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2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单耀东,男,1984年5月2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新东方168”船押船人员,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东坎镇响坎村****。辩护人张志良，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正达，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文斌,男,1984年3月4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新东方168”船船长,,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苏澳镇民主村玉屿**辩护人邵拂翔，上海繁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某,男,1982年1月1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布依族,小学文化程度,系“新东方168”船押船人员,住,住贵州省黔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墨冲镇凤啭村中雄组**/div>辩护人邢素英，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男,1990年5月2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新东方号168”船轮机长,住,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东庠乡沃底村沃**/div>辩护人周妙雯,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罗某某、刘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梦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耀东及其辩护人张志良、徐正达，被告人吴文斌及其辩护人邵拂翔，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邢素英，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周妙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吴文斌为牟取非法利益，租赁“新东方168”船并担任船长，在被告人单耀东、罗某某、刘某2等其他船员陆续到达后，于同月25日下午驾驶该船从浙江舟山沈家门起航，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E124°40'，N31°07'附近)，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燃料油。其中，被告人刘某2负责该船轮机操作，被告人单耀东、罗某某在该船担任押船人，并由单耀东具体负责确定接油坐标。期间，被告人吴文斌、单耀东均通过“单边带”与对方船只联系接头事项。同月26日凌晨，在“新东方168”船到达约定地点后，被告人单耀东、罗某某、刘某2等人共同拉接油管，将燃料油驳至“新东方168”船。同月29日23时许，上海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以下简称上海海警支队)在上海附近水域查获返航的“新东方168”船，并抓获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罗某某、刘某2等人。上述被查获的燃料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计量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401.615吨，价值人民币2,690,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上海松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158,117元。被告人吴文斌、刘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单耀东、罗某某到案后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涉案“新东方168”船现暂扣于上海海关缉私局，涉案燃料油已由该局先行变卖。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罗某某、刘某2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运驳船用馏分燃料油,重量达4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115万余元,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某某、刘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单耀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文斌、刘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单耀东当庭供认，自己是押船人员，负责货物安全，并有拉油管的行为，但辩称自己没有实施确定接油坐标，与大船联系等其他行为。被告人吴文斌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供认涉案船只是其租赁的，船上福建籍船员是其招募的；单耀东有确定接油坐标，用单边带联系对方，在与对方船只交接时有传递手机和纸币的行为。被告人刘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供认，听到单耀东与对方联系，在与对方船只交接时单耀东有传递手机和纸币的行为。被告人罗某某当庭供认，自己是押船人员，有拉油管的行为。单耀东的辩护人认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单耀东仅负责货物安全，在船上没有指挥权，不是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单耀东当庭认罪悔罪，庭前缴纳部分罚金，建议对单从轻处罚。吴文斌的辩护人认为，吴文斌不是货主，其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指挥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吴到案后交代态度好，积极预缴罚金10万元，且系初犯，建议对吴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罗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罗某某当庭认罪，系从犯，积极预缴罚金，建议对罗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刘某2的辩护人认为，刘某2到案后交代态度好，系从犯，积极预缴罚金11万元，建议对刘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为牟取非法利益，2018年7月被告人吴文斌租赁“新东方168”船并招募部分船员，准备开展走私活动。同年7月25日被告人吴文斌、刘某2伙同单耀东、罗某某驾驶“新东方168”船从浙江舟山沈家门出发起航,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东经124°40',北纬31°07'),并向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燃料油。期间，被告人吴文斌担任船长，负责驾驶船只等，被告人单耀东、罗某某担任押船人，被告人刘某2担任轮机长。吴文斌、单耀东通过“单边带”等与对方船只联系接头事项。7月26日凌晨，“新东方168”船到达约定地点后，单耀东、罗某某、刘某2等人共同拉接油管，将燃料油驳至“新东方168”船。7月29日23时许，“新东方168”在返航途中被上海海警支队查获,并抓获单耀东、吴文斌、罗某某、刘某2等人。上述被查获的燃料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401.615吨，价值2,690,800元；经上海松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158,117元。涉案“新东方168”船现暂扣于上海海关缉私局，涉案燃料油已由该局先行变卖。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海海警支队的《移送案件通知书》《现场笔录》等书证,证人林某某、郑某1、刘某1、郑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罗某某、刘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实本案涉案船舶、所载燃料油及其他相关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侦查机关的《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的书证,证实本案涉案燃料油被依法先行变卖的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松江海关出具的《核税说明》《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本案涉案燃料油的性质及重量,以及国内市场批发价、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4、上海海警支队制作的吴文斌指认船舶照片、指认油舱、油管照片，《船舶基本信息》《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只租赁合同》等书证,与被告人吴文斌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船舶的情况、基本信息,以及船舶所有人情况等事实。5、上海海警支队制作的《航迹点定位说明》《接油位置指证》、吴文斌指认AIS照片等书证,证人林某某、郑某1、刘某1、郑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罗某某、刘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文斌等人驾驶“新东方168”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燃料油的事实。6、证人林某某、郑某1、刘某1、郑某2的证言，证实“新东方168”船上人员各自担任的职责及具体分工的情况。7、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单耀东的前科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罗某某、刘某2分别向本院缴纳了1.8万元、10万元、5万元、11万元。关于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刘某2的供述及证人郑某2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单耀东是押船人员，负责走私货物的安全，并实施了联系对方船只，与对方船只接头等行为。被告人吴文斌系船长，租赁并驾驶船只，招募部分船员，船上人员听从吴文斌指挥。故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在本案中均不是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单耀东、吴文斌的辩护人认为单、吴系从犯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罗某某、刘某2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接驳、运输船用馏分燃料油,重量达40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115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绕关入境走私燃料油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某某、刘某2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单耀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文斌、刘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单耀东、罗某某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四名被告人向法院预缴了部分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单耀东、吴文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某某、刘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耀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8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吴文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9日起至2022年1月28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罗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刘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涉案走私燃料油及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予以没收，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罗某某、刘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瑜审 判 员  朱春媚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