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865号 原告：张瑾，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告：邢兴，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旺，山东省邹城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孙凤英，女，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波，山东省邹城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唐德华，女，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 原告张瑾与被告邢兴、孙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其后，原告张瑾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定予以准予。其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审理此案。本院依法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被告邢兴、孙凤英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作出不予审查的决定并向二被告进行了告知。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职权通知唐德华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2月22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黄金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邢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凤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唐德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凤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邢兴、孙凤英偿还借款本金63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直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邢兴、孙凤英承担张瑾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1998年，唐德华因工作调动至邹城市钢山宾馆工作。因邢兴、孙凤英二人当时在钢山宾馆开洗衣店，双方据此结识。2005年左右，邢兴承包了钢山宾馆的经营权，并邀请唐德华出任宾馆的财务人员。此后直至2016年期间，唐德华先后多次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向邢兴、孙凤英夫妇出借本金100余万元，邢兴也代表其夫妻二人向唐德华出具了多张借据，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且每三个月结一次利息。期间，邢兴、孙凤英向唐德华及其家人张志川、张瑾归还了部分款项，但一直未付清。另因邢兴、孙凤英二人存在前期利息未付清的情况，双方存在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情况，并多次更换过借据。另需进一步说明的是：1.2015年左右，经邢兴和唐德华协商一致，唐德华将其对邢兴、孙凤英二人享有的160000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了唐德华之女张瑾。邢兴据此向唐德华出具了载明有出借人为张瑾、借款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据。此后该笔160000元借款经多次更换借据，最终形成了本案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的借据。2.案涉470000元的借据，尽管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日，但该借据实际形成时间为2018年6月左右，且该借据系由一张总金额为1470000元的借据（载明的出借人为唐德华）分割而来，同时分割出来的还有一张载明出借人为唐德华、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之所以双方协议分割1470000元的借据，是因为邢兴与唐德华于2018年6月达成一致意见，将唐德华对邢兴、孙凤英所享有的这1470000元借款债权中的470000元债权转让给张瑾，剩余1000000元债权仍有唐德华享有；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已经就唐德华对邢兴、孙凤英所享有的剩余1000000借款债权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一审判决，案号为（2018）鲁0883民初6100号，该案并未对案涉的两笔合计金额为630000元的借据所指向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处理。4.邢兴与孙凤英于1995年7月13日结婚并于2018年7月11日离婚，而案涉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实际用于了邢兴、孙凤英二人的购房、购车等家庭支出以及共同经营包括但不限于经营钢山宾馆、邹城市运起经贸有限公司（更名前为邹城市运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开彩票站、小额贷款业务等，同时孙凤英实际也知晓上述债权债务事实，也通过事后的转账还款以及向案外人追索债权来还款的实际行动表明其认可案涉借款为二人之共同借款，故案涉借款所引起的债务应认定为邢兴与孙凤英的夫妻共同债务。 邢兴辩称：1.与张瑾之间并不存在借贷事实，只是与张瑾之母唐德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认可张瑾主张的债权转让；2.