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6民初8786号 原告：曾洪均，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焰，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稷锋，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凯，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碧，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绍杰，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寿庆，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英，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财富大道**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86304311L。 法定代表人：孟君，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碧，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 被告：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3973645732。 法定代表人：陈绍杰，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寿庆，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英，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曾洪均与被告王凯、陈绍杰、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洪均及其诉讼代理人吴焰、张稷锋，被告王凯、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谭毅忠、吴化碧，被告陈绍杰、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蒋寿庆、周琳英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了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洪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凯返还原告投资款34718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4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3月16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3月16日止，以347918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陈绍杰、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3日，原告经人介绍参加了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组织的投资宣讲活动，活动由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绍杰主讲。陈绍杰称他们掌握有内幕消息，能赚大钱，亏损机会小，最多亏损本金的15%。原告相信了陈绍杰的说法，于2015年12月25日与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王凯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出资450000元委托王凯进行股票投资，投资方式为资金进入王凯开立在日信证券重庆营业部的股票账户，由王凯委托陈绍杰进行二级市场股票投资账户管理，收益分配方式为450000元在王凯股票账户对应投资金额扣除陈绍杰后期投资收益分成对应的投资收益，如果发生亏损按照投资比例承担。原告于签订协议当日向王凯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50000元。同时，王凯还向原告展示了其和陈绍杰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书》，原告记得该协议明确委托理财最多亏损额为本金的15%。2017年1月中旬，王凯及陈绍杰又邀请原告参加由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组织、陈绍杰主讲的投资项目宣讲会，陈绍杰称他们知道360回归借壳的股票，王凯要求原告再追加投资，原告听信后于2017年1月23日再向王凯招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0000元。在投资期间，原告多次要求王凯提供投资盈亏情况及依据，但王凯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强调最后结算。