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14548号 原告：杨金钻，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李建生，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岩，厦门市银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汪跃玉，女，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告：陈福孙，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告：辰耀智能装备（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湖里园20号一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68529950XQ。 法定代表人：吴木松，总经理。 陈福孙、辰耀智能装备（厦门）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锋，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 主要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杨金钻与被告李建生、汪跃玉、陈福孙、辰耀智能装备（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耀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金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被告李建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岩、被告汪跃玉、被告陈福孙、辰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锋、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金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人保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杨金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13466.56元；2.李建生、汪跃玉、陈福孙、辰耀公司对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1日19时21分许，李建生驾驶闽D4F693号两轮摩托车沿西厦线（206省道、双向两车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同安区莲花镇云洋村路段，碰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杨金钻驾驶的自行车后部，造成两车损坏及李建生、杨金钻受伤（第一起交通事故）。过15分钟左右，陈福孙驾驶闽DBXXXX号轻型货车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撞到倒在地上的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致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前冲连环碰撞造成再次损害（第二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建生负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福孙负第二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汪跃玉，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闽DBXXXX号轻型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辰耀公司，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均投保于人保厦门分公司。事故发生后，杨金钻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抢救治疗，住院239天。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13日评定杨金钻构成九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90日。杨金钻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人保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杨金钻各项损失，其余被告对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不足的分部承担赔偿责任。 李建生辩称，1.关于责任部分：陈福孙应承担主要责任，陈福孙肇事后逃逸属于重大违法违章行为，无及时报警或报120导致杨金钻伤情扩大；李建生发生事故后也受到较大伤害，蛛网膜下腔出血无法进行报警；汪跃玉无需承担责任，李建生于2009年向汪跃玉购买了案涉摩托车，该摩托车虽登记在汪跃玉名下，但实际系李建生所有，李建生自愿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2.具体赔偿项目：医疗费：不合理医疗费18143元应当由杨金钻自行承担，其次眼科中心医院只是清单无正规发票。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住院期间78天，伙食补助费应为7800元。营养费：以5500无为宜。残疾赔偿金：杨金钻是农村户口，计算标准以农村居民年纯收入20459.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85931.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厦门农村年人均消费标准17592.8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合理住院期间78天，按每天70元计算，应为5460元。交通费：合理住院期间78天，按每天10元计算，应为780元。误工费：按照厦门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应为34095.6元。精神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鉴定费：李建生已申请重新鉴定，误工期和合理住院时间、医疗费的鉴定结论与杨金钻先前鉴定不一致，鉴定费3800元应当由杨金钻及其他当事人承担。 汪跃玉辩称，汪跃玉已于2009年元月将案涉摩托车卖给李建生，相关的证件也已交付李建生，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陈福孙辩称，一、陈福孙不应承担杨金钻的损失。1.陈福孙在杨金钻受伤过程中没有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证据第7点：根据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结合伤情检验，确定第一起事故造成李建生、杨金钻受伤的后果；可以知道，杨金钻受伤是第一起事故造成的。