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森工集团兴安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工业大街**。法定代表人：王福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龙，内蒙古正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达，男，1961年9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何伟，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亮亮，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代理人:周思明，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百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火炬二村法定代表人：赵冬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内蒙古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金达石油科技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建街东侧燕都酒楼北侧商服**法定代表人：刘海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军，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达市天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安达市新兴街九委**法定代表人：许洪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见，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森工集团兴安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孙立达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百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周亮亮、大庆金达石油科技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安达市天元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龙，上诉人孙立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何伟，被上诉人百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周亮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明，被上诉人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军，被上诉人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由周亮亮、孙立达、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兴安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证明，金达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5月16日、10月28日在对公账户给兴安公司三次汇柴油款1280000元，兴安公司付柴油后，金达公司尚欠兴安公司66870元。陆续付柴油至2014年12月19日，上诉人出具564690元发票后加上原欠66870元，共计拖欠631560元购柴油款至今。天元公司2014年5月27日对公汇款400000元，兴安公司付柴油并出具发票398370元，尚欠1630元未付，之后又付柴油408925元，兴安公司2014年10月28日出具发票。天元公司最终欠柴油款407295元。因柴油销售是周亮亮负责，孙立达提送柴油，兴安公司一直在向周亮亮、孙立达追索，金达公司、百盛公司、天元公司也认可孙立达向其售柴油，各方买卖关系清楚，欠款事实清楚，不超过诉讼时效。二、金达公司、百盛公司、天元公司不提供财务账目，应承担不利后果。百盛公司虽然否认收到柴油，但兴安公司为其开具的发票清楚记载兴安公司分三次付柴油，拖欠柴油款689983元，周亮亮、孙立达则认可向百盛公司付柴油，虽兴安公司不能提供送柴油凭证，但金达公司、百盛公司、天元公司拒不提供财务账目，应承担不利后果。周亮亮未作答辩。孙立达辩称，1.一审认定“兴安公司不能仅凭发票和抵扣行为证明交付柴油”，并据此驳回兴安公司该部分请求正确，发票及抵扣行为仅能证明双方达成了买卖意向，不能证明买卖合同具体履行情况及柴油的交易价格、交付及货款给付等细节，一审已经查明金达公司、百盛公司、天元公司均是在收到发票后，因为没有需求、价格无法谈拢等原因没有实际购柴油，当然无需支付货款。2.交付货物举证责任在卖方非买方，兴安公司不能因为金达公司、百盛公司、天元公司无法提供财务账目反推其承担不利后果。3、兴安公司称孙立达一审认可向百盛公司运送柴油，纯属无中生有，孙立达从未说过向百盛送柴油，孙立达只是居中促成兴安公司与购油单位的买卖合同关系，非卖方也非买方，不可能向购油单位送柴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兴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百盛公司辩称，兴安公司一审仅提交了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没有证据证实已经交付柴油，一审庭审中有关交易顺序的多个陈述内容互相矛盾。而兴安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由百盛公司提供证据的主张违反证据规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兴安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请求驳回兴安公司上诉请求。金达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兴安公司上诉状中提到其与金达公司2014年三笔真实交易，金达公司一审时已确认，双方交易惯例是由金达公司先付款并自行取货，经双方确认交易金额，兴安公司出具增值税票据。兴安公司不能仅凭增值税票据确认金达公司欠款668700元，兴安公司应出具取货证据，证实取货时间、、地点货物数量及经手人签字、双方确认的数额来确认金达公司已取货，虽然兴安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方已进行税款抵扣，但是增值税发票不能完整排他证明兴安公司已经将标的物实际交付给金达公司。天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天元公司并未从兴安公司收到任何原油，天元公司抵扣发票已在税务局注销且已交纳足额滞纳金，我方保留对兴安公司主张返还400000元柴油款权利。