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4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女，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女，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5，女，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强，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汉新，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0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陈某1继承被继承人梁雁的全部股权、存款，陈某1无需向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支付任何款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采信被继承人梁雁2016年10月28日的遗嘱，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遗嘱不是被继承人梁雁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梁雁是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订立的。案涉遗嘱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第五判项并不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不属于一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案涉遗嘱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案应适用法定继承。上诉人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继承人梁雁死亡后遗留下对坐落在佛山市澜石黎冲朝东村简地坊十一巷2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房产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由陈某1继承；2.被继承人梁雁持有的佛山市禅城区石湾街道黎冲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黎冲联合社）以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街道黎冲村朝东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朝东经济社）的所有股份及分红由陈某1继承；3.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梁雁于2017年12月24日死亡，梁雁的配偶为陈财（2007年2月16日死亡），梁雁与陈财共同生育了五名子女，即陈某1和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梁雁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涉案房产［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佛禅集用（2011）第1000335号]，为梁雁与陈某1按份共有，各占1/2产权份额。梁雁是黎冲联合社及朝东经济社的股民，分别享有黎冲联合社股份3股(股证编号82)和朝东经济社股份3股(股证编号82)。梁雁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70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该账户除每月固定转入650元外，该账户还曾转入股金分红合计24900元、节日补贴2200元、慰问金2100元、代付款合计9400元，期间共发生大额现金取款48000元。梁雁去世后，2017年12月25日先后有五笔款项合计356661.52元从梁雁名下的其他账户80×××40、80×××87、80×××54、80×××23、80×××16转入该账户，同日还有一笔款项60162元通过现金存入该账户。同时，2017年12月25日当日，该账户通过现金取款方式取出420000元，取出前的账户余额为420153.25元。梁雁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61于2017年10月23日现金取款15640.40元，取款后余额为0元；梁雁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11于2016年12月30日现金取款10195元，取款后余额为0元；梁雁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25于2017年2月4日现金取款61170元，取款后余额为0元；梁雁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44于2017年3月3日现金取款52071元，取款后余额为0元；梁雁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30于2017年3月3日现金取款102100元，取款后余额为0元；梁雁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90于2017年4月21日现金取款71365元，取款后余额为0元；梁雁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70于2017年6月12日现金取款30585.25元，取款后余额为0元；梁雁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80×××44于2017年9月1日现金取款91755元，取款后余额为0元；上述账户现金取款合计434845.65元。