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27刑初26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1996年6月16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汉族，1950年7月1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全庚，男，木兰县赤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木兰县。被告人卢建东，男，汉族，1995年4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第一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男，汉族，1996年8月27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木兰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地址：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娄本刚，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也，女，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木兰县。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木检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建东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5日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丽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高某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张全庚、被告人卢建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王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日23时10分，被告人卢建东饮酒后驾驶黑Ａ×××**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木兰县东环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当其驾车行驶至兆麟小学东侧时，与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黄某2相撞，造成黄某2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卢建东弃车逃逸。2019年1月2日2时5分，被告人卢建东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建东体内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0.9mg/100ml，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经黑龙江省木兰县交警大队认定，卢建东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涉嫌交通肇事罪。上述事实，被告人卢建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被害人身份信息、机动车保险单、户籍证明、政审证明、酒精测试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委托书、送达回执、买卖车辆协议，证人李成、栾某、朱某、李某、曾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现场勘验检查图、照片及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因被告人卢建东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黄某2死亡，被害人近亲属黄某1、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卢建东、李成赔偿死亡赔偿金253300元，丧葬费26217元，抚养费4209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71613元。请求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哈尔滨市交通警察支队木兰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及责任，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李成交强险。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及黄某2死亡证明。车辆买卖协议：证明车辆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为李成。高某与黄某2户口：证明是母子关系。木兰县龙丰村委会证明：证明黄某1与黄某2系父女关系。庭审中，被告人卢建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标准等赔偿请求没有辩解以及对所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无异议无辩解，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的，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黄某1及诉讼代理人针对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代理人的辩护意见，认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在保险限额内向交通事故受害人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被告人卢建东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辩称，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支付保险赔偿金。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述意见，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23时10分，被告人卢建东饮酒后驾驶黑Ａ×××**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木兰县东环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当其驾车行驶至兆麟小学东侧道路时，与前方同向步行的被害人黄某2相撞，造成黄某2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卢建东弃车逃逸。2019年1月2日2时5分，卢建东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经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建东体内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0.9mg/100ml，系醉酒驾车。经木兰县交警大队认定，卢建东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卢建东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针对庭审中诉辩双方争论焦点，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赔偿义务人的认定本案中，从案件发生的起因及发生交通事故整个过程看，卢建东与李成系朋友关系，卢建东系借用人，李成为出借人，其二人一晚上连续三次喝酒，明知酒后不应驾驶机动车，李成仍把车辆借给卢建东使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应认定为车辆使用人卢建东与车辆出借人李成，且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对黄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国家实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目的具有社会公益性质，是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对受害人进行社会救助，保险公司收取该保险费用，是为国家代收，而非为了盈利。使受害者这一社会弱势群体得不到救助，让受害者承担因驾驶人员过错而得不到保险公司的赔偿这一不利且显失公平的法律后果，显然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立法目的相违背。因此，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指不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而并未明确造成受害人的“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而应将驾驶人员醉酒等过错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作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向驾驶人等有过错的人员追偿的事由，而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对受害者“人身损害”的免责事由。故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因被告人卢建东的犯罪行为造成黄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161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2665元/年×20年＝253300元，丧葬费52345÷12×6＝262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高某10524元×12个月÷3人＝42096元。综上，对于被害人黄某2的经济损失，应由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某、黄某111万元，余款由被告人卢建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赔偿。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建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卢建东案发逃逸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但其醉酒上路驾驶车辆致一人死亡后逃逸，构成危险驾驶罪与交通肇事罪的想象竞合，且未有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酌定予以从重处罚。对于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建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卢建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黄某1人民币211613元。上述二、三项，被告人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经本院一次性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海人民陪审员  严青山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李长柏本案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