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5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晋，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本科文化，原纳雍县张家湾镇教育管理中心主任，户籍地纳雍县，住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阳光星城小区1栋2单元201号。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江，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怀庆，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大永，男，1964年3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纳雍县张家湾镇群联小学校长，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晋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大永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黔0525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晋，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8月22日，被告人李晋任纳雍县张家湾镇中心学校校长，2013年2月1日任张家湾镇教育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张家湾镇教管中心”）主任，2014年5月8日当选张家湾镇教管中心支部书记，2016年10月13日主持张家湾镇教管中心工作，2018年7月16日任张家湾镇教管中心主任。2009年4月20日，被告人李大永任张家湾镇群联小学（以下简称“群联小学”）校长。期间，被告人李晋、李大永在上级教育行政部门及毕节市、纳雍县两级人民政府多次要求对违法违规办学行为进行排查、核实、整治清理、取缔时，不依法履职，滥用职权，致使违法违规开办的群联小学学前班持续存在，从而导致该学前班代课教师李某发性侵多名幼女事件的发生，该事件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另外，被告人李晋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收受他人贿赂267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将索取、收受的钱款用于购买房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滥用职权罪 2012年9月，被告人李大永在未经审批、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其紧靠群联小学的家中以群联小学的名义开办群联小学学前班。被告人李大永在开办该学前班的过程中，私自聘用不具有幼儿教师资质的李某发担任学前班代课教师，并违反上级部门相关文件规定的收费标准收取学前班学生的学费及生活费，收取的学费主要用于支付李某发的工资及购买书本，收取的生活费则被李大永等人私分，李大永同时违规安排学前班学生到群联小学食堂与其他学生一起吃免费营养餐。被告人李晋到群联小学进行日常工作检查时，发现被告人李大永违规开办学前班及违规聘用无幼儿教师资质的人员李某发担任代课教师之事后，未依法履职，督促李大永停办该学前班，也未强行要求李大永将李某发解聘。 2013年秋季学期，被告人李大永将群联小学学前班安排到其擅自在群联小学食堂楼顶搭建的活动板房内上课。2016年7月25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文要求对纳雍县义务教育薄弱学校实施提质改造工程，群联小学的建设项目为“开挖旧球场、砂石混凝土打板15公分”、“开挖旧球场硬化”及“拆除厕所40平米、排水沟”。2016年底，被告人李晋到群联小学检查工作时，发现被告人李大永在群联小学食堂楼顶搭建活动板房给学前班用作教室之事后，觉得存在安全隐患，其明知在群联小学内修建学前班教室不属于纳雍县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提质改造工程的范围，仍积极协调安排通过纳雍县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提质改造工程为该校修建四间砖混平房，并将其中一间作为群联小学学前班的教室。 2017年2月20日，纳雍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文要求从2017年春季学期起，全县实施农村学前教育儿童营养改善计划，实施范围是在县城以外的农村公办学前教育机构和经教育部门批准取得办学许可证的农村民办普惠性学前教育机构就读的儿童。被告人李晋明知张家湾镇所有违规开办的学前班均不属于该营养改善计划范围，仍于2017年3月在张家湾镇教管中心召开的全镇学校校长办公会上安排把全镇所有违规开办的学前班转为村级小学管理，并纳入营养餐补助范围。被告人李大永明知其违规开办的群联小学学前班不符合文件要求，仍将违规招收的学前班学生统计上报张家湾镇教管中心。后经纳雍县教育局批准，被告人李大永违规开办的群联小学学前班学生获得营养餐补助。 从2011年开始，上级教育行政部门以及毕节市、纳雍县两级人民政府多次要求对违法违规办学情况进行排查、核实、清理整顿以及取缔，被告人李晋作为时任张家湾镇中心学校校长，明知该镇群联小学学前班属于取缔对象，而没有将该学前班上报取缔。2017年4月30日，纳雍县教育局按规定再次要求各乡镇教管中心填报“纳雍县清理整治违法违规办学情况汇总表”及上报“清理整治违法违规办学总结”，被告人李晋作为纳雍县张家湾镇教管中心的负责人，以取缔村级小学学前班后无法完成幼儿招生任务为由，私自安排张家湾镇教管中心工作人员将张家湾镇违规办学数据上报为“无”。被告人李大永作为群联小学校长，明知群联小学学前班属于非法办学点，故意不落实上级教育行政部门及毕节市、纳雍县两级人民政府的文件要求，不将群联小学学前班停办，也不上报清理整顿取缔。被告人李晋、李大永非法履职，致使违规开办的群联小学学前班持续存在，李某发也继续担任该学前班代课教师，从而导致李某发性侵学前班多名幼女事件的发生，该事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事件发生后，纳雍县委、县政府为了处理此事专门成立了工作组，对被害人进行检查治疗和心理抚慰，对被害人家属进行安抚和疏导，并对被害人家属提出的困难和问题积极给予救助和解决，工作组在开展工作的12天内产生生活费、住宿费及接送被害人家属差旅费等各项支出共计59560元。