该条后半句话：但难以排除杨金钻在第二起事故中再次受到碰撞的可能性。仅是猜测，而且猜测的前提也不成立。其前提是：第二起事故发生后，陈福孙未立即报警、未保护现场、未救助伤员、未主动接受警方调查，驾车离开现场，致使第二起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事实上，陈福孙已经在事故发生后报了警。2.陈福孙不具有造成杨金钻二次碰撞的可能性。首先，根据检测，陈福孙驾驶的轻型货车灯光、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要求。其次，根据碰撞情况，第二起事故轻型货车前保险杠右角、右前轮与摩托车后轮左侧链盘、左后车架底部发生碰撞。而发生碰撞时，摩托车是倒地的。根据检测结果，摩托车左后转向灯装置受撞击后损坏（可见第一起事故中摩托车是往左边倾倒的），其余灯光完好，转向完好，前轮制动系统受撞击后损坏，后制动完好。可见，摩托车即使受到二次撞击也并不严重。更不可能推动摩托车再推动自行车然后撞击杨金钻造成杨金钻二次伤害。何况当时已经有很多杨金钻同村人在场，都在路中间，车辆不可能开快。 二、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福孙逃离现场不符合情理。事故认定书认为：在第二起事故发生后，陈福孙未立即报警、未保护现场、未抢救伤员、未主动接受警方调查，驾车离开现场，致使第二起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陈福孙在主观上没有必要逃离现场，客观上也不可能逃离现场。1.主观上，陈福孙有合格驾驶证，驾驶车辆有保险，如果真的发生与自己有关的交通事故，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必要逃离现场以加重自己的责任。2.客观上，第一起事故发生后，19:22，杨金钻的手机第一次报警，杨金钻同村人曾志超在19:26第二次报警，曾志超的父亲曾华宗在19；38第三次报警。说明当时已经有多名杨金钻同村人在现场。如果陈福孙真的与该事故有关，这些在场人是不会放行的。即使真的当时陈福孙逃离，现场的人立即可以报告现场处置的民警根据车牌通知车主的。因为陈福孙在19:45报警，而交警现场绘图时间是19:42，也就是在陈福孙报警时，交警已经来到了现场。综上，杨金钻的损失与陈福孙无关，陈福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另,案涉车辆是陈福孙向辰耀公司所借用。 辰耀公司辩称，辰耀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借给陈福孙,双方是借用关系。 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第一，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情况：事故发生时，闽DBXXXX号汽车确在人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有投保不计免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厦门分公司对非医保不予理赔，同时对于诉讼、鉴定费不予承担。被保险人辰耀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应依约提供有效检验的行驾证供审核。第二，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为陈福孙需承担赔偿责任。因陈福孙并未导致杨金钻受伤，陈福孙不承担杨金钻任何人身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依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第一起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李建生、杨金钻受伤。第二起事故中陈福孙驾驶闽DBXXXX号车辆与闽D4FXXX号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摩托车前冲。因此依据事故经过记载，陈福孙仅导致摩托车受到损害，未导致杨金钻人身受到伤害。依据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证据7、现场勘察、调查取证、结合伤情检验记载，确定第一起事故造成李建生、杨金钻受伤的后果，但未确认第二起事故导致了杨金钻受伤。只是以难以排除杨金钻在第二起事故中再次受到碰撞的可能性，即无证据可证明陈福孙在第二起事故中碰撞到杨金钻导致杨金钻人身受到伤害，因此，对于杨金钻的损害陈福孙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有侵害他人的权益，而本起案件中陈福孙未侵害杨金钻的人身权不承担本案中杨金钻人身伤害的任何损失。第三，退一步讲，计算赔偿时应计算李建生驾驶的闽D4FXXX号摩托车的交强险，杨金钻遗漏计算摩托车交强险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事故认定书记载李建生承担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建生导致杨金钻受到伤害，李建生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交强险，因此李建生应与车辆所有人汪跃玉在闽D4FXXX号摩托车项下的交强先行赔付杨金钻的损失，但杨金钻未予计算闽D4FXXX号摩托车项下的交强险错误。第四，退一步讲，陈福孙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报警、未保护现场、未抢救伤员、未主动接受警方调查，驾车离开了事故现场，依据商业三者险约定，本案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依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记载，陈福孙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报警、未保护现场、未抢救伤员、未主动接受调查，驾车离开了事故现场，致使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承担第二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此，陈福孙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了事故现场，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的约定，保险公司对于陈福孙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第五，杨金钻主张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为两起交通事故，可确认各自损害及过错，杨金钻主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依据。第六，核对杨金钻提交全部证据原件后，针对杨金钻诉求具体赔偿项目的相关适用标准和计算的意见如下：1.