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8民初1301号原告：刘官印，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法定代理人：刘官吉，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系原告之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倩超，河南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毛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毛庄村，代码Q5441010800158960G。负责人：毛广俊，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有涛、何普娟，河南华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振兴，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存，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官印与被告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毛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毛庄村委会”）、陈振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中，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月28日鉴定终结。2019年3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理人刘官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倩超、被告毛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有涛、何普娟、被告陈振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4月15日,原告在毛庄××毛庄社区清运垃圾期间从垃圾清运车上摔下，被送往河南省人民医院救治。原告伤情被诊断为：脑疝、重度颅脑损伤等，病情严重，共住院426天。后转院至郑州大学附属医院郑州颐和医院，被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持续植物状态、肺部感染，住院9天后又转至郑州市瑞阳养老院。二被告在明知从事城市生活垃圾清运应取得相关服务许可、专业设备和相关专业资质的情况下，仍要求原告使用经过私自改装加高护板的农用三轮车来清运垃圾，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前期因本次事故两次向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先期支付医疗费用用于救治生命。惠济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对本案事实和结果作出了相应裁判，判决由二被告支付全部医疗费。现原告病情基本稳定，但原告的相关损失，三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暂计156127.43元；2、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待伤残鉴定后另行追加；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将其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7052.09元、营养费22100元（442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100元（442天×50元/天）、误工费100027.5元（55997元/年÷365天×652天）、护理费424349.9元（55997元/年÷365天×653天×2人+55997元/年×2年×2人）、交通费8840元（442天×20元/天）、护理人员必要住宿费31000元（1000元/月×7个月+1000元/月×24个月）、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602元，共计973686.3元。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明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证明原告及监护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二、民事判决书三份、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图片各一张，证明毛庄村委会交付使用的垃圾清运车辆为私自改装、加高后的农用三轮车，是造成原告重伤的直接原因，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四、医疗票据六张、诊断证明书四份、病历三份、病危通知书、入院证、出院证、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原告病情及花费医疗费用情况。证据五、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票据各一份，证明被告应按照相应标准承担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证据六、原告监护人刘官吉租房及押金收据一组，证明刘官吉为护理原告租房居住，每月支付租金1000元。被告毛庄村委会辩称：一、刘官吉自称系原告的监护人，并且以监护人身份进行本案诉讼不合法。被告在开庭前已经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确认刘官吉监护人身份的前提下才能进入本案实体审理程序，在刘官吉监护人身份未确定的情况下直接进入实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错误。二、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将毛庄社区垃圾清运工作承包给陈振兴，与陈振兴之间系承包关系，被告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协议或雇佣原告干活的意思表示，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原告也不接受被告的管理。三、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事故发生前自饮了一些白酒，导致了其在工作过程中的意识受到影响，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四、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与计算标准错误。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毛庄村委会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伤残鉴定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原告监护人身份不合法，其以代理人身份进行起诉等诉讼事项不符合规定。证据二、（2017）豫民初1961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喝酒，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村委会和陈振兴之间系承包关系。被告陈振兴辩称：被告与原告系工友关系，二人均受雇于毛庄村委会从事垃圾清运工作。事故发生当日下午两点半时，原告自饮了一些白酒。下午六点半左右，原告在装运垃圾时从清运车上摔下受伤。原告自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次事故发生。被告与毛庄村委会签订的《毛庄社区卫生保洁协议书》已于2017年2月20日到期。协议到期后，被告等人就不再为毛庄社区提供垃圾清运物业服务，并于2017年3月20日进行了工作交接。后来毛庄村委会又临时找到了被告等人，请被告帮村委会找几个人进行垃圾清运，车辆由村委会提供，工资由村委会发放。被告与毛庄村委会签订的《毛庄社区卫生保洁协议书》名为承包，实为雇佣；且被告自己劳动赚取工资，未赚取任何的费用差价。毛庄社区共22栋楼，整个社区约有10000人，需要专业的物业公司提供服务。