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06民初7199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经济开发区城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常庆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伯生，男，195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江，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镇王台村**。法定代表人：刘道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新，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琴，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水处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中瓯水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宋十军独任审判，于2018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发现案件复杂、疑难，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判。原告（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江、被告（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太水处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63万元；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88万元；给付原告已代付的运费9350元；利息12万元，合计81.815万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水泵等设备）》一份，被告向原告采购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所需的水泵及推流器设备。原告负责指导安装和测试。合同总价为196万元。合同约定，提货前5日内买方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到厂家初验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50%即98万元；合同货物在经单机和联机调试验收合格（90天不验收视验收合格）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39.2万元；在污水厂整体安装工程验收合格（货到半年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后运行半年无质量问题，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49万元给卖方；合同总额的5%即9.8万元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期满后30天内买方支付该质保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全部义务，至今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133万元，尚欠货款63万元。2013年5月7日签订合同后，原告按合同和被告2013年5月12日的《合同附件》函，于2013年5月15日支付给被告5.88万元履约保证，按约定被告应在原告货到现场后5个工作日退还，但至今未退还。2013年8月18日原告发送控制柜等，被告要求直送，并承诺运费9350元由被告承担，至今也未支付给原告。综上，被告尚欠原告69.815万元，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中瓯水务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63万元数额有误，被告已支付160.5万元，尚欠35.5万元。2、原告主张5.88万元保证金不实，该费用已转入红安县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保证金，请求法庭驳回。3、原告请求运费9350元不实，此费用应由原告承担。4、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利息12万元。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向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55.5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向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开具已付160.5万元设备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3、判令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7日，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与反诉被告签订一份《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六款约定，交货时间2013年6月22日前所有设备到场，第十六条第一款约定，每延迟一天扣延期量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据此约定，反诉被告亚太水务公司迟延交货32天，应当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627200元，因双方关系较好，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只主张55.5万元迟延交货违约金。另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已分三笔向反诉被告亚太水务公司支付了140.5万元设备款，且红安县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反诉被告亚太水务公司代为支付了合同设备款20万元，合计160.5万元。反诉被告均未向反诉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多次催索亦无果。故特提起反诉。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辩称:一、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亚太水务公司向其公司按每日1%，迟延交货32天的违约金55.