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利，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光，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林，男，1962年12月31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飞，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内蒙古维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公地产公司）、上诉人刘德利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光、王占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公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上诉人刘德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被上诉人刘建光、王占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公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人杨某的证言不应采信，杨某是否曾经系大公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无法证实，其证言证实诉争借款用于支付种子站土地款，上诉人对该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诉争借款并未转入大公地产公司账户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杨某并未客观陈述事实。大公地产公司对刘德利持有的会计凭证的真实性以及诉争借款是否用于大公地产公司存疑。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用于大公地产公司的证据只有和平村出具的土地补偿款收据以及种子站出具的证明，该两份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依常理刘德利应当能出具银行转款凭证这样的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并未出示。综上，大公地产公司并非诉争借款当事人，借款亦未用于大公地产公司经营中，故大公地产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刘德利上诉请求：1、撤销东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借款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刘德利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刘德利与刘建光、王占林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建光、王占林在诉状中以及庭审中均陈述出借涉案款项系用于大公地产公司的经营中，并非出借给刘德利个人。2、刘德利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该份协议约束对象为大公地产公司，原判决判令刘德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刘德利作为大公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大公地产公司利益考虑，以大公地产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刘建光、王占林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由大公地产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刘建光、王占林辩称，1、本案中的借款确实用于大公地产公司房地产的项目开发。2011年大公地产公司向答辩人借款时，大公地产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德利称借款将用于公司与种子站合作，购买和平村的土地，后续公司会进行开发建设，答辩人相信大公地产公司有能力偿还，才将如此大额资金出借。在原二审庭审中大公地产公司原会计杨某、原副总经理张玉柱陈述的借款过程、用途以及刘德利提供的证据都可以认定借款用于公司购买土地。答辩人虽将款项打入大公地产公司会计杨某和法定代表人刘德利账户中，但该笔款项实际用于公司购买土地，现该块土地的所有权仍归属于大公地产公司。而大公地产公司的会计凭证中也有从公司建行账户中支付该笔借款的部分本金，以及用公司所有的车库抵顶借款利息的记载，由此可以认定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大公地产公司项目开发。2、依据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上诉人刘德利在借款时担任大公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公地产公司当时的性质是个人独资，刘德利作为公司唯一的股东，是有权利在公司资金不足时向外筹集资金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德利和大公地产公司应共同偿还该笔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2010年12月27日，原告刘建光、王占林由案外人王某4通过银行给杨某账户存款170万元，通过银行给刘德利转账23.4万元，2011年4月2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给杨某转账汇款四笔共计193.4万元。2011年8月10日包头市昆区昆河镇和平村委员会收到市种子管理站（刘德利）土地补偿款300万元，交款人杨某。市种子管理站证明未支出过该300万元购买土地。2013年6月20日，两原告与被告刘德利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和2011年4月分二次向乙方（刘建光、王占林）借款肆佰万元，并于2013年6月20日归还乙方陆拾柒万元，实际欠乙方叁佰叁拾叁万元，一次性不能归还，双方协商同意将还款期限延至2014年12月31日”，借款人处由刘德利签名捺指印，出借人刘建光、王占林签名。同日，刘德利出具借条两张，第一张写明：“今借到刘建光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息2分，用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区#…房产作为抵押。借款期限18个月。借款人刘德利签名捺指印。”另一张写明“今借到王占林人民币壹佰叁拾叁万元整，月息2分，用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区#…房产作为抵押，借款期限为18个月。借款人刘德利签名捺指印。”   2、2016年之前，刘德利一直担任大公地产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30日、2013年11月14日，2014年1月29日，大公地产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分别转账存入刘建光账户人民币6万元、10万元、8万元共计24万元。2014年8月1日，大公地产公司分别出具“今收到三阀门3号楼南面1号、2号、3号、4号车库购房款194285元、194285元、179530元、169780元的《收据》四张，收款人均为杨某，交款人均为刘建光，均加盖大公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共收购房款737880元。同日，大公地产公司与刘建光分别签订购买大公地产公司三阀门厂住宅楼车库使用权的《转让协议》四份，分别约定：车库位置为南面1号、2号、3号、4号车库，并写明车库的建筑面积，车库价款（与收据相对应），交接日期均为2014年8月12日等内容，加盖大公地产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8月1日刘建光出具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到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来2013.6.22-2014.6利息73788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借款本息，刘建光、王占林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33万元及支付2014年6月8日起以月息2%计算的逾期欠款到付清之日的利息。庭审中，原告自认实际支付借款本金是386.8万元，尚欠本金319.8万元。2015年2月17日转账支付1万元，2016年9月13日以酒抵顶4万元，共计给付5万元利息。   3、2013年11月14日和2014年1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两张电子回单均记录付款人大公地产公司，收款人刘建光，制单杨某，复核彭娜。2018年6月13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原二审庭审中，原、被告三方明确表示，对一审确定的欠款金额以及偿还本息金额均没有异议。