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21945号原告：高原，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雯，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北环路与深云路交汇处智慧广场A栋19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512842。法定代表人：李云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恒祥，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第三人：深圳天盈塑料管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侨香路4068智慧广场A栋19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628845A。法定代表人：李志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枫，广东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原与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天盈塑料管材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恒祥，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一、被告破产清算的相关情况：2018年10月3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粤03破申127号民事裁定书，记载申请人陈子君以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申请对本案被告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8年6月15日召开听证会，并裁定受理陈子君对本案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破276号决定书，指定深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相恒祥为负责人。关于被告在其破产清算前的经营状况，庭审中，原告陈述，在原告主张支付工资期间，被告没有正常经营，也没有停业，原告根据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领导的要求提供劳动，工作时间是弹性的。被告称，被告在2017年3月前已停止经营，后续不存在雇佣劳动者。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原告2017年3月后有无经营，但2018年后没有经营，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作为被告重组的成员要求被告提供公司的相应资料。二、入职时间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原告主张于2011年5月入职被告，双方曾签订两份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4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1日止，被告确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三、工作岗位：会计主管。四、工资标准：人民币9000元/月（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五、社保缴纳情况：被告自2011年5月起为原告缴纳社保，最后缴交月为2018年5月，其中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由第三人为原告缴纳社保。六、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诉求的期间内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应支付工资。原告主张，在上一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即2017年6月1日后，因被告负债，原有人事部门不能正常运作，故双方未继续签订劳动合同，但原告一直为被告提供劳动。原告于2018年5月11日收到备注为“工资2017年4月至5月”的银行转账13491.74元后，再未收到被告支付的工资。故于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被告拖欠工资为由单方面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主张被告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拖欠工资。原告提交了社保明细表、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账户明细查询等证据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至2017年5月，被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不能证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了业务领取单、2份深圳市住房公积金业务受理回执，庭后提交了对账单、4份深圳市住房公积金业务受理回执用以证明在上一份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仍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仍为原告缴纳住房公积金。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辩称被告已停止经营，原告在对账单和业务单上签名行为并不能认定系代表公司行使职务的行为。第三人表示若原告能提交庭后证据的原件，则认可其真实性。经查，原告账户明细查询中显示，2018年5月11日一笔备注为“银行工资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的13491.74元转入原告中信银行的账户中。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工资系被告发放，即使被告发放，也系补发拖欠工资。另查，原告提交的6份“深圳市住房公积金业务受理回执”，办理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19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24日，原告在每份回执上签名。本院认为，首先，劳动关系的特征为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为其生产经营活动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保、公积金，并定期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被告陈述其2017年3月前已停止经营，原告也陈述在原告主张支付工资期间，被告没有正常经营，而原告自认其2017年4至5月的工资于2018年5月才发放，结合被告于2018年6月前已被债权人申请破产，并于2018年10月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原告主张的期间即2017年6月后仍在正常经营。其次，关于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劳动。本案中，原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的关于其提供劳动的主要证据为原告代被告公司签署的对账单和住房公积金业务回执，被告对对账单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在住房公积金业务回执上签名并非为公司提供劳动，而仅系在被告停业后为以前的职工和社会人员代缴社保、公积金等。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代缴公积金等行为系原告受被告指示而为的职务行为，原告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接受被告管理并提供劳动。再次，被告虽在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为原告代缴社保，但代缴社保的行为并不能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其中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其社保也由第三人为原告缴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仅凭被告为其缴纳社保，主张2017年6月之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1日到期时，被告已未正常经营，原告在起诉状中也陈述知道被告在搞债务重组，故在合同到期时，被告已拖欠原告工资，原告仍未向被告主张，而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向被告提供了劳动，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系于2017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时终止。七、关于拖欠工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系于2017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时终止，也即在原告主张的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被告仅应向原告支付合同履行期间即2018年6月1日的工资413.79元（9000元÷21.75天）。对于其余期间的工资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上系于2017年6月1日劳动合同到期时终止，而被告在双方合同到期时已无法正常经营，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拒签劳动合同或已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本院对原告主张2011年5月入职予以采信。从2011年5月入职计至2017年6月1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为58500元（9000元×6.5个月）。九、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按照原告的胜诉比例支付原告律师费1039.04元（58913.79元÷283500元×5000元）。十、原告仲裁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的工资合计108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8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合计67500元；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十一、仲裁结果：深劳人仲案[2018]65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全部仲裁请求。十二、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拖欠工资108000元，以每月9000元工资标准为基数；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8000元，以每月9000元工资标准为基数；3、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67500元；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原2018年6月1日的工资413.79元；二、被告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原经济补偿金58500元；三、被告深圳市耀坤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原律师费1039.04元；四、驳回原告高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 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