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秋元，女，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致远，男，200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董秋元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子云，男，193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县，系董秋元丈夫尹力祥（已故）的父亲。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樊红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书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东路1468号。法定代表人：王利波，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汪宏辉，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曙，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天台路58号。法定代表人：阳卫国，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斌，株洲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明明，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株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2行初3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株洲市荷塘区红旗南路1号3栋502号房屋系董秋元与尹力祥共同共有。尹力祥于2017年6月27日去世。董秋元、其子董致远、尹力祥的父亲尹子云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2017年10月15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政府发布株荷征决字(20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及《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决定征收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具体以规划用地蓝线为准）范围内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12月16日，株洲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处荷塘中心（以下简称荷塘中心）发布《关于选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公告》，告知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被征收人在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株洲天正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志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南天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经典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六家评估机构中选定2家作为该项目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将公告张贴于被征收范围内。2017年10月23日，经株洲市国信公证处公证，投票选定评估机构为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0月24日，荷塘中心发布《关于评估机构的确定及入户查勘的公告》，并予以张贴。11月4日，荷塘中心对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初步评估结果予以公示，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房屋建筑面积为83.34平方米，评估单价5392元/㎡，总价值449369元。2017年11月11日，评估公司对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作出《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房屋的评估结果为476796元。2017年11月17日，荷塘中心留置送达该评估报告给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2017年11月20日，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对《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提出复核申请。同年11月22日，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项目涉及的红旗南路1号3栋502号（L1-502）董秋元、尹力祥提出的回复》，维持原《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2018年1月8日，荷塘中心向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送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告知书》，该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报告编号：湘建房（2017）评字第120-L1-502号；湘新评字（2017）第ZS006-L1-502号），对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补偿安置如下：一、如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选择一次性货币补偿，则补偿金额为:1、房屋补偿：5392元/㎡×83.34㎡=449369元，未经登记补偿2887元/㎡×9.5㎡=27427元;2、搬迁补助费：500元/次×2次=1000元；3、临时安置补助费：5392元/㎡×83.34㎡×5‰×3个月=6741元，2877元/㎡×9.5㎡×5‰×3个月=411元。4、装饰装修补偿20002元；5、附属设施补偿：16420元。（注：如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对装饰装修补偿、附属设施补偿、搬迁补助标准有异议，可申请由已确定的评估机构对你户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搬迁补助进行评估，并以评估结果作为补偿依据。）6、奖励及奖励性补贴：（1）按期搬迁奖，在2018年1月18日前签订征收协议：5392元/㎡×83.34㎡×5％=22468元；2887元/㎡×9.5㎡×5％=1371元。（2）提前搬迁奖，在2017年12月19日前签订征收协议：220元/㎡×92.84㎡=20425元；在2018年1月18日前签订征收协议：110元/㎡×92.84㎡=10212元；（3）奖励性补贴，在2018年1月18日前签订征收协议：5392元/㎡×83.34㎡×30％=134811元；2887元/㎡×9.5㎡×30％=8228元。（4）寻找房源补助，在2018年1月18日前签订征收协议：3000元；以上1-6项补偿合计711673元人民币，如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在2018年1月18日前不能签订征收协议，则将取消第6条相应奖励和奖励性补贴。7、住宅房屋的被征收人在2018年1月12日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在规定期限内购买城区范围内住宅房屋的，给予每套（户）50000元的购房补助。二、如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请于2018年1月18日前，在“东部美的城”、“芙蓉花园”、“荷塘观邸”或株洲市城区范围内在售商品房的现房选定安置房，并按规定结算差价。三、如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不能按期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将由区政府按照红旗广场西南片区棚户区一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取消相应的奖励及补助，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作出补偿决定。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搬迁期限内仍不能搬迁的，由区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月24日，荷塘中心多次与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进行房屋征收补偿协商无果。2018年1月22日，评估机构对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及搬迁费用作出《房地产征收分户评估报告》，并于1月24日送达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搬迁费用评估总价值为58933元。2018年4月4日，区政府对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作出株荷征补[2018]1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补偿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一、对被征收人座落于荷塘区红旗南路1号3栋502号房屋实施征收，按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安置。二、被征收人应得的货币补偿数额为：1、被征收房屋登记建筑面积补偿人民币449369元；2、被征收房屋未经登记建筑面积补偿人民币27427元；3、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补偿人民币25420元；4、被征收房屋登记建筑面积装饰装修补偿31753元；5、被征收房屋未经登记建筑面积装饰装修补偿760元；6、被征收房屋搬迁费补偿1000元；7、被征收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补偿7152元。以上共计补偿542881元。”2018年4月9日，荷塘中心将补偿决定书送达给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2018年7月25日，荷塘中心向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送达《领取征收补偿款的通知》，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未予领取。2018年8月1日，指挥部将应给予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的征收补偿款542881元提交于株洲市国信公证处保管。董秋元、董致远、尹力祥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30日，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作出（2018）株政复字第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区政府作出的株荷征补[2018]15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区政府作出的15号补偿决定；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152号复议决定。另查明，董凯刚等人诉区政府作出的7号征收决定违法案，已经原审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了董凯刚等人的诉讼请求，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征收补偿决定案，争议的焦点为区政府作出的15号补偿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152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是否应予撤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以下简称国务院590号令）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促进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及公共利益的需要，确需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应当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旧城区改建，应当纳入市、县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房屋征收部门拟定征收补偿方案，报市、县级人民政府。