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负责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函，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蒙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男，汉族，1973年10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大街火车站广场北侧。法定代表人：霍利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被上诉人王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292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第三者停驶的间接损失以及车辆因修理后价值降低的减值损失，属于保险免责条款，不应判决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而应由侵权人自己赔付。被上诉人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被上诉人王义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17年11月12日12时10分，王义驾驶×××号轻型小轿车沿阿拉善盟经济开发区乌兰布和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乌兰布和大街与文化路交汇十字路口处时，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与前方等待信号灯由秦永明驾驶的×××号（拉载何清树）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秦永明及乘车人何清树不同程度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经阿拉善盟公安局经济开发区交警大队第20170122号责任认定，王义驾驶车辆违反道交法等规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安康出租车公司及乘车人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秦永明被送往阿拉善经济开发区医院检查治疗。本次事故导致安康出租车公司驾驶营运的车辆严重损坏，托运至银川维修，造成停运损失18天6000元，托运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虽然被告给付了车辆维修费和医疗费，但是托运费、交通费被告拒绝承担，由于安康出租车公司车辆系出租车客运营运车辆，且安康出租车公司的车辆系司机秦永明于2017年9月购买，本次事故导致安康出租车公司车辆严重毁损贬值，要求被告按照鉴定结果赔偿车辆贬损费。安康出租车公司认为王义驾驶车辆违法道交法，依据责任认定，应当由被告承担，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连带承担本次事故给安康出租车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作为王义、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1、王义、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安康出租车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拖车费1300元、车辆停运损失6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600元；2、请求判令王义、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按照鉴定意见赔偿车龄贬损费8596元及鉴定费3000元；3、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请求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王义辩称：要求由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举证，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审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辩称：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停运损失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车辆投保了全险，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一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2日12时10分许，王义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阿拉善经济开发区乌兰布和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乌兰布和大道与文化路交汇十字路口处时，由于操作不当，与前方等待信号灯的由秦永明驾驶的×××号（拉载何清树）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秦永明、何清树不同程度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阿拉善盟公安局阿拉善经济开发区分局交巡警大队作出第20170122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义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永明和何清树不承担责任。秦永明驾驶的×××号长安铃木牌轿车于2017年9月购买，挂靠于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王义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系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所有，事发时，王义正在执行工作任务。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因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安康出租车公司诉至法院，并申请对车辆贬损费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宁夏华正安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作出宁华正安信司鉴字〔2018〕第05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长安牌SC7161U小型轿车于2017年11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贬值损失为8596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王义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安康出租车公司车辆受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先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安康出租车公司主张的拖车费1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事发后，安康出租车公司车辆被银川市申通车辆救援服务中心拖车至修理厂进行维修，对安康出租车公司出示的银川市申通车辆救援服务中心13张增值税发票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产生拖车费1300元。对于安康出租车公司主张的车辆贬损费，该车辆仅营运两个月，虽已经维修，但必然会影响车辆的市场价值，导致车辆的贬值损失客观存在。虽然保监会的商业保险条例对车辆贬损的价值认为是间接损失，但属于行业内部解释，根据侵权法损害赔偿填平原则，安康出租车公司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确认车辆贬损费为8596元。对于安康出租车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因车辆在银川维修，安康出租车公司举证了从乌达区至银川市的客运发票和公路通行费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66元。对于安康出租车公司举证的宁夏宏兴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的加油票，因该票据未载明开票时间，不能与安康出租车公司车辆维修时间相互印证，不予支持。对于安康出租车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损失包括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的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予以支持，本案中安康出租车公司车辆系出租车，安康出租车公司主张赔偿在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安康出租车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在车辆停运期间可以获得的合理收入，酌情按照本辖区同行业收入并参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确定（208元/天），安康出租车公司车辆维修期间为17天，共计3536元。综上，安康出租车公司产生的各项损失为拖车费1300元、车辆贬损费为8596元、交通费166元、停运损失3536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共计16598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598元；由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赔偿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3000元。案件受理费140元，由中移铁通有限公司乌海分公司负担121元，由安康出租车公司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的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及因事故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免责条款，不应判决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明文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阿拉善盟乌素图镇安康出租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赔偿合理停运及相关损失的请求，应当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业内解释，且该条款将停运损失解释为间接损失列为保险免责条款，违背相关法律精神和法律规定，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答复》的相关精神，秦永明的×××号长安铃木牌轿车于2017年9月购买的新车，2017年11月12日发生事故，属于特殊情况，应由侵权人及保险公司给予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振文审判员  李润亮审判员  孙 渊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