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大麦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法定代表人：陈进贤。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贤，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永，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美加福食品原料调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胡淑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霞，女，汉族，1989年9月14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清，男，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昆明大麦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麦地公司）、陈进贤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美加福食品原料调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加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8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麦地公司、陈进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麦地公司向美加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90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美加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美加福公司已交付的货物价值为717980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美加福公司交付的货物数量，故应由美加福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美加福公司一审期间只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送货清单”，上面没有大麦地公司或承运单位的签章确认，不能作为认定美加福公司交货的依据。在大麦地公司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一审却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以大麦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30788元正好是717980元的60%，就认定美加福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为717980元，是本末倒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大麦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不是430788元，而是501168元，这在一审判决中已有认定。但一审法院不顾已查明的事实，一方面认定大麦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501168元，另一方面却仅以其中曾经支付430788元就以430788元恰好等于717980元的60%为由认定美加福公司交付的货物为717980元，完全不顾事实。其次，《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717980元，买方先支付60%，剩余的40%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大麦地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货物总价60%付款，但不能以此反证美加福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总价一致。再次，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每次都是大麦地公司先付款，美加福公司在第二天再发货。大麦地公司付款，不能以此认定美加福公司按照大麦地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占本次货物的60%的标准发货。事实上，美加福公司也从来没有按照上述标准发货。在本案中，美加福公司认为其发货总共为两次，一次是2017年8月5日，发货数量为405860元，另一方是2017年8月9日，发货数量为312120元，但大麦地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4日支付货款201500元，于2017年8月8日支付货款229288元。如果按照大麦地公司支付的货款按照本次货物60%的标准发货，则美加福公司第一次发货应该是335833.333元，第二次发货的数量应该是382146.666元。显然，美加福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标准发货。一审判决以大麦地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曾经包括430788元就认定美加福公司交付的货物为717980元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对退货数量的认定错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对于产品缺陷造成他人的人身财产损害的，产品的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产品为食品，与人民群众身心健康密切相关，生产单位对产品的质量担保责任更为严格。尽管合同中对于产品提出异议的期限为两天，但这种异议期限的约定仅限于大麦地公司对美加福公司交付产品的外观、包装、装潢等方面的异议，而不包括产品内在的质量异议。否则，将导致生产质量的担保责任转嫁给销售者。一审法院对于大麦地公司退货的原因不予查明，对于是否存在因产品内在质量问题而退货的情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一律认为大麦地公司退货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显然，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本案中，涉案产品为中秋应节产品，通常保质期与中秋节日期一致，而2017年中秋节为10月4日，涉案产品最迟退货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这充分证明涉案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涉案产品的具体类型，也没有区分生产者对产品质量的瑕疵担保责任，就简单以合同约定的提出质量异议期限判断大麦地公司退货有无合理依据、是否应扣除相应的货款等问题，明显偏帮美加福公司。