梁雁名下的账户80×××40于2017年3月3日现金存入151000元；梁雁名下的账户80×××87于2017年4月21日现金存入70000元；梁雁名下的其他账户80×××54于2017年6月12日现金存入30000元；梁雁名下的账户80×××23于2017年9月1日现金存入90000元；梁雁名下的账户80×××16于2017年10月23日现金存入15000元。前述账户余额合计356661.52元于2017年12月25日全部转入梁雁的账户80×××70，转账后账户已注销。梁雁曾于2016年4月29日在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冠脉综合征；2.病态窦性综合征；3.肺部感染；4.脑梗死；5.低钾血症”。2016年6月2日，梁雁再次到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肺部感染；2.脑梗死后遗症”。陈某1主张梁雁生前于2016年10月28日就其名下财产立下《遗嘱》，由陈某1继承全部财产，提供了《遗嘱》、《律师见证书》、《视频光盘》、见证笔录及照片拟予以证明。该《遗嘱》载明“订立遗嘱人：梁雁，女，汉族，身份证号码：，佛山市禅城区人，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澜石黎冲朝东村简地坊十一巷1号。为避免后人因遗产继承发生争议，在本人现精神状态完全清醒情况下，特邀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黄志杰律师和唐美妍实习律师为见证人，订立遗嘱如下：一、本人财产有：1、坐落在佛山市禅城区澜石黎冲朝东村简地坊十一巷2号的房屋壹间。该房屋原属于我和陈财共同财产，财产尚未分割，在我百年归老后，将上述属我个人所有的财产份额留给儿子陈某1个人所有。该项遗嘱内容已经过公证。2、定期存款（储蓄存单）46.2万元（截至二零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户名为梁雁，开户行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冲支行，详细如下：（1）7万元（账号：80×××90）；（2）10万元（账号：80×××30）；（3）9万元（账号：80×××44）；（4）3万元（账号：80×××70）；（5）1万元（账号：80×××11）；（6）1万5千元（账号：80×××61）；（7）5万1千元（账号：80×××44）；（8）6万元（账号：80×××25）。上述存款具体金额计发至发生继承为止。3、活期存折的存款共计有5567元（截至二零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详细如下：（1）存款4837.51元：户名为梁雁，开户行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冲支行，账号为80×××70。（2）存款729.49元：户名为梁雁，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佛山高新支行，账号为44×××77。上述存款具体金额计发至发生继承为止。4、在农村股份社的股份及分红。二、不存在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法定继承人。三、本人愿意将上述全部财产由我儿子陈某1全部继承。四、陈某1应该对我照顾直至我百年归老为止。本遗嘱一式四份，由本人保留一份，陈某1一份，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保留两份”。该遗嘱内容为电脑打印，第一页内容下方及订立遗嘱人落款处有“梁雁”印章。《律师见证书》载明“兹见证梁雁女士（身份证号码，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港口路33号东方水岸1区首层P7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在本律师面前，在其《遗嘱》上盖其私章。经审查，在该《遗嘱》上盖章的遗嘱订立人身份及其盖章属实。特此依法见证。”《视频光盘》显示的内容为见证律师黄志杰及助理唐美妍与梁雁的谈话过程：视频第2秒开始，律师问了两遍“现在谁和你一起住啊？”梁雁回答“就是日后我死亡了以后，那些东西给那个”，律师问“哪个？”，梁雁回答“给大儿子”，律师问了“大儿子叫什么名字啊？”，梁雁回答“锦洪”，律师重复问了两次“姓什么？”，梁雁回答“什么？”，后表示听不清，律师又问“就是把那些东西给大仔锦洪，是吧？”梁雁回答“嗯，就给他一个人……”；视频第1分37秒开始，律师问“可不可以讲一下你现在有些什么啊？”，梁雁未回答，律师接着重复问了两次“你是不是村民啊？是不是农村的？”梁雁答“是村民”，律师问“有没有分红的？”，梁雁答“有，……”；视频第2分5秒，律师问“那除了分红以外，你在银行有没有存款？”梁雁答“啊？”，律师又重复问了三次“你在银行有没有存款？”，梁雁答“……我不知道的”；视频第2分46秒，律师重复问两遍“你现在住的房子是不是你的？”，梁雁答“我死了以后给我儿子”；视频第3分22秒，律师拿起梁雁手里的材料说“你这份遗嘱的意思，就是说你在黎冲的那间房子日后给大儿子陈某1，还有你有几个存折账户，账户中的那些钱日后用剩的就给锦洪”，梁雁答复了几句，但内容听不清，律师接着又说“那些股份也是给锦洪的”，梁雁答“现在他日常要吃饭的”。照片显示的内容为梁雁在材料上盖印章及手持其身份证的情形。另查明：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与陈某1于2016年9月27日就梁雁名下账户80×××70存折办理了交接手续。陈某2、陈某5于2016年11月11日办理了梁雁名下8张存单及身份证的交接手续。再查明：2004年6月22日，梁雁曾立下遗嘱，载明“我梁雁名下有座落在原佛山市澜石镇黎冲朝东村地号为（4）-57的房屋壹间[《集体土地使用证》：佛府集用（98）字第0600080701732号。未领房产证]。该屋依法属于我和陈财的夫妻共同财产，财产尚未分割。该屋是儿子陈某1出资兴建，现因我年事已高，为避免日后因财产发生纠纷，特立遗嘱一份，内容如下：在我百年归老后，将上述房屋的属我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遗留给儿子陈某1个人所有，他人不得干涉。”该遗嘱代某人为佛山市禅城区公证处司法助理员刘明，在场人为佛山市禅城区公证处公证员陈某6。