一张木椅没有打中人后也丢在现场。2004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在茂名市区，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当时是“猫健”带人去收梁某明的欠款，“猫健”抓住梁某明后，梁某明的兄弟“说的手下”、“阿培”带人拿刀开车过去救梁某明，当时“猫健”的手下见到有人来救梁某明，就跑了。“猫健”是带着枪的，就向梁某明他们开了两枪，但是可能是弹药问题，没有打响。“猫健”被“阿培”的人追上后被乱刀砍死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的。我有“阿培”的联系电话及微信，我知道他现在深圳开赌场，但是具体地址我不清楚，我可以提供“阿培”的联系电话及微信给公安机关。（六）视听资料1．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赖金波时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赖金波、以及赖金波供认案件事实的情况。2．侦查机关提取到兄弟木业厂的监控视频资料并制作成光盘1张，证实案发时的情况。第二部分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何某1，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2018年3月11日晚被被告人赖金波殴打致伤，经送高州市分界卫生院和茂名市中医院进行抢救，因救治无效于2018年7月26日死亡，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1660元。被害人何某2，其母亲已故，其父亲叫何某芬，1938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36，汉族，农民，住高州市********。2019年4月1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赖金波的大姐赖某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的儿子何某基达成调解协议，赖某娟自愿代赖金波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8000元给何某芬，何某基代其父亲何某芬收领该人民币38000元赔偿款，双方自愿约定，该人民币38000元属于被告人赖金波赔偿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的赔偿款，何某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赖金波继续赔偿何某芬全部经济损失中扣除该人民币38000元后的剩下部分款项。随后，何某基代其父亲何某芬出具收款收据给赖某娟，同时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赖金波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赖金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何某芬、何某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赖某娟的居民身份证、高州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茂名市中医院处方笺、茂名市中医院出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3张，茂名市无偿献血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广东省政府性基金（资金）通用票据；本院制作的调解笔录、何某基出具给赖某娟的收款收据、刑事谅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赖金波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何某1的身体，致何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赖金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赖金波犯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对其进行量刑。被告人赖金波有犯罪前科，应当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赖金波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庭审期间其能够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何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何某1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何某1亲属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赖金波具有真诚悔罪的表现，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赖金波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赖金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何某1被其殴打致伤后，其能够积极参与施救，案发后能够投案自首，在庭审期间能够通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何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具有真诚悔罪的表现，被害人何某1亲属出具刑事谅解书对其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等情况属实，予以采纳；至于辩称被告人赖金波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的犯罪线索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赖金波在提供的线索中提及，参与2004年5月18日发生在福华路与福华二街交界处路段一宗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的其中一名叫阿培的犯罪嫌疑人真名叫郭某培，公安机关早已将其抓获归案，另一名叫梁某明的犯罪嫌疑人真名叫梁某强，公安机关早已掌握该情况，因而赖金波提供线索反映的情况对公安机关侦破该案关系不大，亦未能帮助公安机关将真名叫梁某强的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因此辩称被告人赖金波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赖金波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何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造成经济损失，其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所提诉讼请求，结合本案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告人赖金波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经核算如下：1、被害人何某1被被告人赖金波故意伤害后送医院抢救，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1660元；2、被害人何某1死亡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茂名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人民币93569元，故丧葬费为人民币46784.50元。3、被害人何某1亲属处理何某1被赖金波故意伤害后送医院抢救、以及何某1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等相关的交通费、误工费。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但处理被害人何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等相关事宜必然会发生相应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故依法酌情判决被告人赖金波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交通费、误工费共人民币5000元。4、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提出的护理费人民币31280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至于提出的火化费人民币8000元，这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依法不予重复计赔；至于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33380元和抚养费人民币30000元，依法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予以驳回。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的经济损失包括被害人何某1受伤后的医疗费人民币21660元、丧葬费人民币46784.50元、交通费和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73444.50元，根据被告人赖金波的大姐赖某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的儿子何某基的调解协议约定，扣减赖某娟已经支付给何某芬的赔偿款人民币38000元后，被告人赖金波尚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人民币35444.50元。综上，根据被告人赖金波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金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30年3月11日止。）二、被告人赖金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经济损失人民币35444.50元。（上述所判赔偿款，限被告人赖金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如逾期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昌文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代理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冬冬郭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