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广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广灵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厚某，山西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1，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2，女，199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桐城怡景写字楼****。负责人：刘守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陆某因与被上诉人柴某1、柴某2、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厚某，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陆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申请人柴某1、柴某2各项损失520667.5元,减少赔偿柴某1、柴某2其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金额57066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49元，二审上诉费全由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侵权案件，依法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损，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万元错误。保险投保告知书中的陆某签字,是他人代签的，不是陆某本人所签，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柴某1、柴某2答辩称：李某构成犯罪并不是不支付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同意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柴某1、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686113.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7040元、丧葬费27487.5元、医疗费1404.6元、交通费30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52140元、车损鉴定费5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1日17时10分许，被告李某驾驶×××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承泰牌重型仓棚式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陆某,在大同开发区污水处理厂西侧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致使车辆侧翻砸倒路边的电线杆，电线杆倒下时砸向张美萍驾驶的×××号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致张美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晋公交认字(2017）第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李某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张美萍无责。事故车在被告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500000元、挂车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起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684072.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李某负全部责任，张美萍无责，受害人张美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李某驾驶×××、×××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险，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684072.1元，应先由被告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3404.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404.6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告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李某在A2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牵引半挂车，按照安盛天平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的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昜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昜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且被告陆某在保险投保告知书及免责事项告知单上已签字，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说明和提示义务。故对被告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剩余损失570667.5元（684072.1-113404.6=570667.5），应由直接侵权人被告李某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某与被告陆某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柴某1、柴某2各项损失共计11340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某、陆某共同赔偿原告柴某1、柴某2各项损失共计57066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柴某1、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1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1812元，由被告陆某、李某负担884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2.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李某虽因涉案事故被判处有期徒刑，但不影响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柴某1、柴某2主张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后即可免责。但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在投保单上对免责事项未采用加粗、加黑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进行提示。且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陆某的签字,经本院比对本人签字，字迹存在明显差异，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亦认为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字与本人签字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履行了说明和提示义务，并认定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安盛财保大同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50000元，剩余部分570667.5-550000=20667.5元由二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李某、陆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柴某1、柴某2各项损失共计113404.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原告柴某1、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227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李某、陆某共同赔偿原告柴某1、柴某2各项损失共计57066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赔偿柴某1、柴某2550000元。四、李某、陆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柴某1、柴某22066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1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10340元，由陆某、李某负担321元；二审案件受理9507元（缓交），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中心支公司负担9163元，由陆某、李某负担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剑飞审 判 员 石俊丰审 判 员 李 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斐书 记 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