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终20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下埔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林展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广东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黄塘一路11号办公大楼4层。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峰，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润红，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州市华银大厦物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黄塘一路11号办公大楼第四层。法定代表人：郭润泉，总经理。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有限公司（下称华惠物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下称华惠总公司）、惠州市华银大厦物业公司（原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公司，下称华银物业公司或者华惠物业公司）确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惠中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惠物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被上诉人华惠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法院依法传唤，华银物业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惠物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重新审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华惠大厦在1991年下半年由华惠总公司购地和报建并由建筑公司于1992年10月带资30%进场施工，这是无争议的事实。但由于华惠总公司联营各方不同意投资，导致到1993年上半年施工队完成带资的施工任务后，华惠总公司因拖欠工程款被施工队追讨，时任华惠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灼有向董事会汇报，联营各方最终均不出资，事实上已放弃了其股权。在这种情况下，罗灼有召集公司全体员工商议，并报请惠州当地主管部门惠州市轻工业总公司以惠市（1993）063号《关于成立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公司的通知》批准同意，采取集资入股方式成立集体所有制的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公司来进行投资建设，并行使房屋所有权和管理权。华惠大厦在1994年1月24日办妥产权登记，股东们对该楼房作出租经营至1996年，公司运作良好，并无人提出异议。二、原审程序严重错误。(一)华惠大厦的产权已通过终审生效判决确认，并已通过执行程序执行完毕，原审法院受理华惠总公司的起诉在程序上不合法。1、本案法院对华惠大厦确权判决生效后，华惠总公司已无另案起诉权。关于华惠大厦的产权纠纷，股东们已于2001年3月向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2001)惠城法房地初字第27-34号判决书判决股东们胜诉，即判决股东们与当时华惠大厦物业公司签订的《集资入股协议书》有效，华惠大厦属股东们按股份比例共有的财产。华银物业公司不服，向惠州中院提出上诉，(200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54--61号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华银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亚宁，是华惠总公司联营方中轻物资供销公司华南公司的员工，而华南公司及华惠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林朝军，蔡亚宁并不是由股东选举产生，而是由林朝军从广州指派到惠州就任经理，故华惠总公司与华银物业公司现在实为同一家人，其在本案诉讼中陈述的内容存在恶意串通的成份。在上述产权纠纷一、二审期间，蔡亚宁是完全听命于林朝军等人的指挥，因此华惠总公司是明知有本案产权诉讼，但却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主张产权，直到二审判决生效后才提起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五)项规定，华惠总公司对此案只能当申诉处理，其另案起诉显然在程序上无依据。2、华惠物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房地产权证经行政诉讼，已依法确认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仍提起产权诉讼，亦于法无据。华惠大厦依法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后，华银物业公司不服，向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证件。惠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02)惠城法行字第6号行政判决认定惠州市房产局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并依法驳回了华银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华银物业公司不服，向惠州中院提出上诉，该院以(2003)惠中法行中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其上诉，维持了一审的正确判决。中院的二审行政判决，已依法认定华惠大厦的产权属上诉人全体股东，股东们依法行使所有权的行为完全合法。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再受理华惠总公司另案起诉更加没有程序上的依据。3、华惠大厦的产权归属在判决生效后，已通过执行程序执行完毕。在二审判决生效后，股东们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惠城区法院向惠州市房产管理局发出(2002)惠城法协执字第2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把原华惠大厦物业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变更到上诉人名下。因此关于华惠大厦的产权已通过执行程序执行完毕，华惠总公司若有意见，只能提出执行异议，其另案提起诉讼亦完全于法无据。