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汉族，生于2004年7月5日，系威宁县第二中学学生，初中文化，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法定代理人：赵太稳（赵某之父），男，汉族，生于1980年4月12日，农民，高中文化，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太稳，男，汉族，生于1980年4月12日，农民，高中文化，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生于2005年8月6日，系威宁县第二中学学生，贵州省威宁县人，现住威宁县。 法定代理人：蔡仕美（王某之母），女，汉族，生于1983年4月1日，现住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君厂，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威宁县第二中学，住所地：威宁县草海镇民享路36号。 法定代表人：陈昌义，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桢兰，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公司住址：威宁县人民中路39号。 负责人：陈奇，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赵某、赵太稳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威宁县第二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威宁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某、赵太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被上诉人的受伤原因不清楚，被上诉人是自己玩耍受伤，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二、作为监护人的学校，应当对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学校未提供相关的照顾、管理义务。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责任人分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威宁县第二中学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学校不是监护人。二、事故发生时，正值午休时间，王某为走读生，该时段不该在学校逗留。引发此次事故的原因是王某和赵某之间在一起嬉戏失手跌伤。学校没有条件和义务严密监视每一名学生的一言一行，另一方面双方之间在事发前没有像打架一样有冲突、发酵继而发生打斗的过程，若要求学校分秒不差的及时制止学生之间正常的游戏，明显加重了学校的负担。三、被答辩人认为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责任人分担是理解错误。 原审被告财保威宁支公司未答辩。 一审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旅费600元，伤残补助金、护理费、营养费待伤残鉴定后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王某与被告赵某均系威宁县第二中学初中学生，2017年10月12日中午原告王某与被告赵某放学后在学校操场上玩耍，13时20分许，原告王某走到赵某身边，二人交谈片刻后互相拉手转圈，在转圈过程中二人手松脱后，原告王某跌伤。当日原告王某被送至六盘水矿务局总医院进行石膏固定治疗，所产生治疗费用为649元；次日，王某被送往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五天，所产生医疗费为2507.43元；出院后复查三次，所产生费用为336.56元。经六盘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于2017年10月12日因外伤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骨折线累及骨骺达十级伤残，其术后评定护理50日，营养80日，鉴定费用为1300元。威宁县教育局于2017年8月31日为威宁县第二中学向财保威宁支公司购买校方责任保险，保单号为PZDN201752240000000682；保障内容为：校（园）方责任，每人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又查明，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校园内未成年人间人身损害所引起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十九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原告王某与被告赵某均系威宁县第二中学学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满十三岁，二人应该预见到在操场上拉手转圈的行为有跌倒受伤的可能性，仍互相拉手转圈，是造成原告王某受损的主要原因与直接原因，二人对该损害后果有同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原告王某的监护人蔡仕美与被告赵某的监护人赵太稳应对原告王某的损伤承担主要责任且承担同等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在学校内，虽系原告王某与被告赵某放学后自行滞留学校时发生，但该时段学校对校园内的学生仍有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威宁县第二中学对学生的危险行为未予以及时制止，其未能尽到相应管理职责，应承担次要责任，因威宁县教育局为威宁县第二中学所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单，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由财保威宁支公司按校方责任保险条款替代威宁县第二中学承担相应责任；故此对被告赵某、赵太稳、威宁县第二中学、财保威宁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按照各行为人的行为过错大小，酌定由原告王某的监护人蔡仕美承担35%，被告赵太稳承担35%，财保威宁分公司对原告王某所受损伤承担30%责任较为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对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王某系未成年人，其所受损伤已构成残疾，对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对于上述其他费用本院计算如下：1、医疗费649+2507.43+336.56=3492.99元；2、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主张的56160元未超过58160元（29080元×20年×10%）,故以56160元计；3、护理费：原告所主张的7350元过高，应以服务业标准按鉴定的50天计算，为：105.66×50天=5283元；4、营养费：以标准计算为100×80天=8000元。以上各项共计赔偿金额为：77935.99元；由原、被告各方按照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计赔。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支公司在校（园）方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总金额77935.99元的30%，即23381元，由被告赵太稳赔偿总额的35%，即27277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元，由被告威宁县第二中学承担92元，被告赵太稳承担107元，原告承担107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审中，威宁县第二中学新提交的证据有：安全协议书。证明案发前学校与学生和家长明确约定，学生放学后必须立即离校。 上诉人质证认为，与学校是存在这份协议，案发是发生在中午，双方并未约定什么时间离校及回校。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五条有明确规定，但发生事故是在学校放学离校过程中。 本院就威宁县第二中学提交的证据认定为：该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查。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王某系和赵某相互拉手转圈的过程中受伤，故赵某与王某受伤有因果关系，对上诉人的该理由不予支持。就上诉人的理由二，赵某和王某相互拉手转圈致王某受伤，事发突然，学校并非发现而未予以制止，故上诉人主张学校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三，威宁县第二中学投保的保险为校方责任保险，上诉人主张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责任人分担的理由无任何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赵太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世军 审判员  徐 洪 审判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