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522刑初351号公诉机关安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二柱，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安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3月20日被安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李玲玲，安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县检公诉刑诉(2017)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二柱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豫0522刑初8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二柱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豫05刑终28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审理期间，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县检公诉刑追诉（2018）5号、（2018）8号、（2018）10号、（2019）2号对李二柱追加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司某，被告人李二柱及其辩护人李玲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二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能办理出国务工的消息，以每人3千元收取出国押金，骗取司某（安阳华中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共65人）19.5万元，骗取刘某、王某1、王某2、郭某1等109人32.7万元，共计174人，52.2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二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二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为刘义星等174人办理出国手续并收取每人3千元押金无异议，辩称其没有编造出国务工的事实，确实是扬州的周某让其找人到沙特务工，收取的52.2万元其全部给了周某，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已经给侯利军、侯艳超、侯振海每人退了3千元现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二柱将出国务工人员押金全部交给了周某，李二柱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李二柱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李二柱以办理出国务工为名，先后收取马现国、杜海河、李红林等20人每人3千元出国务工押金，并承诺农历正月十五（2016年2月22日）前出不了国，3千元全退。经上述人员多次催促，直至2016年3月份李二柱仍未成功办理出国手续，亦未退还上述人员押金。2016年3月份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二柱明知办不成出国务工手续，仍以办理出国务工为名收司某等154人每人3千元押金，共计46.2万元；其中明知扬州中材公司已经破产，仍冒用扬州中材公司合法代表的身份与安阳华中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司某签订协议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并收取65人19.5万元押金。综上，李二柱以办理出国务工为名共收取174人52.2万元。被害人多次找李二柱催讨押金，李二柱为躲避被害人将电话关机、停机并搬离原居住地。被害人于2016年8月15日起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李二柱于2017年2月14日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二柱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部分被害人名单并提供部分被害人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马某1陈述及李二柱出具的证明（收到条）证实：2015年11月份，我听附近一个村的人说李二柱有出国务工的活儿，我就给李二柱联系出国务工的事情。2015年11月8日，李二柱来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双庙乡李某1家中，我和其他人到李某1家问李二柱出国务工的事，李二柱给我们讲了出国务工的情况，是去沙特一水泥厂做焊工，月工资7千元，加班费另算，出国需要交护照、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3千元定金，出国前到机场退定金2.9千元，李二柱抽取100元介绍费，当年正月十五（2016年2月22日前）出不了国，3千元全退。我和其他人听李二柱介绍情况后，当时就给李二柱交了3千元押金和其他出国手续，李二柱在事先准备好的押金条上写上我的名字，并签上他自己的名字和摁手印，李二柱让我们等出国的消息。2016年过完年后（当年正月十五之前），我给李二柱打电话问出国的事，李二柱说这一批出国的人已经走了，让我等下一批出国。我继续等出国的消息，等了一段时间后给李二柱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2、杜某1陈述及李二柱出具的证明（收到条）证实：2015年11月份，李二柱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不去出国务工（之前通过魏县一个朋友认识的李二柱）并让我给他找人出国务工。当时说一天工资300元，需交3千元押金和护照以及8张照片，出国后退2.9千元，李二柱抽100元，我给本村的郭某2说了情况并让他找人出国务工。随后我和郭某2联系了本村和邻村的几个人都准备出国务工。