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1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子华，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国联通北海分公司职员，户籍地为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雪，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子钊，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为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现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北海市公安局铁山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剑平，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铁检公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子华、周子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伯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子华及其辩护人王德雪，被告人周子钊及其辩护人陈剑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周某1因与李某1(另案处理)有土地纠纷，不顾李某2的劝阻使用电锯割断李某1堆放在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彬塘村委会青山头村19号家门前公路边空地上的竹子。李某1闻讯赶来和周某1发生争吵，随后李某1返家持一把砍柴刀出来，继续和周某1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周某1持电锯捅李某1腹部，李某1持刀将周某1头部左侧砍伤。周某8见状，冲上去抢夺李某1手中的砍柴刀，反被李某1砍伤左额头和被柴刀划伤右手手掌虎口处。期间，被告人周子华、周子钊等人持竹棍殴打李某1，周某8将砍柴刀夺下。李某1被控制在地上后，周子华继续用脚踹李某1的头部和胸部，周子钊继续使用木棍击打李某1的头部。 经鉴定，李某1头皮遗留瘢疤长度累计为11.8cm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子华、周子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德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周子华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没有明显超出必要限度。事发的时候，周子华看到李某1手持柴刀冲过来对周某1行凶，李某1被李某2劝架拦住后，把柴刀砸向他人。之后李某1又抢捡柴刀，用柴刀继续对周某1行凶，砍伤周某1的左头部。周某8为了阻止李某1继续伤害他人，立即上前抢夺李某1手中的柴刀，夺刀过程中又被李某1砍伤了左额头、右手手掌虎口处。李某1被控制后一度想起来继续行凶。周子华见状就到李某1身旁，用右脚踩了李某1的右边肩膀，以免李某1起来继续行凶，对其他人造成更多的侵害；2、伤残程度鉴定书中指出李某1头顶部头皮2处瘢痕及右顶枕部头皮3处瘢痕，外伤致头皮遗留瘢痕长度累计11.8cm。当时周子华穿的是软底皮鞋，踩踏不可能造成这个伤疤，不可能造成李某1伤残二级，其行为与李某1的轻伤二级的结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李某1有重大过错，其行为直接引起了矛盾的激化。综上，应认定周子华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子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剑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周子钊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没有超出明显的必要的限度，不应负刑事责任。李某1把竹子放在空地上，挡住了他人出入的门口，之后李某1没有主动把竹子拿走，且在没有发生任何争吵情况下，就拿出柴刀砍伤了周某1，在被周某1按在地上时，还想继续起来行凶。周某1和周子钊等人为阻止李某1伤害他人，伤害正在进行的时候，周子钊随手捡了一根小棍子，目的是为了打掉李某1手上拿的柴刀。