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82刑初15号公诉机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玮，女，1974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大专文化，原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邢台书城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桥**，现住邢台市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沙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益民，河北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艳，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中专文化，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邢台书城副经理，住邢台市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冬冬，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飞，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大学文化，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桥**，现住邢台市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玮犯贪污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9年1月9日立案；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艳、杜某军、申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决定并案处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杜某军因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裁定对被告人杜某军中止审理。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江洪、检察员张玉辉、朱连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玮及其辩护人陈益民、被告人王艳及其辩护人李冬冬、被告人申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黄玮在担任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总经理助理、邢台书城经理期间，利用主管、采购邢台书城文化用品的职务便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非法套取公款460076.95元，其中176828.95元非法占为己有2015年至2018年，黄玮安排王艳通过杜某军多次虚开、多开票据，非法套取公款460076.95元。其中王艳经杜某军介绍从申飞经营的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价税合计697970.61元，税额101414.47元。黄玮套取公款资金用于支付邢台书城购买供货商黄某、刘某1、于某1货款130748元、支付邢台书城举办营销活动约90600元、支付新华书店书法考级基地李某1工资58000元、中秋春节给领导送礼购买商场购物卡69000元、给李某2个人购买相关物品价值约30000元、给于某3个人购买相关物品价值约12000元、黄玮个人消费约50000元、王艳个人消费3900元、无法说明资金去向15828.95元。（二）被告人黄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图书、储值卡销售等方面，虚开折扣发票，非法套取回扣款共计377224.99元非法占为己有1.被告人黄玮在电厂购买图书、储值卡过程中套取回扣款256438.12元经查，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邢台国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厂）人力资源部张某，负责电厂职工教育培训工作。2013年下半年，张某与黄玮洽谈电厂购买新华书店图书及储值卡业务，因电厂购买图书及储值卡数额较大，张某提出要求打折。黄玮试着提了8.5折，张某痛快答应了。张某提出，电厂先将全部货款转款给新华书店，让利的1.5折由黄玮用现金形式直接交给张某。自2013年至2018年，新华书店先后28次共计收到电厂转来货款5128762.3元。黄玮利用职务之便，安排邢台书城会计陈某，按2折比例计提成，虚开销售折扣发票41张，从邢台书城卖场零售收入中非法套取回扣款共计1025752.46元。先后将其中1.5折回扣款769314.34元交给张某，0.5折回扣款256438.12元据为己有。2.被告人黄玮在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储值卡过程中套取回扣款26760元2015年3月，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新华书店储值卡共计223000元，黄玮利用担任邢台书城经理职务之便，安排邢台书城会计陈某，按2折比例计提，虚开销售折扣发票2张，从邢台书城卖场零售收入中非法套取回扣款44600元，其中1折回扣款22300元据为己有；1折回扣款22300元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新华书店储值卡，黄玮安排邢台书城会计陈某就此22300元货款再次按2折比例计提，虚开销售折扣发票，从邢台书城卖场零售收入中非法套取回扣款4460元据为己有，上述二次非法套取回扣款合计26760元。3.被告人黄玮在中国银行邢台分行购买图书、储值卡过程中套取回扣款94026.87元2013年至2017年，中国银行邢台分行按照8.5折购买新华书店图书、储值卡共计1598457元，黄玮利用担任邢台书城经理之便，安排邢台书城会计陈某按码洋0.5折比例计提，虚开销售折扣发票从邢台书城卖场零售收入中非法套取回扣款94026.87元据为己有。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玮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贪污公款176828.95元、以虚报售价贪污公款377224.99元，合计贪污数额为554053.9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贪污罪依法惩处；被告人杜某军介绍被告人申飞为被告人王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惩处。同时被告人黄玮在公安机关因其他罪名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自己贪污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被告人黄玮检举新华书店总经理于某3重大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被告人黄玮自愿认罪，并具结悔过，主动上缴涉案款548153.94元，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黄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黄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新华书店在经营管理中，给予员工一定比例的打折权利及奖励制度，被告人黄玮在图书、储值卡销售过程中占有折扣款377224.99元，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黄玮到案后如实全面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有立功表现，主动退回赃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玮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艳辩称税额没有那么高。