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良进，男，1957年8月16日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现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井生，男，1956年7月23日生，汉族，江西省人，现住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科福，男，1962年12月1日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现住信丰县。上诉人熊良进因与被上诉人刘井生、吴科福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2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良进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信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2民初2082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未结算,被上诉人所称的“结帐单”从天而降，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椐。二、本案支付剩余10%款是附条件的，至今附条件不成就。被上诉人刘井生、吴科福答辩称，房子于2013年已经建成，2014年就已经卖完了，过去这么多年了，要支付我们的劳动报酬。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井生、吴科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扎钢筋工资款3220.6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两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房屋建筑承包协议（铁工）》，约定：被告将西河北路东苑小区C5栋房屋正负零以上的主体工程承包给两原告施工；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正负零以上主体工程的铁工工序，主要工作内容为按照设计图纸要求下钢材材料单，钢材卸车、传送、摆扎；工程单位按楼面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4元（包扎丝、不包税）；付款方式为每层楼面浇铸完后付本层楼面工资总额的90％，剩余10％待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30天内全部付清；乙方根据设计要求绑扎钢材，钢材及马钉铁间距应均匀，并绑扎牢固，如有错扎必须无条件返工，返工工资由乙方承担。后经双方结算如下：2013年12月9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3737.09元（C5栋八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应付款的90％即3400元；2013年11月7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3737.09元（C5栋七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应付款的90％即3400元；2013年10月8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3787.84元（C5栋六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应付款的90％即3400元；2013年9月26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3787.84元（C5栋五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应付款的90％即3400元；2013年9月14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4218.06元和3870.16元（C5栋三、四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应付款的90％即7200元；2013年8月20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4349.45元（C5栋二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应付款的90％即3910元；2013年7月26日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4430.16元（C5栋一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应付款的90％即3987元。被告尚欠原告尾款3220.69元。一审法院认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行为人在民事法律行为中以将来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的客观情况作为附加条件，并以此条件的成就与否作为该民事法律行为是否生效或失效的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该条件成就与否决定合同生效与否，也决定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生效。履行期限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在履行期限到来之前，当事人双方不需要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债权人也不能请求债务人实际履行债务，否则债务人有权拒绝。履行期限只是对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并不是合同效力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到来之前合同已经发生效力，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经发生，双方都应当受到合同的约束。就本案而言，双方约定了“付款方式为每层楼面浇铸完后付本层楼面工资总额的90％，剩余10％待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30天内全部付清”，若视为附条件，可能产生两种后果：“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条件成就时，被告须履行付款义务，条件不成就时，被告得以永远免责，永不负担付款义务，原告实体权利消灭。反之，若视为履行期限，只产生一种后果：那就是被告当然负有付款义务，只是履行时间早晚的问题。被告只能行使期限未届至的抗辩权，但其付款义务仍存在，原告实体权利未消灭。但实际上被告方付款与否并不决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生效，因为该合同不仅生效，而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同时被告方付款与否也不决定被告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是否生效，因为该生效合同早已决定了被告负有付款义务，换言之，被告的付款义务是必然的，只是何时付款而已。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中，条件的本质特征在于法律行为发生效力所依据的情况具有不确定性，该不确定性也是条件区别于期限的原因。若视之为附条件，则在签约当时，无法判断条件将来能否成就，若视之为履行期限，则在签约当时是可判断期限将来一定会届至的。本案中，双方预期的后果显然仅有一种，那就是被告肯定是要付款的，双方主观上均无免去被告付款义务的意图。履行期限也不同于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中的“期限”。履行期限是为履行义务设定的一个时限，不决定合同的效力问题。而附期限的“期限”与附条件中的“条件”一样，都是决定合同效力的因素。本案中，双方的合同已经生效，因此“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不是给合同所附的一个“期限”，而是履行付款的一个时间点。由于“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是一个不明确的时间概念，因此属于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鉴于被告坚持认为付款义务并未产生，故双方已不可能就履行期限达成补充协议，也无法按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因此，被告应负有给付原告剩余的10％尾款的义务。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的施工不合格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就支付款项达成了结算协议《工程预付款（钢筋工）》，该结算协议合法有效，但该结算协议并没有约定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有权要求拒付、减付工程款或赔偿损失。因此，对于被告提出的拒付尾款、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原告的施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另行起诉。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熊良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井生、吴科福支付尾款3220.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熊良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熊良进向法庭提交证据一、《信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吴科福等人反映陈红生、熊良进拖欠其工程尾款的调处情况》复印件，证明我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结账。证据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证明这栋房子是需要按照商品房来处理。证据三、《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是公司统一设计开发兴建。被上诉人刘井生、吴科福质证认为，钱不是工程尾款，房子是2013年竣工的，2014年全部卖掉了。本院论证认为，上诉人熊良进向法庭提交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井生、吴科福向法庭提交熊良进拖欠人员工程款名单一份，证明熊良进拖欠多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上诉人熊良进质证认为，没有这回事，这件事我不清楚。被上诉人欠他们的钱，不关我的事。本院论证认为，被上诉人刘井生、吴科福向法庭提交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熊良进、被上诉人及公司工程人员达成了《工程预付款（钢筋工）》，明确了工程量、单价、预付款及尾款，该结算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约定“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30天内全部付清”是不明确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的，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且本案施工结束已五年，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熊良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向被上诉人支付3220.69元，符合法律规定。如被上诉人的施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熊良进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熊良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熊良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代理书记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