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因为：1、实际迟延交货只有9天，且是因中瓯水务公司未先履行验货和支付50%货款的义务造成，责任不在于反诉被告亚太水务公司。合同第一条第5、6小条约定，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22日前所有设备到场。卖方承诺除非买方另有要求，本合同下所有货物运抵工地及通过到货验收的总时间为签订合同90天。这说明约定设备到场时间2013年6月22日，同时约定货物运抵工地及到货通过验收的总时间为签订合同后90天，即只要货物运抵现场及通过到货验收的时间没有超过90天，即不能视为交货延迟。2、合同第九条约定，提货前5日内，买方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到厂家初验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50%即98万元，合同货物再运抵买方指定工地。满足此条件后，反诉被告亚太水务公司才负有交货义务。而本案中，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于2013年6月12日验收，未在5日内即2013年6月17日前支付货款50%即98万元，而是于2013年6月24日才支付该款项。反诉被告亚太水务公司于2013年6月29日发货，7月6日交货，实际只延迟交货14天，扣除货前期限5日，延迟交货只9天，不是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诉称的32天。3、延迟交货9天的责任亦是因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而造成的，不是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造成的，其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4、从2013年7月6日至今，长达5年之久，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从未向反诉被告主张过违约金，故本案反诉已过了诉讼时效。二、按总货款每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到按照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要求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计算利息损失的标准即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三、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行政法调整的领域，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而且合同亦未约定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如下：2013年5月7日，中瓯水务公司（买方）与亚太水处理公司（卖方）签订了一份《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水泵等设备）》合同。合同约定中瓯水务公司向亚太水处理公司购买污水厂水泵、推流器等设备。所供货物的名称、型号、规格、数量见附件一、附件二。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22日前所有设备到场。卖方承诺为除非买方另有要求，本合同下所有货物运抵工地及通过到货验收的总时间为签订合同90天。合同总价款为196万元，包括运输、设计、设备供货、负责指导安装和调试、培训、技术服务（包括技术资料、图纸的提供、质保期保障等）及到货后按买方指定的工地现场卸货的全部费用及所有应缴纳的相关税费。本合同价格为固定不变包干价，是含产品和售后服务费及含税的总价。货物产地及标准：货物为亚太水处理公司中生产的全新产品，卖方承诺对所有产品的技术性能和产品质量负全责（贴牌产品或替代产品拒收）。标准为本合同所指的货物及服务应符合合同附件的技术规格所述的标准，如果没有提及适用标准，则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如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相关标准的，则采用货物来源国适用的官方标准。这些标准必须是有关机构发布的最新版本的标准。到货及安装地点为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污水处理厂，卖方按本合同要求的交付使用时间要求将货物运至合同到货地点并进行指导安装和测试。履约保证金为中标单位在接到中标通知书次日内支付，同时签订合同，提货前5日内，买方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到厂家初验认可后发货。付款方式为：1、提货前5日内，买方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到厂家初验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50%即98万元，合同货物运抵买方指定工地。卖方同时向买方提供该款项的发票。2、合同货物在经单机和联机调试验收合格（90天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39.2万元给卖方。在此之前，卖方须向买方提供本合同下所有款项的普税发票。3、在污水厂整体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以工程监理及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签字验收合格为准，货到半年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后运行半年无质量问题，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49万元给卖方。4、合同总价的5%即9.8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如在质量保证期（运营二年）内买方对卖方的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无异议，则在质量保证期满后的30天内买方无息支付该质量保证金给卖方。5、若质量有异议的买方有权拒退还保证金。卖方负责指导安装，全部伴随服务的费用包括在合同总价内。质量保证期为设备通过调试运行后的24个月，或设备通过到货点检查验收后的26个月，以两者先到者为准。在质保期内卖方免费提供设备正常使用情况下的维修及保养服务。