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刑初271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祖华，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家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经昆明市官渡区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安煌，云南钲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祖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官检量建[2019]207号量刑建议书提出建议。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云争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祖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8日0时许，被告人张祖华在昆明市官渡区门口与被害人阮某因打麻将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打架，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祖华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已缴获）将被害人阮某捅伤。经鉴定，阮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祖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指控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张祖华身份信息已查实，无前科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接报警后经侦查发现张祖华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8年9月20日至官渡区大板桥镇云瑞小区村小组将张祖华拘传至派出所接受调查。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张祖华在侦查机关共经四次讯问，均称案发当晚在大板桥街道办事处云瑞小区张某2家的麻将室其和冲突的男子、张某2以及小区一王姓女子打麻将，到24时散场其走出了麻将室，一名男子追出来问其要钱，其说没差钱，该男子推了其，其就和该男子吵起来。该男子用方条，也就是做沙发的木棍打了其背部，其用左手挡了一下，右手拿出随身携带在上衣口袋的一把水果刀捅了该男子，具体捅哪里不清楚，之后就回家了。打麻将的时候钱都算清楚了，其不差钱。张某2当时在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祖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4.报案报告及被害人陈述，证实阮某于2018年9月20日报案称2018年9月8日0时许在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云瑞小区张某2的麻将室门口因打麻将争吵被一名男子持刀捅伤右侧肺部。其陈述称2018年9月8日0时许其在大板桥上水新村38幢202室打麻将，当时和其一起打麻将的男子输给其40元，结束时其就问该男子要钱，他说没差钱，之后其就骂了该男子，该男子听到骂就威胁说要整死其。随后该男子出去打麻将的地方，其也出去准备回家，到门口看见该男子，又说要整死其，说完就冲上来朝其胸口捅了一刀，之后其就报警。辨认笔录及照片：阮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祖华。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8日晚上7点左右，张某2、张祖华、“小霞”在其家里打麻将。9月9日1点40左右其丈夫张某2来房子找抹布止血，告诉其阮某被张祖华捅了胸部一刀，随后几人就把阮某送到大板桥云桥医院医疗，之后转院到延安医院，其就回家了。其看到阮某右胸一直在流血。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7日21时许，其和侄儿子阮某、张祖华、还有一个叫“小霞”的女子打麻将，到9月8日凌晨结束后，阮某说张祖华差他40元就骂了张祖华，张祖华也反骂了阮某，双方争吵起来没有动手，经其劝架张祖华就先出去了，过了几分钟阮某也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叫，出去后就看见阮某躺在地上，张祖华用手掐着阮某的身体，阮某用脚蹬了张祖华一下，把张祖华踢开后就往其这边跑，并说他被刀杀着了，其看到阮某胸口在流血，就喊张祖华赶紧回去不要闹了，之后张祖华就走了。随后其打电话叫救护车将张祖华送到医院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2辨认出张祖华。7.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与张祖华是一个小组，证实张祖华一个人生活，话少很少与人接触，有暴力倾向，容易暴躁。8.证人张某4的证言，其系张祖华的女儿，证实张祖华2016年8月5日确诊抑郁症，其父母已经离婚，其和母亲生活，张祖华有时候情绪会比较激动，话少。9.证人杜某的证言，其系张祖华的前妻，证实其和张祖华结婚期间张祖华有自理能力，精神正常，有时候会乱发脾气，平时很少说话，不打人。2016年张某4带他到昆明精神病医院检查，说有精神抑郁症。10.证人张某5的证言，其系张祖华的父亲，证实张祖华一个人生活，话少，容易发呆，很少跟邻居交流，不太愿意与人接触，和前妻、女儿很少来往。性格比较强，平时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冲突。11.证人敖某1的证言，其系张祖华的继母，证实其和张祖华很少来往，张祖华没有朋友很少和人接触，很少说话。12.证人鲍某、蔡某、王某的证言，三人与张祖华同监室，证实张祖华平时还比较正常，不和人主动交流，不合群，性格比较孤僻，不愿意干活，可以独立的生活起居。13.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张祖华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3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材料包括云南省精神病医院门诊病历，张某4、杜某、张某5、敖某1、同监室人员鲍某、蔡某、王某的陈述，张某2的陈述、张祖华的陈述，证实被鉴定人张祖华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意识清晰，作案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LC鉴字第2318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阮某右侧血气胸、右肺血肿、右第三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祖华和被害人阮某，均无异议，均不申请重新鉴定。1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涉案折叠刀依法予以扣押。15.云南省精神病医院、云南省精神卫生防治中心病情证明书、2015年上半年、下半年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疗效评估、门诊病历，证实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张祖华经云南省精神病医院诊断为抑郁症。16.情况说明，由官渡分局大板桥派出所出具，证实根据张某4提供的病历证明，需对被告人张祖华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对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张祖华的辩护人提出：1.