被告人王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艳没有让被告人杜某军找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2.扣除杜某军、申飞实际货款后虚开价税合计应为336678.33元，税额48919.36元。3.被告人王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艳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申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玮于2013年5月至2017年3月担任新华书店邢台书城经理，2017年3月至2018年，担任新华书店总经理助理兼邢台书城经理。被告人王艳在新华书店工作，现任新华书店邢台书城副经理。被告人申飞经营博渊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新华书店、博渊公司营业执照及黄玮工作证明、户籍证明信，证明黄玮、王艳、申飞相关身份情况及所任职公司的相关情况。被告人黄玮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套取公款并占为己有，数额为554053.94元。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告人黄玮利用职务便利，在采购文化用品等货物时虚开发票套取公款460076.95元，其中176828.95元非法占为己有2015年至2018年，黄玮安排王艳在采购文化用品等货物时虚开、多开发票以套取公款。王艳让杜某军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杜某军介绍申飞从博渊公司给新华书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697970.61元，税额101414.47元，博渊公司与新华书店之间无实际货物交易。新华书店已将该10份发票所涉税款认证抵扣。杜某军得开票费55837.65元，申飞得开票费39411.7元。王艳还让杜某军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通用机打发票69份。黄玮通过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通用机打发票套取公款460076.95元。黄玮将套取的上述资金用于支付供货商黄某、刘某1、于某1货款130748元，支付邢台书城举办营销活动费用90600元，支付新华书店书法老师李某1工资58000元，用以购买商场购物卡69000元、给李某2财物30000元、给于某3财物12000元，黄玮个人消费50000元，王艳个人消费3900元，黄玮无法说明资金去向15828.95元。2018年8月27日，中国共产党邢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把关于虚开发票犯罪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其中对于黄玮利用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460076.95元的犯罪事实已予以掌握。2018年9月5日15时许，被告人黄玮在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申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王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国共产党邢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责成立案通知书、中国共产党邢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线索移送函、沙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邢台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沙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等书证，证明本案受理、立案及被告人黄玮、王艳、申飞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018年8月27日，中国共产党邢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把关于虚开发票犯罪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其中对于黄玮利用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460076.95元的犯罪事实已予以掌握。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黄玮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华书店付款记录清单、业务回单等，证明申飞以博渊公司名义给新华书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及新华书店给博渊公司转款等情况。3.沙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杜某军开具的货物发票、新华书店转款凭证、业务回单等，证明杜某军给王艳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通用机打发票69份及新华书店向杜某军转款等情况。4.邢台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沙河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新华书店、杜某军、申飞、黄玮、王艳等银行账户交易情况。5.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二公司相关情况。6.国家税务总局邢台市桥西区税务局证明，证明新华书店已将博渊公司开具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税款认证抵扣。7.辨认笔录，证明杜某军、王艳分别对涉案虚开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通用机打发票予以指认、确认。8.同案犯杜某军供述，证明其在邢台市经营多家文化用品商店。2015年至2018年，新华书店王艳为报账找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联系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的申飞帮忙虚开，并把王艳提供的开票信息告诉申飞，由申飞以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给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697970.61元，税额101412.47元。申飞扣除价税合计5%-6%开票费，得款39411.7元。其扣除价税合计8%的开票费，得款55837.65元。