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8民初19号 原告：杨美凤，女，汉族，1972年2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卢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能，男，汉族，1969年3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原告杨美凤哥哥。 原告：薛磊，男，汉族，1979年9月26日，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从深，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盐城苹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城纬西路与经西路交汇处西南角滨盛房产******。 法定代表人：蒯本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蒯本建，男，汉族，1960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滨海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网、庞小平，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美凤、薛磊与被告盐城苹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苹果公司）、蒯本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5日、2019年1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代理人胡从深、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网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美凤委托代理人杨淑能、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庞小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12月13日收到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两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但两原告在本院依法送达补交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故按两原告撤回变更诉讼请求处理。原、被告双方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运营成本12645094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苹果公司系案外人杨淑能与薛磊于2013年9月22日共同投资设立。同年，杨淑能将其持有的苹果公司股权转让给杨美凤。2015年11月5日，两原告与蒯本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两原告将其持有苹果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蒯本建。2015年11月13日，两原告与蒯本建、案外人胡平签订一份《之补充协议》，确定苹果公司投入的运营成本为3106.9万元。后，各方进行了一系列诉讼。2017年12月4日，原、被告及杨淑能四方共同签订了《关于解决苹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等系列案件即相关事项的一揽子协议书》，约定两被告与原告之间除运营成本问题外，不再相互主张权利和追责。同日，杨淑能（代理原告杨美凤）和薛磊与两被告签署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若苹果公司的运营成本超过3106.9万元的部分归杨淑能和薛磊，低于该数字的部分由杨淑能和薛磊支付给两被告，同时两被告应该配合薛磊和杨淑能审核。后两被告提供的资料显示运营成本约为3106.9万元，但拒不提供原告要求的相关材料。经过原告核算，两被告尚应当向两原告支付12645094元。 苹果公司、蒯本建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已于2017年12月6日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2017）浙0108民初4号调解书。后被告已全面履行了调解确定的义务。调解书的第二条确定，杨美凤、薛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与蒯本建、苹果公司就滨海彩虹城股权转让事宜再无其他争议。据此，原告现又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二、原告的诉请无任何事实根据。2015年11月13日，原告方核算出运营成本为3141.484052万元，经与蒯本建、胡平协商一致确定为3106.9,万元，并签订《之补充协议》予以确认。2017年12月4日，原告方及杨淑能，提出要求苹果公司重新核对运营成本具体项目，提出如果相差±50万元内互不追究，并为此签订《协议书》。后薛磊及杨淑能于2017年12月13日至苹果公司财务处进行核对，财务人员提供方便并予以配合。次日，薛磊及杨淑能向苹果公司会计发出沟通函，要求提供银行对账单等，被告认为系无理要求并拒绝。2015年9月22日至11月5日期间苹果公司发生的运营成本，是公司从销售房屋收入7120多万元其中支付的，发生运营成本达6732余万元，不是原告方及杨淑能的投入资金，与原告方运营成本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付款明细》《蒯本建与杨淑能、杨美凤、薛磊股权转让合同往来付款账》《确认书》，两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未提交《确认书》的原件予以核对，其余证据均为被告单方制作，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 2、所有数据汇总，两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汇总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且鉴定报告已对相关数据进行统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3、《记账凭证》二份，两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可以与相应银行业务凭证相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苹果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2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 2015年1月14日，苹果公司（借款人）与孟锦云（委托人）、江苏银行滨海支行（受托人）签订《对公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三方协议）》，约定贷款金额为2000万元，年利率为5.04%，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后孟锦云（甲方）与杨淑能、薛磊、苹果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个人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总体借款额度为3000万元，分两次进行放款，其中20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日内，甲方通过受托银行江苏银行滨海县支行进行放款；甲方授信给乙方的借款期限为1年。 