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初1637号 原告:青岛达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308国道13KM处（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段胜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妮妮，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太平山公益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华阴社区iv> 法定代表人：杨世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晓冰，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华阴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华阴社区iv> 法定代表人：杨世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晓冰，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达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壮公司）与被告青岛太平山公益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山公司）、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华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阴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应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达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妮妮、陈刚，被告太平山公司与被告华阴居委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窦晓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太平山公司签订的《紫梦园福寿宫合作合同》；2、被告太平山公司返还原告青岛太平陵紫梦园福寿宫项目全部投资款3500万元；3、被告太平山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万元；4、华阴居委会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12月12日，达壮公司与太平山公司签订《紫梦园福寿宫合作合同》，约定太平山公司负责提供采石场作为场地，并提供项目建设、销售等全部所需的合法批准文件。达壮公司负责项目的建设规划设计、建筑施工技术管理，规划设计费和建筑施工费全部由达壮公司独资投入，达壮公司负责市场开发和专业化营销管理，项目建成后所有资产归达壮公司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达壮公司合法承包期项目的正常经营管理权，否则须承担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合作期限为50年，自2003年11月12日至2052年11月11日止。合同签订后，达壮公司依约对福寿宫项目进行了建设规划设计、建筑施工、环境美化、装饰、装修、技术管理等，并对福寿宫项目进行了约计3500万元的巨额投资。太平山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1、该项目的销售手续至今未办理；2、太平山公司于2007年1月收走达壮公司的全部账册；3、太平山公司会于2010年1月将达壮公司所有项目人员赶出项目园区，拒不给达壮公司结算项目经营管理费用等。太平山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并给达壮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紫梦园福寿宫合作合同》明确约定“如果甲方人为违约，必然会给乙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特别约定：甲方一旦违约，必须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不少于3500万人民币，并且支付违约金不少于2000万人民币，同时必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达壮公司多次找太平山公司协商，至今未果。华阴居委会是太平山公司的股东，涉案项目的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是华阴居委会申请的，太平山公司和华阴居委会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华阴居委会应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天平山公司答辩称，其与原告并未签订所谓的紫梦园福寿宫合作合同，原告所起诉的紫梦园福寿宫项目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阴居委会答辩称，原告与被告华阴居委会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只是口头约定由原告在被告华阴居委会申请的太平陵紫梦园投资建设。但双方的合作是无效的，我国明确规定建设墓地及陵园必须经省级民政部门批准，双方只是合作意向，实际原告建成的紫梦园至今仍然是违章建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 1、《紫梦园福寿宫合作合同》，证明：2003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太平山公司签订《紫梦园福寿宫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太平山公司负责提供采石场作为建设场地，并提供项目建设、销售等全部所需的合法批准文件；原告负责项目的建设规划设计、建筑施工技术管理，规划设计费和建筑施工费全部由原告独资投入，原告负责市场开发和专业化营销管理，项目建成后所有资产归原告所有。任何人不得干涉原告合法承包项目的正常经营管理权，否则需承担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合作期限为50年，自2003年11月12日至2052年11月11日止。原告并按约支付土地使用费，包括采石场搬迁费用15万元，场地平整和基础开挖70万元、其他费用开支等13万元、合计98万元。 太平山公司质证称，合同加盖的是项目章，其从未刻过项目章，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未签订过该合同。