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乐山路23号恒兴大厦22层。负责人：黄伟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陈雨阳，均为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世娟，女，汉族，1951年9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原审被告：潘鸿文，男，汉族，1989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世娟、原审被告潘鸿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8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依法变更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苏世娟3034233元。（上诉金额为：260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苏世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不合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24日，而《关于广东省遒路交通事故损害标准的纪要》只适用2018年4月25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不具有溯及力。故一审法院引用《关于广东省遒路交通事故损害标准的纪要》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苏世娟经司法鉴定构成一项八级伤残和两项十级伤残。结合当地司法实践、湛江当地的经济水平及苏世娟被侵害造成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缺乏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有违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苏世娟、潘鸿文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世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潘鸿文赔偿苏世娟损失：医疗费110257.59元，后续治疗费9500元，护理费150元/天×90天×1人=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6天=36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7684.3元/年×13年×34%=166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上述合计342123元。并由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潘鸿文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属潘鸿文所有，被保险人潘鸿文于2017年3月30日为该车向平安财保湛江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止。2017年12月24日23时0分，潘鸿文驾驶的粤Ｇ×××××号车行至罗州鑫源发展大厦路段时，追尾碰撞苏世娟驾驶无号牌的两轮电动车，造成苏世娟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廉江市交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公交认字［2018］第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鸿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苏世娟无责任。苏世娟受伤后，被送至廉江市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8日，用去医疗费20761.60元。2017年12月28日苏世娟转院至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住院诊断：1、胸外伤2、高血压3、脑震荡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脾切除术后，住院期间陪护1人，医嘱加强营养，至2018年1月29日出院，用去医疗费89495.99元。苏世娟共用去医疗费用110257.59元，住院36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医嘱加强营养。苏世娟经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苏世娟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3月30日作出鉴定，该鉴定意见苏世娟构成两项十级和一项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9500元；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苏世娟认为其损失合计342123元得不到赔偿，于2018年5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另查明，苏世娟属非农业家庭户。苏世娟住院治疗期间，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支付苏世娟医疗费10000元；潘鸿文支付苏世娟5000元是当作给苏世娟补偿，表示不向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和苏世娟要求返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廉江市交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鸿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苏世娟无责任准确，一审法院应予确认，可作赔偿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苏世娟要求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潘鸿文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苏世娟于主张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损失符合相关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标准的纪要》（下称《解释》）相关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核实苏世娟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根据苏世娟提供收费收据及医疗费用明细清单，确认苏世娟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110257.59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后续治疗费9500元，合计119757.59元（110257.59+9500）。2、住院伙食补助费。苏世娟住院共36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计得3600元（100元／天×36天）。3、营养费。根据《纪要》规定，涉残的按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苏世娟构成两项十级和一项八级伤残，计得1700元（5000×34%）。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苏世娟住院期间按1人护理计算误工费。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标准的纪要》，住院36天护理费按150元/天计，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20元/天计。计得11880元［150元/天×36天+120元/天×（90-36）天］。5、交通费。根据《纪要》规定，市内按30元/天×门诊次数或住院天数计，计得1080元（30元/天×36天），苏世娟请求1000元，应予准许。6、残疾赔偿金，苏世娟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构成两项十级和一项八级伤残，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规定，苏世娟出生于1951年，苏世娟定残时间2018年，按13年计算。苏世娟非农业家庭户口，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0元/年）的标准，计得166565元（37684.30元/年×13年×34%）。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其他因素的相关规定，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苏世娟两项十级和一项八级伤残，给苏世娟精神造成伤害，苏世娟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苏世娟要求赔偿35000元合理，应予支持（在强制险中先作赔偿）。苏世娟以上损失合计339503元（计算结果四舍五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然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潘鸿文负全部过错责任，应全额赔偿给苏世娟，但潘鸿文为事故车辆向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的责任险，苏世娟损失339503元没有超出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因此，平安财保湛江公司根据上述规定赔偿给苏世娟，减除已支付10000元，尚应赔偿苏世娟损失329503元。潘鸿文支付苏世娟5000元自愿作为苏世娟补偿，表示不向保险公司索赔，亦不要求苏世娟返还该款，是潘鸿文对自己权利所作处分，依法应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世娟损失32950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苏世娟负担119元，潘鸿文负担30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本案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理费的标准认定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的要求，《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适用于施行之日（2018年4月25日）起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12月24日，尚不能适用该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该标准中的150元?天的护理费不当，亦和本地司法实践不相符，本院认定苏世娟的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即苏世娟护理费总额共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应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根据苏世娟构成两项十级和一项八级伤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苏世娟精神损害赔偿金35000元过高，亦不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本院调整为18000元。故平安财保湛江公司因涉案事故应赔偿苏世娟共计311423元（329503元—11880元＋10800元－35000元+18000元）。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世娟损失31142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6元，由苏世娟负担119元，潘鸿文负担3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苏世娟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