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雪苹，男，1975年4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飞，男，1986年12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芬，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林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黑龙江省。负责人：龙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龙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何雪苹因与被上诉人郑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林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秦皇岛龙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坤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雪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并出具（2018）鲁16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书中被告辩称龙坤汽贸公司明确表示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对投保金额、事故发生责任无异议，但称上诉人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属责任免除情形。保险公司关于该条款并未就保险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尽明示义务。另在判决事项部分法院关于实习期内能否驾驶机动车牵引车的问题引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案例》第二十二条中，即“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并据此判决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属断章取义，理解错误直接导致判决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郑飞辩称，按照规定应赔偿我的经济损失。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龙坤汽贸公司，在投保人向我方投保时，我方已经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一审诉讼中，我方提交了保险条款，对免责部分保险条款以加黑加粗的形式进行了提示，同时投保人在投保单中盖章确认收到了上述保险条款且声明对免责条款部分，保险人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寄来书面意见称，其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并已将赔款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内。龙坤汽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关于何雪苹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免责条款，属于禁止性责任，在投保时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没有依法履行法定义务（保险法第17条），没有向答辩人提交保险条款（有保险单），针对免责条款没有向答辩人进行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同时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并没有违法，交警部门没有认定违法，交警部门没有认定因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而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只有在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明确说明义务后，才能生效。否则，保险公司不能以免责条款拒绝理赔。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事故车辆虽然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控制人是何雪苹，我公司不参与运输经营活动，在经营运输过程中的经济纠纷和事故赔偿等都由何雪苹个人承担，与我公司无关，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何雪苹系实际车主，不应判决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共计491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雪苹对事故发生、责任划分及为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车辆已投保商业三者险，人民保险公司、龙坤汽贸公司均未告知其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为免赔事由。郑飞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实习期内能否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问题，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规定，即“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该条款通过“不得”的行文表述方式将牵引挂车的行为明确列为禁止性情形，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将免责条款明确约定，即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并已向投保人龙坤汽贸公司尽到了交付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综上，何雪苹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免责条款中依法禁止的情形，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林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郑飞各项损失1000元；二、被告何雪苹、秦皇岛龙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郑飞各项损失29855元；三、驳回原告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3.86元，由原告郑飞负担113.86元，被告何雪苹、秦皇岛龙坤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龙坤汽贸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车辆是在龙坤汽贸公司购买，上诉人已经交纳了3万余元的保险费，针对涉案损失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本院对于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未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保险公司将车辆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作为免责事由，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且保险公司对免赔条款也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38元，由上诉人何雪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高立俊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丽萍书记员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