医疗费：依据鉴定杨金钻总医疗费为129150.91元，其中不合理医疗费为18343元，合理医疗费中的非医保29245.05元，非医保金额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起事故中杨金钻出院小结住院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到2018年5月8日，但长期医嘱开到2017年10月27日，短期医嘱开到2018月1月31日，后期的短期医嘱为普通针刺等康复训练，及口服用药，后续再未见其他医嘱的治疗，无需继续住院，杨金钻住院天数过长，不合理，住院天数160天计算为宜，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营养费，杨金钻主张过高，依据杨金钻委托鉴定营养期为90日，酌情按每天60元，为5400元。5.护理费：1）合理住院天数160天，以每天70元计算；2）院外护理天数79天为宜，依据杨金钻伤情应为部分护理依赖；3）护理费计算为：13965元=160天*70元/天+79天*70元/天*0.5（部分护理依赖）。6.交通费：未提供相关票据，不应支持。即便酌情按1000元计算为宜。7.误工费：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材料，杨金钻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退一步讲，杨金钻主张按社平工资计算误工费无依据，即便酌情支持按农牧林行业标准计算，依据三期评定标准误工期240天计算为宜。8.残疾赔偿金：由法院依法认定。9.被抚养人生活费：无证据证明杨金钻丧失劳动能力，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便支持应自定残之日起开始计算抚养年限（之前已经获得误工费主张，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的问题），杨金钻儿子杨自然剩余的抚养年限为2.8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杨金钻主张过高，应当考虑各方的过错、事故的责任大小等计算，同时商业三者险不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1.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综上，敬请贵院依法判决，并驳回杨金钻针对陈福孙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1日19时21分许，李建生驾驶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沿西厦线（206省道、双向两车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同安区莲花镇云洋村路段，碰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杨金钻驾驶的自行车后部，造成两车损坏及李建生、杨金钻受伤（第一起交通事故）。19时22分许，有人通过杨金钻尾号为0479的手机号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摩托车和自行车相刮，人受伤”。19时36分许，陈福孙驾驶闽DBXXXX号轻型货车行驶至上述事故地点撞到倒在地上的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致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前冲连环碰撞造成再次损害（第二起交通事故）。后陈福孙驾驶闽DBXXXX号轻型货车离开事故现场。19时42分至20时5分，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同安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同安大队）在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事故双方当事人已受伤送到医院救治不在现场”“闽DBXXXX号小货车（已不在现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体现两轮摩托车挨着自行车倒在206省道西侧车道的边沿。19时45分37秒，陈福孙通过其尾号为4755的手机号与“110”通话30秒。 2017年9月12日8时30分至9时30分，案外人曾华宗接受交警同安大队询问时，称“2017年9月11日晚19时25分左右，我儿子曾志超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下班途中到云洋村路段有发现一起摩托车与自行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他在现场帮忙报警，没有办法那么快回家。我听说后担心他发生意外，就立即从家里骑一部摩托车到现场（云洋村）。到现场后，把车停到了对面的路边，我就下车到现场查看”“我在2017年9月11日晚19时30分左右，骑车到了现场之后，看见在206省道安溪县往同安城区方向的右侧车道上有一部摩托车和自行车倒在地上，在两车之间有两个男的伤者倒在地上，车辆和伤者倒的位置从北侧来车方向往南依次这样排列的，在最靠北方的第一部是二轮摩托车，前轮朝南后轮朝北倒在路中靠中线外，离摩托车约30-40cm的西南侧有一个伤者（那个是同村李大月的儿子，驾驶摩托车的）头朝里脚朝外倒在路边，离上一个伤者约2-3米远外南侧还躺着一个较老的伤者仰躺着头朝中线脚朝外，再下来有一部自行车右倒在地上前轮朝南呈南北向倒在地上，我儿子当时骑的是闽D3FXXX号二轮摩托车，他的摩托车停在西侧路边，我和他都站在摩托车左边；我们当时在现场一直辩认不出伤者是谁。在我看到那第一个伤者坐起来时，我有过去问他才认出他是同村李大月的儿子，他说他骑摩托车的。我当时又报了“110”，大约我到现场有15分钟左右，有一部微型小货车沿206省道由北往南方向疾驰过来，车辆碰撞到那倒在路中的摩托车并推摩托车前冲和前面的自行车都冲到了西侧的路边，那自行的把手有弹到我儿子的手臂。那小货车就前行到了距事故现场约20-30米远的地方才停下来。我们当时看到发生了二次碰撞吓了一跳，就跑过去骂那小货车。那小货车的驾驶人后来也过来向我们道歉并和我们协商，我当时本来要叫他赔我儿子医疗费。后来，那个人也舍不得掏钱。我们也没再要，他后来就驾车离开了现场”“在那小货车发生第二起事故后，我们在现场协商，过不了多久莲花派出所的警车开到现场并问情况，那小货车就说他已经协商解决了，也没向出警的民警说发生二次事故就驾车驶离了现场”“当时，那骑摩托车的李大月的儿子已经坐起来走到路边，没有被那小货车碰撞到。另外，那仰躺在地上的伤者是否有被小货车和撞飞的摩托车碰撞到，当时太突然了没有看到”“那小货车的前部与那摩托车后部相碰撞，摩托车被撞后飞到前面又与自行车撞到一起飞到了路边”“当时在第一起事故的现场来车方向车道内有放了一些树枝”。2017年9月12日16时25分至17时0分，李建生接受交警同安大队询问时，称其所驾驶的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是向邻居汪跃玉借的。 2017年9月18日，交警同安大队对闽DBXXXX号小货车、闽D4FXXX号二轮摩托车的碰撞部位及两辆碰撞比对进行拍照，制成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2017年9月18日10时5分至11时，陈福孙接受交警同安大队询问时，称“2017年9月11日晚上19时45（分）左右，本人驾驶闽DBXXXX号小货车，沿206省道由安溪往同安城区方向行驶，行驶到同安云洋村路段时，当时前方有一起交通事故，在安溪往同安方向的车道上有放着一些树枝，我就靠中线行驶，在过事故现场时，车辆的后斗右侧碰撞到一部停在现场的摩托车。我当时听到现场有人在叫我停车，我就把车辆停到了事故现场前方的右侧边（离现场约30米）。我当时在车内找了证件后应下车，到车辆后面。