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3刑初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兴虎（化名徐国锋，别名张小虎），男，生于1974年11月13日，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甘肃省永昌县东寨镇双桥村二组，捕前住浙江省衢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10月9日被抓获，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宝心，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少雄，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于2019年3月15日撤回起诉。审理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9日、12月3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8年8月9日、12月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8年9月8日、2019年1月3日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成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虎及其辩护人张宝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民、马连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侯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11月23日20时许，在原永昌县城关镇“宝通酒家”务工的被告人张兴虎和永昌县农牧公司原司机张某甲一起到永昌县城关镇鼓楼西北角原“贵族梦迪厅”，张某甲在正跳舞的王某甲腿部用膝盖顶了一下，双方搭言不当，起了争执，王某甲将张某甲的衣领撕住并将张推了一把，并对在迪厅领舞的被害人杜某乙喊，“杜哥，有人要打我”，杜某乙过来对张某甲说“你干啥呢，跑到我们这地方来捣乱来了。”期间，与王某甲一起跳舞的陈某甲见双方起了争执，遂将张某甲推出舞厅。被告人张兴虎向杜某乙肚子捅了一刀，致杜某乙腹部主动脉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兴虎持刀逃至永昌县农牧公司办公楼二楼张某甲宿舍，将刀藏匿于该房间窗帘盒上。次日凌晨，被告人张兴虎逃往兰州等地。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兴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兴虎供认持刀致伤他人的事实，辩称其沿舞池边往外走时，看到有人持刀向其刺来，其夺刀后又遭多人殴打，持刀乱舞往外冲时刺到他人，属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虎故意伤害他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张兴虎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5年11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张兴虎和张某甲一起到永昌县城关镇鼓楼西北角原“贵族梦迪厅”，张某甲用膝盖在正跳舞的王某甲屁股上顶了一下，双方发生争执，王某甲将张某甲的衣领撕住并推了一把，对在迪厅领舞的被害人杜某乙喊，“杜哥，有人要打我”，杜某乙过来对张某甲说“你干啥呢，跑到我们这地方来捣乱来了。”被告人张兴虎向杜某乙肚子捅了一刀，致杜某乙腹部主动脉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兴虎逃至永昌县农牧公司办公楼二楼张某甲宿舍，将刀藏匿于该房间窗帘盒上。次日凌晨，被告人张兴虎逃往兰州，后逃往上海、浙江等地。 另查明，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张兴虎被浙江省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民警抓获。 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在庭外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甲对被告人张兴虎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并于2019年3月15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撤诉。