若如此，则美加福公司无需对其产品的内在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明显违反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的，应予纠正。大麦地公司、陈进贤在二审期间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以物流方式交货错误。如果美加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物流方式交付货物，应提供物流送货单或签收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却以大麦地公司对如何送货未提供证据而认定送货单，即把举证责任分配给大麦地公司，明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事实上，美加福公司没有通过物流方式交付货物，而是安排人员直接送货到大麦地公司处。二、一审法院对于货款的支付认定错误。大麦地公司在2018年2月9日支付的70380元货物并非用于支付本案货款，而是用于支付美加福公司向大麦地公司寄送的样品款项。三、一审法院对退货的原因查明不清，对退货数量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本案中，因美加福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大麦地公司被经销商实际罚款50000元，美加福公司也同意并收到退货。因质量问题导致的退货应按全额退款，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也没有区分涉案产品的类型，处理错误。美加福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美加福公司已交付货物的数量。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大麦地公司订购产品的品名、数量以及货款。美加福公司按大麦地公司指定的承运方式交付。双方退货交接以及大麦地公司履行合同条款支付货款的证据确凿、事实清楚。2017年8月4日至8月9日期间，陈某（大麦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进贤的儿子）代表大麦地公司与美加福公司销售文员苏小姐微信沟通安排其采购的产品发货事宜，有连续详细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陈某在微信中已经明确委派司机提货、认可美加福公司发货、大麦地公司收到货物的事实。1.订购产品：2017年7月26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中的8个单品，总件数3053件，总金额717980.00元。2.发货：总交付订购产品3053件，赠送产品68件，订购产品总货款717980.00元（赠送货品未计价）。（1）2017年8月5日，美加福公司向大麦地公司指定上门提货的司机交割订购产品8个单品共1637件，总货款405860.00元。（2）2017年8月9日，美加福公司向大麦地公司指定上门提货的司机交割订购产品3个单品共1416件，赠送货物6个单品共68件，总货款312120.00元。3.退货：总件数307件，总货值77135.02元。（1）2017年9月17日，大麦地公司向美加福公司退货1个单品共68件，货值19380元。（2）2017年9月23日，大麦地公司向美加福公司退货5个单品共214件（其中有一件货重量不完整，尚欠重量67%），货值51818.02元。（3）2017年10月7日，大麦地公司向美加福公司退货2个单品共25件，货值5937元。4.支付的货款：大麦地公司共计支付货款501168.00元。（1）2017年8月4日，大麦地公司向美加福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01500元。（2）2017年8月8日，大麦地公司向美加福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29288元。（3）2018年2月9日，大麦地公司向美加福公司转账支付欠付货款70380元。大麦地公司对自己提供的退货证据自行推翻、否认，是严重的出尔反尔、歪曲事实。二、双方一审期间提供的退货证据对于大麦地公司退货的品名、数量、货值表述一致。对于大麦地公司因其他形式的退货214件，货值77092元，美加福公司并无异议。大麦地公司主张案涉退货是因质量问题，纯属无中生有。《购销合同》对于退货问题区分了质量问题退货和其他形式退货，允许中秋产品因为购方的其他问题退货，但退货不得超过总量的3%。大麦地公司直至2017年10月7日最后一批退货为止，未曾书面向美加福公司反映退货是产品质量问题所致，也并未曾列明单品品种、产品质量问题，且大麦地公司也没有履行在退货前告知美加福公司退货事宜、数量、货值、退货原因的情况下先通过物流公司进行退货操作，美加福公司接到物流通知方知大麦地公司退货。因此，美加福公司认定退货属于《购销合同》中的其他形式退货，并非质量问题退货。大麦地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而退货，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举证其曾向美加福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美加福公司在一审期间本着对大麦地公司负责任的态度，提出按半价退货，也考虑合同约定及赠送产品的因素，有利于大麦地公司。三、大麦地公司提供的《2017年月威月饼销售合同书》以及2017年9月28日盛鑫公司和伟业公司对大麦地公司的月饼处罚金收款收据，不能证明美加福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大麦地公司向美加福公司订购的月饼馅料只是月饼原材料之一，美加福公司也没有参与月饼成品的生产制造过程。众所周知，月饼成品原材料包括面粉制品、糖、蛋、油脂、添加剂、香精、色素、馅料等，工艺上要分手工制饼和机械制饼，当中要经过十多道加工工艺才能生产出合格的月饼成品。然而，大麦地公司在一审判决前期还一直联系美加福公司采购产品，美加福公司于2018年6月6日还通过物流发货给大麦地公司，发货产品与本案退货产品相同。大麦地公司从开始退货直至本案一审结案期间，未曾向美加福公司反映过产品质量问题并提出“月饼处罚金”事宜。然而，大麦地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才提出产品有质量问题并提出“月饼处罚金”。大麦地公司以上述处罚单主张美加福公司提供的馅料有质量问题并要求美加福公司承担该处罚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大麦地公司、陈进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美加福公司针对大麦地公司、陈进贤的上诉补充意见答辩称：1.