三、重审判决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仅依据（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作为华惠大厦产权定案依据，缺乏法律依据。（一）上述《刑事裁定书》不是产权界定的依据。该刑事案件指控的贪污罪，曾被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07）广铁中法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全部认定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经被上诉人的一再运作，法院在不法干预下，最后作出犯罪情节轻微的有罪判决，但出现了构成贪污罪，但却没有贪污数额的怪象。因该案审理的是被告是否侵占华惠总公司的公共财产问题，故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0）广铁中法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控辩双方对华惠总公司的性质，华惠大厦产权界定的争议意见，因本案认定的是二被告非法占用华惠总公司的公共财产，华惠总公司是否国有公司，华惠大厦是否国有资产均不影响对二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以上公司性质、大厦产权问题应通过有关行政确认程序或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因此，刑事判决书只是审理认定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的依据，并不是界定产权的依据，产权界定属民事审判的职能范畴。（二）上诉人举证的证据足以证明华惠总公司对华惠大厦没有实际投入资金，重审判决严重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虽然规定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可作证据使用，但同时规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产权界定的原则是“谁投资、谁受益。”本案于2005年1月14日被（200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34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其原因就是审计项目有重大缺漏，即没有审计华惠大厦建设资金来源以及华惠大厦建成和华惠物业公司成立后，华惠总公司前期投入的资金已全部由华惠物业公司归还。根据上诉人委托惠州市东江会计师事务所会审字（1999）第180号专项审计报告，截止1998年9月31日，华惠总公司结欠华惠物业公司487502.19元。在上述刑事案件判决时，本案有关的全部审计报告均未被采纳，仅凭办案法官个人的判断对华惠大厦建设资金的状况作出认定，缺乏专业的审计鉴定，显然依据不足。对于本案作为产权界定的依据，重新委托鉴定是完全必要的。1、重审判决没有查清华惠总公司支付华惠大厦建设资金的来源情况。重审判决认定华惠总公司对华惠大厦项目支付了5410521.51元，但没有查清楚这些资金的来源，这些资金来源于:①浙江省纺工业供销公司投资上诉人40%股份的160万元:②华田集团的租楼押金120万元:③向越华公司80借款万元;④向浙江省轻纺工业供销公司借款80万元。仅这部分款项当时已到位支付达440多万元。由于这部分资金是通过华惠总公司的账户对外支付，故华惠总公司的账上存在支付工程款的记录，但这些资金的所有权并不属华惠总公司。在华惠物业公司成立后，经华惠总公司逐笔盖章签字同意，这些款项通过调账，即通过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已调整到华惠物业公司名下，变成由华惠物业公司享有及承担这些债权债务。其中浙江纺工业供销公司的160万元投资款本利，以及越华公司的80万元借款，已由华惠物业公司归还。华田集团的120万元押金，在双方合同终止时，已由华惠物业公司抵作租金。华惠总公司提供的有关支付工程款的凭证，就是来源于这些资金，并非其自有的、独立的资金。2、重审判决没有查清华惠总公司与华惠物业公司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对于华惠总公司支付的5410521.51，只是依据其账面上的支付凭证。这些数据本身原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认定双方对华惠大厦的实际投资款并无任何实际意义。因为华惠总公司所提供的全部是预付工程款收款收据，而工程结算则由华惠物业公司办理，华惠物业公司支付完工程款后，取得正式的税务发票作为入账凭证。对于有关工程款项及其他债权债务，华惠总公司于1993年10月30日通过转账通知单，全部转移到华惠物业公司名下。在华惠物业公司成立后，华惠物业公司还代华惠总公司支付了如下资金:1、1993年9月25日代华惠总公司归还桥东信用社借款50万元:2、1994年1月25日代华惠总公司支付新贸广场投资款35万元;3、1994年1月25日代华惠总公司归还中国轻工物资供销公司借款50.7万元:4、1994年3月31日代华惠总公司支付河南岸综合楼电负荷费23万元。以上四笔合计已代付158.7万元。根据东江会计师事务所东会审字(1999)第180号专项审计报告，截止1998年12月31日，华惠总公司结欠华惠物业公司487502.19元，故根本不存在对华惠大厦仍有出资的问题。华惠大厦完全是通过吸收浙江公司投资、职工集资入股资金以及在竣工后租赁经营收入支付。对此明显的事实，重审判决根本没有查明。由于这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是认定华惠大厦实际工程款支付主体的关键，不审计清楚这个问题，就无法查清本案最基本的事实。3、华惠总公司并无任何自有资金用于投资华惠大厦，重审对于如此确凿的证据不予认定，亦属事实不清。根据华惠总公司董事会于1996年11月10日作出的《对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罗灼有同志离任经济责任的审计意见书》，可得出如下数据:资金来源:1、华惠总公司于1989年9月12日成立，其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万元;2、华惠总公司从1990年一1994年的经营利润为25.9万元:即在华惠大厦竣工前，华惠总公司自有资金为525.9万元。资金使用方向:1、已形成固定资产365.33万元;其中:位于龙丰上排的华惠工业大楼355.2万元。电脑、胶印机等办公设备10.13万元。2、河南岸工业区综合楼在建工程362.3万元。合计:727.6万元。来源减去支出:525.9万元一727.6万元=-201.7万元。因此，在华惠大厦建设期间，华惠总公司已负债201.7万元，完全是负债经营，根本没有自有资金用于华惠大厦的投资建设。也正如因此，惠州市轻工业总公司才批准成立华惠物业公司，以吸收投资及发动职工集资入股的方式续建华惠大厦并行使所有权。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审未予认定，显然连基本的事实都未查清。