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旭鹏，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云南滇黔川中药材交易城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住址甘肃省陇西县。2015年5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纯蛟，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李晓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萍（曾用名陈小红），女，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原甘肃省陇西县国家税务局税政法规业务股副股长、盐津盛欣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住址甘肃省陇西县。2015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青，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平，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甘谷县人，初中文化，原盐津鸿泰、正阳、鸿升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户籍地住址甘肃省陇西县。2015年5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如玲，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振国，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高中文化，会计，户籍地住址甘肃省陇西县，现住甘肃省陇西县，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看守所。辩护人艾永莲，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旭鹏、陈某1、李文平、常振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云06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旭鹏、陈某1、李文平、常振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云刑终708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变更起诉决定，将原审被告人陈某1变更为陈萍,继续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旭鹏、陈萍、李文平、常振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云06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旭鹏、陈萍、李文平、常振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白旭鹏以甘肃三盛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盛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于2014年9月与金维平到云南省盐津县考察“云药之乡”招商引资项目，经向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汇报后，决定以三盛公司的名义投资该项目。2014年10月，白旭鹏带着被告人陈萍和李振国（在逃）等人到盐津县与县政府进行洽谈，并于同年10月22日与盐津县政府签订了《甘肃三盛药业科技有限公司和盐津县政府中药产业发展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和《中国·昭通滇黔川中药材交易城合作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协议》）。2014年11月6日，云南滇黔川中药材交易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理公司）在盐津县注册成立，白旭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40%股份，李某1占管理公司50%股份，金维平占管理公司10%股份。经招商引资，由被告人陈萍、李文平和李某2、张某1、张某2（张某1、张某2已被判刑）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的盐津鸿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药业，其余药业公司简称方式均与此相同）等26家药业公司于2014年11月初注册成立。每家药业公司交纳管理费6万元等费用后，入驻管理公司位于盐津县的中药材交易城。李文平实际控制的鸿泰、正阳、鸿升药业系以其父亲李某3、母亲王某17、哥哥李某4昌的身份证申请注册成立。陈萍实际控制的众信、鸿丰、盛某药业系其以齐某、付丽婷及自己的身份证申请注册成立，陈萍后经转让又经营了尚某药业和白旭鹏实际控制的亿鑫药业。经白旭鹏安排，陈萍招聘李某5、张某3、刘某1、刘某2为上述26家药业公司领取并开具相应的发票，招聘被告人常振国为26家药业公司做相关的会计账，陈萍负责向药业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后用于支付以上人员的工资及日常生活费用。