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慈善公益报》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9号8层820室。法定代表人：曾春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男，195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中华慈善总会副秘书长、法律部副主任，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元，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荣臻，男，1957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被告（被告）：北京慈善公益报社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河鼓街68号1602室。法定代表人：臧玉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北京《慈善公益报》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益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荣臻，原审被告北京慈善公益报社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公益报黑龙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益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张晓元，被上诉人邓荣臻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公益报黑龙江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荣臻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邓荣臻所述押金是否交付，交付对象以及何时交付等事实没有查清。公益报公司没有收取邓荣臻的办证押金，也没有委托公益报黑龙江公司收取该押金。与邓荣臻同批办证人张有申另案诉讼中，张有申陈述：2007年，今日信息报社为张有申等包括邓荣臻在内8人办理记者证、工作证是向他们收取一定押金。后2012年2月8日，黑龙江省记者站（公益报黑龙江公司前身）负责人臧玉良和财务李金荣为他们更换了收据并加盖黑龙江省记者站的财务印章。由此可见，押金之事发生在2007年不是2012年，收取押金主体是今日信息报社，不是公益报公司及公益报黑龙江公司。臧玉良在其他案件中有改票据造假行为，尽管邓荣臻持有黑龙江记者站出具的押金收据，但该押金收据是公益报黑龙江公司原负责人臧玉良及财务李金荣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不具有客观证明效力。邓荣臻辩称，公益报公司捏造事实，真实事实是，2007年邓荣臻并没有在今日信息报社工作，也没有向其交过押金。2007年，邓荣臻在哈尔滨市中小企业局主办的《中小企业》杂志，担任执行主编。2009年起邓荣臻在《决策参考报.东北周刊》担任记者工作。2012年2月8日，公益报公司收取了邓荣臻的办证押金，并于当年3月8日为邓荣臻核发了记者证。一审中公益报黑龙江公司向一审法庭上交的答辩状第一条，就已经明确说明“邓荣臻2012年应聘到北京慈善公益报社有限公司黑龙江省记者站工作，同年在办理工作证时交付办证押金五万五千元情况属实”。如果公益报公司认为臧玉良、李金荣伪造收据，应当到公安机关控告。臧玉良在其他诉讼中出现改票据问题与本案无关。邓荣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益报公司返还证件抵押金550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慈善公益报黑龙江记者站系公益报公司派出机构。2012年2月8日公益报公司的黑龙江记者站财务为邓荣臻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整，￥55,000.-，事由：收邓荣臻办证押金。”单位领导臧玉良在该据上签字。2012年3月8日，邓荣臻取得统一编号：B11026601230038记者证，该证中载明单位：慈善公益报驻黑龙江记者站。2014年2月8日，公益报公司向黑龙江省新闻出版局发出“关于撤销我报黑龙江记者站的函”，内容为:“根据我报社实际情况和报业改制的变化，我公司决定撤销慈善公益报黑龙江记者站，其一切善后事由由我公司处理”。2015年11月6日，公益报公司做出“关于邓荣臻同志任职的决定”，任命邓荣臻为《慈善公益报●龙江慈善周刊》主编、新闻信息中心主任。公益报公司分别为邓荣臻发放统一编号：Z026615502（有限日期至2015年12月）、H201511002（有限日期至2017年12月）工作证。邓荣臻为公益报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邓荣臻在公益报公司工作期间，公益报黑龙江记者站违规收取邓荣臻办证抵押金5.5万元，邓荣臻因此受到实际损失，公益报黑龙江记者站收取邓荣臻该部分款，没有合法的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因公益报黑龙江记者站是公益报公司的派出机构，其履行的是公益报公司的行为，现已实际撤销，故邓荣臻要求公益报公司返还55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公益报公司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邓荣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公益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邓荣臻交付的办证抵押金55000元；二、驳回邓荣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公益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益报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8年8月16日道里法院开庭笔录1份。证明：与本案邓荣臻同一批办证人员交押金情况，说明邓荣臻是在2007年向今日信息报社交的押金。证据2.领取新闻记者证情况登记表、信息报社登记表。证明今日信息报社档案显示邓荣臻到信息报社工作。第二组证据：证据1.两份兼职工作约定及今日信息报社办证人员承诺书。证明邓荣臻愿意遵守规章制度，愿意接受罚款，直到没收押金或者保证金。证据2.邓荣臻参加保险证明及声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纳流水情况。证明邓荣臻有工作、有社会保险，在公益报公司属于兼职。邓荣臻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不发表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上面没有本人签字，也没有邓荣臻任何手续。对证据3.在信息报社工作是真实的，2011年与该报社解除了所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据1.能够显示张有申庭审中称，在今日信息报社于2007年交了6万元办证押金，2012年今日信息报社黑龙江省记者站更名为慈善公益报黑龙江记者站，所以2012年2月8日在慈善公益报黑龙江记者站又开具了收据。该情况与邓荣臻在二审庭审中对今日信息报社变更为慈善公益报的陈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均是复印件，且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邓荣臻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邓荣臻于2018年5月7日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公益报公司、公益报黑龙江公司返还抵押金55000元。该委员会于2018年5月8日作出哈里劳人仲不字【2018】第4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能够确认，原慈善公益报黑龙江记者站（以下简称黑龙江记者站）为公益报公司派出机构，臧玉良原系黑龙江记者站站长，李金荣系财务。2014年2月黑龙江记者站被撤销。黑龙江记者站在存续期间的2012年2月8日为邓荣臻出具收取办证抵押金55000元的收据，有收款单位黑龙江记者站加盖印章、时任站长邓荣臻及财务李金荣签名确认，因此能够确认黑龙江记者站实际收取了邓荣臻办证抵押金的事实存在。公益报公司上诉主张，邓荣臻实际是于2007年向今日信息报社交纳的办证押金，2012年臧玉良与李金荣又以黑龙江记者站名义出具押金收据，收费主体非当时的黑龙江记者站。公益报公司为了证明该主张成立，二审中举示了案外人张有申另案中开庭笔录予以佐证。因为从该开庭笔录中并未显示与邓荣臻存在实质关联，邓荣臻也予以否认，且在该笔录中张有申陈述称今日信息报社后更名为慈善公益报社即本案公益报公司前身，即便邓荣臻是在2007年向今日信息报社交纳抵押金，也因其实质性质属于公益报社前身而应由现公益报公司承接责任，何况没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公益报公司该主张的事实成立。因此，公益报公司以另案作为依据否定收取邓荣臻办证抵押金，理由并不充分，一审确认返还押金主体应为公益报公司并无不当。另外，公益报公司以邓荣臻和李金荣另案中被认定改写票据名称为由，提出本案收据也应当属于伪造的上诉主张，属于主观推测，其在没有提出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公益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北京《慈善公益报》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孙瑛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