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中环广场1幢C座301-1、3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662869055E。负责人：许小红，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沙沙，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国明，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郑建兴，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213号（保险大厦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455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君，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原审被告：嘉兴市浙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东路**（浙江宏正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585026627J。法定代表人：俞斌，总经理。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嘉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倪国明、原审原告郑建兴、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徐君、嘉兴市浙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嘉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诚嘉兴公司无需赔偿郑建兴82061元；2.倪国明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倪国明的驾驶证处于超分暂扣期间，不能驾驶涉案车辆，应认定为无驾驶资格。倪国明辩称，一审判决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倪国明驾驶证暂扣的情况不是法律规定的无驾驶资格，而是行政处分行为。即使是无证驾驶，永诚嘉兴公司免赔仅限于故意造成事故之情形，其现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郑建兴陈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徐君陈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嘉兴公司、浙安公司未作陈述。郑建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建兴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246008.03元，由人保嘉兴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付，其余部分由倪国明、徐君、浙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倪国明、徐君、浙安公司、人保嘉兴公司承担。追加永诚嘉兴公司后，郑建兴请求判令永诚嘉兴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付郑建兴各项损失246008.03元。郑建兴诉讼中明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1月28日19时05分许，倪国明驾驶悬挂浙Ｆ×××**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嘉兴市余云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余云线（嘉兴市南湖区路段时，与郑建兴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郑建兴倒在道路南侧的机动车道内，徐君驾驶浙Ｆ×××**小型轿车沿余云线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坐在道路南侧机动车道内的郑建兴再次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郑建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后倪国明驾驶二轮摩托车离开现场。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倪国明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在发生事故后明知已造成人身伤害，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徐君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郑建兴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借道通行过程中未让本道内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在本起事故中，倪国明、徐君、郑建兴的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在本起事故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应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三、涉案车辆所有人情况及保险情况：倪国明驾驶的浙Ｆ×××**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其本人，该肇事车辆在永诚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徐君驾驶浙Ｆ×××**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浙安公司，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倪国明在事发时，其驾驶证属于超分暂扣期间，其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5月31日，之后逾期未年检。徐君系借用浙安公司的车辆。四、郑建兴的就医诊疗情况及鉴定情况：事故发生后，郑建兴至嘉兴市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伤；2.头部外伤；3.鼻骨骨折；4.眼睑裂伤；5.皮肤挫伤；6.软组织挫伤；7.肺挫伤；8.肺部感染；9.胸腔积液；10.肋骨骨折；11.锁骨骨折；12.肝挫裂伤；13.胫骨骨折；14.腓骨骨折；15.左肾结石；16.上颌骨骨折等。郑建兴于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2月26日、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3日两次住院治疗共计34天。2018年4月16日，经郑建兴家属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迪司鉴[2018]临鉴字第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伤病关系评定：郑建兴于2016年1月28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右侧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3、4、5、6、7肋骨骨折，右侧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行手术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伤残评定：（1）右侧累计6根肋骨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致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3.误工、护理及营养期评定：建议误工期以180日为宜，护理期以9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鉴定费为2600元。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协商处理，即按一个十级伤残等级、护理期按二个月处理。五、郑建兴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63886.03元。郑建兴提供门诊病历一份、出院记录二份、住院收费票据二份并附费用汇总报表二份、门诊收费票据二十三份、挂号费发票二份，用以证明郑建兴治疗的医疗费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核实，郑建兴的住院费用中含伙食费1002.80元应予扣除，其医疗费合计为63886.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15元/天×34天）；3．营养费2700元。鉴定意见评定郑建兴的营养期限为90日，予以认定。酌定郑建兴的营养费为2700元；4．护理费7920元。鉴定意见评定郑建兴的护理期限为90日，当事人协商确定护理期按二个月计算，予以认定。郑建兴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按浙江省2017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数额即48289元/年的标准计算。郑建兴的护理费计算为7920元（132元/天×60天）；5．误工费23760元。鉴定意见评定郑建兴的误工期限为180日，予以认定。郑建兴提供《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其在事发前有工作及收入来源，本次事故被认定为工伤。