大公地产公司认可种子管理站的土地现由其正在开发，同时证人杨某出庭陈述：“2011年大公地产公司和种子管理站准备合作开发种子站那块地，大公地产公司的资金不充足，刘德利和他朋友刘建光、王占林借款400万元，去和平村交的土地款300万元，剩下100万元用于种子站人员拆迁补助和公司人员开销，刘德利个人没有使用借款”。   4、当事人对于欠款本金319.8万元，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8日以及2014年6月8日之后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1、2013年6月20日原告刘建光、王占林与被告刘德利签名捺指印的《协议》，被告刘德利出具的《借条》两张；2、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多家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电子回单等凭证；3、《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认购书》；4、2014年8月1日刘建光收到利息737880元利息《收据》一张；5、2014年8月1日，大公地产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四张和《使用权转让协议》四份；6、刘建光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被告刘德利提供1、和平村委员会2011年8月10日出具收款《收据》一张；2、包头市种子管理站2018年6月12日出具《证明》一张；3、会计凭证27页及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两张；4、证人杨某证词。被告大公地产公司提供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20日被告刘德利向原告刘建光、王占林分别出具借条写明借款金额，约定利率和借款期限等内容，由刘德利个人签名，由此确定是由刘德利以个人名义向刘建光、王占林出具借款凭证，双方建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大公地产公司的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上记载的收款人是杨某，被告大公地产公司出具的车库购房款收据中均记载有收款人为杨某字样，该证据证明杨某系被告大公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和平村出具土地补偿款收据、种子站出具的证明、被告大公地产公司给原告刘建光转款、出具购房款收据等书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陈述相印证，可以证实原告刘建光、王占林出借款项用于被告大公地产公司种子管理站土地的开发，即所借款项由大公地产公司使用。庭审中，被告大公地产公司反驳提出给两原告打款、转让车库视为大公地产公司代刘德利支付欠款，是反方向资金流动，与本案无关。但是大公地产公司并无代刘德利支付欠款的法定义务，如果所述属实，大公地产公司应当掌握为何代刘德利支付欠款的相关证据材料，但大公地产公司无证据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于尚欠款数额以及支付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刘德利与被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建光、王占林借款319.8万元。2、被告刘德利与被告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刘建光、王占林借款利息以319.8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息，从2014年6月8日起算，利随本清（扣除已付5万元利息）。诉讼费33,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德利和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大公地产公司提供两份新证据：1、《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2013年6月17日经大公地产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公司对外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包含已经签订一切合同，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讨论同意签字后，方为有效，违反上述规定所签订的一切合同，全部无效”。刘德利在该文件中签字。该证据表明大公地产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均需全体股东签字同意，故刘德利在未征得全体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文件不属于职务行为。2、银行汇款凭证和收据，欲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公司股东向公司账户转款3000余万元，用于开发项目的土地出让金支付，无需对外举债   上诉人刘德利的质证意见为：对股东会议决议的真实性认可，决议中签字系本人所签。银行转款凭证和诉争借款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而银行转账凭证并不能证实和诉争借款有关联。   对于大公地产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因其系股东之间的内部决议，并不能约束大公地产公司之外的交易主体。而银行转款凭证仅能证明上述转款主体向大公地产公司转入款项，与诉争借款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大公地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金额以及偿还借款本息金额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借款主体系大公地产公司还是刘德利个人；二、借款是否用于大公地产公司经营中。   一、关于上诉人刘德利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德利对于被上诉人刘建光、王占林持有的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刘德利的签字并无异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协议理应约束在合同中签字的借贷双方当事人。刘德利称其签字系代表大公地产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因其虽然具有大公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但借款协议中并未加盖大公地产公司的印章。而刘德利所称最初的原始借条曾经加盖有大公地产公司的印章亦没有证据证实，故刘德利的签字不能表明是代表大公地产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刘德利上诉所称债权人在诉状中认可刘德利向其借款用于大公地产公司经营并不等同于大公地产公司是借款主体，故上诉人刘德利所称借款行为系代表大公地产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大公地产公司是否应对诉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诉争借款发生于2010年12月27日至2011年4月22日期间，刘建光、王占林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借款分别转账至大公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利和公司会计杨某账户，包头市昆河镇和平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与杨某的证言证实诉争借款用于大公地产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向包头市昆河镇和平村委员会缴纳土地补偿款。诉争借款到期后，由于大公地产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息，以其房产抵顶所欠刘建光、王占林部分款项并由大公地产公司出具了收据，且大公地产公司还通过公司账户偿还部分借款，故大公地产公司所称借款未用于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大公地产公司与刘德利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大公地产公司和上诉人刘德利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德利负担33440元，上诉人包头市大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韬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美慧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