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青0224民初242号原告：马云，男，1956年5月12日出生，撒拉族，青海省循化县人，住循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军、蒋莉，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化隆县利用外资发展水利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外资办）。住所地：化隆县群科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元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金，青海知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葛洲坝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聂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彪，青海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省水利厅。住所地：西宁市城**昆仑路**/div>法定代表人：张世丰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庞文波，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而沙，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回族，青海省化隆县，住化，住化隆县div>原告马云诉被告外资办、葛洲坝公司、水利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被告葛洲坝公司申请追加马而沙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3月2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云、被告外资办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洲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水利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而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40274.6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葛洲坝公司中标公伯峡北干渠四标段工程，与外资办签订施工合同。而后葛洲坝集团将北干渠四标段工程转包给青海春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春秋公司在出示其与葛洲坝集团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且在葛洲坝集团项目经理张辉在场的情况下将四标段14＋936.05-16＋236.47段的渠系配套工程转包给了原告马云，考虑到葛洲坝集团是国内著名公司，且该项目由政府主导实施，原告在2012年7月20日给春秋公司缴纳了5万元保证金后，应春秋公司要求先行进场施工，2012年8月13日与春秋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价款等内容进行约定，明确了以施工进度按完成工程量的70％按月支付工程款的结算与付款方式。原告进驻工地后严格按照项目部、监理及合同约定及时组织施工，工程保质保量。春秋公司始终以各种借口拖延进度工程款支付。原告为保障工程进度在春秋公司未按约结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自己筹措资金用于工程建设。终因工程量耗资巨大，无力全额垫资，截至2013年底工程量已完成近95％的情况下，不得以停工的方式督促春秋公司与葛洲坝公司支付工程款。截至目前原告完成工程量共计3490274.64元，春秋公司向原告累计支付工程款45万元，尚欠3040274.64元。原告向项目部、外资办、水利厅反映拖欠工程款情况并要求给付，各方推诿。在原告及其他施工队屡次反映的情况下，水利厅于2015年4月29日组织召开协调会议，会议确定对原告施工工程量进行复核，土方单价合同内土方执行合同价，合同外工程量执行协议价。原告于2015年5月3日专门请第三方测量队对已完成的土方工程量进行现场测量，葛洲坝集团项目部张辉、监理单位山东龙信达监理公司工程师鹿心泉在测量数据表上签字确认。就该测得数据截至目前葛洲坝公司、外资办、水利厅均未予以计算工程量并结算工程款。原告追讨工程款过程中，水利厅对项目违法转包情形才开始重视，发现春秋公司的资质证书、工程师资质、质检员资质、安全员资质均是假证，该公司未经工商登记，非依法设立。水利厅于2014年3月14日和3月21日分别对葛洲坝公司的转包及其他违规行为给予处理，对外资办就施工单位的违规行为监管不到位给予行业内通报批评。被告葛洲坝公司将合法中标项目非法转包给虚假公司，并拖欠工程款的行为致使原告无法及时结付材料费、民工工资，造成原告欠付上述款项形成纠纷，致使合法权益严重受损。被告外资办作为发包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怠于履行监管义务，对工程的非法转包、承包单位拖延结算工程款等非正常情况不闻不问，对原告等施工队的反映推诿，不履行会议纪要对工程量复核及结算工程款的义务，对本纠纷的持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上述两单位在水利厅给予处理和批评的情况下对本案诉争纠纷仍未予以解决。被告水利厅作为该项目的省级实施主体之一，负责项目的监督、协调、检查、督促。且前期的招标和后续工程款项的审核、拨付均由其负责，在本案诉争纠纷发生后虽对施工单位葛洲坝集团和外资办履行了监管职责，但就劳资争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及后续款项支付未能履行职责，致使纠纷拖延至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本案诉争工程，依法应得到相应的工程款。被告外资办辩称，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外资办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外资办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葛洲坝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原告向外资办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葛洲坝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求。