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刑初9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明，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武汉市十一号摄影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现住本市江汉区。2017年12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8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冬盛，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8）1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明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明及其辩护人张冬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曾明携带一把水果刀，采取翻窗入户的方式进入本市江汉区前进五路银海商务大厦五楼微寓501室，然后用其上衣将被害人卢某某的头部遮住，用手捂住被害人卢某某的嘴，威胁被害人不要喊叫。被害人在威胁之下表示不会叫喊后，被告人曾明拿下套在被害人卢某某头上的衣服、脱去被害人卢某某的内裤，抚摸被害人卢某某的胸部和下体阴部，并将其阴茎放在被害人卢某某的阴道外部摩擦。由于被告人曾明的阴茎无法勃起，其强迫被害人卢某某对其进行口交长达五分钟。但是其阴茎还是无法勃起，只能作罢。随后，其逼迫被害人卢某某给其转账人民币300元。当天，被告人曾明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身份材料、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截图、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马某、吴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明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强奸罪（未遂）和抢劫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曾明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明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应当认定构成强制猥亵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明强奸未遂的依据不足，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明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不持异议，但认为不构成入户抢劫的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曾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6日2时许，被告人曾明携带一把水果刀从位于本市江汉区银海商务大厦五楼的微寓503室采取翻窗的方式进入微寓501室，欲对居住在微寓501室的住户即被害人卢某某实施强奸的行为，其间，被告人曾明用自己的上衣套在被害人卢某某的头部，还用手捂住被害人卢某某的嘴部，并持刀威胁被害人卢某某不要叫喊。被害人卢某某受到威胁后就范，被告人曾明取下套在被害人卢某某头部的上衣，脱下被害人卢某某的内裤，抚摸被害人卢某某的胸部和下身，并用其生殖器在被害人卢某某的阴道处摩擦。被告人曾明因其生殖器未勃起，便强迫被害人卢某为其“口交”约五分钟，被告人曾明在其生殖器仍未能勃起后，没有继续强行与被害人卢某某发生性关系。随后，被告人曾明又强迫被害人卢某某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代为支付人民币300元。此后，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根据线索于同日将被告人曾明抓获。上述赃款已用于个人挥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一刀具照片证明，被告人曾明作案时随身携带刀具的实物状况。（2）物证二现场照片及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房间构造及内部陈设的具体状况。（3）书证一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110接警记录证明，被告人曾明的归案经过以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具体情况。（4）书证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曾明的身份状况及前科情况。（5）书证三微信收款码截图、微信支付记录截图、付款方及收款方微信资料截图证明，被害人卢某某向被告人曾明提供的收款码代为支付人民币300元。（6）书证四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及证明材料证明，本市江汉区银海商务大厦微寓501室系由武汉市微寓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租赁房屋，其中从2018年6月至11月将上述房屋租赁给被害人卢某某。（7）书证五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曾明处扣押物品的状况。（8）证人证言一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5日20时许，其回到本市江汉区银海商务大厦微寓503室时，曾明已在房间内，其和曾明聊天十几分钟后，曾明出门去买水和香烟。半小时后曾明回来了，其和曾明各自玩手机。一小时后，曾明直接出去了。次日1时许，其听到有人敲门，问是谁，无人应答。过了一会曾明敲门进来，说要给手机充电，十五分钟后，其要曾明快点回家，曾明便离开了。2018年7月16日1时50分，吴某约其去宵夜，同日2时30分许，其和吴某吃完宵夜回到503室休息。同日6时许，公安机关将其和吴某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需要说明的是，微寓503室系由曾明先承租的，房屋结构为一单间带一个卫生间，房间有一个可以梭动的铝合金窗户；门锁是刷卡式的，一共两张卡，吴某持有一张，曾明持有一张。其与曾明系十一号摄影公司同事，吴某系该公司老板。（9）证人证言二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汉市十一号摄影公司老板，被告人曾明系其员工。其和公司员工马某居住在曾明原来租住的本市江汉区银海商务大厦微寓503室，该房间共有两张房卡，曾明持有一张，其也持有一张。2018年7月15日13时许其外出活动，至同月16日2时06分许，其到达银海商务大厦楼下，约马某出来吃夜宵，2时20分许，其告知马某吃夜宵的地点；其间，其与曾明电话联系准备告知他的妻子在打电话找他，但曾明的电话没有打通。其和马某汇合了吃了十分钟夜宵，便回到银海商务大厦微寓503室休息。同日6时许，公安机关将其和马某带至派出所进行调查。需要说明的是，2018年7月15日、16日两天其未见过被告人曾明。（10）证人证言三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卢某某的男友。2018年7月16日3时许，其女友卢某某通过微信告知有一名男子翻窗入室进入本市江汉区银海商务大厦微寓501室，用衣服蒙住她的头，还持刀威胁她，卢某某不敢喊叫，对方准备强奸她，因卢某某处于生理期，对方没有强奸；后来，该男子又强迫卢某某用微信支付了人民币300元。