2017年5月起，原告要求与王凯进行结算，王凯以所购股票停盘为由拒绝退款，原告多次讨要，王凯一直回避，直到2018年3月才分两次归还原告投资款共计502082元。原告认为亏损额远远超过所承诺的亏损额，要求王凯出具操作明细流水，而王凯无法提供。现得知王凯根本没有将原告资金用于股票操作，而是挪作他用。原告认为，王凯等被告共同对原告进行欺骗，应当共同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 被告王凯辩称，原告与王凯的委托理财协议明确是由陈绍杰进行操作，不是王凯操作，后来转到其他账户也征得了原告的同意，由专业操盘手进行操作。王凯在委托中并未收费，对股票的具体操作过程王凯已经将所了解的情况都及时告知了原告，已经尽到诚实的义务。股票亏损是因市场风险所致，原告与王凯的协议已明确按投资比例承担亏损，且并未约定最多亏损15%，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委托理财协议是王凯和原告签订的，原告的款项也是转到王凯的账户，被告并未介入。在股票操作过程中也是王凯与原告联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不应对原告的股票亏损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并未从事私募证券投资业务，其项目宣讲会是宣讲自己公司的产品价值挖掘8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绍杰、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辩称，第一，二被告均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是与王凯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与二被告无关，二被告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该协议的存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协议的内容仅能约束原告和王凯，对二被告无法律上的约束力。原告将其委托理财的款项汇入王凯的个人银行账户，该账户由王凯实际控制，与二被告均无关。对于陈绍杰与王凯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书》，系陈绍杰与王凯双方就委托理财相关事宜进行的约定，该协议中并不涉及其他投资主体的权利义务，对原告亦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与原告无关。陈绍杰在委托理财过程中也依约将股票亏损情况及时告知了王凯，尽到了勤勉尽责义务。第二，二被告系依法设立并登记备案的基金公司及基金经理，其具备专业的职业操守，原告称其在公共场合进行违法违规宣讲行为不是事实。原告在本案中陈述陈绍杰宣讲其掌握内幕消息、能赚大钱、亏损机会小等违法违规行为不是事实，陈绍杰作为长期从事股票二级市场私募基金的专业基金经理，深知行业的操守及法律底线，不可能冒着被吊销牌照的风险在公共场合公然作出违反行业法律法规的行为，原告的诉称没有任何证据，也不是事实。综上，原告与王凯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与二被告无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原告诉称二被告、王凯等对其共同欺诈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析如下： 1.原告曾洪均举示的照片17张，原告称系其参加重庆中冶泊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基金公司”）和北京天合昆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投资公司”）活动的照片。被告王凯、陈绍杰、中冶基金公司、天合投资公司均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照片中没有原告的身影，照片里的PPT也显示是邀请加入中冶基金公司发布的挖掘8号产品而不是本案委托炒股的内容。本院评析：该组照片中均没有原告曾洪均或者被告王凯、陈绍杰的身影，无法核实原告及二被告是否在现场，照片中的PPT里面虽然出现了“天合昆泰投资”和“邀您加入中冶泊达基金价值挖掘8号”，但是根据照片内容也无法确认该活动是中冶基金公司和天合投资公司组织的，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采纳。 2.原告曾洪均举示的微信群“价值挖掘8号客户交流群（1）”的聊天记录。被告王凯、陈绍杰、中冶基金公司、天合投资公司均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存在这个微信群，从其名称也可以看出是对价值挖掘8号这一项的交流，与曾洪均和王凯之间的委托理财并无关联。本院评析：从原告曾洪均举示的该部分群聊记录来看，有推介“中冶泊达8号”和“价值成长1号”产品的内容，也有交流投资动向的内容，但是并没有与中冶基金公司、天合投资公司接受委托理财的内容，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拟证明的王凯、陈绍杰的行为是公司行为的目的。 3.