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春旺，男，汉族，1971年4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峰，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仪，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社长：张伟勤。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村宏岗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社长：张锦辉。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紫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薪，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春旺因与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宏岗经联社）、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村宏岗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宏岗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春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退还租金和管理费共2146843.2元、退还押金750000元、退还余款103156.8元（共300万元）；3.判决一审认定的测绘面积无效，按招标公面积进行合同结算，并支付自2018年1月24日起延期退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4日共17281元；4.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三个证据。第一、招标公示和合同约定2018年3月1日交首期土地441.93亩，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6月14日才发收地通知，迟交土地至少3个月零14天以上。案涉土地系农业用地，迟交土地导致错过播种季节，对承租人权益损害很大。且6月14日发出收地通知后，蔡春旺与几个村长现场察看，大部分到期土地仍有租户在耕作，要等收割后再交地，因农作物收割时间不一致导致交地时间无法统一也无法确定。因此6月18日蔡春旺通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可将土地另行处置。第二，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要求签订的补充协议条款违反租赁合同的核心约定。案涉合同核心内容是租金、租期、面积计算，该土地租期23年，但要在15年内分14批交地，由于交付时间跨度大、批次多、交付情况复杂，土地存在迟交也存在提早交付情况，为此租赁合同第一条专门约定租用面积及年限具体按实际交地日期计租。但6月14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要求签订的补充协议2却规定“每期移交土地的日期和面积以及计算租金的起始日期，由甲方书面通知乙方，自通知送达乙方之日视为交地完成”，则蔡春旺无权对土地是否有交接障碍和收地时间进行确认，也无权对交地边界和范围进行确认，此系对租赁合同核心内容的修改，构成根本性违约，也违背补充协议1“甲方发收地通知，乙方7日内确认”的共识。第三，收取未移交土地的租金和管理费侵害蔡春旺根本利益，违反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一审查明土地移交需要双方确认，本案收地通知2018年6月14日发出，但土地一直未移交。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谎称土地已经在3月1日移交，并扣取3月1日起一年的租金和管理费，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按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发包方应返还保证金并支付违约金。二、一审判决认定蔡春旺对测绘面积无异议不符合事实，请求判决一审认定的测绘面积为无效面积，按招标公示面积进行合同结算。第一，双方互发的补充协议都证明蔡春旺对测绘面积有异议。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虽有权请测绘公司进行测量，但未请蔡春旺参加确认边界，因此补充协议1写明“测绘面积未经乙方确认，乙方对测绘面积有异议，可请相关机构对这个面积进行复核，之后，甲乙双方对复核的面积进行审核，如无异议，按双方审核之后的面积调整交租的面积，采用多退少补的方式”。蔡春旺发出的补充协议也明确写“测绘面积是甲方单方面行为，未经乙方确认”。第二，根据国家关于勘测定界和地籍调查相关法律法规，测绘面积的边界需由利益相关人共同参与确守，未参与一方有权认定测绘面积为无效面积。案涉土地所有边界确定都是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单方行为，蔡春旺有权认定涉讼土地测绘面积无效。第三，由于测绘面积无效，案涉土地未曾移交，因此一审采用测绘面积结算毫无法律依据，应采用招标公示面积，即首期交地441.96亩，总面积1051亩，则第一年租金和管理费1860651.6元，余款389348.4元。按招标公示，余款应在签订合同当天即2018年1月24日退还，因至今未退，应从1月24日起按年息6%暂计至10月24日利息共17281元。一审判决认为余款应在测绘完成的5月24日退还，自此计算利息，若测绘一直未完成，则余款无法退还且无需支付利息，与理有违，且违反了招标公示中余款在签订合同当天退还的约定。三、一审判决用以下四个理由驳回蔡春旺主张并判决其违约：1.迟交土地不影响蔡春旺权益；2.测绘面积蔡春旺无异议；3.土地不存在交接障碍；4.蔡春旺缺乏诚信。上述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首先，第一和第二个理由不成立原因在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构成根本违约和测绘面积无效中已陈述，不再重复。其次，第三个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经9月12日法庭现场勘察，首期交付土地不存在交接障碍观点与事实不符。第一，首期应交26块土地，法庭现场勘察只抽查7块土地草率定论，且其中一块还是未来到期土地，即实际只勘查6块到期土地；第二，双方认为土地不符合移交条件的原因主要是6月14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发出收地通知之时，三个月后法庭现场勘察不存在交地障碍不等于三个月前交地没有障碍；第三，现场察看的6块到期土地仍有3块存在交地障碍，另外3块大部分是纠纷发生后陆续清退原有租户。53号土地还剩有树木，3号地养猪棚仍然未拆除，37号地部分大型苗木没有搬走，且该土地三面与其它行政村苗木和树林连成一片，地形复杂，现场无边界标识，无法确定范围和面积，8、24、27号地杂草高度相差很多，土质松软和硬度相差很大，农作物收割时间不一，农户清退时间很不统一，大部分系蔡春旺6月要求退还300万后的三个月内逐步清退。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为首期应交的26块土地不存在交接障碍，不影响蔡春旺使用，与事实严重不符。