2015年11月5日，杨美凤、薛磊（甲方）与蒯本建、胡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2、苹果公司现时股东结构为：薛磊出资980万元，持苹果公司49%的股权；杨美凤出资1020万元，持苹果公司51%的股权。……一、关于评估公司股权转让的约定：……2、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1）股权转让价款：甲方将苹果公司100%的股权以1:1方式转让给乙方的价款为2000万元。……二、甲方与苹果公司的原债权债务处理：1、截至本协议签署，甲方除对苹果公司投入资金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11000万元，自苹果公司登记成立至今累计投入运营成本（房租、人员工资、售楼部设计施工等）3006万元（暂定），公司运营成本金额（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个人支出除外）由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10天内另行签署确认书。以上款项由乙方向甲方支付。2、乙方应于2015年11月20日前归还甲方投资100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前归还甲方投资1000万元；于2016年4月1日开始陆续向甲方支付，但在2016年6月1日前须付清上述剩余款项。……4、苹果公司于2014年向案外人孟锦云借款500万元；苹果公司向江苏银行滨海支行、孟锦云于2015年1月14日借款2000万元，其中500万元交由乙方使用。双方确认，苹果公司上述2000万元债务本金归甲方承担，但在乙方应支付的上述第二条第2款第三笔付款（2016年6月1日付款节点）中直接抵扣2000万元，抵扣完成后，该笔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由乙方及股权转让后的苹果公司归还给孟锦云。 2015年11月、12月左右，双方对苹果公司的费用列支进行核算，形成《费用列支汇总》，载明合计金额为146839435.90元，实际结账金额合计为31414840.52元。双方对《费用列支汇总》载明的金额均无异议。 2015年11月13日，杨美凤、薛磊（甲方）与蒯本建、胡平（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2、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指向的自苹果公司登记成立至今甲方投入的运营成本为3106.9万元。 2017年12月4日，杨美凤、薛磊（甲方）与蒯本建（乙方）、苹果公司（丙方）、杨淑能（丁方）签订《关于解决苹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等系列案件及相关事项的一揽子协议书》，就《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引起的一系列问题达成一揽子协议。 同日，杨美凤、薛磊、杨淑能（甲方）与蒯本建、苹果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先前确认苹果置业项目的运营成本为3106.9万元（具体金额以确认书为准），由于甲方当时未认真核定，故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提供账册及条件在15日内甲方前往滨海对该账目进行核定。如经核定低于3106.9万元，则甲方应当将差额款支付给乙方；如经核定高于3106.9万元，则乙方将差额款支付给甲方。差额款+-50万元以内的，双方互不追究。如甲方在15日内未能前往滨海核定，则按照3106.9万元确定，如甲方前往后乙方不予配合，则推定对乙方不利。 后原告方于2017年12月前往苹果公司核对运营成本，2017年12月14日，杨淑能、薛磊向苹果公司发出《关于项目运营费用账目核对的沟通函》要求苹果公司协助说明“前期刚缴的1636800元的契税”实际支付时间等问题。同年12月15日，杨淑能、薛磊又向苹果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提供1660万元借款具体明细的沟通函》《关于要求提供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1月5日项目运营成本及所有银行对账单的沟通函》。 2017年1月3日，本院受理了杨美凤、薛磊诉蒯本建、苹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杨美凤、薛磊诉请蒯本建、苹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等。2017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7）浙0108民初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蒯本建、苹果公司愿意支付给杨美凤、薛磊360万元……；二、原告杨美凤、薛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杨美凤、薛磊与被告蒯本建、苹果公司就滨海彩虹城股权转让事宜再无其他争议。 2015年9月18日，孟锦云向苹果公司转账257600元，备注交易摘要为“贷款利息”。2015年9月21日，苹果公司支出257600元，备注交易摘要为“还息（借据号=12421504000007001）”。 截至2015年9月19日，苹果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余额至少为263311.34元。 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苹果公司筹备日至2015年9月20日的运营成本达成一致意见，即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费用列支汇总》载明的31414840.52元。两原告申请对苹果公司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的运营成本进行审计，被告同意。双方均认可审计的运营成本是指：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苹果公司所有支出+2015年11月5日苹果公司所有银行账户余额-苹果公司账户中滨海县彩虹城（系苹果公司开发）售房款收入。 