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新明，男，生于1963年7月29日，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周华，枝江市中联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生于1970年11月12日，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耀兰，女，生于1968年5月26日，汉族，住宜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庆波，男，生于1985年11月30日，畲族，住湖北省宜都市。上诉人罗新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刚、高耀兰、钟庆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新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宜都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1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陈刚的诉讼(不服一审法院判决120000元）。2、由陈刚、高耀兰、钟庆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概括为：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2013年6月30日高耀兰借钱12万元，没有约定利息。而在2016年10月28日陈刚、高耀兰、钟庆波再次确认12万元的借款，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三方认可本协议记述的借款（包含利息约定）的基本事实，陈刚、高耀兰、钟庆波对借款事实及利息的约定是债权债务关系转移的重新认定，可以看出他们并没有要求罗新明认可该债务，是对罗新明承担义务的转移。陈刚、高耀兰、钟庆波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该《还款协议书》均是三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对12万元借款的权利义务的转移。协议签订后高耀兰于2016年12月偿还现金30000元，也说明高耀兰是按照还款协议在履行，并没有要求罗新明承担此借款的还款义务。2、罗新明与高耀兰于2012年5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借款12万元时，罗新明的农商银行卡帐号81×××88是工资卡，一直是高耀兰在使用。工资足以满足家庭生活日常开支。罗新明与高耀兰离婚，目的并不是逃避债务，而是高耀兰在外面背着罗新明借了很多不明债务。陈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耀兰、钟庆波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耀兰、罗新明返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支付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下欠的利息66600元，合计186600元。从2018年4月30日起，以120000元为本金，按16.67%的年利率支付利息直到本息还清为止；2、由高耀兰、罗新明承担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3、高耀兰、罗新明、钟庆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高耀兰、罗新明、钟庆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事实：陈刚与罗新明系同事关系。罗新明与高耀兰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30日，罗新明、高耀兰向陈刚借款120000元，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刚现金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借款定于2013年12月30日偿还”，高耀兰在《借条》上签名。当日，陈刚将120000元汇入罗新明银行账户。2016年10月28日，陈刚与高耀兰、钟庆波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2013年6月30日，借款人高耀兰向出借人陈刚借款12万元，约定12万元借款本金每年支付利息2万元，陈刚按照高耀兰的要求将12万元借款汇入高耀兰指定账户81×××88。借款之后，经陈刚多次催促，高耀兰一直未偿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只多次重写借条。现因高耀兰暂时无法还款，三方特达成本还款协议，具体约定如下：一、三方认可本协议记述的借款（包含利息约定）的基本事实。二、借款利息继续按照12万元本金一年付2万元利息进行计算，直到本息还清为止。利息约定为年息16.67%。三、当还款不能一次还清本息时，约定为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四、高耀兰在2017年1月22日（农历2016年腊月二十五）之前还6万元，在2018年2月10日（农历2017年腊月二十五）之前还清余下本息。五、高耀兰2017年1月22日前不按时足额偿还计划的款项的，陈刚有权提前要求高耀兰偿还所有款项。六、保证人钟庆波自愿为高耀兰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本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直到本息还清为止。七、如果高耀兰、钟庆波违约不按时还款的，陈刚因此通过诉讼追回款项，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高耀兰、钟庆波承担。本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三方签字后生效，并一式三份，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陈刚、高耀兰、钟庆波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高耀兰于2016年12月偿还现金300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2016年1月14日，罗新明与高耀兰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截止离婚登记之日，男方承担相应债务（刘广进10万元，雷迎春3万元，罗卫华2万元，李启善3万元）；女方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女方承担……”。一审法院还认定：陈刚于2018年3月12日与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聘请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约定代理费为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该清偿。罗新明、高耀兰与陈刚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书写的《借条》真实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借款发生在罗新明与高耀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方在《借条》上签名，借款打入了男方的账户，据此应认定为罗新明、高耀兰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书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此，即使罗新明与高耀兰在离婚协议中对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罗新明仍应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并可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向高耀兰进行追偿。陈刚与高耀兰、钟庆波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但《还款协议书》是三方对还款方式的约定，且陈刚未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示放弃要求罗新民偿还债务，因此该《还款协议书》并未改变借款的性质，借款仍属夫妻共同债务，罗新明、高耀兰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钟庆波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6月30日书写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且陈刚也没有提供罗新明、高耀兰在约定的借款期间支付利息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对借期内的借款不应当支付利息。上述法律第二百零七条同时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此罗新明、高耀兰应就本金120000元，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起。高耀兰在2016年10月28日的《还款协议书》与陈刚约定年利率16.67%，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但该约定仅对其个人有约束,且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律规定应该承担的逾期借款利息，应视为高耀兰自愿对债务利息的承担，罗新明从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承担借款利息。因此高耀兰应承担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及从2016年10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16.67%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起的利息。陈刚自认高耀兰已偿还的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高耀兰偿还的30000元，首先应当扣减陈刚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余下作为利息予以扣减。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计1031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计20338元（120000元×6%÷365天×1031天）。余下3662元，可抵扣高耀兰以1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6.67%计算的利息67天，即从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3日。综上，高耀兰偿还的利息30000元，扣除陈刚实现债权的费用后，依次抵扣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的利息及其本人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3日应该支付的利息。因此，罗新明与高耀兰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高耀兰从2017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16.67%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借款清偿之日。钟庆波应对高耀兰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罗新明、高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陈刚借款本金120000元；二、高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以1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6.67%计算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三、钟庆波对高耀兰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2元，由罗新明、高耀兰共同承担。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案涉借款系罗新明与高耀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罗新明抗辩称本案债务已发生转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罗新明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债权人陈刚与债务人罗新明、高耀兰就债务转让达成一致意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陈刚明确表示放弃罗新明承担还款责任，故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在罗新明与高耀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借款是汇入罗新明的银行账户，罗新明辩称该银行账户是由高耀兰使用，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案涉借款系罗新明与高耀兰的共同借款，罗新明应向陈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罗新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罗新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灿审判员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庄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