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子华、周子钊系同胞兄弟，周某1与被告人周子华、周子钊系叔侄关系。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周某1（周某6胞弟）因与李某1有土地纠纷，周某1不顾李某2（李某1堂哥）的劝阻，使用电锯割断李某1堆放在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彬塘村委会青山头村19号家门前公路边空地上的竹子。李某1闻讯赶到现场与周某1发生争吵，随后李某1回家持一把砍柴刀出来，被李某2劝阻，但李某2仍举起柴刀朝周某1扔过去，未砸到周某1。随后李某2、周某1均赶往柴刀掉落方向争抢柴刀，李某1捡起柴刀冲向周某1，周某1持电锯抵挡李某1的柴刀。李某1的左侧腹部被周某1持电锯捅到，周某1头部左侧被李某1持刀砍伤。周某8（周某1侄子）见状，冲上去抢夺李某1手中的砍柴刀，后被李某1砍伤左额头和被柴刀划伤右手掌虎口处。李某1与周某1发生肢体冲突时，周子华、周子钊（周某8胞弟，另案处理）等人持竹棍殴打李某1，周某8将砍柴刀夺下。李某1被控制在地上后，周子华继续用脚踹李某1的头部和胸部，周子钊继续使用木棍击打李某1的头部。 经鉴定，李某1头皮遗留瘢疤长度累计为11.8cm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周某1左颞顶部颅内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周某8左颞额部及左眉弓外侧处遗留皮肤浅表性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外伤致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外侧处遗留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周某1、周某8两人的头部损伤均符合锐器类工具所致。 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周子华、周子钊经办案机关书面传唤到案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已依法告知被害人李某1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李某1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主张权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周子华、周子钊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周子钊、周子华于2018年8月7日被办案机关书面传唤到案。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李某4处提取案发现场短视频一段；从李某1处提取案发时李某1穿的短袖上衣并进行拍照；照片显示短袖上衣左侧中部被割破。 4、《关于周某6与李某1土地纠纷调处工作的有关情况说明》，证实周某6与李某1因土地纠纷，营盘司法所与营盘土地所工作人员会同彬塘村委会治保主任、青山头村民小组长于2018年3月13日上午到纠纷现场开展调处工作。 （二）证人证言 1、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周某1用手捂住流血的头部坐在自家门前椅子上，周某8站在附近也用手捂住流血的头部，李某1头部流血躺在公路边他母亲家门前。随后躺在地上的李某1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从其身边捡起一根钢管朝周某1、周某8的方向冲过去，被李某2从后面抱住，周子华和周子钊上前抢钢管。李某1被李某2抱住并摔倒在地上，周某1就骑压在李某1身上，周子钊则从地上捡起钢管朝李某1身上敲了一棍。李某1挣扎着想爬起来，周子华见状就朝趴在地上的李某1的头部踹了两脚。 2、陈某的证言，证实其路过青山头球场对面的公路中间，看见李某1被人控制在地上，周子华上去踢了李某1一脚（没看清具体踢到哪个部位）。周某1、周某8的头部受伤流血，李某1也被打得头部受伤。 3、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其看到周某1拿电锯在割竹子，周某8和他的两个弟弟在把割断的竹子搬走。李某1过来后跟周某1等人争吵起来。然后李某1就回家拿了一把柴刀出来，其上前拦住李某1，李某1被周某8几兄弟和周某1冲过来打。其在劝架的时候被打到了左手臂，之后看到周某1拿着电锯倒在地上；周某8几兄弟就拿着竹子朝李某1打。其不清楚周某1头部的伤因何导致、李某1的头部因何受伤流血，只见到竹子敲到了李某1的头上，但又不清楚是谁拿竹子敲的。其报警返回后，看到周某1把李某1按在地上，周子华还跳起来踩踏李某1的头部，周子钊则拿木棍朝李某1身上击打。李某1身上穿的格子T恤腹部位置被周某1所持的电锯割破了一个洞。 