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3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栋文，男，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金龙，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业福，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金晶，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栋文因与上诉人张业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栋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姚栋文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张业福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审计鉴定费、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多处事实与实际不符，与证据不符，混淆事实。1、一审判决书载明的诉讼请求错误，该数据是姚栋文立案时提交的，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都应该由张业福全部承担，姚栋文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计算的明细；2、姚栋文、张业福争议的是退伙后财产的处理，而不是歇业后的财产处理，歇业也没有事实依据；3、退伙的时间从2016年4月21日开始，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7月30日；4、退伙后的财产如何处理分割，在合伙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没有协议约定从而作出错误判决；5、一审法院无视审计报告和姚栋文证据中的相关数据的事实依据，违法擅自自由裁量认定双方经营期间的实物资产为41万元，而截至2016年4月20日的经营期间工厂资产，在审计报告中有明确的附表载明。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法律概念错误，法律逻辑混乱。1、本案争议事实是退伙及退伙如何处理财产等，不是合同法中的解除及解除协议的法律后果；2、退伙时间不是协议解除时间，不是财产纠纷处理完毕的时间，不是双方起诉立案时间，不是任何一方发出通知时间，本案中退伙时间起始是2016年4月21日；3、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合伙经营的工厂是歇业状态的结论，认定歇业是解除合同的条件，都是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官无视双方的合伙协议，违法适用法律依据清算工厂的财产分割；5、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事实，说理论证简单粗暴，判决结果和姚栋文诉讼请求无关，无视姚栋文与张业福的合伙协议，完全是依据无协议的情况而作出判决，没有正确适用法律；6、对于一审中张业福提交的虚假证人证言以及伪造的书面证据，一审法院违法没有进行司法处罚。张业福答辩称：一、姚栋文主张退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业福未认可姚栋文退伙，而是一直要求姚栋文根据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办理了工厂的清算；二、姚栋文与张业福之间的协议终止后，应当对工厂办理清算，清算日期应该是工厂安全停工时止即2016年7月31日，张业福对工厂办理清算，清算日期应该是工厂完全停工时止即2016年7月31日，张业福对于以该日期作为工厂清算的基准日是认可的；三、关于姚栋文一审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也是不成立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对于姚栋文主张的工厂的实物价值，答辩人是不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价值，张业福也是不认可的。张业福的上诉请求：1、撤销雨花区法院作出（2016）湘0111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姚栋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姚栋文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审计费、二审上诉费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姚栋文退伙是错误的，双方《股份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应当共同对工厂办理清算，而不是按照姚栋文退伙的方式进行结算。二、一审法院以2016年7月31日作为双方的清算基准日，张业福对此予以认可，但是张业福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中的合伙清算方式是错误的。1、关于双方合伙期限内工厂的支出金额，一审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的实物资产价值是410000元是错误的,自双方发生争议至今现工厂的实物价值完全不值41万元；3、对于2016年7月31日之后的工厂租金，仍然属于工厂的债务，应当列入清算的项目中。三、退一万步说，即便是认定姚栋文退伙，并且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来清算，但是一审法院关于退伙款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1、改造电气线路款23330元应列入核算；2、办公室建设费22250元应列入核算；3、订单售后费22454元应列入核算；4、工厂搬迁及司机款10800元应列入核算；5、审计报告附表三合计446138.8元-270521元=175617.8元此款应列入核算；6、房东艾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发函催交厂租，由函告得知后来一审判决工厂总价为41万元无实际意义，故41万元是张业福的支出应列入核算；7、不将工厂作退伙而应作清算处理。