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松青，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10月28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一千四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武树兴，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冯承班，男，1958年8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鸿刚，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灿升，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光明、李国慧，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太祥，男，1961年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回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坚、时楷，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小华，女，1965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宝德，男，1961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312号起诉书、济历城检公刑变诉〔201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张宝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4日、8月7日、2019年3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方超、周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松青，被告人武树兴，被告人冯承班及其辩护人王鸿刚，被告人王灿升及其辩护人李国慧，被告人高太祥及其辩护人李坚、时楷，被告人谭小华，被告人张宝德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8年9月5日、2018年12月3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9月30日、2019年1月30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石济客运专线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石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冷水沟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经评估后确定，奶牛搬迁补偿标准为成年奶牛每头9523.3元，后备牛每头500元。2015年4月初，被告人王松青与武树兴、谭小华、张宝德经预谋，商定由被告人武树兴、谭小华、张宝德将奶牛放入被告人王松青的养牛场内，在拆迁补偿时冒充奶牛产权人是王松青，欲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并约定所骗得补偿款由被告人王松青与武树兴、谭小华、张宝德根据放入奶牛数均分。被告人武树兴与王松青谈好后，又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王灿升，被告人王灿升又告诉了被告人冯承班、高太祥，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等人在被告人王松青奶牛场进行商议，由被告人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将奶牛放入被告人王松青、李胜（另案处理）的养牛场内，在拆迁补偿时冒充奶牛产权人是王松青、李胜，从而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并约定所骗得补偿款由被告人王松青与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根据放入奶牛数均分，并答应给被告人武树兴好处费。随后，被告人武树兴将17头奶牛，被告人谭小华将16头奶牛，被告人张宝德将4头奶牛租给被告人王松青。被告人冯承班将50头奶牛，王灿升将50头奶牛，被告人高太祥将50头奶牛租借给被告人王松青、李胜，其中租借给王松青86头奶牛，租借给李胜64头奶牛。2015年4月17日，负责搬迁清点的工作人员对冷水沟奶牛小区各养殖户奶牛进行清点，被告人王松青从而骗取补偿款1171365.90元。获得赃款后，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张宝德根据约定进行了分赃。 综上，被告人王松青租借123头奶牛，骗取补偿款1171365.90元；被告人武树兴参与租借奶牛167头，参与骗取补偿款1590391.10元，被告人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各提供奶牛50头，参与骗取补偿款476165元，被告人谭小华提供奶牛16头，参与骗取补偿款152372.80元；被告人张宝德提供奶牛4头，参与骗取补偿款38093.20元。 2016年8月17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谭小华、张宝德抓获归案。2016年9月5日，被告人王灿升、高太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松青亲属交出赃款590000元，被告人武树兴亲属交出赃款102000元（含张某某退回的7000元），被告人冯承班亲属交出赃款240000元，被告人王灿升交出赃款240000元，被告人高太祥交出赃款240000元，被告人谭小华亲属交出赃款74560元，被告人张宝德交出赃款184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宝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张宝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冯承班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冯承班系从犯，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无前科，且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建议对冯承班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灿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王灿升是从犯、初犯，且系自首，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太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高太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高太祥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能主动退赃。