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牙克石市南匝道口。法定代表人：郭军成，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明，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娟，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G10绥满高速K1101+350米处。法定代表人：娄道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县生，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华，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警苑家园**楼**门市。经营者：姚舜，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街道玉坤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东市场小区**楼网点**/div>负责人：何兆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西客站**div>负责人：尹翔海，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王府大街北回丰公司综合楼**大厅div>负责人：冯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某，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民，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春，女，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200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div>法定代理人：腾某，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黑龙江省富裕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汽车客运西站**div>法定代表人：成广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大街东段北侧赤峰客运西站div>法定代表人：尹翔海，经理。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以下简称路政监察第四大队）、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与被上诉人韩文华、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顺风车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松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松山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运输公司）、赤峰圣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路政监察第四大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款19171.4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比例明显过高，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潘凯东、张立杰驾驶的车辆发生相撞，而上诉人与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对高速栅栏未及时维修不是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因此，潘凯东、张立杰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应大于上诉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不公。二、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调查报告》是经国务院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该报告认定造成事故的直接责任主体是潘凯东、张立杰、马匹的所有人，一审未以该报告为依据判决上诉人与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系依据不足。三、牙克石市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1、12个间接责任主体中只有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负有对该路段的夜间巡护责任，事故期间牙克石市交警大队未安排勤务，所管高速公路在此期间处于失管状态，对张立杰驾驶的客车在所管高速公路行驶途中停车载客并超员运输及多匹马匹上路，对存在的隔离栅损坏的情况没有及时查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2、牙克石市交警大队作为事故的当事人，未回避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没有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划分马匹所有人的责任，让上诉人替马匹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有失公平。五、给事故伤者和死者家属垫付大额赔偿款的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否则伤者和死者家属再向法院主张权利后，牙克石市人民政府不参与诉讼会受到损失。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10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但一审法院只判决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上诉人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款38342.9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次事故前期赔偿问题没有进行有效调查，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提出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其所属的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为第三人参与案件审理，说明前期赔偿、救治、资金来源、支出等情况，但一审未采纳上诉人的合理请求。2、本次事故的《调查报告》是经国务院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确认权威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结论，该报告认定的责任主体并非只有上诉人及路政监察第四大队，也并非由我们两个单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对此问题的认定有悖法律基本原则。3、牙克石市交警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其自身责任排除在外是错误的，其与上诉人、路政监察第四大队应负同等责任，且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调查报告》相悖，一审不应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未追加该公路的产权单位为被告、未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系程序错误。2、一审对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万元如何处理没有进一步查实，未追加收款单位为被告或第三人系错误。3、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应重新按《调查报告》确定的责任主体及按比例承担责任。4、一审未审查原审原告的主体，本次事故的伤者和死者家属的代理人均为牙克石市人民政府派出的，且为同一代理人，原审原告自始至终未出现，未参加一审庭审，在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和牙克石市交通局已经对原审原告发生的费用进行赔偿后，原审原告仍然就赔偿问题再次诉讼，上诉人认为构成虚假诉讼。被上诉人韩文华、顺风车队、天安保险公司、松山分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北方运输公司、圣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韩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文华如下损失:医疗费35756.51元、误工费25477元、护理费319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2900元，合计67327.86元。二、判令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对第一项请求赔偿不足的部分，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三、判令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顺风车队、松山分公司、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北方运输公司、圣达运输公司按第一项、第二项请求赔偿不足部分，依照牙克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牙公交认字（2017）第20171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主次责任比例对韩文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由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顺风车队、松山分公司、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北方运输公司、圣达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19时58分许，潘凯东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华劲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G10绥满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048公里+900米处，车辆碰撞行车道内俯卧着的一匹枣红色马匹后，冲撞道路中央分隔离带驶入对向车道，与在对向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的，由张立杰驾驶的×××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相撞，造成货车驾驶员潘凯东、客车驾驶员张立杰等共计12人死亡，包括韩文华在内的28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经牙克石市交警大队认定，路政监察第四大队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潘凯东、张立杰应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韩文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韩文华被送入内蒙古林业总医院治疗，后转入牙克石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双下肺挫伤、颈7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右下肢开放性外伤等。住院天数共计29日，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另查明，顺风车队为×××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的原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前顺风车队将×××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卖给潘凯东从事运输，但未办理过户登记。×××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为×××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车辆所有人，其在赤峰市松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注销档案中载明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注销后所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等一切法律后果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号宇通牌大型卧铺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600万元，每座赔偿限额100万元。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系潘凯东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一、针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问题。