延迟交货的每延迟一天扣延期量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附件2约定系招标文件之约定，履约保证金（合同总价的3%）于2013年5月15日前汇入中瓯水务公司账户，货到现场后5个工作日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合同约定的具体货物名称数量为1、潜水排污泵型号Ｑ=2083M3/h，H=11.5m,N=110KW,铸铁材质，2台；2、潜水排污泵型号Ｑ=1041M3/h，H=11.5m,N=55KW,铸铁材质，2台；3、推流器，型号为直径2000㎜，N=4KW，不锈钢材质、4套；控制箱，型号1*2，不锈钢材质、2只；4、推流器，型号为直径2200㎜，N=5KW，不锈钢材质、8套；控制箱，型号1*2，不锈钢材质、4只；5、推流器，型号为直径2500㎜，N=7.5KW，不锈钢材质、14套；6、潜水搅拌机，型号为直径720㎜，N=7.5KW，不锈钢材质、8套，控制箱，型号1*2，不锈钢材质、2只，控制箱，型号1*1，不锈钢材质、4只；7、潜水搅拌机，型号为直径620㎜，N=4KW，不锈钢材质、2套；8、潜水回流泵、型号为直径600㎜，N=4KW，不锈钢材质、6套，控制箱，型号1*3，不锈钢材质、2只；9、污泥泵Ｑ=80M3/h，H=10m,N=4KW,铸铁材质，4台；10、回流污泥泵Ｑ=1050M3/h，H=7m,N=30KW,铸铁材质，4台；11、剩余污泥泵Ｑ=45M3/h，H=7m,N=202KW,铸铁材质，4台，控制箱，型号1*2，不锈钢材质、2只。合同签订后，2013年5月15日，亚太水处理公司向中瓯水务公司支付履行保证金5.88万元。2013年6月24日，中瓯水务公司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货款98万元，2014年11月19日支付7.5万元，2016年5月18日支付35万元。2014年11月19日，红安银泰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亚太水处理公司转款20万元。2013年6月30日，亚太水处理公司制作提货清单-1载明收货单位为中瓯水务公司，设备为：1、推流器提升立柱、规格型号为ＹＤＴ、26套，2、水下导轨、规格型号Ｌ=6.75m、4套，3、水上支座，26只，4、卷扬机系统、规格型号ＩＴ、26套，含钢丝绳及配件，5、卷扬机固定螺栓、规格型号Ｍ10*35、108套，含平弹垫、螺母，6、水下导轨、规格型号Ｌ=6.5m、22套，7、搅拌机提升立柱、规格型号ＹＺＴ-7.5/1ＡＡ、10套，8、水下导轨、规格型号Ｌ=6.75m、10套，9、水上支座、10只，10、水卷扬机体系统、规格型号1Ｔ、10套，含钢丝绳及配件。该批货中瓯水务公司于2013年7月6日收到，中瓯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海琴、杨新华在该提货清单收货方签字盖章处签字。2013年6月30日，亚太水处理公司制作提货清单-2载明收货单位为中瓯水务公司，设备为：1、排污泵导杆，规格型号Ｌ=10.7m、2套，2、排污泵导杆，规格型号Ｌ=6m、4套，3、排污泵导杆，规格型号Ｌ=6.1m、2套，4、耦合底座、规格型号ＬＺ350、6套，含导杆上固定架，5、耦合底座、规格型号ＬＺ80、2套，含导杆上固定架，6、与地基连接螺栓、规格型号Ｍ20、24套，7、与地基连接螺栓、规格型号Ｍ30、8套.该批货中瓯水务公司于2013年7月6日收到，中瓯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海琴、杨新华在该提货清单收货方签字盖章处签字。2013年6月30日，亚太水处理公司制作提货清单-3载明收货单位为中瓯水务公司，设备为：穿墙导流管，规格型号ＹＨＢ-4、6套。该批货中瓯水务公司于2013年7月6日收到，中瓯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海琴、杨新华在该提货清单收货方签字盖章处签字。2013年9月2日，亚太水处理公司制作提货清单-10载明收货单位为中瓯水务公司，设备为水泵控制柜、规格型号1*1-2.2ＫＷ，2台、箱装。中瓯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海琴在该提货清单收货方签字盖章处签字。污水处理项目于2012年8月18日开工建设，2013年8月20竣工通水，2013年11月27日经湖北省襄阳市环保局批复同意，开始试运行。2013年6月22日之前，中瓯水务处理公司多次催亚太水处理公司，但到2013年6月22日，未能交货，并于2016年6月24日，中瓯水务公司指派其公司员工周游进驻亚太水处理公司催促交货验收，但亚太水处理公司生产的部分产品，如例低速推流器ＹＱＤ-5、潜水排污泵350ＱＷ1050-7-30、污泥泵控制柜1Ｘ1-4ＫＷ等于2013年7月20日出厂。从设备运到中瓯水务公司施工现场至2013年9月1日（实际应是2013年9月2日之后，但中瓯水务公司认可为9月1日）止，亚太水处理公司现场安装“ＹＱＤ-4KW、肆套，ＹＱＤ-5KW、捌套，ＹＱＤ-7.5KW、拾肆台套，500ＱＷ-110KW水泵贰台套，350ＱＷ-55KW水泵贰拾台套，350ＱＷ-30KW水泵肆台套，80ＱＷ-2.2水泵肆台套，100ＷＬ80-4KW水泵肆台套，ＹＱＺ-7.5KW捌台套，ＹＱＺ-4KW贰台套，以上设备安装完毕”，中瓯水务公司认可“已安装设备未调试”。2013年12月13日亚太水处理公司又进行了服务，服务内容及处理结果为“30KW水泵壹台，7.5KW推流器壹台返厂全修，其余我司所供水泵、潜水揽拌推流设备单机试运行正常（搅拌机换电缆一台，2.2KW水泵二台更换）”，中瓯水务公司在此服务卡上说明“设备故障率较高，严重影响我项目工程进度，望贵公司及时处理”。2014年1月23日，亚太水处理公司又对该设备出现问题进行了返厂维修、更换等服务工作，中瓯水务公司同样声明“设备安装至今维修返厂故障率高，更换返厂至今周期长严重影响我厂生产，造成损失巨大，有一台4**小型干式泵运行有异响，望贵公司及时处理”。2014年9月1日、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7月5日，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23日，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7月13日，亚太水处理公司同样作着上述维修、返厂维修、更换等事后工作。中瓯水务公司同样在服务卡上作出意思大致同样的声明。而且，就设备的质量问题，2014年5月13日和10月24日向亚太水处理公司去《联系函》、《紧急通知》。《联系函》的内容为“我公司采购的贵公司水泵与潜水推流器，有一台污泥回流泵、一台潜水推流器返厂修理至今未返回我公司，另有3台推流器出现故障不能使用，我公司多次向贵公司反映均未得到回复，对我公司的运营造成极大损失，现请贵公司两个工作日内安排工程技术人员到襄阳太平店污水处理厂检修设备，否则我公司将追究贵公司由此对我公司造成的损失”；《紧急通知》的内容为“我公司在贵公司采购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污水厂潜水推流设备，从调试安装至今，经过多次维修及返厂，至今所有推流设备都维修过，但现在仍有多台推流器无法使用，氧化沟中水长期因无法推流导致污泥大面积死亡。另污水具有腐蚀性，按照行业惯例水下设备材质均为304不锈钢，但贵公司用于固定剩余污泥泵的铁链因采用碳钢导致被腐蚀断裂，致使剩余污泥泵无法提出水面维护保养（导致二沉池无法排泥，不能正常使用），由于贵公司产品长期故障，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生产，现已对我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贵公司务必三日内组织相关人员到厂调查处理，解决设备质量问题。