最后，第四个证据不成立，一审法庭误解事实，认定蔡春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有误，未对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五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认定，有违公平。第一，一审判决书认定蔡春旺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在签订合同时交付土地为由主张其违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有误。蔡春旺一直要求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按合同约定时间在2018年3月1日交付首期土地，从未要求其在签订合同时交付土地。第二，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多次提到的三角梅公司系参加竞标的另一投标人，当时只有两个投标人，投标结束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介绍蔡春旺与三角梅公司认识，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表示可将中标面积分一部分给三角梅公司，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据此认定蔡春旺因找不到项目而恶意解除合同缺乏依据，不符合事实。第三，一审查明2018年1月24日蔡春旺发微信给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称下午签约，记得将范围地图作为附件，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称面积还未全面确定，要下周才能全面完成，即1月底能全面完成，但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直到5月24日才完成测绘，拖延4个月零24天，有违诚信原则。第四，两份合同原件不一致原因系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私自拆开2018年1月28日完成鉴证的合同原件，将2018年5月24日才完成的测绘面积装订进去，以此证明多出74亩土地的合法性，此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答辩称，一、蔡春旺各项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一，蔡春旺于2018年1月17日通过公开竞投方式投得案涉土地承租权，并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耕地及其他农用地租用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依合同约定按时将土地交付蔡春旺使用，并于2018年5月24日完成案涉土地面积测量工作，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第二，案涉土地内并不存在蔡春旺所述边界纠纷及养猪场、坟地等影响土地交付使用的情况。事实上，土地在招标前已具备交付使用条件，且土地在招标前各投标人已到案涉土地进行现场勘察，清楚了解土地现状，现蔡春旺捏造以上事实为达恶意解约目的。第三，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蔡春旺无适用于案涉土地项目，所以蔡春旺一直未进场发展项目。从蔡春旺与李汉荣聊天记录可知，蔡春旺一直寻求第三方（三角梅）接手土地，提出将土地变更为建设用地使用，改变土地的用途。在土地面积测量完成可以计算第一年租金及管理费用后，蔡春旺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肯缴交2018年3月、4月租金，在得知土地不能改变用途后，更是捏造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违约，要求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退还其已缴交的300万元并解除合同。纵观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可知，合同签订后，蔡春旺对其所述各种无法交付土地情况只字不提，反而一直努力寻找第三方转手土地或要求改变土地用途，显而易见，“无法交付土地”只是蔡春旺恶意解约的借口。二、蔡春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仅能基于合同解除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产生，蔡春旺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解除合同请求，各项请求缺乏法律判决依据，已足以驳回蔡春旺的全部诉讼请求，且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退一步讲，蔡春旺即使因案涉合同约定存在瑕疵而认定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存在违约，该违约亦只是双方对交地时间的小争议，对双方后续几十年的合同不能产生根本性影响，非根本违约，蔡春旺亦不具备解除合同条件，蔡春旺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无效向蔡春旺返还承包款1073421.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无需向蔡春旺返还竞标保证金103156.8元及支付相应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春旺负担。事实和理由：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已合法履行交地义务，蔡春旺应缴交租金及管理费，一审判决判令蔡春旺无需缴交租金及管理费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一审法院认为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微信也可看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交付土地时双方需要作土地边界的认定，故根据实际情况，本案土地交付应办理土地交接手续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与蔡春旺间的租赁合同中并无约定土地交付需办理交接手续。因此，不能将是否有交接手续等同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是否已完成土地交付义务。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在微信所说到现场做交地边界认定系因蔡春旺一直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未与其办理土地交接手续、土地边界不清晰为借口，拒绝缴交2018年3月、4月租金（详见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提交的光盘视频资料）。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为双方数十年合作，约蔡春旺一起办理交地边界认定的书面手续，进一步明晰双方权利义务，这并不等同于土地交付需要以边界认定及办理书面土地交接手续为前提。