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初48号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大观路36号。法定代表人：龚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润鸿，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盈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世纪城金源国际商务中心1幢18A号。法定代表人：洪秋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梅，北京大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街道办事处官渡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街道办事处秀英村496号。负责人：吉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街道办事处官渡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镇尚义村234号附2号。负责人：杨荣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云南盈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街道办事处官渡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被告二）、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街道办事处官渡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以下简称被告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润鸿、夏忠，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洪秋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梅，被告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被告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16137.688万元的责任；2、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12179171.75元的责任（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0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15日，实际付款之日另行计算）；3、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自2018年4月15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责任；4、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因其严重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停工损失26660764.60元的责任；上述款项合计200216816.35元；5、判令三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三被告继续连带履行涉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16137.688万元的责任；2、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15406709.35元的责任（以16137.68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4日暂计至2018年4月15日，实际付款之日另行计算）；3、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责任（以16137.68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给原告造成的全部停工损失（暂算至2018年4月15日为23433227元）。上述款项合计200216816.35元；5、判令三被告继续履行涉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后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署的《榕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3】1011）》、《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街道办事处官渡社区居民委员会榕园小区项目基础施工协议》及相关附件；2、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16137.688万元的责任；3、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15406709.35元的责任（以16137.68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4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15日，实际付款之日另行计算）；4、判令三被告连带履行支付自2018年4月15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责任（以16137.68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给原告造成的全部停工损失（暂算至2018年4月15日为23433227元）；上述款项合计200216816.35元。6、确认原告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三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6日，被告二和被告三与云南昊润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签署《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被告二和被告三提供建设用地53.89亩，云南昊润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提供全部资金，共同进行位于新宝象河东南的榕园小区工程建设。2014年4月14日，合作开发商由云南昊润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一。2013年10月11日，原告与被告一共同签署《榕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3】1011）》，并于2014年4月20日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一榕园小区工程，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53273.4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为107957.51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为45315.89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2.4亿元（具体以实际结算款为准），工期798日历天。