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男，1993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邢台市桥东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被沙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沙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希田，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审理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冀058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9日，被告人张乐和陆静（已判决）以陆静公司需要用车为由，由张乐与安途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陆静付款，租用牌照为冀Ｅ×××××丰田皇冠汽车一辆（评估价值为22.4805万元）。后陆静欲将该车抵押借款，张乐通过黄某找到王某，谎称该车系张乐母亲为继子所购之车，将该车抵押给王某借款10万元，实际得款9.5万元，款项汇入陆静账户内，由陆静使用。现该车已追还给安途公司武某。 2017年5月3日，陆静和张乐以陆静个人需要用车为由，由张乐与安途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陆静作担保并付款，租用车牌照为冀Ｅ×××××本田艾力绅轿车一辆（评估价值为20.8337万元）。后陆静欲将该车抵押借款，与张乐一同找到昌鑫公司的张某1，谎称该车为他人欠款抵押的车辆，将该车抵押给昌鑫公司借款16万元，实际得款15.52万元，款项由陆静使用。现该车已追还给安途公司武某。 2018年6月17日，被告人张乐在邢台市速8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陆静对武某、王某、张某1作出赔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释放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证明本案立案、被告人及同案犯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同案犯陆静供述，证明其想租个车，再将车辆抵押借款用于还账，张乐同意帮忙。2017年2月份，其与张乐找到武某，以其公司用车为由，租赁武某公司一辆车牌号为冀Ｅ×××××丰田皇冠轿车，由张乐在租赁合同上签字，陈某作为担保人。后其与张乐通过黄某找到王某，张乐对黄某、王某称该车是他母亲给继子买的，其和张乐将该车抵押给王某借款10万元，实际得款9.5万元，款项汇入其工商银行账户内。合同到期后，其以继续用车为由，支付着租车费，未还车。2017年4月份，其想买一辆车，没有钱，想再租辆车抵押借款，然后将买来的车再抵押换钱，将之前租的车赎回来，张乐同意帮忙。5月份，其与张乐找到武某，以其自己用车为由，租赁武某公司一辆车牌号为冀Ｅ×××××本田艾力绅轿车，仍由张乐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后其和张乐找到张某1，伪造了一张武某的欠条，并称该车是武某欠其钱而抵押的车，自张某1处借款16万元，实际得款15.52万元。其在这笔钱的基础上又加了点钱，自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奥迪Ａ6轿车，登记在张乐名下。其和张乐又找到张某1将奥迪Ａ6车也抵押借款了。后其支付不了武某的租金，又还不了车，一直躲着武某。 3、被害人武某陈述，证明其系安途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9日，陆静与张乐、陈某一起到其公司，以张乐的名义租赁其公司车牌为冀Ｅ×××××丰田皇冠轿车一辆，租赁时间为5日，陆静付款后将车开走。到租期后，陆静称要继续租车，未还车，以微信方式继续支付租金，续租到9月19日，陆静称该车被他抵押了，其通过车辆定位，发现该车在邢台县人民法院。2017年5月3日，陆静以个人用车为由，以张乐名义租赁其公司车牌号冀Ｅ×××××本田艾力绅轿车一辆，陆静作为担保人，陆静付款后将车开走。到租期后，陆静以微信方式继续支付租金续租到2017年9月13日，后陆静不再支付租金，也找不到陆静，其通过车辆定位，发现该车在昌鑫公司放着，其找到该公司员工询问，得知该车已被陆静抵押，工作人员出示了陆静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其欠陆静工程款并抵押车辆的欠条，该公司老板张某1不让其开走车。其过了几天后报警。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张乐通过黄某找到其抵押一辆丰田皇冠轿车，张乐称该车是他母亲给继父的儿子买的，不给张乐买，张乐气不过要抵押该车向其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张乐称后边补车辆的手续，其同意后扣除0.5万元利息，将9.5万元打到陆静账户内。张乐一直没给其补交车辆手续。2017年5月9日，其找陆静补签了一份车辆质押协议书。后得知该车是陆静和张乐租来的。 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系昌鑫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20日，陆静和张乐到昌鑫公司找到其抵押一辆本田艾力绅轿车，二人称该车的车主欠陆静钱，并给其提供了欠条和身份证复印件，其同意后，陆静与其签订了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协议书等相关手续，借款16万元，期限为1个月。2017年9月份的一天，艾力绅轿车车主武某找来，称该车是陆静自武某处租来的，要将车开走，其不同意，打电话给陆静，陆静称与武某有债务纠纷，后其将该车进行转押。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陆静和张乐在其公司抵押了张乐名下一辆奥迪Ａ6轿车，借款13万元，实际出借12.61万元，款项给了陆静。 6、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陆静和张乐与其一起到安途公司租车，陆静租了一辆丰田皇冠轿车，陆静交款后，张乐在租赁合同等手续上签字，其在担保人处签字。 7、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陆静与张乐托其帮忙找人抵押个丰田皇冠轿车，张乐称该车是他母亲给继父儿子买的，他要将该车抵押出去让母亲再给他买一辆，其联系了王某，张某2是他继父的，明天给王某车辆手续，王某看过车后表示同意，王某将钱汇入陆静卡上。后张乐也没有给王某车辆手续。公安机关找到王某调查车辆的事儿，其才自张乐处得知该车是他和陆静租来的。 8、提取证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领取证明，证明公安机关自王某处提取车牌为冀Ｅ×××××丰田皇冠轿车一辆；自张某1处提取车牌号冀Ｅ×××××本田艾力绅轿车一辆。两车均已追还被害人武某。 9、沙河市价格认证中心沙价认字[2018]第006号涉案车辆价格认定结论书、沙价认字[2018]第007号涉案车辆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购买、价值认定情况。 