2015年11月8日李二柱到河北魏县郭某2家收钱，我和郭某2等人将护照、照片、3千元押金给了李二柱，李二柱给我们出具了证明，如果正月十五之前出不了国押金全退。后来过了正月十五我给李二柱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国，李二柱当时说工程没有下来，下来以后就可以出国。一直到2016年6月份还是没有出成国，我感觉不靠谱就给李二柱打电话说我不出国了，把3千元押金和护照退给我。李二柱说护照可以先给我，3千元押金到2016年8月份才可以退，到8月份就联系不上李二柱了。3、郭某2陈述及李二柱出具的证明（收到条）证实：2015年11月份我通过老乡知道李二柱可以办理出国务工，2015年11月8日，李二柱到我家，杜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聂某等人在我家将3千元押金和相关手续给了李二柱，李二柱给出具了证明，李二柱说2016年农历正月十五前出不了国退还押金，当时李二柱说去沙特一个水泥厂做焊工，李二柱还说他是一个公司的副经理，具体公司名称忘了，我让他在出具的收据证明上盖上公章，李二柱说没有公章，按个手印就行。4、程某1陈述及李二柱出具的证明（收到条）证实：约2016年1月初，听付保安说李二柱那有出国的活干，需要交3千元押金，如果5月份出不了国押金全部退还，如果能出国上飞机前退2.9千元。我给李二柱联系并于2016年1月11日找到李二柱，问清楚情况，李二柱说他在安阳市里买了楼，让我放心，我当时就给李二柱3千元押金，李二柱给出具了证明。2016年5月中旬我找李二柱说不出国了，要求把钱退了，李二柱说公司每月要走账，那天刚好是周末，没有走成账，让我们再等等。到6月15日我又找到李二柱，李二柱说钱已经到他的账上了，过两天就把钱给我，到6月24日就联系不上李二柱了。有五十个人左右情况和我一样。5、郭某3陈述及李二柱出具的证明（收到条）证实：2016年1月份听我岳父郭某1说李二柱在找出国务工人员，说是2016年2月底去沙特的电厂打工，日工资300元左右，需交3000元保证金、护照，3千元出国上飞机前退2.9千元，李二柱抽100元，如2月底出不了国就全退。我和郭某1、郭某4、耿某、王某2于2016年2月5日在王某2家将3千元交给李二柱，李二柱将事先准备好的证明条填上我们的名字并摁了手印，我们等了一段时间没有出国的消息，我们联系李二柱，李二柱说手续没有办齐，晚几天出国。2016年3月底，再次联系李二柱，李二柱说走不了了，我们要求李二柱退还护照和押金，李二柱只把护照退回来，之后就联系不上李二柱了。6、郭某1陈述及李二柱出具的证明（收到条）证实：我之前和李二柱一起去国外干过活，但之前出去没有交过押金。2016年1月份听李二柱说找出国务工人员，说2016年2月底去沙特的电厂打工，日工资300元左右，需交3千元保证金、护照等相关手续，3千元出国上飞机前退2.9千元，李二柱抽100元，如2月底出不了国就全退。我和郭某3、郭某4、耿某、王某2于2016年2月5日在王某2家将3千元交给李二柱，李二柱将事先准备好的证明条填上我们的名字并摁了手印，我们等了一段时间没有出国的消息，我们联系李二柱，李二柱说手续没有办齐，晚几天出国。2016年3月底，再次联系李二柱，李二柱说走不了了，我们要求李二柱退还护照和押金，李二柱只把护照退回来，之后就联系不上李二柱了。当时李二柱说通过江苏扬州中材公司出国。7、司某陈述及李二柱出具的收到条证实：我是安阳华中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2015年我在报纸上看到李二柱带领村民出国务工的报道，为了拓展业务我到安阳县洪河屯下营村找到李二柱了解办理出国务工的情况，当时给李二柱见了几次面没有办成出国务工手续。2016年4月份李二柱给我打电话，说扬州中材公司需要大量去沙特水泥厂的工人，让我找出国务工人员。2016年5月11日，在李二柱当时居住的龙安区祥云北街锦绣花园12号楼1单元6层西户，李二柱给我签了一份委托书，一份协议书。我先后将65人的护照给了李二柱，并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5月16日、5月22日在安阳市建设银行铁西支行通过转账的方式给李二柱打了三笔钱共计19.5万元，然后我就等着李二柱安排劳务输出的事。到2016年6月初，我给李二柱打电话，他都关机，后来一次打通电话，李二柱说他在新疆有一个工程要做，我问他劳务的事，他说劳务的事办不成了，我就让他把钱和护照抓紧退回来，他说护照可以先退回来，钱需要等到8月5日后经扬州公司领导批准后才能退回来。过了几天李二柱通过快递将65本个人护照给我退了回来，再往后李二柱的手机就打不通了，先是关机，到7月下旬电话就停机了。我到祥云北街1号锦绣花园小区12号楼1单元6层西户李二柱的家找他，他已经搬走了，我才意识到被骗了。8、刘某2陈述及李二柱出具的证明（收到条）：2016年3月18日，我和刘某4、王某1在福建打工时，我兄弟刘某5给我打电话说有出国务工的活，问我去不去，并说是朱某1找的活，他以前跟朱某1一起出国，人可靠，我就给刘某5说去出国务工。随后我给刘某4、王某1、刘某6说这个事，他们三个也想去出国务工。3月19日，朱某1给我打电话说负责这次去沙特打工的人叫李二柱，去沙特打工月工资9千元至1万元，需要交3千元押金和本人护照，出国走了李二柱抽取100元中介费，五月份走不成把3千元钱退还。3月20日，我们四个人的家属将各自的3千元钱送到刘海伟家，李二柱到刘海伟家把我们四人和刘海伟的押金收了，给我们出具了收条。李二柱留下了联系方式（150××××****）。5月初我们从外地回到安阳，我给李二柱打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出国，李二柱说五月底就能出国。5月22日我跟李二柱联系问他什么时候能出国，李二柱说五月份出不成国了，等到8月份了。我给李二柱说，我们五个人不出国务工了，退给我们押金和护照。李二柱说，先把护照退给你们，等到6月15日把押金退给你们。我们找到李二柱先把我们五个人的护照拿回来了，过了二十几天，王某1和刘某6带着我们五个人的收条去找李二柱要押金，李二柱不在家，电话关机，随后一直给李二柱联系，联系不上，我就意识到被骗了。我是通过刘海伟认识的朱宴龙，通过朱宴龙认识的李二柱。当时李二柱打电话给我说是去沙特打工，去那建一个水泥厂。9、刘某5陈述和李二柱出具的证明（收到条）：2016年3月份，我哥哥刘某7说以前的工友朱某1介绍，李二柱负责找出国务工的活，要找十五六个人去沙特打工，月工资1万元左右，需交3千元押金，出成国了抽100元中介费，出不成国3千元全部退还。我说我去出国打工，我给刘某1说了此事，刘某1还找了几个人，我们商量一起去沙特打工。3月20日左右，李二柱到我家，当时我和刘义星等人都在外地打工，刘某1让他家人把他找的几个人的钱送到我家，我的钱是我哥刘某7拿的，李二柱把钱收走给出具了收到条。五月份刘某1等人打工回来后去找李二柱，李二柱说出不成国了，护照可以先退回来，钱等到六月份退，等到六月份钱没要回来，李二柱也联系不上了。