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道学（又名蔡银行），男，1961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景红，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生，男，1962年8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上诉人蔡道学因与被上诉人张秋生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9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道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景红，被上诉人张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道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9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付建房人工费225756.77元（比一审减少310671.45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施工中，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垫付了59116元，一审法院仅认定27500元，剩余31616元应予以扣减，上诉人还替被上诉人支付了木工工资56000元，该费用也应予以扣减；2、因被上诉人不合理施工，涉案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的修复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并从工程款中扣除；3、一审法院将房屋修复费用平摊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一半没有事实依据；4、涉案房屋有关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从工程款中扣除。张秋生辩称，一审判决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秋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道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张秋生应付建房人工费用暂按792000元(以法院委托相关评估结构对张秋生施工房屋面积做出评估结论后，再作变更)。2、由蔡道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蔡道学曾用名蔡银行。2014年蔡道学找张秋生建房，双方签订有房屋建设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每平方米人工费240元。在施工过程中，张秋生没有建筑资质，蔡道学没有监工。2015年11月，房屋建成，一共八套，每套三层；2、2015年12月13日，蔡道学向张秋生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粉墙验收合格，蔡道学，2015、12、13号。”庭审中，蔡道学对“证明”中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蔡道学自愿放弃笔迹鉴定申请；3、蔡道学于庭审中提供八份证据，证明其向张秋生已支付的人工费。其中2015年3月15日砖块1万元、2015年12月10日的现金1万元、2015年6月20日的2000元、2015年8月16日的粉墙款5500元，张秋生予以认可，共计收款27500元。其中定金1千元、砖块及打灰1580元的两份证据，上面既无收款人签名也无收款日期，张秋生也不认可，蔡道学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4、2018年3月28日，张秋生就本案标的物建筑房屋面积申请鉴定，经新蔡县人民法院委托，2018年12月8日，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作出河南众惠（2018）建造鉴字第97号建筑工程面积鉴定意见书，认定通过测量、计算，张秋生为蔡道学承建的八套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600.20㎡。张秋生为此支出鉴定费6500元；5、2018年3月23日，蔡道学就本案标的物建筑房屋质量问题及房屋修复费用申请鉴定。有关房屋质量问题，经新蔡县人民法院委托，2018年12月1日，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作出河南众惠（2018）质鉴字第63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蔡道学新建八套房屋现浇楼板开裂、渗漏、蜂窝、麻面、露筋，屋顶斜梁孔洞、露筋，梯段板麻面、露筋、开裂、夹渣，以上缺陷均属于施工工艺控制不当造成的混凝土构件外观质量缺陷。（2）、三层楼梯间与前室北侧墙体交界处竖向开裂及二层阳台客厅一侧砖砌栏板开裂均属于设计缺陷所致。（3）、三层卧室门洞口一侧墙体下部未设梁、墙体水平开裂属于结构不合理所致。（4）、建议：对发现的质量问题进行加固修复处理，依保证结构的安全性、耐久性、使用性和观感。望尽快施工屋面工程并及时安装雨落水管，完善屋面排水系统，避免屋面长期积水影响混凝土现浇顶板的耐久性。有关房屋修复费用问题，经新蔡县人民法院委托，2018年12月5日，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作出河南众惠（2018）建造鉴字第99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蔡道学八套房屋因施工缺陷造成质量问题部分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小写：106539.55元，大写：壹拾万零陆仟伍佰叁拾玖元伍角伍分。（2）、蔡道学八套房屋因设计缺陷造成质量问题部分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小写：125135.68元，大写：壹拾贰万伍仟壹佰叁拾伍元陆角捌分。蔡道学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张秋生为蔡道学提供劳务，蔡道学应支付报酬。根据河南众惠（2018）建造鉴字第97号建筑工程面积鉴定意见书，八套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600.20㎡，双方约定人工费为每平方米240元，故总建筑人工费用为6240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同时,该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筑活动,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建设部在2004年12月6日制定的《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可以看出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即: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是不需要建筑资质的,反之三层(含三层)以上则是需要建筑资质,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本案中,涉案楼房系三层建筑,建筑工程的承包是需要严格的建筑资质的,张秋生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备建筑资质,蔡道学明知张秋生没有建筑资质,仍将自己房屋的建设整体发包给张秋生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对施工质量进行监督,张秋生亦在明知自身无建筑资质的情形下仍承包涉案房屋,双方达成的建房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进而致涉案房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双方主观上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涉案楼房因施工缺陷造成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106539.55元，因设计缺陷造成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125135.68元，合计费用为231675.23元。蔡道学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0元，对施工缺陷修复和设计缺陷修复的鉴定费用应按比例划分，故施工缺陷修复的鉴定费为20700元，设计缺陷修复的鉴定费为24300元。故张秋生因施工质量问题给蔡道学造成的修复损失为127239.55元，其中：1、房屋修复费用106539.55元;2、鉴定、评估费用20700元。对于127239.55元的损失,应由蔡道学承担127239.55元×50%=63619.775元,由张秋生自行承担127239.55元×50%=63619.775元。扣除蔡道学已经支付给张秋生的费用27500元，蔡道学应向张秋生支出的人工费用为532928.225元（624048元-63619.775元-27500元）。对于设计缺陷造成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125135.68元及鉴定费用24300元，和张秋生无关，该项损失应由蔡道学自行负担。对于八套房屋建筑面积的鉴定费用6500元，酌情由原张秋生负担3000元，由蔡道学负担3500元。蔡道学辩称，房屋每卖出一套结清一套，张秋生称每售出一套优先支付人工费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约定无法查明，对蔡道学的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并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道学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秋生建房人工费、鉴定评估费共计536428.225元（532928.225元+3500元）；二、驳回张秋生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蔡道学负担7850元，由张秋生负担387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蔡道学与张秋生签订房屋建设承包合同，约定每平方米人工费240元。共建房屋八套，每套三层。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房屋于2015年11月建成后，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支付修复费用231675.23元，但原因既有施工缺陷方面的，也有设计缺陷方面的。其中，因施工缺陷造成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106539.55元，因设计缺陷造成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为125135.68元，蔡道学并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0元。依据有关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本案中，因蔡道学明知张秋生没有建筑资质,仍将该楼房的建设发包给张秋生，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对施工质量进行监督,张秋生明知自身无建筑资质仍承包涉案房屋,所以，一审认定双方所签房屋建设承包合同无效,于法有据。鉴于对造成合同无效及出现房屋质量问题，双方主观上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对因施工缺陷修复和设计缺陷修复而支付的45000元鉴定费，按比例划分并认定因施工缺陷造成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具有事实依据。蔡道学上诉称，其已代替张秋生垫付59116元，一审仅认定了27500元，剩余31616元未予支持，还代替张秋生支付木工工资56000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其一，张秋生对31616元款项不予认可，蔡道学也未提供相关充分证据证明；其二、对56000元木工工资，张秋生认为与其工程款无关，同时，从双方协议内容看，蔡道学是按每平方米支付人工费的，其也没有证据证明木工工资含在张秋生的工程款内。所以，蔡道学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蔡道学上诉关于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的两份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并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因蔡道学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两份鉴定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蔡道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蔡道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称心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王东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