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炳煜，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英德市。曾因犯故意毁坏物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5年3月27日。现因本案，于2018年3月27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婷婷，清远市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审理的原审被告人黎炳煜犯盗窃罪、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2、刘某3英、温某2、曾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粤1803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对附带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黎炳煜仅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黎炳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1月19日8时许，被告人黎炳煜指使同案人刘某4伟（已判刑）、刘某1（2003年6月出生），驾驶盗窃得来的三轮摩托车去到英德市黄花镇明迳居委会蚬口组“挨石”（地名）的旱耕地处，盗走被害人梁某1放养在该处的两只黄牛。后由同案人刘某4伟将盗得的黄牛卖给他人。经评估，被盗的两只黄牛共价值人民币9300元。2018年1月24日晚上，被告人黎炳煜指使同案人刘清伟与两名男子一同到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树墩村委会大树墩村盗窃耕牛。当晚22时许，由该两名男子去到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树墩村委会大树墩村被害人罗某1的牛舍内，将关在该处的四头黄牛牵出，并将牛只赶至附近山岗准备交由同案人刘某4伟运走；23时左右，同案人刘清伟驾驶盗窃得来的三轮摩托车到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大树墩村委会大树墩村的村道等候牛只时，被村民发现并抓获，盗窃牛只的两名男子弃牛逃离现场。经评估，被盗的四只黄牛共价值9800元。破案后，起获被盗四只黄牛已发还被害人。综上，被告人黎炳煜盗窃二次，盗窃财物数额共191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照片、公安机关扣押刘某4伟持有的黄牛四只、女装二轮摩托车一辆，三轮摩托车一辆，黎某2身上搜查到的两台手机，在黎某2住宅后竹林停发的一辆银白色长安牌小货车等物证，有通话清单、交易流水、梁智力提供的销售发票复印件等书证。证人罗某2、罗某3、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梁某2、钟某1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同案人刘某4伟的供述、刘某1、黎某2、叶某等人的供述，价格鉴定书等，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对于被告人黎炳煜辩解其没有指使他人盗窃牛只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炳煜犯盗窃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刘某4伟、刘某1均稳定供述受被告人黎炳煜指使盗窃被害人罗某1、梁某1的牛只，并对被告人黎炳煜作出了指认，并有二被害人的报案陈述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黎炳煜指使同案人刘某4伟、刘某1盗窃牛只的事实。交通肇事的事实2018年3月26日17时34分，被告人黎炳煜驾驶悬挂号牌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车架号码、发动机号码凿改）搭载着刘某1，沿S114线由阳山方向往浸潭镇方向行驶，行至清远市清新区广英水泥厂门前路段左转弯过程中，与同向后方由被害人钱某1驾驶的悬挂号牌粤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温某1发生碰撞，造成温某1受伤于2018年4月5日、钱某1受伤于2018年4月9日均医治无效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黎炳煜驾车逃逸。经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黎炳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温某1、钱某1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另查明，被害人钱某1因事故受伤后，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9日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用132736.82元；因治疗需要，钱某1的亲属即原告人钱某2、刘某3英购买了人血蛋白花费5800元。被害人温某1因事故受伤后，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5日抢救无效死亡，支出医疗费用49845.15元。再查明，被害人钱某1于1998年6月25日出生，其父母即系原告人钱某2、刘某3英，钱某1与其父母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清远市清新区第贰幢F座肆号，该地区是属于镇乡结合区。被害人温某1于2001年8月13日出生，其父母即系原告人温某2、曾某，温某1与其父母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芦苞村委会大东岗村14号，该地区是属于镇乡结合区。上述事实，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有车牌（粤Ｒ×××××）、枪形物、提取笔录、存储被告人黎炳煜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的光盘等证据；有黎炳煜的驾驶人员信息，有刘某2、陈某1、刘某1、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2签认笔录、证人宗土灶、黎某1、杨某、郭某、雷某、温某2、钱某2等人的证言，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报告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清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鉴定书》、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书证予以证实。认定全案的事实，还有如下综合证据材料：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黎炳煜、同案人刘某1的身份等基本情况。2、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黎炳煜曾因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9月12日被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2015年3月27日。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黎炳煜尿液检测甲苯丙胺、氯胺酮结果呈阳性，同案人刘某4伟尿液检测甲基苯丙胺结果呈阳性；刘某1尿液检测甲基苯丙胺结果呈阳性。对于被告人黎炳煜辩解不清楚有无发生交通事故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2、陈某1的证言均证明被害人钱某1驾驶摩托车搭载温某1被一辆小型客车碰撞倒地受伤，并有二人均对肇事司机即被告人黎炳煜进行了辨认的笔录佐证；证人刘某1、陈某2的证言均证明了被告人黎炳煜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并有微信聊天记录佐证；相关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黎炳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DNA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告人黎炳煜驾驶的肇事车辆沾有的血迹和被害人钱某1血样DNA的STR一致；肇事小车内的烟头和被告人黎炳煜血样的DNA的STR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黎炳煜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的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黎炳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属特别恶劣情节的情形，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亦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均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黎炳煜身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故原审法院对其犯盗窃罪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对犯交通肇事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黎炳煜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使各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除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原告人钱某2、刘某3花，温某2、曾某诉请的项目及证据，被告人黎炳煜应赔偿各原告人以下的经济损失：一、原告人钱某2、刘某3英的经济损失为：1、原告人钱某2、刘某3英的医疗费共计138536.82元。2、死亡赔偿金应为819500。3、丧葬费41433元。4、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误工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6750元。综上，被告人黎炳煜应赔偿原告人钱某2、刘某3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7219.82元。二、原告人温某2、曾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为49845.15元，2、死亡赔偿金819500元。3、丧葬费41433元。4、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5、误工费6750元。综上，被告人黎炳煜应赔偿原告人温某2、曾某医疗费49845.1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1433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675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918528.15元。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盗窃被害人梁某1的财物未予退赔以及交通肇事中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分文未付的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案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悔罪表现，以及其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炳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黎炳煜退赔被害人梁某1经济损失9300元。三、被告人黎炳煜赔偿原告人钱某2、刘某3英的经济损失共计1007219.82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黎炳煜赔偿原告人温某2、曾某的经济损失共计918528.1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人钱某2、刘某3英，温某2、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黎炳煜不服原判决，上诉提出，其没有指使他人盗窃，不构成盗窃罪，原判对其犯交通肇事罪量刑过重，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亦认为上诉人有法定、酌情从轻、减轻情节，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亦请求本院改判更轻刑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黎炳煜所提出的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有同案人刘某4伟、刘某1多次稳定的供述证实，并对上诉人黎炳煜进行了指认，且与失主报案陈述内容一致，足以证明黎炳煜参与盗窃牛只的事实。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的理由。经查，黎炳煜交通肇事导致两人死亡，负全责且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特别恶劣，应从重处罚，故黎炳煜上诉理由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黎炳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二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该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犯盗窃罪、交通肇事罪，应数罪并罚，依法惩处，且上诉人属累犯，应对上诉人所犯盗窃罪依法从重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德才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水妹书记员张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