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男，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虎，男，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百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法库辽河经济区。法定代表人：王清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王辉、潘国虎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百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辉、潘国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百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百诚公司的诉求是偿还借款，可一审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借条中借款支付给上诉人，而是直接支付给自己承包工程的工人工资以及租赁机器设备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支付自己工人工资上签字就证明是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并没有任何要求被上诉人将其借款支付给第三方的意思表示，二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也是在被上诉人处打工，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承包工程的情况，二上诉人也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原审法院也未审查被上诉人分包工程的合法性及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工程，但是双方并没有任何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声称是替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人的工资，但是原审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是上诉人雇佣的；4.上诉人只是应被上诉人要求替上诉人联系工友以及机器设备，原审上诉人的完整表述是上诉人作为介绍人在自己介绍的工友以及机器设备租赁费上签字以证明实际欠农民工工资数额，工人袁超出庭作证也证明了该点，同时也证明了其是受被上诉人雇佣，工资直接由被上诉人支付；5.原审对于袁超的证人证言并没有记录在案，忽略对被上诉人不利的直接证据用以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明显系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百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根据双方的工程结清单、协议书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承包被上诉人承揽工程的人工费一项，通过其收取的工程款，足以证明其在承揽人工费方面已取得了相应的受益60余万元，系其将该收益转给其它工地所产生了本案借款。而本案的借款与双方承揽的工程无关。百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辉、潘国虎共同偿还其借款328,517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至王辉、潘国虎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如下：百诚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5日，经营范围为市政、公路、桥涵、基础地基等工程。2016年，王辉、潘国虎共同联系赵存胜、韩广刚、杨超、吴锋、刘长忠、尚立行、张道民、宋绍恩、宋绍元、任学富、徐勤法、吕长运、卓相恒、赵焕章、李路业、陈绪勇、李玉阁、宋会、郭永占、张利、孙柏军、袁超、焦宪瑞、胡占臣、王文成、王文树等人及施工所用机械设备为百诚公司从事道路施工及配套工程，工程地点在山东省泰安市。百诚公司向法庭提交付款明细、收款人收据、及王辉、潘国虎的欠条等证据，用于证明以下事实：百诚公司向赵存胜银行账户付款47,400元，附赵存胜收据一份，写明“砌井人工费、铲车租金，除3,600元质保金外全部款项已清”，附潘国虎、王辉欠条一份，写明“外欠赵存胜砌井人工费31,000元，小铲车租金20,000元，合计51,000元（山东泰安工地）”；百诚公司向韩广刚银行账户付款34,992.50元，支付手续费7.50元，附韩广刚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砌边石人工费35,000元，除3600元质保金未付，全部人工费已结清”，附王辉、潘国虎书面材料一份，写明“砌路缘石人工费38,600元”；百诚公司向杨超银行账户付款49,200元，附杨超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挖掘机施工费49,200元，机械费全结清无欠款”，附潘国虎、王辉书面材料一份，写明“小钩机日立60在山东工地工时费49,200元”；百诚公司向吴锋银行账户付款4,200元，附吴锋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挖掘机租赁费4,200元，机械费全部结清无欠款”，附潘国虎证明条一份，写明“小挖机工时费4,200元”；百诚公司向刘长忠银行账户付款3,650元，附刘长忠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装载机租赁费3,650元，机械费全部结清无欠款”，附王辉、潘国虎欠条一份，写明“欠铲车租金3,650元，工作地点恒大城”；百诚公司向以下11人银行账户付款：向尚立行付款7,884元并支付手续费1元，向张道民付款3,705元，向宋绍恩付款11,079元并支付手续费1元，向宋绍元付款10,999元并支付手续费1元，向任学富付款4050元，向徐勤法付款7039元并支付手续费1元，向吕长运付款1785元，向卓相恒付款8989元并支付手续费1元，向赵焕章付款4050元，向李路业付款3815元，向陈绪勇付款7019元并支付手续费1元，以上11人均在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明“全部工资已付清”，并签字捺印。以上百诚公司共计支付209,870元。百诚公司向李玉阁银行账户付款共计16,115元，附李玉阁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李玉阁签署“欠工资16,115元，同意百诚公司向此卡号汇款”，潘国虎、王辉签署“同意”；百诚公司向宋会银行账户付款共计14,725元，附宋会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宋会签署“欠工资14,725元，同意辽宁百诚向此卡号汇款”，潘国虎、王辉签署“同意”；百诚公司向郭永占银行账户付款3660元，附郭永占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郭永占签署“欠工资3660元，同意百诚公司向此卡号汇款”，潘国虎、王辉签署“同意”；百诚公司向张利银行账户付款22,140元，附张利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张利签署“欠工资22,140元，同意百诚公司向此卡号汇款”，潘国虎、王辉签署“同意”；百诚公司向王辉银行账户付款16,788元，支付手续费1元，附胡占臣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胡占臣签署“欠工资7040元，同意百诚公司向此卡号汇款”，潘国虎、王辉签署“同意”，附孙柏军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孙柏军签署“欠工资9760元，同意百诚公司向此卡号汇款”，潘国虎、王辉签署“同意”；百诚公司向张利银行账户付款14,290元，附王文成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王文成签署“欠工资14,290元，同意百诚公司向此卡号汇款”，王辉、潘国虎签署“同意”；百诚公司向张利银行账户付款34,656元，附王文树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王文树签署“欠工资34,656元，同意百诚公司向此卡号汇款”，王辉、潘国虎签署“同意”；百诚公司向袁超银行账户付款17,395元，附袁超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袁超签署“欠工资17,395元，同意百诚公司向此卡号汇款”，潘国虎、王辉签署“同意”；百诚公司向张晓丹银行账户付款9305元，附焦宪瑞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焦宪瑞签署“欠工资9305元，同意百诚公司向此卡号汇款”，潘国虎、王辉签署“同意”。