佛山市禅城区公证处已于2004年7月2日作出（2004）佛禅公证民字第1707号《遗嘱公证书》，对该遗嘱于进行公证。陈某1本人在2018年10月9日的庭审中陈述：《遗嘱》订立后，在被继承人梁雁死亡前后都有与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说过。《遗嘱》中提到的存款之前是由陈某2夫妻保管，移交后在陈某1处。梁雁办理所有后事后，存款还剩下10万、8万左右。遗嘱的内容是陈某1的代理人制作的。梁雁去世前与陈某1一起居住。陈某1本人在2018年10月22日的庭审中陈述：梁雁名下定期存款在取款后均用于服侍梁雁及购买保健品补充营养。2017年12月25日梁雁名下账户取款420000元，是因为生前很看重存款，陈某1不敢提取款项，梁雁死后，陈某1才从她的账户取出，当日存入的款项是陈某1要确保账户有钱，故存款进去。遗嘱见证是陈某1本人找的律师及签订委托合同，办理委托时陈某1有向律师告知被继承人的病史情况。梁雁的遗嘱是打印好了（拿）过去的。梁雁的后事2017年12月24日办理完毕。陈某1本人在2018年11月20日的质证笔录中陈述：2017年12月25日梁雁名下账户的转账及销户是陈某1进行的，转入梁雁账户的资金来源于梁雁原来的定期存款。2017年12月25日转入梁雁尾号5870账户的现金60162元是梁雁的钱，是定期到期后，提出来算上利息再现金存进去的。陈某1代理人亦即《遗嘱》见证人黄志杰律师在2018年10月9日的庭审中陈述：梁雁的《遗嘱》于2016年10月28日在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一楼大堂订立的。黄志杰律师作为见证人之一,当时知道被继承人梁雁还有其他继承人，没有通知其他继承人到场的原因是被继承人没有要求，实际上也不可能通知其他子女，让不能独立生活的老人作遗嘱说其财产不给其他继承人实际操作很难。梁雁当时带了遗嘱过来并带了银行存单过来，当时并在黄志杰律师面前盖的私章。遗嘱的内容黄志杰律师在订立遗嘱前整理过，是根据书面材料整理的内容，整理时问过梁雁本人的意见，当时有陈某1及黄志杰律师在场。盖章的过程及见证笔录的制作过程没有录像。梁雁盖章的过程及制作见证笔录的过程没有录像。陈某1与陈某2是在2016年11月交接的。陈某2庭审中陈述：陈某2收到法院传票的时候才知道有遗嘱。确认梁雁去世前是与陈某1一起居住。陈某2无法确认梁雁去世时还剩余多少存款，只能确认2016年11月11日移交时有426000元。2017年12月25日开完梁雁的追悼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关于相关《遗嘱》的效力问题。1.2004年6月22日梁雁所立《遗嘱》已由佛山市禅城区公证处于2004年7月2日作出（2004）佛禅公证民字第1707号《遗嘱公证书》进行公证，无证据证明该遗嘱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遗嘱合法有效，可作为梁雁相关遗产的分割依据。2.对于2016年10月28日所立《遗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①该遗嘱虽经律师见证，但从《律师见证书》内容来看，律师仅确认梁雁身份及盖章属实，并未见证该遗嘱的制作形成过程，且陈某1及见证律师对于遗嘱形成过程的陈述不一致。②该遗嘱内容系电脑打印，除盖有梁雁印章外，没有其他人作为代某人或见证人签名，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自书遗嘱或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③陈某1提交的《视频光盘》显示：虽律师就《遗嘱》与梁雁进行了询问，但梁雁在询问时存在答非所问的情况；律师在明知梁雁还存在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仅提及陈某1一人，律师询问的问题具有倾向性及诱导性，且始终未提及其他继承人或通知其他继承人到场，有失作为见证人的中立性；梁雁在询问过程中未明确所有涉案遗产均由陈某1一人继承。④2016年10月28日梁雁已93岁高龄，且2016年6月2日经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诊断为“脑梗死后遗症”，无证据证明其具备完全民事能力。⑤梁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书写，而律师在进行见证过程中亦未向其完全宣读遗嘱的内容，无证据证明梁雁系在已经完全知悉、理解并同意遗嘱内容。因此，该遗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形式要件，亦无法确定《遗嘱》内容是否为梁雁本人的真实意思，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遗嘱不予采信。关于梁雁遗产范围问题。本案中，梁雁的遗产如下：1.梁雁名下涉案房产1/2产权份额；2.梁雁名下黎冲联合社股份3股和朝东经济社股份3股的股权及收益；3.梁雁名下的银行存款。截至梁雁去世后的2017年12月25日，梁雁名下的佛山农商银行账户80×××70剩余存款420153.25元，陈某1亦确认该款项全部为梁雁的存款，该存款及利息应属于梁雁的遗产。陈某1庭审中主张其先垫付了相关费用，存款仅剩余10万、8万元，但其陈述前后不一致，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梁雁遗产分割问题。梁雁的父母及配偶陈财均已先于梁雁去世，陈某1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作为梁雁的子女，是梁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对梁雁遗产的继承权。结合前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梁雁遗产处理如下：1.鉴于梁雁已就其名下涉案房产1/2产权份额的继承问题于2004年6月22日梁雁立下《遗嘱》，并由佛山市禅城区公证处于2004年7月2日作出（2004）佛禅公证民字第1707号《遗嘱公证书》进行公证，故该房产应按遗嘱继承办理，由陈某1一人继承。2.