被告王凯举示的刘贵学的《股票明细对账单》、刘仕刚的《资金对账单》、王凯与李静签订的《证券投资合作协议》、王凯与刘贵学签订的《证券投资合作协议》及《证券投资资金调整备忘录》。原告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与原告的诉请无关。本院评析：该组证据均有相关证券公司的盖章或者当事人的签字，两份协议中约定的证券账户以及相应证券账户的操作均与本案的委托理财相关联，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纳。 据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王凯的日信证券（后更名为国融证券）账户相关的协议及交易情况 2015年12月25日，陈绍杰（甲方）与王凯（乙方）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协议的主要内容涉及乙方与甲方协商后愿意运用各自自愿进行合作投资。甲方提供的资源为：对系统风险、行业的研判体系；上市公司估值体系；证券投资交易体系；上市公司实地调研或业内专家走访；上述投资研究活动所产生的一切经费、人工费用，均由甲方独自承担，乙方不负责任何费用。乙方提供的资源为：乙方通过合法渠道获得的资金，乙方在此承诺该资金的合法性；乙方账户，资金存放于账户内，由乙方单独掌握资金密码和银行卡，以保障该账户的资金安全。甲乙双方将各自资源加以结合，在如下范围内寻找并实施投资：1.国内A股（主板、创业板、中小板），禁止投资ST个股（双方同意的除外，如出现投资机会，需另签补充协议）；2.国内债券、转债、新股及国债逆回购（作为调整市值的补充投资品种）。乙方委托管理账户的户名：王凯，资金账号：0070********，资金金额：1000000元，以实际到账为准，开户券商及营业部：日信证券重庆营业部。在乙方认可的条件下，可由甲方选择交易方向、交易时机、交易价位；乙方必须明白从事任何类型的投资理财都是存在风险的，乙方自行承担投资过程中的风险；经双方协商，乙方愿意承受的风险为：本金总额的15%，当账户总市值浮亏至15%，由甲方向乙方说明对后市大盘的研判，以及所投资个股的价值分析、蕴含题材，由乙方决定是否止损，是否收回委托账户。为了保护交易机机密及共同利益，在账户运作期间，由甲方更改交易密码，乙方不能看到账户的交易情况；具体持仓品种、交易方向，为一级商业机密，则由甲方掌握，乙方不能去打探，如果甲方主动告诉乙方，乙方也不能对外传递和交流，以保障该账户交易的安全，以免产生跟风式交易资金的风险。甲方的交易细节（具体个股、价位、数量），由于涉及交易技术、交易策略，应予以保密。合作期限从2015年12月25日起，不超过2016年3月25日，到期后如有持仓由于交易时机选择，或是被停牌，尚未卖出，应等待甲方卖出持仓，并由双方完成收益划分，不受本协议期限的硬性限制。双方的分配原则为所获得的投资收益甲方分配30%，乙方分配70%，持仓的投资组合的每一次利润兑现，即为结算日期，如果在本协议期内，后续投资未能产生收益，还有亏损，应先用之前所分配投资收益来冲抵亏损。 2016年3月25日，王凯与陈绍杰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之延期协议》，将委托期限延长3个月，至2016年6月25日，延长期内委托人和受托人的合作条款不变。2016年6月25日，王凯与陈绍杰再次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之延期协议》，将委托期限延长6个月，至2016年12月25日，延长期内委托人和受托人的合作条款不变。 2015年12月25日，王凯（甲方）与曾洪均（乙方）签订《委托理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委托基金经理陈绍杰进行二级市场股票投资账户管理，乙方因为没有达到账户管理的资金起始门槛壹佰万人民币，因此自愿将资金肆拾伍万元委托甲方投入到甲方和基金经理陈绍杰委托管理的在日信证券重庆营业部开设的股票账户0070********中，乙方的投资收益为投资金额肆拾伍万元在甲方股票账户对应投资金额扣除掉基金经理陈绍杰的后期投资收益分成后对应的投资收益，甲方不收取任何费用。如果发生亏损，按照投资比例承担对应的亏损金额。 2015年12月25日，曾洪均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王凯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王凯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同日，王凯的招商银行账户还收到何晓伟转账的200000元。2015年12月27日，王凯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到邢海兰转账的1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王凯的招商银行账户又分别收到徐平转账的100000元、李嘉转账的150000元。 2015年12月28日，王凯将其招商银行账户中的1000000元转入其中信银行账户。同日，王凯的日信证券账户因银行转账存入资金，资金余额变为1000000元。 2016年2月4日和2016年2月5日，王凯分别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其中信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100000元。2016年2月5日，王凯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向其日信证券账户转账300000元。