四、重审在确认房屋产权上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投资建设华惠大厦后，依法进行了产权登记，之后又依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合法的房屋所有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依据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依据粤高法(1993)64号《关于审理房屋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项第11点规定:“新建房屋的产权，以核发的产权证为准。未发产权证的，以申请手续确定报建人为产权人”。因此，在上诉人所领房地产权证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应以核发的房地产权证作为本案的确权依据。重审判决不以民事审判应当查明的基本事实为依据，仅以刑事案件的判决书作为界定产权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五、重审未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股东们早在1994年1月24日已在惠州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华惠大厦的产权登记。华惠总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从未以任何合法有效的方式主张过华惠大厦的所有权。华惠物业公司(现华银物业公司)于1999年10月25日致广东省注册会计师协会的投诉函中写明:“在楼房所有权登记后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并无任何人提出产权异议”。故华惠总公司在华惠大厦产权登记后8年后才提起诉讼，是不争的事实。华惠总公司的起诉显然超过了《民法通则》第135条的保护期间，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审诉讼中，华惠物业有限公司继续申请鉴定华惠物业公司成立后，华惠总公司与华惠物业公司两个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数据、以及浙江省纺工业供销公司投资160万元的来源、支出和归还情况、华田集团的租楼押金120万元的来源和所有权属性。华惠总公司答辩称：原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相关案件的概况。（一）本案即华惠总公司诉华银物业公司、华惠物业有限公司物权确权纠纷一案。华惠总公司作为华惠大厦的建设主体和投资人，有权基于建造的原始取得方式主张对华惠大厦的产权，有权作为原告依法提起华惠大厦产权的确认之诉，从2002年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至今已经超过15年。（二）罗灼有、朱启香、李勤勤等8个自然人是华银物业公司27个集资人中的8人，该8个自然人基于集资参股协议等约定，对华银物业公司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产权确认之诉【一审案号为（2001）惠城法房初字第27—34号，二审案号为（200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54—61号】，主张按照集资参股比例享有华惠大厦的所有权。一、二审法院错误判决支持该8个自然人的诉求。但是，该案一、二审的民事判决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审监民再字第100-10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因罗灼有、朱启香、李勤勤等涉嫌犯罪被刑事立案和起诉而中止诉讼，至今仍未恢复审理（以下该8个自然人诉华银物业公司房屋产权确认案件简称“8个自然人确权案”）。（三）包含上述8个自然人在内的22个自然人股东，于2002年1月设立华惠物业有限公司，在8个自然人确权案判决生效后，法院协助执行8个自然人确权份额的执行裁定书送达给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之前，惠州市房产管理局仅凭8份民事判决书（华惠大厦建设投入720多万元，集资款143.2万元，8份判决书确认的资金也仅为104万元，即使按照判决书确认的份额也仅占有华惠大厦的一小部分）以及华惠物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决议及房屋产权人更名登记申请，就错误将华惠大厦的房屋所有权全部从华银物业公司变更登记到华惠物业有限公司的名下。为此，华银物业公司对惠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变更登记行为。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以（2002）惠城法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驳回华银物业公司的诉求，华银物业公司不服上诉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惠中法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2004年11月20日，8个自然人确权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后，该行政诉讼案件也由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再审立案【（2005）惠中法行申字第09号】，并因本案、8个自然人确权案未审结及罗灼有等涉嫌犯罪问题而中止审理至今（华银物业公司诉惠州市房产管理局行政诉讼案件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案”）。（四）本案重审一审期间，因原华惠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灼有、财务部长朱启香、会计李勤勤、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卓伟（罗灼有的儿子）等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职务侵占罪犯罪被立案侦查并起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28日，以罗灼有因身体原因无诉讼能力而对其中止审理，于2007年5月17日，以（2007）广铁中法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2007刑事判决”）宣告被告人朱启香、李勤勤、罗卓伟无罪。检察院因此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5日以（2007）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刑事判决，发回重审。广铁中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检察院撤回起诉。