因陈某1提交的2016年10月28日所立《遗嘱》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梁雁名下黎冲联合社股份3股的股权权益及朝东经济社股份3股的股权权益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由陈某1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各继承1/5份额。3.因陈某1提交的2016年10月28日所立《遗嘱》未被一审法院采信，梁雁名下佛山农商银行账户80×××70的存款420153.25元及利息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由陈某1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各继承1/5份额。鉴于该银行账户由陈某1掌管且陈某1已于2017年12月25日将其中420000元取出，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账户剩余存款归陈某1所有，由陈某1分别向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支付84030.6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梁雁名下佛山市澜石黎冲朝东村简地坊十一巷2号房产1/2产权份额由陈某1继承；二、被继承人梁雁享有的佛山市禅城区石湾街道黎冲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权3股（股证编号82）由陈某1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各继承1/5权益份额（即各继承取得3/5股）；三、被继承人梁雁享有的佛山市禅城区石湾街道黎冲村朝东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权3股（股证编号82）由陈某1及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各继承1/5权益份额（即各继承取得3/5股）；四、被继承人梁雁名下佛山农商银行账户80×××70存款及利息由陈某1继承取得；五、陈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支付84030.65元及利息（利息以84030.6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六、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陈某1负担2190元（陈某1已预交2923元），陈某2负担802.5元、陈某3负担802.5元，陈某4负担802.5元，陈某5负担80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1提交了陈耀娟的证人证言（已出庭作证）。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核，陈耀娟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其拍摄了涉案视频，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陈某1确认2016年10月28日《遗嘱》的内容系由陈某1起草，再交由其孙子打印。该遗嘱的见证律师黄志杰称在见证前，其没有见过案涉遗嘱，也没有修改过，只是核对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2016年10月28日《遗嘱》是否有效。判断遗嘱是否有效，需先判断遗嘱的形式是否符合法定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经审查，首先，案涉遗嘱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公证遗嘱、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及紧急情况下的口头遗嘱。其次，陈某1确认案涉遗嘱由其起草并交由其孙子打印，并非被继承人梁雁亲笔书写，故案涉遗嘱也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最后，案涉遗嘱是否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第一，该遗嘱中记载由黄志杰律师和唐美妍实习律师见证，但唐美妍并未作为见证人签名确认。第二，即使唐美妍在现场，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代某遗嘱的代某人必须是见证人之一，而由陈某1和黄志杰所述可知，案涉遗嘱并非由其中一名见证人代某。第三，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有关“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规定可知，遗嘱代某人必须是见证人，而继承人不能是见证人，故继承人不能是代某人。陈某1二审庭审中确认案涉遗嘱由其起草并交由其孙子打印，即陈某1系案涉遗嘱的代某人。陈某1作为继承人，其作为代某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综上，案涉遗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有效遗嘱的形式要件，应为无效遗嘱。陈某1上诉主张按照该遗嘱继承梁雁的遗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处理被继承人梁雁的银行存款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经审查，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在一审庭审答辩时明确要求分割被继承人梁雁的财产,被继承人梁雁的银行存款亦属于其财产,故一审判决就被继承人梁雁的银行存款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陈某1预交了6342元，多交的4152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湘洁书记员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