综上，建议对高太祥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 因石济客运专线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需要，2014年9月石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意对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冷水沟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奶牛分两种补偿标准，分为成年牛补偿标准和后备牛补偿标准。根据山东铭润资产评估不动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评估标准，确定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标准为一头成年奶牛9523.30元，一头后备牛500元。 2014年，被告人王松青得知其位于历城区王舍人办事处冷水沟的奶牛养殖场将要拆迁，产生了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的想法。2015年2、3月份，王松青找到被告人武树兴，二人商定将武树兴的奶牛放入王松青的奶牛场，骗取补偿款后平分。武树兴转告被告人谭小华，王松青来找过谭小华商议把奶牛放到王松青的奶牛养殖场内，骗取补偿款后平分的事，谭小华表示同意。被告人王松青联系被告人张宝德商定将张宝德的奶牛放到王松青的奶牛场，骗取补偿款后平分。被告人武树兴找到张某某以每头1000元的价格租借了7头奶牛。2015年3月左右，被告人武树兴将17头奶牛，谭小华将其16头奶牛，张宝德将其4头奶牛放入王松青的养牛场。 2015年3月份，王松青通过武树兴联系到养牛户被告人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五人商定将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的奶牛分别放至王松青及李胜的奶牛养殖场内骗取奶牛搬迁补偿款。同时约定王松青、李胜(已判刑)分别与冯承班等三人按照放入王松青、李胜奶牛场的奶牛数目平分补偿款，并约定按照每头牛100元给武树兴好处费。2015年3月底，被告人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分别将50头奶牛，三人共计150头奶牛运至冷水沟奶牛养殖场，其中86头奶牛放入王松青的奶牛养殖场内，64头放入李胜的奶牛养殖场内。 2015年4月17日，济南市历城区石济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人员对王舍人办事处冷水沟奶牛场实施清点，因在现场王松青未带身份证，就让其女王某某代为签字确认，经清点被告人王松青的奶牛养殖区内共计成年奶牛165头，后备奶牛11头，其中包括上述123头成年奶牛在内。清点完毕后一二天，被告人武树兴、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张宝德按约定将各自的奶牛运回。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王松青以王某某（其女儿）的名义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王松青取得奶牛（成年奶牛165头及后备奶牛11头）及饲料补偿费共计1824339.70元，同年10月12日王松青收到该笔款项，其中包括诈骗所得款项1171365.90元。2015年7月30日，李胜与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李胜取得奶牛（成年奶牛89头及后备奶牛2头）及饲料补偿费共计849665.70元，同年8月6日李胜收到该笔款项，其中包括诈骗所得款项609491.20元。 获得上述赃款后，被告人王松青分得赃款599405.90元，被告人王松青给付被告人谭小华赃款74560元，给付被告人张宝德赃款18400元，给付被告人武树兴赃款80000元。被告人武树兴将其分得的赃款80000元中的7000元给付案外人张某某。被告人王松青转给被告人冯承班赃款399000元，李胜转给冯承班赃款274000元及2头牛折抵30800元赃款。冯承班收到的上述赃款中，冯承班分得263161元，王灿升分得228734元，高太祥分得181105元及2头牛（抵30800元赃款）。 综上，被告人王松青参与诈骗数额为1171365.90元，被告人武树兴参与诈骗数额为1590391.10元，被告人冯承班参与诈骗数额为476165元，被告人王灿升参与诈骗数额为476165元，被告人高太祥参与诈骗数额为476165元，被告人谭小华参与诈骗数额为152372.80元，被告人张宝德参与诈骗数额为38093.20元。 2016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谭小华、张宝德抓获归案，被告人武树兴、冯承班、谭小华、张宝德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6年9月5日，被告人王灿升、高太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松青亲属代为退缴赃款590000元，被告人武树兴亲属代为退缴赃款95000元，被告人冯承班亲属代为退缴赃款240000元，被告人王灿升退缴赃款240000元，被告人高太祥退缴赃款240000元，被告人谭小华亲属代为退缴赃款74560元，被告人张宝德退缴赃款18400元。案外人张某某退缴赃款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张宝德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武树兴、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张宝德无违法犯罪记录。 2.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松青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10月28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一千四百元。 3.