在明知26家药业公司未在盐津实际开展中药材购销业务的情况下，经白旭鹏联系安排，陈萍通过盐津县劳保所的李某6等人收集了盐津当地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组织相关人员为26家药业公司虚开2014年11月份、12月份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共计3046份，开票总金额289,882,979.4元，已抵扣发票2464份，已抵扣金额236,012,627.3元，已抵扣进项税30,654,591.08元；虚开2014年11月份、12月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51份，开票总金额（不含税）203,795,886.34元，销项税额26,493,465.59元，价税合计230,289,351.93元。期间，李文平实际控制的鸿泰、正阳、鸿升药业共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426份，开票总金额41,239,423.55元，已抵扣发票346份，已抵扣金额33,810,516.55元，已抵扣进项税4,395,337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60份，开票总金额（不含税）35,756,995.44元，销项税额4,648,409.13元，价税合计40,405,404.57元。经盐津县国家税务局统计，26家药业公司纳税申报时共缴纳增值税税款1,722,654.28元。案发以后，部分受票公司已缴纳税款4,743,162元，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税额转出税款3,234,142.9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陈萍、白旭鹏、常振国、李文平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框架协议》和《开发协议》，证实2014年10月22日，白旭鹏代表三盛公司与盐津县人民政府签订了上述两份协议。《开发协议》载明“乙方对引进商户进行规范性管理，对所引进商户的违法违规经营行为依法承担市场开办主体责任”。《关于启动中国·昭通滇黔川中药材交易城招商优惠政策》亦载明“凡外销中药材必须在中国·昭通滇黔川中药材交易城内交易”。3.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盐津县经济贸易和科学技术局于2011年11月1日代收三盛公司交纳的项目保证金50万元。营业执照（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证实管理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白旭鹏；盛某药业等26家药业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6日注册成立，其中盛某药业的法定代表人系陈萍、众信药业的法定代表人系齐某、鸿丰药业的法定代表人系付丽婷、鸿泰药业的法定代表人系李某3、鸿升药业的法定代表人系王某17、正阳药业的法定代表人系李某4昌、尚某药业的法定代表人系周某1、亿鑫药业的法定代表人系詹某。4.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26家药业公司的基础资料、会计资料、增值税纳税申报资料等，证实鸿泰药业等26家药业公司于2014年11月和12月开具了农产品收购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进行税款抵扣的具体情况。5.昭通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三燊、盛某、三泰、昌某2、尚某、三森、三阳、亿鑫、凯鸿、九林、润泰、鸿丰、万某、鸿升、富泰、进源、正阳、鸿泰、宏禄、叁宜、利民、裕顺、利某、众信、腾达、昌某1公司购开票情况，证实三燊药业等26家药业公司于2014年11月和12月领购、填开及抵扣农产品收购发票以及领购、填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开票金额和税额等具体情况。共计填开农产品收购发票3046份，开票总金额289,882,979.4元，已抵扣发票2464份，已抵扣金额236,012,627.3元，已抵扣进项税额30,654,591.08元，其中鸿泰、正阳、鸿升三家药业共计填开农产品收购发票426份，开票总金额41,239,423.55元，已抵扣发票346份，已抵扣金额33,810,516.55元，已抵扣进项税额4,395,337元。6.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盐津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盐津县26户中药材税款缴纳情况统计，证实亿鑫药业等26家药业公司经抵扣以后，分别于次月缴纳了2014年11月和12月的增值税税款共计1,722,654.28元。7.调取证据清单及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众信药业账户74×××12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2月9日有大量大额交易记录，入账和出账都是同日完成；2015年3月21日批量结息以后账户余额60.21元。利某、昌某1、利民、腾达、九林、叁宜、三燊、三森、三泰、三阳、正阳、鸿泰、鸿升、尚某、昌某2、进源、富泰、宏禄、凯鸿、鸿丰、盛某、亿鑫、万某、裕顺、润泰药业账户及部分法定代表人账户的资金流转与众信药业账户相一致，入账和出账多数都是同日完成。罗迎春账户62×××13于2014年4月18日现开，2014年12月11日以前未使用，账户余额84.14元。12月11日与12日有三次进账交易（摘要“货款、转存、还款”），账户余额1,424,310.14元，12月12日又分若干次出账交易（摘要“转支、货款（运）”），账户余额523,069.39元；此后还有多次类似交易。2015年4月21日更换新卡，卡号为62×××79，账户余额10,138.67元。陈萍供述虚开发票的过程中使用过该卡转账。8.昭通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发票相关事项的说明》及《税收违法案件原始信息清单》，证实昭通市国税局稽查局按规定认定26家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08份，开票总金额（不含税）249,255,140.99元，销项税额32,403,168.41元，价税合计281,658,309.4元。