另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约定，涉案工程款按照进度支付；28.1条约定，施工图中所需设备和材料由原告提供，即涉诉工程建设均由原告垫资施工。涉诉工程于2013年10月开工，至2015年12月23日主体工程大致封顶，2016年1月1日，被告在未按照合同约定通知原告停工的情况下，通过武力伤人的蛮横行为将原告施工人员驱离现场，后原告通过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等措施实现复工，并于2016年8月19日，原告、监理方、被告一、被告二就在建工程于2015年12月23日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一致核定原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价为19617.688万元。在以上中间结算后，原告继续垫资施工，经多次催告，被告始终未按照约定给付已结算工程款和垫资工程款。2017年11月23日，被告再次将原告施工人员全部驱离施工现场，强占原告的合法在建工程至今。至诉讼之日，被告仅支付工程款3480万元，且仍继续强占工程，致使原告工地上的钢管、扣件、塔吊、电梯等约2600万元的国有资产失去有效管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被告一答辩称：1、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进行中间结算后，原告曾进行过复工并完工，该部分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未明确付款时间；2、被告一已经支付4478万元，按合同约定应当扣除结算造价5%作为保修金，应付金额为141588036元；3、中间结算后未明确具体付款时间，不应当计算利息；4、停工损失没有计算依据，计算方式错误；5、优先受偿权超过期限，涉案项目大部分用于居民安置或集体经营用房，特定用途不应当折价；5、担保费和鉴定费不是必要费用，被告一不应当承担。被告二、被告三共同口头答辩称：1、原告解除合同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榕园小区项目是被告一和原告签订，双方是合同相对人，被告二和被告三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应承担任何合同付款义务；2、原告停工损失的诉请，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没有依据，也没有实际发生的证据；3、原告诉请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期，不应得到支持；4、工程款利息，诉请中没有明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5、最后一项诉请没有产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事实和理由中提到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虽然是由三被告共同签署的，但约定是由被告一为被告二、被告三建设回迁安置用房，被告二、被告三只是按照600多名村民每人30平方米的标准享受住房面积，建设好以后销售利润由被告一享受，被告二、被告三不参与分配，且合作开发期间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被告一承担，被告二、被告三不应当对本案承担任何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5年6月20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政府作出官政复【2005】160号《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关于官渡古镇恢复建设二期工程安置用地的批复》，同意官渡古镇恢复建设一期工程完善配套工作指挥部启动官渡古镇恢复建设二期工程，并新征约200亩土地作为安置用地。2007年3月5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云国土资复【2007】63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官渡区2006年度第三批城镇建设农用地转用及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将官渡区矣六乡普自村委会及第1、3小组，官渡镇官渡村委会第5、7小组……的集体农用地23.7551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同意将上述……官渡区官渡村委会5、7村民小组5.3955公顷……的集体土地征为国有，作为官渡区2006年度第三批城镇建设用地。具体建设项目用地的供地手续按规定另行办理。2008年8月6日，昆明市官渡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官发改其他【2008】12号《关于对官渡古镇二期拆迁安置新村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主要内容：2005年经官渡区委区政府研究成立官渡古镇恢复建设二期工程指挥部，组织实施古镇二期建设项目，拆迁了官渡社区居委会五组、七组部分村民住房。对被搬迁的住房进行就近异地安置，为此实施官渡古镇二期拆迁安置新村建设项目。项目位于新宝象河以东。总用地面积212.07亩。2009年2月2日，被告二作为用地单位取得地字第53010120090000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七组预留安置用地；用地位置：官渡七组；用地面积：0.39亩。2009年4月12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官渡分局向被告三出具《复函》：官渡古镇拆迁安置新村建设项目用地200亩，已办理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昆规官渡地证【2007】0005号），拟同意将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面积拆分，拆分面积官渡办事处古镇管理办公室用地面积为146.5亩，代征被告三土地面积为53.5亩。请被告三到昆明市规划局官渡分局办理相关规划手续。2009年5月22日，被告二作为用地单位取得地字第53010120090010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官渡古镇拆迁安置（第七居民小组）；用地位置：新宝象河东南；用地面积：53.5亩（净用地）。上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图及附件名称4均注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图，有效期限一年。逾期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或在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未申请办理延期手续的，上述证件及附图自行失效。2010年4月2日，被告三取得《官渡区投资项目备案证》，项目名称：榕园小区（官渡古镇拆迁安置新村）。计划开工时间：2010年6月，计划竣工时间：2012年6月。备案项目编码：105301114710027。本备案证有效期二年，自发放日起计算，逾期自动失效。2013年4月16日，被告二、被告三作为甲方与乙方云南昊润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润华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决定引进乙方投资，合作开发官渡古镇二期拆迁安置新村（榕园小区）建设项目。项目位于新宝象河东南，净用地面积53.89亩。甲方提供本项目53.89亩的建设用地，乙方提供本项目开发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乙方自行组建具备相应开发资质的项目公司，独立实施本项目，甲方不参与项目开发、建设、管理等全过程的任何工作，不承担本项目开发建设中产生的任何费用。