否则我公司将追究贵公司的经济赔偿责任及法律责任”。二、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增加的运费935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应由中瓯水务公司承担，提供了《报告》予以证明。中瓯水务公司认为应由亚太水处理公司承担，因为合同约定了运费由亚太水处理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该《报告》写明“公司领导：2013年8月18日ＨＢ130037合同部分发货，业主要求专车直送，9.6米车，货12吨，相关费用为9350元（含11%税）由业主承担，当否请指示。储运科常庆昌22/8。（另一方有）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经办人周游的签字2013年8月18日”。虽然对该《报告》中瓯水务公司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对此报告载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因周游属中瓯水务公司的员工，在此报告上予以签字，而且此属于要求专车送货，属于增加的费用，所以该运费应由中瓯水务公司承担。关于本案交货时间的问题。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交货时间为2013年7月6日，提供了《ＨＢ13007---提货清单》1、2、3和10，《供货通知单》、《合同发货确认单》、《发货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中瓯水务公司认为亚太水处理公司是从2013年8月2日开始送货至9月1日才送完。提供了照片、火车票据、微信聊天（通话）记录、《劳动合同》、《联系函》、《紧急通知》、《本产品经检验合格准予出厂》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亚太水处理公司提供的提货清单1、2、3、10有中瓯水务公司的员工李海琴、杨新华的签字，本院予以认定，而该提货清单1、2、3只能证明2013年7月6日，中瓯水务公司收到了该清单上记载的货物，提货清单10证明2013年9月2日之后收到该清单上记载的货物，因为清单制作日为2013年9月2日，从江苏到襄阳市是需要时间的，而该清单上虽有李海琴的签字但是没有落款时间。从亚太水处理公司自已提供的证据、和关于增加运费的《报告》证明的时间（2018年8月18日要求增加运费，证明货未运输）来看交货时间应为从2013年7月6至2013年9月2日之后（某日），中瓯水务公司提供的证据推翻了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7月6日，上述论述已证明了交货时间，所以对中瓯水务公司的提供的证据就没有必要再分析。而且，双方对具体交货的时间不能解释清楚，且中瓯水务公司在庭审中承认亚太水处理公司于2013年9月1日交货完毕，此自认对其不利，本院予以认可，即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1日对本案争议的合同交货义务履行完毕。关于履约保证金5.88万元的问题。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根据《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水泵等设备）》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原告货到现场后5个工作日退还给亚太水处理公司。中瓯水务公司认为该履约保证金已转为红安银泰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亚太水处理公司签订的《觅儿寺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污水处理设备、水泵及推流器、滗水器）》合同的合同保证金。提供了《觅儿寺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污水处理设备、水泵及推流器、滗水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觅儿寺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污水处理设备、水泵及推流器、滗水器）》第二条约定该合同含税总价为1136000元，第九条约定“中标单位在接到中标通知后次日内，按中标价的5%作为合同保证金转入招标单位账上后，次日签订合同，提货前7日内，买方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到厂家初验认可后发货，货到买方指定现场安装完毕并通过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全部返还卖方合同保证金。合同保证的金额不足2万元的按2万元支付，投标保证金可转为合同保证金”。这只能证明红安公司的合同亚太水处理公司需要向红安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68万元，而《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水泵等设备）》合同，只能证明中瓯水务公司应向亚太水处理公司退还5.88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虽然红安公司与中瓯水务公司均属于银泰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刘道江，属于关联公司，但中瓯水务公司亦未提供中瓯水务公司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抵偿了红安公司应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的证据，且这两份履行交纳履约保证金的合同与履行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合同的时间相差近11个月，按中瓯水务公司这样解释不合理常理，所以该履约保证金应属于中瓯水务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关于红安公司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的20万元是否属于替中瓯水务公司支付的货款问题。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属于红安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的货款，与中瓯水务公司无关。