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593号原告：李淼文，男，195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洪，广东普罗米修（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韦礼鸿，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城北区，被告：廖小高，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威，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启乐，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凌晚生，男，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告李淼文与被告韦礼鸿、廖小高、凌晚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11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淼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立洪、被告廖小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威、被告韦礼鸿、被告凌晚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淼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被告之间《合作协议》无效；2.判决四个账号（分别是：①账号62×××11、户名廖小高、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海乐城支行，②账号62×××86、户名韦礼鸿、开户行建设银行佛山分行罗村支行，③账号62×××29、户名韦礼鸿、开户行建设银行佛山分行罗村支行，④账号62×××14、户名韦礼鸿、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海罗村支行）的财产（自2016年1月8日始至2019年1月16日止账户的所有进账，具体以银行流水记载的每一笔进账为准）归佛山市雨林卫浴有限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佛山市雨林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林卫浴公司）自2007年4月18日成立，原告与被告韦礼鸿为公司股东。原告占49%股份，被告韦礼鸿占51%股份，由被告韦礼鸿任执行董事，由原告任监事。2016年1月8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三被告之间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雨林卫浴公司中的100%股份变更为被告韦礼鸿占50%、被告廖小高占40%、被告凌晚生占10%，被告廖小高、凌晚生为取得相应的股份向被告韦礼鸿共支付了30万元股份转让款。在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他们利用以下四个账户收取公司货款，四个账号分别是：①账号62×××11、户名廖小高、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海乐城支行，②账号62×××86、户名韦礼鸿、开户行建设银行佛山分行罗村支行，③账号62×××29、户名韦礼鸿、开户行建设银行佛山分行罗村支行，④账号62×××14、户名韦礼鸿、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海罗村支行。雨林卫浴公司虽然一直由被告韦礼鸿负责直接管理，但被告韦礼鸿无权对所有的股份进行处分，退一步讲，即使被告韦礼鸿处分自己的公司股权，依据法律的规定，应当先征求原告的意见，原告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对于上述《合作协议》，原告毫不知情，因此，原告主张该《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三被告于2017年1月共分红30万元，其中被告韦礼鸿分红15万元、被告廖小高分红12万元、被告凌晚生分红10万，三被告的分红行为侵犯了公司和原告的利益。针对这部分，原告将另行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为防止三被告继续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特提起本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及雨林卫浴公司的合法权利。被告廖小高答辩如下：一、关于《合作协议》的性质，被告廖小高认为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首先被告廖小高需要明确，直至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日，被告廖小高才知道雨林卫浴公司存在原告李淼文这个股东。被告廖小高局限于法律认知且轻信被告韦礼鸿，从未对雨林卫浴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进行审查，向被告韦礼鸿购买股权后也未要求进行股权变更。2.被告廖小高是受到被告韦礼鸿的欺诈而签订该合同。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廖小高经人介绍认识被告韦礼鸿，被告韦礼鸿声称是雨林卫浴公司的唯一股东、老板，当时雨林卫浴公司不仅经营上处于亏损状态，还欠着供应商大量货款，公司面临破产，被告韦礼鸿为了谋求企业的生存而与被告廖小高、被告凌晚生商谈股权转让事宜。由于被告廖小高法律意识不高且轻信了被告韦礼鸿，最终签订《合作协议》。被告韦礼鸿故意隐瞒雨林卫浴公司股权构成，欺骗被告廖小高，应属于合同欺诈。3.原告李淼文与被告韦礼鸿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廖小高的利益。2016年之前，雨林卫浴公司是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被告韦礼鸿之所以愿意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廖小高是看重其强大的工作能力。被告廖小高从事卫浴行业生产管理工作有10余年，来雨林卫浴公司之前是一家卫浴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对该行业有丰富的经验和独特的见解，凭借着被告廖小高的注资以及先进的运营水平，雨林卫浴公司扭亏为盈。被告廖小高进入雨林卫浴公司约3年的时间里，一直以股东和老板自居，并掌管公司的印章，一切生产管理事项均经其同意方可施行。作为雨林卫浴公司股东的原告李淼文，在长达约3年的时间里，对被告廖小高实际经营管理雨林卫浴公司完全不知情，这显然违背常理。在被告廖小高的带领之下，雨林卫浴公司从一家破产公司转变为一家有盈利公司。