华阴居委会称同意太平山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太平陵公墓项目不是华阴居委会开发，是城阳区民政局开发的。 2、关于同意夏庄镇申请基建计划的批复【青城计基字（2001）102号】、关于同意夏庄镇申请基建计划的批复【青城计基字（2001）103号】、占地项目手续办理证明【城财农证（512）号】、关于同意夏庄街道办事处申请结转基建计划的批复【青城计基字（2003）13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青城规土字（2003）140号】、规划建设方案审批通知书【青城规图（审）字2003第（041）号】，证明涉案项目经过了青岛市城阳区各部门立项、规划、批建手续，并发放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太平山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仅是审批手续，无法确定是华阴居委会还是太平山公司申请的，从最终的批文上看，是华阴居委会申请的；实际上该项目是民政局的，城阳区民政局与华阴居委会签订了委托经营合同，由华阴居委会来经营太平陵公墓，该项目至今并未取得民政部门批准的合法手续，属于非法建筑。华阴居委会同意太平山公司意见，称太平陵公墓项目不是华阴居委会开发的，是城阳区民政局开发的。 3、太平山公司作出的《关于太平陵与紫梦园的关系和展业》通知一份。证明：2004年7月25日，太平山公司发布通知，公示了太平陵与紫梦园的关系和展业问题，明确了太平陵和紫梦园是太平山公司下属经营的两个实体，并归属一个公司，均在太平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世会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太平陵销售墓位，紫梦园销售福位，是太平山公司的发展与延续。 天平山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起诉的项目并不是天平山公司开发，与天平山公司无关。华阴居委会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4、《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明：原告与山东大卫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03年3月就涉案项目签订设计合同，涉案项目估算总投资额690万元，原告结算支付设计费38万元。2003年5月7日，太平山公司与青岛城阳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城阳区地质勘察测绘处）就本项目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城阳区地质勘察测绘处为原告出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明本案所涉紫梦园福寿宫项目与太平山公司有直接关系。 太平山公司质证称，涉案项目归谁所有，并不能以签订了某一项合同改变项目的所有权。因为从大量手续可以看出，该项目的审批是华阴居委会。设计合同是原告与第三方签订，对真实性无法确定。 华阴居委会质证称，紫梦园福寿宫项目是华阴居委会向有关部门提出审批的，其他质证意见同太平山公司意见。 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购货合同、定做合同、消防合同、安装合同、装修合同、结算协议、结算明细、收据等一宗，证明原告在涉案项目规划设计、建设、装饰装修过程中的投资情况。 太平山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因为是原告单方施工。华阴居委会同意太平山公司的意见。 6、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固定资产投入明细、费用统计表、可行性论证报告等一宗，证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的投入情况。太平山公司与华阴居委会对该部分证据均不予认可。 7、销售业绩表、收入统计表、业经对比表、收支明细账等一宗。证明原告经营紫梦园福寿宫期间的销售收入、物业收入情况。其中《2009年1-12月太平陵收支明细账》记载原告的账上尚有近千万的存款，截至2009年12月太平山公司违约侵占紫梦园福寿宫的同时，也侵吞了原告的存款合计7021174.05元。 太平山公司对该部分证据不认可。华阴居委会称都是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华阴居委会另称原告确实向华阴居委会交过部分款项，但是为了交税，对原告所称的侵吞存款700余万元需庭后核实，但之后双方未核对清楚。 8、紫梦园福寿宫骨函、福位等的销售协议、骨函福位证书。证明：紫梦园福寿宫项目于2003年10月对外经营销售开始就使用“青岛太平山公益服务有限公司紫梦园”公章。原告是以太平山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账目和公章是太平山公司管理。 太平山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没有刻过“青岛太平山公益服务有限公司紫梦园”公章，该公章是原告在自主经营时自己刻制的，原告是自己经营，如果主张章是太平山公司加盖的，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华阴居委会同意太平山公司的质证意见。 9、《紫梦园》送达会计资料表、2009年12月份原告从业人员工资账单、催告通知。证明2007年1至6月期间，太平山公司安排其财务人员周守春、李瑞华收走原告自2003年起至2007年6月份的会计记账凭证及账目账册、财务报表等。收走账册后双方继续合作，2009年12月份之后太平山公司将原告的从业人员赶走，从2009年12月份拖欠原告从业人员工资129561.5元。原告于2016年9月份给太平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世会发出通知，要求妥善解决涉案项目合作相关事宜。 太平山公司质证称，原告是自主经营，工资应当自己发放，与太平山公司无关。催告通知与本案无关。华阴居委会质证称，原告是自主经营，工资应当自己发放，催告通知与本案无关。另称，周守春既是太平山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华阴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有部分账册确实在华阴居委会。 10、《解放军画报》、《中国殡葬公益时报》、《老年生活报》、《青岛早报》、《半岛生活报》、《青岛晚报》、《紫梦园》内部刊物、《2005年青岛邮政号簿》认刊确认书、青岛市《光辉的历程》大型图片图展组委会邀请函传真件、青岛市《光辉的历程》大型图展协议书、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明原告投资建设的太平陵紫梦园-福寿宫的建筑风格、文化理念、现实意义和历史价值都得到各界广泛赞誉，项目前景远大、经济效益巨大。