唐德华与邢兴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实际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共同经营为他人办理理财生意即小型微贷，唐德华先后以其家庭资金投入了822000元，而邢兴实际已经向唐德华及其家人张志川、张瑾支付了725500元的投资分成；3.案涉借据不是邢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唐德华保管了邢兴因经营小微贷款生意而对外所享有的三百多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唐德华要求邢兴出具案涉借据，否则不归还上述债权凭证，邢兴为了要回这些债权凭证迫不得已才出具的案涉借据，但事实上在邢兴出具借据之后，唐德华仍未退还；4.即使认定邢兴与唐德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所有的借款本金也只有822000元，且邢兴已经向唐德华及其家人张志川、张瑾支付了725500元（注：在（2018）鲁0883民初6100号唐德华诉邢兴、孙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对邢兴转给张瑾的款项265500元未作处理）；5.孙凤英系家庭主妇，主要在家带孩子，与案涉债权债务关系无关，其本人也对案涉事实并不知情，且张瑾所出示的证据中涉及孙凤英的签字都是邢兴本人代签的。 孙凤英辩称：1.对邢兴与唐德华、张志川、张瑾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2.邢兴主张是受胁迫而出具借据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审理查明；3.即使邢兴与唐德华、张志川、张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债权人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案涉借据载明的所谓630000元借款全部交付给了邢兴；4.孙凤英系家庭妇女，其本人并未使用唐德华向邢兴所交付的款项，邢兴也未将上述款项用于二人家庭生活支出，孙凤英也没有参与邢兴在外面的生意且唐德华及其家人的转款实际用于邢兴的生意没有证据支持，故即使法庭最终认定邢兴欠付张瑾借款，该债务也应当是邢兴的个人债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邢兴与孙凤英本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5年登记结婚但于2018年7月11日离婚。1998年，张瑾母亲唐德华因工作调动进入山东省邹城市钢山宾馆工作。邢兴、孙凤英二人当时在钢山宾馆开设洗衣店，双方据此认识，之后两家关系一直不错。2004年年底，邢兴承包了钢山宾馆的经营权，并聘用唐德华为宾馆的财务人员。2005年至2017年期间，邢兴先后多次从唐德华处借款并出具了多张借据，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且每三个月结一次息。需说明的是，因邢兴并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双方存在将未结清的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情况，邢兴据此也多次向唐德华更换借据。另说明的是，唐德华与邢兴于2015年左右协议将其中一笔借款160000元借款债权转给唐德华之女张瑾（注：张瑾当时并不在场），邢兴据此还向唐德华出具了载明有出借人为张瑾的借据。此后，该笔160000元借款的借据几经更换，并最终在2017年8月10日由邢兴向唐德华出具了案涉载明借款金额为160000元的借据。2017年8月，邢兴作为借款人还向唐德华出具了载明出借人为唐德华、借款金额为1470000元的借据。就该借据所指向的借款债权，邢兴与唐德华于2018年6月一致同意将其中47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张瑾（注：张瑾当时并不在场），并由唐德华继续对邢兴享有剩余1000000元的借款债权。邢兴据此向唐德华出具了两张借据代替原1470000元借据，其中一张借据载明的借款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出借人为唐德华，另一张借据的则载明借款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借款金额为470000元、出借人为张瑾并约定于2017年11月1日归还。关于借款本金，唐德华称实际向邢兴交付的借款数额为100万元左右，交付方式包括现金和转账。邢兴自认只收到唐德华交付的822000元，包括案外人乔培栋于2012年10月代唐德华转入的260000元、案外人周长存于2016年5月23日代唐德华转入的370000元以及张志川先后多次的转款共计192000元。 另查明，邢兴先后于2014年4月20日、2014年11月12日、2015年8月19日三次分别向唐德华之夫张志川转款10000元、230000元、50000元，三笔合计转款290000元。邢兴另于2014年2月16日向张瑾转款4000元、2014年5月4日向张瑾转款4500元、2014年8月12日向张瑾转款3000元、2014年8月12日向张瑾转款13000元、2015年1月26日向张瑾转款2000元、2015年12月15日向张瑾转款1000元、2015年12月25日向张瑾转款2000元、2016年6月4日向张瑾转款6000元、2017年5月31日向张瑾转款2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向张瑾转款5000元、2017年12月26日向张瑾转款5000元、2018年2月28日向张瑾转款5000元、2018年3月30日向张瑾转款5000元、2018年6月29日向张瑾转款5000元、2018年7月31日向张瑾转款转款5000元，以上转款共计265500元。2015年8月15日，孙凤英尾号为2011的银行账户向唐德华之夫张志川转款130000元。 再查明，2011年7月4日，邢兴与孙凤英共同成立了邹城市运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邹城市运起经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原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后变更为办公用品、工艺品等销售以及二手房买卖经纪服务等。自2011年起，邢兴一直从事小额放贷业务。张瑾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材料显示，邢兴放出去的贷款中既有以邢兴本人作为出借人放出去的，也有多笔以孙凤英作为出借人放出去的。