同时，群联小学与8名被害人及其监护人签订连带赔偿协议，由群联小学连带赔偿每名被害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害人的监护人因处理此事产生的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1万元，8名被害人共计赔偿人民币88万元。 二、受贿罪 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李晋利用其担任纳雍县张家湾镇中心学校校长以及主持张家湾镇教管中心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在教师职称聘任、工作调动以及学校工程建设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索取、收受相关人员贿赂共计267500元，并将索取、收受的钱款用于购买房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2月的一天，张家湾镇蜂岩小学教师杨某2为工作调动之事找被告人李晋帮忙，李晋在其位于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阳光星城小区的家中收受杨某2所送现金1000元。后在被告人李晋的帮助下，杨某2顺利被调到张家湾镇白勒小学工作。 （二）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张家湾镇义中小学教师王某2之父王某3为了感谢被告人李晋将王某2调到张某小学工作，到李晋位于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阳光星城小区的家中送给其5000元现金。 （三）2010年8月的一天，张家湾镇二道河小学教师胡某为了能够顺利被聘任为小学高级教师找被告人李晋帮忙，李晋在其位于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阳光星城小区的家中收受胡某所送现金2000元。后在被告人李晋的帮助下，胡某顺利被聘任为小学高级教师。 （四）2010年12月的一天，张家湾镇二道河小学教导主任文某为了能够顺利被提拔为张家湾镇二道河小学校长找被告人李晋帮忙，李晋在其位于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阳光星城小区的家中收受文某所送现金5000元。后在被告人李晋的帮助下，文某顺利被提拔为张家湾镇二道河小学校长。 （五）2011年6月的一天，张家湾镇杓坐小学教师邹士华为了能够顺利被聘任为小学高级教师找被告人李晋帮忙，李晋在其位于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阳光星城小区的家中收受邹士华所送现金2000元。后在被告人李晋的帮助下，邹士华顺利被聘任为小学高级教师。 （六）2011年8月的一天，张某小学教师任某1为工作调动之事找被告人李晋帮忙，李晋在其位于张家湾镇中心学校的办公室内收受任某1所送现金8000元。后在被告人李晋的帮助下，任某1顺利被调到张家湾镇中心学校工作。 （七）2011年8月的一天，张家湾镇阿雍小学教师王某4为工作调动之事找被告人李晋帮忙，李晋在其位于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阳光星城小区的家中收受王某4所送现金3000元。后在被告人李晋的帮助下，王某4顺利被调到张家湾镇河尾小学工作。 （八）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晋代表张家湾镇中心学校作为甲方与乙方张家湾镇中心学校职工任某2签订了张家湾镇中心学校关于杓坐、河尾、义中小学厕所修建合同、关于张某小学厕所修建合同等一系列校园工程修建合同。任某2从张家湾镇中心学校报账领取工程款后，为了感谢被告人李晋将相关校园修建工程交给其实施，分别于2011年四五月的一天和2012年年底的一天到李晋位于张家湾镇中心学校的宿舍送给其现金9万元和9.5万元，两次共计送给李晋现金18.5万元。 （九）2012年的一天，为张家湾镇中心学校供应多媒体设备的供货商颜某为感谢被告人李晋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到李晋位于张家湾镇中心学校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6500元。 （十）2011年至2012年，群联小学校长李大永为感谢被告人李晋帮助群联小学协调到12万元的食堂修建经费，分两次到李晋位于张家湾镇中心学校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000元和1万元，共计送给李晋现金1.5万元。 （十一）2013年，被告人李晋帮助张家湾镇杓坐小学协调到12万元的学校修建和球场硬化经费。同年5月21日，张家湾镇杓坐小学校长王某1到张家湾镇教管中心领取该经费时，被告人李晋以协调工程款不易为由向王某1索要了3万元。 （十二）2017年3月的一天，因患病需长期请假的张家湾镇杓坐小学教师邹刚到纳雍县雍熙办事处阳光星城小区的洗车场处找到被告人李晋，请李晋在请假方面提供方便，并送给其5000元现金。后被告人李晋为邹某在请假方面提供了帮助。 另查明，2018年8月22日，纳雍县张家湾镇群联小学学前班代课教师李某发因涉嫌强奸该学前班学生，被纳雍县公安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同月24日，纳雍县纪委、纳雍县监委成立调查组对该问题进行初步核实，经收集相关资料，发现纳雍县张家湾镇教管中心主任李晋、群联小学校长李大永存在滥用职权行为。同日，调查人员到张家湾镇口头通知李晋、李大永到纳雍县纪委、纳雍县监委了解情况，李晋、李大永如实交代了其滥用职权的事实。2018年8月26日，纳雍县纪委、纳雍县监委决定对李晋、李大永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审查调查过程中，李晋主动交代了其收受他人贿赂275500元（已核实267500元）、虚报冒领30240元（经核实为11950）；李大永主动交代了其非法经营学前班，收取费用63850元（已核实54380元），并从中获利1.7万元的事实。