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三区。法定代表人：缪为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强，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佑兴，男，1967月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友博，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佑兴、马友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7）辽1381民初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六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强，被上诉人陈佑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鹏到庭参加诉讼。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友博属分包关系，马友博为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合同约定自负盈亏。被上诉人马友博出具的欠据实为其为完成分包工程投入所需，属个人借款。一审马友博未到庭参加庭审，为便于查清事实，恳请法院让马友博出庭说明事实。2、被上诉人陈佑兴称欠据为工人工资，我公司项目部均以代发形式发放工人工资，不可能拖欠工人工资23万且达两年之久。既然被上诉人陈佑兴主张欠据是工人工资，举证责任在陈佑兴，应把所欠发的工人工资名单及欠发前的工资发放记录向法院出具。陈佑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友博未作答辩。陈佑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欠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二倍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承建了位于北票市京沈客运专线土建企标工程项目。被告马友博系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员工。2014年9月1日，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京沈客专铁路一工区（属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内部部门）与隧道二队签订《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京沈客专铁路一工区为合同甲方，隧道二队为合同乙方。该合同第一部分劳务承包协议书的内容为：“第一条1.1工程名称为京沈客专辽宁段站前工程JSLNTJ-7标段隧道工程。1.2工程地点为辽宁省北票市。1.3分包范围为暂定为DK461+530-DK462+480采云堂隧道工程（隧道长度为950米）。第二条2.1主体工程承包内容，2.1.1隧道工程为包括暗洞、明洞及洞门开挖、初期支护、仰拱及填充混凝土、防水、拱墙衬砌等，包括达到竣工条件的全部工作内容。第四条承包工作期限4.1开始工作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6年4月30日。”该合同附件十四《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书》内容为:“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京沈客专铁路一工区代为支付跟随马友博负责的隧道二队参加北京至沈阳标站前工程施工的所有劳务人员工资”。2016年7月9日，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补充印发了《关于成立京沈客专项目部线下工区隧道专业施工架子队及人员组成的通知》（公司人（2016）204号文件），该通知内容为“为进一步规范劳务用工管理，扎实推进项目标准化建设，根据股份公司及集团公司关于严禁工程大包，推行架子队施工的要求，结合项目施工实际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京沈客专项目部线下工区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一队、二队、四队。二、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队长兼书记为马友博、生产副队长为胡为军、技术主管为刘艳丰、安全员为李书孝、材料员为高宏伟、技术研兼会计为石坚。”上述隧道二队名单人员均为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职工，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自身无独立法人身份及专业施工资质。2014年8月6日至2016年5月，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队长马友博雇佣原告陈佑兴，由陈佑兴组织人员对采云堂隧道的爆破、挖掘工程进行施工，具体施工内容有打眼、放炮、打锚杆、固定山体滑坡等。2015年4月1日，原告与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补签一份《采云堂隧道开挖劳务合同》，内容为：“甲方为中铁十六局京沈客专隧道二队，乙方为陈佑兴。一、承包范围为采云堂隧道开挖工序。二、工作内容为开挖以及为完成本工序所必须的临时、辅助工程的施工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隧道断面钻孔爆破、超前锚杆、系统锚杆（或铺管）的钻孔工作、风水管安装及配合机械排险等所涉及开挖的所有工作内容。三、工期为2015年4月1日至工程结束。四、工程单价及结算付款办法，1、开挖每立方单价为26元。甲方签字马友博、乙方签字陈佑兴。”2016年5月23日，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负责人马友博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5月23日欠陈佑兴开挖班组工程款（工人工资）贰拾叁万元整（230,000）。施工地点北票市采云堂隧道。除此之外无其他欠款。中铁十六局京沈客专一工区隧道二队马友博。”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向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支付劳务费、机械费、职工工资等各项费用23,905,850元（账目中中铁十六局二公司职工社保金288,680元已扣除，不包含在内）。上述款项支付的途径有三种，第一种为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直接向被告马友博银行账户转账，由被告马友博向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出具相应收据;第二种为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向隧道二队会计石坚的银行账户转账，由石坚向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出具相应收据；第三种为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直接将款项转入民工的个人账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采云堂隧道开挖劳务合同》一份、被告马友博出具的证明一份、2015年开挖结算工程总量一份，被告马友博向本院提交的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印发的公司人（2016）204号文件一份、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一份及附件、京沈铁路客专一工区账目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有争议事实，一、被告马友博所负责的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法律性质。原告陈佑兴主张，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属于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内部施工单位，并无相应资质。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主张其公司下属的京沈客专铁路一工区与隧道二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属于对外平等的劳务分包合同，隧道二队独立结算，由负责人被告马友博独立承担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对于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的上述事实，结合被告马友博提交的《关于成立京沈客专项目部线下工区隧道专业施工架子队及人员组成的通知》、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提交的《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能够认定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属于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以公司文件的形式设立的公司内设部门，其本身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二、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主张，对于由被告马友博向原告出具的欠款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此，原告陈佑兴向本院提交了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队长马友博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及2015年4月至12月工程总量结算一份，证明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未给付其工人工资230,000元的事实。原告陈佑兴作为民工，考虑其自身举证能力及对农民工用工习惯，其提交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其主张。此外，被告马友博作为隧道二队负责人，由其对隧道二队进行管理，由被告马友博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也符合常理。被告马友博、隧道二队会计石坚均为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职工，受其管理。在本院向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释明后，二人均未到庭对相关案情予以说明且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对于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的上述事实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陈佑兴提交了合理的证据证明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拖欠其工人工资230,000元。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虽然向其内设部门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项，但其作为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的管理方并未能监督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将工程款项向原告全额支付，存在管理上的过失。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作为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的内设部门，不具有民法上的民事主体资格，也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在对外实施民事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承担。被告马友博作为隧道专业施工架子二队队长，其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属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故不应对原告承担给付义务。综上，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应向原告陈佑兴支付工人工资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佑兴支付工人工资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佑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被告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2015年至2017年1月间的部分财务记账凭证，共计六本。拟证明相应的款项均已支付完毕。被上诉人陈佑兴的质证意见为：这些凭证不是工人施工期间的所有工资凭证，工人并没有实际领取足额工资，尚欠23万余元。本院对该份证据的意见为：上述凭证仅能证明2015年12月、2016年1月、2016年7月、2017年1月、2017年8月上诉人向工人发放了工资，不能证明足额发放了全部工人工资。且上诉人认可除直接将工资汇入工人的银行卡，还存在马友博支取相应款项后由马友博代发工资的情形，而马友博是否足额发放了工人工资，上诉人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佑兴承包了涉案工程的劳务，并已施工完毕，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陈佑兴提供了2015年开挖班结算工程总量表及马友博出具的欠款证明，工程总量表反映出2015年4月至12月有剩余工程款尚未给付，马友博出具的证明反映出拖欠工程款（工人工资）23万元，两者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达到高度盖然性。上诉人虽否认证明的真实性，但因马友博系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有充分便利的条件向马友博了解相关情况、核实相关问题，而马友博两次庭审经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欠款是马友博个人的借贷行为及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工人工资）已全部给付完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应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源审判员 张海龙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