2009年12月29日，朱启香、李勤勤被以犯贪污罪重新起诉到广铁中院，2010年12月10日，广铁中院以（2010）广铁中法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朱启香、李勤勤构成贪污罪，但考虑到主犯罗灼有因丧失诉讼能力无接受审判，为体现处罚公平而对两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不服判决上诉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1）粤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原判【（2010）广铁中法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和（2011）粤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以下合并简称“2011生效刑事判决”】。（五）刑事判决生效后，华惠总公司于2015年6月份申请恢复本案审理，并补充提交了广东高级人民法院撤销8个自然人确权案的民事裁定书、行政诉讼案的再审受理裁定书、“2011生效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恢复审理本案，并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于2016年11月22日依法作出了重审一审判决。二、原审程序合法。（一）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并实体审理本案，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并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华惠物业有限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华惠总公司是以华惠大厦建设主体和投资人的身份，通过建设以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华惠大厦物权的，其有权提起对华惠大厦产权的确认之诉，8个自然人确权案与本案是不同的诉由，华惠总公司具有独立的诉权。行政诉讼案件的诉由与本民事诉讼案的法律性质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二）华惠大厦产权来源于华惠总公司的建设行为，本案是解决华惠大厦产权争议的源头，相比8个自然人确权案和行政诉讼案的再审，本案应优先进行审理。（三）本案无须另行委托鉴定。“2011生效刑事判决”已对华惠总公司对华惠大厦的建设投入资金数额作出认定。因此，本案无需另行委托鉴定，华惠物业有限公司上诉否认该建设资金数额的认定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华惠总公司账上的资金不管是其自有资金，还是向第三人的借款，不影响华惠总公司独立建设华惠大厦的行为，不影响从华惠总公司账上支付工程款的相应款项属于华惠总公司所有的认定，不影响华惠总公司是华惠大厦建设主体和投资主体的认定。因此，华惠物业有限公司要求对于华惠总公司的账户资金来源进行审计没有必要。三、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惠总公司是华惠大厦项目的用地、建设单位和投资主体。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华惠大厦的收益也应由华惠总公司享有，以华惠大厦的收益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华惠总公司的付款。华惠大厦的收益足以清偿华惠大厦后期在建工程款，华惠总公司有实力还清后期的工程款，不需要进行职工集资。华银物业公司取得华惠大厦的所有权是非法的。华银物业公司并非华惠大厦的建设单位和投资主体，其取得华惠大厦的产权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到其名下，并非以支付对价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成立华银物业公司就是为了私人非法取得华惠大厦的产权。华惠大厦登记在华银物业公司名下的行为已经被“2011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朱启香、李勤勤等实施贪污华惠总公司财产的系列犯罪行为之一，是非法的。惠州市轻工业总公司无权批准华惠大厦产权登记到华银物业公司名下。依据华惠总公司的章程，华惠总公司是由4个联营方组成的联营企业，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是董事会，董事会由联营各方协商组成。惠州市轻工业总公司不是华惠总公司的出资人（联营方）。因此，决定华惠大厦的产权是否转移的事项应该是华惠总公司的董事会决定，而不是华惠大厦的员工，也不是惠州市轻工业总公司。华惠大厦产权登记到华银物业公司名下作为公司重大事项，本应当由华惠总公司的董事会或者公司股东批准，仅凭华惠总公司及华银物业公司提出申请及惠州市轻工总公司的同意，不符合华惠总公司章程的约定，也不符合国有资产转让或划拨应由出资人履行审批职责的相关规定。华惠大厦产权再转移到华惠物业有限公司的名下也是非法的。华惠物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引用的证据本身已经被否定或者推翻，根本不能作为推翻或者或否定“2011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1）华惠物业有限公司提供的“2007刑事判决”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5日以（2007）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刑事判决，发回重审，并且法院已经重新作出“2011生效刑事判决”。（2）华惠物业有限公司提供的“8个自然人确权案”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审监民再字第100-10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该重审案至今仍中止审理。（3）“行政诉讼案”已经被法院受理再审，而该行政诉讼案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依据是上述已经被依法撤销的“8个自然人确权案”，“2011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也足以推翻“行政诉讼案”。本案的认定是“本”，“行政诉讼案”是“末”，“行政诉讼案”的再审将以“2011生效刑事判决”、本案的认定及“8个自然人确权案”的认定为前提。（4）东江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会审字（1999）第180号】由于所依据的财务资料是非法调账后形成的“华惠大厦完全由华银物业公司投资兴建”的假象，不能全面反映案件的客观情况，该报告效力已被生效的（2010）广铁中法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所否认。（5）华惠物业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的相关财务数据本身就有待证实，且主要是来源于非法调账后的财务资料，而该等非法调账的财务资料已经被“2011生效刑事判决”所否定。四、华惠总公司是华惠大厦的产权原始取得的产权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五、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本案是原始取得物权的确认之诉，依照民法理论，物权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我国的法律也对此没有明确的规定。