本项目开发建成后，乙方及其组建的项目公司应根据甲方实际需安置人口，为甲方无偿提供30㎡/人的住宅面积（不含公摊），并提供统一安置甲方居民房的一楼面积1000㎡给甲方，作为甲方的办公及集体经营性用房（包含公摊建筑面积，但公摊不超过10%），提供给螺峰小村住宅面积1400㎡（不含公摊）。除上述约定的用于安置甲方居民、以及无偿给甲方的办公及集体经营性用房外，本项目的其他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及其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双方确认：甲方第七居民小组需要安置的人口为608人，需要乙方提供的安置住房面积为18240㎡。本项目实施过程中，甲方应积极与政府部门协调办理完善有关手续。甲方负责协调内部存在的历史遗留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属问题，保障本项目顺利实施。乙方独立的、排他性的负责本项目的开发、建设、管理工作。在协议尾部有手写内容：“经社区两委会于2013年4月17日讨论，同意双方合作意向，完善相关手续后启动实施，确保群众财产安全。2013年4月17”。2013年10月11日，被告一（发包人）与原告（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3】1011号），《协议书》部分主要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一发包的昆明市云秀路新宝象河东南的榕园小区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18日。暂定合同总价240000000。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结算方式：按实结算。最终结算按双方共同确认的计价依据计算工程造价后，别墅的地下室及以上部分不作下浮，其余所有均下浮3%作为最终结算总价（注：桩基工程、基坑支护工程不下浮）。地下室按双方共同确认的计价依据计算工程造价后其中的34%不作下浮，余下的66%下浮3%作为地下室的最终结算总价。《专用条款》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2014年4月14日，被告二、被告三作为甲方与昊润华泰公司（乙方）、被告一（丙方）签订《乙方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方双方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部分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终止履行该合同。乙丙双方协商《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原乙方的权利义务由丙方承继，甲方同意。2014年4月15日，昊润华泰公司（甲方）、原告（乙方）、被告一（丙方）签订《发包方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协议》已实际履行部分内容，甲丙双方协商，《施工总承包协议》中原发包方甲方的权利义务由丙方承继，承包方乙方表示同意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2014年4月20日，被告一与原告签订《昆明市官渡区官渡街道办事处官渡社区居民委员会榕园小区项目基础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一榕园小区土方挖运、桩基工程、基坑支护工程。合同总价暂定40000000元。协议对单价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具体约定。后原告进场施工。2016年8月19日，原告、被告一和监理单位云南易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榕园小区工程已完工程确认书》（以下简称《已完工程确认书》），对原告至2015年12月23日的已完工程进行了确认。在说明部分双方确认：由原告承建的位于昆明市云秀路新宝象河东南的榕园小区项目截止2016年8月16日已完成合同范围内应完工程，经承包人、发包人（被告一）、监理人（云南易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核实确认：1、该项目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2013】1011号）及《补充协议》中的基坑支护工程及桩基工程已全部完成。2、该项目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2013】1011号）中的地下室及上部主体结构钢筋混凝土已基本完成（屋顶机房、女儿墙部分未完成）；局部完成的屋面工程、砌体、构造柱及抹灰拉毛工程详见各栋号完成清单。3、该项目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2013】1011号）给排水系统（不包括水消防）、建筑电气系统的预留预埋工作完成。并附了各栋号的完成清单。2016年9月20日，原告(施工单位)、被告一（建设单位）、被告二三方签订《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以下简称《定案表》），确认：榕园小区项目工程审定金额为19617.688万元，并备注：本结算是按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程确认书》进行的中间结算。并附一份《已完工程结算确定单》，确定结算总价为19617.688万元，明细分为三项：1、已完工程结算总价。其中①基坑支护工程1060万元，②桩基工程2768.563万元，③已完土建工程14937.705万元，④已完水电安装工程221.877万元。备注：据《已完工程确认书》确定结算价，且总价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优惠；2、应增加的费用。①钢筋调差费110万元，②甲方指定工程分包配合费（防水工程分包配合费）33.6万元，③甲供材料采保费（水电安装材料采保费）6.51万元，④停工损失费600万元；3、应扣减的费用。①发电机费用（约定分摊的费用）88万元，②甲供材料费（甲供水电安装材料费）32.567万元。审理中，被告一主张，其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78万元，原告只认可收到3480万元，即：1.2014年8月21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的200万元；2.2014年9月10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3.2014年12月19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洪秋林分两笔向原告各支付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4.2015年1月5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洪秋林向原告支付的200万元；5.2015年2月13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洪秋林向原告支付的700万元；6.2015年5月21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洪秋林向原告支付的400万元；7.2015年5月27日，昆明开高阀门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180万元；8.2015年6月18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洪秋林向原告支付的500万元；9.2015年6月19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洪秋林分两笔向原告各支付的250万元共计500万元；10.2015年7月21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的300万元；11.2015年7月29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的200万元。