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初50号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138854172P。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海润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634019323。法定代表人：姚晓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彤，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与被告合肥海润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光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双方多次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依法委托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通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海润光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润光伏公司支付工程款190105650元；2、海润光伏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违约金5628152.91元（以海润光伏公司分段拖欠工程款时间为起算日，按照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四为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6日，实际算至付款日止）；3、南通二建公司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海润光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海润光伏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合肥市新站区工业园内海润工业园“合肥海润宿舍楼”项目和“合肥海润办公楼”项目发包给南通二建公司施工总承包，双方先后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框架协议书》，南通二建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但海润光伏公司未按约支付分文工程款。2017年6月16日，南通二建公司与海润光伏公司等八个工程发包方共同签署《备忘录》，其中第七条约定“如发包方违反本备忘录约定，按照本备忘录和施工合同约定，再次拖延支付工程款，则发包方按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损失给承包方”。2017年10月17日，双方及监理公司签章确认《工程款完成形象进度报审表》，确定南通二建公司已完成总产值为宿舍楼项目总产值为145350235元、办公楼项目总产值为44755415元，两项目合计190105650元。因海润光伏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多次催要未果，南通二建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南通二建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海润光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案涉合同；2、增加判决海润光伏公司支付宿舍楼增补及价格调差部分工程款6444831元、支付办公楼增补及价格调差部分工程款1636365元；3、增加判决海润光伏支付宿舍楼停工损失1104000元及办公楼停工损失2066720元，补充事实和理由：由于海润光伏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南通二建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其与海润光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请求对增补及补差工程款一并支付，同时要求海润光伏公司对停工损失予以赔偿。庭审后，南通二建公司放弃要求海润光伏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违约金5628152.91元（以海润光伏公司分段欠付工程款时间为起算日，按照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四为标准，暂计算至2017年10月26日，实际算至付款日止）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海润光伏公司支付以17941086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利息。海润光伏公司辩称：1、南通二建公司无权行使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应驳回其解除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因南通二建公司未履行在先的开票义务，海润光伏公司的付款义务根本未成就且并无违约行为，因此，南通二建公司无权解除双方合同关系；2、海润光伏公司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南通二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016年8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备案合同）专用条款第12.4.1条及《框架协议》第八条第8款均约定，甲方（海润光伏公司）每次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南通二建公司）应当向甲方提供付款等额发票，如乙方未提供发票，甲方可拒付当期工程款，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得停止工程施工。前述条款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履行顺序及免责事由，因此，南通二建公司未履行其在先的开票义务，海润光伏公司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认定海润光伏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南通二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比例也过高，请求予以调整；3、2017年5月11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价合同）与备案合同在建设工期、工程价款、计价方式等实质性内容并不一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案涉工程造价应依照备案合同确定的鉴定报告结论为准，即应为167966094元。因案涉工程未完工，亦未竣工验收，只有在明确无质量异议的情况下，才可结算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施工情况，海润光伏公司的付款条件仅部分成就，其仅需按照备案合同约定，支付宿舍楼项目工程造价70%工程款；4、南通二建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应以鉴定报告结论1233520元为准；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南通二建公司仅对海润光伏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违约金、停工损失、诉讼费等损失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2017年5月1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宿舍楼）》（以下简称总价合同）及宿舍楼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及1、2、3、5、6、7#楼预算书等附件、2016年9月6日双方签章确认的《确认函》。南通二建公司举证意见：该总价合同已明确图纸内工程包干总价，清单中明确规定了计价明细，故双方有关宿舍楼工程价款结算应以总价合同为准。双方已通过《确认函》确定备案合同不作为结算依据。