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6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灵山县沙坪镇旧圩村民委员会狮子坪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沈世辉，组长。 委托代理人王和平，广西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忍，广西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灵山县灵城镇广场路37号。 法定代表人刘钦，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锡君，灵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业汉，灵山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11号。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市长。 委托代理人高伟，钦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湘东，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灵山县沙坪镇旧圩村民委员会垌口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妙旭，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开燕，男，195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灵山县。 委托代理人陆党，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山县沙坪镇旧圩村民委员会狮子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狮子坪村）因其诉灵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山县政府）土地行政裁定、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7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狮子坪村的诉讼代表人沈世辉及委托代理人王和平、王忍，被上诉人灵山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锡君、梁业汉，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伟、张湘东，一审第三人灵山县沙坪镇旧圩村民委员会垌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垌口村）的委托代理人李开燕、陆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山县政府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灵政处〔2018〕6号《关于沙坪旧圩村委会垌口村民小组与狮子坪村民小组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6号处理决定）认为：“社公岭”在解放前是垌口村的祖公与简姓人购买，土改时分给垌口村李姓村民所有，合作化时期由李姓带入高级社，“四固定”时落实给垌口村所有，之后一直由垌口村经营管理，从没有人提出异议，权属也从未调整过，垌口村主张“社公岭”林地权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而狮子坪村以有一部分林地在“社公岭”处而主张整个社公岭林地权属，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桂发〔1982〕36号）第四条的规定，决定：争议林地所有权属垌口村所有。 狮子坪村不服，向钦州市政府申请复议。钦州市政府于2018年7月9日作出钦政复决字〔2018〕44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4号复议决定）认为：土地行政确权，应以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定论为依据。争议地属于“社公岭”的一部分，“社公岭”是垌口村的祖公与简姓人购买的，解放后土改时仍分给垌口村李达泉等十户人所有，并有《土地房产所有证》，合作化时期由垌口村村民带入社，“四固定”时也落实给垌口村所有，之后一直由垌口村经营管理，权属没有调整过。因此，灵山县政府将争议林地处理给垌口村集体所有，符合确权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狮子坪村提出的行政复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灵山县政府作出的6号处理决定。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垌口村与狮子坪村争议的林地，垌口村称社碑岭，狮子坪村称社公岭，位于沙坪旧圩村委会沙坪江与狮子坪江汇合处的东面，是社碑岭(社公岭）的一部分，面积约0.37公顷。四至为：东以本岭脚至榕树为界，南以榕树直对上本岭顶又直对落江边社公旁边（北向3米）为界，西以合江口为界，北以本岭嘴为界，地上附着物为零星桉树及杂木。争议林地解放后土改时分配给垌口村李达泉等十户人所有，合作化时由垌口村村民带入社，之后由垌口村经营管理。1976年沙坪中学需要取土填田，经与垌口村协商取得同意后才挖取争议林地的泥土。1995年，垌口村在争议的林地上挖坑种果，狮子坪村以该林地权属为其所有而发生纠纷。1996年1月I5日，垌口村向灵山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灵山县政府经依法立案调查后于1997年10月6日作出灵政发〔1997〕59号《县人民政府关于沙坪旧圩村委会垌口生产队与狮子坪生产队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997〕59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权属确给狮子坪村所有。垌口村不服，向灵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灵山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12月15日作出（1997）灵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以“争议林地解放后土改时已经分配给垌口村的村民所有，合作化时转为垌口村集体所有，以后一直没有变动，权属应归垌口村集体所有，灵山县政府作出的〔1997〕5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1997〕59号处理决定，并由灵山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8年4月15日，灵山县政府重新作出6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权属确给垌口村所有。狮子坪村不服，向钦州市政府申请复议。2018年7月9日，钦州市政府作出44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灵山县政府作出的6号处理决定。