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91民初6357号 原告：苏州左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新平街**腾飞创新园****。 法定代表人：龚志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奇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杆胡同**银河搜侯中心**20616-A0601> 法定代表人：周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左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轮公司）与被告北京奇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谋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张继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张继红与人民陪审员吴明晖、史健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左轮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侠、刘长征，被告奇谋公司委托代理人邓瑜、吴亚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左轮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剧本委托创作合同》，退还原告支付的稿酬252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剧本委托创作合同》，原告支付了相应的稿酬而被告迟迟未交付剧本，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奇谋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1、原告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解除合同的程序，在实体上也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但基于原告已以其实际行为明确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同意在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上解除合同。2、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4月15日完成稿件的交付，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3、被告确有延期交付行为，但原告未提出异议，且按照委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在被告交付初稿后，原告支付对应款项，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原合同约定的规则。4、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对被告交付的作品提出修改意见，另外，作为剧本创作，最终目的是服务于导演的拍摄计划，因此需要尽早确定导演并与剧本主创人员对接，对拍摄过程中需要完善之处提供意见，但原告从未指定导演，更别谈从专业角度对剧本创作提供意见。5、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机拍摄，也未向被告告知有关电视剧在监管部门的备案登记事项，在无法获得最后一期报酬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建议原告寻找第三方收购剧本，但最终未达成一致，原告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严重违约，被告同意原告在支付最后一期报酬108000元的基础上终止合同。 被告奇谋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36万元的固定价款，原告在合同中的义务不仅包括支付价款还包括按要求开机，由此才能保证被告收取尾款，但原告在整个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行动表明其履行开机拍摄的合同义务，被告无奈采取自力救济，在交付修改稿7集后就尾稿交付进行多次讨论，自2017年5月24日之后，原告没有敦促被告交付剩余5集的意思表示，而是讨论合同修改及回购方案，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原告交付了最后5集剧本，被告为维护权利进行的救济不能视为违约。 原告左轮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剧本创作委托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2、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经支付款项252000元；3、律师函、快递存根联、邮寄凭证，证明因被告迟迟不交付剧本，原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4、2017年3月6日会议视频，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剧本的故事走向，人物关系进行沟通，目的是让被告按原告要求制作剧本；5、2017年4月17日电视会议视频，证明原告收到一稿后，就整体及逐集向被告提出了修改意见，被告同意修改。6、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一再催促被告交付剧本二稿，但无果。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是在原告发送律师函后才交付最后5集作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6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证据1、证据2证明了被告已交付相关作品，原告已经通过并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证据3律师函最后一段要求被告收函后与原告或律师协商解除合同相关事宜，没有解除合同的根本意思；证据4、5已按原告意见修改，被告交付二稿7集后通过了原告的审核；证据6因原告没有履行第四期支付的行为，被告为保护自己权利，中止履行义务。对证据7因是截屏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实，可看出双方在谈回购，未就稿件交付进行沟通。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剧本委托创作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2、原告向被告的付款记录；3、原告原工作人员周浩的证人证言，证明双方的签约情况及被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4、（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021号公证书，即双方的邮件往来，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虽有迟延，但原告未持异议，并支付相关费用，原告对被告的剧本未提出明确、直接、具体的修改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交付的剧本不符合要求，原告付款只是为了配合被告工作，早日拿到剧本，是妥协付款。