姚栋文答辩称：张业福及代理律师在上诉期间胡搅蛮缠，虚假陈述，伪造证据，颠倒是非，转移合伙财产，挪用合伙存款，拖延诉讼，同时妨碍民事诉讼，我们要求对其进行处罚，一审中张业福提出管辖异议并上诉，也提出了反诉，又撤诉，都是恶意诉讼和虚假陈述的行为，在张业福上诉状中所述亏损都是不存在的，都是张业福虚构的，如果真的有亏损也是张业福造成的；关于41万元的问题，张业福一审提供证据转让给亲戚了，后来又说没有转让没有付款，虚假陈述很明显；张业福每次的庭审笔录都自相矛盾，张业福的上诉状中只要是判决对他不利的都予以否认；张业福偷换概念，退伙是真实的，不是没有合同就没退伙；审计报告已经对双方有争议的予以了处理，审计报告是多收入和支出的处理，法院依据证据再综合认定，不是完全依据审计报告来认定。姚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姚栋文已于2016年4月21日起退出合伙；2、判令张业福退还姚栋文投资款360000元；3、判令张业福归还姚栋文借款50000元，并按约定的月息1.5分支付该笔借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时计算至7月21日，总计54500元）；4、判令张业福支付姚栋文个人所得96000元；5、判令张业福支付姚栋文赔偿款57600元；6、判令张业福支付姚栋文剩余的工作报酬32563元；7、由张业福承担本案诉讼费。张业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姚栋文、张业福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于2016年6月28日终止；2、判令姚栋文承担亏损195000元（暂计）并支付给张业福；3、判令姚栋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姚栋文、张业福与徐台平原系合伙关系，三方曾于2013年9月1日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2014年3月15日，双方与徐台平签订一份《退股合同》，约定：三方同意徐台平退出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姚栋文、张业福已把徐台平股份全部收购，姚栋文、张业福现已把徐台平股金及费用一次性付清，共计人民币342562元，徐台平需把工厂建行卡退还给姚栋文、张业福，原签订股份协议作废。即日起欧雅居厨具厂所有的债权、债务及其他任何事项与徐台平无关。截至2014年3月15日徐台平所有账目全部结清。如姚栋文、张业福需要的话，徐台平有义务把2014年3月15日前经手的客户货款收回给姚栋文、张业福。当日，姚栋文（乙方）与张业福（甲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合股（合伙）开办一家欧雅居家居厂，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成立股份制公司。计划总投资为100万元，甲方占管理股10%，乙方占管理股10%，剩余80%的股份按总投资100万元计算。得出每股股金为12500元整。甲方出资525000元，占总股份42%，加上管理股10%，甲方共计所占总股份的52%。乙方出资475000元，占总股份的38%。加上管理股10%，乙方共计所占总股份的48%。合作期限为十二年，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26年3月15日止。如公司正常经营，双方无意退股则合同自动延续。入伙需承认本合同，需经甲、乙双方同意，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公司在正常情况下不允许退伙，如执意退伙，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无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现金结算；按退伙人的投资股份60%退出。非经双方同意，如另一方不愿意继续与其中一方合伙踢出一方，被踢出的一方则按公司当时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个人所得，再加上个人所得的60%赔偿。未经合同人同意而自动退伙或因个人行为给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进行相应的赔偿。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1）合伙期届满；（2）双方都觉得事业经营不下去；（3）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在成立股东后，全权委托甲方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日常管理，必须实现公司一元化领导，独立处理公司事务，如有以下重大难题和关系公司各股东利益的重大事项，由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1、单项费用支付超过3000元；2、新产品的引进；3、价格的确定；4、公司章程约定和其他重大问题。公司商标、名称、营业执照所有权为本公司所有，其中任何一方不能单独占用。公司今后如需增资，则甲、乙共同按股份比出资。合同对其他事项还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20日，张业福在长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了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登记的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长沙市雨花区，经营者为张业福。之后，姚栋文、张业福分别向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出资475000元、525000元并分别提供借款50000元、200000元。双方前期在长沙市雨花区共同经营欧雅居厨具厂。2016年2月16日，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乙方）与湖南艾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坐落在长沙县，周边余棚2200平方米。乙方租赁厂房的使用范围仅作加工制作橱柜、衣柜、移门系列等产品使用。