在鉴定过程中，两被告提出补充说明，认为鉴定内容应为：对苹果公司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的运营成本进行审计，运营成本是指：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苹果公司所有支出+2015年11月5日苹果公司所有银行账户余额-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苹果公司账户中滨海县彩虹城售房款收入-2015年9月19日苹果公司所有银行账户余额262638.85元（其中：257600元是2015年9月18日向孟锦云借款准备偿还江苏银行到期利息准备金，由孟锦云于2015年9月18日汇入苹果公司在江苏银行账户中的款项）。 大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30日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载明：扣除苹果公司内部银行间转账及库存现金、银行存款间存取后，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的银行支出共计55935326.13元，扣除9月20日的银行支出0元，另根据苹果公司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上述期间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5日共计支出现金557783.48元。2015年9月20日，银行支出0元，无其他现金支出；2015年11月5日的所有银行的结存余额为3779073.73元。2015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5日实际收到房款（包括现金）59919582元。2015年9月20日当天的售房款收入1970000元，该款包含现金的售房款1018100元，直接汇入银行的款项951900元。由于在进行支出统计时包括了现金退房支出96000元，在核实收到的售房款项收入时将该部分作为现金支出已经进行抵减统计，同一事项不应该重复扣除，故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5日所有支出为56397109.61元。 另查明，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运营成本3106.9万元被告已付清，2015年9月20日前，苹果公司无售房款收入。原告支出鉴定费12万元。 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提出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涉案协议书与（2017）浙0108民初4号调解协议的签订时间为同一天，就运营成本问题应当以协议书内容为准，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涉案运营成本范围为“房租、人员工资、售楼部涉及施工等”，期间为“苹果公司登记成立至2015年11月5日”。目前，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苹果公司筹备日至2015年9月20日的运营成本为31414840.52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计算苹果公司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5日的运营成本。 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制作鉴定笔录时，双方均认可审计的运营成本是指：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苹果公司所有支出+2015年11月5日苹果公司所有银行账户余额-苹果公司账户中滨海县彩虹城（系苹果公司开发）售房款收入。故原则上应当按照上述方法计算运营成本。 关于2015年9月20日当天的售房款收入是否应当计算在“苹果公司账户中滨海县彩虹城（系苹果公司开发）售房款收入”范围内的问题。虽原、被告双方未在鉴定笔录中明确售房款收入的计算期间，但根据上述涉案运营成本的范围，及原、被告双方已明确2015年9月20日前苹果公司无售房款收入的事实，2015年9月20日当天的售房款收入明显不属于原告投入的运营成本，故应当计算在“苹果公司账户中滨海县彩虹城（系苹果公司开发）售房款收入”范围内予以扣除。且苹果公司2015年9月20日当天的银行支出为0元，亦无其他现金支出，故上述计算方法对原告亦不会造成不公平。 对于被告提出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1月5日苹果公司运营成本的计算方法中，应当扣除2015年9月19日苹果公司所有银行账户余额262638.85元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曾对计算方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不同意变更；其次，被告主张账户余额中257600元是2015年9月18日向孟锦云借款，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仍应当按照双方协商一致的方法计算运营成本，被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鉴定报告载明的相关数据，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5日期间的运营成本为：56397109.61元+3779073.73元-59919582元=256601.34元。加上苹果公司筹备日至2015年9月20日的运营成本31414840.52元，即自苹果公司筹备日至2015年11月5日，运营成本为31671441.86元，比2017年12月4日协议书确认的3106.9万元多出602441.86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两被告还应向两原告支付602441.8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盐城苹果置业有限公司、蒯本建支付原告杨美凤、薛磊602441.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杨美凤、薛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6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671元，由原告杨美凤、薛磊负担89314元，由被告盐城苹果置业有限公司、蒯本建负担13357元。鉴定费12万元，由原告杨美凤、薛磊负担6万元，被告盐城苹果置业有限公司、蒯本建负担6万元。原告杨美凤、薛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盐城苹果置业有限公司、蒯本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靳幸佳 人民陪审员  施 雄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濮卒燕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