合同具有相对性，马云与春秋公司签订合同，原告应该向马而沙主张权利。葛洲坝公司已超付马而沙工程款。原告主张工程款3040274.64元，无任何证据证实。根据鉴定，原告的工程款总额是104.23821元。葛洲坝公司已向马而沙全额支付工程价款。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葛洲坝公司在马而沙欠付马云工程款的前提下，葛洲坝公司又欠付马而沙工程款时，葛洲坝公司再欠付马而沙的工程款范围内对马云承担责任。因此，我方不存在向马云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水利厅辩称，原告要求我们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签订合同的是春秋公司不是水利厅，水利厅只是监管部门，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马而沙辩称，合同内的工程款已经付清，马云的这部分属于合同外工程，确实没有付清。外资办单价计算的不一致，合同上订的是5公里拉沙子，后来是28公里，计算的时候没有加运距，也没有加二次导运。我们是依照2009年计算的民工工资，2013年按照2009年的标准计算是亏的。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举证如下：1.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一份；工程测量一份；公伯峡北干渠项目第四标段工程14、15、16、17#明渠，9#10#渡槽，1#倒虹吸结算单一份。证明马而沙以春秋公司名义将公伯峡北干渠项目14+936.05～16+236.47段工程签订合同承包给马云。马云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上述工程价款为3490274.64元，春秋公司已支付45万，剩余3040274.64元工程款应由各被告支付。申请人马云申请工程鉴定意见书有部分工程未得到鉴定。2.关于对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处理决定一份；关于对化隆县利用外资发展水利领导小组办公室违规行为的通报一份；关于对青海春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项目进行排查的紧急通知一份。证明水利厅就葛洲坝集团将承建的公伯峡北干渠第Ⅳ标段工程违法转包给无资质的单位施工，拖欠农民工工资，外资办负有监管不到位责任等进行处理和通报；对春秋公司的资质证书系假证、终止该公司承包项目进行紧急通知。3.《关于协调公伯峡水库灌区工程承包单位与农民工工资争议会议纪要》一份；《内参》二份。证明葛洲坝公司、外资办、水利厅未对马云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消极履行义务。4.《公伯峡水库灌溉工程公伯峡北干渠项目工程剩余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工程协议》一份；《鉴定报告》一份。证明葛洲坝公司再次转包诉争工程项目。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土方没有计算进去。还有四份工程量的结算单。被告外资办质证称，四组证据涉及外资办的只有一份通报，除此外没有一项证据证明外资办承担工程款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对鉴定不发表任何质证意见。被告葛洲坝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有马而沙的亲笔签字，实际履行是马而沙。工程施工合同认可，工程量清单没有意义，因为鉴定公司已经鉴定了。工程测量是四个单位签字，因为原始地貌有变化，无法证明土方量。第四组证据不认可，证明不了其方向。第二组证据春秋公司假的事项不予认可，法律规定可以与正在成立的公司签合同，其他证据与我们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同意鉴定意见。被告水利厅质证称，四组证据只对涉及水利厅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不发表意见，与我们无关，其他的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鉴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马而沙质证称，原告的证据没有异议，鉴定无意见。被告外资办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举证如下：1.投标函、投标保证金一份。2.中标通知书一页。证明建设施工合同是经过严格的法定程序招投标的。3.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相对人是葛洲坝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4.工程款支付统计表二页。证明外资办已经付清工程量的全部价款44220755.17元。5.支付凭证四十九张。进一步证明价款44220755.17元全部支付的事实。原告质证称，招投标书认可，施工合同没有异议。认可工程款支付统计表，支付凭证无法确定不发表意见，真实性认可。被告葛洲坝公司质证称，支付款项不认可，工程目前没有验收，只能证明付款多少不能证明已经结清。其他没有异议。被告水利厅质证称，认可证据，没有意见。被告马而沙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葛洲坝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举证如下：1.公伯峡水库灌溉工程公伯峡北干渠项目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葛洲坝公司与马而沙存在合同关系，合同工程价为25445919.35元。2.对内结算单、付款明细、支付工程款凭证。证明到2015年1月15日实际结算工程款为36344108.58元，累计应支付马而沙工程款为33291837.38元，实际支付40638073.10元，已超付工程款。3.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马云与马而沙存在合同关系。4.收条二份、葛洲坝公司公伯峡北干渠结算单一份、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经鉴定截至2013年12月16日止工程款总额为1042382.1元。收条是马二沙打的（10万元），原告儿子马云龙对此也打了收条。