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826号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李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中，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某，女，195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系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彪，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林某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中，上诉人的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彪，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七、八项；2、确认位于深圳市××××路时代华庭1栋5G房屋（以下简称深圳房屋）属于李根法个人财产，由李某1、李某2、李某3继承；3、判令林某、李某2、李某3共同支付深圳房屋价值的1/3、即200万元；4、确认李根法关于龙塘房屋的遗嘱无效，该房屋由李某2、李某2、李某3继承；5、判令从李根法遗产中为未成年人李某1支付30万元。事实与理由：1、对于李根法名下的深圳房屋及股票等遗产,林某、李某2、李某3通过恶意诉讼,借助法院调解将上述财产转移，现调解书已被依法撤销,故该转移及取得、处分是无效。应将上述财产执行回转后再对涉案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并未根据法律规定中止审理,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深圳房屋属于林某与李根法的共同财产错误。李根法购买深圳房屋,林某是知情的。现林某主张该房屋的权属,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期限,应予驳回。李根法与林某于2005年7月17日办理离婚手续时,已将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即将位于海河小区的房产及东西归林某所有,龙塘的房屋归李根法所有,深圳房屋归李根法所有且实际占有，林某无权对深圳房屋要求分割。3、一审判决深圳房屋按照160余万元的价格进行分割错误,且显失公平。一审依据林某与他人的买卖合同认定房屋的交易价格无任何依据,林某无处分权,且该交易价格显失公平,不能作为分割的依据。该房屋的价格应依据市场价格认定，经核实，在本案立案时的价格每平方米在5万元,总价格为600万元。一审法院仅调取林某与他人的交易价格,没有对房屋价格核实以及没有对该交易价格是否合理作出评判明显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李根法的遗嘱有效,并判令位于龙塘的房屋归李某2、李某3所有错误。李根法2005年7月17日的遗嘱不存在,是虚假的。请求二审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以及是否为李根法书写进行鉴定。5、一审法院仅判令李某1从继承的财产中多分得10万元,显失公平。2005年7月18日林某与李根法离婚时,李某3已经16周岁,李根法一次性支付李某3的抚养费25万元。按照上述比例李某1请求多分30万元也符合情理及法律规定。林某辩称，原审判决关于深圳房屋权属和价值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根法的医嘱真实有效。李某1要求多分30万元的遗产理由不能成立，且李某3的25万元抚养费并未得到支持。林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某给付李某1190642.88元、李某2180269.05元、李某390642.88元。事实与理由：1、林某对深圳房屋及增值部分、李根法的股票应享有60%的权利。李根法与林某离婚时隐瞒了在夫妻存续期间深圳房产、股票、车辆等财产,离婚协议并没有显示上述财产，能够证明李根法在离婚时存在隐匿多处财产的事实,依据《婚姻法》第47条规定，李根法主观上具有恶意,林某是无过错方应该多分,不能平均分割；2、应当从继承遗产中优先扣除林某代李根法支出的25万元生活教育金。林某与李根法离婚时,婚生女儿李某316周岁,属未成年人,协议约定男方自愿一次性拿出25万元生活教育金给李某3,截至目前李根法并没有履行离婚协议,李某3当时生活及教育费用皆由林某代李根法支出,且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和第九条的规定,离婚协议中当事人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是各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因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一审法院判决从李根法房产价值中多分给被上诉人李某110万元,对于李某3的合法权益没有进行保护,有失公正。因此李某325万生活教育金,应在继承遗产中优先扣除还给林某,否则李某1主张的未成年生活费应当从遗产中优先支付的诉求也不应当支持；3、李根法购买的豫Ｌ×××××汽车,应在林某优先分割60%后,再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平均分配。李某1辩称，关于深圳房屋、股票等财产均属李根法的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李某3的25万元教育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林某主张的车辆已经报废灭失，不应作为遗产处理。李某2、李某3综合辩称，原审法院对深圳房屋的处理正确，同意林某答辩意见。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深圳房屋；2、依法分割位于龙塘村××房屋及附属物；3、依法分割李根法的渤海证券资金账户内的金额；4、依法分割中信证券账户内的南京银行股票19400股及分红；5、依法分割中信银行账户内的现金；6、依法分割位于宝安区××小区××及××房产；7、依法分割应分配给李根法承包土地的收益。原审第三人林某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准许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2、请求对涉案财产依法分割。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林某系李根法前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即李某2、李某3。2005年7月17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并于2005年7月18日在漯河市召陵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一、李根法、林某自愿同意离婚。二、婚生女儿李某3，16岁，男方一次性拿出25万元生活费及学习费用等。三、海河小区现住房包括屋内全部所有归女方，龙塘老住宅归男方。四、男、女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等，无其他争执。李某1于2006年6月13日出生，2018年6月28日经法院委托的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排除其与李某2为半同胞兄弟关系，即认定其系李根法非婚生子。李根法父亲李位然明确表示放弃对李根法个人财产的继承。2、1996年7月15日，李根法与深圳市合能房地产宝安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两份，购买位于宝安区××街道人民××路××小区××房产和××房产。玉永阁604号房产于2002年12月5日依据（2001）深宝法执字第1871号民事裁定书强制转移至深圳市合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华花园华倩阁101号房产于2004年3月8日依据（2001）深宝法执字第1880号民事裁定书被强制转移至深圳市合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1998年9月9日，李位然在渤海证券开设证券账户（账号：A30×××71），该账户实际投资人、受益人均为李根法，李根法去世后，经一审法院查询，该账户关联资金账户现有可用余额3464.28元。