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8刑初3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1935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吉安市吉州区。系被害人郭某2之父。委托代理人刘方勇、李章伟，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星，绰号“耗子”，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吉安市吉州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4月23日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11月5日被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12年6月15日被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龙小林、罗宇，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肖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星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3日19时许，被害人郭某2在吉安市吉州区高峰坡路“高峰坡小酒馆”内遇见被告人李明星。因昔日矛盾，郭某2指责李明星并与之争吵，之后郭某2将李明星打倒在门外空地，旁人随即将郭某2、李明星劝开。两人站在小酒馆门前空地继续对骂约两分钟，随后郭某2抬起左腿踢向李明星，李明星持锐器顺势向郭某2左后腿捅刺一下，致使郭某2受伤倒地，血流不止。李明星见状，与在场群众合力将郭某2抬上送医汽车后离开现场。当日21时6分，郭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明星于当日21时10分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受锐器作用致左腘动脉、左腘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星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情节，系累犯。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追究被告人李明星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医疗费4580元、丧葬费56225元、停尸费15900元、近亲属办丧事费用10000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5元等经济损失共计834720元。被告人李明星辩称，其没有持锐器捅刺郭某2，郭某2之死与其没有关系，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其与郭某2多年前虽有矛盾，但案发时未与郭某2发生争吵、对骂，郭某2突然对其实施殴打。（2）现有证人证言中，证人陈某、熊某等人与郭某2关系好，证人周某1、邓某与其有债务关系，所作证言存在诬陷其的可能性。（3）郭某2之死可能因其他原因造成，侦查阶段称是因郭某2醉酒后自己坐倒在地上造成的死亡，其自书辩解书中称郭某2在其倒地后想绕过“老朱”（陈某）再来打其时被酒馆门外一张铁凳子撞到后才摔倒的。民事赔偿部分，其表示出于人道主义，愿意适当补偿郭某2家属。辩护人辩护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明星持锐器致伤郭某2。（1）作案工具未找到。（2）证人之间证言不一。陈某与谢某证言不一，陈某作证在郭某2受伤时看到“耗子”手上拿着一把匕首，证人谢某看到了李明星与郭某2的争执过程，但始终未提到李明星当时手中持有匕首。案发后其他证人王某、熊某、许某、郭某3（小）、郭某3（大）均未看到李明星手中持有匕首。（3）证人邓某、周某1作证李明星电话中告知杀了人，系单方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被告人李明星存在从宽处罚的情节。（1）被害人郭某2无故殴打李明星，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2）被害人郭某2一直殴打李明星，李明星对郭某2进行还击，系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3）对于造成后果，李明星表示愿意适当承担相关费用，并已委托其家属代为支付了100000元，已缴到法院，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19时许，被害人郭某2在吉安市吉州区高峰坡路“高峰坡小酒馆”内遇见被告人李明星。因双方昔日存在矛盾，郭某2一见李明星，即说“好啊杂”（吉安方言，意思是“很脏”），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郭某2先动手殴打李明星，并在打斗中将李明星打倒在餐馆门外空地，在旁的陈某随即将郭某2、李明星劝开。郭某2、李明星被劝开后，站在餐馆门前空地上继续对骂约两分钟，在旁的陈某及从酒馆大厅出来的谢某劝止不住，随后郭某2抬起左腿踢向李明星，李明星顺势持匕首向郭某2左后腿腘窝处捅刺一下，致使郭某2受伤倒地，血流不止。谢某见状，进入餐馆包厢内叫众人出来，李明星与出来的王某、熊某、许某等人合力将郭某2抬上他人汽车后离开现场。