（二）即使物权确权之诉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华惠总公司主张权利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1、华银物业公司在原一审庭审质证时明确表示，其对《财政部关于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大厦产权界定的复函》（财企【2011】395号）认定华惠大厦属于华惠总公司的国有资产，其没有意见。2、在华惠总公司知道华惠大厦产权被错误登记到华银物业公司名下之后，华银物业公司认为华惠总公司一直有向其主张权利。3、华惠大厦首先被非法登记到华银物业公司名下，对于华惠总公司向华银物业公司主张权利时，该时效抗辩权利归于华银物业公司，该抗辩权利不属于华惠物业有限公司。4、华惠大厦于2002年2月8日被错误登记到华惠物业有限公司名下，华惠总公司于2002年4月份即对华惠物业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5、华惠大厦的产权被罗灼有、朱启香、李勤勤等非法侵占，因他们涉嫌犯罪而被刑事追诉并被认定构成贪污罪，直到2011年案件才判决生效。刑事诉讼期间，民事诉讼时效中断，从这个角度看，本案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华银物业公司提交了书面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认可该判决。这里要说明的是所谓我公司向职工集资入股，并非入股，只是不定向的集资债权债务关系。经查核有关资料证明，有以下事实理由：我公司开办时的【1993】惠审师验字871号《验资证明书》出具时间为1993年8月30日（当时验资按到位资金，没有认资的规定）。向个人集资全部是在此时间以后发生。按照当时政策的规定，要作为股东参股，需由原出资股东同意，本案没有经原股东同意的任何资料证明，只能认定为我公司与个人只是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华惠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位于惠州市*号的华惠大厦产权归属原告所有。二、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9月23日，华惠总公司（乙方）与惠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甲方）签订了《地皮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经惠市国土征82号文批准，取得坐落在惠州市下埔征地面积111540.5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乙方自愿向甲方购买上述土地范围内的总面积1127.59平方米，其中建筑红线内建筑用地面积417平方米；转让价每平方米598元，合计转让款674298.82元等条款。1991年12月3日华惠总公司向惠州市规划局递交申请报建9层职工宿舍的《报告》，1991年12月9日华惠总公司向惠州市国土局递交请求办理兴建一幢宿舍综合楼用地手续的《关于申请用地的报告》。1991年12月28日华惠总公司领取了惠州市计划委员会颁发的粤计资证字91131038号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该证项目名称职工宿舍，建设单位华惠总公司，建设地址惠州市下埔，计划开工时间为1991年12月，计划竣工时间为1993年12月。1992年5月28日华惠总公司领取了编号513《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建设规模4617平方米。1993年10月18日华惠总公司领取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名称综合楼（即华惠大厦），建设单位为华惠总公司，建筑面积4913平方米，竣工日期为1993年10月18日，施工单位为广东省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惠州公司，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华银物业公司（原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公司）于1993年9月7日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当时，华惠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罗灼有，而且罗灼有当时同时还担任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公司（现为华银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惠大厦竣工后，华惠总公司在没有经过华惠总公司董事会的授权、股东大会的通过和国资部门批准、评估价值的情况下，华惠总公司把华惠大厦的房屋产权办为惠州市华银物业大厦（原华惠物业公司）所有，将华惠大厦的土地使用者办为惠州市华银物业大厦（原华惠物业公司），惠州市华银物业大厦（原华惠物业公司）于1993年11月领取了华惠大厦的惠府国用（93）第13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惠州市华银物业大厦（原华惠物业公司）于1994年1月24日领取了华惠大厦的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8月2日，惠州市审计局《关于华惠大厦进行审计界定产权的复函》（惠市审函12号）内容为：“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你公司《关于对华惠大厦进行审计界定产权的请求》收悉，经研究，函复如下：对华惠大厦的产权归属和性质，你公司已于1998年5月经广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专项审计，并确认华惠大厦属于华惠实业总公司的固定资产。我们认为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因此我们无须再进行审计。我们建议你公司由广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广审专审002号）到市国资办进行产权界定，并办理有关手续即可。惠州市审计局，1999年8月2日。”1999年8月20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文件（惠市国资办149号）《关于惠州市华惠总公司要求确认华惠大厦所有权事宜的批复》，该批复内容：“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你公司送来的《关于要求确认华惠大厦国有资产专项审计报告的申请》收悉。经调查研究，我办认为你公司已就华惠大厦的归属问题与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公司形成产权纠纷，国资部门的职责是对该项产权纠纷进行调处。