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5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加加，男，汉族，1989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大专文化，无业，住东营市东营区。2017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峰、赵静，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加加犯信用卡诈骗、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一月十日作出(2018)鲁0502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加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信用卡诈骗罪 2014年11月份至2017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丁加加以给人代办信用卡名义，将他人在其处代办的信用卡截留并私自冒用透支，或者以提升额度为由骗取他人在其处代办的信用卡并私自冒用透支。其中冒用任某141998.65元、姜某47860.62元、张某141910.25元、何某129987.64元、崔某28900元、李某226524.45元、张某217759.7元、王某131798.08元、丁某38446.58元、李某117197.56元、毕某31032.93元、董某29769.81元、任某27593.12元、时某49977.01元、付某12578.1元、巴某130484.69元、王某236933.5元、郭某149998.51元、张某330006.5元，以上共计600757.7元，被告人丁加加将上述钱财挥霍后逃匿。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2证实，2015年1月份，他用郭某1的名义委托鲁某商贸公司办理信用卡。2015年12月份，一银行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称郭某1办理的信用卡透支之后没有按期还款。但郭某1说没有收到信用卡，后他和郭某1到垦利农业银行钻井分理处找张某5，张某5称郭某1办理的信用卡透支额度已经接近50000元，他和郭某1就来报案了。当时办理信用卡时鲁某公司的人说按照2%收取费用，信用卡办出来后是邮寄到鲁某公司。 2.证人唐某2证实，他于2014年1月至2015年春天给丁加加当司机，丁加加经营着鲁某商贸公司。丁加加以给人代办信用卡为名，把客户的卡冒用了，他刚开始在公司看到丁加加刷客户的卡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后来才知道是冒用客户的卡。丁加加把客户的卡办下来后不给客户，将客户信用卡上的钱刷出来，有客户问时，丁加加就向客户解释说银行系统出了问题，卡临时取不出来，如果客户急等用钱就给客户打一部分钱过去，丁加加称赚了钱把钱堵上就没事了。丁加加给人办理的有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的卡，都是从专业刷卡套现的人那里将卡上的钱刷出来，有垦利的孙某，天天有房二楼或三楼一家专门套现的，还通过济南路西首邮政局旁边一家小超市刷卡套现，丁加加没几句实话全是骗人，2015年的时候孙某一次给丁加加套现了30多万元。 3.证人孙某证实，丁加加在东营区聊城路经营了一家鲁某商贸公司，丁加加对外打广告称能给人代办信用卡，后来他申请了些POSS机给人刷卡、养某，丁加加就找他帮着刷卡套现。经孙某辨认，任某1、王某1、张某1、丁某、李某2、张某6、姜某、崔某的银行卡都在他的POS机上刷过。丁加加在2015年四五月份拿了任某1、王某1、张某1、丁某、李某2、张某6、姜某、崔某在他那里刷的卡，他按照刷卡金额的1%收取手续费，丁加加拿来的都是空卡，透支额度都用过了，只是让他帮忙还钱，再将卡上的钱刷出来，都不是持卡人本人来刷卡。 4.证人张某4证实，他是鑫诚公司的部门经理，负责协调各部门的日常工作，路某是垦利县农行个金部的客户经理。路某曾跟他提及让他帮忙找人办理信用卡，他和丁加加一起吃饭时告诉了丁加加，丁加加给他找了19人办卡，丁加加称这些人都是其员工。张某5于2014年找他公司老板李某4帮忙联系人办信用卡，他找到了丁加加，刚开始丁加加带了五六个人过来，他带人去了农业银行垦利支行找张某5，后来丁加加再带人来就到他们公司填申请表和照相，丁加加一共带了四十多人来办信用卡。2015年下半年就联系不上丁加加了，丁加加是鲁某公司的具体负责人。 5.证人路某证实，他于2010年至今在农业银行垦利支行个金部工作。2014年，他们行里有信用卡的营销任务，他有次跟张某4吃饭时让张某4帮忙，后来张某4介绍了三十余人申请了他们行里的信用卡，其中十余名申请人反映没收到信用卡，信用卡被人冒用了。