事实上，蔡春旺对土地边界十分清晰，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与蔡春旺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自2018年6月起，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多次要求与蔡春旺办理书面土地交接手续，蔡春旺则以律师认为不合手续等为由多次拒绝办理。更为重要的是，在一审查看现场过程中，蔡春旺对各编号土地边界认定清晰，还带路去尚未到交地期的地块查看现场，即使本案土地交付需要进行边界认定，以上即可证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已完成土地交付义务。案涉土地不存在所谓土地边界认定问题，即使无书面土地移交手续，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实际上已完成土地交付义务。二、土地交付不仅是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义务，更应是蔡春旺权利主张的体现。租赁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方最大权利即接收使用土地。如土地没交付，蔡春旺必强烈要求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交付土地，但蔡春旺从未提出任何交地障碍，说明土地不存在任何交地障碍，一审法院亦对此予以肯定。即蔡春旺随时可以使用案涉土地，虽然事实上蔡春旺确实没有使用过案涉土地，但这是蔡春旺对其享有权利的处分，不能将其自行处分权利的后果判决由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进行承担。如按一审判决逻辑，本案在没有办理书面土地交接手续情况下，只要蔡春旺一直不去使用土地亦不配合办理交接手续，则蔡春旺将一直不用缴交任何费用，可以囤积土地，等到价钱合适时再转让赚钱。三、退一步讲，蔡春旺在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的聊天记录亦多次提及愿意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实际测量土地面积缴交租金，属其对自身权利处分。既然一审法院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单方认为案涉土地交付应办理土地交接手续，则也应从聊天记录认定蔡春旺至少需从2018年6月1日起缴交租金。综上，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已完成土地交付义务，蔡春旺应向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缴交租金及管理费，从2018年3月1日起至一审判决送达之日租金已达1323886.63元，故此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无需再向蔡春旺退还任何费用。蔡春旺答辩称，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逾期交付土地，测绘程序违法及未对鱼塘进行填土，土地交接存在障碍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蔡春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退还第一年租金1679600元；2.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退还第一年管理费181220元；3.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退还押金750000元；4.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退还余款389180元并支付以此为本金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的利息4203元；5.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支付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的利息；6.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村面积为128.114公顷的土地于2012年9月27日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土地所有权人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村宏岗股份合作经济社农民集体。2017年12月14日，宏岗经联社就宏岗经联社集约农田约40亩和1011亩用于种植经营花卉、苗木，发展现代化农业进行集体资产交易表决，应参与表决的村民代表31人，实际到会人员30人，同意人员有29人。2018年1月4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就宏岗经联社集体农田1051亩用于种植经营水稻、蔬菜、花卉、苗木、发展现代化农业耕地的租赁通过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公共资源交易所进行招标，租赁公告明确交易保证金300万元，中标者在签订合同之日起将75万元转为合同押金，另外75万元在三年内缴交，其余225万元在扣减第一年租金和管理费后将余款退还，租金3100元每年每亩，管理费200元每年每亩，租金及管理费每三年递增10%，租期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41年2月28日止，共23年。2018年1月17日，蔡春旺中标涉讼上述耕地，中标价为3800元每年每亩。2018年1月24日，蔡春旺发微信给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称下午签约，记得将范围地图作为附件，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称面积还未全部确定，要下周才能全面完成，蔡春旺称没问题，因为合同有约定按最终测量面积为准。当日，蔡春旺（承租方，乙方）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出租方，甲方）签订一份《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耕地及其他农用地租用合同书》，约定：乙方竞投得甲方属下耕地的承包权用于农业生产，发展现代化农业；土地约1051亩（以实际测量为准），租赁情况详见附件一《租赁土地情况及年限表》，具体按实际交地日期计租；土地租金每3年递增10%，即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租金3800元每年每亩、管理费410元每年每亩，2021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9日租金4180元每年每亩，管理费451元每年每亩，2024年3月1日至2027年2月28日租金4598元每年每亩、管理费496元每年每亩，2027年3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租金5057.8元每年每亩、管理费545.71元每年每亩，等等；乙方在签订合同日支付第一年全年租金予甲方，以后每年的11月15日前交清下一年所租土地