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苗志缨，女，195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郁芊，广东兆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尚红，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绍华，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梁，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志缨因与被上诉人周尚红、孔绍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5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志缨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孔绍华对一审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2.周尚红、孔绍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孔绍华是周尚红的丈夫，周尚红的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其借给周尚红的款项也转入到孔绍华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孔绍华是知情的。周尚红借款的用途，明显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之需，为夫妻共同债务。周尚红、孔绍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苗志缨的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请求维持原判。一、事实方面，苗志缨将款项汇至孔绍华银行卡是因周尚红银行账号有污点，在借用银行账号过程中，孔绍华并不知情。苗志缨汇给周尚红的两笔款项一是美金，一是人民币，美金用于投资黄金，人民币主要是用于周尚红弟弟的生意。微信往来记录中记录的很清楚，这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苗志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尚红、孔绍华偿还借苗志缨的美元本金10121.67元及利息每月按利率1%计算向苗志缨支付利息，从2016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周尚红、孔绍华偿还借苗志缨人民币16000元及利息每月按利率2%计算向苗志缨支付利息，从2016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周尚红、孔绍华承担苗志缨委托律师代理的代理费8000元；4.孔绍华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周尚红、孔绍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苗志缨与周尚红签订《借款协议》，其中约定：甲方苗志缨，乙方周尚红；一、乙方向甲方借美金壹万零壹佰贰拾壹元陆角柒分用以理财。借款期暂为叁个月，即从贰零壹陆年叁月贰拾伍日至贰零壹陆年陆月贰拾肆日止。如果乙方恪守信用，则双方约定借期延迟叁个月，即乙方借甲方以上的美金数额限期从贰零壹陆年陆月贰拾肆日延期至贰零壹陆年玖月贰拾叁日止。但乙方同意在借款期间，如甲方有特殊情况需要乙方提早还款，乙方在接到甲方还款知会的伍天内一次性把所借款项全额还给甲方；二、乙方理财的账户：孔绍华（身份证）Bolt89；三、乙方用以上账户理财，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账户除本金即美金壹万零壹佰贰拾壹元陆角柒分外，所获盈利部分的百分之五十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支付的利息；四、乙方每月的最后壹天与甲方核对当月的报表；并在次月的五号前将除本金即美金壹万零壹佰贰拾壹元陆角柒分外，获利部分的百分之五十划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指定账户：（待定）；五、乙方同意：由于甲方没参与理财活动，若乙方在理财过程中发生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活动与甲方无关。苗志缨与周尚红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2016年3月24日，周尚红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苗志缨（身份证：）人民币壹万陆千元整。借款期限叁个月，即从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止（借款根据情况可以提前还款）。利息每月是以上借款的0.02%。利息每月支付。此据。”周尚红在借条上签名确认。2016年6月30日，苗志缨与周尚红签订两份《借款补充协议》，第一份协议载明：“乙方于2016年3月24日向甲方借美金壹万零壹佰贰拾壹元陆角柒分。借期为三个月，从2016年3月24日至2016年6月23日止。按协议，甲方已于2016年6月24日知会乙方依照协议条款于2016年6月23日一次性把上述借款还给甲方。现由于乙方资金周转问题，不能按时还款给甲方，乙方特向甲方借款时间延长一个月，即把借款日期延期至2016年7月23日。乙方延长借款时间的利息，同意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为本金的0.01%。乙方同意本息在2016年7月23日一次性清还”；第二份协议载明：“乙方于2016年3月24日向甲方借人民币壹万陆千元整。借期为三个月，从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止。按协议，甲方已于2016年6月25日知会乙方依照协议条款于2016年6月24日一次性将上述借款还给甲方。现由于乙方资金周转问题，不能按时还款给甲方，乙方特向甲方延长借款时间一个月，即把借款日期延期至2016年7月24日，延长借款时间的利息，仍为2016年3月24日《借条》上约定的每月为本金0.02%。乙方本息在2016年7月25日一次性还清。”苗志缨与周尚红均在两份协议上签名确认。庭审过程中，苗志缨称2016年3月24日其转账了10000元美金给孔绍华，加上孔绍华银行账上原有的美金，合计10121.67元美金，并按汇率将121.67元美金折合人民币支付给周尚红，故借款协议上写的借款金额是10121.67元美金，另提取16000元现金交付给周尚红，苗志缨称双方约定的利息是美金借款按月息1%、人民币按月息2%计算，借款协议上和起诉书上之所以写0.01%和0.02%是笔误，确认收到周尚红还款10124元，都是偿还利息，周尚红的利息已偿还到2017年6月；周尚红确认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并承认16000元人民币是借款，但认为10121.67元美金不是借款，周尚红认为其还款不止10124元，其与苗志缨约定的利息是0.01%和0.02%，之所以按照1%和2%向苗志缨支付利息是因为受苗志缨的胁迫，孔绍华对两人之间的借款均不知情。