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自君，男，汉族，1966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1月14日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2月20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永海、阮超群，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自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7）赣07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自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黄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自君及其辩护人黄永海、阮超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6年8月的一天，何某因琐事与刘某（已判决）发生口角。当晚，何某在赣州市“稻香村”一夜市摊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张自君及伍某，伍某遂将刘某约至该夜宵摊，之后张自君等人殴打了刘某。为报复张自君，同年9月10日20时许，刘某伙同被害人钟某1及曾某、邹某（均已判决），在赣州市章贡区大公路持刀将张自君砍伤。之后，刘某等人为躲避张自君寻仇报复，藏于赣州市章贡区。1996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自君打听到刘某等人的藏身处，便纠集陈某某、罗某某、毕某某、吕某某、陈某1（均已判决）等八人携带枪、刀等凶器于当日21时许窜至章贡区小教场13号，张自君持一把五连发散弹猎枪及一把砍刀，其余每人各持一把刀守在楼下。不久，王某、李某二人去刘某藏身处玩，张自君等人遂尾随王某、李某上楼，王某、李某发现后慌忙跑入503室并喊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随即张自君用脚踢开房门首先冲入房内，朝房内开了四枪，被害人钟某1及刘某、曾某等人用柜子阻门未果，即退至阳台躲藏。钟某1因躲闪不及，颈部、肺部连中两枪当即倒地，张自君的同伙又持刀对钟某1的头、肩部进行砍击。之后，张自君等人携带凶器逃离现场。期间，张自君在开第二枪时意外将散弹打到站在其旁边的陈某某左胸部，陈某某退至客厅门口由罗某某等人搀扶下楼并送至医院治疗。钟某1被他人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钟某1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击伤颈、肺部，锐器砍伤头、肩部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和颅内出血而死亡。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张自君向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南外派出所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证明2017年2月16日，在逃人员张自君来到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南外派出所投案自首。2.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南外派出所证明，证明因张自君1996年作案批捕后在逃就注销了户口，自此未重新上户口，故人口库无法查询其户口，但其身份属实。3.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2000年6月17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以私藏枪支罪、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陈某某、罗某某、毕某某、吕某某有期徒刑四年、三年、三年六个月、三年。2002年6月14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刘某、曾某有期徒刑二年和一年六个月。2003年9月20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陈某1有期徒刑二年。（二）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刑事摄影照片，证明1996年10月16日22时10分至23时50分，赣州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赣州市章贡区青年路小教场，现场发现2号散弹一粒、弹壳三枚，在屋内晾晒的衣服、纱门等处发现多处散弹弹孔，五楼楼梯口发现刀鞘一个；张自君指认了章贡区小教场15号（原13号）是其1996年10月16日实施犯罪的现场；公安机关依法从程某处扣押散弹猎枪一把。（三）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照片、物证检验报告1.