2018年年底，被告韦礼鸿意图重新掌控公司并谋取不当的利益，在此过程中与被告廖小高发生矛盾，就在此时原告李淼文一纸诉状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廖小高与被告韦礼鸿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被告廖小高与被告韦礼鸿发生矛盾的时间，与原告李淼文起诉时间恰好吻合，这印证了原告李淼文从一开始就知道《合作协议》的签订情况，在雨林卫浴公司经营状况好转的情况下，与被告韦礼鸿相互串通，谋取不正当的利益。4.从《合作协议》的形式上，被告韦礼鸿在明知雨林卫浴公司存在两个股东的情况下，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及公司章程执行有关股权转让的规定，该《合作协议》确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雨林卫浴公司资产归属问题，被告廖小高认为不属于雨林卫浴公司所有，理由如下：1.2016年之前雨林卫浴公司已面临倒闭状态，不仅公司资产所剩无几，还拖欠供应商大量货款，雨林卫浴公司资不抵债。2.2016年之后，被告韦礼鸿、被告廖小高、被告凌晚生三人依照《合作协议》对雨林卫浴公司进行注资，购买了新的生产设备、升级了环保系统、偿还之前的债务，以及承担雨林卫浴公司运营所需的租金（含保证金）、工资、采购费、推广研发费等一切费用。因此，目前雨林卫浴公司所有的资产均是被告韦礼鸿、被告廖小高、被告凌晚生三人所有。关于雨林卫浴公司资产归属问题被告廖小高将依法追究相应人员的法律权利。关于资产归属问题，根据公司财产独立性原则，应当由公司作为主体提出，不应当由李淼文提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认定案涉《合作协议》无效，同时驳回原告其他诉求请求。被告韦礼鸿答辩如下：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时，雨林卫浴公司欠款很少，在行业内是很正常的，雨林卫浴公司并不是如廖小高所述亏损状态，而是正常经营。韦礼鸿从未与廖小高说过我是公司的唯一股东，当时廖小高也没有问过韦礼鸿雨林卫浴公司的股东情况，雨林卫浴公司股东结构工商局每年都必须公示。对于原告的诉请，由法院依法判决。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请求，原告的起诉没有太大意义，因为账户上已经没有多少钱，其中廖小高的是一万多，另外三个账户加起来一万多，合计三万三。本来雨林卫浴公司账上有100多万，廖小高提出要把供应商的货款付清，廖小高通知供应商到公司，2018年年底经三个被告同意一起商量用案涉四个账户的款项将供应商货款和工人工资结清，目前有大概35万元的供应商货款尚未结清。韦礼鸿希望本案调解。被告凌晚生答辩称，原告的诉请由法院依法判决，希望本案可以调解。原告李淼文提供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李淼文提供的网上银行转账记录，除被告廖小高外，其余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且廖小高也在庭审中确认原告诉讼请求中涉及四个银行账号的真实性，本院确认该网上银行转账记录上银行账号的真实性。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综合对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雨林卫浴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8日，注册资本为6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李淼文与韦礼鸿，分别持股49%与51%，两股东的出资均已足额缴纳，其中，韦礼鸿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淼文任监事。2016年1月8日，韦礼鸿、廖小高与凌晚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雨林卫浴公司原有100%股份由廖小高、凌晚生以现金30万元向韦礼鸿收购50%，股权分配为韦礼鸿持股50%，廖小高持股40%，凌晚生持股10%；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廖小高、凌晚生共付定金3万元，余下27万元在2016年3月1日前付清；三方并约定了股权变更前后债权债务的承担、三方各自负责的工作及薪酬，等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本案韦礼鸿、廖小高、凌晚生签订《合作协议》处分了属于李淼文的股份，符合上述无权处分的条件，尽管廖小高提出其对李淼文作为雨林卫浴公司股东不知情，但雨林卫浴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情况已于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并公示，故廖小高关于其不知雨林卫浴公司股东情况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韦礼鸿、廖小高、凌晚生未取得李淼文同意而处分了属于李淼文持有的雨林卫浴公司49%的股权，该处分行为应属无效，故本院确认《合作协议》中涉及韦礼鸿、廖小高、凌晚生处分属于李淼文持有雨林卫浴公司49%的股权的部分无效。尽管廖小高称韦礼鸿在股权转让时对其欺诈，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合作协议》中约定韦礼鸿持股50%，该持股份额与韦礼鸿在雨林卫浴公司工商登记中持股51%，相差仅为1%股份；考虑《合作协议》属不可分割的整体，具有统一性，结合诉讼中韦礼鸿、廖小高、凌晚生的答辩意见，本院认定《合作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李淼文作为股东身份起诉主张韦礼鸿、廖小高名下四个银行账户资产属于雨林卫浴公司所有，但并不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股东提起诉讼的法定条件：书面向监事提出、监事收到股东书面申请后拒绝提起诉讼。若本案属于以李淼文作为雨林卫浴公司监事的身份起诉，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会主席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而李淼文在本案中列其本人为原告，亦不符合监事提起诉讼的法定条件，因此，李淼文关于主张案涉四个银行账户资产归雨林卫浴公司所有的诉讼，因李淼文起诉主体不适格而依法应予驳回起诉。由相关适格主体依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李淼文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韦礼鸿、廖小高与凌晚生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李淼文已预交），由韦礼鸿负担1450元、廖小高负担1160元、凌晚生负担290元，韦礼鸿、廖小高、凌晚生各自负担部分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李淼文已预交的29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经李淼文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焕桃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陈玲书记员郭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