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与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王艳还让其虚开了增值税普通发票、通用机打发票69份。其转给王艳或黄玮合计460076.95元。9.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在石家庄南三条市场经营墨芳斋文房四宝店。黄玮曾来其处采购价值102944元的货物，已支付96999元，尚欠5945元。10.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邢台书城副经理。邢台书城的文化用品部门主要经管办公用品、学生用品、小家电、体育用品、文房四宝等。其向邢台书城供货床上用品，货款合计21212元，扣除开票税额后黄玮支付其货款18101元。11.证人侯某1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邢台书城会计。经其手，刘某1向邢台书城的文化用品部门供货床上用品，货款合计为21212元。12.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其经营河北一路领先图书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新华书店从其公司采购大米、木耳等，货款合计15640元，黄玮已全部支付。13.证人郭同印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物流代办站站长。2018年初，邢台书城举办营销活动，黄玮支付其租车、装卸费用等共计30000元。1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曾在新华书店邢台书法考级基地担任书法老师。工作期间，其领取工资58000元。1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副总经理、党委委员，主管邢台书城。黄玮找其签字报销了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等开具的79张票据。2015年以来，黄玮送给其两部手机、衣物等物品。2015年中秋节至2018年春节，黄玮送给其合计6000元商场购物卡。黄玮还送给其现金14000元。经于某3安排，黄玮支付邢台书法考级基地李某1老师工资58000元。16.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财务部主任，负责财务工作。邢台书城一楼经营办公文化用品，从外面采购货物，按财务要求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抵扣进项税。黄玮找其签字报销了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等开具的79张票据。2015年中秋节至2018年春节，黄玮送给其合计3000元商场购物卡。1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副总经理。2015年中秋节至2018年春节，黄玮送给其合计3000元商场购物卡。18.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物业部主任。2016年中秋节至2018年春节，黄玮送给其合计2000元商场购物卡。19.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纪委书记。逢年过节时，黄玮送给其合计1500元商场购物卡。2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副总经理。2016年、2017年春节时，黄玮送给其合计1000元商场购物卡。21.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党委委员。2015年至2016年，黄玮送给其现金6000元。22.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任新华书店副总经理。黄玮曾送给其一个手链，价值二三百元。23.沙河市纪检监察机关证据提取单及墨芳斋文房四宝店、河北一路领先图书贸易有限公司发货明细、刘某1供货清单、记账单、黄玮微信支付截图、李某1领取工资证明等书证，证明黄玮向黄某、刘某1、于某1支付货款情况。24.沙河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领取证明，证明2018年9月5日，公安机关对黄玮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物品，上述物品已由黄玮丈夫领回。25.抓获证明，证明2018年9月5日15时许，被告人黄玮在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申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王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6.被告人黄玮供述，证明其原担任新华书店总经理助理、邢台书城经理，负责邢台书城全面工作。于某3系新华书店法定代理人。王艳系邢台书城副经理，负责财务工作。2015年至2018年，邢台书城除经营图书外，在一楼还经营办公用品、学生用品、小家电、生活用品、体育用品、文房四宝等。邢台书城从杜某军处多次采购办公用品，为套取现金，其安排王艳通过杜某军多开、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通用机打发票69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公司报销后把钱付给杜某军，杜某军扣除价税合计5%左右的开票费等费用后，把剩下的钱转给其，其套取资金合计460076.95元。邢台书城还从刘某1处采购床上用品，从石家庄批发市场黄某处采购文房四宝，从于某1处采购大米等。其把套取的资金用于支付黄某、刘某1、于某1货款共计130749元，支付邢台书城营销活动费用90600元，支付书法老师李某1工资58000元，购买商场购买卡69000元，给于某3相关财物12000元，给李某2相关财物30000元，个人消费50000元，余下的19727.95元中除王艳花费外，想不起来资金用途了。27.被告人王艳供述，证明其任邢台书城副经理，负责书城二楼的管理和图书销售，分管书城财务工作。书城因经营需要从杜某军处购买办公用品。2015年下半年以来，黄玮安排其通过杜某军多开、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通用机打发票69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公司报销后把钱付给杜某军，杜某军扣除开票费用后，把剩下的钱转到其或黄玮的银行卡上，套取资金合计460076.95元，全部交给了黄玮。邢台书城的文化用品部门主要经管办公用品、学生用品、小家电、体育用品、文房四宝等。黄玮负责联系供货商，其中包括刘某1、黄某、于某1等，黄玮把通过杜某军虚开发票套取的资金用于给黄某、刘某1、于某1结算货款。2015年至2018年，邢台书城举办多次营销活动，黄玮安排其支付活动费用90600元。2015年4月份，新华书店与中国书法家协会下设的一个书法考级中心共同筹建了邢台书法考级基地，聘请了专业书法老师李某1，黄玮安排其支付李某1老师工资58000元。2015年中秋节至2018年春节，黄玮安排其购买商场购物卡共计69000元。黄玮安排其给于某3购买手机、衣物、烟酒、书画等物品。黄玮安排其给李某2购买手机、衣物、给付现金、报销费用等，合计30000元。上述费用均是黄玮安排其用虚开发票套取的资金进行支付。其个人从中花费3900元。另证明其通过杜某军虚开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97970.61元，税额101412.47元。新华书店与开票方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28.被告人申飞供述，证明其经营邢台博渊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8年，杜某军找其帮忙给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697970.61元，税额101412.47元。