[1996]赣市公刑医鉴字第9号关于钟某1死亡的法医学鉴定书，证明尸体检验的时间是1996年10月17日下午，死者钟某1被他人用散弹枪击伤颈、肺部，锐器砍伤头、肩部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和颅内出血而死亡的。2．（96）法物字第79号赣州行署公安处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一把长刀上的血迹和死者钟某1的血迹均为B型人血。3.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6月11日，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民警依法提取了张自君哥哥张某某的血样一份。4.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8]1510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张自君的血样与张某某的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17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四）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的一天晚上，他在“云山”歌舞厅与刘某发生口角，后来在夜市摊桌上，他叫了张自君、伍某打了刘某。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找人报复，砍伤了张自君。最后发展到张自君纠集陈某某、毕某某、吕某某、罗某某等人带着枪到小教场找刘某。他还和张自君、黄国华、罗某某、毕某某、吕某某一起到赣州地区人民医院看被人用枪打伤了的陈某某。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张自君、刘赣胜等人在稻香村夜市摊吃夜宵，张自君的一个叫“小何”的朋友来了，“小何”一来就对张自君和他说“我在云山玩和刘某吵起来了，刘某讲要打我”，当时张自君就说“刘某和我们都是朋友，好熟悉，跟他讲一下得了”。他就打刘某的BP机，刘某复了机，并开了一部小车子过来。之后，刘某和“小何”又发生争执，并动起手来了，张自君也动手打了刘某。到9月10日晚上，张自君让他去医院，说被人砍了。他去医院后看见张自君睡在担架上，一身是血，张自君说是在大公路被人用刀砍了。9月18日，他听刘赣胜说张自君他们找到刘某，听说打死了人，他才知道出事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某对曾某说被张自君用砖头砸到了。10月13日，曾某打电话告诉他说和刘某、钟某1、邹某打了张自君。10月16日21时许，他和李某看完电影走路去曾某他们那里玩，当时刘某、曾某、钟某1、邹某、范军等人在打麻将。过了有十分钟，大门突然被人踢开，冲进来有六七个人，其中有陈某某、张自君。张自君、陈某某一冲进来就用“雷明顿”猎枪往他们房间里开枪，他们都通过房间里另一道门躲到阳台上去，张自君他们往房间里打了五六枪就走掉了。后来他们进房间才发现钟某1中了枪倒在地上，颈脖子右边和肚子上被打中了两枪，手上好像还被刀砍伤了，刘某的手也被打中受了伤。过了两分钟，110的就来了，把钟某1送到附属医院抢救，晚上两点钟的样子，听说钟某1死掉了。他们这边带了五六把砍刀藏在小教场曾某姨娘家的床底下。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因为邹某让他去打牌，才去了小教场。当时他们在玩，突然对方就强行推门进来，然后就说“是他们，是他们”，邹某就掀台了，双方就打起来了。打了一下子，他就听到几声枪响，接着钟某1就倒下去了，对方还有人拿了很大的刀，等对方的人走了他才从阳台上进来，看到钟某1睡在地上抽动，钟某1的肩膀上有个很大的口子还在冒血，头上到处都有血，后来110的把钟某1送到了医院。对方有七八个人，都是男的，他们这边有邹某、刘某、钟某1、王某、曾某、范军等人。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6日21时许，毕某某打电话告诉他陈某某受伤了在医院，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张自君和罗某某来了他家。在医院他看到陈某某左手前臂被打了一枪，像是被钢珠枪打的。回到家后，张自君、罗某某等人又来到他家，张自君来的时候手上还拿了把枪，这把枪有一米左右长，像是单筒猎枪。后来张自君把枪放在他家沙发上，他顺手把枪放在了沙发底下。6.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1996年夏天的时候，一个姓何的说因为和刘某吵架的事丢了面子，后来姓何的邀集伍某、张自君在夜市摊上打了刘某。后来，张自君又被邹某等人用刀砍伤。当时在医院张自君就说等出院了一定要去找刘某、邹某他们。10月16日晚上，他还去医院看了受伤的陈某某，当时程某也在场。7.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明1996年10月16日20时50分许，在地区人民医院有七八个人窜出来强行上了他的出租车，都是一些青年男子，有人拿了刀，还有一个人拿了猎枪。（五）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明1996年8月中旬的一天22时许，他和几个朋友在“云山俱乐部”玩与“小何”发生争吵。