4、戚某的证言（李某1母亲），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周某1来到其家里，让李某1将隔壁公路边空地的竹子搬走，之后让周某8将竹子锯断。其立即打电话将此事告诉李某2，然后到海边找李某3。李某3到现场看到李某1被十几个人围住，在场的有周子华及其弟弟，周君堂的二儿子，周君发的三儿子，周某7两个儿子。周某1用绳子捆绑李某1时，他们都拿竹棍殴打李某1。 5、李某3的证言（李某1哥哥），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其接到母亲的电话，回到家时看到周某1和周某8在用电锯割李某1的竹子。李某1回来之后就和周某1发生争执，之后李某1就回去拿了一把柴刀出来，李某2过去拦住李某1。对方见到李某1拿刀出来，周某1就拿着竹子冲过去打李某1，周某8、周子华、周子钊也拿着竹子打李某1。不知谁用竹子打到了李某1的头部，李某1就跌倒在地上。随后周某6、周某1、周某4、周某3、周子华、周子钊、周某2、周某5都捡起之前割断的竹子拿在手上，朝李某1打。周子华、周子钊用绳子绑住李某1的手和脚。 6、周某2的证言（周某1姐姐），证实2018年3月17日11时，周某1在房门前的停车场割竹子。李某1拿出手机对周某1拍照后就回到他家里面拿着一把柴刀出来，李某2冲上去抱住李某1。李某1将刀往前方扔出去后就甩开了李某2，接着重新捡起那把柴刀，冲过来打周某1。周某1就举起手里的电锯来挡李某1的柴刀。李某1又拿柴刀砍到了周某1的头部左侧边。周某1上前抱住李某1。李某2抱住李某1。周某8上前抢李某1手上的柴刀，被李某1砍到了左额头，其被李某1的大哥用竹棍打到了一下头部就回到周某6家休息。 7、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其在家听见附近有激烈的争吵声，到现场看见周某8用手捂住头部，头部已经流很多血，旁边周某1头部也受伤流血，而李某1也躺在地上。听现场的人说他们是被李某1拿刀砍伤的，是因为周某1老宅前面的一块空地双方产生矛盾。 8、郑某的证言（周子华妻子），证实2018年3月17日9时许，周某1叫李某1的母亲将周某6家对面空地上的竹子搬走，对方不肯搬走，周某1就要割断那些竹子。李某1回来后就拿着一把刀冲向周某1，李某2上前拦住李某1，李某1举起刀就朝周某1扔过去，刀砸到了李某1堂哥的左手肘部掉在地上了，李某1又把刀捡起来，砍向周某1，周某1想拿电锯挡李某1的刀，结果没挡到，就被李某1砍到了右边头部。周某8抢李某1的刀时被砍伤左边额头，左手食指根部也被刀划伤。随后李某1大哥就从家里拿了一条铁棍出来，李某1就向他大哥跑过去，这时周某1就上去按住李某1，把他压在地上，周子钊也上去抢李某1大哥的铁棍，朝李某1的腿部打了一棍，周子华怕李某1再挣扎起来打人就上去用脚踩住李某1的肩膀。 9、周某4的证言（周子华堂弟），证实了2018年3月17日9时许，周某1用电锯打算锯断李某1的竹子再搬走，李某1就拿了一把砍柴刀冲过去，李某1的堂哥看到后，就把李某1拉开了。拉开之后，李某1又举起刀朝搬竹子的这几个人方向扔过去，刀砸到了李某2的左手肘部附近就掉地上了。李某1把刀捡起来又砍向周某1，砍到了周某1的左头部。周某8上去想抢李某1的刀，被李某1顺手划伤了右手掌虎口部，周某8与李某1抢刀的时候又被李某1砍中左边额头。周某1看到周某8被砍就上去抱住李某1，把他压在地上。 10、周某5的证言（周某1儿子），证实2018年3月17日9时许，其父亲周某1跟李某1的母亲戚某说让她搬走周某1老宅门前的竹子，李某1的母亲不同意，周某1就拿电锯锯断竹子后再搬走。期间李某2到现场劝阻周某1不要锯掉竹子。10时许，李某1到现场用手机拍了竹子被锯断的照片后就回去拿了一把砍柴刀冲上来，举起刀朝周某1砍过去，但砸到了李某2的后背，刀就掉到地上，周某1拿着电锯立即冲过去，想捡起地上的砍柴刀，李某1也冲过去捡刀，最后刀在李某1手上。李某2抱住李某1不让他砍人，李某1不听劝阻，举刀就朝周某1头部砍过去。周某8见到周某1被砍伤，就冲过去抢李某1手上的砍柴刀。之后其见到周某8一身血走出来以及周某1把李某1按倒在地上。 11、周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9时许，周某1叫李某1的母亲戚某搬走周某1老宅门前的竹子，李某1的母亲不肯搬走，周某1就拿电锯锯断竹子后再搬走，李某2到现场劝不要锯掉竹子。10时许，李某1来到了现场用手机拍竹子被锯断的照片，然后就返回到他家拿了一把砍柴刀冲出来，举起刀朝搬竹子的这几个人方向扔过去，刀砸到李某2的后背落在地上了。周某1冲过去想捡起地上的砍柴刀，但被李某1先捡起，此时李某2抱住李某1不让他砍人，李某1不听劝阻，仍举刀朝跟前的周某1砍过去。周某1虽用手里的电锯挡住但是没有挡到，头部被砍了一刀。周某8见状冲过去抢李某1手上的砍柴刀，被李某1顺手一刀砍到手掌虎口部位。后来李某1被大家合力按倒在地上。在合力控制李某1的时候，有人拿竹子到李某1，但没看清是谁打的李某1。 