当日21时6分，郭某2在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明星于当日21时10分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受锐器作用致左腘动脉、左腘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明星委托其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100000元，作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补偿。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明星作案时系年满18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人。2.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3日21时10分许，被告人李明星到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公安分局永叔路派出所投案。3.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实2018年4月3日19时许郭某2因“失血性休克、左下肢刀伤”入住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抢救，19:10推入病房，21：06宣布死亡，死亡诊断为“循环、呼吸衰竭、失血性休克、左下肢刀伤（神经血管损伤）”。4.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4月3日19时50分至23时40分，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提取物证的过程。现场位于吉安市吉州区高峰坡路101号路段“高峰坡小酒馆”门口。距“高峰坡小酒馆”120cm，距通道北侧280cm处地面见170×120cm范围血泊（物证编号为1号，棉签转移提取，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01）；在血泊南侧距“高峰坡小酒馆”西侧墙面170cm，距通道北侧390cm处地面见一灰色左脚休闲鞋（物证编号为2号，原物提取，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02），鞋尖朝西，鞋长29cm，鞋面上见多处滴落血迹。在血泊西侧距高峰坡小酒馆西侧墙面230cm，距通道北侧360cm处地面见一蓝色抹布（物证编号3号，原物提取，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03），抹布长54cm、宽30cm。在血泊北侧距高峰坡小酒馆西侧墙面97cm，距通道北侧260cm处地面见一枚血鞋印（物证编号为4号，血鞋印拍照提取、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见痕迹物证登记表04，05），鞋尖朝北，长24cm。在高峰坡小酒馆西侧墙面，距大门南侧门框边缘5cm，距地面16cm见52×32cm范围流柱状血迹（物证编号5号,拍照及棉签转移提取，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06），在血泊北侧距高峰坡小酒馆西侧墙面190cm，距通道北侧270cm处地面见一枚血鞋印（物证编号为6号，鞋印拍照提取，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07，08），鞋尖朝东，长23.8cm。在血泊北侧至通道北侧地面见520×40cm范围滴落血迹（物证编号为7号，选取一处血迹棉签转移提取，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09），在距高峰坡路东侧边缘291cm，距通道南侧90cm处地面见40×50cm范围滴落血迹（物证编为8号，棉签转移提取，见提取痕迹、物证记表10）。5．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现场提取笔录2份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3日22时0分至22时20分，侦查人员在李明星之母付某住所（吉州区长岗南路2号2栋1单元204房）提取到李明星作案时穿着的灰色短袖T恤（衣服下边缘见疑似血迹）、黑色长裤。2018年4月3日22时40分至23时0分，在李明星住所（吉州区滨江二期D栋2单元601室）提取到李明星作案时所穿黑色板鞋，该板鞋左鞋鞋尖处见疑似血迹。6.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4月24日，侦查人员从李明星住所（吉州区滨江二期D栋2单元601室）搜获折叠匕首1把，以及李明星案发时配戴的眼镜1副（右侧镜片脱落）。7.吉安市吉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2018年4月4日9时30分对被害人郭某2进行法医学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检验。尸表检验：左下肢被大量血液粘附，左某见一处6.5×2.5cm2创口，创缘整齐，两侧创缘可分别见三角形皮瓣，内侧创角较锐，外侧创角稍钝，创道由外下斜向内上方，创道深达骨质，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膝下见一处0.8×0.2cm2皮肤擦伤。解剖检验：沿矢状面并绕开左某处创口切开周围皮肤及皮下组织，创口内上方肌肉出血，创口内肌肉肌腱离断。