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申8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薛野，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裴昌松，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曹婷，女，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再审申请人薛野、裴昌松因与被申请人曹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薛野、裴昌松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重审，并判令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借款事实经过。薛野因经营公司需要长期从曹婷的姐姐曹爱芹处借款，后通过曹爱芹认识曹婷继而也从曹婷处借款，利息2分-6分不等。如借款到期后不能支付本金或利息可以把利息写成借款继续使用。2016年由于长时间使用高利贷支付利息过高导致薛野的公司资金越来越紧张。有部分借款到期需要支付曹婷的本金和利息一直循环打借条。2.本案借条形成的经过。2017年由于高利贷非法迫害导致薛野的公司处于倒闭边缘。2017年4月一2017年9月期间，曹婷的姐夫姚辉曾经多次到苏州催要借款，期间多次跟踪限制薛野的人身自由。2017年9月24日，曹婷和其姐夫姚辉突然到苏州找薛野提出鉴于薛野目前还款能力情况把利息降下来并给一定还款宽限时间，同时提出要求重新换写借据。当天晚上，曹婷、姚辉和薛野在苏州市林宾馆曹婷、姚辉入住的房间内，曹婷拿出多份格式合同、借条，同时拿出计算好本金和利息统计单，要求薛野按她的口述逐条抄写在空白的合同和空白的借条上。薛野看到曹婷出示的借款金额后提出因自己不经手曹婷借款资金的往来账目，要求第二天到经手人纪艳华处对账确认后再换写借条。曹婷强调自己并没请假，第二天需要坐最早一班返徐州的高铁，好于上班时间赶到单位上班，没有时间等到第二天对账，可以暂时按照曹婷提出的金额写借条，如有错误再对账重新换借条。同时曹婷向薛野口头承诺因双方几乎没有现金交易，往来的资金有据可查，如若有误，依据银行往来打款凭证为准。薛野不知道曹婷此举目的，更畏惧姚辉会采取限制人身自由辱骂等就按照曹婷的要求、由曹婷口述换写借条。3.一审法院审判及取证事实经过。在一审庭审记录中薛野多次强调借条己经更换多次，借条上金额是在压力下、曹婷口头承诺以银行打款为最终金额情况下按照曹婷口述写下的，金额需要庭后收集凭证核实实际借款金额。庭审后，曹婷的姐夫姚辉在法院门口堵住薛野破口大骂，对薛野和其家人用极其下流、淫秽的语言进行攻击和辱骂，后又要动手打薛野，恰逢薛野叫的网约车赶到，薛野随即跑到出租车中才脱身。薛野也把此事以短信方式报告给法官，薛野向法官表明下次不敢去出庭，法官承诺在法院院子里面可以保障薛野的人身安全，院外不能保证。在此之前，姚辉曾经因为替曹婷讨债多次限制薛野的自由并辱骂薛野。一审庭审中均有记录。一审开庭后法官打电话通知薛野到法院对账，薛野因惧怕在法院大门口或法院附近被打不敢前往徐州铜山法院对账，就寄出一份与曹婷之间的对账单,对账单包含从2016年2月23日-2017年9月12日双方的资金往来，曹婷汇给薛野的资金为12791298元，薛野汇给曹婷的资金为15569000元，对账单中显示欠曹婷2777702元，其中不包含薛野垫付的承兑贴息费用和酒水的金额。法官接到对账单后，打电话给薛野告知曹婷对对账单的金额确认是对的，唯一漏掉的是有一张2017年1月25日的200万的承兑没记在帐内，薛野因没经手账务，回复2017年确有一笔200万承兑的事实，如果账目漏掉可以重新计算在里面。后薛野查阅经手人上交给法院的对账单，发现2017年1月25日的电子承兑包含在对账单中，同时发现对账单中漏掉通过纪艳账户还给曹婷的一笔766000元资金。4.一审法院定案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仅对曹婷提供的借条所写金额及承诺的利息进行阐述，对于薛野出示给法院的还款银行凭证不予阐述核实并还原真相，对于庭审记录中双方所述以银行打款为准的重要证据置之不理。强行根据唯一的借条判决薛野、裴昌松欠曹婷本金538万元。既是认定事实错误又是不尊重薛野的合法诉讼权力，严重违反法律规定。4.违法判决裴昌松还款。此案中，被告为薛野、裴昌松，原告没有起诉苏州市泰富荣合食品公司，而在判决裴昌松还款的依据为裴昌松是苏州市泰富荣合食品有限贵司的股东。申请人认为法院对裴昌松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曹婷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申请人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申请人从曹爱琴处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其次，申请人陈述本案借款利息二到六分不等也不属实。