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梅，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惠新，江西华晟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卫兵，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生，江西高安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美秀，女，汉族，1954年1月1日生，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汉族，1977年12月29日生，江西高安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根香，女，汉族，1957年4月1日生，江西高安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辉龙，男，汉族，1975年12月17日生，住江西省高安市。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伟龙，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九大，男，汉族，1969年2月12日生，家住高安市，现在江西省南昌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男，汉族，1975年8月16日生，住高安市。上诉人陈红梅与被上诉人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曾九大、陈宏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红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红梅与曾九大办理抵押登记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曾九大为向陈红梅借款以自己的房产作为抵押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陈红梅与曾九大没有恶意串通，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曾九大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并不是因为本案的抵押行为造成的，而是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的行为造成的；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及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用，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权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及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同时，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也不符合撤销之诉条件。最后，一审判决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内容，存在明显错误。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7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陈红梅对处分抵押物高安市高安大道196号青城林语H幢302，车10,26#幢301房产（产权证号第1033898、1035702、1035703号）和高安大道赤土板北路景泰嘉园店面房3-13号（产权证号第1034575号）的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以清偿陈红梅借款本息的部分，由陈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内容，不但撤销了对上述房产的抵押权，同时也撤销了陈宏对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已经查明曾九大在2015年4月初资金链彻底断裂，4月11日离开高安躲债，4月13日陈根香向公安局报案，4月14日曾九大与况卫兵等人签订还款协议，陈红梅与曾九大是2015年4月17日办理抵押登记，所以曾九大与陈红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关于确认优先受偿权的判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明确规定，认定该抵押行为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恶意串通的抵押行为，同时，该解释与物权法的解释并不矛盾，物权法也规定抵押行为必须要依法设立。3、我方也认为一审判决将第二项主文内容关于陈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撤销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有关涉及到我方当事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曾九大答辩称，我方认为与陈红梅等人的抵押登记行为都是违规的，当时陈红梅对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已知情，为了让她的债权得到清偿叫我去办的抵押登记，故应该依法撤销，由所有债权人来共同分配案涉财产。被上诉人陈宏未作答辩。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九大从2006年开始以银行过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公众吸收存款，从事民间资金拆借，赚取利差。况卫兵等5人先后向曾九大出借款项。2014年曾九大的银行资金过桥业务的利润开始低于其本人借款的利息，资金链紧张，资金吃紧。到2014年底，其开办的投资公司无法运转，曾九大开始向外借高利贷维持资金运转。2015年4月曾九大的资金链彻底断裂，4月9日离开高安躲债。4月13日陈根香到高安市公安局报案，称曾九大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曾九大迫于债权人的压力回到高安，并于2015年4月14日与债权人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只归还本金，且分期归还。2015年4月18日曾九大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安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另查明，陈红梅2015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曾九大出借250万元。次日陈红梅与曾九大、陈宏签订了一份借款借据，载明曾九大借到陈红梅250万元，利息按月息贰分计，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陈宏对此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借款到期后，曾九大未归还本金，仅通过陈宏向陈红梅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2015年4月13日，曾九大与陈红梅签订了一份最高额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曾九大用青城林语H幢302，车10,26#幢301房产（产权证号第1033898、1035702、1035703号）抵押给陈红梅，并于当天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4月17日，曾九大将景泰嘉园店面房3-13号（产权证号第1034575号）抵押给陈红梅、陈宏。2015年4月17日，陈红梅向高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曾九大归还借款2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4月20日追加被告陈宏，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4月23日该案中止审理。2017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对该案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曾九大向陈红梅清偿借款本金250万元及自2015年4月12日起的利息，2、陈红梅对处分抵押物高安市高安大道196号青城林语H幢302，车10,26#幢301房产（产权证号第1033898、1035702、1035703号）和高安大道赤土板北路景泰嘉园店面房3-13号（产权证号第1034575号）的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以清偿陈红梅借款本息的部分，由陈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月16日况卫兵等51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认为陈红梅、陈宏明知曾九大对外欠下巨额债务，仍与曾九大恶意串通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致使曾九大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该抵押行为损害了况卫兵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该抵押登记。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庭审时，陈红梅向一审法院出示了（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进行抗辩，提出该抵押权获得了法院的确认。况卫兵等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判决书的第二项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辨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是否应撤销。