海润光伏公司质证意见：对该总价合同及附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总价合同相比2016年8月20日的备案合同，在内容上存在较大不一致，属于实质内容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照备案合同的计价方式作为结算依据。对确认函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安徽省建设施工合同备案登记表》及2016年8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宿舍楼）》（以下简称备案合同）。海润光伏公司举证意见：双方就案涉宿舍楼项目签订备案合同，其中对价款、计价标准、施工期限等双方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规定，应当按备案合同执行。南通二建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总价合同是对备案合同的补充，两份合同并不矛盾，备案合同只是为了办理施工许可证等证件需要，总价合同是双方对工程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等基础上编制而成，双方应按总价合同为结算依据。3、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皖瑞邦鉴定字（2018）第1100号鉴定报告，其中：（一）《合肥海润宿舍楼及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造价鉴定报告（备案合同）》载明的鉴定结果如下：1、工程价款为178182628元，具体包括：（1）已完工程费167966094元；（2）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10216534元。备注：①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包含合同图纸所有工程量，最终以原被告双方清点核对办理移交手续后的数量为准。②由于3#、7#宿舍楼未能提供备案合同，本次3#、7#宿舍楼的造价鉴定依据1#、2#、5#、6#宿舍楼备案合同；2、停工损失为1233520元，其中，宿舍楼停工索赔82000元，办公楼停工索赔1151520元。（二）《合肥海润宿舍楼及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造价鉴定报告（总价合同）》载明的鉴定结果为：1、工程价款为181846957元，具体包括：（1）已完工程费171372531元；（2）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10474426元。备注：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包含合同图纸所有工程量，最终以原被告双方清点核对办理移交手续后的数量为准。2、停工损失为1233520元，其中，宿舍楼停工索赔82000元，办公楼停工索赔1151520元。南通二建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无异议，认可总价合同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认可停工损失1233520元，不认可备案合同鉴定报告结论。海润光伏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无异议，认可备案合同鉴定报告确定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认可停工损失1233520元，不认可总价合同鉴定结论。4、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第1100号补充鉴定报告，其中：《合肥海润宿舍楼及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造价鉴定补充报告（备案合同）》载明：1、2019年2月27日在我方见证下，原被告双方对现场未安装材料进行清点，双方共同签章确认了移交确认书及移交清单，将原鉴定报告中的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按照原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及程序重新测得造价为7597952元。2、原鉴定报告中的已完工程费167966094元不调整，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由原鉴定报告中的10216534元调整为7597952元，调整后工程价款部分鉴定造价为已完工程费及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之和，共计175564046元（不含停工索赔）；《合肥海润宿舍楼及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造价鉴定补充报告（总价合同）》载明：1、2019年2月27日在我方见证下，原被告双方对现场未安装材料进行清点，双方共同签章确认了移交确认书及移交清单，将原鉴定报告中的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按照原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及程序重新测得造价为8038337元。2、原鉴定报告中的已完工程费为171372531元不调整，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由原鉴定报告中的10474426元调整为8038337元，调整后的工程价款部分鉴定造价为已完工程费及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之和，共计179410869元（不含停工索赔）。南通二建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程序无异议，认可总价合同鉴定结果，认可案涉工程价款为179410869元。海润光伏公司质证意见：对鉴定程序无异议，认可备案合同鉴定结果，认可案涉工程价款为175564046元。本院综合认定意见：1、对双方分别提交的总价合同及备案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各自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确认；2、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程序合法，且双方对鉴定资质及程序均无异议，故该本次鉴定合法有效，二份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应予确认，对其中载明的停工损失1233520元的鉴定结果予以确认，对于工程造价应采信备案合同鉴定结果还是总价合同鉴定结果，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综合当事人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海润光伏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南通二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多份合同、协议，约定南通二建公司承包施工合肥海润办公楼项目及宿舍楼项目，其中，就办公楼项目，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南通二建公司承包合肥海润办公楼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安装、室外精装、室外工程、绿化工程等，工期总日历天50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2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7月1日），合同价7000万元，发包人代表为项目总经理刘文彬并明确了对其授权范围，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孙政恒，合同价格、计量及支付中约定为单价合同，其中设计变更引起的综合单价调整不在风险范围内，风险范围以外按实决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3月，海润光伏公司（甲方）与南通二建公司（乙方）签订《合肥海润办公楼项目框架协议书》，约定海润光伏公司将合肥海润办公及配套用房工程发包给南通二建公司施工，载明：“一、工程概况：合肥海润办公及配套用房工程项目，规划建筑面积4.3万平方米，实际施工面积与节点以正式签定工程承包合同为准；二、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