2016年2月25日，王凯先是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其中信银行账户转账1700000元，然后将该笔资金转入其日信证券账户。 在2016年4月11日前，除有银行转账资金进入王凯的日信证券账户外，没有进行任何交易。从2016年4月11日起，该证券账户开始买卖股票。 王凯陈述，该日信证券账户中初始资金3000000元的构成是：曾洪均450000元、何晓伟200000元、邢海兰100000元、徐平100000元、李嘉150000元、王凯2000000元。 截止2016年11月17日，该证券账户的持仓情况是：科达洁能100股，当日收盘价8.97元；三峡水利52000股，当日收盘价9.54元；资金余额2018446.89元。 2016年11月17日，王凯将该证券账户中的2000000元转入其中信银行账户，再将该笔资金转入其招商银行账户，然后将该笔资金转入王建的交通银行账户。 截止2017年2月24日，该证券账户的持仓情况是：科达洁能100股，当日收盘价8.03元；三峡水利100股，当日收盘价9.57元；中体产业100股，当日收盘价20.27元；资金余额是485066.08元。 2017年2月24日，王凯将该证券账户中的485000元转入其中信银行账户，再将该笔资金转入其招商银行账户。 2017年2月27日，王凯将招商银行账户中的158800元转账给何晓伟。2017年3月2日，王凯将招商银行账户中的79200元转账给徐平。2017年3月3日，王凯又将其招商银行账户中的79200元转账给邢海兰。 王凯陈述，曾洪均、何晓伟、徐平、邢海兰、李嘉均是在2017年2月按亏损20.6%进行的结算，结算后李嘉和曾洪均表示要继续跟着王凯投资，就没有向二人退款。 二、与刘贵学的九州证券账户相关的协议及交易情况 2016年11月10日，王凯（甲方）与刘贵学（乙方）签订《证券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的资金进入乙方指定的账户进行证券投资，证券账户信息为：开户名刘贵学，开户券商九州证券，账号850********，甲方投入初始资金2000000元。甲方将2000000元投资资金转入王建的交通银行账户，王建保证该笔资金能够转入本协议指定的证券账户。为了交易保密性，甲方无权知晓证券账户内的建仓股票品种以及交易方向，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全权操作。协议履行期间，甲方不得对该证券账户的交易进行干涉。协议执行期间甲方如需要增减初始资金，必须与乙方协商达成一致。双方约定盈利部分的分成按照甲方70%、乙方30%的比例进行分配。如果甲方投入资金产生亏损，则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损失。本协议有效期两年，在双方签字后，甲方向指定银行账户转入初始资金当天起生效。 2017年3月25日，王凯（甲方）与刘贵学（乙方）又签订《证券投资资金调整备忘录》，对甲方委托乙方操作的证券账户的资金进行调整。甲方客户有：李嘉250000元、曾洪均357300元，两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607300元委托乙方进行证券操作，该笔资金要求进入的证券账户也是刘贵学尾号0716的九州证券账户，甲方有客户王宁需要从证券账户退出资金650000元另作他用。考虑到卖出价值650000元股票退给甲方，甲方同时转入的607300元资金需要完成股票建仓，会产生实际的交易费用且退出核算时增加复杂性，甲乙双方同意王宁需要退出的650000元中的607300元转给需要投资进入的李嘉、曾洪均，刘贵学证券账户中对应的607300元股票份额对应依据两位投资人的投资金额享有对应的股票份额和对应的市值，王宁剩余需要退出的市值和607300元的差额部分由甲方自行解决。 刘贵学的九州证券账户在2016年11月17日转出180108.77元，转入2000000元。同日，该证券账户使用1246194.17元买入凯恩股份110000股。2016年11月18日，又使用753524.34元买入凯恩股份65700股。2016年11月22日，卖出凯恩股份20000股，收入247677.60元。2016年12月27日，使用246918.05元买入凯恩股份18800股。之后直到2017年6月25日，该证券账户没有转入任何资金，也没有成交任何股票。2017年6月26日，该证券账户中转入6000元作为新股大烨智能的配售缴款。2017年7月13日，大烨智能全部卖出后收入14525.45元。2017年7月21日，该证券账户中转出15080元。之后直到2018年3月11日，该证券账户中没有转入任何资金，也没有成交任何股票。2018年3月12日，该证券账户卖出凯恩股份60000股，收入453709.38元。2018年3月13日，该证券账户转出资金450000元。2018年3月15日，又卖出凯恩股份9200股，收入72401.75元。2018年3月16日，又转出资金80000元。 凯恩股份在2017年2月24日的收盘价是14.80元。2017年4月19日，凯恩股份跌停；2017年4月20日，凯恩股份停牌；2017年12月25日，凯恩股份复牌。 三、与王凯的申银万国证券账户相关的交易情况 2017年1月17日，王凯的该证券账户转账收入60000元。同日，买入长航凤凰7800股，买入均价7.53元。 2017年1月23日，曾洪均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王凯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同日，王凯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其证券账户转账400000元。