左腘动脉基本离断，仅由少许组织连接，离断处边缘整齐。左腘静脉破裂。鉴定意见：死者系生前受锐器作用致左腘动脉、左腘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以及从李明星住所及付某住所搜获运动鞋、衣物上提取的血迹，鉴定出的DNA与郭某2的血样相同。（1）送检的1号血泊血迹、2号现场左脚运动鞋鞋面血迹、4号血鞋印血迹、5号流注血迹、6号血鞋印血迹、7号滴落血迹、8号滴落血迹、嫌疑人左脚鞋尖血迹、嫌疑人衣服左侧下边缘带可疑血迹的布片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郭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0×1018。（2）送检的匕首、镜片上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DNA。9．吉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2018年4月23日经检验，送检郭某2的血液未检出酒精成分。10．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出具的关于高峰坡小酒馆摄像的说明，证实案发时段高峰坡小酒馆店内并未安装摄像监控设备。1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及吉安监狱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明星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4月23日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11月5日被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12年6月15日被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7月7日刑满释放。12.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4月3日案发后李明星于19：18至21：09期间分别用手机跟许某、付某、张某、李某、周某1、邓某、周某2等人通话的事实。具体为：许某（19：18李明星主叫、19：36李明星被叫、19：45李明星主叫），付某（19：23李明星主叫、21：00李明星主叫），张某（19：26李明星被叫、19：38李明星被叫），李某（19：34李明星被叫），周某1（20：00李明星主叫），邓某（20：11李明星主叫），周某2（20：42李明星主叫、20：46李明星被叫）。13.证人陈某（绰号“老朱”）的证言：2018年4月3日晚19时左右，我当时因为在高峰坡那里修车，晚饭也是在高峰坡小酒馆吃的。当时店老板安排了一桌饭，很多人在一起吃，我不怎么认得这些人。我当时吃了一碗饭后，坐在店门口右边的躺椅上玩手机，这时我看见同桌吃饭的“耗子”站在躺椅旁边。我们就聊了一下天。过了一会儿，郭某2跟熊某以及一个女的（肖某2）一起进店里来了，然后郭某2就在酒馆大厅里面的冰柜旁边坐下来，熊某与那女的进了包厢，“耗子”则在大厅玩手机。没过多久，郭某2就骂“耗子”：“好啊杂（吉安话，意思是很脏）”，然后，两人就吵了起来，郭某2就站起来，并冲上去打“耗子”。“耗子”当时背对着门，所以就被打到店门口外面去了，当时我看见“耗子”被打倒在地。郭某2又跟上去了，快步走到“耗子”右边，半蹲着往耗子头部打了几拳。我看到他们打架，因为跟他们两人都认识（但是不太熟悉），我就赶紧走上前劝架。等我挡在他们之间的时候，“耗子”已经起来了。郭某2打“耗子”时都用拳头，“耗子”阻挡时也是用手，当时没看到他们手上拿东西。我当时走到他们中间，用身体将二人隔开，并对“耗子”说：“吃了没事，打什么架。”我在劝架的时候，这两个人在互相骂骂咧咧，都是一些陈年旧事，我也没认真听。我当时劝架大约有一分钟，当时他们两人都是站着的，我怕他们再打架，就想到里面多找些人出来劝架。于是我准备进店叫人出来，这时听到李明星说了一句：“不要再打我了，不然我就还手了”（大概意思）。郭某2就说“打你又怎么样”，说完就抬起左腿往李明星踢过去，有没有踢到我不清楚。郭某2踢完这一脚后就自己后退几步并坐到地上去了，然后他自己用两只手掐住大腿，这个时候我看到郭某2左腿裤脚有血流出来了。我当时自然反应地看了一下李明星，看见他右手握着一把小匕首，是一把黑色的匕首，他当时握着那把匕首的刀柄，刀尖朝前，斜上方方向，朝着郭某2，整个人呆站在原地。我就赶紧叫旁边一个小卖部的老板去拿毛巾帮郭某2止血，“白脸”的儿媳妇也跑到包厢里去叫人。“白脸”“老鼠”等人立即从包厢里出来了，看到外面这种情形后，好多人就骂李明星搞这么大的事。当时熊某就骂李明星：“你拿咋个东西搞的”，李明星就说“拿刀搞的”。熊某又问“一把咋个刀”，李明星回答“一把小刀”。当时“耗子”说120急救车来的时间太长，要用私家车送郭某2去医院。于是“耗子”、小酒馆的店老板、熊某就将郭某2抬到“老鼠”的商务车上去了医院。我是后面自己开车去的医院，一直到殡仪馆的人将尸体抬走，我才离开。郭某2抬左脚去踢李明星时,他们两人身边没有其他人了，两人的身边也没有摆放什么东西。14.证人熊某（绰号“盐帮”）的证言：今天下午6时左右，我和郭某2、肖某2在高峰坡小酒馆准备吃饭。当时我在小酒馆里的包厢内睡觉，郭某2进来说看到李明星在那，吃不进，三个人就去别处吃饭，当晚郭某2只喝了一瓶啤酒。吃完饭后大概晚上6点半左右，我们走回高峰坡小酒馆，因为我们平时吃完饭会到小酒馆聊下天。大概走了十来分钟，我们走到小酒馆门口，我看到“耗子”（李明星）躺在小酒店进门内的椅子上。当时，我和肖某2走在前面先进去，郭某2走在后面。进了包厢，我看到小酒馆老板“白脸”还在吃饭，就和他们聊天。