租金及管理费，乙方应将每年土地管理费分别按50%支付给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乙方逾期缴交租金或管理费的，必须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每逾期一日，按所欠租金或管理费的千分之三加收乙方的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乙方所交的保证金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日，乙方交付750000元给甲方，在第三年内再交付750000元作为保证金给甲方，合同期满后，双方按合同规定履行完毕，甲方验收没有改变土地原用途、性质及没有破坏土地原貌后，无息退回保证金给乙方；甲方在合同成立日起按《租赁土地情况及年限表》交付土地给乙方使用，双方另有约定除外；租期内，甲乙双方不得改变现有农田用电线路（上级规划建设的除外）；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或中途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的，甲方应返还保证金，并应支付乙方违约金1500000元；乙方如违反合同约定或中途单方面终止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同时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交保证金，并可追收乙方所拖欠的租金；等等。附件一《租赁土地情况及年限表》载明：共有39块土地，其中1号鸡果场40亩、2号宏一队17亩、3号宏六队30亩、4号宏一队10亩、5号宏二队60亩、6号宏三队6.2亩、7号宏六队3.5亩、8号宏七队120亩、9号宏二队17.72亩、10号宏二队58.46亩、11宏三队11.38亩、12号宏五队4.7亩、13号宏四队63亩，上述土地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41年2月28日止，土地面积为441.96亩，其余土地从2019年1月1日陆续开始计租期。合同签订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委托测绘机构对租赁土地进行测绘，2018年5月24日完成具体面积测绘工作，将租赁土地分为53号共60＃土地，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根据测绘后的土地编号制作《租赁土地情况及年限表》，载明：1号“鸡果场”面积45.381亩，其中14＃土地14.851亩，15＃土地30.53亩；2号宏一队“高墩”为16＃土地16.274亩；3号宏六队“打石桥”面积31.052亩，其中17＃土地7.059亩，18＃土地23.993亩；4号宏一队“龙尾”为20＃土地9.785号；5号宏二队“新塘”为21＃土地58.998亩；6号宏三队“门口田”为42＃土地7.455亩；7号宏六队“岗头”为4＃土地4.158亩；8号宏七队“菱角塘”“门南”“门北”“沙岗”“牛屎塘”面积118.214号，其中24＃土地14.235亩、25＃土地2.571亩、26＃土地1.841亩、27＃土地99.567亩；9号宏二队“四方塘”为37＃土地17.72亩；10号宏二队“门口田”为39＃土地59.107亩；11号宏三队“沙岭”为53＃土地10.488亩；12号宏五队“沙岭”为53＃土地5.963亩；13号宏四队“鲶鱼头”“何九田”82.095亩，其中59＃土地73.392亩、60＃土地8.703亩；14号洪山秧地为35＃土地22.374亩；15号宏三队“门口田”为43＃土地2.407亩；16号宏三队“门口田”为44＃土地3.005亩；17号宏六队“岗头”为3＃土地4.965亩；18号宏三队“大张家田”为58＃土地0.333亩；19号宏七队“秧地”为34＃土地6.772亩；20号宏岗经联社“猪田”为8＃土地3.393亩，上述土地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41年2月28日，面积为509.939亩；其余土地从2019年1月1日陆续开始计租期，租赁土地总面积为1124.901亩。2018年5月31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蔡春旺发出一份《通知》，提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方委托测绘机构已于2018年5月24日测绘完毕，经测量总面积为1124.901亩，交地情况及年限见附表，第一期交地面积为509.939亩，为更好理顺合同的履行，请蔡春旺于2018年6月1日前到村委会重新约定合同的补充条款。2018年6月7日，蔡春旺通过微信向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发出一份《补充协议》，载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聘请的公司测量面积1124.901亩，比招标面积多出73.901亩，此面积未经蔡春旺核定，蔡春旺同意先按此面积交租，如实际使用过程中对面积有争议，可申请相关机构进行复核，土地分14期交付，第一期提早交付的67.979亩土地租金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第一期约定交付的441.96亩因测量工作5月24日才完成，故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租金。2018年6月7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提出补充协议有部分超出原合同条款，需双方面谈，并要求蔡春旺第二天下午3点到村实地现场作交地边界认定，后提出因第二天下雨，改为下周一，蔡春旺回复好。2018年6月8日，蔡春旺通过微信通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提出要求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再收地，并对补充协议内容进行了部分修改。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提出相关部分条款要集体交易中心同意才能签定。2018年6月14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通过微信通知蔡春旺，想约蔡春旺第二天下午交地，并发送修改后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第一期计租土地面积509.939亩，第一期租金及管理费从2018年6月1日起算至2019年2月28日共9个月，此后每期租金和管理费从当年3月1日计算至下一年的2月28日共12个月，土地移交及计租起始日期由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书面通知蔡春旺，自通知送达之日视为交地完成。2018年6月18日，蔡春旺通过微信告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提出不追究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违约责任，只收回本金，如果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找人接手愿意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提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并未违约，签订合同后双方已按合同条款执行，要求蔡春旺尽快找客户接手。