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米州昕，男，生于1957年1月2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回族，陕西省陇县人，农民，住陕西省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文，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狮伟，男，生于1967年6月16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河南省孟津县人，农民，户籍住址河南省孟津县，现住陕西省陇县。 委托代理人：郑兵，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米州昕、上诉人刘狮伟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宝鸡市陇县人民法院（2018）陕0327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州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文、王子龙，上诉人刘狮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米州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狮伟的全部反诉请求。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未认定本案系房屋租赁关系错误。2、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刘狮伟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损失。3、一审应考虑被上诉人刘狮伟房屋占用费及使用房屋的收益部分并支付上诉人。4、一审确定的过错比例显失公平，对损失扩大被上诉人刘狮伟应责任自负。 上诉人刘狮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米州昕的全部诉讼请求。 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米州昕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间数应为5间；3、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判决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错误。 米州昕、刘狮伟对对方的上诉理由、请求互不认可。 米州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现要求被告刘狮伟返还租赁原告的房子4间。 刘狮伟一审反诉请求：判令米州昕赔偿反诉人损失400000元，本案的本诉和反诉费用由米州昕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法律事实如下：2006年10月，米州昕将位于陇县XX路XX号（宅基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登记户主均为米州昕之父米林）二层楼房南边上下各2间共4间出卖给刘狮伟，刘狮伟先后支付购房款75000元，原告向被告交付讼争房屋4间。双方去相关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未果。之后被告一直占有使用该4间房屋，1楼2间房屋用于经营陇县永恒机械商行(2004年6月24日以刘狮伟之妻宋小平为经营者注册)，2楼2间房屋用于生活居住。2016年，米州昕让刘狮伟腾房，两人因此发生纠纷，该4间房屋由刘狮伟占有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狮伟申请对讼争房屋价格进行鉴定，受托的宝鸡市诚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评估结论，认为讼争4间房屋的现价值为223077元。评估费2000元，该费用已由刘狮伟支付。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的房屋4间，被告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400000元；本案的本诉和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米州昕主张讼争房屋是租赁给被告（反诉原告）刘狮伟，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具有特定的身份相联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农民之间的宅基地上的房屋转让，应当限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而且即使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之间的转让也应经过法定审批机关批准许可方能有效。本案刘狮伟与米州昕并非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讼争交易的房屋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的宅基地，故原、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原、被告双方明知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进行房屋买卖，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对米州昕要求被告返还房子4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米州昕在双方的合同实际履行十年后，以讼争房屋系租赁关系并非买卖关系，要求刘狮伟返还四间房屋，其行为与民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因此，米州昕存在主要过错，刘狮伟作为买受方未对购买的房屋情况及法律性质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合同无效存在次要过错。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以上规定，米州昕因无效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而取得的购房款75000元应予返还。关于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损失，是指受损方基于对另一方的缔约行为的合理信赖而产生的损失，讼争房屋的现价值经评估为223077元，扣除75000元的购房款后为148077元。因刘狮伟对合同无效存在次要过错，其承担30%的责任，故对刘狮伟主张赔偿其损失酌情支持103653.90元[（223077-75000）×70%]。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狮伟返还米州昕位于陇县XX路XX号XX层楼房南边上下各2间共4间房屋；二、米州昕返还刘狮伟购房款75000元，并赔偿刘狮伟的损失103653.90元，合计178653.90元；三、由米州昕支付刘狮伟鉴定费1400元，其余600元由刘狮伟自负；四、驳回刘狮伟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有执行内容的款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果米州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刘狮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返还房屋，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米州昕负担1172元，由刘狮伟负担5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米州昕负担5110元，由刘狮伟负担2190元。 二审中，上诉人米州昕提交两组证据1、陈新虎等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刘狮伟应向上诉人米州昕支付房屋占用费及使用房屋的收益部分；2、关于米州昕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西关村村委会证明、米周平、米周翠、米杰等人自书说明），补强证明米州昕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上诉人刘狮伟对上诉人米州昕证据质证称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 经评议，本院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补强证明米州昕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第一组证据与一审中米州昕（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联，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只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对上诉人理由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上诉人米州昕、上诉人刘狮伟上诉请求、理由明确，故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二审将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案件事实认定，依据民事诉讼的基本规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证据认定规则，法律赋予法院的裁判权，对涉案的法律事实进行确认。关于当事人的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证据认定规则，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的来源，证据形式及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依法对本案的法律事实进行了确认。对证据的判断和认识，本院与一审法院并无不同，因此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并无不同，一审依据本案法律关系案由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正确。 关于案件实体处理问题，上诉人米州昕称被上诉人刘狮伟应向上诉人米州昕支付房屋占用费及使用房屋的收益部分一节，经查，该部分不在米州昕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审理亦未涉及该部分，根据法律规定，二审审理的范围不得超出一审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故对该请求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查。 关于上诉人米州昕、上诉人刘狮伟上诉称过错责任及损失承担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据对法律的理解，已详细论证本案合同效力问题，责任承担的法律依据和本院理由，对此本院并无新解，予以认同。关于涉案房屋价值及鉴定结论采信问题，二审中，上诉人刘狮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采信鉴定结论存在程序性错误、鉴定结论本身存在违法和不应采信的证据，故上诉人刘狮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米州昕、上诉人刘狮伟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米州昕承担4487.5元，刘狮伟承担4487.5元。 二审米州昕预交案件受理费8975元，退还4487.5元。 二审刘狮伟预交案件受理费8975元，退还44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权雁 审 判 员 任小剑 审 判 员 陈 蔚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巨梦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