美加福公司依约交货。双方约定由大麦地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及司机上门接收货物，美加福公司已与大麦地公司委托的苏玉霞与陈某电话确认司机的车牌号与身份信息，这也符合行业规定。大麦地公司从来没有提过收货异议或产品质量问题，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2.大麦地公司主张第三笔货款不是用于支付案涉货款，应负举证责任。美加福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大麦地公司向美加福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81381.05元及利息5300元；2.陈进贤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大麦地公司、陈进贤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麦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货款181241元予美加福公司；二、大麦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逾期利息5300元予美加福公司；三、陈进贤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美加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为2016.81元，由大麦地公司、陈进贤负担。大麦地公司、陈进贤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销售合同书、对账单、收款收据、收条，拟证明因美加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大麦地公司销售的月饼被商场罚款，大麦地公司因此赔款50000元；证据2：美加福公司的陈光辉与大麦地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一直存在合作往来，大麦地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支付的第三笔货款是用于支付货物预付款，美加福公司向大麦地公司寄送2018年样品。美加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美加福公司的陈光辉与大麦地公司的老板娘即陈进贤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这不能证明大麦地公司拟证明的内容。美加福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陈辉清与陈进贤的微信聊天记录、美加福公司员工苏玉霞与陈进贤儿子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交易多年，美加福公司合法经营，从未发少过货物给大麦地公司，大麦地公司在诉讼前也从未提出有质量问题，美加福公司多次向大麦地公司催款，但大麦地公司一直不理睬，欠款已2年多了。如果2017年的月饼有质量问题，则大麦地公司在2018年还要求美加福公司发样品发货，不合常理，可见大麦地公司主张不属实。还可以证明，由大麦地公司派车来提货，以及美加福公司发完所有货后，制作清单发给大麦地公司核对；证据2：大麦地公司在2016年5月4日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该时陈清叶是其法定代表人，后来才变更为陈进贤；证据3：陈某的微信昵称、QQ空间照片，拟证明美加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中的微信聊友对方是陈某；证据4：陈清叶的微信昵称、朋友圈照片，拟证明美加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中的微信聊友对方是陈清叶；证据5：陈某与陈辉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美加福公司向大麦地公司催款过程中，陈某说“陈总，你打个电话和我妈妈沟通下，货款是她在安排”，可以反映陈某与陈清叶是母子关系，而陈清叶与陈进贤是夫妻关系，从而证明陈某与陈进贤是父子关系；证据6：陈某、陈进贤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二人的身份证号码同属广东省汕头市；证据7：大麦地公司与美加福公司2015年签订的购销合同，拟证明在合同中确认，陈某作为大麦地公司的代表签字确认，可以反映陈某是大麦地公司的员工，从2015年起开始跟进大麦地公司与美加福公司的馅料买卖事宜；证据8：陈清叶与陈辉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2017年7月18日的聊天记录反映，陈清叶将陈某的联系方式给美加福公司的总经理陈辉清，让陈辉清与陈某沟通双方交易事宜，可以反映陈某是大麦地公司的员工；证据9：陈清叶与陈辉清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8年样品发货单据，拟证明：第一，从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的聊天记录中，大麦地公司从未提及过“月饼处罚事宜”；第二，按2017年合作、2018年样品发货的时间和商业习惯来看，是先样样品试样后报价，再商议合同，再按合同约定汇款发货，说明大麦地公司在2018年2月9日支付的70380元是用于支付2017年的欠款，而非其所称的2018年馅料预付款。大麦地公司、陈进贤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陈辉清与陈进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大麦地公司拖欠美加福公司18万多元。如果该聊天记录涉及的相关数额真实，则美加福公司确认数额最多也是138400元，而非本案的18万多元。美加福公司在2018年7月14日发送给陈进贤的微信中确认，去年欠款138400元，大麦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与美加福公司本案主张矛盾。对于证据1中美加福公司主张其员工苏玉霞与陈进贤儿子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进贤称陈某不是其儿子，且陈某也不是大麦地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大麦地公司。从苏玉霞于2017年8月6日与陈某的微信聊天内容可见，美加福公司清楚如果司机上门提货要提交委托书，则如果美加福公司没有收到相关委托手续而发货，后果不应由大麦地公司承担。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果有必要作为证据的话，应发回重审，否则将剥夺大麦地公司、陈进贤上诉的权利。