2018年6月30日，蔡春旺通过微信向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提出处理纠纷意见，同意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将其中标的1051亩农业用地重新拿到政府平台公开招标或另行处置，双方纠纷协商解决或由法院判决。2018年7月10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向蔡春旺发出一份《通知函》，内容为：双方签订合同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已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给蔡春旺，且与蔡春旺多次走访租赁地块，确认地块现状，但蔡春旺至今未支付租金及管理费，故发出通知要求蔡春旺收到函后三日内交清所欠租金及管理费。2018年7月17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向蔡春旺发出《租金收款情况通知》，内容为：1.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已向按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已向蔡春旺交付场地。不同意蔡春旺所提重新招标意见，若蔡春旺单方解除合同，属蔡春旺违约。2.2018年5月24日土地测量工作已全面完成，核准蔡春旺承租土地总面积为1124.901亩，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已交付的第一期土地面积为509.939亩。相关测量面积双方已共同确认。上述测量出的第一期交地面积计算出第一年租金为1937768.2元、第一年管理费为209074.99元。蔡春旺已交投标保证金300万元，扣减合同押金750000元，第一年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租金1937768.2元、管理费209074.99元，望蔡春旺按约缴交剩余年度租金及管理费。2018年8月23日，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村（居）集体资产交易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就里水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流程作出说明：1.土地的招租公告及交易双方签订的合同模板由镇交易中心提供；2.挂上资产交易平台招租的土地已具备交付使用条件；3.签订合同后村操作员将合同及其他相关资料送到镇交易中心进行鉴证或资料归档。2018年7月20日，蔡春旺提起案件诉讼。庭审中经法院询问，蔡春旺明确其并未接收土地及使用土地，并明确拒绝接收土地履行合同，法院向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释明自庭审之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可自行对涉讼土地进行处置。诉讼中，蔡春旺提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已到交付期的土地存在接收障碍，故申请法院现场勘查，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经蔡春旺指认到现场勘查53＃、37＃、38＃、3＃、8＃、24＃、27＃土地，发现53＃土地尚有部分树木未搬离，经现场询问承租人，其称曾与蔡春旺协商过续租事宜，后未达成一致。38＃土地有人正常使用，但该土地属于2020年12月1日起租地块。37＃、8＃、24＃、27＃土地杂草丛生，不存在交接障碍。3＃土地尚有猪棚，但并无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涉讼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农业用地，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将其所有的土地通过招标方式发包给他人作农业用途，按年缴纳使用费，双方形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现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案件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案件中，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在将涉讼土地发包前履行了村民代表表决程序，通过镇集体资产交易平台招标可视为经镇政府批准，故蔡春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耕地及其他农用地租用合同书》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作为发包人，对交付土地给承包人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最早是在2018年6月7日通知蔡春旺交接土地并现场作交地边界认定，后又通知蔡春旺改期。2018年6月14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再次通知蔡春旺第二天办理土地交接手续，并向蔡春旺发送一份载明承包费从2018年6月1日起算的补充协议，但随后蔡春旺在2018年6月18日即提出不再履行合同，蔡春旺主张其并未实际接收土地合情合理，法院予以采信。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工作人员的微信也可看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交付土地时双方需要做土地边界的认定，故根据实际情况，案件土地交付应办理土地交接手续，现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以土地不存在交付障碍为由主张合同签订之日应视为土地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对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辩解土地已交付使用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由此可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与租赁合同履行性质一致，当承包人或承租人以实际行为明确拒绝履行合同并对承包土地或租赁物未实际使用或控制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承包人或承租人承接场地履行合同，该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所规定标的不适用于强制履行的情形。案件中，蔡春旺并未实际接收承包土地，且庭审中明确拒绝接收土地履行合同，故蔡春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耕地及其他农用地租用合同书》已不适宜继续履行，案件应按双方终止该合同清理结算处理，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不同意终止双方合同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纳。