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1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宝，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淑英，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俏，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娜，女，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淑英，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俏，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真，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淑英，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俏，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炜，男，1991年3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淑英，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俏，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春煤矿，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下洋南湖。 法定代表人：苏昭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生，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瑜，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淑宝、叶丽娜、叶丽真、叶国炜（下称林淑宝等4人），上诉人福建省永春煤矿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淑宝等4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淑宝等4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3200元由福建省永春煤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叶光炎死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无法明确具体死亡原因为由，而未认定其系工伤复发并治疗无效死亡，是错误的。1983年5月，叶光炎在福建省永春煤矿处工作时被煤石压伤，导致肢体高位截瘫，身体随病痛折磨，坐轮椅直至死亡，这个工伤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对此福建省永春煤矿是无异议的。因此，林淑宝等4人等无必要在叶光炎死后申请对其尸体进行检测。且结合现有的病例等材料，可以得出叶光炎死亡系因工伤导致高位截瘫，后最终并发褥疮、消化道及肺部等感染等因素造成的，该事实也得到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的印证。叶光炎因工受伤导致高位截瘫，最终治疗无效死亡这一事实毋庸置疑，故一审法院未认定叶光炎系工伤复发死亡，从而不支持林淑宝等4人关于丧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诉请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福建省永春煤矿仅承担叶光炎生前医药费的30%，未最大限度保护弱势群体的利益，不合理且无法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1979年元月，叶光炎从部队退伍进入福建省永春煤矿工作。1983年5月的矿难使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高位截瘫，丧失劳动、生活能力，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当时家中尚有年迈的父母、两个幼小的女儿及一个在家务农的妻子。叶光炎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自其事故发生后，林淑宝等4人一家贫困潦倒。后为了维持生活，一家四处举债，至今在外还有大量债务。虽然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官己了解到林淑宝等4人的家庭情况，并对林淑宝等4人的遭遇表示同情，但其在判决中并未最大程度的照顾到林淑宝等4人的不易。法不外乎人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最大限度维护林淑宝等4人的权益。三、一审判决未对鉴定费的承担事宜作出认定，恳请二审依法作出认定。 福建省永春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免除福建省永春煤矿的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淑宝等4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建省永春煤矿与叶光炎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具有继续承担患病医疗费等费用比例的法律基础。一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1999年8月16日，叶光炎因违反计生被开除公职。叶光炎开除公职后，福建省永春煤矿依照永春县地矿局决定给予叶光炎生活补助，即每月发给生活费790元、护理费100元、医疗费400元，合计790元。该待遇发至叶光炎死亡止。至2008年开始，叶光炎自行缴交社会保险费，直至2013年5月叶光炎办理退休手续。据此事实，叶光炎生前能够享受为生活补助费，其中包括每月医药费400元。福建省永春煤矿已经履行了义务，且叶光炎与福建省永春煤矿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法律关系而论，一审法院判决福建省永春煤矿支付61262.5元费用，缺乏法律基础。二、依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依比例进行判决，于鉴定的结论不合。鉴定意见认为“叶光炎死亡结果与1983年5月12日外伤致高位截瘫后后遗症及并发症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20%－40%。”据此鉴定意见，所谓间接因果关系，就是没有关系，意见书否认了工伤与疾病之间的直接关系，依民事责任承担的原则，其中最重要构成要件之一是因果关系，间接因果关系不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因此，一审即使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而论，以间接因果关系判决福建省永春煤矿承担责任缺乏依据。 林淑宝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省永春煤矿向林淑宝等4人支付叶光炎生前工伤复发的医疗费31115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护理费8704.8元；2.