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414号原告：王曦，女，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崇文区）天坛西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法，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娜，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晋，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曦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法，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刻删除侵权内容、停止侵权，被告断开、屏蔽、清除有关侵害原告名誉权的链接及检索界面内容；2.判令被告在百度搜索首页书面公开向原告道歉（致歉内容应当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时间不少于6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的一天，原告偶然的机会通过被告的搜索引擎检索“应用文理王曦”，弹出页面的头条显示“北京联大应用文理学院2005新闻王曦——不要钱的妓女”，此内容链接自“百度‘北京联大应用文理学院’贴吧”中。原告系北京联大应用文理学院2005新闻学生，北京联大应用文理学院2005新闻学生中只有一人叫王曦，由此可知该条信息直接指向原告，内容直接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此后，原告即与被告工作人员取得联系，要求断开、屏蔽、清除相关链接及检索界面内容，并按被告要求提交了自己的相关证件及证明文件。不久后，原告再次按照上述方法检索时，虽然前述链接已经打不开，但检索界面内容仍然显示在检索内容首页的头条或二条。也即，被告在接到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通知后，并未采取相应措施，并未彻底清除检索结果，对造成原告名誉权侵害具有明显过错。故起诉至法院，诉如所请。百度网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对“百度贴吧”涉案言论的合法性不具有预见性、识别性、控制性，对涉诉言论是否存在、是否侵权无法预见、审查、甄别，因此对涉诉言论的内容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百度贴吧属于开放式信息网络交流平台，是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向网络用户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百度贴吧”目前存在几百万个不同名称的贴吧，贴吧用户日平均发帖量为几百万条，贴吧中的既有帖子数量则以数百亿条计；鉴于前述百度贴吧信息发布的即时性、海量性、信息发布主体的广泛性等特点，被告对数百万个贴吧中的海量帖子及其回复无法事先预见和控制，现行法律法规也没有要求被告应当对贴吧中网络用户言论负有事先、主动审查义务。本案涉诉言论系网络用户所发布，被告既未直接发布，又未以任何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涉诉言论进行过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处理。因此不存在法律上应知或明知的情形，即不存在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观过错。其次，被告已履行法定合理注意义务，包括采取事前提示及事后监管的合理措施。在事前提示阶段，鉴于前述网络服务的性质或特征，对于网络用户言论是否侵犯其他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显然超出了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具备的管理和审查能力，但是本着保护网络用户或其他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被告在百度贴吧主页显著位置公布了百度贴吧协议，告知用户在享有言论自由的同时，不得发表含有侮辱或诽谤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内容，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并且，针对可能出现涉嫌侮辱或诽谤他人等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被告在《贴吧协议》中明确说明了投诉路径与规则，对侵权行为的发生进行了事前提示并为可能的侵权结果提供了相应投诉通道，因而已为预防侵权采取了合理的措施。当权利人发现网络用户在百度贴吧内的言论存在侵权嫌疑的，均可以《贴吧协议》投诉规则向被告发出权利通知，被告在核实后，将及时删除相关内容。在本案中的事后监管阶段，被告在收到原告诉前投诉后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即对百度贴吧中的涉案言论予以删除处理，已依法履行了事后监管义务。综上，被告对涉案言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同时被告对提供的网络服务中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进行必要的事前提示，并且在收到原告投诉后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已尽法定义务，因此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曦于2019年1月4日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05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5.在上述页面百度一下搜索栏输入“应用文理王曦”，显示相关页面内容为“北京联大应用文理学院2005新闻王曦——不要钱的妓女”的百度快照。在“应用文理吧”中登录后显示举报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26日的均已有处理结果（帖子已删除）。原、被告双方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王曦主张百度网讯公司未尽到完全彻底删除义务。百度网讯公司对公证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首先，王曦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发现侵权并向其公司举报的为“北京联大应用文理学院吧”，当时并未举报“应用文理吧”，不同的贴吧中的行为应属于不同侵权事实。其次，百度网讯公司在收到法院传票之日起已再次确认：1.在百度贴吧输入“应用文理王曦”搜索不存在其主张的侵权内容；2.从百度搜索框中搜索王曦已不存在相关侵权信息。对此，百度网讯公司提交了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394号公证书，王曦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王曦主张的侵权链接已删除，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王曦主张的侵权链接已删除，现王曦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百度网讯公司立刻删除侵权内容、停止侵权及断开、屏蔽、清除有关侵害原告名誉权的链接及检索界面内容的诉讼请求已无实际履行之可能，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百度网讯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一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曦主张百度网讯公司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不及时。但从王曦提交的（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055号公证书可以看出，在2019年1月4日百度网讯公司已将2018年12月25日、26日的举报内容删除。而王曦主张的未删除内容系“百度快照”，“百度快照”属于搜索引擎抓取后的文本保存，与“贴吧”的存储空间，并非同一类技术应用，不属于同一侵权行为。另，百度网讯公司在法院送达起诉状及证据后亦删除了相关“百度快照”。本院认为百度网讯公司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及时的。现王曦要求百度网讯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要求百度网讯公司在百度搜索首页书面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及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王曦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伊 然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佳书记员 邓 颖书记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