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8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霞，女，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天之瑞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系孙伟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新仓，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丙渊，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杰，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峰，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伟因与被上诉人李丙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李丙渊的住院治疗及伤残等级情况。李丙渊提交证据②-a：住院病案一份，显示交通事故发生后，李丙渊在西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2天（2016年3月30日-2016年7月20日），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挫伤（左顶叶、右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左颞叶顶部、右枕部），头皮裂伤；2、左侧颧弓骨折；3、左侧眼眶内壁骨折；4、右侧肩胛骨骨折；5、腰5棘突崩裂；6、急性阑尾炎术后；7、双肺肺炎；8、高血压病。证据②-b、2016年10月12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陕中金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含“中金司法函字[2016]50号《答复函》”），鉴定意见为：㈠被鉴定人李丙渊此次外伤后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顶叶、右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致右侧肢体肌力III级，评定为三级伤残。㈡被鉴定人李丙渊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㈢被鉴定人李丙渊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㈣被鉴定人李丙渊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伍仟元（￥5000元）。此次鉴定，李丙渊交鉴定费计3200元。证据②-c：2018年6月28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陕正义司鉴[2018]临鉴字第5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丙渊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属三级伤残；2、李丙渊的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3、李丙渊治疗阑尾炎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520元。此次鉴定，孙伟交鉴定费3984元，专家费800元。对上述证据②，孙伟质证认为，证据②-a住院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②-b、证据②-c真实性有异议，所载的伤残等级鉴定事实相互矛盾，不符合事实，达不到李丙渊的证明目的。仅认可证据②-b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经法庭许可，孙伟庭后对证据②-c提出书面质疑，要求鉴定机构书面答复：1、“李丙渊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左侧上、下肢肌力3级”的事实依据。2、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3.1.f的事实依据。3、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3.1.f偏瘫或截瘫（肌力3级以下）：三级伤残是不仅达到偏瘫或截瘫，同时还要达到肌力3级以下，还是只要肌力3级就能评定为三级伤残。4、“肌力3级”评定为三级伤残的依据和鉴定过程。5、李丙渊“左侧上、下肢肌力3级”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3.1.f中的“肌力3级”是否相同？6、李丙渊治疗阑尾炎费用中手术费的依据。2018年9月5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以2018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证据②-c中的“不影响意见原意的瑕疵性问题”作出补正，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三处涉及“左侧上、下肢”的表述更正为“右侧上、下肢”。同时对孙伟的质疑作出书面答复《函》，称经过对李丙渊进行活体检查、法医对李丙渊的检查意见、复查CT片等，并结合医院病历记载、影像资料等综合分析，李丙渊损伤存在，医院诊断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3.1.f偏瘫或截瘫（肌力3级以下）的规定，李丙渊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符合三级伤残标准。对于李丙渊治疗阑尾炎费用中的手术费是根据其在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罗列的治疗项目及金额做出的。对于上述答复，孙伟质证提出三级伤残不仅要达到肌力3级，还要同时达到偏瘫或截瘫，所以鉴定结论是错误的。李丙渊在住院期间只做过一次手术，就是阑尾炎手术，鉴定结论的手术费用至少要与住院费用清单符合。另外，鉴定报告中将左右弄反，极其不严肃，所以这个报告结论无法认可。李丙渊对此答复《函》无异议。本院认可李丙渊提交证据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虽然证据②-c在出具后出现瑕疵失误，但是经过鉴定机关的复查、补正，以及对孙伟所提质疑的答复，证据②a、b、c三份证据并无矛盾，医院的治疗诊断与两家鉴定机构在不同时间给出的结论指向一致，不存在理解偏差的情形。二、关于李丙渊的损失。按照李丙渊诉讼请求，1、医疗费。李丙渊提交证据③、西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单据1张，金额161,323.10元，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7张，合计金额1451.8元，西安市急救中心门诊收费票据1张，80元，西安海螺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担架服务费收款收据1张，60元。孙伟质证对证据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住院收费票据中显示有手术费2440元，与鉴定意见不符。庭审中孙伟提交证据：出院记录、住院病历、手术记录、住院收费票据等，以否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并提出应扣除李丙渊治疗阑尾炎的医疗费、手术费等相关费用。李丙渊质证认可孙伟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可李丙渊提交证据③及孙伟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孙伟所提交证据难以否定鉴定结论。医疗费数额认可证据③的证明效力。由于李丙渊住院期间治疗阑尾炎，该治疗并不属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范畴，因此孙伟提出应扣除治疗阑尾炎相关费用的质证意见成立，费用认可鉴定结论2520元。另据李丙渊庭审中提交诉讼清单说明，孙伟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医疗费及现金合计87115.8元。故，确认李丙渊损失医疗费为73279.1元（161,323.10+1451.8+80+60-2520-87115.8）。2、后续治疗费。依李丙渊提交证据②-b认可5000元。3、误工费。依李丙渊提交证据②-b确定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195天（2016年3月29日-2016年10月12日）。因李丙渊没有证据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按本市2017年度一类工资区域最低工资每月1480元标准计算误工损失，计13269元（1480元÷21.75天×195天）。4、护理费。参照本市同级陪护人员劳务报酬，酌定为每天80元，自定残之日起算，暂以五年为限（2016年10月12日-2021年10月11日），计为146,000元（80元×365天×5年）。5、交通费。李丙渊提交证据⑤-b，部分票据，金额1027元，孙伟质证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酌定为1500元。6、住宿费。李丙渊未提交相关证据，且不属于治疗必须，不予认定。7、住院伙食费。参照本市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每日80元，计8960元（80元×112天）。8、营养费。住院期间按每天30元计算，李丙渊请求合理，予以确认，计3360元（30元×112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4000元。10、残疾赔偿金。李丙渊提交证据④、《房屋租用合同》、暂住证、西安市市容环境卫生门前“三包”责任书、莲湖区门前“三包”责任制度任务分解表、西安市废旧物资收购证，证明李丙渊已在本市居住多年，有稳定工作，应按照西安市XX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赔偿金额。