4、2000年5月，李根法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开设了银行账户（账号：62×××65）和证券资产账户（账号：41×××95），并关联进行了股票投资。2014年7月21日，林某以李某2、李某3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郾民初字第013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被继承人李根法在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华一路证券营业部开设的股票资产账户（账户号为：41×××95）及账户内的股票、现金、分红等所有资产归林某所有。二、被继承人李根法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南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65）及账户内的现金等所有资产归林某所有。第三人林某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9月5日对上述股票进行了处置，共获得人民币178582元。5、2000年5月20日，李根法购买了位于深圳市××××路时代华庭1栋5G房产一套，根据房屋所有权存根及《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可知，房屋总价款865587元，采用银行按揭方式，房屋首付款为265587元，贷款期限自2000年8月25日至2013年8月25日。根据李某2提供的《贷款还款明细清单》可知，平均月还款金额约为5400元。2014年4月4日，林某以李某2、李某3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该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郾民初字第006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登记在被继承人李根法名下的位于深圳市××××路时代华庭1栋5G房产一套归林某所有。二、被继承人李根法在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华一路证券营业部购买的南京银行股票19400股归林某所有。三、林某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补偿给李某2人民币300000元。四、林某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补偿给李某3人民币200000元。林某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8月28日取得上述房产，后又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将上述房产出售给案外人李洋，出售价格为1600305元。6、2017年5月12日，李某1以林某、李某2、李某3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2014）郾民初字第0065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4）郾民初字第01320号民事调解书，该院于2018年9月25日分别作出（2017）豫1103民撤2号、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上述二调解书，该判决书已于2018年10月15日起发生法律效力。7、2018年12月5日，根据李某2的申请，一审法院对李根法名下银行存款及车辆情况进行了查询。经查询，李根法在中国银行漯河分行营业部开设账号为25×××56银行账户，截至查询日显示余额为393.41元。在工商银行漯河××路支行开设账号为17×××01银行账户，截至查询日显示余额为378.86元，在工商银行深圳台湾花园支行开设账号为40×××34银行账户，截至查询日显示余额为217.97元。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景苑支行开设账号为62×××82银行账户，截至查询日显示余额为172.11元。除上述银行存款外，截至查询日，未发现李根法有其他银行存款及车辆，上述存款合计1162.35元。另查明，李根法死亡后，李某1母亲张某代为收取深圳房屋一个月的租金3800元，李某2代为偿还该房屋银行贷款本金87525.7元，代缴物业管理费1823.75元，代缴燃气费492.84元，代缴电费两次合计309.58元。又查明，李根法在漯河市××××村有宅基地一处，地上盖有老宅一幢。庭审中，李某2提供《遗嘱》一份，证明李根法生前立遗嘱将该房产遗嘱给李某2、李某3。另据漯河市××××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李根法有责任田0.6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李根法与林某的离婚协议中并不显示深圳房屋，故林某以李根法在协议离婚时隐瞒位于深圳房屋而在离婚协议时未对所隐瞒的财产进行分割为由，请求对涉案该房屋依法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李根法死亡时，名下的财产有：位于深圳房屋一套、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华一路证券营业部开设的股票资产账户的资产、渤海证券开设的证券账户所关联资金账户的资产、银行存款、位于漯河市××××村的宅基地一处及地上老宅一幢及责任田0.6亩。深圳房屋已被林某2014年9月23日出售给案外人李洋，李某1诉称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故该房产应按1600305元予以分割。李根法与林某离婚时，已缴纳房款约为265587元+5400元／月×5年×12个月=589587元，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林某与李根法共有的财产，林某对该部分财产及增值部分享有一半的权利，即对1600305÷865587×589587=1090735.95元享有一半的权利，即1090735.95元÷2=545367.98元，故李根法对该房产的个人遗产价值为1600305元－545367.98元=1054937.02元，由李根法的继承人予以分割。关于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账户内的资产，林某于2014年9月5日处置后共获得人民币178582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资产为婚前取得，故对林某予以分割的主张不予支持，作为李根法的个人遗产予以分割。同理，渤海证券证券账户所关联资金账户的资产人民币3464.28元为李根法个人遗产予以分割。关于李根法名下的银行存款，根据查明情况，合计1162.35元，应为李根法个人财产。关于李根法于1996年购买的位于深圳市××房产和××房产，均已被法院生效司法文书强制转移至他人名下，故上述两套房产不属于李根法的财产，不能予以继承。李某1方认可其母亲只收取了一个月的租金3800元，该租金应作为李根法的遗产予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李某2主张应从遗产中扣除其代为缴纳的房产贷款87000元及物业费、水费、电费约2万余元，根据其提供证据可知，其主张代为缴纳的房产贷款未超过证据中所显示数额87525.70元，予以支持，李某2主张的代为缴纳的物业费、水费、电费票据合计为2626.17元（1823.75元＋492.84元＋309.58元），故一审法院支持2626.17元，另有一张票据显示内容不明，不予支持。关于林某主张的优先从遗产中扣除离婚协议上载明的支付李某325万元生活教育金，根据庭审查明可知，李根法与林某于2005年5月7月18日协议离婚，故不予支持。关于林某的优先从遗产中扣除李根法生前所欠儿媳刘莉20万元借款，因刘莉非本案当事人且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李某1主张其系未成年人，应在李根法的遗产范围内优先支付未成年期间的生活教育费用。李某1于2006年6月13日出生，李根法死亡时其确系未成年人，为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从李根法的房产价值中多分给李某110万元。