其中，鸿泰、正阳、鸿升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0份，开票总金额（不含税）35,756,995.44元，销项税额4,648,409.13元，价税合计40,405,404.57元。并向全国九省、市、自治区发出协查通知，要求对已抵扣税款进行追缴。9.昭通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3.23”案件委托协查、的情况说明》、《“3.23”盐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协查回复情况》及附表、《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税收违法案件调查结果清单》，证实经受票方税务机关协查后，对昭通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虚开的25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网上回复。其中“票货不一致”的1926份；“票货款不一致”的125份；“无法核实”的379份；“正常”的77份；“查无此票”的1份。“票货不一致”及“票货款不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51份，开票总金额（不含税）203,795,886.34元，销项税额26,493,465.59元，价税合计230,289,351.93元。10.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受票方公安、税务机关调取的受票公司的基础资料、会计资料、抵扣证明、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和清单等，证实受票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认证抵扣，部分受票公司已补缴税款或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税务处理决定书及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缴税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明、银行客户回单，证实安徽达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分三笔缴纳税款800，000元；江西华城门药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缴纳税款882,558.6元；江西新天洪医药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缴纳税款1,305,614.81元；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缴纳税款646,195.42元；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缴纳税款763,659.53元；聚协昌（北京）药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缴纳税款345,133.76元；以上税款共计4,743,162元。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证实，安徽永健药业有限公司（原安徽省宿州市药品器械有限公司）、安徽振峰药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作进项税额转出，以上税款共计3,234,142.9元。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物证照片，证实2015年4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管理公司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并对从会计办公室档案柜内搜出下列物品予以扣押：“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15份、“客户缴费单”16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8份、印章183枚、“税控机（电脑主机）”26台、“盐津富泰药业有限公司出库单”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购销合同”1份、“专用发票汇总表”2份、“专用发票明细表”2份、“记有各种药名表格”一份、“云南省增值税发票（销项负数）”250份、“云南农村信用社来款凭证”63份、“入账单”7份、“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32份、“客户收款入账通知”26份、“盐津亿鑫药业有限公司出库单”1份、“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购销合同及清单”1份2页、“专用发票汇总表”1份（一式二份）、“专用发票明细表”1份（一式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旭鹏、李文平、常振国身份等情况。13.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陇西县国家税务局干部履历表、党组文件、李晓玲、蔺淑萍笔录、曲永强、李振华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本案涉案人员“陈某1”真实姓名为陈萍及陈萍的相关身份信息。1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金维平对其与白旭鹏到盐津考察后确定项目、注册成立管理公司和股权分配情况，以及其于2015年1月16日担任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作了证实。金维平还证实，管理公司招商时收取的6万元用于装修门面、置办办公用品及购置税控机器设备等。