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4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红辉，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仙居县。2017年7月26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8月14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徐绪华，浙江江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美园，女，1966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仙居县，现住仙居县。2017年7月26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硕平，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雪珍，女，1969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仙居县。2017年7月26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8月16日被仙居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应东峰，浙江应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8]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红辉、潘美园、徐雪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红辉及其辩护人徐绪华、被告人潘美园及其辩护人王硕平、被告人徐雪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过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应东峰律师出庭担任被告人徐雪珍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朱红辉、潘美园、徐雪珍和泮行友、章某（均另案处理）先后在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注册账户，参与该平台活动，通过微信、线下介绍善心汇的获利模式和高额回报等方式在仙居地区发展下线会员，并通过在善心汇网站平台布施受助，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管理奖，售卖善种子、善心币给下线会员等方式进行非法获利。至2017年6月1日止，被告人朱红辉已升级为C轮服务中心会员，共发展下线11层、179人以上，其本人及借用他人账户共完成布施总额1015900元，完成受助总额1245100元，卖出善种子3000余个，另从管理奖提现267400元，合计获利496600元。被告人潘美园已升级为A轮功德主会员，共发展下线7层、81人以上，其本人及借用他人账户共完成布施总额192000元，完成受助总额133400元，卖出善种子400余个，另从管理奖提现获利44500元。被告人徐雪珍已升级为A轮功德主会员，共发展下线4层、55人以上，其本人及借用他人账户共完成布施总额1365000元，完成受助总额963600元，卖出善种子200余个，另从管理奖提现获利42160元。被告人朱红辉、潘美园、徐雪珍等人的行为对善心汇传销组织扩大起到关键性作用。在善心汇作为传销组织被取缔后，被告人朱红辉、潘美园、徐雪珍于2017年7月24日赶至北京参与善心汇非法集会。2017年7月25日晚，被告人朱红辉在接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电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潘美园、徐雪珍经传唤到案。为此，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朱红辉、潘美园、徐雪珍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1、徐某1和等证言、善心汇平台页面截图、组织结构图（局部）、银行交易记录、鉴定委托书及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朱红辉、潘美园、徐雪珍参加善心汇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从下线处获得返利，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朱红辉属于情节严重。三被告人在整个善心汇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红辉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美园、徐雪珍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公诉人在庭审中明确，对三被告人的获利数额计算方式为完成布施总额与完成受助总额之间的差额。 被告人朱红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自己是从官方报纸、电视等媒体了解到善心汇，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组织是传销组织，自己并没有从中获利，因为在2017年6月1日之后，自己还有大量的投资进去，后来整个平台被封，导致亏损10多万元。 被告人潘美园表示认罪，但辩解自己一开始并不知道善心汇是一个传销组织。 被告人徐雪珍表示认罪，但辩解自己一开始以为善心汇是一个做善事的机构，不知道是传销组织，并且自己加入善心汇的目的不是为了骗取钱财，后来平台被封，自己亏损数十万元。 被告人朱红辉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红辉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主要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红辉发展的下线层级及人数，证据不足，其所发展的人数，部分是借用身份证后由其本人出资开设账户，部分账户没有激活；本案没有司法鉴定书，公诉机关出示的电子数据，取证程序不合法；其所发展的下线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层级、人数的要求。（2）其不是善心汇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仅是一个参与人，对善心汇组织的发展没有起到关键作用。（3）其文化水平不高，没有辨别善心汇性质的能力，其是在看了权威媒体报道后才加入这个组织，主观上没有骗取钱财的目的；其也没有胁迫、诱导其他人加入，有好多人也是看了报道后，才找到其加入的。（4）C轮服务中心会员的资格，是其花了135000元买的。 被告人潘美园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美园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人潘美园不是善心汇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只是一个参与者，是受媒体误导而加入，不但没有赚到钱，还亏钱；其也只是向周围亲戚朋友分享过善心汇，其是在缴纳一定费用后才成为A轮功德主的会员资格，并非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取得。（2）起诉书指控其发展的下线人数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定其发展的层级和人数的主要证据是电子数据，但该电子数据取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所发展的会员人数和层级没有达到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罪标准。（3）其对善心汇只是简单地分享，是否加入善心汇完全靠自愿，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引诱他人加入善心汇。（4）其是在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的时候，民警赶至其家，将其传唤到案，应当认定其系自首。 被告人徐雪珍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雪珍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主要理由如下：被告人徐雪珍是在看了权威媒体报道后参与善心汇活动，根本不知道善心汇是传销组织；其不是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其也没有实施引诱、胁迫其他人参加善心汇，骗取财物。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深圳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利用互联网搭建其自身研发的官网会员管理平台“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和高额的“静态”“动态”收益为诱饵，并通过新闻媒体进行宣传，积极发展下线会员，骗取资金。 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朱红辉和泮行友、章某（二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潘美园、徐雪珍先后在“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注册账户，参与该平台活动，通过微信、线下介绍“善心汇”的获利模式和高额回报等，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为提高自己的会员等级及在该组织的层级，从而获得更高收益，被告人朱红辉向“善心汇”平台充值13.5万元人民币，成为C轮服务中心会员，被告人潘美园、徐雪珍分别向“善心汇”平台充值5万元，成为A轮功德主，得以通过“善心汇”网络平台获取动态收益提成以及向下线人员出售“善种子”赚取差价等方式获取不法利益。至2017年6月1日止，被告人朱红辉共发展下线11层、人数179人以上；被告人潘美园共发展下线7层、人数81人以上；被告人徐雪珍共发展下线4层、人数55人以上。善心汇传销组织被取缔后，被告人朱红辉、潘美园、徐雪珍于2017年7月24日赶至北京参加善心汇非法集会。 2017年7月25日晚上，被告人朱红辉接到街道工作人员电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上午，被告人潘美园在自己家中经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徐雪珍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红辉、潘美园、徐雪珍在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泮行友、章某、潘某、张某2、王某1、林某1、王某2、郑某1、徐某1和、林某2、徐某2、俞某1、王某3、郑某2、郭某、吴某、沈某1、应某1、张某3、泮爱云、胡某1、应某2、应某3、徐某3、可顺梅、泮金炉、项某1、张某4、王某4、赵某1、陈某1、项某2、陈某2、项某3、沈某2、胡某2、朱某、周某1、周某2、赵某2、应欣桦、应某4、俞某2、李某1、卢某、李某2、徐某4、方某、陈某3、赵某3等证言，善心汇平台账户页面截图，组织结构图，银行交易明细，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及前科查询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足以认定。结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数，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原则，已剔除了被告人借用他人身份证自己出资注册账户，以及没有激活账户的人数，应当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红辉、潘美园、徐雪珍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善心汇资格，以高额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予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红辉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美园、徐雪珍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美园系在自己家中经传唤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潘美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结合“善心汇”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三被告人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红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潘美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徐雪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赵超华 人民陪审员  张沛丰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