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枫鸣，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红，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丽，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丽芳，女，汉族，1973年3月21日出生，住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群，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燕，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银琅，男，汉族，1954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10A。上诉人薛枫鸣因与被上诉人姚丽芳、原审被告薛银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薛枫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丽、被上诉人姚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群、胡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姚丽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正确，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理律师在进行调解时，自认自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21日偿还的利息情况，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自认其支付的利息是按月息3%计算的。因此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这种利息计算方法是没有问题的。第二、被上诉人代理人所收取的律师费12万元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的有关规定。第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所返还的借款本金得到了支持，并且一审所判决的本息金额超过被上诉人所暂计的金额，因此法院认定的诉讼费承担没有错误。原审被告薛银琅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姚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借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时749032.2元，合计3749032.2元（利息截止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借款本金300万元起及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本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12万元；4、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薛枫鸣（甲方，借款人）与原告姚丽芳（乙方，出借人）及被告薛银琅（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止，合计12个月；借款月利率2%；担保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届满之日起2年；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按时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则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千分之二付罚息；乙方有权向借款人或担保人中的任何一方要求全额归还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甲乙双方及担保人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名。2014年10月22日，原告姚丽芳通过银行转账给江苏富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9万元，被告薛枫鸣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收到姚丽芳借款人民币50万元整。2016年4月16日，被告薛枫鸣（甲方，借款人）第2次与原告姚丽芳（乙方，出借人）及被告薛银琅（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止，合计12个月；借款月利率3%；甲方委托乙方将上述借款到达甲方指定的账户名李平乡的账号62×××87；担保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届满之日起2年；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按时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则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千分之二付罚息；如借款人违约，乙方有权向借款人或担保人中的任何一方要求全额归还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甲乙双方及担保人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名。2016年4月17日，原告姚丽芳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平乡40万元；原告姚丽芳分别委托其妹姚丽兰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平乡65万元；2016年4月19日，原告姚丽芳委托朋友杨嘉敏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平乡40万元；被告薛枫鸣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收到姚丽芳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整。被告薛枫鸣（甲方，借款人）第3次与原告姚丽芳（乙方，出借人）及被告薛银琅（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止，合计12个月；借款月利率3%；甲方委托乙方将上述借款到达甲方指定的账户名李平乡的账号62×××56；担保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清偿届满之日起2年；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按时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则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按日利率千分之二付罚息；如借款人违约，乙方有权向借款人或担保人中的任何一方要求全额归还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甲乙双方及担保人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名。2016年4月26日，原告姚丽芳委托朋友杨令书通过银行分2次分别转账给李平乡38万元、10万元；2016年5月23日，原告姚丽芳委托朋友杨令书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平乡50万元；被告薛枫鸣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收到姚丽芳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整。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6日，被告薛枫鸣提交银行付款凭单通过第三方分6次向张秀英支付60000元；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7月21日，被告薛枫鸣分11次向原告姚丽芳支付621667元。原告对被告薛枫鸣后9次支付利息455000元无异议，对前8次支付款项有异议。原告于2017年7月28日与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的张福群、胡晓燕律师为其诉前财产保全阶段及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本案律师费12万元。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开出律师费12万元的发票[与（2017）粤1303民初2783号案件律师费共计20万元]。在本案立案前，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粤1303财保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一薛银琅名下位于惠州市××区淡水人民××路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惠阳国用（2018）第××号、第××号、第××号】。二、查封被申请人二薛枫鸣名下位于惠州市××区淡水人民××路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惠阳国用（2018）第0101095号】。三、查封担保人张秀英名下位于惠州市××区淡水星河××路规划区××房【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上述查封价值以人民币30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3年。原告姚丽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粤1303民初2784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薛银琅所有的位于惠州市××区淡水草洋下戴屋（第四层）的房屋（产权证书号：0435954；不动产单元号：F72898）和惠州市××区淡水土湖金辉花园金辉阁5铺的房屋（产权证书号：2862426；不动产单元号：F57959），查封价值以150万元为限；二、查封担保人张秀英名下位于惠州市××区淡水星河××路规划区××房【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查封价值以150万元为限。