室外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甲方拟外委工程；三、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内包所有圆满完成本承包工程的工作内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四、工程工期：计划工期为2017年2月25日——2018年7月15日，总505日历天；工程质量：合格；六、合同价款；七、总承包管理规定；八、工程款支付：0.00主体结构施工完成后，经甲方签字认可并办理完进度款请款手续（并开具对应经确认进度款额度的合规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天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造价的70%工程款，主体结构封顶后15天内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70%工程款……所有各阶段发生的签证费用经双方签字确认后随上述付款节点付款，甲方每次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付款等额发票，如乙方未提供发票，甲方可拒付当期工程款，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得停止工程施工；九、工程结算……十、其他事宜：1、承包单位利用自身资源优势配合建设单位开展工程政府备案及工程外围关系沟通。2、本协议为纲领性条件，未提及的内容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为准。3、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双方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给予乙方补偿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乙方须在达成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退场。”就合肥海润宿舍楼项目，海润光伏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在2016年8月签订《合肥海润宿舍项目框架协议》，约定南通二建公司承建海润光伏公司宿舍楼项目，其中：“一、工程概况：合肥海润宿舍项目，规划建筑面积8万平方米（1、2#楼为17层，5#楼为16层，6#楼为18层，3#楼17层，7#楼18层），实际施工面积与节点以正式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为准；二、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室外工程、机电安装工程、甲方拟外委工程；三、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内包所有圆满完成本承包工程的工作内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四、工期：计划工期为2016年8月10日——2017年12月30日，总506日历天；五、工程质量：合格；六、合同价款：……甲乙双方应在2个月内根据第1条的计价原则及设计内容，依据建设单位发出的正式施工图纸，采用总价包干的方式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将根据施工图纸的确定时间分阶段签订土建、装修等合同，合同材料价格执行实际开工当期《合肥工程造价信息》价格……七、总承包管理规定（略）；八、工程款支付：……甲方每次支付工程款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付款等额发票，如乙方未提供发票，甲方可拒付当期工程款，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得停止工程施工；九、工程结算：乙方应在工程款支付结点前14天提交阶段结算资料，甲方30天内给予审核确认，逾期视为认可。……十、其他事宜：1、承包单位利用自身资源优势配合建设单位开展工程政府备案及工程外围关系沟通。2、本协议为纲领性条件，未提及的内容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为准。3、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双方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给予乙方补偿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乙方须在达成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退场。”2016年8月20日，双方就“合肥海润宿舍楼项目”再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同前一致，同日，双方还就其中的1#、2#、5#、6#宿舍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有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局合同备案章，该1#、2#、5#、6#宿舍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4、资金来源：非国有投资；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8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势：签约合同价为1.2亿元，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六、合同文件构成：中标通知书（如果有）、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与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各项合同文件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七、承诺：发包人和承包人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合同的，双方理解并承诺不再就同一工程另行签订与合同实质性内容相背离的协议；十一、补充协议：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11.1关于市场价格波动的规定，采用造价信息进行价格调整，其中基准价格以2016年9月合肥工程造价信息为基准。”2016年9月6日，双方签署《确认函》，一致确认双方签订的海润公寓集体宿舍1#、2#、5#、6#楼总承包备案合同及中标通知书中价款金额为估算价格，竣工日期为暂定日期，两者仅作为办理施工许可证需要，不作为工程款支付及后期款项结算、工程竣工日期的依据。2017年5月11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价合同），其中第二章合同协议书载明：南通二建公司承建合肥海润光伏集体宿舍1、2、3、5、6、7#楼总包工程，合肥海润光伏公司接受了南通二建公司以（含税）人民币16500万元整作为本合同金额，详见附件合同清单明细表。其中承包范围内已明确的施工图纸内工程采用包干总价15695.8万元整；专业工程暂估价：804.2万元。暂估工程内容根据发包人指令实施，最终金额根据施工图纸及本合同计价方式按实计取，结算时予以调整。本协议组成部分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及合同附件……（7）补充协议（正式）2016.8合肥海润宿舍楼项目框架协议书；（8）其他有关文件如会议纪要，来往函件，甲乙双方确认后的报价单或预算书及签证单，总承包合同（政府备案）等。本协议书作为本项目备案合同的补充合同二。第四章专用条款约定：本工程按上述的相关定额、价格及规定费率计算后税前下浮1.5%，作为承包造价及结算最终依据，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合肥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中的单价评价计算，承包范围内工程材料价格统一执行实际开工当期《合肥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价格。合同后附的《工程量清单编制说明》载明主要材料价格，采用2016年11月合肥地区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主刊不含进项税价格。南通二建公司于2016年8月进场施工，至2017年10月工程停工，已完成办公楼地下室结构，施工至正负零，周边回填土完成，1#、2#、3#、5#、6#、7#宿舍楼主体结构完成。