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9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男，汉族，1965年5月15日生，山西省朔州市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某2，男，汉族，1988年12月3日生，山西省朔州市人。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1，男，汉族，1956年10月2日生，山西省河曲县人，门牌号21排16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2，男，汉族，1980年9月1日生，山西省河曲县人，门牌号21排262号。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男，河曲县文笔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高某1、高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930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1、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高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高某2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未发生一审判决认定的河曲具建诚特种养殖场被外来企业收购的情形。一审判决不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错误，高某2并未得到高某1的授权，高某2没有代理权限，同时一审过程中并未就反诉证据进行质证，程序存在错误。关于树木补偿款问题，一审庭审并未对数额的来源进行调查，也没有就《合同书》中具体所指进行调查，作出支付补偿款的判决不当。王某1、王某2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2015年4月原告与第一被告签约的承包合同和2017年11月27日与第二被告签约的合同合法有效。二、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承包款216.04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窑洞、树木赔偿款24520元。四、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互负连带责任。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高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现金人民币50万元及其从反诉原告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反诉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得利息；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王某1、王某2向法院提出证据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高某1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理由（1）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没有违反公序良俗，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2）合同认定有效后，至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合同义务。（3）二被告对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二）原告王某1、王某2提出证据协议书一份，证明二原告与被告高某2（高某1委托代理人）就养殖场搬迁起步阶段搬迁补偿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当山煤露天矿支付养殖场第一期款后，在15日内由养殖场支付王某1、王某2伍拾万元。当山煤露天矿支付养殖场第二期款在15日内，养殖场先行扣除前期支付王某1、王某2的伍拾万元，而后，需以露天煤矿给付养殖场的总金额百分比，按相同比例给付王某1、王某2前合同中注明所支付的金额的百分比。对该份证据该院予以采信。理由（1）该份协议是在山煤露天矿与养殖场搬迁中发生矛盾的情况下，达成的暂时性的协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协议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没有违反公序良俗。（3）被告庭审中申请两个证人安某、张某当庭出庭作证，安某、张某的证言并没有证明王某1、王某2在与高某2订立协议书时采用了胁迫手段和暴力手段。（4）协议书中，明确列高某2为被告高某1委托代理人，王某1、王某2、高某2在协议上签字，可以据此判断高某2承认自己为高某1的委托代理人，该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高某1承担。（5）介于高某1和高某2为父子关系，该代理行为认定为有效代理，比较符合情理。（6）被告在质证时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三）原告王某1、王某2向法院提供小流域治理开发使用证，证明本养殖场建在原告的小流域范围内，对该份证予以采信。理由（1）小流域使用证是国家颁发的证书，对真实性可以确定。（2）养殖场建在原告承包的小流域内，被告质证时并未否认。（四）原告王某1、王某2向法院提供河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0民初406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证明二被告已经将山煤给付的赔偿款全部拿走，证明二被告不仅欺骗了原告，而且在河曲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山煤露天矿给养殖场补偿资产、经营性损失及搬迁等费用时，没有向法院陈述养殖场的股权配置情况和养殖场所有权人的情况。对二原告该份证据该院予以采信。理由（1）河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0民初406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调解书，调解书所载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该调解书主文第一条：由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因污染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12969895元。（具体包括：1.资产、经营性损失及搬迁费用共计1239万元；2.养殖场人员的污染补偿、员工安置补偿、差旅费补偿等共计244580元；3.养殖场占地范围内地上附着物补偿全额335315元）。从该调解主文看，赔偿款包括养殖场资产、经营性损失、搬迁费、人员安置费、地面附着物补偿和污染费用等。可以说明养殖场被山煤露天矿进行了整体搬迁和补偿。（3）该调解书主文措词虽然没有《合同书》中第八条约定的出售、转让、外来企业收购赔付的用语，但从搬迁补偿金额高达12969895元来看，以及补偿涉及资产、人员安置和地面附着物等补偿内容来看，养殖场已经实现外来企业收购赔付的情形。（4）该调解书的调解过程，原告王某1、王某2作为养殖场的股东没有参加。（五）原告关于216.04万元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是根据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2015.4.28日前贷款本息交接表及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高某1柒百万包底费分配给股东明细表（2015年4月28日）所记载的事项和数目来确定的，即当养殖场转让、出售、外来企业收购后由新法人代表高某1支付二原告1.本息共计224.56万元，扣去25万元应扣款项实由高某1支付二原告199.56万元；2.由高某1支付二原告股金加红利66.48万元,减去诉前高某2代为父亲高某1支付二原告50万元，实支付16.48万元。上列两项合计共计216.04万元。对上述计算方法被告高某1在质证中予以认可，该院记录在案，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高某1、高某2向法院提供第一组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营业执照；2.《关于建诚特种养殖场独资公司改革重组的决定和各股东的投资合作合同》、收据、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存取款业务回单；3.