这时，有一个老一点的男子就过来了，说我车辆碰撞到他的车要我赔偿他钱，我当时和他协商说赔他几百块。那老师傅不要，我当时就打了电话报了‘110’并询问旁边一个小年轻出事故地点名称。这时，出警的警车就到了现场，‘120’也到了现场抢救伤者。我这时还在车边和那个老师傅协商解决不了。这时过来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帮我们做了调解，我给了那摩托车的老师傅1千元后，那胖胖的中年人就叫我说可以走了。我当时就驾车离开了现场”“我当时由安溪往同安方向行驶到现场时，在右侧道路上有放着一些树枝，在树枝后面有一个人坐在地上，过去约1米远处有另一个人受伤者头朝路中仰面躺在地上，再过去有一部男式摩托车车头朝路外左侧倒地，再往前有一部黑色太子车立着横在路中间车头朝路外（我当时就是与这部摩托车相刮的）”“我当时自认为已经协商解决了，也就没有想那么多就自行离开了现场”。2017年9月19日15时至15时50分，陈福孙接受交警同安大队询问时，称“2017年9月11日19时40分左右，本人驾驶闽DBXXXX号轻型货车，沿206省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到云洋村路段时，当时道路无路灯比较暗。我当时在右侧车道内行驶，突然看见前方有一些树枝，我避开前行时碰撞到了前面有一部已经发生事故倒在路上的摩托车，碰撞发生后，那摩托车又去碰撞到前方一部停着的摩托车。我当时听到声响并听到有人在叫说撞到摩托车了。我车辆就前行到前方（10米左右远）停下，我就下车找了证件走到事故现场，这时有一个较老的男子骂骂咧咧的过来，说我车碰撞到他的车和他的儿子，要我赔偿他们，这时他儿子也过来。我在现场和他们协商，对方说要一千元，我当时感觉太多，打了‘110’，当时又有一个较胖的过来说这样赔偿很少了，我后来也就赔了那个较老的男子和他儿子一千元（当时先行出警的派出所警车已到现场，‘120’也到了现场），我当时赔偿完后那胖子就叫我走，我就先行离开了”“我当时驾车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过来，当时事故现场最北侧路中有一些树枝在树枝南侧后面坐着一个伤者（在西侧道路内，离路边约1.5米），在这个伤者的南侧距离约2米处有一个伤者躺在地上仰面躺着那人头朝东脚朝西靠近西侧边线）再往南侧有躺着一部摩托车，车头朝南再往南侧约1米处有立着一部摩托车，我当时碰撞那躺着的摩托车后又续撞那前面的摩托车”“问：你当时是否有发现第一起事故倒在地上的摩托车？答：我没有看到，是碰撞后听到‘澎’的声音才知道的”“我当时开近光灯，我当时为是闪避那道路上的树叶时，对向有两部车车灯较亮逆光，我前行时无法很清楚的看清路面的情况，所以车辆与那已发生事故倒地摩托车发生碰撞”“我车右前轮与摩托车后轮（倒地）碰撞”“我和倒地摩托车碰撞后，那摩托车前移又碰撞一部立着摩托车”“我从发生事故后都没有看见有自行车”“问：你当时发生事故后是否到第一事故现场？答：没有。我发生事故后到了那倒地摩托车的地方协商解决事情后就离开了”“我当时从安溪要回同安”。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福孙于2019年1月21日接受法庭询问时，称2017年9月11日晚上7点多，其驾驶驾驶闽DBXXXX号轻型货车从安溪回同安，发现莲花路段有交通事故。事故现场往同安方向分别有树枝，在树枝前大概一米多躺着一个人，前面一米多有一个坐着的伤者，往前大概一两米有倒着的摩托车，倒着的摩托车前不到两米还立着一辆摩托车（靠路中间）。其驾驶小型货车要回避有障碍物的地方故往中间走，要回到正常车道时小型货车的车尾刮倒立着的摩托车，摩托车左手边的后视镜坏了，其把车停在摩托车前五至八米处并下车。摩托车主说把车弄坏了要赔偿。其发现现场有臭酒味，出于本能反应顺着事故现场走了十来米，发现伤者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脸上的血迹都干了。其猜测事故发生有一段时间了，并打110报警说，在莲花路段有发生交通事故，其经过此处碰倒事故摩托车，其不知道具体地名，旁边有人说是莲花路。其在事故地段等着，报警完二十分钟后，警车和120急救车到了。后来，有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来协调赔偿，其赔偿1000元给摩托车主的父亲，中年人让其走，其就先走了。交警于2017年9月16日才通知其接受调查，其于2017年9月18日至交警接受调查等等。 2017年11月14日，交警同安大队作出厦公交认字[2017]第001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生负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福孙负第二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4.碰撞地点：第一起事故，闽D4FXXX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前保险架左侧与自行车后部相碰撞；第二起事故，闽DBXXXX号轻型普通货车前保险杠右角、右前轮与闽D4FXXX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后轮左侧链盘、左后车架底部发生碰撞；……7.根据现场勘察、调查取证，结合伤情检验，确定第一起事故造成李建生、杨金钻受伤的后果；但难以排除杨金钻在第二起事故中再次受到碰撞的可能性；8.第二起事故发生后，陈福孙未立即报警、未保护现场、未抢救伤员、未主动接受警方调查，驾车离开现场，致使第二起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二）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第一起事故：李建生驾车未注意前方交通情况，该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第二起事故：陈福孙驾车行经事故路段未注意前方交通情况，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立即报警、未抢救伤者、未主动接受调查，驾车离开现场，致使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 事故发生当日，杨金钻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以“头部外伤后人事不省1小时”为主诉入院，于2018年5月8日出院，共住院239天。李建生亦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杨金钻自行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13日评定杨金钻构成九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为90日。杨金钻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经李建生、人保厦门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对杨金钻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合理住院时间、合理医疗费用及其非医保医疗费用进行鉴定。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4日评定杨金钻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70日，合理住院天数为78日，合理医疗费用为110807.91元（其中非医保部分为29245.05元），不合理的医疗费为18343元。