厂房租赁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31日止。租赁期10年。周边余棚按7元每月每平方米。甲、乙双方约定，该厂房租赁租金前5年租金不变，第6年开始逐年递增5%。合同对其他事项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姚栋文、张业福将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搬迁至长沙县。2016年4月20日，双方因经营管理问题发生争议，姚栋文向张业福提出退伙，但遭到张业福拒绝。之后，姚栋文退出了经营管理。2016年6月20日，姚栋文委托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向张业福邮寄《律师函》，告知张业福在接函后10日内退还姚栋文60%投资款285000元，并退还姚栋文借款50000元及按照月息1.5分标准支付该笔借款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付清姚栋文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的工资。2016年6月26日，张业福向姚栋文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告知姚栋文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终止，请姚栋文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与张业福办理对账及工厂清算事宜，否则张业福为减少损失，将独自对工厂进行清算，办理注销手续，并通过法律方式追究姚栋文责任，要求姚栋文按照比例来承担工厂亏损。2016年7月25日，张业福向姚栋文发出《工厂处理通知书》，告知姚栋文如在2016年7月30日前，姚栋文不购买或无其他第三方进行购买，为减少工厂损失，张业福将原欧雅居全部设备、设施、原材料、办公设施等也同样以总价41万元由张业福进行购买，张业福购买后将会对上述设备设施另行进行处理。同时，张业福将彻底对欧雅居进行清算，也将会再次通知姚栋文对工厂全部债权债务一同进行清算，并进行清偿，如需要承担亏损，姚栋文也应按照约定比例承担。姚栋文认为张业福应向其退还投资款、归还借款并支付个人所得等，但遭到张业福拒绝。姚栋文遂于2016年7月26日起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2016年7月28日，张业福向姚栋文发出《回复函》，告知姚栋文在《终止合同通知书》中张业福已经作出明确说明，姚栋文必须承担至2016年7月底的工厂债务。如姚栋文对设备处理的价格有异议，请姚栋文在指定的期限之内接手工厂，或者购买设备。否则到期之后张业福只能自行处理。2、经姚栋文申请，该院委托湖南广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司法审计。2017年10月18日，湖南广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湘广联审字【2017】第6384号《审计鉴定报告》，载明：2014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20日，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收入5866173元，其中姚栋文提供收入5522998元，张业福提供收入343175元，姚栋文经书面质证有异议。支出5795219元，其中姚栋文提供支出5524968元，张业福提供支出446138元，其中经书面质证姚栋文认可支出270521元。债权资产536642元，经书面质证张业福不认可，但张业福回复认可2016年1月对账单的40164元。负债273350元，其中张业福本金200000元、利息18600元，姚栋文本金50000元，利息475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姚栋文、张业福工资情况经书面质证张业福应发未发工资35176元；姚栋文应发未发工资35230元。实物资产880935元，经书面质证张业福不认可。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6月28日张业福提供收入281462元，经书面质证，姚栋文有异议。张业福提供支出315931.33元，经书面质证姚栋文有异议。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7月30日张业福提供支出164417.33元，其中工厂电费44920元（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7月31日），巨迪厂租81620元（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7月31日），办公室建设费用22250元（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7月31日），员工住宿租金7350元，时间不详。经书面质证姚栋文有异议。张业福提供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车子使用费49872元，经书面质证姚栋文有异议。姚栋文支付了审计费用50000元。3、2016年2月16日，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乙方）与湖南艾度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将其生产设备合并到甲方新租厂房，再由甲方以现金出资投股形式一起组建一个新实木定制工厂。乙方以原欧雅居现有生产设备及原工厂生产线为投资方式占总股份49%，甲方以现金形式出资56万元人民币占总股份51%，乙方设备加甲方现金出资总额为11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双方未实际履行。4、姚栋文、张业福合伙经营的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现已歇业。5、本案审理期间，张业福向该院提出撤回反诉申请，该院已另行作出准许撤回反诉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姚栋文、张业福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能否解除；二、如《股份合作协议》解除，如何进行合伙清算。对此，该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姚栋文、张业福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能否解除。