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负责人：张某，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张家川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陕西省千阳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甘0525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被上诉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重新认定被上诉人马某车辆保管费、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辆保管费、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面粉损失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车辆保管费、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面粉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赔偿责任，侵权人对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依据的是侵权责任法、最高院人损解释等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不能把侵权行为人的赔偿责任等同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车辆维修费、车辆保管费、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车载货物等直接或间接损失，是事故发生后，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院人损解释的规定，认定的本次事故造成的受害人全部损失，在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形下，王某作为侵权人，依法应对受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述损失，因王某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保险，按照王某与上诉人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保险人（王某）造成的事故受害人的合理损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而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赔偿和不赔偿的范围。王某和上诉人之间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受害人的车辆维修费损失己超出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要按商业三者险赔偿）明确约定除车辆本身的损失外，对事故造成的停车费、停产停业损失、车载货物损失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审将侵权责任等同于保险赔偿责任，超出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马某主张的车辆保管费1030元、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数额19200元，明显过高不合理，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事故于2018年3月14日发生，交警队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认为，作出事故认定书，意味着事故调查已经结束，事故认定已经终结，被上诉人己可提车修车，被上诉人庭审中提出的没有及时提车是因王某不付给修车的钱、保险公司未定损等，这些均不是被上诉人将车辆长期弃置于停车场不维修的客观理由，交警扣留期间＋合理维修期间之外的时间属马某自行扩大的不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核减，原审直接按103天认定原告损失，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即使被上诉人支出了替代车辆费用，也应由雇佣的车辆所有人去税务机关开具发票才符合交易规则和税法规定。庭审查明，被上诉人马某提交法庭的所谓替代车辆费用发票是被上诉人带人去开具的，并非所谓的雇佣人开具，该发票明显是为应付本次诉讼主张高额替代车辆费用而开具，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马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中，被答辩人王某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答辩人车辆受损、货物受损，被答辩人王某负全部责任，答辩人无责任。2.在事故发生当时，因车辆侧翻造成了其上所载面粉不同程度受损，经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与被答辩人质证，最终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面粉受损金额为400元。3.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受损车辆在万通汽修厂停放修理103天，每天10元，造成共计1030元的车辆保管费，该诉请有票据证实，与法院调取的证据也能相互印证。4.车辆维修费用10835.60元，该诉请有票据证实。二被答辩人也对该项诉请无异议。5.答辩人经营一家面粉厂，需要经常送货，而受损车辆是唯一的交通运输工具，在车辆受损后，答辩人为了维持经营，只能雇佣他人车辆进行运送，造成停运损失19200元，一审法院准确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1999]规定，并参照《2018年甘肃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认定答辩人的诉请合法合理，故予以支持。二、对答辩人的损失，由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在王某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某承担。王某于2017年12月11日向太平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一份，保险期间一年。事故发生之时，正值保险期内。王某对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是既定的事实，理应赔偿。故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由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在王某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某承担。王某未提交答辩意见。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王某赔偿因其交通肇事行为给马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车辆维修费10835.60元、车辆保管费1030元、经济损失19200元、面粉损失3200元，以上共计34265.6元；2.依法判令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某、太平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系张家川回族自治县某面粉厂负责人，系×××号三轮汽车车主。王某系×××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王某于2017年12月11日向太平保险公司购买了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一份，保险期间一年（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1日）。2018年3月14日19时40分，王某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由东向西行驶到省道211线张家川恭门镇康沟路段时，车辆失控，右侧轮胎进入排水渠后右转弯时，与正常行驶的由马某驾驶的×××三轮汽车发生碰撞后左侧侧翻，致铁某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3月20日，经张家川公安局交警大队勘察现场后出具张公交认字[2018]第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中王某负全部责任，马某无责任，铁某无责任。该起交通事故致马某×××三轮汽车严重受损，被拖往张家川县万通汽修厂进行修理，马某支付车辆维修费10835.6元、车辆保管费1030元；发生事故时，该车载有派送的面粉(面粉的牌子为“某某”，等级为特一粉，规格为每袋25千克)不同程度受损，单价为80元。事故发生后，马某的三轮汽车受损不能正常使用。在车辆维修期间，马某经营的面粉厂因无车辆派送面粉，马某雇佣马牛牛、马设利车辆进行派送，支付代运费19200元。马某于2018年10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王某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马某车辆受损、货物受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包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该案双方当事人在发生事故时，王某驾驶的车辆在太平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太平保险公司作为王某机动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其交强险和商业险额度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马某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0835.60元的诉讼请求，马某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太平保险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车辆保管费1030元的诉讼请求，马某提供了缴纳保管费的票据，主张保管期间为103天，每天缴纳保管费10元，共计1030元，与本院调取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太平保险公司认为在做出事故认定书后，马某未及时提车，将车辆故意长期弃置于停车场产生的停车费，属马某自行扩大的损失，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马某请求赔偿车辆保管费10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马某要求赔偿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192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1999]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予以赔偿。”由此可见，马某车辆受损期间的停运损失应在该起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内。马某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太平保险公司认为马某主张停运期间代运费不属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马某要求赔偿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应参照《2018年甘肃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人均工资71708元/年，即日工资收入为196元。马某主张停运期间为160天，该期间与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太平保险公司对该期间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为停运期间为160天。马某主张每天的经济损失为120元，在该标准范围内，故对马某要求赔偿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192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马某主张赔偿面粉损失32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依职权向张家川县交警队及向魏某、苏某调取的证据，结合太平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以及当地的市场行情实际，酌情认定马某的受损面粉金额为400元为宜，故对马某要求赔偿面粉损失3200元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即马某的受损面粉金额为400元。综上，王某、太平保险公司应赔偿马某车辆维修费10835.6元、车辆保管费1030元、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19200元，面粉损失400元，以上各项共计3146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王某赔偿因其交通肇事行为给马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10835.60元、车辆保管费1030元、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19200元，面粉损失400元，以上各项共计31465.6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在王某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元，由王某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车辆保管费、停运损失、面粉损失应当由谁承担；2.本案车辆保管费、停运损失、面粉损失应当如何计算，计算标准是什么。关于本案车辆保管费、停运损失、面粉损失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被上诉人王某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马某车辆受损、货物受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在本案发生事故时，王某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购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太平保险公司作为王某机动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先由其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额度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马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应根据其与王某的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对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对事故造成第三人即受害人马某车上的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赔范围。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马某车辆维修费10835.60元及面粉损失400元中的2000元，对其剩余部分，应在商业险额度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车辆保管费、停运损失，因属于间接损失，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停车费、保管费、扣车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故保险人即太平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车辆保管费、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王某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车辆保管费、停运损失、面粉损失应当如何计算，计算标准是什么的问题。原审中，马某提交有车辆保管费票据、运送面粉费用的税务发票及马设利、马牛牛的证言予以证实停运损失的费用，王某质证后均无异议，太平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反驳，对面粉损失马某提交了受损面粉的照片予以证实，且经原审法院向修理厂及交警部门等的调查予以印证，故原审判决对本案车辆保管费、停运损失、面粉损失的确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甘0525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二、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马某车辆维修费10835.60元及面粉损失400元中的200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交强险赔付剩余部分即9235.60元；三、由王某赔偿因其交通肇事行为给马某造成的车辆保管费1030元、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19200元，共计20230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元，由王某负担278元，由马某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王某负担556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虓晖审 判 员 王红岩审 判 员 田东生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 记 员 华文琪书 记 员 华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