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郑建兴事发前在嘉兴市宏丰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对于郑建兴的收入标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按浙江省2017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数额即48289元/年的标准计算。郑建兴的误工费计算为23760元（132元/天×180天）。对于人保嘉兴公司提出在误工期间单位发放了郑建兴相应的工资的意见，法院认为，对于该事实人保嘉兴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即便存在该事实，由于郑建兴受到的事故受伤被认定为工伤，其用工单位按规定不应当扣发郑建兴相应的工资，故对于人保嘉兴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6．残疾赔偿金107842元。鉴定意见评定郑建兴的伤残为两个十级伤残，经当事人协商同意按一个十级伤残处理，予以认定。对于郑建兴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其提供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能够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及收入来源，其收入来源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郑建兴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2522元（51261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郑建兴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张爱娣（1940年10月4日出生），共生育包括郑建兴在内三个子女，郑建兴定残时被扶养人已年满77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320元（31924元/年×5年×10%÷3人）。残疾赔偿金合计为107842元；7．交通费600元。结合郑建兴就医地点、次数、住院时间及使用交通工具情况，酌定郑建兴的交通费为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郑建兴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经当事人协商同意按一个十级伤残处理，予以认定。事故对郑建兴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应当由侵权人按过错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倪国明、徐君、郑建兴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倪国明、徐君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郑建兴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酌定由倪国明、徐君分别赔偿郑建兴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9．鉴定费2600元。以上1-9项损失合计213818.03元。六、郑建兴获得赔偿情况：徐君垫付郑建兴费用为30000元，倪国明垫付郑建兴16000元，其他当事人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郑建兴的各项损失为213818.03元。由于本次事故由徐君、倪国明、郑建兴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徐君驾驶的肇事车辆、倪国明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在人保嘉兴公司、永诚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郑建兴的损失应由人保嘉兴公司、永诚嘉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人保嘉兴公司、永诚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金额分别为：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72061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各2000元），合计82061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损失49696.03元，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由于本次事故倪国明、徐君、郑建兴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倪国明、徐君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郑建兴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故确定该损失应由徐君按责任比例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9878.41元（49696.03元×40%），倪国明按责任比例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9878.41元（49696.03元×40%）。另又因徐君驾驶浙Ｆ×××**小型轿车还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徐君承担的该部分损失应由人保嘉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嘉兴公司合计应赔付郑建兴各项损失101939.41元，因徐君已垫付30000元，故人保嘉兴公司尚需赔付郑建兴各项损失71939.41元，徐君垫付部分另行与人保嘉兴公司结算。永诚嘉兴公司应赔付郑建兴各项损失82061元；倪国明应赔付郑建兴各项损失19878.41元，其已垫付16000元，尚需赔付郑建兴各项损失3878.41元。对于人保嘉兴公司的抗辩意见：1.对于医疗费用中扣除非医保费用。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的赔付并未约定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故对人保嘉兴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的意见，人保嘉兴公司未提供依据。法院认为该费用为郑建兴的直接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永诚嘉兴公司的抗辩意见：即倪国明属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对此，法院认为，倪国明驾驶证属于超分暂扣期间，是否属于无证驾驶，本案中不予评判，永诚嘉兴公司不管基于何种情形，其对于郑建兴的损失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倪国明的抗辩意见，即其认为郑建兴的损害系两次事故造成，其仅承担第一次刮擦造成的损害部分。对此，法院认为，倪国明驾驶摩托车刮擦郑建兴车辆后，致使郑建兴倒地，其不但不予救治反而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属于事故后逃逸。郑建兴最终的损害后果与倪国明车辆刮擦致使其倒地并被后面车辆碰撞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正因倪国明不实施救治行为与造成郑建兴损害后果不具可分性，故对倪国明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嘉兴公司赔偿郑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1939.41元；二、永诚嘉兴公司赔偿郑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2061元；三、倪国明赔偿郑建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878.41元；上述一、二、三项付款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四、驳回郑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5元，由郑建兴负担163元，徐君负担326元，倪国明负担3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令永诚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倪国明驾驶的浙Ｆ×××**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永诚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永诚嘉兴公司认为，事发时倪国明的驾驶证处于超分暂扣期间，属于无驾驶资格。但无论事发时倪国明是否属于无驾驶资格，永诚嘉兴公司关于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赔偿郑建兴因人身损害而遭受的损失的主张均无据可循，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定永诚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郑建兴82061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诚嘉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鑫杰书记员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