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永昌县公安局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现场位于永昌县城关镇云川商城三楼“贵族梦迪厅”，进门为舞厅，里面为卡厅。舞厅地面距西墙向东3.7m、南墙距北4.5m处为殴斗处，该处向东北（门口）9.8m处在50×60cm范围内有点状擦拭血迹，调音台东南角地面上在540×190cm范围内有点状擦拭状血迹。二楼平台上三楼台阶处地面上在140×35cm范围内有点滴状血迹。勘验人员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提取，并对现场拍照。 3.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永昌县公安局勘验，死者左腹部脐上1cm、脐左2cm处有1.5cm长斜纵行裂创，腹腔内有大量紫黑色血液伴有凝血块，腹主动脉、胃大弯等处均有裂创。鉴定意见为：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造成腹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辨认、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 （1）被告人张兴虎到案后于2017年10月19日辨认出永昌县鼓楼西北角“音皇艺术学校”所在楼（现德丰商厦）三楼类似当年（1995年）“贵族梦迪厅”的位置；德丰商厦西侧楼门口、一二楼间楼梯类似当年“贵族梦迪厅”入口、楼梯；但其无法辨认出当年“贵族梦迪厅”的具体位置； 被告人张兴虎2017年10月22日对涉案刀具进行了辨认，未能准确辨认出涉案刀具； （2）证人侯某甲2017年10月20日辨认出永昌县鼓楼西北角一栋三层楼就是当年其“贵族梦迪厅”所在楼，该楼中间入口即为舞厅入口，三楼“音皇艺术学校”就是当年“贵族梦迪厅”； （3）证人王某乙2017年10月24日辨认出案发后公安人员拍摄照片中的房间就是1995年11月23日晚其和张兴虎所住房间； 2018年8月26日辨认出2号刀具（涉案刀具）就是张兴虎平时玩耍的刀具； （4）证人张某甲2017年10月22日辨认出4号刀具（涉案刀具）就是案发当晚张兴虎所持刀具；永昌县鼓楼西北角一栋三层楼三楼“音皇艺术学校”就是案发时的歌舞厅；10月24日辨认出照片中的房间就是当年其居住的房间； （5）证人何某甲2017年11月16日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兴虎）就是到兰州找其的张小虎； 证人张某甲2018年8月9日辨认出2号男子（张兴虎）就是和其到“贵族梦迪厅”的张兴虎； 证人张某乙2018年8月9日辨认出6号男子（张兴虎）就是其胞弟张兴虎。 5.物证及检验鉴定意见： （1）被害人杜某乙生前所穿灰色羊毛衫碎片、黑色的确良衬衣碎片。 （2）匕首。公安机关根据王某丙陈述，于1995年11月24日上午在永昌县城关镇南大街农机局办公楼二楼张某甲宿舍东墙窗户窗帘盒上方发现一把不锈钢刀子，拍照后予以提取。 经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杜某乙灰色羊毛衫下摆处碎片、黑色的确良衬衣左襟部碎片上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不排除杜某甲、杜某乙的父子遗传关系；（2）冯某甲与张兴虎不排除母子遗传关系；（3）张兴虎与张某丁、张某乙不排除来自同一父系。 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匕首刃部可疑斑迹的人血红蛋白检验结果为阴性；匕首刃部、把部可疑斑迹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葛某甲处依法扣押徐国锋身份证、驾驶证各一张，经张兴虎当庭辨认，确系其在逃跑期间使用的身份证、驾驶证。 7.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经2018年4月25日检查，被告人张兴虎左手食指、中指指缝腹侧至食指第一指节指腹处可见斜纵行1.3cm长、0.1cm―0.3cm宽白色瘢痕；相对应处食指指前屈肌腱挛缩。该瘢痕形成时间在1.5年以上。因缺乏相关资料，该损伤的成伤机制无法判定。 8.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1995年11月24日证实，11月23日晚上，其、陈某甲、一党姓小伙及金川的小伙在舞厅跳狂欢舞时，张某甲过来在其屁股上踢了一脚，其就抓住张某甲衣领说“你干啥呢”，并对正在领舞的杜哥（杜某乙）喊“杜哥，你过来一下，他打我呢。”杜某乙对张某甲说“你干啥呢，跑到我们这地方捣乱来。”张某甲就把杜哥右胳膊夹住，张小虎（张兴虎）冲上过来在杜哥的肚子上用拳捣了一下，杜哥就把肚子捂上了，张某甲说了声“跑”，张某甲和张小虎就跑出去了，杜哥追了出去。一会，听说杜哥被人戳伤了。 （2）证人杨某甲（“贵族梦迪厅”工作人员）1995年11月25日证实，11月23日晚上九点左右，其在舞厅调音台前站着，看到王某甲对小杜说“杜哥，有人要打我。”小杜就过去说“你们给我滚，这儿不让你们玩。”那俩人就把小杜架上一左一右到舞厅边上去了，其未跟过去。这时，电工小毛过来告诉其小杜让人捅了。 （3）证人党某甲1995年11月24日证实，11月23日晚上十点左右，其在舞厅跳舞时，听见张某甲问其中一个服务员谁打的电话，其未在意，就见一个服务员把张某甲推出舞厅，其随后跟出舞厅刚和张某甲说了一句话，就见有几个人跑出舞厅下了楼，张某甲就追下去了，其一回头，看见杜丘（杜某乙）在舞厅门口，用手捂着肚子，流血着呢。 （4）证人陈某甲1995年11月24日证实，11月23日晚七八点，其在“贵族梦迪厅”与张某甲通话时，王某甲和张某甲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十时许，其和王某甲、杜某乙在舞厅跳舞，看见张某甲问王某甲“电话谁打的？”王某甲说“我咋知道呢？”张某甲又问王某甲谁打的电话，王某甲就撕着张某甲衣领并指着张的鼻子问“你干啥呢？”张某甲说“是你打的电话，我就上来了，你干啥呢？”其将二人拉（开）了。张小虎到跟前说“啥事情？”其未理张小虎，就把张某甲推出舞厅门的楼道里，这时一个姓党的小伙问张某甲咋回事，张某甲说是打电话叫着打我呢，姓党的问谁打呢，还没来得及回答，张小虎就跑下去了，接着张某甲也跟着跑下去了。 （5）证人张某甲1995年11月24日证实，11月23日晚，有人打电话让其去“贵族梦迪厅”，称王某甲、陈某甲在等其。后走到宿舍楼门口处遇见张小虎和开天津大发车的小田（田某甲），张小虎也说接了个电话，让他去“贵族梦迪厅”，三人遂上到二楼其宿舍。进了宿舍，其看见张小虎衣服口袋里露出刀尖，就说“刀子拿上干啥呢？”张小虎说“打架呢，现在惹下的人多的很，准备上个东西。”其说“打就打”，三人下楼后，其到对面房子下找了一根长约1米的木棒拿上，三人乘车到“贵族梦迪厅”楼下，木棒也没拿，其和张小虎就上到三楼“贵族梦迪厅”，找见侯老板（侯某甲）问谁找其，侯称不知道，并和其二人闲谈，当时同桌坐的还有李某甲、韩小瑞等四五人。后其让张小虎留下，独自去舞厅找陈某甲。在舞厅看见王某甲和党某甲在跳舞，就用膝盖在王某甲屁股上碰了一下，和王某甲发生争执。王某甲将其衣领撕住并推了一下，党某甲过来将其拉到外面，其看见张小虎和王某甲在说什么。后看见一群人往楼下跑，其便在卡厅拿一啤酒瓶往楼下跑，跑至鼓楼东北角处被好多人围住殴打。后陈某甲护住其头，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同时证实，张小虎拿的是一把水果刀，柄是黄色的，刀刃向（像）菜刀型。 （6）证人毛某甲（“贵族梦迪厅”工作人员）1995年11月25日证实，11月23日晚上（具体时间说不上），其在舞厅门口收票，看见六七个人从舞厅里面跑出来往楼下跑，不知发生啥事情了。这时杜某乙捂着肚子出了舞厅门，说是挨了一刀。 （7）证人侯某甲（“贵族梦迪厅”负责人）1995年11月26日证实，11月23日晚上十一时许，其和他人在“贵族梦迪厅”聊天时，张小虎和张某甲过来向其打招呼，大概两分钟，两人就出去到舞厅里了。过了三四分钟左右，其听到舞厅有人喊“杀人了”，就赶快跑到舞厅，看见两个女人扶着杜某乙到舞厅的包厢里了，其跟过去一看，就赶紧到鼓楼前找了辆天津大发将杜送医院了。其后来才知道，张小虎和张某甲与其说了两句话到舞厅，不知为啥把其舞厅的王某甲打了一顿后，就在舞厅把杜某乙用刀子捅下了。捅下后，张小虎和张某甲就下楼跑了，杜某乙捂着肚子跑下楼去追，但没追上。 （8）证人张某丙2018年4月16日证实，张小虎跑到其办公室时，两只手上都有血，手上拿着一把短刀子，洗手时说良良那人太冲动，把人捅下了。后刀子被派出所的人在其办公楼上找着了。 （9）证人王某丙（“宝通酒家”工作人员）1995年11月24日证实，11月23日晚九点多，其在“宝通酒家”上班时，服务员乔某甲接到张小虎电话，说是出事了，让其和孙某甲到鼓楼前去。后二人在农牧公司二楼张某丙办公室碰见张小虎、张某丙和驾驶天津大发姓田的人。张小虎说不要把杜丘戳死了，死掉就麻烦了。他不让问打架的原因，说良良那人太冲动。小田和孙某甲离开后，其和张小虎到了张某甲宿舍。24日凌晨两点多，听到楼下有人敲门，张小虎就打开窗户翻出去了，走时对其说刀子放在窗帘盒上面。 （10）证人孙某甲（“宝通酒家”工作人员）1995年11月24日证实，11月23日晚九点多，其在“宝通酒家”上班时，服务员乔某甲说张小虎打来电话，让把餐厅的人全部带下去，下面（“贵族梦迪厅”）出事了，后其和王荣（王某丙）到农牧公司张某甲宿舍时，看见张小虎和张某丙坐着。 （11）证人李某甲1995年11月25日证实，其和张某甲是同学，11月23日晚上九点多，其和韩某甲等四人在“贵族梦迪厅”喝啤酒时，张某甲和一小伙过来，坐了一分钟，就和那个小伙出去了。一会，外面的人进了卡厅说杜丘（杜某乙）让人捅下了。 （12）证人韩某甲1995年11月26日证实，11月23日晚十时许，其和李某甲等四人在“贵族梦迪厅”喝啤酒时，张某甲和一小伙过来，不到两分钟就同时出去了。后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其四人到舞厅后，听说人已经送到医院了。 （13）证人田某甲（出租车司机）1995年11月24日证实，11月23日下午六点半左右，张小虎让其开车把他送到农技站找张某甲，其将张小虎送至农技站，叫上张某甲后三人一起到鼓楼前，他们两人就去了“贵族梦迪厅”。 （14）证人乔某甲（“宝通酒家”工作人员）1995年11月24日证实，其接到张小虎电话，说让鹏哥（孙某甲）到鼓楼边去，出了点事，其就告诉了鹏哥。 （15）证人何某甲1995年11月28日证实，11月24日下午五点左右，张小虎到兰州找其，后二人坐车去通渭。25日下午四点到通渭县其家中，张小虎说他在永昌跟人打架用刀子把人捅下了。张小虎一只手有三个手指头烂着呢，说是打架打下的。