其扣除了价税合计5%－6%的开票费，得款39411.7元。杜某军从其公司购货，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与其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二）被告人黄玮利用职务便利，在图书、储值卡销售过程中，套取折扣款377224.99元占为己有1.被告人黄玮在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邢台国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合简称电厂）购买图书、储值卡过程中套取折扣款256438.12元。2013年下半年，黄玮与电厂工作人员张某（另案处理）洽谈电厂购买图书及储值卡业务，商定给予电厂8.5折优惠，电厂先将全款转给新华书店，黄玮再把让利的1.5折折扣款直接交给张某。2013年至2018年，新华书店先后28次收到电厂货款5128762.3元，黄玮安排王艳、陈某按8折虚开销售折扣发票，从邢台书城零售收入中非法套取折扣款1025752.46元。黄玮将其中的1.5折折扣款769314.34元给付张某，将0.5折折扣款256438.12元据为己有。2.被告人黄玮在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购买储值卡过程中套取折扣款26760元。2015年3月，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黄玮购买储值卡223000元，黄玮安排陈某按8折虚开销售折扣发票，从邢台书城零售收入中非法套取折扣款44600元，黄玮将其中22300元据为己有，安排陈某将余下的22300元再次为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成储值卡，从中再次套取折扣款4460元占为己有。3.被告人黄玮在中国银行邢台分行购买图书、储值卡过程中套取折扣款94026.87元。2013年至2017年，中国银行邢台分行通过黄玮按8.5折优惠购买图书、储值卡1598457元，黄玮安排王艳、陈某按8折虚开销售折扣发票，从邢台书城零售收入中非法套取折扣款94026.87元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系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主任。2013年至2018年，邢台国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建投沙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兴泰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每年都从新华书店购买储值卡和图书，邢台书城的黄玮具体负责，并给其公司打了8.5折，公司全额付款合计5128762.3元，黄玮按8.5折给予其折扣款769314.34元。2.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其系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副主任。2015年初，其接受单位安排与黄玮商谈购买储值卡事宜，结算书款223000元。3.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其原系中国银行邢台分行职工。2013年，中国银行邢台分行从新华书店采购了图书，其接受工作安排与黄玮进行过联系。4.证人侯某2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银行邢台分行人力资源部主任。2014年1月至2017年底，其接受单位安排与黄玮商谈购买图书、储值卡事宜，确定按8.5折进行开票、结算，书款总额为349110元。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自2014年3月起,其担任邢台书城会计。2013年12月，电厂通过黄玮购买了1238391.7元的图书和储值卡。黄玮安排其和王艳按照8折折扣虚开销售折扣发票，从邢台书城零售收入中套取现金。2014年1月23日至6月23日，其和王艳套取现金247678.34元。2014年10月至2018年5月，电厂通过黄玮购买了3890370.6元的图书和储值卡，黄玮安排其继续套取现金778074.12元。2015年2月，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黄玮购买储值卡223000元，黄玮安排其按8折折扣套取现金44600元，黄玮将其中22300元据为己有，安排其把余下的22300元再次办成储值卡，从中再次套取现金4460元。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中国银行邢台分行通过黄玮按照8.5折购买图书和储值卡合计349109.8元，黄玮安排其按8折折扣套取现金20535.87元。套取的现金都交给了黄玮。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4年，书店为提升业务量，出台了一份关于全员营销活动的文件，员工在销售指定的商品时最高可给消费者打8折优惠。书店打折是为了扩大业务量，让利于消费者。对于销售购物卡的员工，可按标价金额的2%给予奖励。其对黄玮通过虚拟图书和客户名称、套取20%购书款的事并不知情。7.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其听说书店有一个全员营销的文件，但不清楚具体内容。其任职期间，销售人员可以根据业务量同客户商量折扣，对于超过10%的让利，其要求必须经过其和主管经理的同意。其对黄玮通过虚拟图书和客户名称、套取20%购书款的事并不知情。8.电厂购买储值卡、图书及回扣明细表，证明2013年至2018年，电厂从新华书店购买储值卡、图书合计价款5128762.3元，20%折扣款为1025752.46元。9.沙河市纪检监察机关证据提取单及电厂购书明细表、转账记录、发票、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13年至2018年，电厂从新华书店购买储值卡、图书的具体交易情况。10.沙河市纪检监察机关证据提取单及中国银行邢台分行转账记录、发票等书证，证明2013年至2017年，中国银行邢台分行从新华书店购买储值卡、图书的具体交易情况。11.沙河市纪检监察机关证据提取单及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记录、发票等书证，证明2015年3月，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从新华书店购买储值卡的具体交易情况。12.沙河市纪检监察机关证据提取单及图书销售汇总表、发票，证明黄玮为套取现金安排王艳、陈某虚拟个人名义开具销售发票的具体情况。13.沙河市纪检监察机关证据提取单及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开展全员营销活动的通知、全员营销方案，证明2014年8月11日，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制定了全员营销方案，对于全员营销人员范围、区域、产品目录、签订营销合同、考核等情况均有明确规定，员工推销时最多可给消费者打八折。14.被告人王艳供述，证明2013年12月份，电厂通过黄玮在新华书店购买了1238391.7元的储值卡及图书，电厂将货款全额转到新华书店对公账户上，黄玮称跟客户打8折销售，为把电厂的折扣款247678.34元取出，黄玮安排其虚拟个人名义开具销售发票交给新华书店财务科，在发票上体现出折扣金额，折扣金额不用上交新华书店，从柜台零售收入中套取现金交给黄玮。2014年3月，陈某接替其任邢台书城会计，之后便由陈某具体操办。2014年1月23日至6月23日，其和陈某将247678.34元套取完毕。