狮子坪村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6号处理决定和44号复议决定，由灵山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第三十五条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二）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水利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本案中，垌口村持有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地名为狮子坪背、狮子坪屋背、沈屋背、甲江口均包含在争议岭的范围内，上述事实有《土地房产所有证》、证人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有发生法律效力的灵山县人民法院（1997)灵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确认,狮子坪村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垌口村主张争议林地权属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狮子坪村虽然曾管理使用过部分争议林地，但管理使用事实只有在双方均没有书面权属凭证的情况下才可以作为确权的参考证据材料，狮子坪村以曾管理使用过部分争议林地为由主张争议林地的权属与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规定不符。灵山县政府作出的6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充分；在作出6号处理决定时，履行了受理、调查、调解、作出决定、送达等步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并无不当。钦州市政府受理狮子坪村的复议申请后，也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法定程序，作出维持灵山县政府6号处理决定的44号复议决定正确。 综上所述，灵山县政府作出的6号处理决定及钦州市政府作出的44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狮子坪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狮子坪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狮子坪村上诉称：一、争议的林地属“社公岭”的一部分，“社公岭”位于狮子坪村边右侧，因解放前狮子坪村沈氏始祖在此安设“社公”而得名，解放前就属狮子坪村所有。解放后土改时，狮子坪村没有将该地分给任何村民，仍属于狮子坪村的公用地，合作化时自然归属狮子坪村集体所有。1962年“四固定”时，原白沙大队按历史管理事实和“将近就近，山跟田走”的原则，将“社公岭”落实给狮子坪村所有。1956年至1974年前，该岭一直由狮子坪村耕种经营；1974年起，狮子坪村将社公岭土地分给本生产队沈必禄、沈兴昌、沈剑昌、沈宝昌等社员作自留地、饲料地种植和经营；1982年农村落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狮子坪村又再将此岭划分到本村部分农户承包经营，并在该岭上种植竹、木、果树及木薯、花生、桑树等经济作物，直至1995年农历2月3前未曾见过垌口村提出过异议。1995年农历2月3日起，垌口村非法组织村民在社公岭的西北面岭坡上挖坑，准备种植果树，狮子坪村的村民沈宝昌、沈英昌、沈剑昌等将垌口村村民所挖的果坑填平，种上其它农作物，垌口村遂对社公岭林地权属产生争议。以上事实有原旧圩大队存档的《生产队社员自留地、饲料地登记》的原始凭据、灵山县人民法院（1995）灵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曾任沙坪中学校长离休干部张甲鉴于1996年4月2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证实，社公岭的所有权无疑应归狮子坪村集体所有。6号处理决定和44号复议决定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不加以评议，特别是复议机关的44号复议决定只是全抄6号处理决定，不能令人信服。一审判决仅将《生产队社员自留地、饲料地登记》当作狮子坪村曾有争议地中的一部分行使过经营管理的证据，错误片面地认为其效力不及垌口村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该认定不顾历史的事实和变迁。灵山县人民法院（1997)灵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只是判决由灵山县政府重新处理的程序性判决，且不是最终判决，其对事实的认定不能作为重新处理的直接适用和采信的证据，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受判决羁束。二、6号处理决定和4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1、有什么过硬的证据证实社公岭的土地是垌口村村民的祖先向简姓人购买的；2、有什么过硬的证据能够认定垌口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登记的狮子坪、狮子坪背、沈屋背是“社公岭”范围内？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中登记的地址，正是现争议地之外的垌口村村民现住宅所在地；相反的是，现社公岭上的果树、竹、木等都是狮子坪村村民早年所种，社公岭与白沙岭、油炸岭三岭的低洼坡地现仍是狮子坪村村民沈范昌、沈胜昌，和东方一、二队及茶辣坪人耕种；白沙岭、油炸岭等附近山岭都是“山跟田走”，难道唯独狮子坪村的社公岭不是？3、社公岭中现争议的仅5.55亩的岭地，在地多人少的解放初期，怎样会分为10户耕种？4、有什么证据能够证实在农村合作社时社公岭是由垌口村10户村民带地入社的？5、有什么证据能够证实在1962年农村“四固定”时社公岭的土地落实给垌口村？6、有什么证据能够证实“社公岭”长期以来由垌口村经营管理？狮子坪村有1975年时大队存档的《生产队社员自留地、饲料地登记》和灵山县人民法院（1995）灵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在1975年前社公岭是狮子坪村村民的自留地和饲料地，1995年前仍是狮子坪村村民经营管理，且没有争议，是垌口村自1995年起才提出争议；7、有什么过硬证据能够证实1976年时沙坪中学在社公岭取土要先取得垌口村的同意？8、本案最关键的是有什么证据能够证实社公岭的“权属从未调整过”？若不调整过的话，按处理和复议决定中所述“四固定”是落实给垌口村，之后，一直由垌口村管理的话，那么何来有大队所存档的《生产队社员自留地、饲料地登记》中将社公岭登记在狮子坪村村民名下，又何来灵山县人民法院（1995）灵民初字234号认定“经审理查明：自六十年代以来，狮子坪生产队就在社公岭上种植作物，1974年又种植有三华李等果树，后于1982年落实生产责任制时，将此岭土地分给各农户耕作至今，一直来均没与原告（注：指现垌口村）争议过，三被告人（注：指现狮子坪村村民沈宝昌、沈英昌、沈剑昌）也在此岭耕作”？三、灵山县政府调查的冯东全、简隆新、谢德富等证人，基本与垌口村的人有较近亲戚关系，其中对黄裕福的调查笔录，存在虚假陈述，黄裕福是受人指使改变其之前所作出对狮子坪村有利的证词。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判断采用双重标准，显失公平。综上，狮子坪村有足够的确凿证据否定6号处理决定和44号复议决定所认定的事实及推论，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狮子坪村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6号处理决定和44号复议决定，由灵山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 被上诉人灵山县政府答辩称：一、灵山县政府接到垌口村提出的林地确权申请后，依法进行立案并将有关立案受理文书送达双方当事人，之后组织争议双方现场勘验确认争议的林地范围，收集了有关书证及调查知情人，经组织双方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因此作出了6号处理决定。