路政监察四大队主要负责组织实施路政巡查，保护路产，维护路权，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及时发现、制止、查处违反路政管理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违法行为。路政监察四大队未能认真履行公路巡查职责，在9月19日至24日一周巡查时，未发现事发路段1045公里处附近有隔离栅破损开口情况，且事发当日值班中队未上路进行日常巡查工作。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主要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而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未能严格落实巡查制度，及时发现并修复损坏的隔离栅，及时消除道路安全隐患，导致十几匹马从该缺口处进入高速公路内，而引发本次事故的发生。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作为道路的养护管理巡查部门行为过错较重，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关于由顺风车队还是由驾驶员潘凯东的继承人承担责任的问题,该肇事车辆已经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出售给潘凯东,并已交付使用,虽然韩文华主张潘凯东和顺风车队具有挂靠关系,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故顺风车队不应承担此次事故赔偿责任,而应由潘凯东的继承人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立杰受雇于松山分公司，关于北方运输公司、松山分公司、圣达公司是否是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经查，松山分公司已于2017年11月6日注销,在其注销档案中的决议中，载明该公司债权债务已经办理完毕，该公司注销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等一切法律后果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故应由北方运输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由于赤峰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为本案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所以在责任限额内的赔偿由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超过限额外的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关于路政监察第四大队和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提出的作为负责高速公安交警执勤任务的牙克石市公安交警大队和造成本次事故的马匹所有权人应当为赔偿义务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提出的9.24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与事故发生存在间接原因的单位，即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赤峰市慧视发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运输管理所、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运输管理站、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运输管理站、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因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赤峰市慧视发商贸有限公司、赤峰市松山区运输管理所、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旗运输管理站、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运输管理站、牙克石市交警大队系对事发路段负责监督或对肇事车辆负责管理的相关单位，其虽存在疏于监督管理之责，但并非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主体，且自治区安监局作出的调查报告是基于生产安全事故行政责任的认定，不能等同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故上述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进入高速公路马匹的所有人，至目前为止尚未确定，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关于是否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为本案第三人及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牙克石市人民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运输局在事故发生后确实垫付借给韩文华部分款项,但系考虑该事故伤亡严重,如不借支相关款项可能会导致死伤者无法得到及时的安置和治疗,会引发更大的社会矛盾,而二单位并非本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和本案被告不构成任何侵权法律关系，韩文华也正是基于通过本次诉讼，向真正的赔偿责任主体主张赔偿款后，才能将赔偿款如数偿还牙克石市政府。故牙克石市政府及牙克石市交通局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韩文华的诉讼也不构成恶意诉讼。关于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当庭提出事发路段事发时归内蒙古自治区东部区高等级公路管理处,现因机构调整该路段权属划归内蒙古公路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只是受委托代其一段时间内进行养护管理,根本不是该路段的产权人,其提出追加该路段的产权单位为被告的请求,经查，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无论隶属于哪一个部门,从2016年6月14日起就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其职责都是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在事发时没有尽到养护义务,就应当成为赔偿的主体,故对韩文华申请追加变更后的产权人主体的请求不予维护。因本案未有证据证实圣达公司应当承当赔偿责任，故对韩文华的此项请求不予维护。综上，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为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天安保险公司、赤峰北方运输公司、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潘凯东继承人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二、针对事故责任如何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存在违约和侵权竞合，经释明，韩文华选择侵权之诉。潘凯东驾驶的×××号牵引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天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赤峰市松山区法院作出的(2018)内0404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本次事故交强险的被侵权人共计39人，经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协调办案，针对此项亦认可由所有被侵权人均分。故酌情决定按照人数比例对交强险项下的12万元保险金平均分配赔偿数额，即每人为3076.92元。韩文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认为松山分公司在平安公司为乘客投保的座位险即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强制险,应当不按损害赔偿的责任来确认保险公司的比例，所以提出由平安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人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优先全额进行赔偿的请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承运人责任险，是指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自己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和其他事故，致使旅客遭受人身伤亡和直接财产损失或者危险货物遭受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或者危险货物货主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的法律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中的"应当"保险，只是在车辆运输过程中的行政管理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只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法律规定了其与其他保险在赔偿方式上有所不同，不划分责任比例,法律并没有明文规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不计责任先行赔偿的强制保险,而应当遵从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故本案的赔偿顺序应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韩文华选择的侵权之诉来认定各方责任人赔偿。路政监察第四大队主要负责组织实施路政巡查，保护路产，维护路权，管理公路两侧建筑控制区，高速养护管理处主要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养护管理处未及时发现并修复损坏的隔离栅，及时消除道路安全隐患，导致十几匹马从该缺口处进入高速公路内，而引发本次事故的发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二被告如果任一发挥安全保障功能,马匹进入高速公路的情况就可以避免,故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养护管理处间存在等价的因果关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养护管理处过错较重,应当连带承担此事故的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所以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养护管理处在连带责任内部承担上平均承担35%为宜。潘凯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行车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机动车上道行驶，遇见马匹时采取措施不当，过错较轻,与张立杰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案潘凯东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故上述四人应当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立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驾驶大型卧铺客车超员3人，过错较轻，与潘凯东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本案两车驾驶员存在共同过失，应当认定构成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张立杰受雇于松山分公司,松山分公司现已经注销，其注销档案中的决议中,载明该公司债权债务已经办理完毕,该公司注销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等一切法律后果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故应由北方运输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关于北方运输公司、松山分公司、圣达公司是否是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经查，松山分公司已于2017年11月6日注销,在其注销档案中的决议中，载明该公司债权债务已经办理完毕，该公司注销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等一切法律后果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故应由北方运输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由于松山分公司为本案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所以在责任限额内的赔偿由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超过限额外的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由于松山分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故在责任限额内的赔偿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所以由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和平安保险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连带责任内部承担上各自平均承担15%为宜。