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国辉，女，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玉勇，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褚福清，山东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国，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兆升，嘉祥恒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与周宝国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魏玉勇，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福清；被上诉人周宝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国辉、魏玉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魏国辉共同赔偿被上诉人3385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1、上诉人魏国辉并非牛羊经营者，所谓的牛款与魏国辉无关，也并非魏国辉所欠，也未收到120000元现金，魏国辉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上诉人魏国辉仅仅同意用登记在名下鲁Ｈ×××××奥迪轿车为上诉人魏玉勇抵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时未查明该事实，或者虽查明该事实但未正确区分甄别上诉人的地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魏玉勇赔偿被上诉人3385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魏玉勇从没有和被上诉人产生过牛羊买卖合同，也不欠被上诉人任何牛款。上诉人实际与第三人白爱香有过牛羊买卖交易，签订协议实为抵偿第三人白爱香的款项签订，况且签订协议时，双方未进行清算具体款项数额，只是暂定218500元，协议中亦明确载明该意思，车辆交付后也一直没有结算具体的数额。2、上诉人魏玉勇从未收取被上诉人120000元购车款，该款项实为第三人白爱香支付的。3、本案证人白爱香实为第三人，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有失公允。1、2015年9月4日签订协议时，两上诉人已经把鲁Ｈ×××××奥迪轿车交付被上诉人，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判决解除合同，未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无法保障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失公允。2、原审法院查明案涉车辆被中金公司收回，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同时判决共同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338500元，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中立原则。4、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偿还欠牛款218500元和返还购车款120000元，该款实为债权债务纠纷，并非经济损失，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予以认定赔偿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也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经济损失338500元，并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并非实际经济损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有失公允。周宝国答辩称：一、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属于家庭经营模式。在签订合同时均是魏国辉、魏玉勇共同在场认可签订的。二、12万元购车款是答辩人支付的，只是白爱香在场替答辩人周宝国清点过12万元购车款的事实。三、该车辆上诉人从扣车之日起均与扣车方协商过多次，这辆鲁Ｈ×××××奥迪轿车是两上诉人租赁来的，显然两上诉人根本就无权将该车辆折抵给答辩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依法解除2015年9月4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判令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欠牛款218500元，返还购车款120000元；2、本案所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养殖业、畜牧业牛羊经营者。2012年、2013年度二被告多次购买原告的牛，除给付的牛款外还下欠218500元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均同意用登记在被告魏国辉名下的鲁Ｈ×××××奥迪A8轿车一辆抵偿被告欠原告的牛款，原告再给付二被告120000元现金，二被告的鲁Ｈ×××××奥迪A8轿车一辆就归原告所有。关于抵偿后的相关事宜，原告与二被告于2015年9月4日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有详细记载。该买卖协议约定，如因质押或抵押人及其他人因二被告的行为主张权利，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二被告承担。另查明，2015年4月1日，被告魏国辉与中金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1、2、3，约定：本次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即中金公司向被告购买租赁物鲁Ｈ×××××后，再将租赁物出租给被告使用，被告依约向中金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物转让价款为428000元。后因被告未按与中金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中金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因涉案车辆系魏国辉融资租赁车辆，承租人魏国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租赁人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收回，原告周宝国购买该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本院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解除后，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218500元欠款和120000购车款共计338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周宝国与被告魏玉勇、魏国辉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二、被告魏玉勇、魏国辉共同赔偿原告周宝国经济损失338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189元，由被告魏玉勇、魏国辉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欠被上诉人周宝国购牛款218500元，事实清楚，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2015年9月4日，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周宝国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第2条明确载明“甲方因与乙方之前买卖关系，甲方欠乙方218500元人民币货款”，且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均在《车辆买卖协议》上签字、捺手印，表明对欠款的事实及欠款数额的认可。第二，上诉人魏玉勇辩称其与案外人白爱香产生买卖牛的合同并欠白爱香的牛款，对此，被上诉人周宝国主张，上诉人魏玉勇与案外人白爱香、周宝国均存在买卖牛的行为，其欠白爱香的牛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玉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欠白爱香的牛款与本案存在事实及法律上的关联，对上诉人魏玉勇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是否收到被上诉人周宝国120000元购车款及是否应由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返还该项购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6年8月10日，被上诉人周宝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升向上诉人魏玉勇进行调查，上诉人魏玉勇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周宝国交付的120000元购车款。上诉人魏玉勇在《调查笔录》中签名，并认可是其本人所签字。因此魏玉勇辩称未收到该购车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魏国辉与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了涉案车辆（鲁Ｈ×××××奥迪轿车）。因上诉人魏国辉未按期支付租金，车辆被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收回，导致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与被上诉人周宝国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周宝国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并无不妥。《车辆买卖协议》解除后，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应将购车款120000元返还被上诉人周宝国。关于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与被上诉人周宝国之间的民事纠纷无直接联系，本案的审理结果不依据刑事案件的判决，因此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应返还被上诉人周宝国购牛款218500元及购车款120000元，共计338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元，由上诉人魏国辉、魏玉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红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