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琼0271民撤1号原告：吕积生，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1×××31956×××2235********），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文，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6×××31979×××91********），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湖，辽宁帅旗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海南海翼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2693179815L，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金隆酒家对面）。法定代表人：王兴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心，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327241988×××52********），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龙利坡居委会金海路市房产集资楼**5×××**，住海南省琼海市。系该公司职员。被告：程子良，男，196×××年1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13×××2196×××12×××********），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伟，辽宁奇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生，辽宁奇鉴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肖英，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13×××21957×××81********），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妤，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吕积生因肖英与海南海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冀公司）、程子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18年1×××月11日作出的（2×××18）琼×××271民初第8645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吕积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文、王子湖，海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心，程子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华伟、陈秋生，肖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积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2×××18）琼×××271民初第8645号民事调解书中所列第一、二、三项。即确认海冀公司不欠程子良款项19××××××万元，程子良不享有该笔债权，故无法将其转让给肖英，海冀公司无需向肖英支付19××××××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肖英与被告程子良、海冀公司19××××××万债权转让一案为虚假诉讼，该诉讼蓄意侵占海冀公司财产，侵犯股东吕积生的合法权益。被告程子良已于2×××16年1月23日将其持有的海冀公司股权的29%转让给原告，又于2×××16年4月15日将剩余2×××%海冀公司股权转让给肖英。依据2×××16年海冀公司账务记载，被告程子良与海冀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于2×××18年7月9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冀公司、股东赵某、王兴武以及程子良配合吕积生办理股权解除质押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现在正在审理中，案号（2×××18）琼96民初172号。此案所提材料中，2×××16年4月14日，程子良、杨晓华签署的欠条更没有事实依据，杨晓华与程子良非夫妻关系。2×××16年，海冀公司账务记载与杨晓华账务往来借款38×××万元，债权人杨晓华未将38×××万元债权转让给肖英。关于本案2×××18年7月12日曾经在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立案，原告当时立即向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提交材料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并已受理。2×××18年9月11日本案移交海南省三亚市城郊法院立案审理。原告于2×××18年1×××月11日在审理调解中再次向该案承办法官提交本案的虚假诉讼证明材料，该承办法官据不接收并出具调解书。原告认为，该调解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事实均有询问笔录记载。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海冀公司辩称：认可调解书的内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程子良辩称：一、原告吕积生的主体不适格，其本身无权以海冀公司股东的身份提起本案。1、2×××16年1月23日，原告吕积生、被告程子良、案外人赵某三人虽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意将程子良名下29%的股权转让给吕积生，同时约定了相应的转让条件。但事实上，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既未成立也未生效，同时，原告吕积生与被告程子良以2×××16年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对股权转让事宜作出了实质性变更。同时，双方实际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依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程子良实际上是基于其与吕积生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吕积生出借给其的借款本金提供了相应的质押担保。同时，目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虽然受理了吕积生诉程子良等人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诉讼，此案也仅仅是开庭审理，尚未作出确认吕积生为股东的相关生效判决。2、工商登记档案与公司章程均显示，吕积生仅仅是海冀公司股东程子良29%股权的质押权人，公司股东仅为赵某、程子良、王兴武、孙振东。综上，从法律意义上讲，吕积生尚不是海冀公司的股东，其无权作为本案原告就肖英与程子良、海冀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宜行使股东依法才能行使的相应撤销权。二、民事调解的基本原则是平等自愿。吕积生在诉讼中所主张的相关虚假诉讼的事实并不存在。吕积生本身不是海冀公司的股东，如何能够知晓海冀公司是否拖欠程子良债务19××××××万元。同时，程子良与肖英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未侵犯到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在债务转让协议中，海冀公司系债务人，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起，该债权转让就对其产生相应的的法律效力，肖英就可要求海冀公司偿还债务。同理，海冀公司在拒不履行时，肖英可以向其提起诉讼，如果海冀公司对该笔债务不予认可，或者该笔债务根本就不存在，海冀公司不可能同意调解。而程子良仅为海冀公司的一般股东，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兴武同样为公司股东、公司大股东赵某均实际掌控海冀公司的前提下，这二个大股东本身也不可能允许其在不拖欠程子良债务的前提下，达成此调解协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肖英辩称：一、吕积生不属于利害关系人，无权要求撤销肖英与海冀公司之间债权转让一案的生效民事调解书。本案中吕积生并非海冀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查询明确股东为赵某、程子良、王兴武、孙振东。吕积生虽与程子良、赵某、海冀公司存在股权转让纠纷，但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仍在审理中，吕积生是否为海冀公司股东尚未可知，吕积生无权以其尚未取得的权益为依据主张海冀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无效。况且，海冀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行使民事权力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东与公司是两个分别独立的法律主体，股东无权直接对公司财产主张实体权利。因此，即使吕积生取得了海冀公司的股东身份，也不属于本案的利害第三方，对原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原案的处理结果也不会导致其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至于公司对外负债及偿还债务是否存在违反公司内部管理规定的问题，属于海冀公司内部问题，公司法已经为股东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所产生的风险提供了侵权赔偿责任等法律救济渠道，吕积生大可在取得股东身份后正常向公司维权。