卢某某开始不敢报警，在其劝说下卢某某电话报了警。（11）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租住在银海商务大厦微寓501室。2018年7月16日2时50分许，其躺在微寓501室的床上玩手机，突然一名男子从床头的窗户翻进来用衣服套住其头部，并用手捂住其口鼻，还拿着刀抵着其腹部，要其不要喊叫。其就范后该男子脱下其内裤并用手抚摸其左乳房，该男子还脱下自己裤子并用右手抚摸其阴部。其告知该男子自己处在生理期，其感觉该男子准备用阴茎插入其阴道；该男子用阴茎在其外阴处摩擦，但该男子的阴茎无法勃起。该男子扯住其头发，将阴茎塞进其嘴里，其被迫为该男子口交，但该男子的阴茎一直未勃起便说算了。然后，该男子要其转人民币500元用于充值游戏币，其说只有人民币300元，该男子便打开一个微信收款码，其微信扫码后支付了人民币300元。随后，其通过微信语音告知男友，有个男子翻窗入室想强奸其，还找其要了人民币300元，其称害怕该男子报复，不想报警，其男友要求其报警，其便打110报警。需要说明的是该男子身高约一米七，体型偏瘦，看不清长相。案发后经其辨认，被告人曾明就是翻窗入室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12）被告人曾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7月15日14时许，其在本市江汉区前进五路银海商务大厦微寓503室内玩手机，玩到晚上其同事马某回到房间后，催其回家，其离开503室到五楼楼梯口玩手机，其接到过马某和吴某的电话；其知道是催其赶快回家的，因其不想回家，便未接电话。过了不知多久，其看见马某出门离开503室，其以为系出来找其，便躲了起来；在其确认马某出去后，便用房卡进入503室。其将上衣脱掉搭在肩膀上面，想到此前在走道上听到501室传来呻吟声音，其便翻出窗外，看个究竟。其顺着台子走到501室窗外，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自慰，便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发现该女子一个手在玩手机，另一只手在抚摸阴部自慰，旁边还有一个自慰器。该女子突然发现其，其便将肩膀上搭着的衣服扔向该女子，蒙住该女子头部。其快速翻窗进入501室，用衣服捂住该女子的脸，该女子说呼吸困难遮住她眼睛就行了。该女子告诉其她生理期来了，可以进行肛交，结果其阴茎勃起不了。其便提议要女子和其“口交”，后来其阴茎还是没有勃起，其就没有与该女子发生性行为了。随后，其说回去好无聊，要该女子帮其游戏充值，该女子说充人民币300元是否可行，其说可以。其便将游戏里的一个二维码展示给女子，女子便用微信扫码支付了人民币300元后，其从501室大门离开。需要说明的是，银海商务大厦微寓503室系其承租的，后来其父母为其找了另一处租住地后，其便将该房屋转给其老板吴某和同事马某居住了。被告人曾明庭审供述，其于2018年7月16日凌晨2时许翻窗进入本市江汉区前进五路银海商务大厦微寓501室，强行脱下被害人的衣物，抚摸被害人的胸部和下体，并将阴茎放在被害人的外阴处进行摩擦。其还强迫被害人为其进行口交，后其又要求被害人为其游戏充值人民币300元。（13）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曾明出现在本市江汉区前进五路银海商务大厦微寓的大堂及走廊处。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明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曾明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被害人的方式，入户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明强奸（未遂）、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曾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曾明在实施强奸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明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只构成强制猥亵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明在庭前供述与庭审供述基本一致，不存在反复，且与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曾明于2018年7月16日2时许翻窗进入本市江汉区前进五路银海商务大厦五楼的微寓501室，采取暴力相威胁的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卢某某发生性关系，因自身的生理原因而未能得逞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曾明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以强奸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明在着手实施犯罪行为时，因生殖器不能勃起而自动中止强奸，属于犯罪中止的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曾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曾明在实施强奸的过程中，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自己的生殖器不能勃起而没有继续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这一客观事实。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说明，被告人曾明主观上也想达到奸淫的目的，但由于心理的客观原因致使生殖器不能勃起，导致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不能完成，这是被告人曾明没有预计到的客观因素，违背其主观上的意志，即不利于完成犯罪的客观因素阻止了其主观上的犯罪意志，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被告人曾明强奸行为未能得逞，符合犯罪未遂的法定构成要件，应以犯罪未遂论处。故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明的行为不构成入户抢劫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曾明系以侵害户内人员的人身为犯罪目的而非法进入他人住所，并非经户内人员允许入户的，具有“入户”目的的非法性；其次，被告人曾明在未经户内人员允许违法入户后，开始实施强奸犯罪，随后虽系临时起意再实施抢劫，仍应认定为入户抢劫。故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被告人曾明具有携带凶器强奸、强奸未遂、入户抢劫、持械抢劫、前科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9年7月1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曾明退赔赃款人民币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雷人民陪审员  叶汉香人民陪审员  彭祖旗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冠书记员蔡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