另李某1母亲代收的涉案房屋一个月的租金3800元、渤海证券证券账户所关联资金账户的资产人民币3464.28元及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162.35元，均由李某1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第六条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继承权、受遗赠权，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或者征得法定代理人同意后行使。”该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李某1、李某2、李某3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对李根法的合法个人财产均有权继承。对于李根法深圳房屋和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账户内的资产，因已被林某处置并占有处置款项，故林某应依法支付李某1100000元﹢（1054937.02元﹣87000元﹣2626.17元﹣100000元﹢178582元）÷3=447964.28元，依法支付给李某287000元﹢2626.17元﹢（1054937.02元﹣87000元﹣2626.17元﹣100000元﹢178582元）÷3=437590.45元，依法支付给李某3（1054937.02元﹣87000元﹣2626.17元-100000元﹢178582元）÷3=347964.28元。关于李根法位于漯河市召陵区××房屋××幢，李根法在2005年7月17日出具遗嘱，将该房产遗嘱给李某2和李某3所有，故对李某1依法分割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位于漯河市××××责任田0.6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权利，必须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且以户为单位进行承包，李某1及李某2、李某3均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不应予以分割，故对李某1依法分割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根法名下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162.35元归原告李某1所有；二、被继承人李根法持有的李位然名下的渤海证券账户所关联的资金账户内的人民币3464.28元归原告李某1所有；三、原告李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代收涉案房屋的租金3800元归原告李某1所有；四、第三人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人民币447964.28元；五、第三人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李某2人民币437590.45元；六、第三人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李某3人民币347964.28元；七、被继承人李根法所有的位于漯河市召陵区××房屋××幢归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所有；八、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960元，由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第三人林某各负担574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证事实相同。另查明，李根法2012年9月14日病故。李某1在二审中申请对李根法遗嘱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和深圳房屋同一小区房屋的实际交易市场价格。本院认为，涉案深圳房屋购买于李根法和林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0年），二人离婚时的调解协议未提及该房屋，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林某在离婚时知晓该房屋并对其进行过处理的情况，原审法院将该房屋认定为李根法离婚时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但深圳房屋在本案诉讼前已被林某出卖并办理过户登记（2014年），该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物权公示原则，在没有经法定程序撤销或否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和物权登记的情况下，不能再认定李根法、林某对该深圳房屋仍拥有所有权，但该房屋相对应的财产价值（房屋出卖价款）应当依法处理。根据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备案材料，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出卖价款1600305元的证据充分。李某1主张该价款明显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系双方为规避房产交易税费的虚假价格。这涉及到林某和购房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问题无法直接审理认定，李某1请求本院依职权调查深圳房屋实际价格的申请不予支持。李某1作为李根法的继承人之一，可作为相关财产的利害关系人另行主张。对于夫妻一方离婚时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婚姻法第47条规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其可以少分或不分。本案中，原审法院结合李根法、林某离婚协议的约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林某分割50%的夫妻共同财产（深圳房屋及增值部分、李根法的股票等）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林某请求分割上述财产的60%之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005年离婚协议约定李根法“一次性拿出（李某3）25万元生活费及学习费用”，协议签订后，李根法和林某已经办理离婚手续，涉及到的财产分割内容也已履行。林某在时隔十多年后又主张李根法并未履行该条款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根法死亡时，其子李某1尚未成年，为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从李根法遗产中为其分割10万元，同时判令相关租金、账户资金均由李某1继承，符合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李根法生前约定向李某3支付25万元抚养费是其自主意思表示，该数额对法院依法确定李某1的抚养费数额并无直接关系，李某1据此要求30万元的抚养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庭审中，李某2、李某3提交了李根法关于龙塘房屋的遗嘱，李某1虽然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其在原审中并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李某1二审中申请对该遗嘱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林某主张豫Ｌ×××××车辆应当作为李根法遗产予以处理，原审法院经查询李根法名下并无登记车辆信息，故对此不予处理并未不妥。综上所述，李某1、林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11100元，上诉人林某负担1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凤鸣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