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老板的儿媳妇（谢某）跑进来说，“外面有人打架，外面这个叔叔流了好多血。”我们听到后，赶紧跑出去。在门外边上我看到郭某2坐在靠凳上，用手掐住他的左大腿，勾着头对我们说：“快拿绳子帮我绑到。”旁边一个卖烟店的老板找了件衣服，剪了一根布条帮郭某2绑。还没过十秒钟，郭某2就倒在地上。这时“耗子”从对面走过来，我就问“耗子”：“你怎么用刀杀他。”“耗子”说：“是小刀。”我又问他：“你的小刀呢？”“耗子”没回答我，对我们说：“快把他送到医院去”。然后“耗子”把手伸到郭某2腋下抬，我和“白脸”、还有一个姓郭的四个人把郭某2抬到“老鼠”的商务车上，我们上了车。晚上7点多一点，到了中心医院急诊科，抢救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医生就跟我们说，“估计没用了”，但还是继续抢救。到了晚上9点多钟，医生就宣布郭某2死亡了。在案发现场没有看到凶器。“耗子”和郭某2关系不好，之前听说因为一个女的，好多年前郭某2打过“耗子”两次。并有熊某辨认李明星笔录证实。15.证人许某（绰号“老鼠”）的证言：2018年4月3日中午在高峰坡小酒馆吃中饭，吃完饭后，郭某2外出学车。晚饭也在那吃的，还有白脸、郭某3、“耗子”（李明星）、“老朱”（陈某）、“盐帮”（熊某）、肖某2等人。大概5点40分左右，郭某2学完车子回来，一进包厢就叫“盐帮”及肖某2出去吃饭。我们在包厢里吃饭，几个人吃完先出去了。大概6时40分左右，“白脸”的儿媳小谢（谢某）跑进包厢说，郭某2在店门口留了好多血，快出去看看。”我们都从酒店包厢里出来。我在店门口看到郭某2坐在地上，身下面一滩血，他用手按着自己左腿，腿上摆了一条毛巾，旁边围了几个人在帮他止血，李明星站在离郭某2约两米远的地方。我就骂了李明星怎么搞这么大的事，骂完之后去帮忙止血，之后和熊某几个人把郭某2送去医院急救。到了医院的时候，李明星打电话问我，郭某2有没有死，如果死了，告诉他一下，他好跟家里人交代一些事情。当时，我就劝李明星赶紧去派出所投案，他说好。案发时店门口摆了两三张凳子（店里只有两种凳子，一种是红色的塑料凳子，另一种是木头面板的小板凳）。李明星有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经常会带不同的匕首在身上，几个月前的一天，当时也是在小酒馆门口玩，李明星说他最近买了一把小刀，并从他腰间（应该是卡在皮带上面）拿出一把折叠的小刀给我看，刀身是不锈钢亮色的，刀身和刀柄一起长约十二三厘米。16.证人郭某3（大）的证言：案发当日晚18时10分左右，我从家里吃完晚饭，去高峰坡小酒馆玩。到店门口的时候，看到“耗子”在门外面玩手机。我直接去了包厢里，老板“白脸”、郭某3、许某、罗某等在吃饭聊天。18时50分左右，“白脸”的儿媳妇跑进来说，郭叔叔在外面出了好多血。我们从包厢里出来，看到郭某2坐在小酒馆门外水泥地上，大腿不停地流血。李明星站在门外右边，很慌张。“老鼠”当即骂李明星：“你吃了没事，拿刀做什么，弄这么大的事”，李明星答：“是他先打的我。”17．证人谢某的证言：4月3日晚上，我公公王某、“老鼠”等七八个人在“高峰坡小酒馆”包厢里吃饭。我吃完饭后出包厢到了店大厅，看到“耗子”“老朱”两个人在大厅聊天。当我用抺布擦靠近门口桌子的时候，姓郭的男子（郭某2）和另外几个人来店里面。郭某2走到店门口准备进门的时候，侧身看到“耗子”在旁边，就左转身往“耗子”的方向走。郭某2和“耗子”发生了两次冲突。在出门右侧，郭某2用拳头把“耗子”打倒在地，然后冲过去弯腰打了“耗子”头部几拳。“老朱”劝架后把两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双方站起来又对骂。对骂了一两分钟，郭某2走过去要打“耗子”，我就用手去拉郭某2，没有拉住。郭某2还是往“耗子”那边走过去，这时我看见郭某2或“耗子”抬脚踢了对方一脚，然后郭某2就后退几步，双手抱着左腿蹲下去，这时听见“老朱”说“出血了”，郭某2脚下很多血流出来。我赶紧跑进餐馆包厢里面叫我公公王某他们出来。我看见郭某2出血后，当时很紧张，没注意“耗子”手上有没有拿东西，只知道“耗子”当时还站在原地。包厢里面的人出来后，我记得“老鼠”问了“耗子”一句“是不是你拿刀捅了他”，“耗子”当时怎么说的没听清楚。他们打架的位置在餐馆门前空地，门前的右侧放了一张木头小板凳，左侧停了一辆电动车。郭某2赤手空拳打架，手上没有拿东西。18.证人王某（绰号“白脸”，高峰坡小酒馆老板）的证言：案发当晚17时许，郭某2来我店里吃饭，但看见“耗子”在店里，就离开了。当晚，我和“耗子”、许某、郭某3等人在包厢里吃饭。19时左右，我听见儿媳谢某叫喊，出来看见郭某2躺在地上痛叫，左大腿流了很多血。李明星在旁边叫快点送去医院，并和众人抬郭某2上车。郭某2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我在医院听说是李明星捅伤了郭某2。李明星平时随身会带一把匕首。自己店内只有两种凳子，大部分都是塑料凳子，还有两张小学生坐的学生凳子，就是表面是木板包着，框架是铁的。这两张学生凳都是好的，天天有人坐，没有尖东西突出来。案发当天，门口是否摆放了凳子，不记得了。餐馆进大门口的右侧放了一张方桌，都是放一些开瓶器、指甲剪、圆珠笔等小物品，不会放刀。并有王某辨认李明星笔录证实。19.证人郭某3（小）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8时左右，我去高峰坡小酒馆吃晚饭。进入大包厢，“白脸”“老鼠”“老朱”“耗子”等人都在。“耗子”不喝酒，吃完就出去了。之后熊某进来了。19时10分左右，我听见“白脸”的儿媳跑来讲，“外面一个人流了好多血，有人打架。”大家出去后，在店门口看到郭某2半蹲在大门旁，左腿不停的喷血。有好几个人骂李明星，说“吃了没事，拿刀做什么，弄个这么大的事”。李明星没有做声，估计是慌掉了。因为李明星在现场盯着郭某2好紧张，大家一看就晓得是李明星和郭某2发生的冲突。出来后，没看到有什么打架的工具，周边都没有东西。