2017年11月16日证实，1995年冬天张小虎到兰州找其，称他在老家和人打架了，拿刀在别人肚子上捅了一刀。张小虎当时是否有伤因时间太长，记不起来了。 （16）证人葛某甲（被告人张兴虎妻子）证实，2017年10月9日其丈夫徐国锋在家中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民警抓获，徐国锋承认了他在甘肃省那边打死人了，跑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打死了，后来他知道那个人被打死了。徐国锋被抓后其才知道他真名叫张兴虎。 （17）证人杜某甲（被害人杜某乙父亲）证实，其子杜某乙于1995年11月23日晚被人捅死，后听说是在歌舞厅被人捅的。还证实，其在注销杜某乙户口时将死亡时间记错了。 （18）证人王某丁、叶某甲（原永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联防队员）证实，1995年11月23日晚十点多，其二人在鼓楼处看见侯某甲等人围殴张某甲，制止后，叶某甲将张某甲带到派出所，王某丁组织人员将杜某乙送医院救治。 9.被告人张兴虎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张兴虎在公安机关2017年10月9日初次讯问时供称，1995年其去永昌县一个歌舞厅帮老板讨债时被一帮人围打，其用随身带的一把水果刀乱挥舞伤到了人，之后其就跑了，在衢州化名徐国锋。 其在之后多次供称，在老家别人叫其张小虎。1995年冬天，其和张某甲去歌舞厅要账，老板不在办公室，等了十几分钟，因老板还没来，其就顺着舞池边上走准备回去，还没走过舞池，就看见一个人拿着刀子向其刺过来，其把刀子夺过来后拿在手里往外走，很多人扑上来打其，其拿刀子乱舞冲出（舞厅）后跑到张某甲宿舍。这时大概晚上八九点了，其给饭店的厨师打了一个电话，厨师说张某甲还没回来。晚上十点左右，厨师到张某甲宿舍找到其，说整个大街的人都在找其。后其听到下面来了好多人，以为是对方的人找上来了，就从张某甲二楼宿舍的窗子跳出来了，跑到武威、兰州，后跑到上海、宁波、衢州。其在衢州使用的名字叫徐国锋。其拿刀乱刺的时候，感觉刺到人了，但究竟刺到什么人、刺到什么地方想不起来了。后供称刺到的就是拿刀刺其的那个人。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兴虎于2017年10月9日11时在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浮石街道衢州花园家中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民警抓获的事实。 11.协议书。证实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张兴虎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兴虎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经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兴虎所提其沿舞池边往外走时，看到有人持刀向其刺来，其夺刀后又遭多人殴打，持刀乱挥舞往外冲时刺到他人，属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该辩解与在案证据矛盾，且再无据证实，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虎故意伤害他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张兴虎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兴虎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有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兴虎的供述、尸体勘验笔录、提取在案的匕首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虎故意伤害他人的基本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兴虎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兴虎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发生在1995年，应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兴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10月8日止）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狄培明 审判员  徐 兴 审判员  刘维亮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赵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