根据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资法规发68号文《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结合你公司的具体情况，我办认为，由于你公司是由四家国有企业共同投资的联营企业，其中三家企业均为中央企业，出资额占总股本的75%，因此，你公司应将此项纠纷的具体情况上报国家财政部请求调处。此复。惠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1999年8月20日。”2001年6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发出395号财政部文件《财政部关于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大厦产权界定的复函》，内容为：“中国轻工集团公司：你公司《关于对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大厦进行产权界定的请示》（中轻财字050号）收悉。经研究，现复函如下：一、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是中国轻工物资供销总公司（现中国轻工集团公司）、中国轻工物资供销总公司华南公司、北京振兴轻工业联合供销公司、惠州市轻工材料产品经销公司四家国有企业共同出资兴办的联营企业，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二、根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的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国资法规发68号）第四条的规定，华惠大厦是由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投资兴建的，其资产属于国有资产，产权归属于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三、请你公司及时办理广东省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维护国有资产合法权益，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2001年6月7日。”另查明，在本案中止审理期间，本院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确认了关于华惠大厦投资的相关事实：华惠总公司是在1990年5月20日由中国轻工物资供销总公司（现中国轻工集团公司）、中国轻工物资供销总公司华南公司、北京振兴轻工业联合供销公司、惠州市轻工材料产品经销公司四家国有企业共同出资组建的全民与集体联营企业。华惠总公司自成立至1996年9月24日，由罗灼有担任当时的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朱启香为当时的财务部长兼出纳，李勤勤任当时公司会计。1991年11月12日起，罗灼有经惠州市轻工业总公司同意，决定以华惠总公司的资金在惠州市下埔建设一幢综合大楼，并命名为华惠大厦。1993年10月18日，华惠大厦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华惠大厦是由华惠总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价、申请用地、报建、立项和领取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照以及进行工程项目发包，华惠总公司对华惠大厦项目建造投入了5410531.51元。1993年7月26日，华田集团公司支付租赁华惠大厦定金120万元到账后，罗灼有、朱启香、李勤勤见华惠大厦有利可图，便产生占有该大厦产权和收益的想法。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罗灼有的指使下，三人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非法调账、冲账、集资入股等方式，共同侵吞华惠总公司的公共财产。原告华惠总公司认为，应当依据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作出本案的实体处理；被告华惠物业有限公司认为，刑事判决书未对资金来源作出认定，需要对本案争议的华惠大厦投资资金来源进行鉴定。再查明，关于华惠物业有限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证据9-10即（2001）惠城法房地产初字第27-34号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57-61号判决书所对应的案件，已经被本院以（2004）粤高法审监民再字第100-10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相关案件均被发回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惠州中院一审认为，本案为产权确认纠纷。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基本原则，对于确认位于惠州市*号的华惠大厦的产权，焦点在于确认华惠大厦的建设资金来源。在本案中止审理期间，本院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以下事实：首先，华惠大厦的建设主体是华惠总公司。华惠大厦是由华惠总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价、申请用地、报建、立项和领取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照以及进行工程项目发包的。其次，华惠大厦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华惠总公司的投入。华惠总公司对华惠大厦项目建造投入了5410531.51元，占工程建造成本的绝大部分，罗灼有、朱启香、李勤勤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非法调账、平账，将华惠总公司投资兴建的华惠大厦资金调作华惠物业公司投资款，使华惠总公司失去对华惠大厦的控制权。再次，职工集资行为不影响华惠大厦产权的界定。在华惠物业公司（现华银物业公司）支付的小部分工程款中，主要是由华惠大厦收益和职工集资款组成，无论对华惠物业公司的支付行为定性为代付还是投资行为，均不影响认定华惠大厦属于华惠总公司的公共财产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于已经生效的（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在已经生效的（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已经对惠州市华惠大厦建设资金的来源情况和资金流动情况进行了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无需再对华惠大厦建设资金来源进行重新审计。关于广东至正会计师事务所在2003年6月25日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其审计的依据已经被（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所否认，一审法院对此《专项审计报告》所做出的结论不予采纳。