2017年6月16日，南通二建公司作为承包方与海润光伏公司等八个发包方签署《备忘录》，载明因各发包方未能及时支付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多个施工项目工程款，造成承包方依法停工，经各方友好协商，就工程款支付、利息损失补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包括案涉工程在内未付工程款4.69亿元，海润光伏公司等八个发包方同意按2017年6月14日、6月23日、7月10日前分别支付一定数额的工程款，在2017年6月23日前支付3亿元，如各发包方违反本备忘录约定，按照本备忘录和施工合同约定，再次拖延支付工程款，则各发包方按照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损失给承包方。2017年8月30日，南通二建公司向海润光伏公司发出《关于催讨海润宿舍楼工程款的函》，海润光伏公司工作人员予以签收。诉讼中，海润光伏公司对南通二建公司办公楼完成正负零，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一次付款节点，已完成3#、7#宿舍楼结构封顶及脚手架拆除，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一、二次付款节点，已完成1#、2#、5#、6#宿舍楼完成至6层、全部结构封顶、脚手架拆除为第一至三个付款节点予以认可，亦认可未支付南通二建公司工程款。另查明：案涉工程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海润光伏公司，案涉办公楼及配套用房工程于2017年1月19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7年2月24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案涉宿舍楼工程于2011年7月20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2#、3#、4#、5#、6#、7#宿舍楼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4#、7#、8#宿舍楼工程于2011年9月5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2#、5#、6#宿舍楼工程于2016年12月9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再查明：因海润光伏公司对南通二建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不予认可，后经南通二建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南通二建所施工的“合肥海润宿舍楼”项目和“合肥海润宿舍楼”项目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分别依据备案合同、总价合同作出鉴定意见，其中：（一）《合肥海润宿舍楼及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造价鉴定报告（备案合同）》载明的鉴定结果如下：1、工程价款为178182628元，具体包括：（1）已完工程费167966094元；（2）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10216534元。2、停工损失为1233520元，其中，宿舍楼停工索赔82000元，办公楼停工索赔1151520元。（二）《合肥海润宿舍楼及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造价鉴定报告（总价合同）》载明的鉴定结果为：1、工程价款为181846957元，具体包括：（1）已完工程费71372531元；（2）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10474426元。2、停工损失为1233520元，其中，宿舍楼停工索赔82000元，办公楼停工索赔1151520元。因该两份鉴定报告对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确定数额仅是计算数额，而非双方实际清点交接数额，且海润光伏公司持有异议，2019年2月27日，双方在鉴定机构见证下对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进行了清点、交接，同日，双方签署《现场未安装材料清点及工程整体交接确认书》，对案涉工程交付、工程款发票开具等事项作出安排，双方认可案涉工程已整体移交海润光伏公司。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根据双方交接清点情况，于2019年4月1日作出补充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合肥海润宿舍楼及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造价鉴定报告（备案合同）》载明补充鉴定结果为：原鉴定报告中的已完工程费167966094元不调整，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由原鉴定报告中的10216534元调整为7597952元，调整后工程价款部分鉴定造价为已完工程费及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之和，共计175564046元（不含停工索赔）；（二）《合肥海润宿舍楼及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造价鉴定补充报告（总价合同）》载明补充鉴定结果为：原鉴定报告中的已完工程费为171372531元不调整，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由原鉴定报告中的10474426元调整为8038337元，调整后的工程价款部分鉴定造价为已完工程费及已到场未施工材料费之和，共计179410869元（不含停工损失索赔）。南通二建公司支付鉴定费11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南通二建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2、案涉工程价款如何结算，海润光伏公司支付南通二建公司工程价款数额应为多少；3、海润光伏公司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赔偿停工损失；4、南通二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一、关于南通二建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经查，双方就合肥海润办公楼及宿舍楼项目先后签订《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忘录》等多份合同，海润光伏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案涉项目资金亦为非国有资金，案涉工程项目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均陈述案涉工程未进行招投标，且对案涉合同效力均无异议。因此，双方所签订的案涉合同、协议、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施工以来，海润光伏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特别是海润光伏公司已明确认可南通二建公司施工进度业已达到支付工程款相应节点，在南通二建公司向其催要工程款后其仍未履行的情况下，仍未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九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致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之规定，南通二建公司要求依法解除案涉合同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海润光伏公司虽提出支付工程款条件是南通二建公司现行开具工程款发票，但开具工程款发票仅系南通二建公司的附随义务而非主合同义务，且因海润光伏公司拒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至今，海润光伏公司未明确给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亦没有作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故对其有关案涉合同不应解除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如何确定，海润光伏公司应支付南通二建公司工程价款为多少的问题。