10、被害人石某等人陈述、情况说明及李二柱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二柱以办理出国务工名义骗取被害人情况。（二）证人周某证言：2010年左右我在扬州中材公司的国外工程的后勤工作时和李二柱在扬州中材公司在尼日利亚的一工地上认识的，当时我是项目副经理，李二柱在那里带工。2015年后半年，李二柱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出国务工的机会，他想带工人出去。我告诉李二柱扬州中材公司2014年左右已经倒闭，让他问问恒远公司。后来李二柱到无锡找过我，说他想带人到国外务工，我说中材公司已经倒闭，让李二柱自己去恒远公司问问情况，李二柱是否去问恒远公司我不知道。2015年10月至2016年期间，李二柱把护照寄到恒远公司，恒远公司地址在江都市丁火镇，收件人是我的名字，留的是我的电话号码，我让快递员给我邮寄到无锡文惠钢材公司，当时李二柱也过来无锡了，我让李二柱把护照带走了。我没有给李二柱办理过出国务工，也没有收过李二柱的出国押金。司某曾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李二柱是否在这里办理出国务工手续，我给司某说李二柱来无锡了，我听说李二柱在这边办理出国务工手续。（三）被告人李二柱供述：2011年左右我在尼日利亚打工时认识周某，周某是中材公司经理。2016年年初，周某给我打电话说找些工人2016年5月份到沙特一水泥厂打工。2016年3月份我开始找出国打工的人，我给他们讲了出国需要交本人护照、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押金3千元。我收钱后都给他们出具了收到条。2016年4月份，司某找到我和我商量后确定办65个人出国务工，每个人3千元押金，一共是19.5万元，19.5万元司某分三次打到我银行卡上，65个人的护照和出国劳务的手续也是司某给我的，我收到钱以后，把19.5万元都给了周某，护照和出国手续有部分是司某通过邮局邮寄的，有部分是我给周某的。后来因为沙特那边出了点问题，出国劳务的事没有办成，这65个人的护照我从扬州通过邮局邮寄给司某了。包括司某的65人在内我总共收了约180人每人3千元押金，追加起诉决定书当中109人每人3千元押金我都收了，但侯利军、侯艳超、侯振海的钱我已经退还给他们了。我收到钱后都给周某了，周某没有给我打手续，我给周某都是现金。（四）相关书证1、被告人李二柱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李二柱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李二柱银行个人账户信息及收到条：证明司某于2016年5月13日、5月16日、5月22日通过转账方式给李二柱共计19.5万元。3、被告人李二柱与安阳华中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李二柱委托书：证明被告人李二柱以扬州中材公司的合法代表名义与安阳华中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委托招收赴沙特水泥厂劳务人员。4、安阳华中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司某身份。5、郑州铁路公安处安阳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2月14日在安阳车站进站口李二柱被抓获归案。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二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为他人办理出国务工的事实，以收取出国押金为名，骗取多人人民币共计52.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二柱及其辩护人认为李二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二柱2015年11月至12月以办理出国务工为名收20名出国务工者6万元押金并承诺2016年2月22日前出不了国，押金全退。经上述人员多次催促，直至2016年3月份李二柱仍未成功办理出国手续，亦未退还上述人员押金。2016年3月份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二柱明知办不成出国务工手续，仍以办理出国务工为名收154人46.2万元押金；其中明知扬州中材公司已经破产，仍冒用扬州中材公司合法代表的身份与安阳华中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招收出国务工人员并收取19.5万元押金；李二柱称其把所收押金全部给了周某，但周某对此予以否认，李二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巨额押金去向；李二柱在被害人多次打电话及上门找其退还押金时，李二柱将电话关机、停机并搬离原居住地。综上，足以证实李二柱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对被告人李二柱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二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二柱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部分被害人名单并提供部分被害人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为案件侦破提供了一定帮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李二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二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27年8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二柱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二万二千元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具体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瑞萍审 判 员  靳庆霞人民陪审员  韩 跃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吕双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