姚栋文、张业福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姚栋文、张业福合伙经营的企业已经歇业，合伙经营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姚栋文要求确认退出合伙，即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要求解除双方合伙协议，故对姚栋文要求退伙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但退伙日该院认定为2016年7月31日。二、关于清算。协议解除后，双方基于合伙关系应进行清算。对于合伙期间的收入，根据审计鉴定报告，该院认定合伙期间的收入为6147635元（5866173元+281462元）。对于合伙期间的支出，根据审计鉴定报告，该院认定合伙期间的支出为6285040.33元（5795219元+355931.33元+44920元+81620元+7350元），张业福虽提供了车子使用费49872元的支出，但该项支出张业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合伙经营产生，故该项支出不宜作为双方合伙经营的支出。张业福虽提供了办公室建设费用22250元的支出，但该项支出在双方争议期间产生，亦不宜作为双方合伙经营的支出。对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张业福对审计鉴定报告载明的债权数额有异议，因相关债权属于双方的共同债权，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可向相关债务人另行主张，待款项收回后再予以分配。对于合伙期间的债务。根据审计鉴定报告。合伙期间负债273350元，其中张业福本息218600元，姚栋文本息54750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实物资金，双方均确认合伙期间有部分实物资产，但双方对其范围、数量、金额无法进行确认。根据双方的通信往来，张业福表示愿意以410000元购买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的全部设备、设施、原材料、办公设施等，故该院认定实物资产的价值为410000元。对于双方应发未发工资，因双方均系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的实际经营者，故双方的应发未发工资不宜作为双方合伙经营的支出。因张业福已实际控制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故张业福应按照双方的持股比例向姚栋文支付退伙款54387元【（6147635元-6285040.33元-273350元+410000元）×48%+54750元】。姚栋文要求张业福退还投资款360000元、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支付姚栋文个人所得96000元、赔偿款57600元和剩余工作报酬32563元，对其主张超出部分，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姚栋文于2016年7月31日退出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的合伙经营；(二)张业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姚栋文54387元；(三)驳回姚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7元，保全费3770元，审计费50000元，合计63877元，由姚栋文负担37680元，张业福负担26197元。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退伙的时间。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姚栋文主张本案退伙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因退伙需经双方协商一致，姚栋文2016年4月20日提出退伙，但应当积极配合退伙清算，张业福于2016年7月25日回复《工厂处理通知书》及2016年7月28日《回复函》，实际是双方对退伙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确定在2016年7月30日前彻底对欧雅居进行清算，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姚栋文与2016年7月31日退出合伙经营并无不妥。对姚栋文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工厂实物价值。2016年7月25日，张业福向姚栋文发出《工厂处理通知书》，告知姚栋文如在2016年7月30日前，姚栋文不购买或无其他第三方进行购买，为减少工厂损失，张业福将原欧雅居全部设备、设施、原材料、办公设施等也同样以总价41万元由张业福进行购买，张业福购买后将会对上述设备设施另行进行处理。姚栋文提出退伙后，应当积极配合退伙清算，但姚栋文对工厂清算置之不理，未对工厂实物价值进行核实或购买，也没有对张业福的通知予以回复，张业福表示愿意以410000元购买长沙县跳马镇欧雅居厨具厂的全部设备、设施、原材料、办公设施等，故一审法院依此认定实物资产的价值为41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对姚栋文和张业福的该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采纳。三、张业福主张改造电气线路款23330元、办公室建设费22250元、订单售后费22454元、工厂搬迁及司机款10800元、审计报告附表三合计446138.8元-270521元=175617.8元此款应列入核算。上述费用中在鉴定时姚栋文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未予确认，且办公室建设费用发生在双方争议期间，本院亦不予认可，对张业福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栋文、张业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7元，由姚栋文负担5053.5元，张业福负担50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