还有一个收条是6万元，证明人是马而沙。结算单证明马而沙已多支付原告94762.9元。原告质证称，原告与春秋公司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原告确实收到葛洲坝公司给的16万元，这16万元包括在43万元里，我们只拿了43万元，其他不认可。16万元的条子内容不对，这是另一个工程的款项，不是工程量的钱。结算单我们不认可。鉴定有异议，很多项目鉴定没有包括，不符合实际。被告外资办质证称，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水利厅质证称，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马而沙质证称，合同认可。收条属实，钱原告拿到了，条子的内容不清楚，认可结算单。司法鉴定没有意见。被告水利厅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举证如下：第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居民身份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水利厅基本信息。第二组：《青海省水利厅收文处理专用纸》、《关于协查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一份。证明2016年1月5日，原告马云等12名农民工代表500名农民工向严金海省长写联名求助信，讨要工资的事实。第三组：《中标通知书》、《青海日报内参》。证明公伯峡工程的中标单位是葛洲坝公司；被告水利厅在公伯峡工程中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第四组：关于对化隆县公伯峡北干渠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清欠情况的函、关于对青海春秋建设有限公司承包项目进行排查的紧急通知、关于对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处理决定、关于扬州水利建筑工程公司等3家施工单位违规行为的通报。证明针对本案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水利厅已经向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说明情况；水利厅查明与原告马云签订合同的春秋公司是虚假公司；针对葛洲坝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春秋公司虚假公司的情况，2014年3月14日，水利厅对葛洲坝公司做出必须于2014年4月10日以前全部付清农民工工资并处罚款13万元处罚决定的事实；证明水利厅对承建公伯峡、李家峡水库灌区工程标段的三家施工单位的违规行为进行通报。第五组：关于协调公伯峡水库灌区工程承包单位与农民工工资争议会议纪要、关于尽快解决亚行贷款青海公伯峡北干渠项目有关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通知。证明水利厅针对原告马云在公伯峡工程中的农民工工资问题，一直在同相关单位进行协调解决。第六组：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外资办关于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尽快结算结清青海公伯峡北干渠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函、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外资办关于尽快解决拖欠民工工资等问题的通知、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外资办关于尽快清欠农民工工资及加强项目建设管理的通知、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外资办关于协调解决公伯峡水库灌区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的函、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外资办关于尽快解决公伯峡水库灌溉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等相关问题的函、关于部分民工老板到水利厅闹事的相关问题的函。证明2014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3日期间，水利厅向葛洲坝公司、外资办多次发函，要求两单位尽快解决马云等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事实；水利厅在公伯峡工程中起了监督作用。第七组：《关于印发亚行贷款青海东部地区农村水资源综合利用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证明水利厅针对本案中公伯峡工程制定了详细的监督管理办法的事实；证明水利厅在公伯峡工程中确实尽到了监督管理作用。原告质证称，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认可，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水利厅不承担责任，其他证据的三性认可，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水利厅没有尽到监管义务。被告外资办、葛洲坝公司、马而沙质证称，水利厅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马而沙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举证如下：1.马云签字的付款凭证两份。证明现金拿了53万元，原告共拿了756750元。马云没有签字水泥款6万多元，总共马云签字的826129元。2.结算单。证明工程量的，马云没有签字。3.收据、借据、借条、收条、领料单、入库单、出库单。原告质证称，不认可。我们之间没有进行过结算，我没有签过字，包括16万元我只收到43万元都是按借款的方式拿出来的。被告处还有我的押金5万元，扣除押金我只拿了30多万元。被告马而沙说的水泥款不认可。被告外资办质证称，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葛洲坝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工程量虽没有签字，但与票据印证，对被告马而沙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水利厅质证称，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对马云与春秋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经过予以认定。