20.证人龚某（高峰坡小酒馆旁经营小卖部）的证言：案发当晚19时左右，我在小卖部里面玩手机，突然听见外面吵闹声，出来发现郭某2坐在地上，用两只手掐着左大腿膝盖处，血从裤腿流下来。“耗子”站在旁边一两米远的位置，整个人很紧张。这时候听见有人叫了一句“快点帮忙止血”，我就跑到我自己店里扯了一条毛巾，帮郭某2扎住他的左大腿。这时候，“老鼠”“盐帮”等人从酒馆里面出来了，也帮住止血，之后“老鼠”开车送郭某2去医院。记得酒馆门口摆放了一两张店里的凳子，和郭某2有一点距离。21．证人付某（李明星母亲）的证言：晚上7点多钟，我儿子李明星打电话给我，当时我在家里附近的菜市场和女儿在一起。在电话里我儿子李明星用好急促的口音对我说，“妈妈，你在哪里，赶紧回来”，我听到我儿子的这种语气就知道出了什么事，赶紧回家。回到家后，我发现我儿子李明星在家门口等我。到家后，我问出了什么事。李明星对我说他和别人打了架，对方伤的好重，事情好严重。我一听到头都昏了，就说出了这种事你只有去自首，李明星说他会去自首，以后你们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之后李明星在家里洗澡换了一身衣服，他就从家里走了。22．证人张某（李明星女朋友）的证言：我和李明星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4月3日晚上19时多点，李明星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店里。过了几分钟，李明星就开车到了我位于阳明商城的店里，他进店后待了一两分钟，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要我关照好店里的事，说完就走了。过了十多分钟，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打电话问李明星在哪里，李明星说在他爸妈那里，我就去了他爸妈住的青石街。到了后，我打电话给李明星，李明星出来后，我上了他的车。在车上，李明星打电话给派出所说要去自首，我才意识到可能发生了大事。我问李明星发生了什么，他一直说没事，要我自己照顾好自己，帮他照顾好他爸妈。之后，李明星开车载着我到了他滨江二期的家里，上楼后，我一直在哭，李明星帮我收拾我的东西，并一边打电话给欠他钱的朋友，要这些人把钱还给他母亲。收拾完东西后，我们下了楼，李明星开车把我送到店里，把我的东西放在店里后，我陪他一起把车开到了中心车站，之后走路到青石街路口，然后就有警察过来把李明星和我带到派出所了。23.证人周某1的证言：自己认识李明星，1997年李明星曾经帮我做过事，关系还可以，一直保持联系，经常在一起吃饭。2018年4月3日晚上20时，我接到李明星电话。李明星第一句话就是“我杀了人”。我说不可能吧，别开玩笑。他说，“是真的，准备去二街派出所投案自首，麻烦你以后照顾一下我的女儿”。24.证人邓某的证言：自己认识李明星，李明星经常介绍客户到我店里买电脑，自己欠了李明星30万元。2018年4月3日晚上8时12分，李明星给我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你别说话，听我说，我杀人了”。我说不可能吧，别开玩笑。他说，“是真的，我和别人吵架，搞到人家动脉血管，血流不止，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准备去二街派出所投案自首。你欠我的钱，我会叫我妈来找你，到时你把钱还给我妈就可以”，主要就是说还钱的事。25.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与李明星在2014年谈了离婚的事情，但没有离成，在2015年两人分居了，对外都是说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事发当天晚上，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看到李明星给我打电话过来，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想接他的电话，因为我们都没有什么联系了，后面我还是接了他的电话。接通电话后，李明星对我说他在医院里，准备到公安局去自首，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明星就问我还记得那个姓郭的么，就是以前和他打过架的那个姓郭的人。当天晚上，那个姓郭的一直骂他，他就和姓郭的打了起来，在打架过程中刀不小心跌到姓郭的腿上，然后姓郭的大腿动脉出血，他送姓郭的到医院抢救，现在姓郭的死了，他准备去自首。之后李明星就说他关照不到女儿了，要我一个人多照顾女儿，因为他平常根本就没有管过女儿，我听得烦就把电话挂掉了。过了两三分钟，我冷静下来，李明星说他打架打死了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就给李明星回个电话，我问他是不是开玩笑的，当时李明星带着哭腔对我喊不是，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26.证人郭某4（郭某2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19：22接到熊某电话，称郭某2被耗子用匕首刺伤，正在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不久，郭某2就死了，其随即拨打110报警。2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高峰坡小酒店吃饭时听说有人打架出来看见地上一滩血，店老板和几个人正把一个男的搬上车。28.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郭某2、熊某一起在外吃完晚饭，当晚郭某2只喝了一瓶啤酒，就跟平常一样，没有异常，一瓶啤酒也喝不醉。