对于职工集资参股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职工集资款部分本身只占华惠大厦建造资本的较小部分，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职工的产权份额这一部分不予处理。与职工集资款相关的权益，可待本案诉讼终结后由相应的权利主体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根据（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明确确认了华惠物业有限公司现对位于惠州市*号的华惠大厦所拥有的产权，是通过非法的不当的手段获取的。华惠物业有限公司将整个华惠大厦产权过户到其名下的行为侵犯了真实产权人的权利，是属于无效行为，原告华惠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如下：确认坐落在位于惠州市*号的华惠大厦的产权属惠州市华惠实业总公司所有。本案受理费85010元、保全费75520元、鉴定费70000元，合计230530元，由被告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有限公司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因涉案房屋产权发生争议，原告华惠总公司起诉请求确认诉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以及当事人之间诉争的实际法律关系，可以确定本案案由为确权纠纷。根据争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物权产权归属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案件事实表明，华惠总公司于1991年11月与惠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涉案华惠大厦的土地，华惠总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办理了用地手续、取得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等。随后，华惠总公司进行项目报建、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照，取得项目建设的批准手续。而且，华惠总公司将华惠大厦工程发包给施工单位进行建设。可见，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看，华惠总公司是华惠大厦的用地和建设单位。而且，从本院于2011年2月25日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也已经查明，华惠大厦的建设主体是华惠总公司。华惠大厦是由华惠总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偿价、申请用地、报建、立项和领取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照以及进行工程项目发包的。华惠大厦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华惠总公司的投入。华惠总公司对华惠大厦项目建造投入了5410531.51元，占工程建造成本的绝大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除非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从该刑事裁定书还可得知罗灼有、朱启香、李勤勤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非法调账、平账，将华惠总公司投资兴建的华惠大厦资金调作华惠物业公司投资款，使华惠总公司失去对华惠大厦的控制权。华惠物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主要由华惠大厦收益（租金押金等）和职工集资款组成，无论对华惠物业公司的支付行为定性为代付还是投资行为，均不影响认定华惠大厦属于华惠总公司的公共财产的事实。因此，职工集资行为不影响华惠大厦产权的界定。综上事实，华惠总公司是华惠大厦项目的用地和建设单位，并且也投入了大部分的建设资金，是华惠大厦的投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华惠总公司是华惠大厦的产权原始取得的产权人，依法享有华惠大厦的产权。华惠总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坐落在位于惠州市*号的华惠大厦的产权属其所有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华惠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物权确认之诉，该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华惠物业有限公司提交的（2001）惠城法房地产初字第27-34号判决书、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惠中法民二终字第57-61号判决书所对应的案件，已经被以（2004）粤高法审监民再字第100-10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相关案件均被发回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因此，华惠物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相关判决不能作为支持其主张的依据。由于（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9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已经对华惠大厦建设资金的来源情况和资金流动情况进行了确认，因此，案件无需再对相关往来资金情况进行审计，本院对华惠物业有限公司申请审计事项不予准许。华惠总公司是华惠大厦用地单位和建设单位，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已确定华惠总公司直接投入华惠大厦项目的建设资金共计5410531.51元。华惠物业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华惠总公司前期投入的资金已全部由华银物业公司归还，华惠总公司对华惠大厦没有实际投入资金，主张华惠总公司没有产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职工集资参股部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本院对职工是否持有产权份额这一部分不予处理。与职工集资款相关的权益，可待本案诉讼终结后由相应的权利主体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10元，由惠州市华惠大厦物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桂宏审判员  强 弘审判员  黄立嵘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冰燕钟惠仪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