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炳宝，女，1967年9月1日生，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贤，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哏板，女，1973年5月18日生，现住云南省陇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军，男，1979年1月28日生，现住云南省瑞丽市。上诉人肖炳宝因与被上诉人哏板、王爱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炳宝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肖炳宝不承担案涉车辆的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哏板的民事起诉状及在一审法庭上的陈述，案涉车辆是哏板于2017年3月3日出租给王爱军使用的，该车辆租金每天为80元，王爱军已将租金支付到2018年7月30日。根据哏板陈述的上述事实，可以说明哏板与王爱军系车辆租赁关系，案涉车辆依法应由王爱军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肖炳宝与王爱军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关系到2018年8月后，王爱军便将肖炳宝的依维柯牌车辆和哏板的车辆开走了，而哏板与王爱军系恋人关系，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王爱军直接称呼哏板为老婆，从哏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王爱军就在哏板的身旁，否则此案发生后，法庭多次电话通知王爱军领取法律文书，其均未到庭，但哏板却可以轻易拿到肖炳宝与王爱军的聊天记录的，而该聊天记录却是2017年7月31日以前的聊天记录。综上，哏板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云Nxxxxx号车辆被肖炳宝扣押，一审法院判决肖炳宝与王爱军返还案涉车辆或赔偿案涉车辆损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哏板辩称，肖炳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爱军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哏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炳宝立即归还哏板的云Nxxxxx号五菱牌面包车一辆；2.判决王爱军、肖炳宝共同承担车辆使用费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每天8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3760元，并承担在使用车辆期间因违章被处罚的所有费用。2018年10月25日，哏板变更诉讼请求：1.王爱军、肖炳宝立即归还哏板车牌号为云Nxxxxx号的五菱牌面包车一辆，并承担每天80元的租车费，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若王爱军、肖炳宝不能归还该车辆，二人必须按该车购车款和手续费21352元＋该车24个月的月供费31568.4元＋购置税5782.91元，以上共计58703.31元，照价赔偿哏板；3.王爱军、肖炳宝承担云Nxxxxx号车辆在使用期间内因违章所遭受的一切处罚。诉讼费由王爱军、肖炳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爱军与肖炳宝曾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寿材销售。2017年2月23日，哏板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德宏中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瑞丽分公司购买云Nxxxxx五菱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并支付首付12800元、车辆购置税5782.91元、落户费3052元、保险费4500元、车内装饰费1000元，以上共计27134.91元。哏板并于当日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车辆购车款总额为39800元，融资总额为27700元，融资首付款为12800元，车辆融资项目包括车库、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加装费、延保、GPS硬件或云服务等，租赁期限为24个月，每期租金为1315.35元。合同签订后，哏板每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如期向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融资租赁费1315.35元，已支付20期，共计支付金额为26307元。2017年3月3日，哏板将该车辆交付王爱军使用，王爱军又将车辆交予肖炳宝使用，并于2018年7月31日、8月2日聘请驾驶员驾驶该车辆违章后被处罚。哏板后经催讨，王爱军与肖炳宝未予归还。肖炳宝对哏板提交的第四组证据2018年8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王爱军将其购买的依维柯牌车辆开走至今未归还。对证人陈述2018年7月31日违章抓拍时肖炳宝即位于该涉案车辆后排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是去山东送货，王爱军时来时走。肖炳宝起诉王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将本案的争议归纳为：1.哏板与王爱军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王爱军、肖炳宝应否归还哏板云Nxxxxx五菱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2.若王爱军、肖炳宝拒绝归还，应否赔偿哏板车辆损失费及损失费如何计算；3.王爱军、肖炳宝应否承担该车辆使用期间所遭受的违章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哏板作为案涉车辆的权利人，有权提起物权保护之诉。关于哏板与王爱军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王爱军、肖炳宝应否归还哏板云Nxxxxx五菱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哏板主张与王爱军系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哏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车辆为哏板交付王爱军使用，故王爱军应当返还哏板涉车辆。