《合同书》及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2015年4月28日前贷款本息交接表、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高某1柒百万包底费分配各股东明细表；4.《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5.《委托书》。该组证据综合证明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最初由王某2个人出资设立，2015年5月11日变更为高某1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告诉请的“2015年原告与第一被告签约的承包合同”并不存在，故不存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问题。对该组证据该院予以采信。理由（1）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与被告提供证据反映信息基本一致。（2）原告诉请的“2015年原告与第一被告签约的承包合同，也就是《合同书》”，本案中原被告所举证据中并没有承包合同。（二）被告高某1、高某2向该院提第二组证据。1.《合同书》及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2015年4月28日前货款本息交接表、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高某1柒百万元包底费分配给各股东明细表；2.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0民初406号民事调解书。该组证据综合证明，原告诉请“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承包款216.04万元”不能成立。对该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理由（1）《合同书》及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2015年4月28日前货款本息交接表，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高某1柒百万元包底费分配给各股东明细表，是原被告双方订立的有效合同和分配方案，双方均应按合同和分配方案执行。（2）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0民初406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法律文书。该调解书载明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证据使用。（3）该调解书主文是：“由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因污染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12969895元。（具体包括：1.资产、经营性损失及搬迁费用共计1239万元；2.养殖场人员的污染补偿、员工安置补偿、差旅费补偿等共计244580元；3.养殖场占地范围内地上附着物补偿全额335315元）。”从该调解主文看，赔偿款包括养殖场资产、经营性损失、搬迁费、人员安置费、地面附着物补偿和污染费用等。可以说明养殖场被山煤露天矿进行了整体搬迁和补偿。（4）该调解书的调解过程，原告王某1、王某2作为养殖场股东没有参加。（三）被告高某1、高某2向该院提出第三组证据，1.《关于建诚特种养殖场独资公司改革重组的决定和各股东的投资合作合同》；2.《合同书》及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2015年4月28日前贷款本息交接表、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高某1柒百万包底分配给各股东明细表；3.《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内100亩小流域内树木补偿分配协议》。该组证据综合证明原告诉请的窑洞、树木赔偿款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该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理由（1）《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养殖场内王某1祖上留有的3间土窑和场最南面坝梁南的树地及办公房北40余棵核桃小树，村100苗用材树，均由王某1负责与对方交割。该约定并未说明由王某1自己负责土窑和树木的损失。（2）《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内100亩小流域内树木补偿分配协议》并没有王某1签字确认，该协议对王某1没有约束力。（3）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0民初406号调解书证明2017年12月19日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县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已对养殖场占地范围内地上附着全部予以补偿(补偿款为335315元）。该补偿项目应该包括原告诉请的土窑洞和树木赔偿款在内。由于原告没有参与调解书的调解过程，该诉求在起诉时未实现。（四）被告高某1、高某2向该院提供第四组证据，1.2017年11月27日王某1、王某2与高某2签订的《协议书》；2.王某1、王某2的起诉状；3.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转账汇款业务回单；4.高某1住院病案。该组证据综合证明，原告诉请“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互负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对于该组证据该院作如下认定：1.协议书是被告高某2受高某1委托与原告王某1、王某2订立的在养殖场搬迁中先行支付补偿款的协议，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二原告在质证时也承认已经领到50万元补偿款。2.被告所举共三份证据与被告高某1、高某2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直接的证明效力，该院对该三份证据记录在案，仅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被告高某1、高某2当庭申请证人安某、张某出庭作证，该二人当庭证言，证明在山煤露天矿清点养殖场树木时，听到了有争吵的情形。最后山煤露天矿的工作人员当天没有完成清点树木的工作。对该证人证言该院予以采信。理由（1）该二人是夫妻关系，是时任养殖场的工作人员。（2）该证人证言比较客观地反映了山煤露天矿工作人员当天清点树木的客观情况。（3）二原告在质证时，王某1当庭说明是王某1两个弟弟与山煤工作人员争吵，自己与王某2并未与山煤露天矿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对证人安某、张某的证言未提出反驳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王某1、王某2与被告高某1对本案的主要证据《合同书》为有效合同无异议。《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如养殖场出售、转让、外来企业收购赔付后，乙方（高某1）向甲方（王某1、王某2等股东）支付柒百万元包底费”。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0民初406号生效调解书确定由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县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因污染造成的全部损失共12969895元（包括资产费、经营性损失费、搬迁费、员工安置补偿及地面附着物补偿等）。该赔偿行为是否成就了《合同书》第八条原被告约定的情形。（二）被告高某2反诉请求：1.撤销高某2与王某1、王某2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王某1、王某2返还高某2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被告高某2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三）原告王某1、王某2关于窑洞、树木赔偿款24520元是否应当支持。围绕争议焦点，按照认定和采信的证据，该院认为，原告王某1、王某2与被告高某1订立的《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0民初406号生效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事实“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因污染造成的全部损失12969895元，包括资产费、经营性损失费、搬迁费、员工安置补偿及地面附着物补偿等”，从补偿金额和补偿项目范围可以确定，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已被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县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整体搬迁收购。