孙立达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给付81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由兴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兴安公司无法证实孙立达每次购柴油时间，孙立达与周亮亮的协议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双方始终没有对账，只是兴安公司认为欠款9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签订协议时间为付款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8月6日协议签订后，孙立达又付周亮亮90000元，孙立达尚欠兴安公司810000元。兴安公司辩称，孙立达主张曾经给周亮亮柴油款90000元，这个事实兴安公司并不知道。该款并没有交到兴安公司。请求驳回孙立达上诉请求。周亮亮述称，周亮亮没有见到90000元柴油款。百盛公司未作陈述。金达公司未作陈述。天元公司未作陈述。兴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亮亮、孙立达连带给付柴油款90万元、按年利率6.4%计算3.5年（至起诉之日）逾期付款利息201600元，合计1101600元；2.周亮亮、孙立达、百盛公司连带给付柴油款689983元、按年利率6.4%给付3.5年逾期付款利息154555.19元，合计844539.19元；3.周亮亮、孙立达、金达公司连带给付柴油款631560元、按年利率6.4%计算3.5年逾期付款利息141469.44元，合计773029.44元；4.周亮亮、孙立达、天元公司连带给付柴油款407295元、按年利率6.4%计算的3.5年的逾期付款利息91234.08元，合计498529.08元；5.周亮亮、孙立达、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各自欠款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6.周亮亮、孙立达、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按各自应承担债务数额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兴安公司提交证据：1.大庆地拨销售赊欠明细、给百盛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给天元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0张、给金达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1张、兴安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证明周亮亮、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欠付柴油款数额。周亮亮无异议。孙立达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实欠款，孙立达在兴安公司和其他购油单位形成的关系中是中间人作用，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对发票无异议，认为其他证据系兴安公司内部凭证，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增值税发票不能证实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及付货行为已经发生，不能主张相应货款。天元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和抵扣不能证实兴安公司交付柴油的事实。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各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兴安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是客观事实，但不能据此认定各被告欠付柴油款及数额。2.某税务局出具的说明，证明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收到兴安公司出具的发票并入账进行抵扣。周亮亮无异议，认为与兴安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孙立达、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认为无法证明收到兴安公司的柴油。天元公司认为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交付柴油的证据，不能以抵扣行为证实兴安公司履行交付柴油的义务。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税务部门出具，并加盖单位公章，真实有效，予以采信。3.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初1104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证明孙立达当庭自认欠付兴安公司柴油款900000元的事实。周亮亮无异议。孙立达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中由孙立达提交的2016年8月6日周亮亮与孙立达签订的协议，是周亮亮认为孙立达欠柴油款2600000元，孙立达自认欠款900000元，但没有对账，数额无法确定，所以才在协议中约定8月10日前对账，如果数额真实可以给付；兴安公司应提供与孙立达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以及欠款的证据。百盛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已经转化为孙立达和周亮亮自然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兴安公司向百盛公司主张债权缺乏事实根据。金达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天元公司认为该证据证实2600000元柴油款买卖关系发生在兴安公司与孙立达之间，兴安公司又将欠款分解到各被告并要求孙立达承担连带责任，超出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笔录复制于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真实有效，予以采信，可以证实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周亮亮诉孙立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孙立达提交其与周亮亮签订的协议书，周亮亮认为孙立达欠款2600000元，而孙立达自认欠款900000元的事实成立。4.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4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立达认可欠兴安公司柴油款900000元。周亮亮无异议。孙立达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周亮亮认为孙立达欠款2600000元，而孙立达认为欠款900000元，就是因为没有对账，数额无法确定。