市、县人民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并予以公布，征求公众意见。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时公布。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房屋征收决定涉及被征收人数量较多的，应当经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决定。市、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应当给予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湖南省人民政府令第268号，以下简称省政府268号令）第三条规定，设区的市（自治州）、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区政府对行政区域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与补偿工作是其法定职责。区政府依法作出7号征收决定后，其在对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房屋实施征收过程中，通过评估机构的选定，在分户评估报告作出后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虽提出异议但经复核作出维持分户评估报告的情况下，告知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可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在没有收到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对补偿方式选择要求，且协商无果后，区政府以货币补偿方式作出补偿决定符合相关规定。故此，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区政府作出15号补偿决定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市政府受理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立案、审查，作出152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负担。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项目系以棚户区改造的名义实施商业开发，且在作出7号征收决定前没有依法履行相应程序。2.评估机构的选定程序不合法，没有证据证明有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递交了选定评估机构的选票。3.区政府既未提供具体的房屋供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选择，也未与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协商，就决定货币补偿，违法剥夺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产权调换权利。4.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房屋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5392元，远远低于同一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格，装饰装修补偿过低，降低了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生活水平。综上，被诉补偿决定违反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区政府答辩称：1.区政府依法作出了7号征收决定，且被本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维持。2.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发布选定评估机构的公告并予以张贴后，按照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的选定结果，按照少数服从多数原则，确定涉案征收项目的评估机构，程序合法。3.在涉案的征收补偿过程中，提供了产权调换的房源，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要求原地安置缺乏法律依据。4.因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既未对补偿方式作出选择，也未与征收补偿部门达成补偿协议，区政府作出以货币方式进行补偿的补偿决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上诉请求。市政府答辩称：1.市政府作出的152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等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故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原审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区政府作出的7号征收决定所附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六条产权调换房源载明：“东部美的城”、“芙蓉花园”、“荷塘观邸”或株洲市城区范围内商品房。2017年10月27日，湖南省株洲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17）湘株国证内字第13728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0月23日上午，荷塘中心主持召开了红旗广场西南片棚户区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被征收人选择评估机构会议。共发出评估机构选票314张，收回选票306张，符合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递交了选定结果的规定，并进行了现场组织统计投票结果，有效选票256张。六家待选的评估机构中，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获票最多220票，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获票第二多131票。最终确定该两个公司为红旗广场西南片棚户区一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评估机构。区政府作出15号补偿决定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为，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七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原审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其所诉的行政行为系15号补偿决定和152号复议决定，而非7号征收决定。尽管7号征收决定不是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但因其系区政府作出15号补偿决定的法定依据，故在审查被诉的15号补偿决定和152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时，本应对7号征收决定的有效性进行审查。鉴于本院在董凯刚等人另诉区政府作出的7号征收决定违法一案的二审过程中，已经对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进行了认定，并作出了驳回董凯刚等人诉讼请求的生效行政判决，故本案无需再对7号征收决定的有效性进行审查。由于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上诉提出的涉案项目的征收不是基于公共利益需要，以及7号征收决定作出前没有履行相关法定程序的问题，均只直接关系到7号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与15号补偿决定和152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本案不应再对涉案项目的征收是否基于公共利益需要，以及7号征收决定作出前是否履行了相关法定程序进行审查。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省政府268号令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协商不成的，通过多数决定、随机选定等方式确定，由房屋征收部门组织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通过摇号、抽签等随机选定方式确定。”本案中，荷塘中心已通知被征收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在征收范围内公告了可供选择的六家评估机构。此后，向被征收人发放了选定评估机构的选票，并召开了选定评估机构的会议。经公证机关公证，发出选票314张，收回选票306张，已符合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递交了选定结果的规定，并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最终确定供被征收人选择的六家评估机构中得票最多的两家，即得票第一多的湖南新时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及得票第二多的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评估机构。涉案评估机构的选择、确定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本案中，区政府在作出7号征收决定时，所附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经明确，产权调换房源为“东部美的城”、“芙蓉花园”、“荷塘观邸”或株洲市城区范围内商品房。同时，荷塘中心于2018年1月5日向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送达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告知书》的第二条亦载明，如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请于2018年1月22日前，在“东部美的城”、“芙蓉花园”、“荷塘观邸”或株洲市城区范围内在售商品房的现房选定安置房，并按规定结算差价。因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既未在荷塘中心告知的期限内选定产权调换房屋，也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区政府在荷塘中心已事先明确告知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如不能按期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将由区政府采取一次性货币补偿的方式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七条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以货币方式进行补偿的15号补偿决定，已照顾到了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产权调换选择权。国务院590号令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已由被依法选定的两个评估机构一并先后作出了两个分户评估报告，第一个报告的评估对象为房屋，第二个报告的评估对象为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和搬迁费。该两个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后，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没有申请复核。据此，区政府根据该两个分户评估报告的估价结果，计算确定因征收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涉案房屋而应给予的货币补偿金额，符合上述规定。据此，区政府作出15号补偿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府作出152号复议决定，维持区政府作出的15号补偿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秋元、董致远、尹子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海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