蔡春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在合同中约定承包的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故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委托有资质的测绘机构于2018年5月24日完成测绘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在2018年6月7日通知蔡春旺按测绘后面积交接土地，蔡春旺同意，当时并未提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存在逾期交付土地的问题，况且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还提出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起租期，可见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因测绘原因推迟交付土地并未对蔡春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现蔡春旺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在签订合同时交付土地为由主张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违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法院对蔡春旺该主张不予采纳。蔡春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在合同中约定承包的土地总面积为1051亩，后经测绘土地面积实为1124.901亩，面积差比例约为7%，尚未达到对合同履行造成根本性影响的程度，况且蔡春旺在微信中也确认面积以实际测绘为准，2018年6月7日知悉测绘后面积时也未对面积差提出异议，并多次提供补充协议确认测绘后面积，现蔡春旺以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超出合同约定面积为由不同意接收土地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法院也不予采纳。蔡春旺提出部分土地存在交接障碍，经法院现场勘查可知，首次应交付的土地并不存在影响蔡春旺使用土地的情形。综上，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蔡春旺在2018年6月18日提出终止履行合同事由并不能成立，现因蔡春旺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土地承包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承包人要求退出承包应提前六个月通知发包人的规定，考虑到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对土地重新发包必然造成空置期损失的情形，法院酌情确定蔡春旺应赔偿六个月的承包金损失予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蔡春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在合同书中约定的租金和管理费的总价为承包款的对价，故该赔偿款金额为1073421.6元[（3800元/年/亩＋410元/年/亩）×509.939亩×6个月]，该款项可在蔡春旺已预交的第一年承包款中予以扣减，即案件中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尚应退还第一年承包款1073421.6元（2146843.2元－1073421.6元）予蔡春旺，蔡春旺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在土地未完成测绘前即将土地用于发包，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也具有一定责任，法院对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不同意退还一年承包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蔡春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因蔡春旺根本违约导致终止，蔡春旺应承担违约责任，没收蔡春旺已预交的合同保证金750000元属于违约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蔡春旺请求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退还该款项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蔡春旺缴纳的投标保证金扣减合同保证金和预付承包款后金额为103156.8元（3000000元－2146843.2元－750000元），该款项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理应退还给蔡春旺，蔡春旺请求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蔡春旺缴纳的投标保证金扣费后款项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理应在测绘完成后即退还给蔡春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逾期退还确造成蔡春旺利息损失，法院酌情确定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应支付该款项从2018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蔡春旺请求利息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蔡春旺预交的承包款在双方结算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才具有退款义务，蔡春旺请求以30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也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承包款1073421.6元予蔡春旺；二、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竞标保证金103156.8元并支付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蔡春旺；三、驳回蔡春旺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920.81元，由蔡春旺负担8226.21元，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负担7694.6元。二审期间，蔡春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微信截图两份，拟证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向法院称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系蔡春旺没有项目与事实不符。证据2.