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 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并经法庭审核，对双方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均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手机截屏打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亦不认可其真实性；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上述真实性已经本院确认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在裁判理由中作出具体分析和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5日，原告左轮公司（甲方）与被告奇谋公司（乙方）签订《剧本委托创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创作网剧《备胎联盟》（暂命名），剧本正片长度为25分钟/集，共12集，甲方在履行本合同相关付酬条款基础上，在合同约定的条件范围内，剧本的著作权由甲方享有。稿酬总额为人民币36万元，支付方式为：（1）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36000元；（2）根据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乙方完成剧本所有分集大纲后，甲方通过后，向乙方支付薪酬的30%，即人民币108000元；（3）根据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乙方完成剧本初稿后，甲方通过后，向乙方支付薪酬的30%，即人民币108000元；（4）乙方剧本完成后，且甲方无任何修改意见通过，于该网剧开机次日，向乙方支付尾款，薪酬的30%，即人民币108000元。甲乙双方合作时间从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4月20日。甲方收到剧本后，于五月份告知乙方开机具体日期，如甲方没有如期开机，应在约定开机日期次日，向乙方支付尾款。剧本发到指定邮箱后，甲方应回复确认函件，若一周内没有答复，则视为甲方已经收到，以乙方电子邮件发件箱信息为准。乙方在完成各阶段创作，将成果提交给甲方后，甲方应分别在一周内提出修改意见，否则，即视为甲方认可乙方交付的剧本，双方对剧本最后定稿的认定标准，在不存在重大争议分歧时，以相互诚信协商确定。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一个工作的阶段完成后，乙方根据甲方的合理意见，对本阶段工作成果进行必要的修改和调整，并且在得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后，方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创作。交付时间：第一阶段工作，即剧本策划案在2017年2月28日前完成（5000字故事大纲+人物小传）；第二阶段工作，即剧本分集大纲修改需在2017年3月15日前完成；第三阶段工作，即剧本的一稿修改需在2017年3月30日前完成；第四阶段工作，即剧本的定稿需在2017年4月20日前完成。合同有效期内，遇到下列情况之一，合同终止自书面通知发出后3日内生效：1、因不可抗力事件，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的；2、一方严重违反合同有关条款，另一（守约）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3、根据合同规定行使单方单方面合同解除权，并不表明放弃向违约方追索违约金和赔偿金；4、若乙方工作不能达到甲方要求，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后，乙方已收的款项退还甲方，甲方已经支付报酬的剧本或半成品及相关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委托其他编剧进行进一步创作。乙方不能达到甲方要求或者乙方的剧本延期交付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已收的款项退还甲方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甲方于2017年2月15日支付人民币36000元（备注：备胎联盟编剧定金），2017年3月14日支付人民币108000元，2017年4月26日支付人民币54000元（备注：编剧），2017年5月7日支付人民币54000元（备注：备胎联盟二稿费用），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25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2月20日向原告交付第一稿故事创意、人物介绍、故事大纲；于2017年3月1日，交付第二稿人物介绍、故事梗概、分集梗概；于2017年3月7日，交付故事梗概、人物介绍、卖点及受众分析，当日发送修改版。2017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备胎联盟》分集梗概，后，被告在4月初至4月中旬陆续以邮件的形式向原告发送了《备胎联盟》的12集剧本初稿，4月25日发送了12集分集梗概同时注明“12集新梗概发你足够你们用了。别再纠结梗概或者大纲细节了，尽快打钱吧，要不我这边编剧时间我真的无法要求了。”2017年4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周颢向被告发送邮件确认《备胎联盟》网剧初稿12集已于2017年4月15日交付，新稿前三集经双方协商应于4月30日前交付。2017年4月30日至5月17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交付了《备胎联盟》第1、2、3、5、6、7、9集的剧本二稿，原告于5月12日告知被告已支付二稿款项54000元并要求被告明确其余9集的修改进度，被告承诺剧本4至12集的二稿计划于5月24日之前完成。5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名为《剧本委托创作补充协议》，内容大致如下：第一条：将原合同中第三章（即报酬及合作时间）第五条第2点即稿酬支付方式，其中第（4）条：更改为被告向原告提供剧本二稿修改过程中，原告应于2017年5月24日前向乙方支付剧本尾款108000元的50%，原告支付之后被告继续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最后一稿即第三稿的剧本修改，剧本修改完成后，甲方应在2017年6月20日前付另外50%。第二条是双方对署名权的约定。5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称补充协议已收到，但认为要在二稿到齐后再谈论这个协议，原告已按约付清费用。5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剧本委托创作补充协议》的修改稿，将其中第一条更改为：被告如约（5月24日）交付剧本二稿，原告在收到后的三个工作日给予反馈，如无反馈，视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二稿剧本基本认可，可进行下一阶段修改，原告将于通过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尾款108000元的50%，原告应于二稿剧本通过后即使安排导演介入，提供专业的修改意见，协助被告进行后续阶段剧本修改，直至导演定稿，原告将于导演定稿后的一个半月内付清另外50%。5月24日，原告发邮件催促被告交付剩余的几集二稿。5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目前的合作模式有两种，一是基于你们对尾款支付的时间不定的考虑，也充分考虑了你们的担忧和压力，我们将尾款的付款时间确定为2017年8月30日，但鉴于原协议的约定，二稿的更新与尾款的支付时间无关，请在签署补充协议当天，更新完毕二稿剩余剧本；二是关于之前你提到的剧本回购的想法，目前暂定为5万元/集，具体可由你们拟定回购方案，同时要求被告在一个工作日内回复该邮件。被告未按期回复。6月27日，原告再次发邮件要求对协议内容调整为明确回购单价及剧本集数12集，4万元每集，合计48万元，需要在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同时要求在7月10日之前将回购协议签署完毕。9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附件为《网剧备胎联盟回购沟通函》的邮件。期间，原告于2017年3月6日及4月17日与被告召开电话会议沟通剧本及修改意见。 2018年5月18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称因被告未向原告交付剧本，已构成违约，应退还已收款项并承担相关损失，望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三日内与原告或者律师联系，协商解除合同事宜，被告于2018年5月20日签收。