当晚23时许，他接到伍某的传呼就去了稻香村那里。伍某和“小何”都在指责他，张自君突然拿了一块砖头从他侧面打了他胸前一下，其他人就围着他拳打脚踢。之后，他把被打的事情告诉了曾某、钟某1、邹某。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他和曾某、钟某1、邹某在大公路散步时看到张自君，他们就围上去打了张自君。打了张自君后，他就躲到了小教场，曾某他们有时会来玩。10月16日下午，他和曾某、邹某、钟某1在房间里玩，之后范军也来了打扑克。大约晚上八点钟，王某、李某也来了，王某来了五分钟不到，他就听到脚踹门的声音，李某就说“可能是他们来了”。他和钟某1两个人就去搬桌子、衣柜堵住房门，这时外面就往房间里打枪，打了四五枪的样子，他在堵门的时候右手被打到一枪，钟某1左边腮帮上被打到了一枪，头上在出血，之后钟某1被公安民警送到了医院。钟某1有一把铁砂枪，单管的，当时他们没有听到有从房间内往外打枪。2.同案人曾某的供述，证明1996年9月，他和刘某等人打了张自君，后因为怕张自君报复，他们就躲到小教场刘某的姨娘家去住。案发当天晚上，他和刘某、邹某、李某、范军、王某等人在房间里玩，突然听到用脚踢门的声音，他就马上跑进房间里讲“他们来了”，刘某就把打牌的台子掀起来堵在房间门口，当时房间里只剩下钟某1和刘某，其他人都跑到阳台上，对方一个人来到房间看了一下说“他们全部都在里面”，讲完后对方一伙人就想冲进来，刘某和钟某1就马上把门边上的柜子推倒堵在房间门口，之后从门缝中伸进了抢，朝房间内开了五六枪。钟某1倒在地上说“好痛，好痛”，王某等人就抱起钟某1送医院，走到楼梯处就碰到了110的民警。他们这边的人没有用凶器还击过。3.同案人邹某的供述，证明1996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和刘某、曾某、钟某1四个人在大公路打了张自君，曾某和钟某1还用刀砍了张自君。199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某和曾某打电话让他去小教场玩，他到了小教场半个小时不到，王某和李某就来了，他们俩一进门就喊“来了，来了，他们来了”，马上外面就冲进人来了，他听到外面在打枪，响了有三四枪，钟某1在蹲着的时候被打中一枪，站起来时又挨了一枪，并倒在了地上，之后他看见两个人在用刀砍钟某1。后来在医院他听医生说钟某1颈脖子的大动脉上中了一枪，肺上也中了一枪，手上好多刀伤。他没有看见进来哪些人，听其他人说有陈某某、张自君，可能有七八个人。4.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证明1996年10月16日，张自君告诉他，刘某住在小教场，张自君准备去打刘某。当晚他们总共去了八个人，大家都拿了刀，张自君提了把枪走在最前面，陈某某和张自君的两个朋友跟在后面，他和罗某某、毕某某、吕某某跟在他们后面，在房间门口他听见了两声枪响，之后看见陈某某摸着胸部走出来，这时他又看见张自君在里面一个房间里端着枪又打了两枪，在走的时候，他看见张自君提了枪和刀。5.同案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们共有七八个人去了小教场，张自君、罗某某、吕某某、毕某某、陈某1、还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人。到了小教场巷子里，张自君从车上拿了刀发给罗某某他们，张自君自己则拿着一把五连发的猎枪，腰上还插了一把刀，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好像也都拿了刀。他们往楼上跑的时候，张自君跑第一位，他不认识的那个人跑第二个，他在第三个。跑到六楼后，张自君先用脚把没有关好的门踢开，紧接着往里面打了一枪，里面的灯就被打灭了，他马上冲进客厅里去，进去一两米张自君站在他边上打了第二枪，这一枪打完他就觉得左胸好痛，他看见出了好多血就往外退，罗某某扶着他往外走，在楼梯口碰到了毕某某和吕某某，他们看到他受伤了也一起送他下楼。他受枪伤可能是因为张自君打枪时子弹反弹打到他的，因为在医院从他体内取出的铁砂是他那把猎枪子弹上的。案发后张自君到了医院看望他，还携带了作案使用的猎枪并告知他猎枪会卡壳。这把猎枪是1995年他花了四千五百元买的，1996年七八月份的时候被张自君借走一直没有还给他。张自君一共开了三四枪。6.同案人罗某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和张自君、陈某某、吕某某、毕某某、陈某1等八人去了小教场，张自君给每人分发了刀，他拿的是一把“三八刺刀”，张自君拿了一把五连发的猎枪。上楼的时候，张自君、陈某某和张自君的两个朋友走在最前面，他和陈某1在后面。当他走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听到四楼有四声枪声，他赶快跑上去，跑到四楼的时候听到陈某某在房间客厅里喊了“哎呦”，他跑进去发现陈某某被打伤，张自君和他不认识的那两个人冲进房间，对着地上躺着的人乱砍。应该是张自君开的枪，因为之前枪是张自君拿着，他进房间的时候枪还在张自君手上。7.同案人毕某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们共有八个人去了小教场，张自君拿了把五连发猎枪并给他们分发了刀，他拿了一把“塔尔寺”的砍刀，除了陈某某，其他人都拿了刀。张自君最先冲上去，他在上楼的时候听到了几声枪声，后来陈某某用手摸着左胸部出来了，他和罗某某、吕某某扶着陈某某一起下楼了。