毛庄村委会理应通过招标方式选聘具有物业资质的公司提供物业服务，但其为了降低物业成本，采用雇佣的形式，毛庄村委会也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为支持其主张，被告陈振兴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毛庄社区卫生保洁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于2017年2月20日到期，原告、陈振兴与毛庄村委会不再存在承包关系，而是临时的雇佣关系。证据二、录音光盘两张，证明陈振兴与毛庄村委会是雇佣关系。证据三、工资花名册一份，证明陈振兴与毛庄村委会之间的《毛庄社区卫生保洁协议书》名为承包，实为雇佣。证据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证明垃圾清运车辆是毛庄村委会购买。证据五、证人刘某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事发当天中午饮酒，陈振兴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不是包工头。证据六、证人刘某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中午饮酒的事实。证据七、执行笔录一份，证明虽然相关判决判令陈振兴承担了部分责任，但陈振兴没有履行能力，与刘官吉达成了分批支付费用的协议。若法院再次判令陈振兴承担责任，陈振兴已经不再具有支付能力。经庭审质证，被告毛庄村委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2017年6月26日的证明有异议，认为原告平时在其他区域打工，其村委会并不了解原告的基本情况，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告生活困难的依据，另外两份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未确定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由村委会直接指定监护人与相关规定不符。对证据二、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三不能显示该车辆为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照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证据五中的鉴定机构无护理期限的鉴定资质，所做出的护理期限建议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建议护理期限为三个月之内，护理人数为一人，对鉴定发票无异议。认为证据六中仅仅有收据且不显示收据方名称及其他信息，也没有租赁合同，不能证明监护人的租房情况。被告陈振兴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毛庄村委会与陈振兴、原告均是雇佣关系，另案判决认定陈振兴与毛庄村委会是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从发病至今一直由一人照顾，所以护理人数为一人；从照片可看出原告的身体状况极差，护理期限应按半年计算，最多不能超过一年。对证据六，认为护理费用已经包括护理人员的必要生活消费，原告另行主张房租没有依据。原告对被告毛庄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认为原告监护人资格已经在之前的判决书中予以显示和确认，本案原告及监护人资格适格，程序合法。对证据二，认为该1961号判决书已被改判。被告陈振兴对被告毛庄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对证据二，认为1961号判决书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对被告陈振兴所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发当日负责毛庄社区垃圾清运工作的实际负责人仍是陈振兴，原告受陈振兴直接管理；工资花名册显示原告4月1日-15日工资是1500元，但没有实际支付；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车辆类型为三轮汽车，而非垃圾清运专用车，该车辆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这也是造成原告从车上摔下致残的主要原因。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两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证人刘某2是在原告受伤之后顶替原告的职位才去上班，证言与事实明显不符；原告第一次就诊的病历中也未显示原告有饮酒行为；两证人均受陈振兴直接管理，与陈振兴有利害关系；即使如证人所言，原告中午饮酒二两，但本案事发在下午6点40分左右，对于从事体力工作的成年男子，中午的饮酒与下午的事故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车辆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毛庄村委会对被告陈振兴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村委会和陈振兴有合同关系，合同到期后，陈振兴仍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村委会默认合同的履行。认为证据二的录音内容人员身份无法核实，且谈话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三显示经手人系陈振兴，恰恰证明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认为证据四的真实性及内容无法确认，不能显示为事发车辆。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七与毛庄村委会无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结合有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6年2月20日，毛庄村委会（甲方）与陈振兴（乙方）签订《毛庄社区卫生保洁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毛庄社区的环境卫生承包给乙方负责清洁，费用按半年结算，一年186000元整；承包期限为2016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止；甲方免费提供给乙方垃圾运输车2辆及全年维修费4000元整，甲方提供保洁用品扫帚50把，铁锨20把，并有权对乙方的清洁服务工作进行监督和评定；乙方有权要求社区居民不得乱倒建筑垃圾和装修垃圾，乙方工作人员人身安全由乙方全部负责；合同期满后，双方合作愉快满意，乙方可优先续订新合同，双方每年12月份协商续签合同之事，如协商无果，重新投标。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义务。陈振兴在协议履行中雇佣原告等人从事垃圾装卸工作。协议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协议。2017年4月初，双方曾就卫生保洁协议事宜进行协商，但因承包费金额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4月15日18时40分许,原告在毛庄社区装运垃圾时从垃圾清运车上摔下受伤，即被送往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15日，住院426天，花费住院费用405876.89元，已付费用73000元，欠缴费用332876.89元。原告病情被诊断为：脑疝、重度颅脑损伤、肺部感染、××质、颅内血肿清除术后、电解质代谢紊乱、去骨瓣减压术后。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康复治疗；2、定时翻身、拍背，积极预防肺部感染；3、加强营养，增强体质；4、不适随诊。该院证明原告住院期间1人陪护。2018年6月15日，原告转院到河南大学附属郑州颐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4日，住院9天，支付住院费用3487.85元、门诊费用121.4元。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持续植物状态、肺部感染。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1人陪护。