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浙民申31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庞峰，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永康市迪曼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西城城西新区花港路15号第二幢三楼。法定代表人：林庞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吕晓锋，浙江君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应红江，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再审申请人林庞峰、永康市迪曼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曼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应红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庞峰、迪曼公司申请再审称，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认定406010.91元系双方共同投入经营所得错误。理由：1.《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合作前项目主体库存价值为406010.91元”，而项目主体是迪曼公司，现双方合作终止，则主体库存价值应归属于迪曼公司或林庞峰。2.二审庭审中，应红江明确承认就油切洗涤器及洗碗机项目投入即为《应红江投资环保油切洗涤器及洗碗机明细》中的480358元。3.证人吴某证明应红江除480358元，对该项目没有其他投入。4.《合作协议》第五条中指定的林庞峰及迪曼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除480358元外，应红江没有其他投入。5.二审法院仅凭应红江在2016年11月、12月支付了部分人工、材料款，推定库存406010.91元为双方共同所有，逻辑错误。应红江支付的人工费和材料费己计入沈七的480358元中，该部分已作投资返还处理，不能重复计算。（二）二审法院判令林庞峰应当返还应红江投资款项为600358元错误。理由：1.《应红江投资环保油切洗涤器及洗碗机明细》中林庞峰不应返还部分包括：材料款63098元、人员工资21460元，共计84558元，因以上内容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最终形成库存材料或成品，已经计算库存价值406010.91元中，应予以扣除；装修费59500元，因属不可拆卸，双方终止合作后实际仍由应红江继续占用使用，不应返还，即便返还也应按相关税法规定的五年期进行折旧年限摊销；厂房租金15万元(年租金)，因双方合同期为仅半年，且该厂房之后由应红江实际控制占有，故应返还应红江的租金部分应为7.5万元；其他可拆卸部分，包括流水线、模具、监控、隔离线等设备66300元等，应在应红江向林庞峰交付后，再予以退还。2.24万元不是投资款，而是(台湾)宜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款，该款项应红江并未向林庞峰交付。应红江陈述其长期从事资金生意，结合《应红江投资环保油切洗涤器及洗碗机明细》中低至500元项目都有明确的时间及项目内容详细记录，而24万元却无任何证据证明，明显不合常理。（三）二审法院认定违约责任主体错误。1.《处罚决定书》不能成为认定林庞峰违约的依据。2017年4月以后的美水宝订单生产都在永康市，销售数据均已入账。《合作协议》《补充合作协议》并非禁止项目主体在他处生产，禁止的是生产销售不入合作项目账户，损害合作利益。2.应红江宣称其为永康市锐迈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迈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合作开始后应红江应给予林庞峰锐迈公司股权5%，同时在《应红江投资环保油切洗涤器及洗碗机明细》中应红江也将所谓的股权作价12万元计入其投资额中。而事实上，应红江并非锐迈公司股东，且锐迈公司也并不承认其股东身份，原审未予认定不当。二、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二审法院判令林庞峰支付应红江违约金30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原审认定林庞峰违约，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最多也不超过37960元。二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畸高。综上，林庞峰、迪曼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应红江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在认定投资款返还金额时遗漏双方共同所有的406010.91元库存，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案涉双方于2016年10月左右开始前期筹备合作，于2017年1月20日清点确认项目主体库存价值406010.91元，后签订《合作协议》，明确406010.91元的库存为双方共同所有，该库存已转为双方对项目公司的共同投入，故在解除该协议时，该款项就应按比例返还给应红江。（二）二审法院无端调整违约金金额属适用法律错误。林庞峰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二审法院调整违约金金额，有违司法的被动性、中立性原则。综上，应红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再审审查期间，应红江未提交新证据。林庞峰、迪曼公司提交林庞峰四张银行卡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的交易明细，证明上述期间内，应红江未有任何投资进入林庞峰合同约定的银行卡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证明效力综合全案予以分析。本院认为，就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合作库存406010.91元问题。《合作协议》明确“合作前项目主体库存价值为406010.91元，该价值为双方共同所有”，且应红江确实在《合作协议》前期支付了部分款项，二审法院根据双方书面约定认定合作库存406010.91元为双方共同投入经营所得，系双方共有，有相应依据。由于该库存非项目投资，而是经营所得，二审法院已明确告知应红江另案主张，亦有相应依据。至于林庞峰、迪曼公司再审主张《应红江投资环保油切洗涤器及洗碗机明细》所涉部分投资款包含于406010.91元中应予扣除的问题，本案仅投资款返还进行审理，至于《应红江投资环保油切洗涤器及洗碗机明细》与库存价值间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等问题，应在406010.91元库存价值的分割中另行解决。二、关于违约责任认定问题。1.关于应红江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林庞峰、迪曼公司再审主张应红江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向林庞峰转让锐迈公司5%股权，应红江并非锐迈公司股东，且锐迈公司已并不承认其股东身份，故应红江构成违约。《合作协议》第一条已注明应红江为隐名股东，叶良成为显名股东，故应红江的投资中应存在隐名投资的现象，结合锐迈公司解散后，12万元的股权投资款已汇入应红江账户，可见应红江确系锐迈公司股东，故工商登记中未就锐迈公司股权进行变更不足以认定应红江存在违约。且现锐迈公司已注销，相应投资款亦已返还，故不构成认定应红江违约的情形。2.关于林庞峰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林庞峰若以本合作项目相同或相关的产品对外投资或与第三方合作需经应红江同意，否则应红江可提前终止本合作并要求返还投资款”，“双方承诺在本合作协议签订后，不再自营或者与第三人直接或间接合作与本协议有关联或竞争的项目，也不得向第三人提供与本合作相关的生产技术、客户资料等商业秘密，否则视为违约”。从永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处罚决定书》《调查笔录》等证据看，林庞峰在永康市另行生产相同产品，构成对《合作协议》《补充合作协议》相关约定的违反，林庞峰仅凭相关销售数据均已入账不足以证明应红江知情且同意。故原审法院认定林庞峰存在违约有事实依据。三、关于违约金问题。虽林庞峰、迪曼公司上诉状中并未明确提出了违约金过高，要求酌情降低违约金的请求。但二审庭审中双方就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进行了实质性抗辩，林庞峰、迪曼公司提交的代理词中也明确提出违约金约定畸高的主张，故二审法院根据林庞峰、迪曼公司请求酌情降低违约金有相应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二审法院综合全案，酌定违约金为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林庞峰、迪曼公司、应红江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庞峰、迪曼公司、应红江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倪佳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