申请人称是找人代办信用卡，填写的单位和邮寄地址以及联系电话都是代办人提供的，所以导致申请人没收到卡。 6.证人张某5证实，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山东鑫诚互助担保协会的李某4联系他说要办理几张信用卡，办卡人到垦利后联系他，他带着贷记卡的申请表等资料到李某4的公司，办卡人写好手续后他跟办卡人一起合影，后将手续交到个人业务部，他记得郭某1、王某2、巴某1都是在李某4的办公室办理的，后来李某4介绍的办卡人都是到农业银行垦利支行钻井分理处办理填写的手续。他在提交申请手续时在系统里填写的是网点领取，有三十多张信用卡是在审批下来发放后，他带着信用卡和原始资料信息到李某4的公司核对好后逐一发放。2015年年底，银行通知说郭某1办理的信用卡欠款逾期了，他经查询后发现郭某1一直没有领取信用卡，银行系统显示郭某1在信用卡下发后又补办了一张信用卡，他让郭某1报案。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任某1、姜某、张某1、何某1、崔某、丁某、张某2、王某1、李某1、李某2、毕某、董某、任某2、时某、付某、巴某1、王某2、郭某1、张某3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委托丁加加办理信用卡，后发现信用卡被丁加加私自透支未归还及未归还透支金额等情况。 （三）书证 1.办理信用卡的申请表、营销受理意见表、调查表、收入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授权书、个人信用报告、合影照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垦利支行出具的丁加加办卡情况表等书证证实，各被害人信用卡办理情况。 2.账户信息明细、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对账单等书证证实，以被害人名义办理的信用卡消费及应归还本金、滞纳金等情况。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付建龙辨认，丁加加即为以给王某1办理信用卡为名并冒用信用卡的人；经任某1辨认，丁加加即为给其代办信用卡并冒用其信用卡的人。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丁加加归案后供称，2013年他到北京打工，看到身边有钱人过得很潇洒，他也在花钱上大手大脚入不敷出。他回到东营后就开始给人代办信用卡，用他人信用卡上的钱，再用别人的信用卡还钱，慢慢就还不上了。他安排员工四处贴广告对外宣传，这样就有客户陆续找到他位于东营区聊城路的鲁某公司门头房。他让这些客户提供个人身份资料后等通知，达到一定人数后就联系张某4，张某4再联系垦利支行的路主任到他的公司统一给客户发放信用卡申请资料，并指导客户填写申请表，后来就由张某4代农行的路主任来办理。他前后联系了三批客户，第一批不到十人、第二批十多人、第三批八九人，每给客户成功申领一张信用卡他收取20%-25%的手续费，他留下5%-10%，剩下的给张某4。前两批申领卡很顺利，第三批拖了很长时间没申领下来，他也给客户解释了，后来信用卡申请下来，他正缺钱花，就私自把这些信用卡用了。任某1、姜某、张某1、何某1申请的农业银行信用卡就是他在这些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冒用的，他在申请信用卡时让客户预留新办的手机卡，他把卡留下，邮寄地址预留鲁某公司，多数情况是张某4去垦利农行将信用卡取出来给他，他再通过95××9电话开通信用卡并设置密码。他通过网上联系了专门刷POS机套现的网点，给1%-1.5%的手续费对方就给刷卡套现。王某1、李某1、李某2、张某2、丁某的信用卡也是他代办的，都是他以帮其提升额度为名将这些卡留在自己手上，将透支出来的一部分钱给对方打过去，称这是信用卡额度的钱，随着他不断刷卡信用卡的额度不断增加，他就将提高信用额度的钱私自刷出来自己用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陆续还钱，后来他很快就花完还不上就跟客户承认了冒用信用卡的事实，客户同意只要他还上钱就不追究，可是他确实没有能力偿还就把手机关机，不跟客户联系了。董某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和崔某的农业银行信用卡是他代办的，董某的信用卡和任某2的信用卡是一批下来的，他将卡套现后给了其16000元左右，跟给任某2的数额差不多，剩下的钱被他用了，是否给崔某钱他不记得了，时某的卡不是他代办的，是他介绍给一个叫李某5的人办理的。 二、诈骗罪 2015年3月份，被告人丁加加编造“零首付购房”和“代办信用卡赚取手续费”的事实，以招揽合伙投资人的名义，先后骗取被害人唐某1人民币722114.37元，后被唐某1索回360000元，丁加加将其余362114.37元挥霍后逃匿。