抓过经过证明，2016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谭小华、张宝德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武树兴、冯承班、谭小华、张宝德对参与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同年9月5日，被告人王灿升、高太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归案后，对参与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 4.石济客专公司关于确认石济客专历城段冷水沟奶牛养殖小区搬迁范围的复函证明，2014年9月9日，石济铁路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复函济南市石济客专建设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称，同意对冷水沟奶牛养殖小区实施整体搬迁，搬迁资金在征地拆迁费用中列支。 5.历城区石济客专关于冷水沟奶牛场清点实施方案、历城区石济客专冷水沟奶牛场清点工作人员名单、操作流程、告知书、冷水沟奶牛小区奶牛数目表证明，2015年4月16日石济客专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奶牛小区各养殖户发出的告知书载明：2015年4月17日对奶牛场具备清点条件的养殖户进行清点工作，各奶牛养殖户按照标准分类以便具备清点条件，产权人在9点前带好身份证等候清点。接到告知书后奶牛小区禁止大型车辆进入，清点期间，严禁奶牛窜棚，如有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补偿的，一经发现，严肃处理；操作流程载明：清点组对奶牛进行分类清点，对清点奶牛上表登记，一户一表并登记产权人电话，产权人携带身份证在各自牛舍前拍照。 6.石济客专历城段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冷水沟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冷水沟奶牛基地奶牛损失补偿评估明细表、非住宅补偿表、进账单等证明，经对冷水沟奶牛小区王松青的奶牛场（产权人为王某某）清点，共有成年奶牛165头，后备奶牛11头；2015年9月16日，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与王某某（王松青的女儿）签订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王某某取得奶牛补偿费共计1824339.7元。 7.后备牛与成年牛认定情况说明及奶牛场搬迁中奶牛和饲料的补偿评估标准证明，经冷水沟奶牛小区各奶牛养殖户代表签名并向石济客运专线指挥部出具的认定情况说明记载，经各奶牛养殖户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小区内奶牛按成年奶牛及后备奶牛两种标准进行补偿；经评估因奶牛场搬迁造成的损失为，一头后备牛损失为500元，一头成年奶牛的损失为9523.30元。 8.石济客专历城段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冷水沟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5年7月30日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工程建设指挥部与李胜签订奶牛小区地面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根据调查摸底数据应向李胜支付奶牛补偿费共计849665.70元。同年8月6日，向李胜支付了849665.70元补偿款，其中包括诈骗所得款项609491.20元。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写有“泰安86头”等字样的书证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松青家中搜查时，发现写有“泰安86头818720÷2＝409360元，吴17×9520＝161840÷2＝80920元，张志义20头×9520＝190400元＝95200元”“86＋17＋20＝123”等字样的纸条一张。 10.被告人冯承班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2015年10月11日，冯承班向王松青发送手机短信称“在你院里存牛86头，每头4762.5元，计409575元整”，并发送了冯承班名下尾号5319的打款账户；2015年8月9日，冯承班向王灿升发送手机短信称，“济南那钱昨天打过来了，274000元”。 1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表、冯承班的短信记录截图、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活期查询证明，冯承班于2015年8月7日联系李勇，称在李勇院内存牛64头，每头牛补4762.5元，共补304800元，减去30800元，还有274000元。李勇称数额对，让其岳父给冯承班打款。2015年8月8日李胜名下尾号为3830的银行卡转出274000元。冯承班名下尾号9307的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于2015年8月10日向弭某某名下尾号7262的银行账户转款70000元，于2015年8月11日向王灿升名下尾号5938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 12.中国农业银行查询结果证明，王某某尾号4876的银行卡账户于2015年10月12日收到1824339.70元，该账户于13日向被告人冯承班尾号5319的银行账号转账399000元，向王松青尾号8768的银行账号转账200000元，向周某某尾号8671的银行账号转账980000元；冯承班尾号5319的银行卡账户于2015年8月8日转入274000元，于10月13日收到王某某尾号4876的银行账户转账399000元，于10月14日向弭某某尾号1570的银行账户转账111105元，向王灿升尾号3816的银行账户转账128734元；王松青尾号8768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13日向武树兴尾号2075的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14日向谭小华尾号0371的银行账户转账74560元；王灿升尾号3816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14日收到来自冯承班尾号5319的银行账户转账128734元。 13.