19时左右，三人来到高峰坡小酒馆玩。其跟熊某进了小酒馆的包厢，过了几分钟肖某2就听人说“耗子”捅了郭某2一刀，郭某2出了好多血，送往医院了。29.证人李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打了李明星电话，准备约他出来喝茶，李明星说他有事，就把电话挂了。听朋友说李明星用刀捅伤了别人，被公安局抓了。30.被告人李明星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2018年4月4日0时57分至5时40分）：2018年4月3日下午18点多钟,我一个人到吉州区高峰坡小酒馆吃晚饭,当时和我一起吃饭的有“老朱”“老鼠”、小酒馆老板“白脸”、“白脸”的儿媳妇，还有两三个“白脸”的朋友。因为不喝酒，我吃完饭就出了包厢走到小酒馆的大厅门口处，我右背靠在门口的门框上面，脸朝酒馆里面方向玩手机。过了几分钟，“老朱”也吃完了饭，坐在挨着我旁边的竹椅上面看电视。过了十多分钟，郭某2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靠老朱左侧的一个凳子上面，之后和老朱说了两三句话后（具体说什么不清楚）。郭某2突然站起来，向我走过来朝我头上打了一拳，我用左手挡住了，没有打到，接着他又抬起脚踢了我左腹部一脚，把我踢倒在门外的地面上。我当时手上拿着两部手机，其中一部当时不知道掉到哪去了，我想爬起来，郭某2又冲过来往我右侧头部踩了几脚，这时候“老朱”就过来拦住了。我起身站起来后就叫“老鼠、老鼠”，这时候看见郭某2自己突然坐到地上去了，之后又立马站了起来，接着又坐在了地上，我听到旁边不知道谁叫了一句“出血了”。我看到血从郭某2的腿上像水一样淌了下来，一下子就流了一地的血，我当时整个人是懵的，站在原地。我当时听到了隔壁店老板“龙龙”的声音，还有在小酒馆里吃饭的人都出来了，“龙龙”和其他几个人在郭某2身边给他止血。过了一会儿，我就上前想把郭某2抱上“老鼠”的车子送到医院里去，我一个人把他抬到“老鼠”的车子旁边，一个人搬不上去，旁边就过来几个人一起帮忙将郭某2抬上“老鼠”的车子去医院了。之后我在路边上找我的手机，找了大概一分钟后找到了手机，然后我就开着自己的车回家去了。到家后，我感觉我左边裤脚湿了（应该是血）,衣服上面也沾了些血，于是就把上衣、裤子和鞋子一起给换掉了，然后我就开着车到了青石街我母亲的住处，交待了我母亲一些事情后，我就到永叔路派出所去投案了。郭某2打我时，没注意他手上是否持有工具，我今天没有带刀具等锐器。事发后，我用手机（189××××1756）分别给“老鼠”（139××××8432）、我母亲（189××××1244）、我老婆周霞（周某2189××××9589）、我女朋友张某（188××××8995）、吉华（139××××6918）、邓邓（132××××8826）打过电话。第二次（2018年4月5日11时9分至14时58分）：当晚19点钟左右，我在小酒馆大厅门口玩手机，“老朱”也从包厢里出来坐在我身旁看电视。过了一会儿，郭某2从门外进来，在“老朱”边上坐下，和“老朱”说了几句话之后，突然站起来用拳头往我头部打来，我挡住了，没打到。郭某2又抬脚踢我腹部一脚，把我踢到了门外地面上。郭某2冲过来打我，我感觉头部受了两三下打击。这时候“老朱”出来拦住了郭某2，把他往后推开，我从地上站起来。郭某2还几次想冲过来打我，都被“老朱”给拦住了，我朝酒馆里叫“老鼠、老鼠”，想要他出来帮忙拦住，这时候看见郭某2自己突然坐到地上去了，之后又立马站了起来，接着又坐在了地上，我听到旁边不知道谁叫了一句“出血了”。我看到血从郭某2的腿上像水一样淌了下来，一下子就流了一地的血，我当时整个人是懵的，站在原地。后来酒馆包厢里的人出来了，送郭某2去了医院。郭某2没有用东西打我，现场只有我和郭某2发生冲突。第三次（2018年4月5日17时41分至17时56分）：之前供述属实。第四次（2018年4月10日15时46分至16时30分）：自己没有动手打郭某2，从郭某2打我到发现他腿部流血，大概十多秒的时间，现场只有“老朱”在劝架。当时我左手拿着一部手机，右手拿着眼镜。第五次（2018年4月19日10时17分至11时39分）：郭某2之死与我无关，要求对郭某2血液酒精含量进行鉴定，事发时郭某2手上拿了什么东西，是因为他醉酒后自己坐倒在地上造成的死亡。当时郭某2坐在店里大厅和“老朱”说话的时候，手上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动，我没有仔细看。我平常会在左脚袜子里放一把小刀（十公分左右长的小刀），是用来开包裹的，有时也会用来安装车上的小物品。事发当晚，我没有带刀具。第六次（2018年4月27日16时37分至17时11分）：对死者郭某2的血液酒精含量鉴定有异议，因为事发当天我把郭某2搬到“老鼠”的车上时，闻到了他嘴巴呼出了较重的酒味。2018年11月30日庭审供述：自己未用刀刺伤郭某2，不知道郭某2的伤是怎么形成的。2019年1月2日供述：我当时被郭某2打倒在地上，他用脚踢我的头，我就在地上捡了一样长的东西在头上拼命挥舞，目的是为了挡住他。后来我站起来，发现他流血了，李明星的伤口应该是我造成的。那样东西不在我手上，我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怀疑地上的东西是郭某2打我的时候，碰撞门口桌子，掉下来的，有张桌子靠门内侧，平时有刀放在上面。2019年1月11日庭审供述：1月2日所作供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怕被害人家属打我妈妈，当时看到周某2作伪证，我当时难过伤心，不想让家人受到任何伤害，才作出这样的供述。我没有持锐器刺伤郭某2。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下列证据：1郭某2及其父郭某1户籍信息，证实郭某2、郭某1身份事实；2.