以上百诚公司共计支付149,075元。王辉、潘国虎对百诚公司以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认为以上款项均应由百诚公司支出，王辉、潘国虎仅是对具体支出的数额进行签字确认。百诚公司向法庭提交借条两份：第一份借条写明“今王辉向辽宁百诚建设有限公司借款214,836元，保证于2017年5月末偿还”，王辉、潘国虎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第二份借条写明“今王辉向辽宁百诚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49,075元，保证此款于2017年5月末偿还”，王辉、潘国虎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王辉、潘国虎对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表示未实际收到两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关于两份借条的成因，王辉、潘国虎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该两份借条系因王辉个人需要用钱而向百诚公司进行借款，因而出具借条；王辉、潘国虎的诉讼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该两份借条系因王辉、潘国虎向百诚公司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百诚公司要求王辉、潘国虎出具借条才肯支付，因此王辉、潘国虎向百诚公司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辉、潘国虎向百诚公司出具的两份借条的成因如何认定，及百诚公司是否向王辉、潘国虎履行了出借行为。关于两份借条的成因，百诚公司诉称系王辉、潘国虎为给自己所雇佣的工人开资及支付机械设备租赁费向百诚公司借款而出具，王辉、潘国虎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两份借条系王辉、潘国虎共同签字确认后向百诚公司出具，赵存胜等工人系经王辉、潘国虎共同联系为百诚公司的施工工程提供劳务，百诚公司在向赵存胜等工人支付工资及机械设备租赁费时经由王辉、潘国虎签署同意，且由王辉、潘国虎签署同意的上述款项与百诚公司主张的借款数额相符，根据以上事实，结合王辉、潘国虎的诉讼代理人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因王辉、潘国虎向百诚公司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百诚公司要求王辉、潘国虎出具借条才肯支付，因此王辉、潘国虎向百诚公司出具借条的答辩意见，能够认定两份借条的成因，系王辉、潘国虎为使百诚公司向赵存胜等人支付工资及机械设备租赁费而向百诚公司出具。根据此成因，进而能够认定百诚公司与王辉、潘国虎之间具有赵存胜等人的工资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由王辉、潘国虎进行支付的意思表示，基于此意思表示形成的两份借条系借款合同。关于王辉、潘国虎是否系共同借款，因王辉、潘国虎在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中角色、行为高度一致，且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字，潘国虎亦未提出自己并非借款人的合理抗辩，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辉、潘国虎系共同借款。关于百诚公司是否向王辉、潘国虎履行了出借行为，本案中，百诚公司虽未向王辉、潘国虎直接支付借款，但已按照王辉、潘国虎的意思表示向赵存胜等人付款，应视为向王辉、潘国虎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王辉、潘国虎应在两份借条中承诺的还款期限即2017年5月末前偿还借款。关于偿还借款的金额，百诚公司诉称第一笔借款214,836元，因百诚公司付款时在拟扣质保金7020元与实扣质保金7200元之间形成误差180元，实际借款金额为214,656元，第二笔借款149,075元，两次借款共计363,731元，王辉、潘国虎已偿还百诚公司35,214元，尚欠百诚公司借款328,517元。王辉、潘国虎虽对此予以否认，但百诚公司关于误差180元进行了合理解释，关于王辉、潘国虎已偿还35,214元的自认未损害其利益，故一审法院对白诚法院主张的借款及欠款金额予以认定。关于百诚公司要求王辉、潘国虎给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因王辉、潘国虎未按约定及时向百诚公司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承担迟延给付期间的经济损失，故百诚公司要求王辉、潘国虎自2017年6月1日起至王辉、潘国虎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综上所述，百诚公司要求王辉、潘国虎返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辉、潘国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辽宁百诚建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28,517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0元，减半收取计3,115元，由被告王辉、潘国虎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如下：裴玉祥的证人证言，为了证明王辉与潘国虎一起给王清川干活，王辉2016年12月份向王清川借款，但是借没借到钱，具体金额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辉、潘国虎与百诚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百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两份借条系王辉、潘国虎为给自己所雇佣的工人开资及支付机械设备租赁费向百诚公司借款而出具，进而能够认定百诚公司与王辉、潘国虎之间具有赵存胜等人的工资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由王辉、潘国虎进行支付的意思表示，基于此意思表示形成的两份借条系借款合同。百诚公司虽未向王辉、潘国虎直接支付借款，但已按照王辉、潘国虎的意思表示向赵存胜等人付款，应视为向王辉、潘国虎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故王辉、潘国虎与百诚公司之间已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王辉、潘国虎对借款不成立的主张前后不一致且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无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予以判决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辉、潘国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0元，由上诉人王辉、潘国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华荻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