管理公司监管药业公司的业务办理，药业公司的业务涉及需要开具发票时，只需要提供数据，由管理公司安排人开具并做出相应的账来。常振国系做账的会计，李某5等系办税员，陈萍协助白旭鹏工作，按白旭鹏要求开展工作，药业公司开票是白旭鹏全权委托陈萍来操作。会计、税务员的工资系由管理公司统一收取以后再发放。药业公司在盐津没有实际业务发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又利用盐津当地农民的身份证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来冲抵公司的进项税。药业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离不开管理公司，如果没有管理公司这个平台及其相关人员的努力，政府不会给予优惠政策，相关手续也办不成，柿子新农合处的农民身份证复印件也不可能获取。有的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实际经营者不同，“挂名法人协议书”是用于实际经营者与挂名法人所签的协议书。（2）李某1对其提供三盛公司资质、项目保证金等，与白旭鹏、金维平注册成立了管理公司，以及股权分配、资金流转情况等作了证实。李某1还证实，白旭鹏系三盛公司总经理，其没有具体参与管理公司的工作，发现公司比较混乱以后，于2015年1月份安排人去接管工作。（3）王某2对其在管理公司负责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等工作，注册公司的身份证原件、公司名称系陈萍提供，陈萍在管理公司协助白旭鹏工作，詹某注册了亿鑫药业公司，具体请谁管理不清楚，以及注册的药业公司没有在盐津收购和销售中药材等作了证实。（4）吴翼飞对其于2014年11月底到管理公司工作，负责办公室日常事务及管理公司日常开支账目的记录、报销等作了证实。吴翼飞还证实，管理费如何使用没有账目，只有一些单据，其到以后白旭鹏才让做了一个流水账，但有的账目没有凭证。（5）郝德超对李某2让其去三燊药业上班，但每天只是看门打扫卫生，没有具体工作，以及李某2借用其身份证变更公司等作了证实。郝德超还证实，李某2平时不在盐津，每次来盐津仅三五天。药业公司都没有收购或销售中药材。彭莉亦对其在管理公司上班期间，药业公司没有收购、销售中药材的事实作了证实。（6）谢燕对其于2014年底开始看守润泰药业及隔壁药业公司的店铺，每天只去开门打扫卫生，店铺的盒子里装着非常少的几种药，老板没到过店里，平时是管理公司的人在管，陈萍有店铺等作了证实。（7）张某3对其与李某5、刘某1姐妹为药业公司开具发票，常振国系药业公司的会计，以及工作生活和决定工资分配由陈萍负责等情况作了证实。张某3还证实，2014年11月份，李文平让其与李某5去盐津为药业公司开具发票，由陈萍从税局领取发票交由其开具；到盐津后在宾馆开过一次会，当时白旭鹏说如果陈萍不能解决的可以找他。陈萍拿过当地农民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来复印，说没有身份证复印件不能开具发票。张某1、张某2、李某2、李文平等注册经营有药业公司，李文平经营的系用李某4昌、李某3、王某17身份证注册的。陈萍在电脑上用银行网银转钱，但没有见她们收购过中药材。（8）郭某1对其将从四川晨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的门面转租给白旭鹏，帮白旭鹏他们找本地人做店铺员工和代发工资，以及受白旭鹏委托，做农民工作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给管理公司，因没有人提供，白旭鹏又让其与政府“新农合”工作人员联系，后与陈萍去找李某6拿了盐津当地农民身份证复印件等作了证实。郭某1并对陈萍、白旭鹏作了辨认确认。（9）李某6（盐津县劳保所工作人员）对经郭某1联系后，陈萍于2014年11月份与郭某1来取当地农民户口簿和身份证复印件去复印，说用于公司招商引资，并于次日晚上还回的事实作了证实。李某6并对陈萍作了辨认确认。（10）刘华彬（盐津县药监局局长）对金维平带着三盛公司总经理白旭鹏到盐津考察以后，白旭鹏又带着财务总监陈萍等来盐津，于2014年10月22日以三盛公司的名义与盐津县政府签订协议，县政府将优惠政策打包给管理公司，以及药业公司于2014年12月底被举报没有完全在盐津进行实际交易等作了证实。刘华彬还证实，政府相关部门没有同意实际交易未在盐津发生，而在盐津开具发票，协议里也没有这些内容。（11）周某2（盐津县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厅主任）对26家药业公司申报一般纳税人，以及领购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作了证实。周某2还证实，领购发票主要是李某5签字，陈萍及姓“张”的女子会与李某5一起来。监管工作主要由盐津县国税局盐井分局负责，如果发现违法违规问题，移交给盐津县税务局稽查局查处。税务机关对药业公司没有优惠政策。（12）黄某1（盐津县国税局盐井税务分局副局长）对前期26家药业公司申报一般纳税人系陈萍办理，税局前期的日常管理与陈萍联系，税务机关对药业公司没有优惠政策，严格执行税务总局的税收政策，发现药业公司经营异常后已将空白发票收回等作了证实。（13）詹某对陈萍拿其身份证去用，当时白旭鹏也在场，后才知道用于注册了亿鑫药业，其没有签过工商注册或税务登记的授权等作了证实。高某对林某1借其与妻子安某的身份证，说要拿去云南用，后才知道用于注册公司作了证实；林某1对高某、安某、焦某等的身份证被老板拿去外地登记法人作了证实；焦某、喻某分别对张某1于2014年10月份借用其身份证等作了证实。李某4昌对其身份证可能被李文平找父母要去，以及没去过云南盐津作了证实；王某17对李文平偷拿其与李某3身份证，以及李文平将李某5、张某3叫去帮忙等作了证实；李某3对其与王某17、李某4昌身份证不见，怀疑被李文平拿去用等作了证实。付丽婷对陈萍系母亲齐某的干女儿，与齐某没在盐津注册经营公司等作了证实。张某4对其身份证于2014年底被人借用作了证实。黄陇生对其到盐津让李某2帮忙开房，当时忘记将身份证要回等作了证实。（14）陈某2、陈某3、罗某1分、刘某3、陈某4、陈某5、罗某2江、陈某6、肖某1勤、徐某1、张某5、罗某3述、刘某4、王某3、徐某2、杨某1、陈某7、肖某2、宋某1、罗某4、肖某1忠、刘某4、陈某8、罗某5、陈某9、陈某4、廖某1、刘某5、罗某6、罗某7、黄某2、刘某6、陈某10、陈某11、罗某1成、徐某3、何某、刘某7、徐某4、张某6、刘某8、王某4、罗某8、陈某12、罗某9、曾某1、罗某10、罗某1鹏均证实，没有销售药材给盐津的药业公司。