中瓯水务公司认为属于替中瓯水务公司支付的货款，因为红安公司当时无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而当时中瓯水务公司无资金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货款，故向红安公司拆借款项支付中瓯水务公司的货款。提供了《觅儿寺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污水处理设备、水泵及推流器、滗水器）》、《企业变更信息》、《红安银泰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章程》、银泰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营业执照》、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营业执照》、《安装合同》、《汉口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觅儿寺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污水处理设备、水泵及推流器、滗水器）》合同系红安公司与亚太水处理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该合同第一条第5款约定“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的50天内到货并通过初验”；第四条约定“到货安装地点：红安县觅儿寺镇污水处理厂”；第十条付款方式约定“1、提货前10日内，买方可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到厂初验认可。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50%即￥56.80万元，合同货物运抵买方指定工地，卖方同时向买方提供该款项的普税发票。2、合同货物在安装完毕后联机调试验收合格，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22.72万元给卖方。在此之前，卖方须向买方提供本合同下所有款项的普税发票。3、在污水厂整体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以工程监理及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签字验收合格为准）并出具环保部门合格检测报告后运行半年无质量问题，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28.40万元给卖方.4、合同总价的5%即￥5.68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如在质量保证期（运营二年）内买方对卖方的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无异议，则在质量保证金期满后的30天内买方无息支付该质量保证金给卖方。5、若质量有异议的买方有权拒退还保证金”。而《企业变更信息》、《红安银泰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章程》、银泰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营业执照》、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中瓯水务公司与红安公司均系银泰达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为刘道江，系关联关系公司。《觅儿寺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污水处理设备、水泵及推流器、滗水器）》合同约定第二次付款的时间应为“合同货物在安装完毕后联机调试验收合格，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22.72万元给卖方”，而中瓯水务公司提供的《安装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向安装合同相对方彭长远支付预付20000元的时间亦为2015年1月12日，所以在2015年1月12日之前，红安公司不存在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而20万元支付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所以从时间上来说红安公司是不可能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尚未到期的货款，而在此段时间段内，中瓯水务公司与亚太水处理公司的设备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到设备试运行，亚太水处理公司多次维修、更换设备阶段，双方又存在良好的合作关系，虽然未办理支付第二次货款的时间节点的手续，但是存在支付货款的可能，且双方除了红安公司、中瓯水务公司外再无其他业务来往，红安银泰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中瓯水务公司又是关联关系的公司，内部调配资金亦是可能的；而且，中瓯水务公司的原始记账凭记载的此笔资金为中瓯水务公司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的货款。同时庭审中，本院为了查清此事，要求亚太水处理公司将其记账的原始凭证向本院提供予以证明该笔资金到底支付的是中瓯水务公司的货款还是红安银泰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货款，但是亚太水处理公司回复其公司对该笔款记账为红安公司付款。双方的记账凭证相互矛盾，但这只是双方内部的管理，对外部不产生效力。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是存在付款的法律关系，现如今中瓯水务公司已尽到了否认红安公司有向亚太水处理公司付款义务的法律关系，而中瓯水务公司存在此种付款关系的可能。所以，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认定该笔资金应为中瓯水务公司支付的货款。关于中瓯水务公司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的7.5万元是安装费还是货款的问题。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属于安装费，提供了《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水泵等设备）》、2013年7月31日亚太水处理公司与印银生签订的《设备安装协议》、2013年9月16日印银生给亚太水处理公司的《报告》予以证明。中瓯水务公司认为该款属于支付的合同货款，安装费应由亚太水处理公司承担，提供了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对此款属于安装费的举证责任应由亚太水处理公司承担。而亚太水处理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协议》只能证明中瓯水务公司的设备安装由亚太水处理公司承包给印银生施工，安装费为4万元，《报告》只能证明印银生要求安装费提高9500元，亚太水处理公司同意。