王凯陈述，该400000元即是曾洪均的资金400000元。同日，买入长航凤凰52300股，买入均价7.66元。 2017年3月10日，卖出全部长航凤凰60100股，共计收入485793.47元，卖出均价8.08元。 2017年3月13日，王凯的证券账户向其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86000元。王凯陈述，该笔资金中的422584元属于曾洪均，即52300股×8.08元。 四、与刘仕刚的中信证券账户相关的协议及交易情况 2017年3月10日，王凯（甲方）与李静（乙方）签订《证券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操作以下证券账户：开户名刘仕刚，开户券商中信证券洪湖东路营业部，账号660********。甲方投入初始资金2000000元。为了交易保密性，甲方需要将证券账户交由乙方，由乙方修改及管理相关密码，全权操作。协议履行期间，甲方不得对该证券账户的交易进行干涉，乙方有权自主决定量化交易策略以及交易方向以及选择量化交易的股票仓位。双方约定盈利部分的分成按照甲方80%、乙方20%的比例进行分配。如果甲方投入资金产生亏损则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本协议有效期两年，在双方签字后，甲方将指定证券账户的交易密码交给乙方起生效。 2017年3月17日，通过银行转存资金后，刘仕刚的中信证券账户资金余额是2000000元。王凯陈述，该2000000元中包含曾洪均在申银万国证券账户交易后的422584元。 2017年3月20日起，该证券账户开始进行量化交易。2018年3月9日，该证券账户卖出持有的股票。截止2018年3月12日，该证券账户的资金余额是1329646.13元。 五、王凯与曾洪均的结算情况 2018年3月15日，王凯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曾洪均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2018年3月16日，王凯又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曾洪均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2082元。 六、王凯与曾洪均的微信聊天记录 从双方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最早的记录始于2016年8月9日。在2016年8月9日的聊天中，王凯告知曾洪均账户净值是0.86。在2016年11月16日的聊天中，王凯告知曾洪均账户净值是0.84。 在2017年1月，曾洪均与王凯进行了频繁的交流，主要涉及两个内容：一是王凯向曾洪均推介了一个境外上市项目，并请曾洪均在其客户群中推介，曾洪均推介后告知王凯无人购买。二是关于陈绍杰做的一只中概股回归的项目，曾洪均准备就该项目再投400000元，并向王凯询问了交款时间和银行账号，王凯给了曾洪均其招商银行的账号；后来王凯告知曾洪均不用打款了，因为陈绍杰不愿意做中概股回归的项目了。与此同时，也即2017年1月22日，王凯告知曾洪均另有一个上海团队操作的账户，也是使用的王凯的账户，建仓成本是七块多，现在股价还是七块多，还可以参与建仓，曾洪均当天同意参与该项目并表示第二天打款给王凯。2017年1月23日，王凯告知曾洪均收到其转账的400000元。2017年1月24日，王凯告知曾洪均已建仓完成，现在是满仓了；当天曾洪均还询问过王凯是否也是“合作票”，王凯回答是的，曾洪均表示相信王凯。 2017年2月11日，王凯告知曾洪均四十万建仓的股票已经盈利三到五个点。2017年2月22日，王凯又告知曾洪均上次建仓的股票已盈利大概百分之五左右。 2017年2月22日，王凯和曾洪均还谈到了陈绍杰操盘账户亏损的问题，王凯提到其在陈绍杰操盘的账户里有2000000元，曾洪均说起其有450000元在陈绍杰操盘的账户里，在谈到对该账户下一步的打算时，曾洪均表示“看下大家的意思吧”、“你是带头大哥，要拿个主意”、“我这边的去留我跟你”。 2017年2月24日，王凯告知曾洪均陈绍杰操盘的账户已亏损了20.6%，并告知曾洪均可以通知其投入二十万的朋友（即何晓伟）随时来看明细，曾洪均问“下步怎么弄”，王凯表示要先考虑一下、先等等看、还有其他机会，之后曾洪均表示“未来看怎么选择，我还是跟你一起”、“我不向你抱怨什么，没这个意思”。然后王凯回复曾洪均“我知道。因为这两天就有这种机会，我看看怎么来做，因为要跟对方对接一下，也是很信得过的朋友”。 2017年3月1日，王凯说可以约大家一起来商量，曾洪均表示“我来不来无所谓，我反正跟你走，我还是看你意思吧”、“纠结以前没什么意思”、“我就想知道结果，下步怎么走”、“输了总还要想办法弄回来吧”，然后王凯表示“其实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下渠道，我觉得是可以做的，但是我还要再去谈一下，我觉得扳回来的机会应该还是有”，随后曾洪均回复“这一块就靠你决策了”。 2017年3月4日，曾洪均向王凯问起“那天说的量化管理”，王凯表示是另一个操作在做，其会慎重考量后再决策。 2017年3月8日，王凯告知曾洪均上次建仓的股票现在有10%的利润了。 2017年3月10日，曾洪均给王凯发信息“股票进出你拿主意了”，王凯回复“好的好的”。 