艾某1、赵某1、黄某3均证实，村里没有种植、经营中药材的。杨文钊证实，其家种植过两亩左右的中药材，但都是小商贩来收购；杨某2、杨某3、饶某1、张某7、张某8、杨某4、周某3、杨某5、伍某、杨某6外出务工，没有种植中药材。赵某2、赵某3均证实，龚某1、艾某2、赵某4、王某5、赵某5、赵某6、杨某7都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赵某2还证实，其家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身份证、户口簿没借给药业公司。李泽坤证实，身份证、户口簿没有外借；刘某9、曾益淋、曾某2、王某6、李某7、王某7、王某8、蔡某1、潘某1、蔡某2、周某4、周某5、杨某8、吴封仙、张某9、蔡某3均、袁某、郭某2、蔡某3银都外出务工，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只有少数村民种了一点中药材，总的才几百斤，很少拿去卖。郭甫龙证实，身份证、户口簿没有外借，社上没人种植中药材；赵某7、王某9、唐某1、郭某3、郭某4、张某10、杜某1、彭某1、郭某5、刘明翠、郝某、郭甫华都外出务工，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蔡某3均、赵某9、张某11、刘某10均证实，两三年前开始种植药材，但都不成规模，目前未到收成的时候，能卖的量都比较少；身份证或户口簿没有提供给任何公司。蔡某3银、王某10、杨某9、杨某10、滕某1、曾某2、唐某2均证实，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身份证或户口簿没有提供给管理公司。周某6、赵某8、赵某3、蒋某1、蒋某2、赵某9、杜某1、杨某10、曾某3、韦某、龚某2、蔡某4、潘伦武、宋某2、曾某4、潘某2、胡某1、饶某2、倪某、谭某1、杨某1杨某12、胡某2、曹某、吴道翠、龚某3、李某8、杨某13、杨某14均证实，没有销售中药材给盐津的药业公司，只有赵某8种植少量中药材卖给小商贩。谭某1还证实，吴某1、吴某2、吴某3、张某12、吴某4、王某11、杨某15、杨某16、谭某2、谭某3、谭某4、邓某、谭某5等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身份证、户口簿没有外借。杨金庄证实，大水井与大火地村民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身份证、户口簿一般不可能外借。龚昌银证实，王某12、陈某13等外出联系不上，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龚自雄证实，朱某1、龚某4等多数外出做工，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彭国恒证实，杨某17、彭某2及陈某14等多数长期外出打工，没有种植、销售中药材。李龙飞、蒋某3、杜某2、曾某5、曾某6、闵某、杜某3、刘某11、李某9、包某、魏某、陈某15、宋某3、李某10、严某1、李某11、李某12、周某7、周某8、周某9、周某10、艾某3、周某11、严某2、吴某5、郑某、阳某1、王某13、马某、陈某16、达兴明、李某13、廖某2、陈某16、曾某7、王某14、李某14、周某12、周某13、朱某2、曾某8、张某13、张某14、阳某2、阳某3、贺某、龚某5、吴某6、吴道益、陈某17、张某15、彭某3、潘某3、李某15均证实，没有销售中药材给盐津的药业公司，身份证、户口簿没有外借；杜某2、曾某5、曾某6、杜某3、廖某2等种植有药材，但多数还不能出卖。刘某12、刘某13、陶某1、刘某14、祝某、陶某2、李文平、梁某1、杨秀远、刘某15、陶某3、梁某2、龙井香、朱某3、李某16、王某15、林某2、杨某18、刘某16平均证实，没有种植中药材或销售中药材给盐津的药业公司，身份证、户口簿没有外借。（15）刘某10、杨某19、刘某17、王某16、李某17、杨某20、郭某6玖、杨文保、李某18、李某19、张某16、张某17、吴某7、张某18、潘伦银、郭府让、肖某1仲、肖钦均、宋某1、肖某1忠、陈某18、滕某2、龚某6均证实，其没有提供运输服务，身份证或户口簿没有外借。15.同案人供述：（1）张某1对经陈萍联系，其与张某2共同出资，到盐津申请注册了12家药业公司，其实际经营管理富泰、进源、昌某2、润泰、裕顺、凯鸿药业并开具发票的情况作了供述。张某1还供述，在洽谈成立药业公司时白旭鹏、陈萍说管理公司和盐津县政府谈好了，可以在外省销售中药材，然后在注册经营的药业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管理公司按照我们的要求找人统一开具，常振国负责做账，李某5、张某3负责开票，他们的工资由管理公司收取以后发放。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相应的下游公司时，还需要邮寄药业公司的对公账户、密码及银行U盾，目的是把账做平（即空走资金流），否则税务局很容易就发现问题。李某2、李文平、陈萍、白旭鹏也经营有药业公司，亿鑫药业是白旭鹏的。（2）张某2对经陈萍联系，其与张某1共同出资，到盐津申请注册了12家药业公司，其实际经营管理昌某1、利民、利某、万某、腾达、宏禄药业并开具发票的情况作了供述。张某2还供述，白旭鹏说可以在外省销售中药材，然后在盐津经营的公司开具发票。在注册公司之前就谈好，其只负责联系走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管理公司负责安排开票和做账，管理公司对药业公司每月领取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和金额都有规定。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相应的下游公司时，还需要邮寄药业公司的对公账户、密码及银行U盾，目的是把账做平（即空走资金流），否则税务局很容易发现问题。领取并开具发票的工作人员有李某5、张某3等，做账的会计人员是个男的，他们的工资由陈萍收取发放。其经营的药业公司从未在盐津县收购中药材，所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的农户身份信息听说是白旭鹏联系的。