李建生支付了伤残等级、合理住院时间、合理医疗费用等三项鉴定事项的鉴定费各1000元，支付了误工期鉴定事项的鉴定费800元，合计支付鉴定费3800元。人保厦门分公司支付了合理医疗费用中非医保医疗费用鉴定事项的鉴定费1200元。 闽D4F693号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汪跃玉，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未投保。闽DBQ135号轻型货车的所有人为辰耀公司，该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均投保于人保厦门分公司，其中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 又查明，杨金钻的母亲叶??治于1928年12月9日出生，共育有五个子女。杨金钻的儿子杨自然于2003年4月19日出生。 本院认为，陈福孙应对杨金钻受到的伤害承担侵权责任。陈福孙在行经事故路段未注意前方交通情况，在与造成第一起事故的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未保护现场、未立即报警、未抢救伤者、未主动接受调查，驾车离开现场，且在交警同安大队及法院先后向其调查、了解第二起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时对于是否碰撞到倒地的摩托车、是否到过第一事故现场等关键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曾华宗系案外人与案涉事故无利害关系，其向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发生于事故发生次日早晨，距事故发生时间短。当时曾华宗对于事故现场情况的记忆尚清晰，且在杨金钻、李建生均住院的情况下，曾华宗与其他利害关系人对事故现场情况进行沟通的可能性极小，故曾华宗的陈述较客观、可信度高，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证据。根据案外人曾华宗接受交警同安大队询问时关于第一事故现场情况“车辆和伤者倒的位置从北侧来车方向往南依次这样排列的，在最靠北方的第一部是二轮摩托车，前轮朝南后轮朝北倒在路中靠中线外，离摩托车约30-40cm的西南侧有一个伤者（那个是同村李大月的儿子，驾驶摩托车的）头朝里脚朝外倒在路边，离上一个伤者约2-3米远外南侧还躺着一个较老的伤者仰躺着头朝中线脚朝外，再下来有一部自行车右倒在地上前轮朝南呈南北向倒在地上”的陈述，在陈福孙驾车碰撞闽D4F693号两轮摩托车之前，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位于206省道中线，而杨金钻横躺在道路西侧车道的中间且亦位于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和自行车之间。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在陈福孙驾车碰撞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之后，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前冲撞到自行车，后两车一起挨着倒在206省道西侧车道的边沿。综上所述，第二起事故发生于206省道西侧的单一车道内，陈福孙驾车碰撞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前冲经过杨金钻所横躺之区域后又碰撞到自行车再前行至206省道西侧的边沿。因此，陈福孙所引起之第二起事故给杨金钻造成伤害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故陈福孙应对杨金钻受到的伤害承担侵权责任。李建生、陈福孙分别导致杨金钻受伤并承担相应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难以确定李建生、陈福孙的责任大小，本院认定李建生、陈福孙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自向杨金钻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DBXXXX号轻型货车的承保公司，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 汪跃玉主张其已于2009年元月将案涉D4FXXX号两轮摩托车转让给李建生并已交付。李建生当庭确认了汪跃玉的上述主张，该确认与其先前向交警同安大队所之“其所驾驶的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是向邻居汪跃玉所借”的陈述相悖，故本院不采信李建生当庭所作出的确认。因此，汪跃玉的上述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汪跃玉作为闽D4FXXX号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未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杨金钻承担赔偿责任，李建生作为侵权人应与汪跃玉共同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 陈福孙与辰耀公司均确认闽DBXXXX号轻型货车系辰耀公司出借给陈福孙，双方是借用关系。现杨金钻要求辰耀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陈福孙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了事故现场，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的约定，人保厦门分公司不赔付案涉事故的商业三者险。人保厦门分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和投保人辰耀公司约定了具体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因此，本院无法确认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故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承保公司，还应依照约定承担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 杨金钻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单位：元）：                            赔偿项目                       金额                       计算公式/方法                       两份交强险                       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                               医疗费用             赔偿限额                       医疗费                       110807.91                       发票、鉴定结论                       10000、10000                       109607.91                                                     