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2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相代霞，女，1969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伟，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华，女，1975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海，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相代霞因与被上诉人吕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代霞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吕华并没有产生90万元的损失。安阳市乐巢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进行股份变更，吕华名下的股份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2、一审判决依据《关于下届台风拍卖和承包的草案》确认被上诉人的股权价值和损失违背客观事实。3、被上诉人吕华提交的关于90万元损失赔偿和股权变更的字据，并非相代霞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胁迫下签的字，不能产生民事法律行为效力。赔偿90万元是以将吕华名下全部股份过户给上诉人为条件的，吕华需具备将股份过户给上诉人的条件，否则上诉人不需履行赔偿90万元损失的对价。股权根本不具备转让条件，无法过户给上诉人，上诉人当人不能支付对价，故所谓的损失赔偿更因缺乏根本前提和必要条件而没有法律基础，是不具备履行条件的。吕华答辩称，2016年4月28日，李树军、田志敏、吕华《关于下届台风拍卖和承包的草案》约定扣除吕华在乐巢公司20%的股份，价值160万元（吕华股权价约18股×8万元/股=144万元），相代霞在该草案上签字确认。2016年4月30日，相代霞向吕华出具损失赔偿清单，自愿赔偿吕华90万元。相代霞是自愿出具赔偿清单，不存在受胁迫情形，相代霞应赔偿吕华90万元并不以股份过户为前提，相代霞作为隐名股东，已经享有和分配了股东权益。相代霞赔偿吕华90万元后，其仍实际享有剩下股权权益。故其上诉不成立，不应支持。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30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巢公司是原告吕华（吕华名下27%股份、其中有被告相代霞9%股份）、李树军、田志敏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风纯K为该公司在安阳市××路北段××广场××楼经营的项目，该项目采用承包方式经营。2015年5月11日，吕华与相代霞签订一份《合风纯K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吕华以自己的名义替相代霞争取承包经营权，争取到承包权后，相代霞无条件履行本协议，并遵守以吕华名义签订的《安阳乐巢公司承包合同》，并在每月18号将承包费打入吕华专用账户，即91％股份的承包费共计145600元（其中包含吕华承包费28800元），然后由吕华为其他股东具体兑付等内容。2015年5月12日，吕华以承包人身份与李树军、田志敏签订《安阳乐巢公司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1，协议约定吕华作为承包人的承包期限1年，即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承包金为固定额收取方式，承包方自负盈亏，月承包额为股东投资额的2％，承包期内每月20日由股东办收取发放；其中承包方责任中承包方应拿出占公司20%股份作为担保，按协议规定到支付承包费的日期没有按时支付的，超过5日的，股东办可进场收每天营业款，承包方股份（即20%的抵押股份）自动充公，其他股东按各自股份占比例分获。吕华（甲方）争取到承包权后，于2015年5月30日与相代霞（乙方）签订《承包补充协议（一）》，协议约定：“股东承包费的支付按照实际投资额进行股份变更，并按照实际投资额兑付承包费，现实际投资分别为：吕华投资比例27%，实投金额216．675万元（实际拆分后：吕华18%，144.45万元，相代霞9%，72.225万元），李树军投资比例49%，实投金额393．225万元，田志敏投资比例24%，实投金额192.6万元。乙方承包后，应每月18号将承包费打入甲方专用账户，即91%股份的承包费，共计146055元此承包款全额不受任何条件限制。乙方应为甲方提供每月2千元的消费卡，且甲方享受房间免费和送果盘的股东特权”。协议签订后，相代霞于2015年5月20日与“台风纯K”的上届承包人田志敏进行交接，出具书面协议，随后，相代霞开始实际经营“合风纯K”。因2016年3月相代霞未按照约定日期支付承包费，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4月28日，乐巢公司股东李树军、田志敏、吕华签订了一份《关于下届台风拍卖和承包的草案》，相代霞也在该草案上签名，内容为“由于承包费未到股东账户上，今天相代霞提出有关台风纯K下届承包问题，经全体股东协商，4月30日相代霞把3月份承包费打到各位股东账户上以后，由法人李树军组织田志敏、马国顺、吕华当天开会商量决定对台风纯K拍卖、承包一事，商议在同等条件下，相代霞优先获得股权的购买和承包，如在同等条件下，各位股东不同意相代霞下届优先承包及拍卖，则4月28日下午在台风纯K所签的所有字据全部作废，按原来合同执行，扣押吕华台风纯K20%的股份，价值160万元，如果相代霞未在以上条件下执行，吕华有义务承担在相代霞承包期间所欠的一切债务，吕华有权向相代霞追偿一切损失”。