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行终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锦荣，男，汉族，户籍地海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新闻出版局，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70号。 负责人焦建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意德，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赵锦荣因诉江苏省新闻出版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行初50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赵锦荣具有中等职业学校教师资格。2018年7月30日，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收到赵锦荣邮寄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以下称《申请》），赵锦荣在申请中陈述，南通市中小学教师职称评审工作存在违法违规、乱评滥评的现象，尤其是刊载在非法出版物上的文章也得到认可。吉林省《现代教育科学》、《扬州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无限制地随意出“增刊”，冠以“教师论坛”、“教学参考”、“教学研究”、“教师版”、“教研版”等名目，盐城师范学院的《教育研究》、《南通教育研究》等无国内统一刊号，属于内部刊物。苏州大学主办的《教学论坛》既无国内统一刊号，又无内部报刊准印证，属于非法出版物。以非法出版物上刊载的文章在南通市教师职称评审中作为申报条件提交并获得评审通过，客观上营造了一个巨大的非法出版物市场空间，严重破坏了国家出版管理秩序，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故申请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南通市中小学教师职称评定中有效使用的非法出版物以及尚未使用、等待使用、非法持有的非法出版物立即予以清查、收缴和整治。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收到申请后，分别向扬州大学学报编辑部、盐城师范学院学报编辑部、苏州大学学报编辑部去函调查了解相关情况。苏州大学学报编辑部、盐城师范学院学报编辑部、扬州大学学报编辑部均回函否认出版过相关刊物。2018年8月29日，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根据调查结果向赵锦荣作出《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关于赵锦荣先生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的复函》（以下称《复函》）称：“关于《申请》信函收悉。我局依法对所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现回复如下：1.《扬州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未出版过《申请》中提及的《教师论坛》《教学参考》《教学研究》《教师版》等增刊。2.盐城师范学院2008年之前编印过连续性内部资料《教育研究》，2008年后《教育研究》更名为《教育新视野》，并继续以连续性内部资料形式编印至今，按照规定参加年检。3.《苏州大学学报》未出版过《教学论坛》。4.《学校管理》《南通教育研究》系新闻出版行政部门批准的连续性内部资料性出版物，《学校管理》为江苏第二师范学院主办，《南通教育研究》为南通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南通市教育学会主办。感谢你对新闻出版工作的支持，如有我省涉嫌非法出版物问题，请提供有效线索和相关证据，向当地新闻出版部门或我局反映，新闻出版部门将依法依规进行核查处理。特此函复。”赵锦荣收到该《复函》后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行政诉讼法律法规规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行政诉讼本质上是受害人之诉，只有主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人才可能成为行政诉讼的原告。上述条文所规定的利害关系，应当是指当事人的权利受到行政行为的直接影响，存在受到损害的可能性，而与该行政行为形成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当事人均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即只有公法领域的权利和利益受到行政行为影响，存在受到损害可能性的当事人，才与行政行为形成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以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据的行政实体法律规范体系所要求保护的权益是否受到损害，作为与当事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的判断标准。赵锦荣向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提出申请，要求对违法出版物进行查处的理由是，赵锦荣在申请中提及的非法出版物上刊载的学术文章在南通市教师职称评定工作中被使用，挤占了南通市教师职称配额，影响其教师职称评定机会。对此法院认为，赵锦荣的教师职称评定问题由多方面因素决定，但与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对非法出版物的查处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关联。赵锦荣所称的非法出版物上刊载的学术文章是否被使用决定于南通市的教师职称评定工作本身，而非取决于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对非法出版物的查处行为。且赵锦荣在向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提出查处申请时，未提交相关非法出版物与南通市教师职称评定工作之间存在联系的证据。因此，赵锦荣向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提出《申请》，要求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进行查处的行为属于举报，而不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的行为，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对于赵锦荣在《申请》中提及的非法出版物如何进行查处及如何向赵锦荣进行答复，均不会对赵锦荣的行政实体法律规范体系所要求保护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因此，赵锦荣与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的查处及答复行为之间不具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赵锦荣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已经立案，故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赵锦荣的起诉。 上诉人赵锦荣上诉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事项与上诉人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对非法出版物问题不予查处，将致使依赖于非法出版物评上的教师职称违法挤占职称配额，进而降低了上诉人享有职称申报正常权利获取的概率，这种实际影响可以是已经发生的，也可以是将来发生的，故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请求本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被上诉人江苏省新闻出版局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江苏省机构改革方案》，省委宣传部统一管理新闻出版和电影工作，对外加挂省新闻出版局（省版权局）、省电影局的牌子，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不再保留。因此，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行使的职权由江苏省新闻出版局承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江苏省新闻出版局是本案适格被上诉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赵锦荣要求原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对非法出版物进行查处，因非法出版物上刊载的学术文章是否在教师职称评审中获得认定并非取决于被上诉人的查处行为，赵锦荣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涉查处行为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不具有对举报处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锦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建新 审 判 员 马生安 审 判 员 陆 媛 法官助理 唐 颖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丰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