太平山公司参与了项目宣传，是项目的合作经营方。原告与太平山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紫梦园福寿宫也属于太平陵项目范围。 太平山公司质证称，太平山公司和华阴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杨世会，该证据无法证明太平山公司参与了项目宣传。华阴居委会同意太平山公司的质证意见。 11、客户宋爱国、王岩购买紫梦园福寿宫福位的收款收据。证明：自2003年10月起，原告就开始进行涉案项目的销售工作，并且收款收据印有“青岛太平山公益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证明原告与太平山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 太平山公司质证称，需要庭后落实财务章，后未回复本院。华阴居委会称与其无关。 12、会计记账存根。证明：太平山公司于2007年7月份收走原告财务账簿之前，原告会计人员制单、太平山公司审核，双方合作经营紫梦园福寿宫的情况，以及2007年7月份福位的销售价格、物业费及牌位销售价格等情况。 太平山公司不予质证。华阴居委会质证称是原告自己的经营行为，我方不清楚，对证据不予认可。 13、太平山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宗。证明太平山公司系由华阴居委会、袁晓栋出资设立的经营范围包括墓位销售、塔位销售等的企业法人。2006年9月，股权发生变更，华阴居委会占49%、杨世会占51%。另，该工商材料中多处有周守春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证明系由太平山公司收走原告的会计账册。 太平山公司质证称，公司的股权登记情况无异议，对该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华阴居委会质证称，关于周守春的情况和股权登记情况均无异议。 14、2009年12月福位、牌位及物业费的销售收据一宗。证明：太平山公司于2009年12月将原告赶出项目之前，原告2009年12月份福位、牌位及物业费销售收入已达106万元。证明原告被迫停止经营不是因为经营收入的问题，福寿宫的经营当时处于最好的时期。 太平山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华阴居委会质证称，因为原告在前面证据中多次提到是因为太平山公司的行为导致原告不能继续经营，原告应当继续提供证据证明华阴居委会不让其继续经营，将其赶走的证据。 15、太平山公司网站、（××）、青岛市殡葬服务网（××）关于城阳太平陵简介、太平陵宣传册。证明：（1）太平山公司所属“太平陵”是经山东省民政厅批准，由青岛市城阳区民政局主管，是合法殡葬项目；（2）网站中载明：“太平陵经过多年的建设与发展，在传统墓葬的基础上又投资兴建了地下宫殿福位式灵骨安放项目，即“太平陵紫梦园福寿宫”。紫梦园福寿宫是太平陵的一部分，因此，也是合法的殡葬项目。太平山公司的网站是经过公信部备案的。 太平山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华阴居委会称，网站只是宣传的工具，并不能以网站所载明的内容来确定某一个项目的归属或所有权，原告提供一个网站来证明紫梦园福寿宫是太平陵的一部分，没有法律依据，紫梦园福寿宫与太平陵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项目。 16、福位销售合同、福位证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据，证明：紫梦园福寿宫项目合法，还在继续经营。另证明原告与太平山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收据上加盖的是太平山公司的财务章。紫梦园项目是太平陵的扩建工程，在销售合同中依据的批号是鲁民函（1996）291号公墓批准文件。且太平陵每年都通过年检，也证明该项目合法。 太平山公司和华阴居委会均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项目正在出售，不能证明其合法性。且原告提供的文件反而证明紫梦园项目是华阴村新建项目，与原来的陵园无关。 太平山公司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 营业执照，证明太平山公司是2001年6月20日成立的。原告与华阴居委会均无异议。 华阴居委会提交证据及质证情况： 证据1、太平陵公墓转让协议书，证明城阳区民政局将座落在青岛市城阳区夏庄镇华阴村东山的太平陵公墓转让给华阴居委会经营管理，转让期自2001年6月30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太平陵公墓于2001年6月19日之前已建成，所有权归城阳区民政局所有。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无论真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案并不是争议太平陵公墓的建成时间及所有权的，与本案无关。太平山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2、青岛市城阳区民政局关于华阴居委会建设青岛太平陵紫梦园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项目未经山东省民政厅批准，系非法建设项目。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建设项目是否非法，民政局没有权利作出这样的判断的。根据证据1转让协议可以证明太平陵公墓系合法项目，涉案项目是在太平陵公墓的范围内，同属于太平陵公墓项目。因此紫梦园福寿宫确定是合法项目。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太平山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3、城阳国土资源分局证明一份，证明太平陵位于园区进山道路以北、紫梦园在进山道路以南，紫梦园不在省政府批准的国有建设用地范围内，属违法占地建设，是违法项目。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及证据3均是诉讼过程中取得，系恶意证据。涉案项目经过了合法的审批，原告当时向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费，且本项目是经过了相关部门的审批，已经建成并经营多年，并没有任何一个部门说该项目系非法的。太平山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达壮公司称其与太平山公司合作开发紫梦园福寿宫项目，并提交了2003年12月12日签订的《紫梦园福寿宫合作合同》，该合同载明的甲方为太平山公司，乙方为达壮公司，合同甲方处加盖的公章为“青岛太平山公益服务有限公司紫梦园”，乙方处加盖有达壮公司的公章。太平山公司对“青岛太平山公益服务有限公司紫梦园”公章不认可，称涉案项目系达壮公司与华阴居委会合作开发，与其没有关系。华阴居委会对该合同不认可，称其的确与达壮公司合作开发紫梦园福寿宫项目，但双方仅是口头协议，未签订合同。 