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原告发送剧本二稿第11、12、10、4、8集，原告称系因原告与被告联系解约被告才交付剩余5集稿件。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薪酬。 原告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稿酬，但被告迟延交付作品，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退还已付全部薪酬252000元。 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双方订立合同显失公平，被告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严重违约”，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延期交付剧本二稿5集将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实际上，被告已按原告要求，提供了合格作品，因原告未按照剧本拍摄要求，寻找导演，建立拍摄团队，导致被告对于其是否能收取最后一笔款项产生不安，故采取自力救济延迟交付最后5集作品，后双方多次协商修改合同及回购事宜，原告并未催要剧本，至2018年5月5日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剧本12集非连贯性连续剧，可单独拍摄，即使被告迟延交付部分剧集，也不影响原告正常拍摄。 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剧本委托创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原告以被告迟延交付作品，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关于被告的迟延交付行为。庭审中已查明，被告于2017年4月15日向原告交付了剧本初稿12集，并于5月中旬交付了剧本二稿中的7集，之后，双方就尾款支付方式的变更及后续合作模式进行多次协商，虽未最终达成补充协议，但对原、被告双方而言，对于尾款的支付、后期的合作模式均有进行变更的意向及期待，被告在期待能协商解决且原告在长达八个月左右的时间内未予以催促的情况下，未按时交付作品，之后，原告方于2018年5月份发函至被告，被告当即交付了剩余作品，故被告的上述行为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尚不足以认定构成根本违约。至于被告提出的因原告未指定导演及主创人员，亦未在监管部门登记备案，系原告以其行为表明将可能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存在违约，被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才扣留部分剧集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合同条款对于开机拍摄有明确约定，应在被告提供的剧本完成且原告无任何修改意见之后，对于原告寻找导演、主创人员的时间节点等均未作约定，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应在其创作剧本过程中即寻找导演、演员并无合同依据，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认可。二、关于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原告提出剧本所涉的备胎概念已过风口，因原告迟延交付，现在作品已不可能再拍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主张无法认定。三、关于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剧本创作委托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合同终止的情形，其中第2条约定乙方严重违反合同有关条款、第4条约定若被告工作不能达到原告要求，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的违约行为主要体现在延期交付二稿部分剧集，对于被告的延期交付行为本院已作分析，至于被告交付作品的质量，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工作无法达到其要求，故原告单方解除合同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无权单方要求解除本案所涉合同。但本案系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受托方的义务是根据委托人的要求创作作品并在委托人的指导下修改作品以符合委托人要求，而委托人的义务是向受托人进行创作指示、提出具体修改意见并向受托人支付报酬，该合同的履行具有一定的特殊性，除需要创作者（受托人）专业的文字功底、思想表达方式、剧本组织构架能力等专业技能外，同时还依赖于委托方思想意志的传达、对作品的市场定位等，尤其是后期剧本的定稿，更依赖于委托方具体的、明确的修改意见，因此委托创作合同的履行，需立足于委托方和创作方的互相信任，本案中，原告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在剧本尚未定稿且双方已失去信任基础的情况下，若强行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各自资源是一种损害，由此创作出来的作品亦可能无法满足市场和观众的需求，因此，为避免资源浪费，也为双方尽快从争议中解脱出来，进行新的文学创作，本院以双方签订的委托创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确认合同予以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至于原告已支付的稿酬，本院认为被告根据原告的指示创作作品，已交付了分集大纲故事创意、人物介绍、故事大纲、分级梗概，剧本初稿及部分二稿，组织了人力，付出了时间和智力劳动，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原告方应向被告支付相应费用。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总价款、付款条件、被告交付的作品情况、兼顾被告确实存在延期交付的行为及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结果的发生的影响，同时也为鼓励文学作品的创作和传播，酌情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稿酬120000元，现原告已向被告支付252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稿酬132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苏州左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奇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的《剧本委托创作合同》解除； 二、被告北京奇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苏州左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稿酬132000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0元，由原告苏州左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40元，由被告北京奇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40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张继红 人民陪审员  史健明 人民陪审员吴明晖 二○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朱慧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