2016年4月30日，相代霞在损失赔偿单签名，该损失赔偿单的内容为：“由于相代霞私自违反合同，造成吕华损失现金90万元整，现经过相代霞和吕华协商，相代霞愿意赔偿吕华损失款项共90万元整。台风纯K吕华名下所有的股份都归相代霞所有”。2017年5月7日，乐巢公司股东李树军、田志敏、吕华协商，关于违反乐巢公司台风纯K项目2015年-2016年度股东经营期间承包责任制合同的处罚作出决定，公司决定按乐巢公司台风纯K项目2015-2016年度股东经营承包责任制合同第六款第一条执行，于2016年5月起，扣除吕华名下在台风纯K20%股份，吕华名下剩余7%股份。另查明，因相代霞拖欠承包费，吕华分别于2016年5月、2017年7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吕华与相代霞签订的合伙人内部转让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一）合法有效；判令相代霞给付承包期间的承包费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豫05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7）豫0503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判决合伙人内部转让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一）合法有效；相代霞于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吕华相应的承包费等。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吕华与被告相代霞签订《台风纯K承包协议》及《承包补充协议（一）》后，被告相代霞于2016年3月起，未能按时支付承包费，遂双方产生纠纷并诉至本院，本院判决被告相代霞支付其承包期间的承包费，且该判决已生效。因被告相代霞的违约，2016年4月28日，乐巢公司股东李树军、田志敏、吕华《关于下届台风拍卖和承包的草案》约定扣除原告吕华在台风纯K20%的股份，价值160万元。被告相代霞也在该草案签字确认，因此，被告相代霞对因其违约而导致其他股东扣除吕华的股份一事知情并认可。故2016年4月30日，相代霞签署的损失赔偿单，自愿赔偿吕华90万元，系其了解原告吕华的损失后的自愿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台风纯K项目目前正常经营，原告吕华股份已经按照草案约定早已扣除，吕华也未再参与经营及分红。故原告吕华请求被告相代霞赔偿其经济损失9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利息应从原告吕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被告相代霞辩称上述赔偿单系在原告胁迫下出具，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但是，被告相代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下届台风拍卖和承包的草案》明确注明：原告吕华在台风纯K20%的股份，价值160万元。李树军、田志敏、吕华、相代霞均签字确认，说明均认可该股份的价值。同时，该价值远远高于相代霞自愿赔偿的90万元。故被告相代霞辩称原告吕华没有损失90万元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相代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华损失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2月27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相代霞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称签订2016年4月30日损失赔偿单是在受胁迫情形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受胁迫的事实。且上诉人在事后未有报警、请求撤销或确认行为无效的措施。故本院对上诉人受胁迫签字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乐巢公司股东李树军、田志敏、吕华经协商，已经作出决定于2016年5月起，扣除吕华名下在台风纯K20%股份，吕华的损失客观存在。股权比例是否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不是判断吕华是否存在损失的依据。上诉人以工商登记信息未显示吕华股份减少为由，断定吕华不存在损失，不予采信。相代霞签字的损失赔偿单内容，没有附条件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相代霞主张系附条件股权转让与损失赔偿单内容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相代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王 冰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韩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