关于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是曾九大的合法债权人，该事实得到了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曾九大在存在多个普通债权人又无力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下，将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认为该抵押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直到2018年4月19日才知晓法院判决确认了陈红梅对本案所涉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于2018年7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内。关于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是否应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红梅与曾九大恶意串通，其抵押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抵押行为应予以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案件依据该抵押行为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损害了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的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理由为：1、陈红梅与曾九大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合法有效，但双方在借贷时并未约定抵押，只是由陈宏进行了担保。直到借款到期后且曾九大的资金链已完全断裂，无法还债时才办理抵押登记。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曾九大在2015年4月初资金链彻底断裂，4月11日离开高安躲债，4月13日陈根香向公安局报案。曾九大迫于债权人的压力回到高安，并于2015年4月14日与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陈红梅与曾九大是2015年4月13日和2015年4月17日办理抵押登记，并在办理抵押登记当天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这种情形下，陈红梅与曾九大之间作出的抵押担保行为必然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陈红梅与曾九大之间的抵押行为存在恶意串通。如前所述，陈红梅与曾九大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曾九大已背负巨额债务，其资金链已完全断裂，出现债权人挤兑现象。曾九大自己清楚已无力偿还所有债务，陈红梅也应该知晓曾九大出事了（即资金链断裂）。在这种情形下，双方实施的抵押行为必然造成曾九大丧失清偿其他债务的能力，从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所以该抵押行为可以认定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3、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案件依据该抵押行为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损害了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的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内容。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红梅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红梅，被上诉人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曾九大、陈宏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补充查明，2015年4月曾九大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后，曾九大的债权人多次对曾九大进行围堵。本院在对曾九大询问时，曾九大明确表示陈红梅与其设定抵押时系明知其已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众多债权人的债务，其亦承认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一、关于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均系曾九大的合法债权人，该事实得到了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9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的确认，陈红梅对此事实并无异议。在曾九大因资金链断裂无力清偿债务的情形下，陈红梅与其协议将其财产抵押给陈红梅，后陈红梅提起诉讼经由高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红梅对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因不知情未能参加该案诉讼，其作为曾九大的合法债权人，认为曾九大与陈红梅之间的抵押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针对业已生效的（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错误。二、关于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陈红梅对处分抵押物高安市高安大道196号青城林语H幢302，车10,26#幢301房产（产权证号第1033898、1035702、1035703号）和高安大道赤土板北路景泰嘉园店面房3-13号（产权证号第1034575号）的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否撤销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明确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红梅与曾九大之间设定抵押的行为应否被认定为恶意串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一审判决认定曾九大与陈红梅之间设立抵押存在恶意串通并无不当，理由是：其一，陈红梅于2015年4月2日向曾九大出借款项时，并未与曾九大签订有抵押协议。曾九大在2015年4月初资金链彻底断裂，众多债权人围堵曾九大所设立的公司，4月11日曾九大离开高安躲债，4月13日陈根香向公安局报案。陈红梅于2015年4月13日与曾九大签订《最高额借款及抵押担保合同》，并分别于2015年4月13日和2015年4月17日办理抵押登记，此时，曾九大背负巨额债务，其资金链已完全断裂，出现债权人挤兑现象，并有债权人向公安机关报案。曾九大明知其无力偿还债务，陈红梅也应知晓曾九大已出事（即资金链断裂），在此种情形下，双方实施的抵押行为必然造成曾九大丧失清偿其他债务的能力，从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所以该抵押行为可以认定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其二，曾九大在接受本院询问时，其明确表示在设立财产抵押登记时，陈红梅对于曾九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的情况已知情，陈红梅为使自己的债权得到清偿便要求曾九大将其财产单独对陈红梅设立抵押，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曾九大的前述陈述，亦佐证了双方在设立抵押行为时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可以判断曾九大与陈红梅在办理本案所涉财产抵押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该抵押行为应予以撤销，由此，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案件依据该抵押行为作出的判决亦存在错误，故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要求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陈红梅对处分抵押物高安市高安大道196号青城林语H幢302，车10,26#幢301房产（产权证号第1033898、1035702、1035703号）和高安大道赤土板北路景泰嘉园店面房3-13号（产权证号第1034575号）的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不足以清偿陈红梅借款本息的部分，由陈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的一审诉请为“请求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内容”，但其并未就撤销陈宏的连带保证责任提供证据，而陈宏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撤销陈宏的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并且，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亦认为一审法院该处理结果存在错误。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撤销陈宏所负的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红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5）高民一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中“陈红梅对处分抵押物高安市高安大道196号青城林语H幢302，车10,26#幢301房产（产权证号第1033898、1035702、1035703号）和高安大道赤土板北路景泰嘉园店面房3-13号（产权证号第1034575号）的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三、驳回况卫兵、彭美秀、陈辉、陈根香、熊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上诉人陈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胜敏审判员  黄若凡审判员  易 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