2017年3月15日，王凯告知曾洪均第二笔400000元投资长航的股票已经退出，盈利大概五个多点，其准备和另一个投资人凑个两百万的账户，交给一个朋友操作高频交易。曾洪均问是不是从陈绍杰操盘的账户退出的资金，王凯明确表示“不是陈总那边退出来的，陈总那边退出来的还没动，因为可能想要建仓另外一只票，现在在等低点”。在王凯告知曾洪均要用第二笔资金去做高频交易后，曾洪均回复“嗯”。 2017年3月20日，王凯告知曾洪均后来的这笔资金已经进入其两百万的账户做量化操作，曾洪均回复“好”，王凯再次向曾洪均明确了从陈绍杰操盘的账户退出的资金还没有动。 2017年4月5日，曾洪均问起量化的表现，王凯回复是亏损的。 2017年4月19日，曾洪均问王凯“我们躲过去没有”，王凯回复“躲过去了，没有建仓，因为在等那边确切的消息”、“但是量化应该在做，量化是什么情况不太清楚”，曾洪均回复“空仓就是胜利”。 2017年4月24日，王凯告知曾洪均“股票这边是空的，但是高频交易那边亏损了……今天我看亏损是百分之十五点几”。 2017年4月28日，曾洪均问起量化交易的净值，王凯回复还是亏损百分之十点几，王凯说其和量化团队签的半年合同，现看看情况，其觉得应该不会亏钱。 2017年5月8日，王凯告知曾洪均量化交易账户的资产总额和盈亏比例。 2017年5月12日，王凯将量化交易账户的持仓截图发给曾洪均，并告知曾洪均现在是满仓操作。 2017年5月19日，曾洪均问起国融账户（即日信证券账户，日信证券后更名为国融证券）的情况，王凯告知该账户的资金已在四月份调到另一个操盘手那里，全仓买入一个股票，该股票现在已经停盘。曾洪均问“都交给他们了”，王凯回复“对”，且王凯表示其自己也有资金在这个账户里。 2017年5月9日、6月6日、6月9日、6月23日、7月9日，王凯均有将量化交易账户的持仓截图发给曾洪均。 2017年7月4日，曾洪均问起停盘的股票何时出来，王凯回复说会在七月底八月初。 2017年7月17日，曾洪均又问起停盘的股票何时出来，王凯回复应该在八月份左右。然后双方又聊了聊量化交易账户的操盘情况。 2017年8月3日，曾洪均问起量化交易以及停盘股票的情况，王凯告知了量化交易账户的亏损情况以及停盘股票要八月下旬开出。 2017年8月11日，王凯将量化交易账户的持仓截图发给曾洪均。 2017年8月17日，曾洪均又向王凯问起停盘股票的情况，王凯告知其不要着急。 2017年8月25日起，王凯每周均向曾洪均发送了量化交易账户的持仓截图。 2017年10月23日，曾洪均又问起停盘股票的情况，还问起是“哪只票”，王凯回复还没开出来，并让其不要着急，王凯没有回复曾洪均是哪只股票。 2017年11月10日、11月15日、12月4日、12月22日，曾洪均均有问起停盘股票的情况，王凯还是回复没有开出来。 2017年12月25日，王凯告知曾洪均停盘的股票开出来了，涨停后跌停再弹起来，王凯表示“不知道后面会怎么走”，曾洪均问“上次不是说的开出来就走吗”，王凯回复“我们既然委托给别人了，就听别人处置吧，我们又不了解情况”。 2017年12月27日，曾洪均问起有无新消息，王凯回复跌停了并发了凯恩股份的走势截图。 从2018年伊始至春节期间，王凯和曾洪均围绕凯恩股份的情况和走势进行了多次交流。 2018年2月22日，曾洪均表示“我要过来把去年说的对一对，我发现有些信息不对”，双方在当日见了面。 2018年2月23日，曾洪均向王凯提出质疑，表示“你2017年5月19日才给我说买票了，前面告诉我都空着仓的。量化的票所有资金流向计划基本都是提前说了的，当时说合同说封闭期6个月”，王凯回复“因为这个资金我们应该是早就打给别人的，至于他们买不买票，我们都是事后才知道的。当时我们不清楚他的东西”、“他们是同一个团队做的，但是做量化的团队和买这个票的团队还不是一个人，他们是负责不同板块的”。“当时那个情况，我们以为她没有建仓，但资金其实是给过去了的。但是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他的操作是不会让我们知道的，而且我不可能只是为了这个资金，天天问、天天问。至于你前期的那个资金，我觉得可能是我记错了，因为打过去之后，我没有想到就是这里面是几个人，都是哪些人，因为这整个资金的话，我特别频繁”。针对王凯的回复，曾洪均表示“量化资金进出都全部通知得很清楚”、“进哪个出哪个都提前通知了的”，对第一笔资金的处置曾洪均仍然提出质疑，认为“处置就是调拨这些、比如转出来，给哪个做”没有进行告知。之后，曾洪均又去翻看了聊天记录，并继续向王凯质疑“后面这个40万，进入股票，卖出理由，卖出后进量化，量化的合同和一些细节你都提前通知我了的。而陈绍杰出来这个资金什么都没说，前面问你都空起的，没有给我说具体一点，连资金调走，交给哪个做，这些都没给我讲过。前面问你的都没说过，你都说你的200万资金也持有量化停盘一半的票。到5月19日就给说我的资金也在那200万里面了”、“还有，你好好查下我们交流的记录，是不是没有给我说过陈绍杰资金出来的，说好重要决定提前通知”。对此，王凯回复的意思是，曾洪均知晓陈绍杰处的资金已经出来的，因为曾洪均是和其朋友何晓伟一起来退钱的。曾洪均反驳，是何晓伟自己过去退钱的，其是后面去的，并且其去的时候没有谈资金划出来的事；王凯在4月24和28号还明确说是空着的，突然5月19日说进了，还有个跌停，前面说跟了200万没有曾洪的，后面又说曾洪均的资金也在里面，且12月开出来前都不知道是哪个票。曾洪均质疑王凯说的资金进出时间与凯恩股份的买卖、停盘时间不一致，王凯表示是记错了。王凯还回复曾洪均“你自己的聊天记录有讲，当时你说是跟着我们走，你自己说过的，你自己看着聊天记录嘛，你有这种委托，我们才做的，你没有这种委托，资金一早就拿走了，怎么可能放在里面这么久”、“这两个聊天记录里面，我认为它是你对我的授权，因为你说去留都跟我，靠我决策，这是明确说了的”。曾洪均坚持认为“进去都要通知”。双方在2018月2月23、24日一直在就资金的使用问题进行争执，没有争执出结果。 