住院伙食补助费                       7800                       100元/天×78天（鉴定结论）                                                                           营养费                       11000                       致残                               小计                       129607.91                       -                               死亡伤残             赔偿限额                       误工费                       35221.5                       130.45元/天             ×270天                       110000、110000                       64133.25                                                     交通费                       1000                       酌定                                                                           护理费                       5460                       酌定                               残疾             赔偿金                       210079.8                       50019元×21%×20                               被扶养人生活费                       16371.95                       （32009×1048÷365×21%÷2）+（32009×5×21%÷5）                               精神损害抚慰金                       16000                       酌定                               小计                       284133.25                       -                               其它                       鉴定费                       1800                       发票                       0                       1800                                                     小计                       1800                       -                       0                       1800                               以上项目合计                       415541.16                       -                       120000、120000                       175541.16                               计算说明                       1．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合理医疗费用中非医保医疗费用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2．误工费，杨金钻自认无固定职业，系泥水工，参照2017年厦门建筑行业人均工资47614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             3．杨金钻系厦门户口，故本院按照2017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支持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杨金钻的误工期为270天，本院支持了杨金钻自事故发生之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的误工损失，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各被扶养人的年龄应自2018年6月8日起算。                根据上述认定，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金钻120000元，汪跃玉、李建生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杨金钻120000元。交强险限额外的其他损失175541.16元，由李建生和陈福孙各承担50%责任即各赔偿杨金钻87770.58元。对于陈福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肇事车辆闽DBQ135号轻型货车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依照约定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杨金钻86870.58元（除鉴定费900元外），陈福孙赔偿杨金钻鉴定费900元。 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杨金钻206870.58元，汪跃玉、李建生连带赔偿杨金钻120000元，李建生独自再赔偿杨金钻87770.58元，陈福孙赔偿杨金钻900元。另，经本院委托的关于杨金钻合理住院时间、合理医疗费用及误工期的鉴定已经本院采纳，杨金钻与鉴定事项相关之主张确实存在不合理之处，故本院酌定杨金钻承担该三项鉴定费用2800元的50%即应向李建生支付1400元。互抵后，李建生还应独自再向杨金钻支付86370.58元。本院对杨金钻的赔偿诉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金钻206870.58元； 二、汪跃玉、李建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杨金钻120000元； 三、李建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金钻86370.58元； 四、陈福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杨金钻900元； 五、驳回杨金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杨金钻负担250元，由李建生、陈福孙各负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友滨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周蕾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护理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