但无论海冀公司内部问题如何裁定，皆不影响原履行偿付责任的义务。2原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9××××××万债权为肖英的真实权益，吕积生提出几个被告串通虚假诉讼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海冀公司于2××××××9年1×××月27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万，法定代表人王兴武，工商登记股东分别为：王兴武、赵某、程子良、孙振东。2×××16年1月23日，吕积生、程子良和赵某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程子良将其持有的海冀公司29%的股权转让给吕积生。2×××16年2月18日，吕积生与程子良签订《股权质押协议》，约定：鉴于程子良拥有海冀公司44.5%股权，共计2225万股，为保证还款，程子良拟将股权中的145×××万股占总股29%质押予吕积生，吕积生同意程子良上述质押等。2×××18年7月12日，吕积生以程子良、赵某、海冀公司作为被告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程子良、赵某、海冀公司立即协助将程子良名下海冀公司29%的股权解除质押并股权变更登记至吕积生名下。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19年3月26日作出（2×××18）琼96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判令程子良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名下海冀公司29%股权协助吕积生解除质押并过户至吕积生名下，赵某、海冀公司对上述内容承担协助义务。因当事人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16年4月14日，程子良作为甲方，肖英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程子良是海冀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万元）的到期债权。现因程子良欠肖英债务，经双方协商，程子良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肖英，肖英同意受让该债权。肖英作为甲方，程子良作为乙方，双方另签订一份《19××××××万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肖英对程子良享有债权19××××××万元，该债权已到期应归还。2、程子良对海冀公司享有债权19××××××万元，该债权已到期应归还。双方经协商一致，程子良将其对海冀公司享有的19××××××万元债权转让给肖英抵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肖英即享有对海冀公司的19××××××万债权。程子良负责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该债权转让协议内容通知海冀公司，并要求海冀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后3日内向肖英归还全部19××××××万元。程子良为海冀公司19××××××万元债务的本息归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2×××18年9月11日，肖英以海冀公司为被告，以程子良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海冀公司向肖英归还19××××××万元。本院于2×××18年1×××月11日作出（2×××18）琼×××271民初第864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确认海冀公司拖欠程子良款项19××××××万元，海冀公司认可程子良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肖英；二、海冀公司在本调解书生效之后15日内向肖英支付19××××××万元；三、在付清19××××××万元之后，海冀公司与肖英再无任何纠纷。吕积生另向本院提交海冀公司2×××15年4季度股东会纪要、海冀公司资产负债表等证据，拟证明程子良不享有海冀公司19××××××万元债权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对已经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所诉争的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吕积生是否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问题，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对原审诉讼标的享有实体权益。8645号案件中，肖英基于其与程子良签订的《19××××××万元债权转让协议》请求判令海冀公司向其偿还19××××××万元，本院基于肖英、程子良、海冀公司的调解意见和上述转让协议作出8645号民事调解书。吕积生不是上述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无权基于该协议约定提出诉讼请求，对8645号案件诉争的19××××××万元不享有独立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关于吕积生是否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问题。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吕积生主张8645号民事调解书侵害了海冀公司财产权益，涉及到吕积生作为海冀公司股东的权益，其与8645号民事调解书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首先，在现阶段，吕积生并非海冀公司股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财产和法人财产相互独立，股东虽然享有资产收益的权利，但不能直接对法人财产主张实体权利。本案中，海冀公司是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财产权，吕积生即使享有海冀公司股东身份，也不能直接就海冀公司财产主张实体权利。另，8645调解书只确认了海冀公司的责任与义务，未判决吕积生承担民事责任和义务，吕积生对8645号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关于是否存在间接利害关系的问题。通常来说，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享有资产收益权，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权利。从这个角度看，股东与公司进行的民事诉讼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间接利害关系。但是鉴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因此，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和表达，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即使吕积生是海冀公司的股东，但在8645号案件诉讼活动中，股东的意见已为海冀公司所代表，吕积生即使是股东也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原案诉讼。至于8645号案件中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以及程子良是否享有海冀公司19××××××万元债权的问题，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审查范围，现因吕积生不是8645号案件的第三人，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本案对8645号案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吕积生不是（2×××18）琼×××271民初8645号民事案件的第三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依法应予驳回其民事诉讼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吕积生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58××××××元（原告吕积生已预缴），退回给原告吕积生1358××××××元。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子涵审 判 员 蒋 倩人民陪审员 周媛媛 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厉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4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1不予受理；（2对管辖权有异议的；（3驳回起诉；（4保全和先予执行；（5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6中止或者终结诉讼；（7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8中止或者终结执行；（9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1×××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11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