2019年1月22日，原告因头皮感染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九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8日，住院7天，支付住院费用10962.66元、门诊费用461元，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陈振兴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3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20万元，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豫0108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确认截止至2017年6月5日，原告已花费医疗费106133.27元，判令陈振兴赔偿原告医疗费106133.27元。陈振兴不服，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0177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7）豫0108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书，并判令毛庄村委会、陈振兴分别支付原告医疗费60000元、46133.27元。2018年年初，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连带先予支付医疗费50万元。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豫0108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截止至2018年3月6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340857.71元，因原告病情严重，且尚欠医疗机构部分医疗费用，故不再扣除陈振兴为原告垫付的43000元医疗费用。扣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的医疗费106133.27元，二被告应再支付原告医疗费234724.44元。××救人的紧迫性，本院酌定毛庄村委会、陈振兴分别支付原告医疗费190000元、44724.44元。本院最终判令毛庄村委会支付原告医疗费190000元，陈振兴支付原告医疗费44724.44元。毛庄村委会不服，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7月1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庄村委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8月10日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本案在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及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摔伤致刘官印颅脑损伤，目前属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该所还出具评估建议书一份，评估原告护理期限暂定2年，护理人数为2人。原告支付检查费282元、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原告未婚，无子女，系刘官吉之弟。原告受伤后，其户籍所在地明池村村民委员会指定刘官吉为原告监护人。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本院认为：《城市生活垃圾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从事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的企业，应当取得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收集、运输服务许可证”。毛庄社区是一大型社区，被告毛庄村委会作为管理者，理应选择具有物业服务资质的专业物业公司以确保物业服务的质量和安全，但其却选择没有垃圾清运资格的陈振兴从事该项服务，在承揽人的选任方面存在过失，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振兴为毛庄村委会提供卫生保洁服务，其是按照毛庄村委会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而其完成工作的过程本身具有相对独立性和灵活性，不论双方之前签的《毛庄社区卫生保洁协议书》是否已经到期，双方仍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故其提出的其与毛庄村委会系雇佣关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受陈振兴雇佣从事垃圾清运工作，在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陈振兴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毛庄村委会提出的原告监护人刘官吉身份不合法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因原告未婚，且父母已经去世，其户籍所在地村民委员会指定原告之兄刘官吉作为原告的监护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提出的原告在事发当天中午饮酒故原告应负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护理人刘官吉租房费用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420910元，扣除二被告已经负担的106133.27元、234724.44元，余款80052.3元；二、营养费：442天×20元/天﹦884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442天×50元/天﹦22100元；四、误工费：原告从事居民服务行业，故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即646天，计为39522元/年÷365天×646天﹦69948.5元；五、护理费：综合考虑原告病情、其实际护理人员情况及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建议，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二人护理，本次诉讼护理期限计算至2020年1月21日为宜。护理费计为：39522元/年÷365天×442天×1人+39522元/年÷365天×204天×2人+39522元/年×1年×2人=171082元；六、交通费8840元；七、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情况，本院酌定为30000元；九、鉴定费用1582元。以上损失共计669059.6元。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毛庄村委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70000元、陈振兴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9059.6元，扣除陈振兴已经垫付的43000元，陈振兴应再支付原告赔偿款156059.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毛庄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刘官印损失4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陈振兴赔偿原告刘官印损失15605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官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537元（缓交），原告刘官印负担3046元，被告郑州市惠济区新城街道毛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400元，被告陈振兴负担30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不再执行。审 判 长  陈亚红审 判 员  王彦斌人民陪审员  毛新凤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雷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