对被告一主张的以下8笔共计998万元的已付款项原告不予认可：1.2015年7月15日，陈应海向洪秋林借款200万元；2.2015年8月22日，黄庆国向洪秋林借款300万元；3.2015年8月27日，粟绍利向洪秋林借款40万元；4.2015年8月27日，黄庆国向洪秋林借款200万元；5.2015年9月22日，陈应海向洪秋林借款153万元；6.2015年11月5日，陈应海向洪秋林借款65万元；7.2015年12月10日，黄庆国向洪秋林借款10万元；8.2015年11月12日，陈应海收款30万元。对于陈应海、黄庆国、粟绍利的身份，被告一主张陈应海是原告的项目经理，黄庆国是劳务总包，粟绍利是水电承包。原告认可陈应海曾担任原告十直管部项目副经理，已于2016年12月14日被免职，黄庆国系昆明永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粟绍利不是原告工作人员，也不是榕园小区项目施工和提供劳务的工作人员。诉讼过程中，案外人官渡区人民政府向本院反映：涉案工程在建设过程中仅取得建设项目备案、城镇建设农用地征转用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地名批复、环境影响报告批复等部分手续，土地证、工程规划许可、施工建设许可等基本手续均未取得，属未批先建的项目。因该项目的违法违规建设行为，2016年3月，国土部门依法对地上建构筑物进行了没收。在2018年6月的中央环保督查中，该项目被列为重点督办案件，要求限期整改。目前项目已被官渡区强制查封，处于停工状态。并向本院提交了昆国土官执听告【2016】3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昆国土官执告【2016】3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昆国土官执罚【2016】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昆明市国土资源局法律文书《送达回证》、昆国土官执物移【2016】18号《非法财物移交书》及《没收建（构）筑物移交清单》。为查明涉案工程现状，本院要求官渡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上述材料原件并组织各方对原件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移交不合法。并认为：1、涉案项目是被告三的安置房，涉及到村民的权益以及村集体用房，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4、28条的规定，这些重大事项需要经过村民小组决议；2、根据国土资源听证规定第2、4条规定，重大事项应当进行听证，但是在涉案项目中剥夺了村民的听证权利；3、处罚决定书是2016年5月16日下的，移交时间也是2016年5月16日，处罚决定书中明确了六个月内可以提出诉讼以及复议的期限，移交行为剥夺了村民提起诉讼和复议的权利。并认为这些材料是后补的，如果需要，原告会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及形成时间鉴定。被告一质证意见同原告一致，不知情，第一次见到。被告二对三性不认可，质证意见与原告、被告一一致。本案除涉及被告三回迁安置，还涉及被告一已提前对外销售的房源3000多人的利益。本案立案前，对处罚并不知情，一直到12月铁路中院通知听证才知道处罚决定。本案涉案的50多亩土地，用地主体是官渡社区，不是被告三。告知书针对的只是被告三，送达人也是被告三，社区的相关人员并没有签字，也不知情。对证据都不认可。在铁路中院的执行异议中，对官渡区政府的证据是否提出行政诉讼，也在征求居民的意见，理由就是内容和程序上存在违法。被告三对三性不认可，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被告二、原告一致。熊兴文之前是被告三的负责人，但2016年5月16日已不是被告三的负责人了，他没有权利签字。且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作为村民小组，对外重大事项的决定，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同时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对用地主体、开发商、公众告知。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再次申请司法鉴定的说明》，申请事项：1、依法对熊兴文在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提交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证》、《没收建（构）物移交清单》上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2、依法对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提交的《接受用地检查通知书》、《询问笔录》、《调查报告》、讨论笔录、呈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非法财物移交书》、《没收建（构）筑物移交清单》等材料上的人员签字及单位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质证过程中，原告认为本案中官渡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存在后补的问题，并申请对上述证据上的人员签字及单位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其主张实际是对行政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性有异议，该主张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原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和被告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如果合同有效，应否解除？2、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依据？3、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有依据？4、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有依据？（一）关于原告和被告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如果合同有效，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仅取得建设项目备案、城镇建设农用地征转用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地名批复、环境影响报告批复等部分手续。诉讼过程中，各方认可涉案工程至今仍未取得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依据前述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亦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关于应付工程价款。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于2016年8月19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于9月20日进行了结算，审定金额为19617.688万元。