三、针对韩文华主张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韩文华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韩文华的合理损失：1、韩文华主张医疗费35756.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韩文华实际发生医疗费为35756.51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韩文华主张误工费25477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韩文华的误工期为121天，韩文华没有提供其所从事行业的证明，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9654元（即每日108.64元）计算，韩文华误工费应为108.64元/天×121天=13145.44元，对该项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韩文华主张护理费3194.35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韩文华病历记载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29日，1人陪护。故韩文华的护理费应为108.64元/天×29天×1人=3150.56元，对该项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韩文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韩文华实际住院29天，即韩文华的伙食补助费应为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构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29天=2900元，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5、韩文华主张营养费29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韩文华住院29天，韩文华的营养费应为内蒙古自治区国家机构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29天=2900元，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韩文华的合理损失共计57852.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韩文华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数额为3076.92元。余额54775.59元由路政监察四大队以及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平安保险公司，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按照侵权人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经计算，路政监察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应连带给付韩文华38342.91元（54775.59元×70%，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内部平均承担35%）；平安保险公司，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应连带给付韩文华16432.68元（54775.59元×30%，平安保险公司和继承人两方内部平均承担1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本院对韩文华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原告韩文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3076.92元；二、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被告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连带给付原告韩文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38342.91元(以上二被告内部平均承担35%)；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被告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连带给付原告韩文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6432.68元(平安保险公司和继承人两方内部平均承担15%)，其中被告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在继承潘凯东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韩文华对赤峰北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方运输松山分公司、圣达公司、鄂温克旗巴彦托海镇顺风运输车队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韩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被告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被告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共同负担893.3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被告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共同负担382.87元，由原告韩文华自行负担207.7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是否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问题。因上诉人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在事发当日值班时未上路进行日常巡查工作，未及时发现事发路段附近有隔离栅缺口情况，导致十几匹马从该缺口进入高速公路内，引发本次事故，二上诉人疏于自身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过错较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凯东驾驶行车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规定的机动车上道行驶，遇见马匹时采取措施不当；张立杰驾驶大型卧铺客车超员3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二人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连带承担此事故的70%的责任，在连带责任内部平均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以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调查报告》为责任划分依据，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违法问题。本院认为，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具有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并根据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地点、物品、道路及环境情况、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和生理精神状况、伤亡人员的伤亡原因、当事人的具体过错等基本事实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义务。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为了划分事故责任，系履行职责，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内蒙古自治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调查报告》是基于生产安全事故作出的行政责任认定报告。因此，一审依据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提出牙克石市交警大队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二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路政监察第四大队提出"一审对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万元如何处理没有进一步查实，未追加收款单位为被告或第三人系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100万元是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尹翔海与路政监察第四大队、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顺风车队、天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间的追偿权纠纷一案，与本案无关。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追加事故公路的产权单位为被告，是否追加牙克石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是事故公路的法人，负责呼伦贝尔市境内高速公路、隧道及沿线相关道路设施的养护管理工作，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主体，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牙克石市人民政府给事故伤者及死者家属垫付了赔偿款，但其不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与被上诉人韩文华（原审原告）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应追加其为第三人。被上诉人韩文华的诉讼是为了让事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不构成虚假诉讼。关于划分马匹所有人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因至今不能确定涉案马匹的所有人，无法作为责任主体参加诉讼。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松山分公司注销前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间内,出现乘客在乘坐松山分公司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了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内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松山分公司客运车辆给第三者造成了损害，可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可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松山分公司注销后的法律后果由北方运输公司承担。北方运输公司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是确定的，即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北方运输公司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平安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故一审判决腾某、潘民、刘兴春、潘某在遗产继承范围内与平安保险公司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连带责任内部各自平均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86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公路路政执法监察总队呼伦贝尔支队第四大队负担279.29元，上诉人呼伦贝尔市高速公路养护管理处负担758.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斯琴审判员  春英审判员  山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健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