16.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白旭鹏对其以三盛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于2014年9月与金维平到盐津考察，后与李某1商议之后，又带着陈萍、李某2到盐津，于同年10月22日与盐津县政府签订了《框架协议》和《开发协议》，李某1提供保证金后，其安排人注册成立管理公司和为药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并收取6万元管理费等费用，以及其为药业公司开展业务找郭某1联系盐津当地农民身份证复印件，药业公司都开具了发票，但在盐津没有收购过中药材等事实作了供述。白旭鹏还供述，为方便工作的开展，其介绍陈萍是三盛公司的财务总监。陈萍不是管理公司的员工，与管理公司没有用工合同，只让陈萍协助王某2办理相关手续及负责门店标识的制作等。陈萍、常振国等都是会计公司的人，陈萍联系并负责安排人为药业公司领取及开具发票，常振国负责做账，李某5等负责开具发票。张某1、张某2、李某2、陈萍、李文平等都经营有药业公司，听说李文平后来将一个公司转让给陈萍。多数药业公司都是陈萍引进入驻的，只有詹某注册的亿鑫药业系其找来的，后其以10万元将该公司转让给陈萍。亿鑫药业的业务都是陈萍负责经营，开具发票等也是陈萍操作。药业公司两个月内开出大约两亿多的发票，因为政府要求汇报，数据由陈萍统计。只听说张某1收购了一些中药材，其曾对来投资的商家宣传只要在甘肃等外省有中药材的真实交易，就可以在盐津县税务局领取并开具相应的发票。2014年12月份，其因李文平单独领了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责问陈萍，后又问过李文平。管理公司已经到位的利润来源是管理费，政府的专项资金和退税都还没有到位。金维平接管公司以后，其已将管理公司余下的钱打给了李某1。（2）被告人陈萍对其与白旭鹏、李某2到盐津，与县政府及相关部门领导谈判、签订协议和注册成立管理公司，以及其控制的众信、鸿丰、盛某及2014年12月份受让的亿鑫、尚某药业虚开发票，白旭鹏为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联系农民身份证复印件，其实际控制的5家药业公司没有购销过中药材等事实作了供述。陈萍还供述，其与管理公司没签订任何用工合同，受白旭鹏安排参与办理药业公司的注册登记工作，为管理公司联系、管理商铺的装修，收取相关费用，还联系税务部门，为药业公司服务等。由于记账公司一直没有成立，其受白旭鹏安排，找常振国来负责做药业公司会计账，李某5、张某3等负责开具发票及报税等工作，并找药业公司收取费用以支付上述人员的工资和生活费用，剩余的费用都交给白旭鹏。常振国做账时借用其会计证，张某1提供的做账所需运输合同已转给常振国，不清楚如何填开。2014年12月份，李文平因单独领了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白旭鹏责问。注册药业公司需交纳6万元管理费，李某2是管理公司的管理人，也是带“三”和“九”的六家药业公司的老板。鸿泰、正阳、鸿升、尚某四家药业公司系李文平的。其以齐某、付丽婷及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鸿丰、众信、盛某药业，后于12月份又从李文平处受让了尚某药业、从白旭鹏处受让了以詹某身份证注册的亿鑫药业。张某1、张某2等也注册有药业公司。其所经营管理的五家药业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了张某1和张某2，同时要将银行U盾及对公账户的密码给他们。詹某离开以后，白旭鹏让其联系亿鑫药业的“走票”业务，其与李文平商量并让她联系。为便于药业公司的经营者转账，李某2与其用罗迎春身份证在定西市农业银行开了个银行账户，后用于税款、管理费等转账。按照税法的相关规定，农产品收购发票只能在收购农产品地的税务机关开具，不能在外地开具。其于2014年12月初到国税局找相关领导，要求出具可以“在盐津县走票，异地走货”的相关资料，但一直没有得到。陈萍并对李文平作了辨认确认。（3）被告人李文平对其经陈萍认识白旭鹏，后提供父亲李某20、母亲王某17、哥哥李某4昌身份证资料注册了鸿泰、正阳、鸿升药业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以及每家药业公司要交纳6万元管理费，管理公司统一收取店员工资及会计费用等作了供述。李文平还供述，当时陈萍提出一起开会计公司，但因管理公司要提成一半收入，其觉得无利润可赚，就没有做。李某5、张某3、常振国系陈萍让其介绍去的，李某5、张某3等领取并开具发票，常振国做账，陈萍安排上述人员的工作并支付工资，而陈萍又是按白旭鹏的意思办的。药业公司在盐津没有实际购销中药材，但每个月都有开票任务。按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在异地开具，但白旭鹏和陈萍明确称与盐津县政府签订有协议是可以的，来盐津注册经营之前就谈好，其只负责联系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相关发票及做相应的会计账由管理公司负责安排，但对农产品收购发票数量及如何开具和抵扣等不清楚。药业公司每月领取发票的份数及开具金额等没有文件规定，系白旭鹏口头明确的，白旭鹏提要求和规定时，陈萍多数都在场。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公司时，还需要邮寄药业公司的对公账户、密码及银行U盾，以确保下游公司将资金流做平及资金安全。尚某药业系其为陈萍注册的，亿鑫药业的实际经营者系白旭鹏。陈萍让其为亿鑫药业等联系销售11月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下游公司将利润直接打到陈萍提供的罗迎春账户上。2014年12月份，其单独去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白旭鹏责骂，陈萍、白旭鹏让其将多领发票产生的利润返点给白旭鹏。（4）被告人常振国对其经李文平认识陈萍，受陈萍安排三次到盐津，分别做了一个套账及药业公司2014年11月份、12月份的账，以及由陈萍发工资、支付车旅费等作了供述。常振国还供述，发票系做账前开具的，李某5和张某3提供资料，其以陈萍的名义将账做好就可以。