2011年1月15日，经招投标葛洲坝公司就公伯峡水库灌溉工程公伯峡北干渠项目与外资办签订施工合同，落款加盖葛洲坝公司合同专用印章，外资办印章，有张辉与马成军签字。葛洲坝公司中标的工程内容为：公伯峡北干渠10+937.93至19+791.36，干渠总长8.853km。葛洲坝公司的投标总价为：27417866元。2012年8月12日，葛洲坝公司将该中标项目全部转包给春秋公司。经审理查明，春秋公司并不存在，春秋公司与葛洲坝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实际是被告马而沙与被告葛洲坝公司之间实施。2012年8月13日，春秋公司及被告马而沙与原告马云签订14#、16#、17#明渠，9#渡槽、10#渡槽、1#倒虹吸14+936.05-16+236.47段工程施工合同。葛洲坝公司与马而沙约定的工程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承包（标价的工程量清单见合同附件A）。2、被告水利厅非案涉发包人、承包人等法律关系主体，虽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但其关联性主要体现在行业监督、检查职能，不承担民事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3.对化隆县外资办所举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工程款项进账单51页予以认定；被告外资办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通过招投标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葛洲坝公司，承包方葛洲坝公司涉案工程的中标价为27417866元。经审查，外资办提交的支付凭证实际名称为进账单，计51页，进账单记载了收款人全称、账户、开户银行，其均指向葛洲坝公司化隆县公伯峡北干渠施工项目部，款项支付用途有：工程款、工程进度款、合同外工程款等。外资办称已向葛洲坝公司支付全部价款44220755.17元，价款数额葛洲坝予以承认，本院予以认定。由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外资办支付葛洲坝公司中标价格且超出。4、被告马而沙称其给付原告马云8261**元，经审查相关证据，其证明方向、付款项目、内容、数额等均不明确，证明力不足，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在相关材料、证据、陈述中自认收款45万元，在无其它证据推翻的情形下，本院依自认规则，认定原告马云收涉案工程款45万元。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载明：1.已完成的公伯峡北干渠四标段系配套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030424.83元；2.双方有争议的16#明渠除32m外的3cm厚素混凝土垫层的工程造价为11957.27元。鉴定内容双方有争议，鉴于被告外资办、葛洲坝公司过错程度、管理监督缺位、加之鉴定事项中有待定事项未果，故基于公正、合理性考量，本院予以认定该鉴定工程造价另，涉案工程量经鉴定。原告明确放弃向被告马而沙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外资办已超出中标价格向葛洲坝公司付款的情形下，外资办不应再对原告马云承担付款责任。其次，依据我国招投标法的规定，建设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其主要目的在于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选择适合的承包人、保证工程质量、利于廉洁等。本案中，被告葛洲坝公司中标公伯峡北干渠工程，与外资办签订施工合同。被告葛洲坝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法律和事实上均不存在的春秋公司并签订合同，春秋公司又与原告马云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分包，上述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相关规定，应认定上述转包、分包合同均无效。对于无效合同的产生，葛洲坝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主客观均具有严重过错，与其他因违法转包、分包情形根本不同的是，本案中葛洲坝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法律与事实均不存在的公司，其合同当然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其支付工程价款也不应产生合法性效果。本案中过错方、获益方为承包人葛洲坝公司、马而沙，创造价值一方为实际施工人原告马云，虽然原告与葛洲坝公司无合同关系，但从保护价值权利人利益的角度，从过错程度立场出发，依法葛洲坝公司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承担合同无效衍生的工程款支付责任，即承担给付原告马云案涉工程款1030424.83元及合同外工程款11957.27元，扣减原告马云已收款项45万元，计592382元。被告马而沙作为与原告马云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具有直接责任，但原告放弃主张，故被告葛洲坝公司承担该债务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马而沙主张承担全部或相应债务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马云案涉工程款592382元。若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的，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马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1122元，由原告马云负担21399元。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7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宪香审判员 马忠贤审判员 刘 颀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