达壮公司与太平山公司、华阴居委会均认可涉案项目是由达壮公司单方进行了全部投资建设，并由达壮公司负责经营销售。 原告于2002年9月来青岛开始涉案项目的准备工作，于2003年3月开始投资涉案项目的勘察、设计、建设，并于2004年4月初开始对外销售。2007年1月至6月，周寿春、李瑞华将达壮公司的财务账册收走，之后达壮公司继续经营，2010年1月（春节前）达壮公司离开，之后再未经营。达壮公司称周寿春、李瑞华代表太平山公司将账册收走，因太平山公司不向达壮公司支付经营所需费用，达壮公司被迫离开。太平山公司称系其并非涉案项目的合作方，收走账册与其无关。华阴居委会认可其将账册收走，但称是因税务机关要求查账。 2007年收走账册之前，销售收取的款项由达壮公司控制和管理。收走账册之后，销售款由华阴居委会和太平山公司收取并控制和管理，达壮公司经营所需费用，均通过向华阴居委会和太平山公司出具收款凭证支取。当事人确认自2007年5月5日之后原告销售的款项总额为1286万元，该款项由华阴居委会和太平山公司收取。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达壮公司的申请，对青岛农村商业银行夏庄支行设立的青岛太平山公司紫梦园账号进行查询，经查询，该账号第一笔交易51000元存款时间为2003年12月22日，最后一笔交易39.68元的时间为2007年12月21日，该39.68元交易之后，账户余额为零，之后再无其他交易。 经本院询问，达壮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和对涉案项目规划设计的每个福位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大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因达壮公司未交纳鉴定费被退回。 达壮公司提交申请书，申请对涉案项目自2003年度至今的投入金额、销售收入、款项收支、资金去向等财务账目和原始会计凭证等资料依法进行查账审计、鉴定，并要求杨世会、周守春、李瑞华、杨婷、周妮妮、王红梅、栾卫敏等人到庭，就有关投入金额、销售收入、款项收支、资金去向等案件事实接受质询。太平山公司、华阴居委会称不同意审计，称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达壮公司提交的《紫梦园福寿宫合作合同》载明的合同主体为达壮公司（乙方）和太平山公司（甲方），合同甲方处加盖的公章为“青岛太平山公益服务有限公司紫梦园”，太平山公司对该公章不认可，而达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章系太平山公司持有并加盖，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建设殡仪馆、火葬场，由县级人民政府和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提出方案，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建设殡仪服务站、骨灰堂，由县级人民政府和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审批；建设公墓，由县级人民政府和设区的市、自治州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民政部门审批……”、第九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审批，不得擅自兴建殡葬设施……”。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太平陵紫梦园福寿宫项目，在未取得符合法律规定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当事人即自行进行开发建设并对外销售，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涉案的《紫梦园福寿宫合作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项目实际进行了开发建设，华阴居委会认可其与达壮公司合作开发涉案项目，本院予以确认。太平山公司虽不认可其是涉案项目合作一方，但在其出具的《太平陵与紫梦园的关系和展业》通知中，明确表明太平陵和紫梦园归属一个公司、均在天平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对外开展业务以太平陵的名义销售福位，结合涉案项目销售过程中的对外销售资料中加盖有太平山公司的财务章，以及华阴居委会与太平山公司的关系，本院确认太平山公司亦参与了涉案项目的合作开发。故涉案项目合作开发的一方主体为达壮公司，另一方为太平山公司和华阴居委会。 关于达壮公司主张的投资款，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系由达壮公司单方投资建设，太平山公司和华阴居委会对达壮公司关于建设投资的证据不予认可，达壮公司投资建设投入的数额理应通过鉴定评估予以确定。达壮公司在对涉案工程的造价申请鉴定后，未按鉴定部门的要求交纳鉴定费，导致该鉴定被退回，亦导致无法确认达壮公司在涉案项目建设过程中的投资数额。涉案项目工程的施工、装饰装修等合同是由达壮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在太平山公司和华阴居委会不认可的情况下，根据涉案项目的工程建设情况对达壮公司的建设投资数额进行鉴定，可以客观反映实际的投资情况。在涉案工程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达壮公司要求对其财务账目和原始会计凭证进行审计来确认投资数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 涉案项目的建设投资，是达壮公司在涉案项目的主要投资，在不能确认该投资数额的情况下，达壮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350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达壮公司可在有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 达壮公司要求查明涉案项目的投入金额、销售收入、款项收支、资金去等事实，属于当事人举证的范畴，达壮公司要求案外人杨世会、周守春、李瑞华、杨婷、周妮妮、王红梅、栾卫敏到庭接受质询，于法无据。 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条款亦为无效条款，达壮公司要求太平山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达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青岛达壮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6800元，由青岛达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郑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