2018年3月10日，曾洪均问量化交易的资金是否可以清出来，王凯答复“下周”。 2018年3月12日上午，王凯问是否全部清出来，曾洪均答复“嗯”。当天下午，王凯告知曾洪均，量化交易的资金在上周五已经全部清出来了，其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投资凯恩股份的账户也已出售了部分股票。 2018年3月15日，王凯将计算方式和金额发给了曾洪均，分别是：量化交易账户1330201/2000000*400000=266040，股票账户357300/2000000*174500/6*454300=236042，总数是502082。 2018年4月1日，曾洪均问王凯“这事怎么解决”，王凯表示“该给你的，都已经给你了”。曾洪均提出要看所有交易记录进行核对，王凯表示没有。直到曾洪均起诉前，也一直没有从王凯处拿到交易记录。 另查明，王凯是私募基金管理人中冶投资公司的高管，职务是合规风控，具有基金从业资格。陈绍杰是私募基金管理人天合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是总经理，具有基金从业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曾洪均是与谁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曾洪均在2015年12月25日是与王凯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书》，约定曾洪均将其资金450000元委托王凯投入到王凯的股票账户中，同时对投资收益和亏损负担也进行了约定。随后，曾洪均按约将450000元转账给王凯。之后，2017年1月22日，王凯要约曾洪均投资其另一个股票账户，曾洪均表示同意并将400000元转账给王凯。无论是就第一笔450000元的资金还是就第二笔400000元的资金，曾洪均都是与王凯达成的合意，曾洪均也是将用于理财的资金交付给王凯，并由王凯与曾洪均进行的结算。因此，曾洪均是与王凯形成的委托理财关系。至于股票账户的操盘手不是王凯而是其他人，是基于王凯与他人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在王凯与曾洪均达成合意时，王凯也向曾洪均进行了告知。因此，曾洪均与操盘手之间并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曾洪均仅是与王凯建立了委托理财关系。对于中冶基金公司，虽然王凯是中冶基金公司的高管，但是王凯在和曾洪均建立委托理财关系时是以个人名义而非公司名义，理财的账户以及接收资金、进行结算的账户也都是王凯的个人账户，原告提供的照片、微信群聊记录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曾洪均委托王凯理财与中冶基金公司有关联。对于陈绍杰和天合投资公司，虽然陈绍杰是天合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陈绍杰也是以个人名义与王凯建立委托理财关系，接受王凯的委托操盘王凯的股票账户，陈绍杰并未与曾洪均形成委托理财关系，原告提供的照片、微信群聊记录等证据同样不能证明曾洪均委托王凯理财与天合投资公司有关联。综上，曾洪均是与王凯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与陈绍杰、中冶基金公司、天合投资公司均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王凯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故陈绍杰、中冶基金公司、天合投资公司无须对曾洪均承担责任。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王凯是否按照约定从事了委托事务。本案中曾洪均有两笔资金委托给王凯进行理财，对于第一笔450000元的资金，双方约定是投入王凯的日信证券股票账户，由陈绍杰负责操盘。因该账户中的资金来自多人，故投资收益和亏损均是按投资比例计算。该证券账户中的初始资金是3000000元，截止2016年11月17日，该证券账户中的股票价值和现金余额合计是2515423.89元，已处于亏损状态。截止此时，初始投入资金的人员均没有出现退出的情形，故按照亏损按比例共担的原则，此时每个人在该证券账户的对应资金均低于了其初始投入的资金。据此，王凯在2016年11月17日将该证券账户中的2000000元调出时，该笔资金并非都是属于王凯的资金，还包含了其他人的资金，在没有证据可以区分该笔资金是属于哪些人以及各自所占比例的情形下，该笔资金应当认定是包括曾洪均、王凯等在内的所有投资人共同所有的。从王凯直到2017年2月24日才将该证券账户的剩余资金调出并与包括曾洪均在内的其他初始投资人结算来看，在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也没有出现初始投资人退出的情形，故从2016年11月17日起，该证券账户中的剩余全部资金也属于包括曾洪均、王凯在内的所有投资人共同所有。王凯将2000000元调出后，于同日先是转账给王建，后又转账进入刘贵学的证券账户。王凯将共同所有的资金调出约定的账户，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但是鉴于股票交易的不确定性，该笔资金放在约定的账户中有可能亏损也可能盈利，而该笔资金在后续的证券账户中也可能亏损或者盈利，故从2016年11月17日起至王凯的日信证券账户进行资金清算时止，该笔2000000元的资金在后续的理财中如产生盈利，则应由所有投资人按投资比例受益，该笔2000000元的资金在后续的理财中如出现亏损，则应以在王凯日信证券中的剩余资金即515423.89元在清算时产生的亏损比例为限，由所有投资人按此亏损比例分担亏损。