该搬迁收购赔偿行为已经成就了《合同书》第八条约定的情形。即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被外来企业收购。原告王某1、王某2要求按《合同书》第八条约定，由被告支付包底费中自己的份额，应当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高某1对原告王某1、王某2提出的216.04万元的计算方法表示认可。该院对原告王某1、王某2要求被告高某1支付二原告216.04万包底费用予以支持。被告高某2提出原告王某1、王某2在与自己订立的《协议书》时采用了胁迫手段，该《协议书》违反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撤销。高某2当庭申请证人安某、张某夫妻二人出庭作证证明王某1、王某2在订立《协议书》时采用了胁迫手段。但安某、张某当庭证言只证明山煤露天矿工作人员在进养殖场清点树木时听到有人与山煤露天矿工作人员发生争吵，致使山煤露天矿工作人员当天没有进行树木清点工作。安某、张某当庭证言并没有证明高某2在与王某1、王某2订立《协议书》时采用了胁迫手段。基于上述认定，该院对被告高某2要求撤销《协议书》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高某2作为被告高某1的儿子，在《协议书》列项中明确写明高某2是高某1的委托代理人，高某2、王某1、王某2在《协议书》上签字可以表明，高某2、王某1、王某2对高某2是高某1的委托代理人的地位的认可。高某2与王某1、王某2订立的《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应由高某1承担。即按《协议书》约定，高某2已支付王某1、王某250万元的后果应由高某1承担。高某2作为本案反诉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介于二原告王某1、王某2已将收取的50万元费用主动从应得包底费用中扣除，被告高某2作为反诉原告变更为父亲高某1提出反诉，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基于上述考虑，被告高某2要求二原告返还50万元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窑洞、树木补偿所涉及的窑洞和树木应当在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用地范围内。按原被告《合同书》第九条约定“王某1祖上留有的3间土窑和场最南面坝梁南的树地及办公房北40余棵核桃小树，村100苗用材树，均由王某1负责与对方交割”。由于原告王某1、王某2没有参加《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内100亩小流域内树木补偿分配协议》的洽谈和签订工作，也没有参加河曲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的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县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对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的整体搬迁、收购工作。二原告主张的窑洞和树木补偿没有实现。山西省河曲县（2017）晋0930民初406号调解书证明，高某1、高某2已于2018年1月份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县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领取养殖场占地范围附着物补偿金335315元。二原告主张的窑洞、树木补偿款应该在该占地附着物补偿金范围内。原告王某1、王某2要求被告高某1按《合同书》约定支付窑洞、树木补偿款2452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某1、王某2要求被告高某2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某1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领取的补偿款中给付原告王某1、王某2承包款216.04万元；由被告高某1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领取的补偿款中给付原告王某1、王某2窑洞、树木赔偿款2452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高某2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书》第八条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是否应当撤销；三、原审判决的窑洞、树木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与高某1委托人高某2于2017年11月27月签订《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为解决山煤露天煤矿占用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问题过程中签署，在签订该《协议书》过程中，高某2虽未有高某1本人书面授权委托书，但是同日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与河曲县旧县乡上炭水村村民委员会，在河曲县旧县乡人民政府、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的协调下，双方签署《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范围内100亩小流域内树木补偿分配协议》，在此协议中是由高某2作为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的代表人在协议书中签字，通过上述事实，王某1、王某2有理由相信高某2具有代表高某1签署《协议书》的代理权限，同时结合河曲县人民法院在处理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与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案件中，高某2受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委托，调解处理该养殖场搬迁、资产损失、环境补偿等问题的事实以及2018年1月9日高某2已实际履行《协议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在该《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可以认定高某2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故上诉人高某1以高某2无代理权限签署的《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高某2所诉《协议书》撤销问题，其主张撤销权的理由为受到胁迫，但是经本院查明，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经营场地为王某1、王某2、王三黑眼三人租赁的四荒地，并持有《小流域治理开发使用证》，上述三人为该块土地的权利人，作为权利人的被上诉人在租赁土地被占用未得到有效解决前的维权行为不构成合同法中规定的胁迫，故上诉人要求撤销《协议书》的理由本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该协议书对于签署该协议的目的有明确表述，即：“甲方（王某1、王某2）担心乙方（高某1）对前期合同中给付甲方资金无法兑现”，在该协议条款中对于各笔款项的给付期限也有明确约定，从上述协议的目的及条款中可以明确的理解为在河曲县建诚特种养殖场收到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河曲旧县露天煤业有限公司补偿款后，分批按比例支付《合同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故双方已认可《合同书》约定的给付条件成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诉称窑洞、树木补贴款已在双方签订《合同书》过程中计入王某1、王某2应得股份份额内，但是根据《合同书》的表述以及《包底费分配给各股东明细》和《本息交接表》的记载中并无将窑洞树木等计入股份的表述，故原审法院依据《合同书》约定第九条判决上诉人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3080元由上诉人高某1、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杨 剑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