苗志缨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美金）、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人民币）、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及其银行流水、委托代理合同及其发票、微信往来截图（1套）、周尚红欠利息明细（自制）、苗志缨笔记本摘页（记录有周尚红一部分还款记录，复印件）、苗志缨对证据及利息的说明（两份自制）等证据，周尚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理财账户流水（孔绍华名下账户，复印件）、ATM机业务凭证6张、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中国银行业务办理回单、周尚红还款给苗志缨的明细（自制）、结婚证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苗志缨、周尚红分别提交的还款统计表，对于苗志缨的还款统计表因属于苗志缨自认事实，故苗志缨自认周尚红已还款的部分均予确认，至于周尚红提出除苗志缨还款统计表中的部分外还有还款的，根据周尚红提交的证据予以核实。经核对，可以认定的还款记录为：苗志缨自认2016年7月23日还款866.2元（苗志缨自认还款1000元，是还2016年7月的利息）；2016年8月25日还款800元和2016年9月4日还款190元（苗志缨自认还款1000元，是还2016年8月的利息）；2016年10月1日还款700元和2016年10月9日还款289元（苗志缨自认还款1000元，是还2016年9月的利息）；2016年11月1日还款800元（苗志缨自认还款1000元，是还2016年10月的利息）；2016年12月9日还款（苗志缨自认还款1016元，是还2016年11月的利息）；2016年12月24日还款1000元（苗志缨称是还2016年12月的利息）；2017年1月24日还款200元及2017年2月6日还款800元（苗志缨称是还2017年1月的利息）；2017年3月1日还款1000元（苗志缨称是还2017年2月的利息）；2017年3月25日还款1000元（苗志缨称是还2017年3月的利息）；2017年4月25日还款1000元（苗志缨称是还2017年4月的利息）；2017年6月1日还款1010元（苗志缨称是还2017年5月的利息）；2017年7月2日还款1015元（苗志缨称是还2017年6月的利息）。综上，周尚红向苗志缨共还款12041元。2.苗志缨、周尚红分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均确认对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周尚红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反映苗志缨、周尚红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苗志缨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反映苗志缨、周尚红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且周尚红同意按美金借款1%、人民币借款2%支付利息。首先，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能反映双方是委托理财关系，反而周尚红多次向苗志缨称会尽快还钱等。其次，双方对关于利息金额的聊天记录摘要如下：2016年7月14日，苗志缨称“美金对换人民币6.6801，一点，美金101.267元应付人民币676.47元，加上320元……”；2016年8月26日，周尚红称“苗姐，我昨晚转的，已收到了吧！我这里已显示转账成功。我昨天转了800，我也就800元了，您之前说没赚到钱就不要利息，那您可否可以全部就按8万元的一个点计算算了……”、“苗志缨，我用支付宝给你尾号7071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转了800.00元钱已经到账了，确认下银行卡余额明细哦”、“苗姐，按一个点计算，就800的，当然有一万六的话，还多一点点的。9百多，但我现暂就800元，昨天全部转给您了……”；2016年10月9日，周尚红称“苗姐，中午好，9月份的利息。10月1日给了700，还差200来元，现发给您，十月份的利息到10月24日才算利息，怎么叫9月份没给的，利息没得叠加计算，你这已是高利贷了，最困难的时候，本身每个月按银行利息算，您都算多了几十元，也都没说什么，争取十月底还掉您一万六”；2016年10月24日，周尚红称“苗姐，本来这个月我想还掉您一万六的……这个月就先给您利息先吧！你算的那是市场排价吧！我今天问了一下银行，汇率才666.19、算了，现这样吧！不够还你钱之前，就给一千元给你，已算多了给你，懒得跟您算来算去了，希望快点能还掉你钱，下个月争取还掉最少一万六先，这一千元利息我后天给您行不……”、“没事，在没够还你钱时。就按一千给你算了……”；2016年10月27日，周尚红称“您之前说一万美金没赚到钱就不要利息……现在没还清你钱之前已按一千利息算给您了……”、2016年11月1日，周尚红称“苗姐、十月份利息已付完”、“在吗？苗姐、请收利息”（周尚红通过微信转账800元给苗志缨）；2016年11月28日，苗志缨称“小周，我看你还是早点还我美金的好，因为美金在不断升值，你按一点给我，利息就高不是你说按1000元给我利息就按1000元给我……”；2016年11月28日，周尚红称“苗姐、我现在实在没钱、信用卡这里都要扣一大笔钱，一万美金的按美金还给你、一万六的还人民币、利息还得再调高了、一千已给多了、不可能在给多付了”、“苗姐、协议不用签了……利息现按一千元每月给您吧！”、“你那一个点、不就是才6百多一点点、加320元、才9百多、我现给一千元利息给您了”；2016年12月23日周尚红称“苗总、晚上好、我同签的协议是六万几人民币奂美金按一个点计算、一万六的按两个点计算、每月就按此计算就对、计算不到一千元人民币、没还清之前、以后每月就按此计算、况且网上查的是排价、以银行的价没这么高的”、“我给您一千/每月”；2016年12月24日，周尚红称“本月的利息已给你了……您当时是给我人民币、650.3600人民币兑换成一万美金、单都在这里、按您一个点的利息、就是660+320=880元、我现给你一千、比原来也多了120元”等。最后，关于孔绍华对周尚红借款是否知情，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相关内容摘要如下：2016年9月19日，周尚红称“唉…我老公骂我见钱眼开，也骂对了，当时跟他商量一下，他绝对会百分百反对我借期投资”、2016年9月26日，周尚红称“今天最后我老公跟我大吵完之后，最后说一句，广发银行也打电话给他了，追数”、“当时跟我老公真商量一下，您这钱就真借不成了，我老公是老古的人，他最反对干风险事”、2016年10月17日，周尚红称“苗姐，现我一家人都在节约每一分钱”；2016年11月1日，周尚红称“今天叫我老公看把剩下的几百元看微信转账发红包的形式……或者把您帐号给他、让他直接转你帐上”；2016年11月28日，周尚红称“现我叫我老公休息两天、都别休息了、去外接些电的活来干、争取早日还清您钱”、“我老公都烦死了、都在拼命赚钱、想早点还掉您钱”等。一审法院认为，苗志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等证据证明其与周尚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周尚红确认苗志缨交付了美金10121.67元及人民币16000元给其，并承认人民币16000元是借款，但辩称美金10121.67元是委托理财关系而不是借款。关于美金10121.67元是否借款。