据此，截止2017年2月24日清算资金时止，该笔2000000元的资金在刘贵学证券账户中的理财情况是：现金余额1041.04元，当日持有凯恩股份174500股，股票价值总计2582600元，股票价值和现金余额合计是2583641.04元，已处于盈利状态，故应由所有投资人按投资比例分享该盈利。虽然王凯与刘贵学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盈利部分要进行分成，但是该约定是王凯与刘贵学作出的，与包括曾洪均在内的其他投资人无关，故王凯使用所有投资人共同所有的资金进行理财后产生的收益，只能按照王凯与曾洪均等人之间的约定结算，王凯与其他人的约定不能约束曾洪均等人，故此该笔2000000元资金在截止2017年2月24日的收益应当全部归所有投资人所有。同理，因王凯与曾洪均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亏损比例的界限，故王凯与他人约定的亏损比例界限对曾洪均也不产生约束力。与此同时，王凯的日信证券账户在2017年2月24日清算资金时的状况是：股票价值和现金余额合计是488853.08元，仍处于亏损状态，故应由所有投资人按投资比例分担此亏损。综上，在2017年2月24日王凯的日信证券账户进行清算时，现存资金共计是3072494.12元，按照曾洪均的投资比例15%计算，曾洪均在此时应当从王凯处返还的资金是460874.12元。 在曾洪均委托王凯理财的第一笔资金从陈绍杰操盘的证券账户中退出前，曾洪均向王凯表示去留都跟随王凯。在该笔资金结束由陈绍杰操盘并进行清算后，曾洪均也未要求王凯退还，而是表示下一步的安排也跟随王凯的选择。虽然曾洪均明确表示了该笔资金在接下来仍然委托王凯进行理财，但是资金的走向显然属于重大事项，王凯作为受托人在决定使用资金时理应告知曾洪均并得到曾洪均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就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因此，并非曾洪均表示了“跟你走”，就代表王凯的委托权限是可以随意决定资金走向且无需向曾洪均报告。现本案中的状况是，王凯在使用该笔资金前，并未告知曾洪均该笔资金的走向，也未征求曾洪均的意见；在王凯已经使用该笔资金后，也未及时向曾洪均报告，甚至王凯的说辞欺骗了曾洪均。在2017年2、3月，曾洪均向王凯表示跟随王凯的选择时，王凯的回复是还在考虑，并明确回复曾洪均该笔资金还没有动。但是，王凯在2017年3月25日已与刘贵学签订协议，将所谓的曾洪均的资金置换进刘贵学操作的证券账户中，王凯在进行这番操作时既未征求曾洪均的意见，也未在事后及时告知曾洪均。反而在2017年4月19日和24日，王凯仍然回复曾洪均该笔资金没有进行交易。直到2017年5月19日，曾洪均再次问起王凯的日信证券账户情况时，王凯才告知曾洪均其已将该笔资金委托给他人在操作。在2018年3月曾洪均对王凯提出质疑时，王凯表示记错了。然后，对于资金走向这种重大事项，王凯“记错了”的说辞并不能开脱其责任。由于作为受托人的王凯在资金使用上不仅没有征求委托人曾洪均的意见，在王凯自行作出决定后也没有及时向曾洪均报告，故而王凯自行决定使用曾洪均资金产生的亏损，应当由王凯自行承担责任，曾洪均无需负担此后的亏损。据此，对于曾洪均的第一笔资金，王凯应按从陈绍杰操盘的证券账户中退出时的资金金额返还给曾洪均，即王凯应当返还曾洪均460874.12元。 对于第二笔400000元的资金，无论是在2017年1月开始进行的股票交易，还是在2017年3月开始进行的量化交易，王凯均征求了曾洪均的意见并得到曾洪均的同意。对交易过程中的股票买卖情况、持有情况、盈亏情况，王凯也及时向曾洪均进行了披露，曾洪均亦认可对该笔资金的走向是及时知情的。因此，对该笔资金的亏损，应当由曾洪均自行承担。2018年3月9日，刘仕刚的证券账户进行了清算。截止2018年3月12日，该证券账户的资金余额是1329646.13元，故就该笔资金王凯应当返还给曾洪均的是280943.59元。 综上所述，对于第一笔资金，王凯应当返回给曾洪均的是460874.12元，对于第二笔资金，王凯应当返回给曾洪均的是280943.59元，合计是741817.71元。现王凯已向曾洪均返回了502082元，故王凯还应向曾洪均返回239735.71元。在曾洪均向王凯提出清算资金前，王凯是基于委托理财关系持有曾洪均的资金，故王凯需支付给曾洪均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从2018年3月17日起算，以239735.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返还原告曾洪均239735.7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39735.7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曾洪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16元，减半收取计3808元，由原告曾洪均负担1000元，由被告王凯负担28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辛灵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