被告一对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19617.688元予以认可，但主张此后原告又进行了施工，双方尚未进行结算。诉讼中，原告明确其只施工至2015年10月14日，后面没有施工过。被告二对结算金额也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只是作为见证方在2016年9月20日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章。故对原告主张的应付工程价款19617.68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付工程款。首先，原告对被告一主张的已付工程款4478万元中直接向其支付的3480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对被告一主张的向陈应海、黄庆国、粟绍利支付的民工工资998万元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1（7）条约定：“发包人每次支付工程款均转账到本合同协议内承包人明确的基本账户”，但在协议书中双方并未对承包人的基本账户进行明确，故双方实际并未对原告的收款账户进行过约定。第二，被告一主张向陈应海支付的款项共4笔计448万元。经对陈应海的身份进行审查，在原告提交的其下属第十直管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8月1日与昆明永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陈应海作为项目经理在该份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与被告一主张的陈应海身份一致。经对涉及这4笔款项的证据进行审查，其中第1笔200万元的《借条》和第6笔65万元的《收条》上均明确注明“此款项目结算时归还”和“工程款”，且对于200万中的150万元和65万元款项的支付，被告一提交了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予以印证，故对被告一主张向陈应海支付的这215万元（150万元+65万元），本院作为本案的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对第1笔200万元中的另外50万元的支付，被告一提交的支付凭证是银行承兑汇票，但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是洛阳市海龙精铸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洛阳伟源工贸有限公司，本案中，被告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这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与本案工程款存在关联性，故对这50万元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一主张向陈应海支付的第5笔款项153万元和第8笔款项30万元，被告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这两笔款项为借款，并不能证明是工程款或抵扣工程款，故本院不予确认。第三，被告一主张向黄庆国支付的款项共3笔计510万元。虽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黄庆国是昆明永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昆明永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亦确实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被告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这些款项为借款，并不能证明是工程款或抵扣工程款，故本院不予确认。第四，被告一主张向粟绍利支付的40万元。本案中，被告一主张粟绍利是水电承包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这笔款项是工程款或抵扣工程款，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695万元（3480万元+150万元+65万元）。关于质保金。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26.1（5）项约定：发包人在竣工结算审定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5%的工程款，留下结算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后满二年的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返还保修金。本案中，涉案工程并未完工，目前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双方认可所作结算为中间结算，前已确认合同无效，不可能继续履行，且项目现已被国土部门没收，故被告一主张扣除5%质保金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确认尚欠工程款为15922.688万元（应付工程款19617.688万元-已付款3695万）。关于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工程款（进度款）26.1.1约定：承包人施工至土方开挖完毕时，发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700万元；2其它付款方式约定：（1）正负零以下部分：待所有栋号主体结构封顶后15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5%；（2）正负零以上部分：承包方每月25日报本月产值，发包人于次月10日前审核完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75%的工程进度款。其次，本案中，原告提交了2015年10月14日的《工程联系函》，欲证明因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项目无法正常推进，原告向被告一发出《工作联系函》，明确2015年10月14日全面停工，同时要求被告一支付停工期间损失及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但被告一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制作的。经审查，原告并未提交被告一已对《工作联系函》进行签收的证据。再次，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6年8月19日双方作出《已完工程确认书》之前，原告施工工程量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其向被告一申报过要求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被告一拒不支付。再其次，履行中，双方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已完工程确认书》，对截止2015年12月23日原告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定案表》，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并明确该结算是按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程确认书》进行的中间结算。虽然双方2016年9月20日签订《定案表》时，已达到专用条款26.1条约定的支付条件，但双方并未对正负零以下部分的工程量产值和正负零以上部分的工程量产值进行明确。