孙伟质证不认可《房屋租用合同》真实性，其余暂住证等认为与其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本院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李丙渊伤残等级三级，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按照陕西省2017年度XX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810元，计算19年，为468,312元（30810元×19年×80%）。11、残疾辅助器具费。李丙渊提交证据⑤-a、陕西曼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清单，证明购买轮椅花费270元。孙伟质证认为购买轮椅并非医嘱，表示不认可。本院认可该项费用，确认清单显示金额270元。12、鉴定费。李丙渊提交证据⑤-c、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收款收据1张，金额3200元。李丙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伟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380129.46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孙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9日21时许，孙伟驾驶保险及车辆年检过期的小轿车沿华强路由北向南行驶时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驾驶，将步行的李丙渊撞倒致重伤。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伟负事故全部责任，李丙渊无责任。李丙渊住院花费医疗费162914.9元，孙伟仅支付87115.8元，再未支付。经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孙伟辩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对李丙渊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对其损失的合理部分进行赔偿。但李丙渊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也没有务工收入的减少，其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依据。护理费要求期限过长、标准过高，住宿费没有事实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标准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等，具体的项目和数额在法庭辩论中提出具体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丙渊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丙渊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李丙渊诉至法院，要求孙伟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理由正当，依法予以许可。对于李丙渊实际损失，根据诉请答辩及证据认定，确定如下：1、医疗费73279.1元。2、后续治疗费5000元。3、误工费13269元。4、护理费146,000元（暂以五年为限）。5、交通费1500元。6、住院伙食费8960元。7、营养费33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9、残疾赔偿金468312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270元。11、鉴定费3200元。上述11项合计：747150.1元，应由孙伟承担赔偿责任。李丙渊所提住宿费，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认可。对于孙伟在辩论中认为所提各项损失计算标准过高一节，法院已在事实分项认定时作出答复，不再赘述。孙伟已交鉴定费3984元、专家费800元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孙伟赔偿李丙渊医疗费等十一项损失计747150.1元。二、驳回李丙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7221元，李丙渊已预交，由孙伟承担10000元，李丙渊承担7221元。孙伟在执行本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时再支付给李丙渊10000元。宣判后，孙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采信依据明显不足和错误的鉴定意见，李丙渊右侧肢体肌力三级不能评定为三级伤残，在李丙渊的出院记录中并未记载有偏瘫或者截瘫，只有右侧肢体肌力三级。而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没有采用技术手段对李丙渊的右侧肢体肌力进行测评，只是套用了出院记录中记载的内容草率和错误的得出了鉴定意见，且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不负责，在鉴定意见书中将李丙渊的“右侧上下肢及张力降低”错误写成“左侧上下肢肌张力降低”。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护理费应依照护理依赖程度由孙伟按比例承担，但原审法院判决中，护理费由其全部承担，适用法律错误，且三级伤残只是部分护理依赖，其只承担50%的护理费用。2、李丙渊是酒后横穿马路造成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按照李丙渊的伤残等级每级2000元计算，三级伤残最多赔16000元，原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和错误，护理费不应由其全部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故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向李丙渊赔偿医疗费73279.1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7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60元，营养费3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0元，鉴定费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丙渊承担。李丙渊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孙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关于其的伤残等级，经过两次鉴定均认为是三级伤残。所以原审判决采用三级伤残赔偿标准是正确的。2、孙伟提出的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是没有依据的，孙伟没有提出要鉴定护理依赖程度。所以孙伟以护理依赖程度要求承担50%是没有依据的。3、孙伟认为其酒后横穿马路没有事实依据，其没有酒后横穿马路。原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高，孙伟认为伤残等级每级2000元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孙伟驾驶车辆与李丙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丙渊受伤，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孙伟驾驶的年检过期的车辆操作不当，且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并未认定李丙渊存在酒后横穿马路的事实，孙伟上诉称事故发生是因李丙渊酒后横穿马路造成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孙伟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李丙渊因本案事故导致受伤，经鉴定为三级伤残，孙伟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书面回复了异议，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并无不妥，认定李丙渊系三级伤残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根据伤残等级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也正确。李丙渊系三级伤残，需要人员护理，根据李丙渊的伤残等级，其护理依赖较高，原审法院酌定每日护理费为80元并不高于社会护理人员工资水平，并未损害孙伟的利益，故孙伟上诉要求改判李丙渊的护理费为每天40元，明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丙渊2016年3月29日受伤，2016年10月12日经鉴定确定为三级伤残，因李丙渊伤残等级较高，部分劳动能力永久丧失，达到持续误工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正确的，李丙渊虽未提交误工证明，但原审法院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李丙渊的误工费并未损害孙伟的利益，故对孙伟上诉称李丙渊无误工损失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李丙渊受伤导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肌力三级，伤残等级较高，护理依赖较高，对其本人精神损失程度较大，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000元，符合李丙渊实际的伤情情况，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6元，孙伟已预交，由孙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宏审 判 员  侯 新 省审 判 员  张   伟 二○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袁   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