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证人唐某2证实，2015年春节前后，丁加加说在济南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零首付购房”，代客户交纳首付款，客户从银行办理住房抵押贷款，每完成100万元的业务提成30万元。丁加加称自己完成二十多个客户的业务了，前期已经投入了二三百万元，资金跟不上想找个投资合伙人，让他投资或帮其联系投资合伙人，他当时信任了丁加加的话。他联系了同村的唐某1，并撮合唐某1和丁加加见面商谈合作事宜，后来唐某1也相信了济南“零首付购房”项目，答应并陆续投资，具体数额他不知道。济南“零首付购房”项目应该是不存在的，他和丁加加开车带着客户去考察过济南的项目，丁加加说前期投资的很多客户出现了逾期办理不了，就领着大家在济南乱转了一圈回来了。他受伤期间丁加加找了另外一个司机，他听这个司机说和丁加加去过两次济南的项目，但是都没有去项目上，而是到处乱逛。后来他听唐某1说丁加加骗了唐某1，济南的项目根本不存在，唐某1给了丁加加八十多万元，经唐某1不断地催要，丁加加给了唐某1三十多万元，还有五十多万元在丁加加的手上，之后丁加加就联系不上了。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唐某1陈述称，2015年3月，唐某2给他打电话称其老板丁加加在济南投资房地产项目资金紧张，强调了该项目收益高，如果有意向可以投资，保证两个月内结款分红。后经唐某2在中间撮合他和丁加加见了面，丁加加称在济南投资了不少零首付购房项目，每套房子收益能达到三十万，但是前期投入了几百万，目前资金紧张，但是手里积累的客户太多不想失信客户，希望他以入股形式投一部分钱解决资金链紧张问题，五月份项目结款时分给他二十余万作为回报。丁加加解释零首付购房项目是与房地产公司和房产中介合作，为客户先垫付购房首付，客户等购房合同下来后去银行和贷款公司进行抵押贷款，下款后收取客户25%的服务费。之后丁加加就多次跟他说项目如何的赚钱，称丁加加的姐夫撤资30万元，唐某2也投资了20万元用于房产周转投资，唐某2也证实确有此事，他就相信了，一周后他到鲁某公司给丁加加转账5万元。2015年4月份，丁加加跟他联系非常频繁，不断吹嘘在济南的项目，承诺房产本下来后可以放在他的手上，还给他通过微信发送了十个房产本图片以证明项目的真实性。丁加加承诺五六月之前投在房产上的三百万元全部回笼后进一步扩大公司经营规模，帮客户代办信用卡收取手续费获取收益。丁加加吹嘘手里有160个客户通过其办理信用卡，为了让银行相信客户的经济实力必须向客户存款账户存入3万元才能审核信用卡通过，存款就用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考虑到目前资金紧张就将客户缩减到80人，希望他能解决这部分资金问题。丁加加称这批信用卡很快就能被银行分四批通过，只要信用卡办下来就能拿到收益，承诺所得收益分给他一半，人均收益4万元，他就能拿到160万元。在如此高额收益的诱惑下，他就动心继续给丁加加钱，丁加加也以发展客户为名不断地向他要钱，他就将个人及亲属、朋友的若干张信用卡给丁加加，将卡上的透支额度给丁加加用，丁加加前后总共骗了他85.6万元。这85.6万元有他给丁加加转账的31.4万元，丁加加用王某3的民生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透支的8.5万元，用乔国栋的民生银行信用卡透支的5万元，用蒋某的农业银行卡、民生银行卡透支5万元，用李某6的民生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透支4万元，用刘国瑞的中国银行信用卡透支10万元，用他的中国银行信用卡透支10万余元、工商银行卡透支5万元、民生银行卡透支6.5万元。他让李强跟着丁加加去过济南，李强说零首付购房项目根本就不存在，丁加加所说的给客户存款3万元办理信用卡的钱也没有存在客户账户内，而且丁加加并没有所谓的160个客户，丁加加把客户信用卡上的钱都给冒用了。他事后发现事情不对就找丁加加要钱，丁加加称零首付的钱马上就能到账，办信用卡的钱也很快到账为由搪塞他，他不断地追着丁加加要，丁加加陆续给了他36万元，他就让丁加加给他打了个50.5万元的欠条作为证据，直到2015年11月份就联系不上丁加加了。 （三）书证 1.借条证实，2015年2月26日，丁加加向唐某1借款78.8万元，约定于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内归还。 2.转账汇款凭证证实，唐某1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至4月30日期间分11笔共计汇入丁加加的银行账户汇款31.4万元。以及唐某1名下的东营银行卡透支30000元、民生银行卡透支49600元、工商银行卡透支47923.99元，刘国瑞的中国银行卡透支99958.44元，王某3的民生银行卡透支25037元、招商银行卡透支49900元、建设银行卡透支21000元，乔国栋民生银行卡49694.94元，李某6农业银行卡35000元。 