曹婷借款给申请人从未收取超过二分的利息。再次，申请人提到的高达六分的利息是薛野急用钱，曹婷从朋友处转借给曹婷一个月，薛野承诺六分的利息，但是实际还没有付过利息。最后，循环打条也不是事实。实际情况是薛野偿还本金后，依据剩余本金数额出具新借条，但是借款时间还是当初的借款时间，以便于核对账目。2.2017年9月24日，薛野打条的情况是事实，但是关于借款发生和经过的事实及相应资金往来均有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有出入。3.申请人原审提供的一份记账单，经过核对是真实的，但是该记账单没有体现2010年2月22日曹婷给申请人一笔200万元的银行承兑（华夏银行徐州分行票号201601200395878351304303011355）。实际上曹婷向申请人总计交付1556900元，总计收到申请人12791298元还款。3.申请人主张另有76.6万元的还款不属实，该笔款项是曹婷与纪艳之间的资金往来与申请人无关。4.裴昌松和薛野同为公司股东，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应共同偿还。另外，曹婷申请保全申请人财产时发现，裴昌松和薛野以其夫妻共有的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约一千余万元。如此大额的借款不可能用于生活消费，应是用于公司运作，说明裴昌松参与公司经营。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原审提交的对账单以及申请再审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曹婷认可对账单所载资金往来，但提出遗漏一笔200万元的银行承兑，对借条复印件也予以认可，但指出该借条在出具新借条时已经撕毁，且利息未实际支付，并向法庭说明了新旧借条的对应关系。曹婷认可本案借条系于2017年9月24日对前期借款结算后出具的新条，为便于核对账目均署当初的借款时间，所载借款金额均系薛野偿还后剩余的本金，其形成过程与银行流水明细和薛野提供对账单可以相互对应。因此，申请人主张本案借条虚假设计、逼迫更换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申请人主张本案借条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借款利息二到六分不等，以及本案借条在受到压力下出具且未与经手人核对账目等，应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存在。申请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原审判决依据曹婷提交的借条、收条和银行流水明细确认案件事实，该证据均当庭出示并经申请人当庭质证，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申请人为证明对账单外另偿还曹婷76.6万元，向法院提交三份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同日内曹婷向纪艳华转账76.6万元，纪艳华向纪艳转账，纪艳向曹婷转账，进而说明曹婷制造银行流水。曹婷质证认为，纪艳向其转账76.6万元与薛野没有关系，不能证明薛野偿还了76.6万元。依据申请人提交的三份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10月20日，曹婷（账号尾数1548）向纪艳华（账号尾数8805）转账76.6万元，同日纪艳华（账号尾数7956）向纪艳（账号尾数7595）转账78.6万元，同日纪艳（账号尾数2291）向曹婷（账号尾数4692）转账76.6万元。虽然三笔转账均于同日发生，但是转款账户之间不连续，数额也有出入，三者之间的关系无法确定，故据此不足以认定薛野偿还了曹婷76.6万元。另外，本案借款发生在薛野和裴昌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薛野自认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裴昌松是公司的股东，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判决裴昌松应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申请人薛野、裴昌松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薛野、裴昌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邱德祥审判员  徐作云审判员  蔡青峰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