接受证据清单一宗证明，被告人王松青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590000元，被告人武树兴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95000元，冯承班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40000元，王灿升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40000元，高太祥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40000元，谭小华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74560元，张宝德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8400元。案外人张某某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7000元。 14.辨认笔录一宗证明，冯承班辨认出参与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的人有王灿升、高太祥、王松青；高太祥辨认出参与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的人有武树兴、王灿升、冯承班；王灿升辨认出参与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的人有冯承班、武树兴、王松青、高太祥；张宝德辨认出联系其拉牛到冷水沟的老王是王松青；王松青辨认出姓武的牛经纪是武树兴；武树兴辨认出参与骗取补偿款的老王是王松青；谭小华辨认出参与骗取补偿款的老王是王松青。 1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松青之妻。2014年，其听说冷水沟奶牛小区快被占了。2015年2、3月份左右，王松青与其商量再借些牛来，等着拆迁多弄些补偿款。之后二人找到姓武的人商定借些牛来多弄些拆迁款后平分。李胜找到其与王松青，让二人帮忙借牛。牛拉来后，其家的奶牛场放了100头左右，其他的直接拉到李胜那里了，具体多少头她也不知道，清点完毕后就把牛拉走了。补偿款打到其女儿王某某的账户上，后来转给姓武的人和泰安的人一些钱。 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王松青在冷水沟奶牛基地养牛，清点奶牛现场签字时是其按的手印，也是留的其身份证及银行账户信息。另外其知道王松青和李胜从泰安弄了150头牛，放入王松青的奶牛养殖场86头，放入李胜的奶牛养殖场64头。收到补偿款后，其将钱打到了王松青和周某某的账户上。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石济客专历城段王舍人奶牛场的拆除工作，当时其跟韩某某负责协调拆迁主体的工作，其中王某1负责王舍人办事处的工作。2014年9月份确定了对奶牛场实施整体搬迁及确定了评估标准，2015年4月16日召开会议确定了工作细则及工作人员。开会时多次强调不准弄虚作假，不准从外面往里运牛。4月17日开始清点工作，在清点及补偿协议中都注明了“产权人”，不是他的产权他没有权利签字，牛和地上物都是这样，当时为了确定是本人还让本人拿着身份证在牛舍前拍照，奶牛养殖户核对后都签了字。 1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借调到历城区发改委，负责石济客运专线征拆协调工作。其参与了石济客运专线冷水沟奶牛小区养殖户的搬迁工作。2015年4月16日领导小组定好4月17日为清点日期，4月16日下午开始着手实施，两个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开始在牛场张贴、发放告知书。2015年4月17日开始清点，当时让养殖户拿着身份证和单据拍照。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办事处石济客运专线领导小组副组长，主要负责征地拆迁等协调工作，刘某某时任冷水沟的村书记。2014年7、8月份，确定了对冷水沟奶牛场统一进行拆迁，2015年2月份对冷水沟奶牛场的奶牛等出具了评估报告。2015年4月16日专门召开会议，决定于4月17日对冷水沟奶牛场进行清点。17日上午开始清点，工作人员经过询问确定每头奶牛的产权人，然后按登记的产权人发放补偿金。2015年10月初补偿款发放完毕。 2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1993年至今任王舍人镇冷水沟村支部书记，期间参与了石济客专项目王舍人段拆迁工程，其主要负责群众工作。2013、2014年其就听说要搬迁，2014年下半年占地划了红线之后才知道真要搬迁了。其记得清点工作前一天召开会议对搬迁工作进行了分工，会后便安排人把路封了，不准进牛、出牛。这次拆迁补偿对象是占地的房屋奶牛的产权人。 2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济南铁路局石济客专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指挥。2012年铁道部准备修建石家庄到济南的客运专线，成立了石济客运专线有限公司。同年年底济南铁路局成立石济客专济南东站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2014年上半年，确定对冷水沟奶牛场拆迁，当时确定了只对红线范围内的拆迁，后来时间不久经养牛户反映，形成书面意见，向石济客运专线有限公司汇报后，该公司作出回复决定对奶牛场整体搬迁，并做了整体搬迁评估。 2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其到济南市历城区石济铁路客运专线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协调石济铁路客运专线工程涉及历城区的五个街镇的征地拆迁工作。其到任时已经确定要对奶牛场实施整体搬迁，经过评估确定了每头成年牛迁移的费用为9523元，后备牛为500元。2015年4月16日召开会议确定了4月17日清点奶牛，并出了告示不准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赔偿款。4月17日开始清点工作，将奶牛分为成年牛和后备牛两类，上表登记，一户一表并让奶牛产权人携带身份证在各自牛舍前拍照确认。 2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其与武树兴是2003年认识的。2015年4月份，武树兴联系其以每头1000元价格向其借牛，其同意后武树兴将7头牛拉走了。同年12月份，武树兴给其7000元。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谭小华系夫妻关系。2015年谭小华安排其去冷水沟老王养牛的院子里喂牛，其只负责喂自己家的15头牛，当时还有武树兴的约17头牛，张宝德的约4头牛。 25.证人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高太祥系夫妻关系，其名下尾号7262的农商银行卡及尾号1570的农业银行卡都是由高太祥使用。 2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冯承班之子。