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陈某的个人信息，备注名称也是美加福公司自行编写，不能证明与大麦地公司之间的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陈清叶是大麦地公司的老板娘。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某所说安排货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人身份证虽然同属广东省汕头市，但不能就此证明陈某是陈进贤的儿子，事实上陈某不是陈进贤的儿子。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即便该合同真实，陈某在2015年是大麦地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大麦地公司授权陈某收取本案货物及处理本案交易事宜。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陈清叶提供了陈某的联系方式，只是证明其二人认识，不能证明陈某是大麦地公司的员工；陈清叶在2018年2月9日称已汇款，但没有备注是本案的货款，该笔汇款与本案无关。证据9的送货清单、快递单都是2018年6月之后，与本案无关，送货人和收货人都没有签名，物流单查询的单号也不一样，不能证明大麦地公司已经收到货物。在大麦地公司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司机只负责拉货不负责收货，即便司机已经收货也无法代表公司收货。而且，也可以反证双方在2018年继续有月饼买卖交易，2018年2月9日的付款是用于支付之后的货物预付款。在二审第一次庭审后，大麦地公司、陈进贤变更其对上述证据1中关于与陈进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聊天记录形成于2018年7月，双方商谈2018年货物的价格与本案无关。其次，2018年7月14日“去年欠款138400元，帮忙结清”，与美加福公司一审主张的欠款181381.05元不符，即便该证据真实，欠款数额也仅为138400元。本院认证认为：对大麦地公司、陈进贤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对美加福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5、7至9，有原件予以核对，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中二人身份证所载地址为同一地区并不能当然认定二人之间是父子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美加福公司向大麦地公司交付货物的货值；二是关于退货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美加福公司主张其已依合同约定交付价值717980元的货物予大麦地公司，大麦地公司则辩称美加福公司仅向其交付价值513785元的货物，即美加福公司没有交付的货物达合同约定的近三成，而双方约定的合同标的物为月饼原料，具有需求时间的特定性，若美加福公司未能依约交付货物，但大麦地公司却分期向其付款且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就美加福公司此违约情形提出异议，不合常理。而且，如一审分析，大麦地公司实际付款情况与其主张的欠款数额矛盾，亦不合情理。大麦地公司、陈进贤辩称其于2018年2月9日付款70380元系用于支付2018年交易的预付款，与其一审答辩称该付款系用于支付案涉货款并用于计算案涉欠款的依据不符，前后陈述矛盾；而大麦地公司、陈进贤二审举示的证据2反映其在2018年5月后才与美加福公司协商2018年交易事宜，不能看出该次付款为支付2018年交易的预付款，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并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大麦地公司、陈进贤还对美加福公司提出的送货方式提出异议，辩称是美加福公司直接送货上门，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不符，且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此变更了交付方式，故一审对美加福公司主张的交付方式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另，大麦地公司、陈进贤认为从美加福公司提供的证据1反映，美加福公司的陈辉清向陈进贤催款时提出“去年欠款138400元”而非起诉主张的181381.05元，主张本案欠款应为138400元。美加福公司则述称该催款金额系因大麦地公司长期未付款，为尽快取得欠款而作出全额扣减退货、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等的让步金额，但大麦地公司经催促仍不支付，故起诉主张时不同意作此让步。美加福公司该主张与该微信中陈辉清称“我司为你们付出很多的……去年退货损失超过6万有多……”的内容相符，故不能以该微信内容当然认定大麦地公司欠美加福公司的款项仅为1384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退还货物的数量、种类、退货金额和运费没有争议，但大麦地公司、陈进贤主张美加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就此导致其被罚款50000元。经审查，首先，大麦地公司、陈进贤二审举示的证据1，只能反映其生产的月饼因存在质量问题被处罚，但不能证明这系美加福公司提供的月饼原料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其次，众所周知，月饼的制作需要多种原料、多项工序完成，生产、保存、运输等各方面因素都可能造成月饼存在质量问题。再次，《购销合同》对于退货问题区分了质量问题退货与其他形式的退货，仅凭退货不能当然证明系质量问题导致的退货。而且，大麦地公司、陈进贤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就美加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及其因美加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罚款的事宜。有鉴于此，大麦地公司、陈进贤，主张因美加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致退货应全额退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并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1不予采纳。综上，大麦地公司、陈进贤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72元，由上诉人昆明大麦地食品有限公司、陈进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升平书记员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