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买卖关系发生在周亮亮和孙立达之间，与兴安公司无关，兴安公司主张债权没有依据。天元公司认为孙立达所欠货款是对周亮亮发生而不是对兴安公司，所以兴安公司所谓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其与周亮亮和孙立达之间，与其他被告无关。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虽然协议书是周亮亮和孙立达签订，但周亮亮职务是兴安公司驻大庆办事处主任，孙立达确认是欠兴安公司的柴油款，对该证据及以上事实予以采信。周亮亮提交以下证据：证人张某1（油罐车个体司机）当庭证言，证明2015年3月17日周亮亮给证人打电话，让证人给送油，证人装车17吨油，给孙立达打电话，孙立达给证人一个电话号码，让证人打电话按照对方指定地点送油，到地方后对方领证人检斤送油到一个钻井施工队，孙立达说不用出具收油票据；3月18日送油12吨，3月19日送油12吨，4月份送油15吨。兴安公司认为证人能证实周亮亮指派证人将油送到孙立达指定的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需要用油的地点。孙立达认为即使证人所述属实，买受人也不是孙立达本人，孙立达仅在兴安公司与购油单位之间起到中间作用。百盛公司认为证人与周亮亮存在雇佣关系，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陈述送油时间是2015年3月及之后，在庭审中兴安公司和周亮亮都强调送货方式是先付油后出具发票，而百盛公司收到发票时间是2014年11月，证人所述与事实矛盾，证人未能明确说明实际收货方是百盛公司或者其他被告。金达公司认为证人与周亮亮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陈述送油时间与周亮亮关于送油后隔月才能出具发票的陈述矛盾，而百盛公司的发票是2014年11月收到，证人证言不真实。天元公司认为，证人因为身份和行业限制，根本不知道给谁送油、交易多少、及合同款项具体如何支付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周亮亮独立经营，如果是职务行为，没有必要个人出资雇佣他人。2.证人杨某1（押运员）当庭证言，证明证人在2015年3月至4月提油，接油人由孙立达告知证人，将油卸到3个地方，都是井队，两次共计送油60吨，证人押运时的司机叫李某1，收油方没给开收据。兴安公司认为证言能证实周亮亮和孙立达将兴安公司柴油销售到大庆当地。孙立达认为证人不能证实兴安公司将柴油交付给各被告。百盛公司认为不能证实百盛公司收到兴安公司提供的成品油。金达公司认为证人与周亮亮有利害关系，且陈述不知道给谁送油，不能证实金达公司收到兴安公司的柴油。天元公司认为证人不知道给谁送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证言陈述的送油时间与本案争议的买卖关系发生时间不符，且证人不能明确证实是否给本案各被告送柴油，对上述2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周亮亮在销售柴油期间的身份是兴安公司驻大庆办事处主任，且周亮亮本人不具备销售柴油的资质，其对外销售柴油的行为应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兴安公司向外销售柴油，并给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上述三公司均已将发票入账并抵扣，且认可通过孙立达购买柴油，存在购买柴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应认定兴安公司与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孙立达自认欠付柴油款900000元，且认可除向兴安公司介绍购油单位外自己也向兴安公司购买柴油，应认定兴安公司与孙立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兴安公司或周亮亮与孙立达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孙立达应在收到兴安公司提供的柴油时支付货款。但从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周亮亮诉孙立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孙立达提交的与周亮亮签订的协议书来看，签订时间是2016年8月6日，双方认可孙立达于2014年5月至今多次从周亮亮处购买柴油，孙立达认可至2016年8月孙立达欠周亮亮柴油款900000元，兴安公司未能证实孙立达每次购柴油时间，周亮亮与孙立达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应视为孙立达应付款时间。现孙立达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兴安公司要求孙立达给付货款900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兴安公司要求孙立达按照年利率6.4%的标准给付违约金不违反上述规定，予以支持，但应自2016年8月7日孙立达违约之日开始计算，至欠款900000元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其中至兴安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12日，兴安公司要求孙立达给付201600元，超过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虽然收到兴安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税款抵扣，但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只表示买卖双方商品成交，与收取标的物没有必然次序，不能完整地、排他地证明出卖人已经将标的物实际交付给买受人。兴安公司未提供其他有证明力证据佐证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收到兴安公司提供的柴油，不能仅凭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和税款抵扣行为单独作为交付柴油的证据来认定兴安公司实际向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交付柴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兴安公司认为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收到柴油欠付油款缺少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兴安公司要求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及孙立达给付相应柴油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周亮亮对外销售柴油是履行职务行为，兴安公司要求周亮亮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立达认为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周亮亮与孙立达于2016年8月6日签订协议书，孙立达自认欠款900000元，该时间应视为孙立达应付款时间，至兴安公司起诉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孙立达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孙立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兴安公司柴油款900000元、逾期利息93120元，合计993120元；二、孙立达给付兴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6.4%，计算至欠款900000元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兴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40元，减半收取计16320元，由兴安公司负担11302元，由孙立达负担5018元。