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郭某2死亡事实;3.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抢救郭某2支出3418.59元;4.吉安市回归园、吉州区新兴丧葬用品店开具票据、收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处理郭某2丧葬事宜支出33968元；5.吉安市殡葬管理所火化证明,证实郭某2于2018年9月8日火化。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明星辩解其未持匕首刺伤郭某2，郭某2可能是自伤或者碰到铁凳子之类的东西摔倒致伤，经查，李明星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1）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郭某2伤情系李明星造成。现场参与劝架的证人陈某证实郭某2在与李明星发生纠纷过程中，郭某2抬起左脚往李明星踢去后，后退几步坐到地上，左裤脚有血流出来，陈某看见李明星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另一名参与劝架的证人谢某看见郭某2或李明星踢了对方一脚，郭某2就后退几步，双手抱着左腿蹲下去，脚下很多血流出来，谢某因为紧张没注意看李明星手中是否持有凶器；证人熊某证实其问李明星怎么用刀杀郭某2，李明星说是小刀，该证言并得到陈某证言的印证；证人付某（李明星之母）证实案发后李明星告知其和别人打架，对方伤得很重；证人周某2证实李明星告知其与郭某2打架，打架过程中刀不小心跌到郭某2腿上，导致郭某2大腿出血；证人邓某、周某1证实李明星案发后告知杀了人，准备去投案；证人王某、许某等证实李明星平时会随身携带一把匕首（李明星本人亦供述平时有随身带小刀的习惯）。以上证人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与本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等其他证据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郭某2系被李明星持匕首刺伤致死的事实，物证作案凶器的缺失不影响对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2）可排除郭某2伤情系郭某2自伤。证人陈某、谢某证言证实郭某2与李明星发生纠纷过程中赤手空拳，未持有械具，被告人李明星多次供述也未涉及郭某2在殴打其过程中持有械具，现场亦未发现可能致伤的械具，且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所见创伤位置在左某处，“创道由外下斜向内上方”，鉴定意见为“郭某2系生前受锐器作用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可排除郭某2持锐器误伤自己之可能。（3）可排除郭某2伤情由李明星之外其他人造成。证人陈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及李明星本人的供述可证实，案发时仅有李明星与郭某2发生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陈某、谢某在旁劝架，郭某2系在与李明星发生肢体冲突时突然倒下并左某创伤出血，可排除李明星之外的其他人对郭某2持锐器致伤之可能。（4）可排除郭某2因其他意外致伤。李明星庭审提交的辩解书中称郭某2在其倒地后想绕过“老朱”（陈某）再来打其时被酒馆门外一张铁凳子撞到后才摔倒的，证人陈某、谢某证实李明星被郭某2打倒在地后，郭某2接着又打李明星头部的过程中并未碰到凳子而摔倒，郭某2系在之后与李明星再次争吵过程中左腿踢向李明星之后才摔倒，陈某、谢某、郭某3（小）并证实案发现场郭某2摔倒处不存在铁凳子或其他物体，侦查机关现场勘查亦未发现相关物体，且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所载“创缘整齐”“左腘动脉离断处边缘整齐”等内容来看，被害人左某处伤系锐器伤，可排除被害人为凳子致伤之可能，被告人李明星该辩解不能成立。李明星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明星持锐器致伤郭某2，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1）辩护提出作案工具未找到，影响到对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经查，本案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明星持匕首致伤郭某2的事实，且可排除郭某2伤情系其自伤或受他人、其他物体致伤之可能，前已详述，物证作案凶器虽未找到，不影响对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认定。（2）辩护提出陈某与谢某等证人证言不一，可能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经查，陈某作为劝架人，其作证看见郭某2倒地出血后李明星手中持有一把匕首，另一劝架人谢某陈述因为看到郭某2左腿出血后紧张而未注意李明星手中是否持有凶器符合生活经验，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其他证人王某、熊某、许某、郭某3（小）、郭某3（大）等案发时尚在酒馆包厢内，后从包厢出来时距案发有一定时间间隔，作证未看见或未注意到李明星手中持有匕首亦符合常理，与陈某所作证言并不存在矛盾。