陈萍还拿过货物承运单、空白运输合同来，要求完善后用于做账，其让刘某1填写货物承运单等并给她报酬。李某2、李文平、张某1、陈萍都经营有药业公司，药业公司虽然做中药材生意，但没发现门市上收购中药材，也没见过中药材仓库。鸿升药业的门面上只有一个店员负责打扫卫生、接待客人。庭审中，被告人白旭鹏、陈萍、李文平、常振国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公安机关扣押的相关物证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原判根据上列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白旭鹏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陈萍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李文平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常振国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药业公司印章26套、报税盘26个、计算机主机和显示器各26台、鼠标和键盘各11个依法予以没收；已申报抵扣尚未退缴的税款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旭鹏上诉否认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辩称盐津亿鑫药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詹某，但注册后就转让给陈萍；被陈萍利用请郭某1帮忙找了当地农民身份证复印件；陈萍及其所属会计公司与云南滇黔川中药材交易城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没有参与虚开发票的任何环节，请求二审宣告无罪。其二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受白旭鹏安排，陈萍招聘相关人员为26家药业公司领取并开具相应发票，招聘常振国为26家药业公司做相应的会记账无事实根据；“异地走货，盐津走票”的优惠政策客观存在，并经盐津县委、政府领导同意；白旭鹏帮助联系当地农民身份证复印件客观上是为“异地走货，盐津走票”提供服务，只是联系的身份证复印件被人利用，白旭鹏无犯罪动机；白旭鹏只知道相关药业公司在盐津未实际开展中药材收购业务，但对相关药业公司在外地是否确有交易发生并不知晓；白旭鹏在盐津县政府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范围内行事并未触犯刑律；李某5、常振国等人都是陈萍或者李文平请来为26家药业公司做代理记账，与管理公司及白旭鹏无任何关系。综上，原判认定白旭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不能成立，二审应宣告白旭鹏无罪。原审被告人陈萍以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接税务局通知后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本案涉及的部分发票已追回作废,其具有中止犯罪的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萍只应对其掌控的5家药业公司涉及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判认定陈萍招聘、组织相关人员领取并开具发票与事实不符；陈萍具有自首和犯罪中止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本案已经当地税务稽查部门按规定补缴税款和加收滞纳金，没有对国家税款造成较大损失；本案的发生亦有盐津县政府部门不作为的因素；综上，二审应对陈萍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李文平以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在本案中处于被管理者地位，系从犯；多次检举陈萍的身份问题，有立功表现；盐津县政府和各个职能部门对本案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从轻改判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以相同理由进行辩护。原审被告人常振国以其受陈萍安排记账及收取报酬，记账前发票已经开好，发票数据是否真实无法判断，26家药业公司的会计是陈萍，只是给陈萍打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审应宣告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26家药业公司的法定会计是陈萍而非常振国，常振国是受陈萍会计公司聘请；常振国帮陈萍累账的行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会计行为，且涉案26家公司纳税申报工作不是由常振国完成的；常振国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主观故意和共同犯罪故意，常振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陈萍利用帮她为涉案26家公司累账，相关发票在累账前已开具，不知道相关发票是虚开的，没有法定义务对相关发票所反映的经营活动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也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常振国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四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任何一种。