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754号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7号楼C座1层。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女，该公司员工。被告：诉无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崔寓翔，总经理。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之易公司）与被告诉无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诉无忧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之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被告诉无忧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寓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之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小说《官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6240元(含为维权所支出的公证费等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从作者王圣锋处取得小说《官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授权及转授权，并将该作品独家转授权给原告。该小说包含702.2万字，点击量高达6.5亿，位居网易云阅读畅销周榜第5名，点击总榜第1名，具有极高知名度。经查，被告在其运营的公众号“诉无忧诉讼垫资平台”（曾用名为“诉无忧法律金融服务平台”）上未经合法授权，违法向公众提供涉案小说的在线阅读服务。原告为引进这些作品支付了高额费用，被告的违法提供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加之，被告作为专业的法律诉讼咨询平台，知法犯法，在普法宣传和提供法律咨询、法律服务的同时，实施侵权行为，并且通过平台“诉讼借款”、“法务超市”等功能在线获利，侵权情节严重；同时，原告法人代表崔寓翔作为律师，知法犯法，主观恶意明显。根据著作权相关法律规定，现起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支持上述诉讼请求。诉无忧公司辩称，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是王圣峰的原创作品。被告的转载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原告诉请无法律依据，被告不可能通过转载盈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1日，王圣锋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王圣锋同意将其原创作品独家通过原创作者中心提交并在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供用户免费或付费订阅。免费阅读的作品不少于总字数的20%部分。作品在网易云阅读平台的独家发布期限自作品首次在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日起，至作品终稿完整发布之日五年后届满。涉及的作品为《温柔医刀》，作品情况：未终稿，作者笔名：岱下更夫，该表中有王圣锋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及作者对信息真实、完整、有效的声明。协议中的授权书部分授权内容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等一系列独家授权权利。授权期限自签订生效日至2019年4月16日。2014年5月5日，王圣锋出具追加作品声明书给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内容是向其声明双方对于王圣锋在该公司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的作品《仕途沧桑：且行且珍惜》（作品ID：349412）的权利义务等同于双方对协议中“作品的权利义务”，声明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并自动成为协议的附件，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下附有王圣锋的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及授权书，授权内容是王圣锋将笔名为“岱下更夫”的作者作品《仕途沧桑：且行且珍惜》（作品ID：349412）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限独家授予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签字之日至2019年5月4日。2015年6月1日，王圣锋出具声明书给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内容是其将双方签署的《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Z×××）中作品名称《仕途沧桑：且行且珍惜》的作品名称变更为《官梯》，将对应的笔名“岱下更夫”改为“钓人的鱼”。2019年1月10日，王圣锋出具声明书给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内容是其将双方签署的《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Z×××）中作品名称《官梯》变更名称为《丁二狗的肆意人生》。2018年8月25日，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将截止目前自身享有权利的所有文字作品、漫画作品以及其他作品的著作权及转授权权限独家授予给本案原告网之易公司，授权期限内，被授权方对前述作品享有以自己的名义或有权选择与授权方联合进行的名义通过民事诉讼、行政、刑事等手段进行维权的权利，并有权将该维权权利转授权他人。授权期限2018年8月25日至2025年7月31日。原告提交了《官梯》小说原文TXT文本，被告认可其公众号所上传内容与该小说内容一致，但认为，该小说在国风中文网1-145章均属于免费阅读，被告转发的是其中的1-17章的行为不会给原告造成损失。2018年10月20日，原告网之易公司授权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对诉无忧法律金融服务平台微信公众号（微信号×××-LFP）平台的侵犯原告网之易公司对作品《官梯》著作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10月24日申请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盖倩倩、戈铃向广州市番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番禺44514号公证书载明，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代理人戈铃于下午十五时十分打开公证处摄像机进行如下录像操作：展示手机正反面，安装SIM卡，对手机恢复出厂设置，连接网络，完成手机设置，进入主界面，点击“关于手机”、“更多应用”、“更多设置”、“系统工具”、“清理”等操作，对手机进行垃圾清理后打开手机自带浏览器，百度“北京时间”，点击“应用商店”找到“微信”安装并登陆，点击公众号搜索“诉无忧法律金融服务平台”，点击账号主体“诉无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入公众号界面，点击“全部消息”浏览所出现页面，后依次浏览附表1中的文章，附表1中的作品为：《官梯，丁二狗猎艳记》的第一至第十七，搜索“北京时间”并浏览，下午十六时零一分关闭外置摄像机停止摄像，生成“20181024151344”、“20181024154227”两个视频文件，结束操作并进行存盘处理。公证录像显示被告以《官梯，丁二狗猎艳记》为标题分十七次转载涉案作品85章节共131052字。涉案公众号对涉案作品的总阅读量4395，截止本案开庭审理时，被告仍未删除涉案作品。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文章20%内容属于免费阅读的范围，从146章起在原告网站上才按照每千字0.08元收费，被告的转载不会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未标示独家版权说明。被告方公众号上转载的内容是146章之前的，是原告网站上免费阅读的部分，只转载了1-17章。原告则认为被告共转载了1-85章内容，每次转载5章，转载了17次，每章按照0.14元收费，在公证录像里有相关证据。2018年10月31日，原告网之易公司采取可信时间戳形式对网易云阅读小说《官梯》网页的刊登情况进行证据保全，网页显示字数702.2万，点击率6.5亿，以证明该作品深受网友喜爱，为网易云阅读网站的收费阅读作品，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原告亦提供了被告的公众号主体及运营页面截图，以证明被告是侵权公众号的实际运营者，侵权公众号在线进行法律咨询、宣传法律知识，且在线提供诉讼借款、法务超市等盈利性服务。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及确认函，以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发票和确认函记载的金额为1520元；提交了（2017）京73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的其他小说判赔金额超过800元/千字。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网之易公司提交的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追加作品声明书、声明书、授权书、《官梯》小说原文、网页证据保全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王圣锋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经王圣锋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并将上述权利授权给网之易公司，可以确认网之易公司取得了上述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诉无忧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公司运营的公众号中转载涉案作品的85章共131052字，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网之易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网之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而被告提供的是免费阅读，被告公众号阅读量可作为其公众号经营规模的参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按照（2017）京73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判赔标准考虑被告的赔偿数额，因两案及作品均不具有可比性，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偏高，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过错程度等因素，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经济赔偿数额。原告就本案所付公证的公证费1520元，属于合理支出，被告亦应一并赔偿。被告公众号作为以提供诉讼法律服务为主要内容的公众号更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发布的内容进行严格的审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诉无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200元及合理开支1520元。二、驳回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12元（已交纳），由被告诉无忧（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