3.欠条证实，2015年10月1日，丁加加向唐某1出具欠条，载明欠唐某1现金50.5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丁加加归案后供称，他自2013年到北京打工，在大都市里消费高，看到身边有钱人过得很潇洒，他也膨胀了，在花钱上大手大脚入不敷出，他就琢磨着用给他人代办信用卡上的钱，最早用的是徐某、刘某信用卡上的钱，他将二人的信用卡套现后，将部分钱给了二人，自己用了2万多元。之后他回到东营做网吧生意没赚到钱，但花钱的习惯一旦养成就收不住手了，经济上的窟窿越来越大，他就开始在东营给人代办信用卡用他人信用卡上的钱，用这张卡上的钱，再用别的卡上的钱来还，自己再花销，慢慢就还不上了。于是他就找合伙投资人，目的是用来还信用卡上的透支款。他从网上搜索了个所谓“零首付购房”赚取手续费的项目，把该项目跟唐某2讲了，问唐某2有没有合适的投资人选，唐某2称唐某1想跟人合伙做生意，并介绍唐某1跟他认识了。他当时的真实目的是想用唐某1的钱还他用别人信用卡欠下的钱和外债，唐某1给他的钱都是陆续给的。他后来为了能从唐某1处拿到钱就说一块合作给他人代办信用卡收取代办费，需要预存3万元到账户，以此为名从唐某1处拿钱，陆续在唐某1处拿了二三十万元现金，还有唐某1将其个人亲属及朋友的信用卡给他，他用了卡上的透支额度，总共加起来70余万元。他跟唐某1说“零首付购房”每套房能赚取10余万元的手续费，答应跟唐某1平分利润给唐某1100余万元的手续费，“零首付购房”没有具体的事实，给客户预存3万元的事也是他虚构的，他目的就是为了用唐某1的钱堵自己债务窟窿。唐某1发现上述事情有问题后就不断地跟他要钱，他就从滨州崔永红处借了30万元给了唐某1，剩下的钱给了唐某1写了张借据。借据上的78.8万元包含着4万余元的利息，他现在实际还拿着唐某144万元。他的外债越来越多，凭自己的经济实力还不上了，就干脆关掉手机离开东营去了潍坊和青岛，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诈骗，自己现在无力偿还这些钱了。 原审判决认定如下量刑事实：2016年3月24日，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接本案信用卡诈骗罪中部分被害人报警后立案侦查，并对丁加加上网追逃。2017年7月13日，青岛铁路公安处青岛北站派出所根据工作线索在青岛火车北站东进站厅将被告人丁加加抓获，丁加加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部分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对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 上述量刑事实，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加加冒用他人信用卡，诈骗他人人民币共计600757.7元，数额特别巨大，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2114.37元，数额巨大，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丁加加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丁加加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继续追缴或责令被告人丁加加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加加不服，以“部分被害人为提高额度或在知情情况下同意其使用信用卡，不属于冒用他人信用卡，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信用卡诈骗数额；与唐某1之间是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丁加加除上诉理由外，还提出“一审认定的信用卡诈骗金额，除任某3、姜某、张某1的正确外，其他均不正确。其中张某3的信用卡已交给张某3，他未使用，其余被害人的应扣除其已交予他们的那部分金额；给唐某1出具的78.8万元的借条中包含好处费”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李某2、张某2、毕某、任某2的信用卡系‘代为养某’，并非信用卡诈骗罪中的冒用他人信用卡的行为，不应将上述被害人的刷卡金额82910.2元认定为诈骗金额。2.