12、周某7的证言（周子华、周子钊叔父），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许，其在双方打完架后才到的现场，看到周某1和周某8头部受伤流血坐在地上，李某1也坐在公路边上。 13、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0日，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发生在打架视频，时间为2018年3月17日。在打架过后不久，其在朋友圈看到后保存到手机里，其认出被压在地上的男子是李某1，是其远方亲戚，案发时其不在现场。 14、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11时许，其在青山头的老屋前把李某1堆放在其家门前面的竹子锯断后搬走。在锯竹子的时候，听到旁边有嘈杂声，转身就看到李某1拿着柴刀到了他前面，李某1举刀就朝其头部砍了一刀，其本能地用手上的锯子挡了一下，但没能挡住被刀砍到头部。李某2从后面抱住李某1，周某8冲上前夺刀，但也被李某1砍到了头部。周某8继续夺刀，争夺中砍刀掉到地上，周某1就捡起刀丢到远处墙角，之后大家合力把李某1控制住。 15、周某8证言，证实2018年3月17日10时30分许，因李某1堆放竹子问题，周某1与李某1母亲发生争议。后周某1就从车上拿了一把电锯出来割李某1在空地上的竹子，并叫上周子华和周子钊过去帮忙搬到一边丢掉。此时李某2到了现场并劝说周某1，不久李某1也到了现场，但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转身回家里拿了一把柴刀出来，李某2上前拦住李某1并把他推回去，李某1再次冲过来将手上的柴刀往前扔出去，刚好砸到了李某2的身上。李某1又将掉在地上的那把柴刀捡了起来，再次冲到周某1面前拿刀砍向周某1，周某1倒在地上。其上前抢李某1手上的刀，被李某1持柴刀朝左额头上砍了一刀，右手也被柴刀划伤，这时周某1就从地上爬起来抱住李某1，其后来觉得头晕就被扶回家休息。 （三）被害人陈述 李某1陈述，2018年3月17日11时许，其看到周某1在砍其早就堆放在那里了的竹子并搬走，就从自家大门旁捡起一把砍柴刀冲过去要吓唬他。当其冲到周某1对面时，周某1拿手上启动状态的电锯捅过来，电锯从其左腹部划过，其衣服被划破了一个洞，左腹部也被划伤了。其就举起手上的砍柴刀朝周某1头部砍过去，李某2从后面把其抱住，不让其再砍。后来周某8冲上来从后面抱住其，其挣扎要转身过来，又被周某1的几个侄子拿棍子殴打，最终他们合力将其压在地上，随后就晕了过去。其砍了周某1一刀就被周某1等人用棍子打倒了，刀也掉在地上，周某8的两个弟弟（周子华、周子钊）拿棍子打自己头部和手臂。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周子华供述，2018年3月17日9时许，其与周某8、周子钊三兄弟带家属回老家看望父亲周某6。因为李某1将竹子放在周某1家门口的那块空地上，周某1多次叫李某1搬走，但李某1都不搬。于是周某1就拿一把电锯把竹子锯断，并叫周子华三兄弟把竹子搬走，锯竹子期间，李某2劝周某1不要锯，有事好商量，周某1等人不听劝阻，之后李某1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了争吵。李某1拿了一把柴刀出来，李某2劝说双方不要闹事打架。但李某1还是拿柴刀向周某1等人丢过去，就砸到了李某2的后背，柴刀掉在地上。周某1和李某1都跑过去想把柴刀捡起来，最后刀落到李某1的手上，李某1就用柴刀砍了周某1的左头部。周某8冲过去欲抓住李某1持柴刀的手，被李某1用柴刀砍伤了左额头，周某8就右手抱住了李某1的脖子处，用左手抢刀。这时李某3双手持一条铁棍冲出来，想打周某8，周某2也捡拾刚锯的竹棍捅向李某1身体，其则拿起一条竹棍打向李某1大哥的双手，将李某1大哥持的铁棍打掉在地上。后其又持竹棍打向李某1大哥的头部，李某1大哥用双手护挡住头部。周子华用手指着李某1大哥并警告李某1大哥不要动。周子钊双手持木棍打向李某1的头部及后背，其转身就看见李某1侧卧躺在地上。李某1被控制在地上之后，其就给了李某1一脚，有否踩到李某1的头部就不记得了，周子钊拿棍子击打一下躺在地上的李某1的头部。 2、周子钊供述，2018年3月17日9时许，其看见周某1家门口的那块空地有一堆李某1堆放的竹子，周某1就叫李某1的母亲打电话叫李某1把那堆竹子搬走，李某1的母亲不同意。周某1就拿电锯将李某1的竹子搬走，并叫其三兄弟帮忙搬竹子，期间，李某2到现场劝说过周某1。李某1到现场后，就拿一把柴刀冲出来，李某2劝阻李某1不要打架，但李某1仍拿柴刀丢过去并砸到了李某2身体。之后李某1又跑过去捡起柴刀砍向周某1的左头部。其拿起一条木棍欲打掉李某1拿在手上的柴刀，周某8也冲过去用手抓住李某1持柴刀的手，想夺李某1的刀，后被李某1的柴刀砍伤左额头。周某1从地上起来，又过去与李某1扭打在一起并摔倒在地上。这时李某3拿一条铁棍冲过来，其用手抓住李某3的铁棍，让李某3不要动。李某1躺在地上，周子华用脚朝李某1踩过去，后来被旁边人拉开，周子钊也用棍子打了一下李某1头部。 （五）鉴定意见 1、北公物鉴（法临）字[2018]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1头部外伤致头皮遗留瘢疤长度累计为11.8cm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北公物鉴（法临）字[2018]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周某1有头部外伤致左颞顶部颅内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3、北公物鉴（法临）字[2018]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周某8左侧头面部外伤致左颞额部及左眉弓外侧处遗留皮肤浅表性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手外伤致右手示指掌指关节背外侧处遗留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北公物鉴（法物）字〔2019〕6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砍柴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8、李某1的DNA分型。 5、关于周某1左颞顶部和周某8左额颞部损伤的致伤工具的说明（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证实周某1、周某8两人的头部损伤均符合锐器类工具所致。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当事人。 （六）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北海市铁山港区营盘镇彬塘村委会青山头村19号门前公路边。 2、证实经过混合辨认，李某1辨认出周子华、周子钊。 （七）视频资料及视频截图 证实经李某1指认，案发当天周子钊（身着红色马甲）持棍子击打躺在地上的李某1头部，周子华(身着白色短袖T恤）用脚踩踏躺在地上的李某1。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子华、周子钊在其叔叔周某1与被害人李某1产生冲突后，应进行劝阻，冷静处理，然而未能如此，反而殴打李某1，致李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周子华、周子钊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子华、周子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子华、周子钊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要求防卫所针对的不法侵害必须是正在进行的，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控制在地上后已无法继续实施伤害行为，此时周子华、周子钊还继续殴打被害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的起因条件、时间条件，同理，也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故对二辩护人的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引发的原因是周某1擅自锯断李某1堆放在空地上的竹子搬走，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对此周某1有一定的责任，故对周子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有重大过错，其行为直接引起了矛盾的激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考虑到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李某1也伤害到对方，故认定双方有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周子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子华行为与李某1的轻伤二级的结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 二、被告人周子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韦春雨 人民陪审员  李世凤 人民陪审员  何东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有婷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