《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水泵等设备）》只能证明亚太水处理公司对该设备的安装有“指导安装和测试”义务。该组证据综合证明了中瓯水务公司的涉案设备的安装施工是由亚太水处理公司施工的，亚太水处理公司负有“指导安装和测试”的义务，不能证明该款支付的性质属安装款。而且，结合本案的买卖的基本事实，中瓯水务公司有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提供的转账凭证记载的转款原因亦为货款。所以，当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中瓯水务公司既有向其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又有支付安装款的义务时，应当提供其公司与中瓯水务公司存在设备安装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的证据，因其公司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该款，本院认定为货款。关于亚太水处理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金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为从送货至今长达5年之久，中瓯水务公司从未提过迟延交货的问题。中瓯水务公司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其公司之所以未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亚太水处理公司，一是因亚太水处理公司迟延交货，二是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正是向亚太水处理公司主张这些权利。而且，中瓯水务公司认为，如果本案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超过了诉讼时效，那么亚太水处理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责任亦超过了诉讼时效，因其从应当付款的时间亦超过了2年。本院认为，虽然《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水泵等设备）》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22日，但是，双方直至2016年7月13日仍然履行着该合同，这说明双方对此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均未放弃，均向对方主张合同的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而从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10月1日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一般诉讼时效2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7、关于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行政法调整的领域，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而且合同亦未约定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瓯水务公司认为，亚太水处理公司应为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亚太水处理公司属于一般纳税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三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所以开具发票属民事调整的范畴，因为合同约定“合同货物在经单机和联机调试验收合格（90天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39.2万元给卖方。在此之前，卖方须向买方提供本合同下所有款项的普税发票”，因本案达到了约定开具普税发票的条件，所以亚太水处理公司应当向中瓯水务公司开具普税发票，而中瓯水务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求与合同约定不符。8、关于违约金过高的问题。亚太水处理公司认为违约金按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应按对等原则按亚太水处理公司请求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核减。中瓯水务公司认为，违约金是否过高是以损失为标准的，本公司属生产商，产生的利润远远大于银行贷款利息，不然就无人向银行贷款从事生产经营了。并提供了襄阳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2016-2017年污水处理运营成本评审情况建议书》及《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污水处理厂运营监管月报表》2016年1月至12月的报表、《关于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2016-2017污水处理运营成本评审报告》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而本案约定的迟延交货的违约金为“延迟交货的每延迟一天扣延期量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按亚太水处理公司提交的《送货价值情况说明》，自认于2013年7月6日交付了155.81万元的货款，剩余的40.19万元无交货具体的清单，因无证据证明交货的时间，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只能认定该货于2013年9月1日交货，按此计算得违约定为499464元[（196万元*1%*14天）+（40.19万元*1%*56天）]同时；按中瓯水务公司的计算方法得到违约金为：1、2013年6月22日应供货完毕到2013年7月6日第一次供货，迟延14天，货量价值为288323.37元，违约金为274400元（1960000元*1%*14天）；2、于2013年8月20日交货，迟延交货44天，交货量价值为1671676.63元，违约金为735537.717元[（1960000元-288323.37元）*1%*44天]；3、于2013年9月2日交货，迟延交货12天，交货量价值为360292.86元，违约金为43235.1432元[（1671676.63元-1311383.77元）*1%*12天]，合计违约金为1053172.86元。