综合本案证据分析，苗志缨与周尚红在2016年3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并在同年6月30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两份协议中均载明周尚红向苗志缨借款，未涉及委托理财的内容，苗志缨、周尚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有周尚红向苗志缨汇报理财情况的内容，但苗志缨解释是因为双方约定理财所赚的钱作为利息，所以才关注周尚红的理财情况。苗志缨的解释符合常理，周尚红亦不能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双方是委托理财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认定周尚红向苗志缨借款美金10121.67元的事实。关于借款利息。2016年6月30日苗志缨与周尚红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借款的还款期限从2016年6月24日延期至2016年7月23日，并约定了延期还款时间的利息，因此从2016年6月24日开始，周尚红应当向苗志缨支付借款利息。苗志缨提交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均载明双方约定的利息是美金借款按0.01%利率、人民币借款按0.02%利率计算，但苗志缨称是笔误，并提交了与周尚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周尚红称双方约定的利率就是0.01%、0.02%，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之所以同意按照一个点、两个点给利息是因为被苗志缨威胁。综合本案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根据周尚红还款的金额、时间并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从2016年7月起，周尚红同意按照每月1000元支付利息并实际履行，其中2017年6月1日还款1010元、2017年7月2日还款1015元也是双方协商后，周尚红同意多付。经核对，从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的利息，周尚红已付清，该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苗志缨诉请此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至于2017年6月24日后的利息，苗志缨与周尚红签订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以及苗志缨的起诉状均载明计算利息的利率按美金借款月息0.01%、人民币借款月息0.02%计算，但苗志缨称是笔误，周尚红认为应按书面协议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周尚红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反复多次称按照一个点、两个点计算并实际偿还了利息，周尚红亦不能就双方曾经就利息从0.01%或0.02%变更为1%或2%举证证明，结合社会生活常识，约定利率为0.01%或0.02%相当于无息借款，因此采信苗志缨笔误的解释，认定双方在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利率实际为美金借款月息按1%计算，人民币借款月息按2%计算。关于要求周尚红支付律师费用。该费用并非苗志缨为实现债权所必须支付的费用，且苗志缨与周尚红也并未约定由周尚红支付该费用，苗志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孔绍华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综合本案证据，周尚红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借钱是为了投资和借给其弟弟，苗志缨也称周尚红向其借钱是因为跟弟弟在海南岛买铺面和投资，周尚红的借款用途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孔绍华也明确不同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对于苗志缨要求孔绍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尚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苗志缨偿还借款本金美金10121.67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周尚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苗志缨偿还借款本金16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苗志缨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苗志缨负担183.2元，由周尚红负担199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孔绍华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涉及的借款债务分别为美金10121.67元及人民币16000元，该债务数额难以认定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苗志缨在二审中亦主张涉案债务系用于周尚红与孔绍华家庭日常生活，本案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第二条规定进行审查，故本院就涉案债务是否用于周尚红与孔绍华家庭日常生活进行审查。从本案的《借款协议》、《借条》及《借款补充协议》看，签订协议或者出具借条的主体是周尚红，孔绍华并没有在协议或者借条上签名，也没有在事后追认，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不能认定孔绍华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从本案证据看，周尚红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借钱是为了投资和借给其弟弟，苗志缨也称周尚红向其借钱是因为跟弟弟在海南岛买铺面和投资，故周尚红的借款用途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周尚红在微信聊天中虽多次提到其老公，但都仅是周尚红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周尚红丈夫孔绍华对案涉借款知情；且苗志缨也确认孔绍华自己在国营企业当电工，有自己的固定收入，则孔绍华无需依靠案涉借款生活。综上，从当事人陈述看，案涉借款不是用于周尚红与孔绍华的家庭日常生活，也没有证据证明孔绍华对案涉借款知情确认，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周尚红与孔绍华的家庭日常生活。故一审判决对于苗志缨要求孔绍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苗志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上诉人苗志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四月××日书记员  黄丽娴黄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