双方对于办公楼项目所履行合同无异议，均认可依据2016年12月9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结算，但对宿舍楼项目应按照总价合同还是按照备案合同结算各执一词，南通二建公司认为工程造价应以总价合同计算工程造价179410869元为准，海润光伏公司认为应以备案合同计算的工程造价175564046元为准。经查，案涉宿舍楼项目备案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20日，而总价合同签订于2017年5月11日。备案合同载明的施工范围仅包括1#、2#、5#、6#楼，未包含3#、7#楼，海润光伏公司亦未另提交3#、7#楼的备案合同，而总价合同载明的施工范围涵盖1#、2#、3#、5#、6#、7#全部宿舍楼。备案合同与总价合同的主要差别是材料价格基准价不一，前者的基准价是以2016年9月合肥工程造价信息为准，后者是以2016年11月合肥工程造价信息为准。结合现有事实可见，双方均陈述案涉工程未进行招投标程序，亦在《确认函》中一直认可备案合同仅是用于办理施工许可证需要所签订，不作为工程款支付及结算依据，相比备案合同而言，总价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后，且所载明的施工范围、材料计价标准与实际施工情况相吻合，应为双方最终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总价合同应作为双方结算宿舍楼项目工程价款的依据。海润光伏公司有关应依据备案合同计价结算的抗辩，一方面其所称的备案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二）》所规定的“备案中标合同”，另一方面与双方在《确认函》中已明确备案合同不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约定不符，更与双方实际履行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前述内容，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的《合肥海润宿舍楼及办公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造价鉴定报告（总价合同）》及《补充鉴定报告（总价合同）》确定的案涉工程价款179410869元，应为案涉工程价款，本院对南通二建公司相关主张予以支持，对海润光伏公司有关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海润光伏公司认可施工后从未支付工程款，南通二建公司也已将案涉工程整体交付海润光伏公司，海润光伏公司予以接受且对工程质量未提出明确异议，且双方合同关系业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对南通二建公司主张海润光伏公司支付工程款17941086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海润光伏公司有关只需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海润光伏公司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及赔偿停工损失的问题。南通二建公司放弃对2017年10月26日之前的违约金5628152.91元主张，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因海润光伏公司认可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情况，双方签订多份合同、协议，相关合同协议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约定的起算时间多为竣工结算之后，且对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的逾期责任约定不一，属于约定不明之情形，现南通二建公司主张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7日计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备忘录》中明确约定，如发包方违反本备忘录约定，按照本备忘录和施工合同约定，再次拖延支付工程款，则各发包方按照未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损失给承包方。因此，南通二建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四标准计付逾期工程款利息，既低于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海润光伏公司有关违约金比例过高应予调整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海润光伏公司应支付南通二建公司工程款179410869元，并承担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付的利息。因海润光伏公司在《备忘录》及相关函件中已认可因其迟延支付工程款导致南通二建公司中途停工，且对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载明的停工损失1233520元无异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南通二建公司主张海润光伏公司赔偿其停工损失12335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南通二建公司主张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本案中，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已整体移交给海润光伏公司，海润光伏公司予以接受且未提出明确质量异议，双方就案涉工程价款亦未进行结算，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停工，因此，南通二建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起诉本案要求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综上，南通二建公司在工程款179410869元范围内就案涉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对南通二建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合肥海润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就案涉合肥海润办公楼及宿舍楼工程项目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合同；二、合肥海润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79410869元及利息（利息以1794108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标准计算）；三、合肥海润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233520元；四、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在179410869元范围内享有案涉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728元，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975元，由合肥海润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6753元；鉴定费110万元（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已全额预付），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万元，合肥海润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绍平审判员  陶宝定审判员  余乃荣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军书记员孙慕瑶（代）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官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