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1任某1任某1，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孙某孙某，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田某田某，男，汉族，山西省汾阳市村民，山西省汾阳市村民，山西省汾阳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2任某2任某2，汾阳市栗家庄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3任某3任某3，男，汉族，山西省汾阳市村民，山西省汾阳市村民，山西省汾阳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某南某南某，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某田某田某、任某3任某3任某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明确上诉人享有追偿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了保险合同关于无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属于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已依法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无证驾驶系法律禁止性规定，对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即可免责，本案案涉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应当作为认定事实和裁判案件的依据。田某田某田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某3任某3任某3辩称，上诉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事由属于免赔事项，事实上也未尽到法定的如实告知义务，也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某田某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4745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11时25分许，被告任某3任某3任某3驾驶车辆×××××××××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国道307线由东向西行驶至652KM+150M路段时，与由公路北侧路口驶出，行驶上307国道线准备左转弯的原告驾驶的时风农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三轮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汾阳市交警大队认定，原告田某田某田某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任某3任某3任某3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入汾阳医院治疗；原告伤情经汾阳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被鉴定人田某田某田某外伤致左锁关节脱位，左肩关节内固定术后，现左肩关节功能丧失47.33%，应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田某田某田某外伤致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髋关节活动受限，计左髋关节丧失功能38.67%应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田某田某田某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内固定术后，需住院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物，其住院收费的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127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之诉，汾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可以作为确定双方赔偿责任的依据；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田某田某田某、被告任某3任某3任某3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的损失，应该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关于原告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0948.9元（48173.9元+12775元）（包括二次手术费）；2、误工费15792.4元（51930元÷365天×111天）；3、护理费950元（38547元÷365天×9天）；4；营养费450元(50元/天×9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6、残疾赔偿金42266.4元（19212元×20年×11%）；7、交通费300元；8、精神抚慰金2000元；9、车损1865元；10、鉴定费2500元，共计127972.7元。原告所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2298.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52298.9（62298.9-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26149.5元（52298.9×50%）；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3808.8元，未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原告所诉车损费用1865元未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损失101823.3元；因被告任某3任某3任某3为原告垫付3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98823.3元，给付被告任某3任某3任某3垫付款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田某田某田某损失共计98823.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任某3任某3任某3垫付款3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2270元，由原告田某田某田某负担27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任某3任某3任某3的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属无证驾驶。二审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任某3任某3任某3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能否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失，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交强险是一种强制责任保险，其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权益，防止发生交通事故时，因侵权人无力赔偿或者难以向侵权人索赔的情况下，受害人无法得到及时救治。因而上述规定明确了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条件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垫付责任，但最终赔偿责任的主体仍是实际侵权人。故上诉人主张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其可在实际承担垫付责任后向实际侵权人追偿，故事发后任某3任某3任某3为田玉堂垫付的3000元上诉人不再返还。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驾驶员任某3任某3任某3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不仅违反了交通安全法之规定，更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可见，对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条款作为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但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与投保人订立相关保险合同之前，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相关格式化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但上诉人于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田某田某田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田某田某田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229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超出部分52298.9（62298.9-1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田某田某田某26149.5元（52298.9×50%）；田某田某田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63808.8元，以及车损费用18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事故发生后，任某3任某3任某3为田某田某田某垫付的3000元，因上诉人在交强险内仅承担垫付责任，故不再予以返还，由上诉人在赔付田某田某田某时直接予以剔除。据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田某田某田某各项损失72673.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田某田某田某26149.5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田某田某田某损失共计98823.3元”、第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任某3任某3任某3垫付款3000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被上诉人田某田某田某72673.8元；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田某田某田某26149.5元；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494元，被上诉人田某田某田某负担840元，被上诉人任某3任某3任某3负担1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678元，被上诉人任某3任某3任某3负担1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张晓玮审判员 穆沛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