‘零首付购房’业务是真实存在的，丁加加与唐某1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业务实际开展并真实存在，唐某1也依据约定比例获得业务分成，丁加加未虚构或隐瞒事实；丁加加收到唐某1款项后均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未挥霍，尽力归还了部分款项，对未能归还的部分出具了借条，无非法占有目的，故丁加加与唐某1之间是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3.主观上不存在逃逸目的，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针对上诉人丁加加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信用卡诈骗罪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本案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丁加加供述等证据，可认定丁加加给李某2、张某2、王某1、李某1、任某25名被害人支付过一部分款项，且一审判决在认定信用卡诈骗金额时已将上述款项金额予以扣除，丁加加二审辩称的其他被害人支付过部分款项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也与事实不符；被害人张某3证实丁加加一直告诉他信用卡未办下来，在他人告知并查询后才得知信用卡被冒用，而丁加加在一审当庭亦供认信用卡还未交给张某3，结合银行信用卡账单，最后消费日期为丁加加被抓获前，且在其被抓获后被害人申请挂失，足以证实丁加加并未将信用卡交付张某3。其所提“信用卡已交给张某3，信用卡不是其使用”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丁加加基于冒用的主观意图，虚构提高信用卡额度的事实，骗取李某2等4名被害人的信任，致使其基于错误认识而决定将卡暂存于丁加加处，后丁加加私自进行透支使用。丁加加骗取他人信用卡并使用属于“冒用他人信用卡”的情形，依法应以信用卡诈骗罪论处，该部分数额亦应计入诈骗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丁加加信用卡诈骗的事实清楚，犯罪数额认定正确，丁加加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诈骗罪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丁加加在侦查机关供述“零首付购房”项目是他从网上搜索的，找合伙投资人的目的是用来归还信用卡透支款和归还债务，该供述与被害人唐某1陈述、证人唐某2证言证实的“零首付购房”项目不存在相互印证，其供述的寻找投资合伙人的目的亦与丁加加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透支无力归还的事实相吻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丁加加向被害人唐某1虚构合伙投资的事实，隐瞒钱款用途，从而骗取被害人唐某1的信任，其后又编造理由多次骗取唐某1钱款，在唐某1催要后搪塞、推脱，无法偿还后逃匿，丁加加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丁加加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诈骗罪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唐某1交给丁加加的钱款由银行转账和刷银行信用卡两部分组成，一审判决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银行转账、信用卡刷卡记录等书证认定唐某1给丁加加的钱款金额，而非依据借条认定诈骗金额，且认定的诈骗金额中并不包括好处费、利息，并已扣除归还的部分，认定诈骗数额正确。 4.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及丁加加在侦查机关供述，结合丁加加被网上追逃后在青岛被抓获的情况，可认定丁加加在无力归还债务时逃匿的事实；丁加加的犯罪行为给本案20名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已认定丁加加在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的情节，量刑时已予以体现，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加加冒用他人信用卡，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述人丁加加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桑爱红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