二、根据争议范围进行调查取证并查明：社公岭是垌口村的祖先与简姓人购买的，解放后土改时仍是分配给垌口村李达泉等十户人所有，并有《土地房产所有证》，合作化时由垌口村村民带入社，1962年“四固定”时是落实给垌口村所有，之后一直由垌口村经营管理。1976年沙坪中学需要取土填田，经与垌口村协商取得同意后才挖取争议林地的泥土，1995年，垌口村在争议的林地上挖坑种果，狮子坪村以该林地权属为其所有而提出权属主张。综上，6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判决维持6号处理决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钦州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垌口村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证人调查笔录和发生法律效力的（1997)灵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并将上述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正确。二、垌口村持有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地名在争议地范围内，有发生法律效力的灵山县人民法院（1997)灵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确认,狮子坪村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且其曾经使用的事实不能对抗《土地房产所有证》和生效的（1997)灵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狮子坪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三、6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四、4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五、狮子坪村没有新的证据推翻一审判决，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垌口村述称：一、涉案林地来源明确。涉案林地在解放前为垌口村村民所有。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将涉案林地分配给垌口村村民李达泉等十户人所有。合作化时期由垌口村村民带入社，归垌口村所有使用。1962年“四固定”时落实给垌口村所有。二、权属证据确凿。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的地名狮子坪背、狮子坪屋背、沈屋背、甲江口均包含涉案林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可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灵山县人民法院（1997）灵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认定《土地房产所有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定涉案林地的来源及权属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三、灵山县政府受理此案后，展开了大量的调查，掌握了大量的证明材料。众多的知情证人都证实涉案林地权属归垌口村所有，进一步印证《土地房产所有证》的真实性。四、管理使用情形进一步证实涉案林地归垌口村所有。涉案林地自解放前至今一直由垌口村或本村民管理使用，所有权属也没有调整过。1976年沙坪中学需要取土填田，经与垌口村协商取得同意后才得挖取涉案林地的泥土。直到1995年垌口村在争议的林地挖坑种果树，狮子坪村才提出异议，从而发生纠纷。五、狮子坪村认为涉案林地属其所有，没有事实和证据。狮子坪村提供的《生产队社员、饲料地登记》不是土地权属凭证，只能证实狮子坪村曾管理使用过部分争议林地，不能凭使用权而推定拥有所有权。狮子坪村提供的张甲鉴等的证明材料，来源无法确认，内容不真实，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直接作为确权的依据。综上，6号处理决定、44号复议决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狮子坪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狮子坪村向本院提交灵山县政府于2018年颁发的10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该证登记的“社公背”是狮子坪村村民管理使用，说明政府确认“社公背”属于狮子坪村所有，狮子坪、狮子坪背、沈屋背不属于“社公岭”范围。 经二审庭审质证，灵山县政府对上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登记地块不在争议地范围，登记的地名根据狮子坪的申报填写，仅限于地名的称谓，不包含其他含义，与争议林地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争议林地属于狮子坪村所有。钦州市政府、垌口村同意灵山县政府的质证意见。对于狮子坪村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不能证明争议林地属狮子坪村所有，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国发[1980]135号）第三点第二项规定：“关于证据问题。根据中央和自治区的各项政策、规定、法律、法令，一般应以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的定论为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第三十五条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二）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水利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灵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查明“争议林地解放后土改时已经分配给垌口村的村民所有，合作化时转为垌口村集体所有，以后一直没有变动，权属应归垌口村集体所有，灵山县政府作出的〔1997〕5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并判决撤销〔1997〕59号处理决定，由灵山县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灵山县政府依职权重新展开调查，查明争议林地在土改时分配给垌口村李达泉等十户人，合作化时由垌口村村民带入社，之后由垌口村经营管理。灵山县政府调查取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灵山县政府所依职权查明的事实与（1997）灵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印证，调查的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灵山县政府作出6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所有权处理给垌口村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钦州市政府作出44号复议决定维持6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狮子坪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灵山县沙坪镇旧圩村民委员会狮子坪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