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3959号原告：缪某某，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曾俊，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某某，女，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上海市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泉林，上海市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缪某某与被告钱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晔律师、被告钱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要求分得被告账户资金款72,241,247.02元；２．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1991年7月登记结婚，1994年起双方共同创办公司，之后陆续建立8家公司，期间公司和家庭资产均由被告掌控。经2015年10月16日虹口法院一审和2016年4月27日二中院终审判决双方离婚，因双方在离婚案件中均表示涉及银行卡另行诉讼，故离婚案件未对被告名下的银行卡资金进行处理。2016年6月原告曾起诉要求就被告名下100余张银行卡资金予以分割，经法院委托，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以华司鉴(2017)19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名下的190个银行账户进行了审计。审计表明，190个账户内59个账户系重复账户、81个账户无流水明细、50个账户存在明细记录，50个账户中扣除贷款、消费、保险项目的全部资金支出为144,482,494.04元。因被告在诉讼和审计工作中对账户资金的收付对象和款项性质拒绝加以说明，造成原告无法判断和剔除合理的开支部分，要求以全部支出资金作为分割依据提出主张。被告钱某某辩称，原告作为主张依据的华司鉴(2017)19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准确，鉴定书只审计了被告银行账户的流水，并非相关账户存在的可分割的财产金额。被告在鉴定时已经回复鉴定单位函件，由于账户跨时久远、涉及笔数较多、银行信息无法提供交易对手信息等因素，被告不能提供更多交易信息供鉴定单位参考。且鉴定书中将多笔明显应当扣除的账户金额计算在内是不合理的。此外鉴定书将审计时间计算至2016年4月也是不合理的，原、被告自2008年11月起已经账户和资金分离不再混同，应当以分居时间作为分割的依据。同时，原告名下的19个银行账户亦应审计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是1991年7月登记结婚。1992年生育一子。1994年夫妻共同创办了力丰公司，二人分工对公司进行管理。2008年11月起双方因矛盾分居，被告始起诉要求与原告离婚。几番诉讼后，2016年4月双方离婚案件经二中院终审判决生效。离婚判决中，对双方共同所有的房产进行了全部处理，但对双方的8个公司和银行账目未作处理。2016年7月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分割被告名下账户的开支余额。原告起诉时提供了109个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号码，后增加至190个账户，要求法院查询。查询工作完成后，本院向被告送达查询结果，要求其核对账目资金，被告将账户内资金罗列为11个部分的婚后开销，包含：共同生活、公司资金周转、购买房屋、还贷、儿子的抚养和教育费、分居后的租金、分居后替原告偿还外债、诉讼费用、填补公司亏损、房产物业费、房屋的装修和维修。具体指向因时间跨度大无法一一回忆了。原告藉此申请对账户合理开支外的余额进行司法审计。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名下账户进行审计。根据本院查询和原告提供的账户信息资源，加之被告函复会计师：1、其本人亦向银行查证，同样无法取得账户交易的对手信息；2、账户资金交易年代久远笔数繁多、无任何提示的情况下无法回忆交易细节，不能提供更多信息，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如下：1、鉴定时间段内(截止2016年4月27日)被告名下银行账户共190个，有流水信息的48个，包括兴业银行、汇丰银行、浦发银行、深发展暨平安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上海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民生银行、农业银行的人民币和外币账户，以及原告另提供的二份银行支付凭单；2、对提供的上述银行流水资料进行汇总，人民币账户总流入158,534,269.13元、人民币总流出158,402,202.45元、账户期末余额132,066.68元；3、银行流水中有4个涉及外汇的账户：(1)中国银行英镑户，转入10,533.16英镑、转出10,498.16英镑、余额35英镑；(2)中国银行美元户，上期结余146.17美元、利息收入0.52美元、余额146.67美元；(3)民生银行欧元户，开户存入19,000欧元、收到利息95.84欧元、支取7,000欧元、销户取款12,095.84欧元、余额0元；(4)民生银行欧元户2，续存12,096.03欧元、支取12,095欧元、余额1.44欧元；4、原告提供的2张凭单：凭单一农业银行大连支行、2007/12/6开户、2007/12/6销卡、账户金额50万元；凭单二农业银行大连支行、2007/12/4取款3,106,636.40元，该款转入XXX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水电支行账户；5、原告书面确认消费、贷款、保险、费用、利息和利息税几项共13,919,708.41元为合理支出、对于其他类支出(取现、取款、转账、商业等)共144,482,494.04元要求进一步细化和确认；被告则回函表示其本人亦无法查询账户对手信息、本次审计资金涉及交易年代太过久远、涉及笔数太多、无法回忆交易细节、不能提供更为详尽的资料信息。根据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的汇总，被告账户由项目方式归类合计金额为：1、账户续上结余812,702.87元；2、开户存入1,460,006元；3、现金存入22,962,867.19元；4、转账划入88,880,881.59元、转账划出77,513,704.30元；5、柜面交易入账823,384元、出账1,759,250元；6、商业交易入账15,103,233元、出账5,005,015.74元；7、代返还入账400,000元；8、典当入账2,757,000元；9、取现出账41,772,480.97元；10、消费支出2,483,759.70元；11、保险收入201,540元、支出127,798.49元；12、投资收入9,277,661.52元、支出9,505,892.71元；13、贷款收入15,314,858.49元、支出19,430,395.71元。其余利息及税金等杂费收入25,206.41元、支出37,690.61元。账户全部期末余额总计132,066.68元。总计进账158,019,341.07元、出账157,635,988.23元。审计结束后，原告于2018年1月撤回起诉。嗣后原告于2018年2月再次起诉，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审理中，原告表示：原告名下银行账户内容已在其他案件中进行审计核算，本案中不应再做审计和处理。本院认为，原、被告的婚姻关系自1991年7月至2016年4月合法存续，双方虽于2008年11月起生活分居，但彼此的财产利益并未约定和分割，期间双方名下的账户的存入款项系合法收入应为夫妻共同利益。被告婚姻关系期间从本人账户中划拨款项支付各类开支，存在客观合理的生活和经营因素。由于款项划拨系被告的个人行为，须由被告提供相关的凭据和清单才足以澄清款项支出内容的合理和合法性，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被告仅以无法取得账户交易的对手信息和交易年代久远笔数繁多无法回忆为由拒绝提供证据，不符合情理，需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诉讼后果。依据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的账户汇总情况，被告账户中刨除原告认可的贷款、消费、保险项目支出外，考虑原、被告生活和经营的实际状况，本院认为被告账户的商业支出和柜面交易支出亦具有高度的合理性。然而账户中取现支出41,772,480.97元和转账支出77,513,704.30元，因被告无法证明款项用途，故不能全部作为被告的合理开支。但综合原、被告婚姻期间的家庭财产增长、家庭生活需求以及经营用途等支出的客观存在，本院将酌情对被告的转账和取现支出中的部分金额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被告主张对原告名下存款一并审计分割，因其他案件对该部分财产已予审计或综合处分，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钱某某应于判决生效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缪某某存款分割款1,9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修耘审 判 员  朱咏梅人民陪审员  田永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远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