综上，常振国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审应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白旭鹏、陈某1、李文平、常振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提取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犯罪，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白旭鹏、常振国及各自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旭鹏实际控制以詹某名义注册成立的盐津亿鑫药业有限公司，后又单独将该公司转让给陈萍经营。其明知按照相关规定凡外销中药材必须在中国·昭通滇黔川中药材交易城内交易，且涉案26家药业公司在盐津没有实际购销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仍安排陈萍招聘人员为涉案药业公司开具相关发票及做会计账等，并为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而积极联系收集盐津当地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所开具的相关发票经有关部门认定为虚开，其对涉案药业公司所开具发票的数据应当知悉；常振国受雇到涉案药业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做账，应当明知涉案药业公司在盐津没有实际收购业务发生，其所做会计资料是用于税款的申报抵扣，且在做账过程中对相关申报资料进行完善，客观上为白旭鹏、陈萍等人实现虚开发票的目的提供了帮助。故白旭鹏、常振国的行为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论处。综上，白旭鹏、常振国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出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萍、李文平及各自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陈萍系被民警抓获归案；本案虚开的行为已经完成，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收购发票已进行税款抵扣，犯罪行为已既遂；陈萍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一定的组织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陈萍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余应对陈萍从轻处罚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又查，李文平利用他人身份在盐津注册并实际控制三家药业公司，之后以该三家药业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发票出售牟利，犯罪的主观故意明显；其到案后检举陈萍身份问题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立功；李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余应对李文平从轻处罚的理由，于法无据。再查，原判根据陈萍、李文平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结合二人的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和悔罪表现，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确定的刑罚适当。综上，陈萍、李文平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旭鹏、陈萍、李文平违反国家对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抵扣税款又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上诉人常振国受雇制作相关会计资料用于申报抵扣税款，并完善相关资料，为白旭鹏、陈萍等人实现虚开发票的目的提供帮助，四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陈萍、李文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经白旭鹏安排，陈萍招聘相关人员为涉案26家药业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农产品收购发票，白旭鹏还积极联系收集了盐津当地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为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创造条件；陈萍受白旭鹏安排，招聘并组织相关人员为涉案26家药业公司开具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农产品收购发票，并负责相关人员的食宿及报酬支付等，且其还注册并控制了三家药业公司，后又受让并控制了两家药业公司。故白旭鹏、陈萍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陈萍的作用次于白旭鹏。常振国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白旭鹏、陈萍、常振国应对涉案26家药业公司全部虚开的税款数额承担罪责；李文平应对其实际控制的三家药业公司所虚开的税款数额承担罪责。综合全案情况，对白旭鹏应当从重处罚，对陈萍、李文平可以从轻处罚，对常振国应当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杰审判员  汤宁审判员  罗成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永乔书记员马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