里水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表决书2份，鱼塘卫星图一份，测绘图一份，鱼塘照片一张，拟证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违背村民表决出租条件的约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对蔡春旺提交的微信截图、里水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表决书、测绘图一份，鱼塘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蔡春旺所要证明的内容，对鱼塘卫星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在案涉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耕地及其他农用地租用合同书》的履行过程中，何方为违约方，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2.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是否已实际将案涉土地交付予蔡春旺使用，蔡春旺应否向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支付租金及管理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在将涉讼土地发包前履行了村民代表表决程序，并通过镇集体资产交易平台招标，故蔡春旺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耕地及其他农用地租用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蔡春旺于2018年6月18日提出终止履行合同，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土地承包合同，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考虑蔡春旺的违约行为必然造成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空置期的损失，酌定蔡春旺向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赔偿六个月的租金和管理费损失并没收其预交的合同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蔡春旺上诉主张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存在逾期交地的行为，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在2018年6月7日通知蔡春旺按测绘后面积交接土地，蔡春旺并未提出异议，且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亦提出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租金，故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因测绘原因推迟交付土地并未对蔡春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蔡春旺以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逾期交付土地为由主张其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蔡春旺还主张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的测绘面积未经其确认，故测绘行为无效。对此，由于《耕地及其他农用地租用合同》已明确约定案涉土地的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蔡春旺对此情形亦知晓，在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进行测绘的过程中，蔡春旺亦未提出要求参与测绘程序，且蔡春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的测绘结果与实际不符，其以此为由主张不履行案涉《耕地及其他农用地租用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蔡春旺主张的案涉土地存在交接障碍及鱼塘未填土而无法交接的问题，蔡春旺在竞投案涉标的物时，应对标的物的状况作相应的了解，且竞投公告中亦注明凡交纳竞租保证金后，则表明竞投人已了解标的物的现状情况，虽蔡春旺在二审期间提交里水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表决书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土地鱼塘未填土故不符合交接条件，但里水镇农村集体资产交易表决书为内部表决程序，在《耕地及其他农用地租用合同》并未约定鱼塘需填土才能进行交接，而关于蔡春旺称述的其他交接障碍，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现场勘查，认定其所称述的交接障碍并不存在，且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已要求与蔡春旺履行土地交接手续，其明确拒绝接收土地，其现以土地存在交接障碍为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作为发包人，对交付土地给承包人负有举证责任。由于案涉土地为分批交付，关于交付土地的面积及边界需双方进行交接及确认，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最早系于2018年6月7日通知蔡春旺交接土地并现场作边界认定，而蔡春旺于2018年6月18日即提出不再履行合同，故蔡春旺主张其并未实际接收土地符合情理。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以土地不存在交付障碍为由主张合同签订之日应视为土地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蔡春旺拒绝接收土地给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造成空租期的损失，一审法院已酌定蔡春旺赔偿六个月的承包金予以赔偿并没收蔡春旺缴纳的投标保证金750000元，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再行要求蔡春旺交纳租金及管理费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蔡春旺及宏岗经联社、宏岗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3.94元，由上诉人蔡春旺负担22294.7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经济联合社、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宏岗村宏岗股份合作经济社共同负担1538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珂珂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赵超琳书记员冯隽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