二审中，兴安公司提交新证据2份：1.金达公司汇款凭证3张、明细1张，证明金达公司自2014年5月12日起就从兴安公司购柴油，柴油交付后，尚欠购柴油款631560元；天元公司也从兴安公司购柴油并给付部分柴油款，尚欠407295元。2.油品销售明细1张，证明自2014年11月25日起兴安公司共销售给百盛公司不同时间段不同价格柴油，共计三笔，35号柴油47吨，每吨价格8067元；时隔两个降价周期后，又销售其22吨35号柴油，每吨价格降为7797元；另销售其零号柴油20吨，每吨价格6965元，总计拖欠购柴油款689983元，并非只出具了发票。孙立达质证认为，兴安公司与各个购油单位之间具体交易细节孙立达没有参与，也不清楚。周亮亮没有质证意见。百盛公司质证认为，财务凭证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一审庭审中提交过，百盛公司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兴安公司交付货物。金达公司质证认为，交易票据一审已经出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质证意见一审已经明确，金达公司与兴安公司交易惯例是金达公司先付款，并按兴安公司指定地点自行取货，双方确认交易数额及款项，最终由兴安公司出具增值税票据。兴安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66870元，当时由孙立达提供信息，兴安公司2014年为了完成公司计划促销产品，说是先开具发票，取货时付款，后因金达公司不需要产品，双方没有履行买卖合同。天元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属于重复举证，相关证据是兴安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供柴油事实，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金达公司的汇款凭证可以证实金达公司曾与兴安公司发生柴油买卖合同关系，但不能证实兴安公司起诉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及履行事实，证据缺乏关联性。油品销售明细系兴安公司自行单方制作，没有佐证证据证明其向百盛公司交付柴油的事实，证据缺乏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审中，孙立达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1张，证明2016年8月孙立达与周亮亮签订协议后，2016年9月7日周亮亮联系孙立达称公司催款，我方筹措资金90000元预汇给周亮亮，当时周亮亮说汇给他和汇给兴安公司都可以，当时孙立达考虑到协议是与周亮亮签订，周亮亮是兴安公司的办事处主任，就将款项直接汇给了周亮亮，这笔钱偿还的是900000元中的一部分，应该予以扣除。兴安公司质证认为，汇款凭证是孙立达和周亮亮个人之间的发生，只能证明其二人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还欠款还是借款，无法证明是给付柴油款。一审调取的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记载的开庭时间是2017年4月6日，孙立达当庭自认尚欠柴油款900000元，而汇款凭证时间是2016年9月7日，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孙立达主张。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认定孙立达对兴安公司欠付柴油款900000元，系基于孙立达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开庭时的自认，孙立达对此并未提供付款依据进行印证核对，而其提交的汇款凭证发生于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开庭之前，其自认内容是否存在遗漏不能证明，因此本院不予采纳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兴安公司与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是否欠付兴安公司购柴油款。兴安公司提交对公账户汇款明细只能证明其与金达公司历史交易情况，不能证实兴安公司本案诉讼主张的买卖合同发生和履行情况。其自行制作的油品销售明细，孙立达、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均不认可，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兴安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与对公账户汇款明细及油品销售明细关联性不足，缺乏标的物交付依据，不能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欠付购柴油款的事实。金达公司虽然认可与兴安公司曾经发生柴油买卖合同关系，但兴安公司主张与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后续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兴安公司主张百盛公司、金达公司、天元公司给付购柴油款的上诉请求。孙立达上诉认可欠付兴安公司900000元购柴油款，但认为应扣除2016年9月7日汇款90000元，该90000元汇款凭证发生于其自认行为之前，其主张扣减应提交全部已付款依据，并经兴安公司认可，并应证明该款并非与周亮亮个人往来，孙立达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综上所述，兴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孙立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97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森工集团兴安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597元，由上诉人孙立达负担1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富宇审判员  李豫元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蕾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