判令福建省永春煤矿向林淑宝等4人支付丧葬补助金27030元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3.判令福建省永春煤矿自2016年9月起每月向林淑宝等4人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315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光炎系林淑宝之夫，叶丽娜、叶丽真、叶国炜之父。叶式评、潘程系叶光炎的父、母亲，叶式评于2000年12月死亡，潘程于2017年4月1日死亡。潘程的法定继承人叶金兴、叶雨顺、叶定建、叶生堂、叶财沅、叶淑霞、叶淑机均表明不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叶光炎于1979年3月进入福建省永春煤矿参加工作。1983年5月，叶光炎在井下采矿工作时被煤石压伤，致肢体一级高位瘫痪，后在家疗养，1994年12月，永春县煤矿与叶光炎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至叶光炎法定退休年龄。叶光炎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其注明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等级1级。 1999年8月16日，永春县地质矿产局作出永地矿（1999）13号文件《关于给予叶光炎同志开除公职的处理决定》，发文给福建省永春煤矿，其内容“……叶光炎同志于1980年1月结婚……1991年3月生育第三胎（叶国炜）。1991年的计生清理中，当地政府发现超生一男孩，即对其妻林淑宝采取了结扎的绝育措施，并让其超生男孩的户籍落在达埔镇达德村。叶光炎同志作为一名煤矿职工，却严重地违反国家计生政策，造成极坏的影响。根据《福建省计划生育条例》和泉委（1990）15号文的有关规定，现决定给予开除公职处理。”1999年8月福建省永春煤矿停发叶光炎工资。1999年8月19日，永春县地质矿产局作出永地矿（1999）14号文《关于给予叶光炎同志适当生活补助的决定》，发文给福建省永春煤矿，其内容“你矿职工叶光炎……1991年3月，因超生一男孩严重违反国家计生政策受到开除公职处理。鉴于叶光炎同志因工伤致残，丧失了劳动能力，经研究决定给予适当的生活补助，即每月发给生活费290元、护理费100元、医疗费400元，合计790元。……”，后福建省永春煤矿按该生活补助的决定发给叶光炎生活补助直至叶光炎死亡停发，系通过永春县农村信用联社代发，该代发款项在存折上体现为工资。1999年8月之前叶光炎的社保险费系福建省永春煤矿缴交。此后，至2008年开始，叶光炎的子女代叶光炎以灵活就业人员缴交社会保险费，直至2013年5月叶光炎办理退休手续，叶光炎于2013年6月开始领取养老金。 2010年12月1日，叶光炎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腰臀部褥疮；2.2型糖尿病；3.颈5以下截瘫。”出院诊断为“1.腰臀部褥疮；2.2型糖尿病；3.颈5以下截瘫；4.乙型××表面抗原携带者。”，于2010年12月1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4256.71元（注：其中统筹基金支付885.82元、自费3370.89元）。2016年6月15日，叶光炎到永春县医院门诊，花去医疗费251.7元（注：其中统筹基金支付159.41元、自费92.29元）。 2016年7月29日，叶光炎进入永春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脓毒症（重度）；2.急性肾功能衰竭（失代偿期）；3.不全性肠梗阻；4.中毒性肠麻痹；5.肺部感染；6.电解质紊乱；7.高尿酸血症；8.心律失常”，经永春县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6年7月30日，叶光炎家属为叶光炎办理了转院手续，同日，叶光炎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8月8日转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胃肠外科二区住院治疗，叶光炎家属经反复商量，决定放弃治疗，要求出院，于2016年9月14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1.消化道穿孔；2.肺部感染；3.腹腔感染；4.凝血障碍；5.腹水；6.双肺××；7.双侧胸腔积液；8.低蛋白血症；9.重度贫血；10.动脉硬化症（气动脉及冠脉）；11.脂肪肝（右肝致密影，结石？钙化？）；12.双侧单纯性肾囊肿；13.2型糖尿病；14.创伤性截瘫；15.褥疮”。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注意血压、呼吸、脉搏、心率变化。叶光炎共住院48天，计花去医疗费306650.06元（注：其中统筹基金支付112586.67元、自费194063.39元）。2016年9月15日，叶光炎因各种疾病死亡。林淑宝等4人依法向永春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6年12月27日，永春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该案不属于其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 另，一审法院依林淑宝等4人的申请，委托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叶光炎是否属于工伤复发等事项进行鉴定，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拒接受委托。后林淑宝等4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叶光炎后期治疗并死亡与前期工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其原因力大小等事项进行伤病关系鉴定。双方当事人均要求由一审法院通过随机选定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经按前述程序选定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由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林淑宝等4人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福建天行司法鉴定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编号：闽天行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18年7月31日出具（编号）闽天行司鉴所［2018］病鉴补001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该鉴定意见认为“死者死亡后因未行相关系统、完整的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法医病理组织学、毒化等检验检测，无法明确具体死亡原因及机制，结合死亡过程，仅根据提供现有的材料综合认为：死者主要因消化道穿孔并腹腔感染、感染性休克、重度脓毒症、急性肾功能衰竭等因素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后果与1983年5月12日外伤致高位截瘫后遗症及并发症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20%－40%”。