公安民警到其家的老牛场抓获冯承班时，因冯承班在新建的牛场，未能抓获归案。其看到公安民警后，骑车找到冯承班告知有公安民警前来找他，冯承班表示等待处理。约十分钟后，其母带领民警来到新建的牛场，将冯承班抓获归案。 27.共同作案人李胜的供述证明，其曾用名李勇，2015年3月份听说奶牛养殖基地快要拆迁了有国家赔偿，便与其岳父王松青商量租点奶牛来能多获得补偿款。之后王松青联系冯承班等三人，拉来了150头成年奶牛，其中60多头放在其牛圈中饲养。等清点时其牛圈中共91头奶牛，包括租来的60多头。清点完毕后冯承班等人就将牛拉走了。2015年6、7月份按成年牛每头9000多元，总共赔偿了80多万元，按照约定其应给租牛款304000元，因为对方买其牛抵了30000元，其就给冯承班打款274000元。 28.被告人谭小华的供述证明，张某1是其对象。2015年，武树兴来找其说“冷水沟的老王找你好多次了，你把牛弄到他家中充数，马上就清点了”。其就答应了。其将十六七头牛拉到老王那里，清点完后就拉回来了。之后老王给其农行卡打款7万多。 29.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张宝德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相吻合。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冯承班、王灿升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本院对被告人冯承班、王灿升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承班的辩护人提出冯承班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王灿升的辩护人提出的王灿升归案后积极退赃，且系自首的辩护意见；高太祥的辩护人提出高太祥归案后积极退赃，且系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承班的辩护人提出冯承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张宝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王松青、武树兴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宝德数额较大，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本案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松青、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张宝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武树兴在其参与的涉及17头奶牛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在其参与的诈骗数额1428495元的共同犯罪中，仅在王松青与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间起中间介绍等次要作用，分得赃款数额很小，结合两部分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数额中所占比例，可以认定被告人武树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综合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灿升、高太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树兴、冯承班、谭小华、张宝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松青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七名被告人均积极退赔，且均系初犯，可酌情对七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松青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武树兴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冯承班、王灿升、高太祥、谭小华、张宝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被告人王松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武树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承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灿升、高太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谭小华、张宝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松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8年4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武树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冯承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灿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高太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谭小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宝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被告人王松青退缴的赃款五十九万元，被告人武树兴退缴的赃款八万五千八百三十七元八角（包含张某某退缴的赃款七千元），被告人冯承班退缴的赃款二十四万元，被告人王灿升退缴的赃款二十四万元，被告人高太祥退缴的赃款二十二万七千三百六十八元一角，被告人谭小华退缴的赃款七万四千五百六十元，被告人张宝德退缴的赃款一万八千四百元，共计一百四十七万六千一百六十五元九角发还被害单位；剩余部分退还被告人武树兴一万六千一百六十二元二角，退还被告人冯承班一万二千六百三十一元九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常 颖 人民陪审员  邢爱华 人民陪审员  薛 蕾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 闯 书 记 员  张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