亚太水处理公司与中瓯水务公司提供的违约金分别为1053172.86元和499464元，因亚太水处理公司提供的计算方法得出的违约金附有证据，而中瓯水务公司提供的计算方法得出的违约金没附有证据支持，所以本院采信亚太水处理公司的违约金为本案的违约金。亚太水处理公司因违约给中瓯水务公司造成的损失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2016-2017年污水处理运营成本评审情况建议书》及《关于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2016-2017污水处理运营成本评审报告》证明“根据《推广运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创新投融资改革的实施意见》，社会资本方投资内部收益率原则上不超8%。本次测算污水处理厂价格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三个点，内部收益率确定为7.90%，以2016-2017年实际发生的直接成本、间接成本、期间费用、预计应发生的费用为基础，进行污水处理价格测算。经测算污水处理每吨污水处理服务费含税价为2.403元”。这就得出中瓯水务公司的内部收益率为7.90%，污水处理每吨污水处理服务费含税价格为2.403元。同时，该实施意见核定中瓯水务公司投资的固定资产总投资金额为146354949.42元．直接成本、间接成本、期间费用、污水处理量、运行成本等，根据测算得出每年税后净利润为1046.907万元，每天的利润为14046.907万元÷365天＝29080.75元，迟延交货71天，所以造成损失2064733.25元。按中瓯水务公司请求的32天计算，造成损失930584元。所以，本案约定的违约金与因违约而给中瓯水务公司造成的损失比例没有超过30%，反而低于造成的损失，所以对此损失不存在核减。因中瓯水务公司未向本院要求增加违约金，所以亚太水处理公司应支付中瓯水务公司违约金499464元。9、关于“合同货物在经单机和联机调试验收合格（90天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的时间的问题。要搞清此问题，首先要对“合同货物在经单机和联机调试验收合格（90天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该约定的真实意思作出解释。该约定设置了要对货物验收合格的两个方法，而且是对隐蔽瑕疵验收作出的约定，如是对外观瑕疵验收作出约定的话就没有必要“经单机和联机调试”，即运行的意思表示。所以“90天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的意思应作设备安装完毕运行后开始计算90天，而不是从交货时开始计算90天。基于此，亚太水处理公司在以代理词的形式回复本院时认可2015年7月5日，自2015年7月5日起中瓯水务公司应付亚太水处理公司第二批货款39.2万元。而且其后来提供了《中国污水处理工程网》记载的信息亦只能说明2013年8月20日，太平店污水处理厂通水试运行，及该厂将于2013年11月底正式运行，并不能证明“验收合格”的时间，而中瓯水务公司提供的《用户服务卡》证明中瓯水务公司于2013年12月就对货物进行调试，而按亚太水处理公司认可的2013年11月27日设备安装后开始试运行至2013年12月27日，并未超过90天，所以本案验收合格的时间不能适用90天的约定。而只有2015年7月5日的《用户服务卡》中瓯水务公司才认可“设备运行正常”，除此证据之外，中瓯水务公司和亚太水处理公司再无其他可以证明调试运行正常时间的证据，本院就此进行询问双方，亦均不能作出合理的、确切的回答，而且中瓯水务公司亦认可2015年7月5日为调试运行正常日。综上，本院推定2015年7月5日为调试运行正常时日。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太平店镇污水处理厂设备采购合同（水泵等设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根据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96万元，中瓯水务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支付货款98万，于2014年11月18日支付7.5万元，2014年11月19日支付20万元，2016年5月18日支付35万元，合计160.5万元。所以中瓯水务公司尚欠亚太水处理公司货款35.5万（含质保证金9.8万元）元。所以亚太水处理公司主张中瓯水务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货款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期限为“1、提货前5日内，买方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到厂家初验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货款的50%即98万元，合同货物运抵买方指定工地。卖方同时向买方提供该款项的发票”，此条约定隐含的前提条件即亚太水处理公司符合“交货条件后”，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22日，即当亚太水处理公司具备交货条件时，中瓯水务公司应于2013年6月22日提前5日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首付款98万元，但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亚太水处理公司为本案生产的部分设备于2013年7月20日才出厂，故不具备交付条件，所以超过此时间节点后，当亚太水处理公司通知中瓯水务公司提货，中瓯水务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支付首付货款98万元不构成违约，而且，亚太水处理公司在2013年6月22日之前仍然有部分产品未生产成产品，故中瓯水务公司不具备于2013年6月22日之前在合理期限内初步验收的条件，所以亚太水务公司并不能援引约定抗辩中瓯水务公司未提前初验而导致其公司不能交货，此责任仍然在亚太水处理公司，对亚太水处理公司来说，因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货物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付款期限第2款约定“合同货物在经单机和联机调试验收合格（90天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39.2万元给卖方。在此之前，卖方须向买方提供本合同下所有款项的普税发票”，因从2013年9月1（实为9月2日，但中瓯水务公司认可9月1日）日至2015年7月5日之前，设备运行均未正常，只有2015年7月5日中瓯水务公司才认可“设备运行正常”，故应认定中瓯水务公司于2015年7月5日应支付货款39.2万元。该条款第3款约定“在污水厂整体安装工程验收合格（以工程监理及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签字验收合格为准，货到半年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后运行半年无质量问题，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49万元给卖方。”