2018年8月29日，纳雍县监察委员会将李晋涉嫌滥用职权、受贿，李大永涉嫌滥用职权、非法经营案移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李大永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李晋受贿赃款267500元，依法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李晋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关于滥用职权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非法办学的学前班系李大永负责，且前任主任洪某1及上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知道该学前班的存在，不能将设立不符合办学条件学前班的责任归咎于上诉人李晋，上诉人李晋协调为该学前班修建教室及将学前班纳入营养午餐补助范围经过上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不构成滥用职权；2、李某发性侵学前班学生事件与上诉人的履职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即使具有因果关系也应由李大永直接负责，县教育部门负监管责任，上诉人的行为未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3、上诉人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认定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并对其犯受贿罪减轻处罚。 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具有索贿情节不当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晋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大永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李晋及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被告人李大永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李晋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关于滥用职权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非法办学的学前班系李大永负责，且前任主任洪某1及上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知道该学前班的存在，不能将设立不符合办学条件学前班的责任归咎于上诉人李晋；上诉人李晋协调为该学前班修建一间教室及将学前班纳入营养午餐补助范围经过上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不构成滥用职权；李某发性侵学前班学生事件与上诉人的履职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即使具有因果关系也应由李大永直接负责，县教育部门负监管责任，上诉人的行为未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晋及原审被告人李大永的供述，证人洪某1、杨某1等人证言，纳雍县教育局等相关单位、部门关于整治非法办学的相关文件，会议记录，工作总结，张家湾镇教育管理中心填报的相关表格，群联小学学前班修建情况说明，赔偿协议及赔偿金领取花名册，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晋在其担任张家湾镇中心学校校长、教育管理中心主任等职务期间，明知群联小学学前班系非法办学，所聘用教师李某发无幼儿教师资格，未按照上级有关部门的要求依法履职，督促李大永将该学前班停办，将无幼儿教师资格的李某发予以解聘，也未上报予以取缔，反而在工作中滥用职权，通过纳雍县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提质改造工程为该校修建四间砖混平房，并将其中一间作为群联小学学前班的教室；私自决定将该学前班纳为公办管理，纳入营养餐补助范围；以取缔村级小学学前班后无法完成幼儿招生任务为由，在纳雍县教育局要求各乡镇教育管理中心填报“纳雍县清理整治违法违规办学情况汇总表”及上报“清理整治违法违规办学总结”时，私自安排张家湾镇教管中心工作人员将张家湾镇违规办学数据上报为“无”，致使该违法办学点持续存在，无幼儿教师资格的李某发继续在该学前班担任代课教师，从而导致李某发性侵多名学前班幼女事件的发生，使国家利益为此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晋不具有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上诉人李晋的供述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相印证，李晋在为王某1协调得工程款后主动向王某1索要3万元，其行为系索贿，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大永作为群联小学校长，滥用职权违规以群联小学名义创办群联小学学前班，聘用无幼儿教师资格的李某发作为该学前班教师，并将该学前班上报纳入公办管理，并纳入营养餐范围；上诉人李晋担任张家湾镇中心学校校长、教育管理中心主任等职期间，明知群联小学学前班系非法办学点，未按照上级人民政府及相关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将该学前班停办，也未上报取缔，反而滥用职权，通过纳雍县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提质改造工程为该学前班修建教室，私自决定将该学前班纳入公办管理，并纳入营养餐范围。二人的行为致使该非法办学点持续存在，无幼儿教师资格的李某发继续在该学前班担任代课教师，从而导致李某发性侵多名学前班幼女事件的发生，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李晋利用其担任纳雍县张家湾镇中心学校校长、张家湾镇教管中心主任等职务期间的便利，为他人在教师职称聘任、工作调动以及学校工程建设等方面提供帮助和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67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其中，上诉人李晋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根据上诉人李晋及原审被告人李大永在滥用职权罪中所具有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及上诉人李晋在受贿罪中所具有的自首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贵川 审判员  张义刚 审判员  郭少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邓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