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素，男，汉族，1964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城月镇广丰。法定代表人:王兴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素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前糖业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2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素，被上诉人广前糖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素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82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广前糖业公司返还1994年之后收取的地租；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前糖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泮塘内村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以下三份证据可充分证明泮塘内村（广前公司内村队）土地是集体土地。一是《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遂溪县人民政府1953年已颁发《土地房产所有证》和《土地房产所证存根》给泮塘内村村民。二是中共湛江地委文件湛字【1978】6号《湛江地区国营农场併队会议纪要》规定:“併入农场的大队（生产队）原有土地、山林……併入农场后由农场统一领导管理。所有权的转移按照上级规定的政策执行”。说明泮塘内村併入原国营前进农场后，泮塘内村土地的集体权属并没有改变，而只是由国营前进农场代为管理。三是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6】56号《关于加快推进农垦国有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指出：“对于国有农场代管的集体土地，不纳入农垦土地确权登记工作范围”。2、一审法院采用非法证据认定潘素承包广前糖业公司土地错误。本案的《劳动合同》是在广前糖业公司黑恶势力逼迫下签定，属非法证据。其取得的遂府国用（2006）第683号、第7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程序违法，也是非法证据。遂府国用（2006）第683号、第7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在泮塘内村集体土地上取得的。根据土地登记卡，其地籍调查登记程序违法，泮塘内村的集体土地未经人民政府的划拨批准文件，也没有经过征地程序，就转为国有土地已属违法。《湛江地区国营农场併队会议纪要》、《关于加快推进农垦国有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也证实了这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潘素的上诉请求。广前糖业公司答辩称：1、潘素种植的涉案土地是属于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广前糖业公司已经在2006年依法办理相关土地证，该土地证目前并没有被撤销和作废。2、一审法院认定潘素承包广前糖业公司土地正确。虽然签订的是劳动合同，但合同内容为潘素承包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进行经营并取得效益作为报酬，故实际为承包经营合同。现潘素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土地使用费，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拖欠的62112元土地使用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潘素的上诉请求。广前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素将承包的位于遂溪县城月镇广前公司畔塘内村队的112号、114号、26号、56号、268号，共计21.82亩的土地返还给广前糖业公司；2、潘素向广前糖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使用费6487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素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广前糖业公司与潘素于2009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9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后又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遂溪县续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为：实行承包经营的乙方（即潘素）劳动报酬按甲、乙双方依法协商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或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经营管理方案的有关规定执行。签订合同后，潘素承包广前糖业公司位于内村队的土地进行种植经营，潘素于2014年前均按广前糖业公司的承包要求履行合同并交付土地使用费，自2014年后潘素开始拖欠广前糖业公司位于内村队26号、56号、112号、114号、268号，共21.82亩土地的使用费，其中2014至2015年榨季欠费5362元、2015至2016年榨季欠费26615元、2016至2017年榨季欠费30135元，共计62112元。广前糖业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潘素催告缴费，但潘素继续使用广前糖业公司位于遂溪县城月镇广前公司的26号、56号、112号、114号、268号共21.82亩土地，并拒绝向广前糖业公司交付土地使用费。现广前糖业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潘素将承包的21.82亩土地返还给广前糖业公司并向广前糖业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使用费6487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广前糖业公司主张与潘素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实际为承包经营合同，潘素是以承包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经营取得效益作为劳动报酬。对于上述事实，广前糖业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及《遂溪县续订劳动合同书》佐证，潘素也承认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且潘素以承包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进行经营取得效益作为报酬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广前糖业公司主张潘素承包其土地进行经营，并提供了《土地使用权证》及家庭农场结算表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潘素承包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进行经营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潘素称其使用的土地属于其村集体土地，并提供了遂溪县人民政府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但该证并不是我国现行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且潘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来源和方式。故对潘素辩解称其使用的是其本村集体土地而不是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的意见，不予采纳。潘素承包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进行经营，应按约定向广前糖业公司交付使用费，潘素拒绝向广前糖业公司交付承包土地的使用费，是无理的。广前糖业公司要求潘素交付土地使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广前糖业公司主张潘素拖欠的土地使用费的数额，广前糖业公司主张潘素2014年拖欠5936元，2015年拖欠27647元，2016年拖欠31288元，共64871元。根据广前糖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实为潘素2014年至2015年榨季欠费5362元、2015年至2016年榨季欠费26615元、2016年至2017年榨季欠费30135元，共欠费62112元。对广前糖业公司主张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潘素违反合同的约定，拒绝向广前糖业公司交付土地使用费，且广前糖业公司与潘素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已届满，潘素继续使用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广前糖业公司要求潘素返还继续使用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潘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自行将承包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遂溪县城月镇广前公司外村队的26号、56号、112号、114号、268号共21.82亩的土地上的作物清理，并将该土地返还给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二、限潘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62112元。三、驳回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77元，由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47元，潘素负担1361.30元。本院二审期间，潘素提交遂府国用（2006）第683、796号《土地登记卡》复印件、案卷号679号（共38页）与案卷号789号（共39页）的材料（均是复印件）。以上证据均证明遂府国用（2006）第683、796号《土地登记卡》违规登记发证，程序违法。广前糖业公司质证认为：潘素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依法可以不予质证。但是为了协助法官查明案件事实，广前糖业公司现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都能证实第683号、796号土地依法登记，并不能证实发证程序违法。对潘素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形成于诉前，为逾期提交的证据，但广前糖业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土地是否集体土地，潘素应否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62112元土地使用费给广前糖业公司；二、关于潘素提出的广前糖业公司应返还1994年之后收取的地租给潘素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涉案土地是否集体土地，潘素应否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62112元土地使用费给广前糖业公司的问题。本案中，广前糖业公司提供了《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潘素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涉案土地为其所在自然村的集体土地，并提供了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等予以证明。从双方提供的权属凭证来看，广前糖业公司所提供的产权证为2006年遂溪县人民政府所核发，而潘素所提供的并非现行使用的产权证书，而且记载的内容也无法与现在土地的状况对应。在广前糖业公司所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尚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之前，潘素所提交的证据尚无法推翻广前糖业公司持有的权属证书，故潘素上诉主张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潘素使用广前糖业公司的土地，应支付相应使用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潘素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认定其应支付的相应费用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广前糖业公司与潘素签订的合同期限已届满，潘素继续使用涉案土地缺乏事实依据，广前糖业公司要求潘素返还土地，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潘素提出的广前糖业公司应返还1994年之后收取的地租给潘素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潘素请求广前糖业公司返还1994年之后收取的地租，但在一审程序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本院对潘素该请求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潘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77元，由潘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黎振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