哏板主张该车辆在交付王爱军使用后实际为肖炳宝扣押，肖炳宝不予认可，但根据哏板提交的第四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及肖炳宝的当庭陈述，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该车辆从2018年7月31日起便由肖炳宝实际占有，迄今未归还哏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王爱军、肖炳宝之间的纠纷系另案法律关系，肖炳宝占有该车辆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依法应共同承担车辆返还的责任。关于若王爱军、肖炳宝拒绝归还车辆，应否赔偿哏板车辆损失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哏板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该车辆不久便将车辆交付王爱军使用，至2018年10月25日，哏板已经支付融资租赁款26307元及车辆购置费等27134.91元，共计53441.91元，以上费用属于哏板的直接损失，王爱军若未能归还该车辆，应当赔偿车辆损失款53441.91元。关于王爱军、肖炳宝应否承担该车辆使用期间所遭受的违章处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所有人仍为哏板，哏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车辆违章行为已产生损失并已经由其实际支付，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哏板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爱军、肖炳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哏板云Nxxxxx五菱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若王爱军、肖炳宝拒绝返还，应赔偿哏板车辆损失费53441.91元；二、驳回哏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爱军、肖炳宝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肖炳宝是否应将案涉车辆返还哏板或赔偿哏板案涉车辆的损失。关于肖炳宝是否应将案涉车辆返还哏板问题。本院认为，哏板在一审法院提供的云Nxxxxx号车辆违法处理照片四张，能证明云Nxxxxx号车辆于2018年7月31日16:41在海连路第二人民医院及2018年8月2日14:48在杭瑞高速1382公里200米处违章行驶；云南交警通知信息，能证明云Nxxxxx号车辆于2018年8月2日14:48在贵州省杭瑞高速1382公里200米处违章行驶；证人杨某的证言，能证明证人于2018年7月、8月为肖炳宝驾驶云Nxxxxx号车辆到山东送货，2018年7月31日，云Nxxxxx号车辆在海连路第二人民医院违章行驶时，肖炳宝就坐在该车辆后排座位上；肖炳宝与王爱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王爱军曾叫肖炳宝将案涉车返还给车主，肖炳宝拒绝返还给车主。上述事实能相互印证，证实在2018年8月以前，案涉车辆一直由肖炳宝在占有、使用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哏板作为云Nxxxxx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哏板请求肖炳宝返还案涉车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肖炳宝抗辩认为，哏板与王爱军系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肖炳宝并没有占有、使用着案涉车辆，以及肖炳宝不应承担返还案涉车辆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炳宝是否应赔偿案涉车辆损失问题。本案中，哏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若王爱军、肖炳宝不能返还案涉车辆，二人必须赔偿所购买车辆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案涉车辆在哏板向一审法院起诉前，一直由肖炳宝在占有、使用着，故对哏板请求若王爱军、肖炳宝不能归还案涉车辆时，二人必须赔偿购买该车辆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案涉车辆的保险费不应属于购车损失，一审法院将哏板购买案涉车辆2017年的保险费4500元计入案涉车辆的损失范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哏板在一审法院提供的德宏中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瑞丽分公司购买车单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费融资租赁合同，案涉车辆价款为39800元，哏板首付车款12800元，并支付车辆购置税5782.91元、车辆落户费3052元、车辆内装饰费1000元，融资27700元，故案涉车辆价款为50334.91元。肖炳宝抗辩认为，其不应赔偿案涉车辆损失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炳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哏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爱军、肖炳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哏板云Nxxxxx五菱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若被告王爱军、肖炳宝拒绝返还，应赔偿原告哏板购买车辆损失费53441.91元；三、肖炳宝与王爱军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云Nxxxxx号车辆返还给哏板；若云Nxxxxx号车辆已不能返还，王爱军、肖炳宝应赔偿哏板购买车辆损失费50334.91元；四、驳回上诉人肖炳宝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王爱军、肖炳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向明阳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