因2015年7月5日为设备验收合格日，合同约定“以工程监理及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签字验收合格为准，货到半年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后运行半年无质量问题”虽然自2015年7月5日之后亚太水处理公司仍在对其公司出卖的设备进行维修等，但本次诉讼中中瓯水务公司并未因质量问题主张不予付款，而且修理后设备现在处于正常的使用状态，所以中瓯水务公司应于2016年1月5日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支付货款49万元。该条款第4款约定“合同总价的5%即9.8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如在质量保证期（运营二年）内买方对卖方的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无异议，则在质量保证期满后的30天内买方无息支付该质量保证金给卖方”。合同同时还约定“质量保证期为设备通过调试运行后的24个月，或设备通过到货地点检查验收后的26个月，以两者先到者为准。在质保期内卖方免费提供设备正常使用情况下的维修及保养服务。”因本案调试运行正常的时间为2015年7月5日，交货时间为2013年9月1日，所以质量保证期为“设备通过到货地点检查收后的26个月”，即2015年11月1日止。因在2015年11月1日之前，即在质保期内，中瓯水务公司多次向亚太水处理公司提出了质量问题，亚太水处理公司亦因此问题进行了多次维修，双方又未约定维修好后对质保金应如何处理，没有约定应从法定，既然中瓯水务公司选择了修理、维修，设立质保金的目的亦为了当出现质量问题时能够保证设备得到及时的维修，如果出卖方不及时履行维修义务时，购买方可以自行维修，费用可以从质保金中支付。本案中当出现质量问题时，亚太水处理公司履行了维修义务，在本次诉讼中中瓯水务公司亦未主张质量问题，所以中瓯水务公司应当将质保金返还给亚太水处理公司。但是直至2016年7月13日仍在对设备进行维修，之后就未对设备进行维修了，所以根据公平原则，中瓯水务公司应于2016年7月13日返还亚太水处理公司质保金9.8万元。因中瓯水务公司未按照上述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亚太水处理公司主张中瓯水务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所以亚太水处理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属于担保合同，虽然存于买卖合同中，但是其是独立于买卖合同的质量保证金合同，故对于9.8万元质量保证金，中瓯水务公司未按时返还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属于违约责任，但亚太水处理公司要求中瓯水务公司对9.8万元质量保证金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应理解为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同时，亚太水处理公司要求中瓯水务公司返还其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反诉被告亚太水处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货，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反诉原告中瓯水务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5.7万元；被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7月5日至2016年5月18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1.7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5.5%计算，得5594.88元，加上从2016年1月5日至2106年5月18日的逾期利息损失，以60.7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得9755.00元；加上从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的逾期利息损失以25.7万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算，得12207.5元之和为27557.38元。从2017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5.7万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9.8万元；被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9.8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增加的运费9350元，并从2013的8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35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88万元，并从2013的9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88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驳回原告原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被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违约金499464元；反诉被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向反诉原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开具160.5万元的普税发票；驳回反诉原告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82元，减半收取59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75元，减收半取2338元，合计8329元，由襄阳中瓯水务有限公司承担3329元，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十军人民陪审员  寇玉梅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陈怡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