（3）辩护提出证人邓某、周某1、周某2作证李明星电话中告知杀了人，系三人单方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经查，邓某、周某1、周某2证言虽系传来证据，但其证言内容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陈某、付某等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可予采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另辩护提出李明星具有从宽处罚的情节。（1）辩护提出被害人郭某2无故殴打李明星，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经查，郭某2与李明星因昔日矛盾发生纠纷，郭某2动手殴打李明星并将其打倒在地，郭某2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对李明星可酌情从轻处罚。（2）辩护提出被害人郭某2殴打李明星，李明星对郭某2进行还击，系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经查，郭某2与李明星因昔日矛盾发生纠纷并先殴打李明星倒地，经人劝开后，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并引发互殴，李明星在郭某2脚踢过来时持匕首相刺，导致郭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郭某2脚踢李明星系轻微违法行为，不具有严重侵害性和现实紧迫性，李明星在可躲避情形下仍持匕首实施伤害，从锐器捅刺的长度（创口长6.5cm)、深度(创道深达骨质）及后果（扎中动脉）等方面均表现出故意伤害的主动性，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也不构成防卫过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辩护提出李明星自愿补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可予从轻处罚。经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李明星自愿委托其家属代为缴纳10万元，作为对被害人家属的经济补偿，对该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星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明星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明星实施伤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郭某2先辱骂李明星引发争吵，并动手殴打李明星，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对被告人李明星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星案发后虽有主动投案行为，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明星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星多次实施犯罪，在因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明星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明星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医疗费4580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票据证实医疗费为3418.59元，故医疗费认定为3418.59元；诉请丧葬费56225元超出法定赔偿标准，经核定丧葬费为31534.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请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0000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到实际发生，酌定为2000元；诉请停尸费15900元，该损失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造成，不予支持；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5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郭某2死亡造成物质损失核定为36953.09元，被告人李明星自愿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元系被告人意思自治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明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经济损失100000元（已预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刘凯升审判员  彭 箭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传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