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甘03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威大富豪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政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可臻，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昌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黄积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甘肃骊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威大富豪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富豪公司）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永昌县人民法院（2018）甘032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威大富豪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可臻，被上诉人永昌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5日，冯冲持房地产评估报告、伪造的永房权证城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证件与大富豪公司签订了房屋抵押典当合同。次日，双方共同到登记机构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冯冲向登记机构提供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与真证件编号、登记时间不同）及其他材料，登记机构遂办理了房屋产权抵押登记，并颁发了永房他证城字第1000**房屋他项权证。2010年1月6日，2010年3月31日，大富豪公司两次给冯冲发放当金共计8万元，冯冲支付大富豪公司利息及其他费用共计17678.4元。当金到期后，冯冲未能还款，大富豪公司向永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冯冲涉嫌合同诈骗而中止。后该院以大富豪公司与冯冲之间的典当纠纷，已经该院（2014）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予以确认为由，裁定驳回了大富豪公司的起诉。大富豪公司不服裁定，向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永昌县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已对大富豪公司被骗财产依法责令冯冲退赔，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于法无据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大富豪公司遂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刑事判决责令冯冲退赔违法所得，大富豪公司的损失只能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没有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为由，裁定驳回了大富豪公司的再审申请。期间，大富豪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向永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永房房他证城字第1000**屋他项权证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违法。永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永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确认登记机构颁发永房他房他证城字第1000**他项权证的行为违法。登记机构不服提起上诉，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5）金中行终字第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永昌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的永机编发（2015）18号《关于设立永昌县不动产登记机构的通知》，将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房屋登记的职权划归给新成立的永昌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大富豪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向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该局未予答复；大富豪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永昌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该局未予答复。再查明，永昌县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认定，冯冲实际诈骗金额62321.60元，未退赔违法所得62321.60元，责令退赔。永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执行（2014）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以冯冲目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案件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为由，于2018年7月18日裁定中止执行。原审法院认为，冯冲是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直接责任人，但登记机构的工作人员在颁发他项权证的过程中未尽审查注意义务，其行为客观上为冯冲利用虚假房产证骗取原告的当金提供了便利，与原告财产损失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实际向冯冲支付当金62321.6元，故原告的损失应当以本院生效的（2014）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损失为准。根据被告在损害结果中的原因比例，酌定被告应当承担的行政赔偿责任为原告实际损失的10%。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赔偿损失后，应当责令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或者受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承担部分或者全部赔偿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因此，被告向原告承担了相应的赔偿份额后，可依法向负有退赔责任的冯冲行使追偿权，也可以依法责令负有直接责任的工作人员承担部分或者全部赔偿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永昌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武威大富豪典当有限公司6232.16元；二、永昌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承担以上赔付责任后，可依法向负有退赔责任的冯冲追偿，也可依法责令负有直接责任的工作人员承担部分或者全部赔偿费用；三、驳回武威大富豪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大富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确定大富豪公司直接损失数额错误，大富豪公司是从事准金融业务的典当公司，以发放当金获得利息及综合费为收入，利息损失当然是直接损失。一审确定由被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袒对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永昌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赔偿大富豪公司损失375825.20元。被上诉人永昌县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永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已对大富豪公司被骗财产依法责令冯冲退赔，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大富豪公司损失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冯冲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大富豪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上述法律内容是针对在不动产登记过程中，登记申请人及登记机构因其自身过错给他人造成损害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作出的规定。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冯冲持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关证件与大富豪公司工作人员到永昌县住建局办理房屋产权抵押登记，而登记机构未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向大富豪公司签发了房屋他项权证。案外人冯冲对造成错误登记负有直接责任，其提供虚假不实材料申请抵押登记，是导致大富豪公司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承担大富豪公司因此而产生的损失。综合考量登记机构的过错程度及在损害发生中所起的作用，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行政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大富豪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建民审判员 李 薇审判员 叶志卫 二Ｏ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