林淑宝等4人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均无异议。福建省永春煤矿质证认为对上述鉴定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真实性无异议，能否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由法院依法认定等。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省永春煤矿对林淑宝等4人提交鉴定的相关病历材料等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其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叶光炎虽于1983年因工伤致肢体一级高位瘫痪残，丧失了劳动能力。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叶光炎死亡后因未行相关系统、完整的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法医病理组织学、毒化等检验检测，无法明确具体死亡原因及机制，故对林淑宝等4人主张的叶光炎系因工伤复发治疗无效后死亡的事实，不予采信。据此，对林淑宝等4人请求福建省永春煤矿支付丧葬补助金2703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及自2016年9月起每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3152.8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林淑宝等4人请求福建省永春煤矿支付叶光炎2010年12月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因已超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其请求福建省永春煤矿支付叶光炎2016年6月15日医疗费，因其自付的医疗费为92.29元，而本案已查明福建省永春煤矿当月有发给叶光炎补助79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00元，对该请求也不再予以支持。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还认为结合死亡过程，仅根据提供现有的材料综合认为叶光炎主要因消化道穿孔并腹腔感染、感染性休克、重度脓毒症、急性肾功能衰竭等因素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死亡后果与1983年5月12日外伤致高位截瘫后遗症及并发症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20%－40%。福建省永春煤矿系叶光炎1983年因工伤致肢体一级高位瘫痪残时的用人单位，不论1999年8月16日以后福建省永春煤矿与叶光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据鉴定结论及综合本案情况，对叶光炎生前于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9月14日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自费部分，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福建省永春煤矿再按照30%的比例承担损失为宜。叶光炎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9月14日住院治疗自付的医疗费为194063.3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704.8元（注：林淑宝等4人主张的金额48天×181.35人＝8704.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确定为1440元（注：48天×30元/天＝1440元），合计204208.19元。故对林淑宝等4人请求福建省永春煤矿支付叶光炎生前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护理费，予以支持福建省永春煤矿应支付61262.5元（注：204208.19元×30%＝61262.5元）。对福建省永春煤矿主张叶光炎与福建省永春煤矿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叶光炎治疗的疾病与叶光炎外伤无直接关联性，不能由其承担责任等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省永春煤矿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淑宝、叶丽娜、叶丽真、叶国炜支付叶光炎生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合计61262.5元；二、驳回林淑宝、叶丽娜、叶丽真、叶国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省永春煤矿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叶光炎的死亡后果与1983年5月12日外伤致高位截瘫后遗症及并发症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20%－40%。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及综合本案情况，认定福建省永春煤矿对叶光炎生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负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福建省永春煤矿主张其不应负本案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二、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出具还认为，因叶光炎死亡后未行相关系统、完整的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法医病理组织学、毒化等检验检测，无法明确具体死亡原因及机制，对叶光炎死亡是否因工伤复发引起，并没有得出肯定的结论，故一审法院对林淑宝等4人主张的叶光炎系因工伤复发治疗无效后死亡的事实不予采信，并对林淑宝等４人提出支付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亲属抚恤金等各项工伤赔偿均不予支持，处理上是恰当的，二审予以维持。林淑宝等4人主张福建省永春煤矿应支付各项工伤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林淑宝等4人及福建省永春煤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淑宝等4人及福建省永春煤矿各负担5元（林淑宝等4人及福建省永春煤矿各自多预交的5元均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许梅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