报案报告与受案登记表时间冲突，受案登记表记载的时间阮某应当在医院就医；2.阮某陈述被告人张祖华捅其后跑回家不真实；3.被告人张祖华于2018年9月20日所作的第一次讯问笔录状态异常，推测其他笔录真实性均存疑；4.证人张某2系阮某亲戚，对其笔录不应采信，但可以确认阮某骂过张祖华；5.对精神病鉴定不予采信，检材不真实，不全面，对案件描述简单，申请重新鉴定；6.另外一名参与打麻将的人员能够确定，辩护人找过其询问，能够证实打麻将时张祖华并不差被害人钱。公诉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如下说明：1.受案登记表记载接报警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对实际报案时间应当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考虑；2.证人张某2系案发时第一时间到场的人员，其证言与阮某的陈述和张祖华的供述均能印证，客观真实；3.打架起因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认定；4.被告人张祖华的讯问笔录供述均一致，因为其第一次笔录的异常，故专门由侦查机关委托精神病鉴定机构进行鉴定；5.鉴定意见在调查了张祖华亲人、家属、同监室人员等基础上，依据专业知识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不同意重新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对于受案登记表，将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实际案发时间；证人张某2系第一时间到案发现场的人，具备证人资格，对于其证言内容的采信将综合全案证据评定；阮某系被害人，对其陈述内容的采信将综合全案证据评定；被告人张祖华的第一次讯问存在异常，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均予以注意并启动了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对于其其他供述的内容，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定；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辩护人不能提供其他新的鉴定线索材料，现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内容不真实，故本院对该份鉴定予以采信，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被告人张祖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盖有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街道办事处云瑞射虎居民委员会公章，浑水塘小组小组长张某3签字的证明，证实张祖华从2000年起至今个人基本生活由家属、兄弟姐妹照管，经常独自一人出行，不能正常生活、学习、工作，动作行为难以被一般人理解，不会与人交流、沟通，村民见此人会远离、躲避，具有情感障碍，缺乏自知力、自控力，不承认有病，经常自言自语，行为怪异。在日常生活中不具备正常人生活、行为能力。2.张祖华居民健康档案，由云瑞社区卫生服务站提供，证实张祖华于2012年7月确诊重性精神疾病。公诉机关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由村委会证明被告人精神疾病，不符合证据的刑事；2.居民健康档案真实，予以认可，侦查机关已收集同类的疾病相关证据，且作为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材料予以提供。本院认为，上述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居民健康档案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评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被告人张祖华没有异议，提出其系正当防卫，要求无罪释放；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提出：1.阮某用棍子打张祖华，被告人张祖华构成正当防卫；2.阮某在张祖华没有差钱的情况找被告人要钱，被告人张祖华具有精神病史，阮某骂张祖华刺激张祖华导致诱发精神疾病，具有重大过错，张祖华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本院通过公诉机关举证、质证的指控证据及案卷材料的全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取证程序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据此，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9月8日0时许，被告人张祖华在昆明市官渡区门口与被害人阮某因打麻将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打架，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祖华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被害人阮某捅伤。经鉴定，阮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上述涉案水果刀已缴获并扣押。另查明，经鉴定，被告人张祖华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意识清晰，作案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于被告人张祖华及辩护人提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无证据证实阮某对张祖华具有不法侵害，故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祖华系精神病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已经由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对被告人张祖华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和刑事责任能力作出鉴定，被告人张祖华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阮某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祖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取证程序合法，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被害人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尚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的量刑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水果刀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祖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祖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钱 晨人民陪审员  李天俊人民陪审员  王凤莲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