下楼时候他看到张自君手里拿了枪，还有子弹卡在里面。事后，张自君说自己开了枪还用刀砍了人。8.同案人吕某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们共有八个人去了小教场，张自君拿了一把五连发的猎枪，其他人每人拿了一把刀，他跑到二楼的时候听到四五声枪声，当他们到达三楼时张自君一手拿枪、一手拿刀下楼。是谁开的枪他没有看到，不过枪一直在张自君手上。（六）被告人张自君的供述，证明199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他朋友何某和刘某在歌舞厅发生矛盾，后来何某、刘某陆续来到夜宵摊上，他和何某与刘某发生争吵，互相推搡了几下。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晚上8时许，他在大公路逛街时突然被刘某带来的人用刀砍伤。1996年10月十几号的时候，李某2、徐为连来医院看他，李某2提议一起去问刘某拿医药费，他同意了。当晚9时许，他和李某2、徐为连、毕某某、罗某某、吕某某、陈某1、陈某某一起在小教场集合，李某2拿了一把猎枪，徐为连拿了刀，他们在小教场13号一栋居民楼楼下守着，他看到两个年轻人就喊了一句，那两个人听到后就马上往楼上跑，他们追过去，李某2一脚踹开住宅门，他就听到一声枪响，后来李某2又向房间里面开了几枪，这时徐为连拿着刀冲进去和对方一个人对砍，其他人没有拿东西。他们一进去的时候对方就开了一枪，打到了陈某某。李某2一共开了三四枪。这把猎枪是陈某某的，被他拿走了，1996年7月份的时候李某2问他借走了枪。（七）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张自君录音录像光盘壹张；张自君指认现场笔录光盘1张。证明公安机关讯问、取证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自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自君持刀对被害人钟某1进行砍击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张自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自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自君上诉提出，案发时并非是其开枪射击，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张自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张自君的上诉理由一致，建议二审法院对张自君减轻处罚。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了以下证据：1.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调取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组织辨认，张自君辨认出当年的同案犯毕某某、罗某某、陈某某及吕某某。2.二审提讯中拍摄的张自君的伤情照片一组。证明张自君被刘某等人砍伤的伤情情况。对原判确认的证据及检察员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二审法庭均进行了当庭质证。对原判确认的证据及检察员二审宣读和出示的证据，上诉人张自君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关于本案是否为张自君开枪射击被害人的问题。经查，综合同案犯陈某1、陈某某、罗某某、毕某某、吕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自前往案发现场至离开案发现场，始终是张自君持有枪支并开枪向被害方射击。关于张自君提出是他人持枪射击被害人的上诉主张，仅有其个人供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且张自君为本次犯罪的组织者、纠集者，应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关于张自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张自君虽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自君纠集众人并使用枪支射击，致被害人钟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主观恶性大，应依法处罚。张自君在共同犯罪中系组织者、纠集者，为主犯，依法应对全案的犯罪后果负责。关于张自君上诉主张其系初犯，能主动到案等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审再要求从轻于法无据。张自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请求从轻处罚张自君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志兰审 判 员 孙传循审 判 员 夏晓媛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郭嘉代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