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小强（自报），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杜建业，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怀荣（自报），男，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国强，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小强、龙怀荣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1973刑初2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小强、龙怀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小强、龙怀荣均为个体载客司机，期间陈小强印制了一批招嫖卡片并派发，以期介绍卖淫并从中获利。2018年3月13日20时许，陈小强接到被害人晏某的电话称想要嫖娼，陈小强于是安排一名叫老何的男子驾车到东莞市塘厦镇石鼓商业中心将晏某接到东莞市凤岗镇凤深大道清溪路口，其自己驾车到凤岗镇竹尾田市场接上龙怀荣后又到凤岗镇五联红绿灯附近接上卖淫女，接着一起去到凤深大道清溪路口。晏某上了陈小强的车后，陈小强、龙怀荣向晏某介绍卖淫女，晏某表示不满意要求中止交易。陈小强、龙怀荣便用言语威胁晏某并向其索要莫须有的房费及车费398元，晏某拒绝后遭到龙怀荣的推打，晏某被迫交出400元现金才得以离开。作案后，陈小强二人驾车逃离现场并将上述现金挥霍。2018年4月3日，民警分别抓获陈小强，后被告人陈小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龙怀荣。破案后，上述财物未能起回。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被害人晏某的陈述，物证招嫖卡片，户籍材料等书证，被告人陈小强、龙怀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小强、龙怀荣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小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龙怀荣，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小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龙怀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责令被告人陈小强、龙怀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晏某人民币400元。上诉人陈小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小强不构成抢劫罪，请求改判陈小强无罪，理由是：1.陈小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陈小强为了满足晏某嫖娼的需求，付出了不少人力物力，不仅包括印制卡片的花费、叫司机老何接晏某到凤岗，还亲自去接卖淫女的成本，故陈小强索要的款项是基于被害人单方中止交易后产生的损失；2.现证据仅有晏某称被殴打，没有相应的伤情照片、治疗记录。即使龙怀荣用拳头打了晏某面部一下，也不符合抢劫罪关于暴力的条件，陈小强没有使用也没有授意龙怀荣使用暴力，陈小强与龙怀荣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龙怀荣使用暴力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龙怀荣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1.龙怀荣自身有正当职业、稳定的收入，案发当天偶遇陈小强，两人没有商量过抢劫，主观上不具备抢劫的动机；2.案涉的400元是为了促成双方交易而提出，其中包括应得的车费，虽比实际车费高出不少，但系被害人主动拿出，龙怀荣也没有拿走被害人的其他财物；3.双方是口舌之争，虽有发生冲突，但并未致使被害人不能反抗或无法反抗；4.龙怀荣只是帮忙陈小强要回车费和房费，没有分配所得款项，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龙怀荣的辩护人提出龙怀荣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1.龙怀荣与陈小强事前没有商量，对接送被害人的距离、是否开房等均不知情，无法判断陈小强索要的金额超过合理范围，龙怀荣事后也未参与分赃，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2.涉案数额非常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适用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出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小强、龙怀荣相识且均系个体载客司机，其中陈小强认识提供卖淫服务的失足妇女后，自行印制了一批招嫖卡片派发，以期介绍卖淫并从中获利。2018年3月13日20时许，陈小强接到被害人晏某的电话，得知晏有意嫖娼，二人商量确定嫖资700元。后陈小强安排一名叫“老何”的男子（具体身份不祥）驾车到东莞市塘厦镇石鼓商业中心将晏某接到东莞市凤岗镇凤深大道清溪路口，陈小强另驾车到凤岗镇五联红绿灯附近接上一名失足妇女后前往约定地点。途中，上诉人龙怀荣在凤岗镇竹尾田市场坐上陈小强所驾驶车辆的副驾驶位，并与陈小强等人一起到凤深大道清溪路口。晏某上了陈小强的车后，因对陈小强等人介绍的失足妇女不满意并要求中止交易，陈小强、龙怀荣以车费、房费支出为由向晏某索要398元（实际未开房），晏拒绝后遭到龙怀荣的推打，后晏被迫交出现金400元后，陈小强停车让晏某下车离开。晏某当晚即向公安机关报警。事后，陈小强向“老何”支付车资70元，与龙怀荣夜宵消费50元，余款由陈小强用于个人生活花销。2018年4月3日，民警先后抓获陈小强、龙怀荣。破案后，上述财物未能起回。另查明，民警在抓获陈小强后，陈小强交代了同案人龙怀荣的车辆车牌及经常出没路段，后民警通过排查抓获龙怀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招嫖卡片，到案经过，被害人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陈小强、龙怀荣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等。关于上诉人陈小强、龙怀荣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小强、龙怀荣因介绍卖淫不成向晏某索要钱款，期间龙怀荣还推打晏，逼迫晏给钱，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晏某的陈述证实，上诉人陈小强、龙怀荣亦供认在案。本案中，晏某向陈小强提出嫖娼需求并与陈商议价格等行为本属违法，但由于陈小强介绍的失足妇女未达晏的预期，晏要求中止交易。通过陈小强事后对钱款的分配可见，陈小强仅产生70元的车费支付，未有房费支出，陈小强等人向晏某索要的金额（400元）明显超出陈小强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陈小强也明确供述，陈小强等人本来要晏给六七十元车费，由于晏不同意，陈小强与龙怀荣生气，最终把索要的金额提高至400元，可见陈小强等人对于自身所索要的金额远超过实际损失一事是明知，反映二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陈小强、龙怀荣在向晏某索要超过合理范围的钱款，过程中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迫使晏当场交出钱款，上述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陈小强、龙怀荣在行进的车辆中威胁晏某给钱，期间还使用暴力，本案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上诉人龙怀荣在索某过程中使用暴力，作案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上诉人陈小强、龙怀荣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强、龙怀荣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小强在归案后交代龙怀荣的车牌号码及经常出没路段属于陈小强在案发前已掌握的同案人信息，属于如实供述的范围，公安人员根据上述信息通过排查抓获上诉人龙怀荣，不能据此认定陈小强构成立功，原判认定陈小强有立功情节有误，应予纠正，但本案系上诉案件，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不能加重对陈小强的处罚。上诉人陈小强、龙怀荣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罪轻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廖 政审判员 尹巧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静斐书记员谢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