上述房产的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3份《借款合同》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3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1、借款本金；2、已还款数额。关于借款本金。被告薛枫鸣与原告姚丽芳签订借款合同，被告薛枫鸣向原告姚丽芳出具收款收据3次共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而原告姚丽芳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显示，转账金额分别为49万元、65万元、40万元、40万元、10万元、38万元、50万元，合计292万元；结合原告诉称借款金额均以“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薛枫鸣，根据证据规则及日常生活经验，对被告薛枫鸣反驳借款实际金额292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关于已还款数额。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证实原告姚丽芳第一次付款给被告薛枫鸣是2014年10月22日，而第一次《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止，故对原告提出被告薛枫鸣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的主张，理由充足，一审法院应予采纳；但被告薛枫鸣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23日期间支付给原告的款项166667元，在第一次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后，根据合同约定，应作为被告薛枫鸣偿还原告的借款利息；加上原告认可的被告薛枫鸣已支付的利息455000元，合计621667元，根据合同约定，均应作为被告薛枫鸣偿还原告的借款利息予以扣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还的利息，应根据上述规定及分别约定的月息3%或2%计算；尚未偿还的本金利息应按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至2016年4月26日止利息为14463元（490000元×2%×8天÷30天+1050000元×3%×9天÷30天+400000元×3%×6天÷30天，以下小数点后均省略），余款97203元（103667元+8000元-14463元）应扣减借款本金。至2016年5月23日止利息为57260元（392797元×2%×27天÷30天+1450000元×3%×27天÷30天+480000元×3%×23天÷30天），尚欠利息2260元。其余利息计算，分别按借款本金392797元、月息2%和按借款本金2430000元、月息3%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止，扣减已付利息455000元；从2017年7月22日起，按借款本金2822797元、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被告薛银琅是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对被告薛枫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诉请被告薛银琅对被告薛枫鸣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依据，证据确凿，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请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本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12万元，有原被告合同约定及代理合同和发票为凭，事实和法律依据充足，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薛银琅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缺席论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枫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姚丽芳借款人民币282279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止欠利息2260元；其余利息计算，分别按借款本金392797元、月息2%和按借款本金2430000元、月息3%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止，扣减已付利息455000元；从2017年7月22日起，按借款本金2822797元、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薛银琅对被告薛枫鸣的上述借款本息向原告姚丽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薛枫鸣、薛银琅共同向原告姚丽芳支付律师费1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52元，由被告薛银琅、薛枫鸣共同负担（原告姚丽芳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7752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姚丽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律师费计算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本案律师费收费是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的有关规定的。上诉人薛枫鸣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没有异议，第二份律师费是其单方制作，标的包含了利息，该利息是按照月利百分之三计算，超过了法律的规定标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仅对上诉人薛枫鸣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利息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其一，上诉人薛枫鸣与被上诉人姚丽芳分别签订了三次《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和利率分别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月息2%；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月息3%；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月息3%，三次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原审法院针对其不同时间的借款以相应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姚丽芳为实现自身债权已与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20000元，根据被上诉人姚丽芳提交的《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被上诉人姚丽芳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并未超出上述标准，上诉人薛枫鸣主张律师代理费过高，但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薛枫鸣与被上诉人姚丽芳借款合同的约定，认定上诉人薛枫鸣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一审诉讼费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姚丽芳诉请的借款利息实际分段计算，具体为至2017年7月20日止，借款本息共计3749032.2元；2017年7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0万元，月息2%计算利息。但原审法院最终判决认定上诉人薛枫鸣偿还上诉人姚丽芳借款人民币282279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止欠利息2260元；其余利息计算，分别按借款本金392797元、月息2%和按借款本金2430000元、月息3%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止，扣减已付利息455000元；从2017年7月22日起，按借款本金2822797元、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也即原审法院并未实际支持被上诉人姚丽芳的全部诉请，据此被上诉人姚丽芳应承担败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另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实际以120000元律师费收取，因该部分本院未予支持，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应由上诉人薛枫鸣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诉讼费负担部分虽然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一审诉讼费用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一审受理费37752元，由被上诉人姚丽芳负担2420元，上诉人薛枫鸣与原审被告薛银琅共同负担35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薛枫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  朱迪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