综上，本案中，原告主张工程自2015年10月14日即停工，但在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已完工程确认书》中，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程截止时间是2015年12月23日，原告在起诉状中亦自认“涉诉工程于2013年10月开工，截至2015年12月23日，主体工程大致封顶”，故其要求自2015年10月14日起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实际履行中，双方在2016年9月20日对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中间结算，故本院确认利息应以尚欠工程款15922.68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关于付款主体。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虽然三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书》，但从三方的约定看，被告二、三提供项目建设用地，被告一提供项目开发建设所需全部资金，由被告一独立实施项目开发，被告二、被告三并不参与项目开发、建设、管理。其次，被告二虽然在2016年9月20日的《定案表》上签章，但并未作为建设方，《定案表》上也明确了建设方是被告一，施工方是原告，且备注中明确说明“本结算是按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程确认书》进行的中间结算”，而签署确认书的双方是原告和被告一。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只应由合同相对方被告一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二、被告三向其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在起诉状中，原告主张，2016年1月1日，被告在未按照合同约定通知原告停工的情况下，通过武力伤人的蛮横行为将原告施工人员驱离现场，后原告通过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等措施实现复工，在2016年8月19日对2015年12月23日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并进行中间结算后，原告继续垫资施工。2017年11月23日，被告再次将原告施工人员全部驱离施工现场，强行占有原告合法在建工程至今。审理中，原告提供第四组、第五组证据欲证明：因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项目无法正常推进，故原告向被告发出《工程联系函》，明确2015年10月14日全面停工，要求被告支付停工期间损失及未付款项资金占用费拖欠工程款。2016年1月3日至1月6日，被告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停工的情况下，通过武力伤人的蛮横行为将原告施工看守人员驱离现场。2017年11月23日，被告再次将原告看守项目的工作人员全部驱离现场。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在2015年10月14日停工后未再施工，并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法庭要求核实的问题的答复》中明确：因发包方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正常推进项目施工。2015年10月13日发生欠薪民工围堵原告大门的恶性事件后，导致项目于2015年10月14日全面停工。但因原告的施工材料、租赁的机械设备仍在施工现场，原告停工但未退场。2017年11月23日，原告在现场的留守人员被不明身份人员强行驱离项目工地，但机械设备、塔吊、钢管等部分还在施工现场。在原告2015年10月13日被迫停工至2017年11月23日留守被驱离现场期间，原告并未复工，也未进行过施工。自2017年11月23日至今，涉案项目工地一直属于被告二、被告三及村民管控，对于2017年11月23日之后的施工及复工行为原告并不知情。原告的上述主张前后矛盾。第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共计23433227元，具体为5项：1、劳务损失156000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4月26日），2、施工塔式起重机6580800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15日），3、施工升降机3838800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15日），4、钢制脚手架、扣件、顶托等租赁12516400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15日），5、物料提升机341227元（2015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15日）。原告主张从2015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15日起诉时止一直计算停工损失。如前所述，对2015年10月14日停工后是否复过工，原告的主张前后矛盾，故其主张从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停工损失无据。第三，本案中，被告一抗辩主张，双方所作的中间结算价款19617.688万元中已包含了停工损失600万元。经对双方2016年9月20日的中间结算总价19617.688万元的构成进行审查，其中第二项“应增加的费用”第四项即为“停工损失费600万元”，故对2016年9月20日结算前的停工损失已经双方确认，并已进行了结算，故本案中原告主张从2015年10月14日起计算停工损失，属重复计算。第四，原告明确主张其施工人员2016年1月3日至6日、2017年11月23日被三被告两次强行驱离，但在其提交的第四组证据2、3：2016年1月7日原告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官渡派出所提交的《关于不明身份人员非法入侵原告公司榕园项目工地的报告》，2017年11月23日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官渡古镇派出所提交的《原告关于榕园小区项目的情况报告》和《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回执）》中，原告均称工地系被不明身份人员强占或被陌生人员强占，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停工是因三被告强占工地所致。综上，原告主张由三被告向其支付2016年9月20日后的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被政府部门没收，承包人与发包人已不能协议将工程折价，也不宜由法院进行拍卖，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盈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922.688万元；二、由被告云南盈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5922.6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884元，由原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46004元，由被告云南盈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968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杨 聪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