2013年4月、7月、11月，中国银行邢台分行分别通过黄玮在新华书店购买储值卡、图书合计价款203752.38元，黄玮按照8.5折销售，安排其在图书零售款中套取现金73491元,其全部交给黄玮。15.被告人黄玮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8年，电厂通过其购买图书、储值卡合计5128762.3元，电厂的张某与其进行洽谈，其给予电厂8.5折优惠，电厂书款到账后，其安排王艳、陈某虚拟个人名义开具销售发票，从邢台书城零售收入中套取8折折扣款1025752.46元，其把其中1.5折折扣款769314.35元给付张某，余下0.5折折扣款256438.12元占为己有。2015年，沙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其购买储值卡223000元，其安排陈某套取8折折扣款44600元，其将22300元据为己有，安排陈某把余下的22300元再次办成储值卡，从中再次套取现金4460元。2013年至2017年，中国银行邢台分行通过其按8.5折购买图书、储值卡合计1598457元，其安排王艳、陈某按8折套取折扣款94026.87元占为己有。共套取折扣款377224.99元。沙河市监察委员会在办理被告人黄玮违纪违法案件过程中，黄玮主动揭发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于某3涉嫌违纪违法相关问题，经邢台市监察委员会安排临城县监察委员会对于某3进行立案调查，经查证，黄玮反映于某3涉嫌违纪违法的相关问题属实。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艳与李某2、宋某1、刘某2、王某1、李某3、王某2、李某1将涉案款104400元上缴沙河市监察委员会。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黄玮将贪污所得548153.94元主动上缴沙河市监察委员会。被告人黄玮将所涉税款6163.12元上缴本院，被告人申飞将所涉税款39411.7元上缴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沙河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及中国共产党临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临城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黄玮、于连江、陈某、程春喜询问笔录、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临城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明沙河市监察委员会在办理黄玮违纪违法案件过程中，黄玮主动检举、揭发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于某3涉嫌违纪违法相关问题，邢台市监察委员会安排临城县监察委对于某3涉嫌违纪违法相关问题进行了立案调查，经查证属实。2.沙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邢台银行现金交款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黄玮涉案款退交人员明细表、缴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黄玮、王艳、申飞等人违法所得退缴情况。本案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对于被告人王艳提出的税额没有那么高的辩解及被告人王艳辩护人提出的王艳没有让杜某军找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及扣除杜某军、申飞实际货款后虚开价税合计应为336678.33元、税额48919.36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艳供述称其找杜某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同意杜某军找人代开和扣除相应开票费用，该供述与被告人黄玮、申飞供述、同案犯杜某军供述相印证，且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艳找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杜某军、申飞之间有无实际货物交易与本案无关联。对被告人王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制度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艳、申飞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王艳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飞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玮犯贪污罪，被告人王艳、申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黄玮辩护人提出的黄玮在图书、储值卡销售过程中占有折扣款377224.99元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新华书店制定营销、折扣策略，是以让利于消费者来扩展业务，黄玮正是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折扣款，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黄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被告人黄玮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中共邢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虚开票据非法套取公款的贪污犯罪事实已掌握，其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贪污罪行，不构成自首，但系如实供述，其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真诚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黄玮辩护人提出黄玮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玮到案后揭发邢台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于某3违纪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艳、申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对二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玮、申飞已将所涉税款上缴至本院，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玮、王艳、申飞可依法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黄玮辩护人及被告人王艳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申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黄玮、王艳、申飞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士平审 判 员  刘淑萍人民陪审员  薛小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凯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