10、安途公司营业执照、陆静、张乐、陈某身份证复印件、租车单、汽车租赁验车单、租车服务合同、租车协议、张乐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安途公司、被租车辆以及张乐、陈某与安途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等相关信息。 11、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委托书、陆静账户明细、银行查询明细，证明陆静将丰田皇冠轿车抵押给王某借款10万元，王某打款9.5万元给陆静账户等相关情况。 12、昌鑫公司营业执照、车辆转押协议、借款合同、授权买卖委托书、承诺书、借据、收据、欠条、陆静身份证、陆静借款照片，证明陆静将本田艾力绅轿车抵押给昌鑫公司借款16万元的相关情况。 13、车辆照片，证明车牌为冀Ｅ×××××丰田皇冠轿车与车牌号冀Ｅ×××××本田艾力绅轿车情况。 14、收款条、谅解协议书，证明陆静对武某、王某、张某1作出赔偿，三人对陆静表示谅解。 15、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刑终443号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证明同案犯陆静因本案被刑事处罚情况。 16、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达活泉派出所抓获证明，证明2018年6月17日，张乐在邢台市速8大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17、被告人张乐供述，2017年年初，陆静以其名义自安途公司租借丰田皇冠轿车一辆，该车被陆静抵押给王某借款10万元。2017年5月份，陆静又以其名义自安途公司租借本田艾力绅轿车一辆，该车被陆静抵押给张某1借款十几万元。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帮助陆静骗取对方当事人数额巨大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张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张乐起帮助作用，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对辩护人提出张乐如实供述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涉案车辆及借款已归还，对被告人张乐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原审被告人张乐上诉提出，1、张乐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际占有所获款项，认定其构成本罪有些牵强。2、张乐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原判量刑重。张乐作用明显轻微，仅起到帮助作用。涉案车辆已经追回交还给被害人，未造成损失。张乐社会危害较小，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张乐在参与的合同诈骗中，仅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作用明显轻微，系从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2、上诉人张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3、上诉人张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4、涉案车辆已追回退还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被害人对主犯谅解，也应当视为对从犯的谅解；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上诉人张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和陆静（已判决）以陆静公司需要用车为由，由张乐与沙河市安途道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途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陆静付款，租用牌照为冀Ｅ×××××丰田皇冠汽车一辆。后陆静欲将该车抵押借款，张乐通过黄某找到王某，谎称该车系张乐母亲为继子所购之车，将该车抵押给王某借款10万元，实际得款9.5万元，款项汇入陆静账户内，由陆静使用。现该车已退还安途公司。 2017年5月3日，陆静和张乐以陆静个人需要用车为由，由张乐与安途公司签订租车合同，陆静作担保并付款，租用车牌照为冀Ｅ×××××本田艾力绅轿车一辆。后陆静欲将该车抵押借款，与张乐一同找到昌鑫公司的张某1，谎称该车为他人欠款抵押的车辆，将该车抵押给昌鑫公司借款16万元，实际得款15.52万元，款项由陆静使用。现该车已退还安途公司。 2018年6月1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陆静对武某、王某、张某1作出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武某陈述，证人王某、张某1、陈某、黄某证言，提取证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领取证明，沙河市价格认证中心沙价认字［2018］第006、007号涉案车辆价格认定结论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行驶证，安途公司营业执照、陆静、张乐、陈某身份证复印件、租车单、汽车租赁验车单、租车服务合同、租车协议、张乐机动车驾驶证，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委托书、陆静账户明细、银行查询明细，昌鑫公司营业执照、车辆转押协议、借款合同、授权买卖委托书、承诺书、借据、收据、欠条、陆静身份证、陆静借款照片，车辆照片，收款条、谅解协议书，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刑终443号刑事裁定书，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达活泉派出所抓获证明，同案犯陆静和原审被告人张乐供述等证据。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到案后和庭审中均如实供述了参与合同诈骗的大致经过，对具体细节，办案人员未详细讯问，不应当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在参与合同诈骗的过程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未从中获利，涉案车辆已返还被害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可以宣告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提出的“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2刑初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平 审判员  李菊恋 审判员  张 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合钦 书记员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