其中一笔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的借款合同在首部载明“邹城市运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字（2013）第10号”、尾部载明“出借人：孙凤英，借款人：侯光鹏，委托代理：邹城市运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7月左右，孙凤英与唐德华、邢玉环（邢兴堂妹）等人共同到案外人（即邢兴的放贷对象）处索要债务用于清偿唐德华。还查明，2018年9月，唐德华以邢兴向其出具的前述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据起诉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邢兴、孙凤英连带归还1000000元借款，该案案号为（2018）鲁0883民初6100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1.案涉借据所指向的款项是否是基于借贷事实而发生；2.张瑾是否基于唐德华的债权转让行为而对邢兴的享有债权；3.若债权转让成立，邢兴是否还应当向张瑾履行还本付息义务；4.若邢兴需要向张瑾继续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则该债务是否为邢兴与孙凤英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一、关于案涉借据所指向的款项是否是基于借贷事实而发生。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张瑾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一方，其当然负有举证证明借贷事实存在的责任。本案中，张瑾所提交的案涉借据清晰地载明有出借人为张瑾、借款人为邢兴，借据还载明有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期限等与借款关系相关的内容并都由邢兴本人所写，同时张瑾还提交了向邢兴支付出借款以及归还借款的相关证据，唐德华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也对案涉借据背后的借贷事实作了详尽说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借据是基于借贷事实产生。邢兴在本案抗辩称案涉借据并非基于借贷事实，而是唐德华与其本人合伙做生意时唐德华一方的投资凭证且出具案涉借据是基于唐德华的胁迫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邢兴本人应当对其主张的合伙、受胁迫等反驳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佐证上述反驳事实存在，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张瑾是否基于唐德华的债权转让行为而享有对邢兴的债权。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因此，判断张瑾是否基于唐德华的债权转让行为而享有对邢兴的债权，首先需要查明的是张瑾所称受让的唐德华对邢兴的两笔合计630000元的借款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属于可转让的债权。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1.关于唐德华欲转让的债权具体性质问题。邢兴向唐德华出具案涉两张借据是基于其本人对唐德华负有借款债务，这一事实在前文中已经作了论述，对此不再赘述。就该借款债权的具体性质而言，根据前述已查明事实，可以确认其中的160000元借据所指向的借款债权并不包含前期利息债权而仅仅是本金债权。就另外470000元借据所指向的借款债权而言，因该借据实际是从1470000元借据分割而来，唐德华在本案中也自认该1470000元债权既包括了本金也包含有前期利息且系双方多次结算累积所形成的，且双方在分割时并未特别说明分割出来的这470000元是否包含前期利息或只是前期利息，故该470000元债权应当认定为存在将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的情形。考虑到本案中唐德华与邢兴之间的借贷往来由来已久且邢兴实际也先后多次向唐德华借款，双方约定的前期利率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同时借款人邢兴也未举证证明其最终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了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即使前述470000元包含有前期累计结欠的利息，也应都认定为新的借款本金。综上，唐德华意欲转让给张瑾的债权均属于本金债权。2.关于该债权是否属于可转让债权类型。如前所述，从唐德华转让的两笔债权都属于其本人对邢兴所享有的本金债权，因该债权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所称不得转让的债权类型，故该债权应视为可以转让的债权。3.关于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已经发生效力问题。通过前述已查明之事实，足以确定邢兴向唐德华出具载明出借人为张瑾的案涉两张借据最开始源于唐德华的提议并最终由邢兴本人同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邢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出具案涉两张借据之前完全有能力预见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尽管当时张瑾本人并不在场，但张瑾后续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即表明其对唐德华所作出的债权让与行为的认同。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唐德华的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行为，邢兴向唐德华出具载明出借人为张瑾借据的行为应视为其已经知晓债权让与事实并认可唐德华将其中的两笔借款债权合计630000元转让给张瑾。综上，张瑾自邢兴向唐德华出具载明出借人为张瑾借据的同时即取得了对邢兴的借款债权，即张瑾自邢兴第一次向唐德华出具载明有出借人为张瑾的160000元借据之时即自2015年年初起就对邢兴享有160000元的本金债权，张瑾自邢兴向唐德华第一次出具载明有出借人为张瑾的470000元借据之时也即自2018年6月就对邢兴享有470000元的本金债权，总计借款债权金额为630000元。 三、邢兴是否还应当向张瑾继续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首先应当说明的是，尽管在邢兴与唐德华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率的事实，但考虑在邢兴在最后一次出具的案涉两张借据内容中并没有载明邢兴需要向张瑾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的利息，故应视为邢兴对张瑾所负两笔借款债务不需支付利息，即案涉两笔借款属于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其次，尽管自2015年年初至2017年8月10日期间，邢兴有向张瑾多次转款且转款数额已超过160000元的事实，但考虑到邢兴于2017年8月1日再次向张瑾出具的借据仍载明欠付本金数额仍为160000元，若在此期间的还款存在归还该笔借款本金的话，邢兴再于2017年8月1日向张瑾出具本金数额未作变更的借据明显有悖常理，邢兴在2015年以前向张瑾转款的事实也能够说明邢兴在此期间对张瑾的转款应为归还张瑾的借款利息或归还唐德华的借款本息，因此，对邢兴在此期间向张瑾的转款均不应认定为对该笔160000元借款本金的清偿。就邢兴于2017年8月1日直至本案庭审之日向张瑾所转的合计30000元，因张瑾本人认可为还款，同时邢兴对张瑾的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均应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清偿。因此，截至庭审之日，邢兴尚欠张瑾的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即160000元+470000元-30000元=600000元）。另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规定，在债务人邢兴未清偿剩余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债权人张瑾据此诉请邢兴归还剩余借款本金6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超出部分之本金诉请，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在借款人邢兴未在约定还款期限内清偿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张瑾据此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根据借据载明的还款期限，此时已经构成逾期）直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四、案涉债务是否为邢兴、孙凤英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首先，根据前述已查明之事实，可以确定邢兴对张瑾所负的前述债务实际产生于邢兴、孙凤英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尽管案涉借据并无孙凤英签字确认，但结合孙凤英于2015年8月15日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还款130000元（注：尽管孙凤英、邢兴均否认不是孙凤英本人所为，但二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孙凤英与唐德华、邢玉环（邢兴堂妹）等人于2018年7月左右共同到案外人（即邢兴的放贷对象）处索要债务用于清偿对唐德华家人的借款等事实，足以认定孙凤英通过事后追认的方式认可了邢兴对唐德华及其家人的借款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规定，邢兴对张瑾所负的前述债务应当认定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再者，从借款用途上看，尽管邢兴自认借款用于了其本人独自经营的小微贷款业务且这些小微贷款业务与其所经营的邹城市运起经贸有限公司无关，但张瑾所提交的邢兴对外放贷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条等证据证实邢兴所称的小微贷款业务不仅有以其本人名义借出去的、也有以孙凤英名义借出去的（注：尽管孙凤英、邢兴均否认不是孙凤英本人所为，但二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其中一份借款合同还出现了“邹城市运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字（2013）第10号”、“委托代理：邹城市运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等字样，且孙凤英本人也是邹城市运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本院认为孙凤英共同参与邢兴所称的小微贷款业务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了邢兴、孙凤英二人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邢兴据此所负的案涉债务也应当认定为邢兴、孙凤英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孙凤英理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张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邢兴、孙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瑾归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1日起直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 二、驳回张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670元，两项合计6720元，由邢兴、孙凤英负担6570元、张瑾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金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