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内02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青，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系孙伟元之子。   委托代理人连静，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党悦，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康俊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邬军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宁，该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超，包头市工伤保险中心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郝通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德才，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孙长青因非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7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等。原告孙长青的父亲孙伟元作为乙方曾与作为甲方的第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甲方安排乙方在该公司土默特右旗交通管理大队项目部担任勤杂工。《劳动用工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继续签订协议，第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为孙伟元缴纳工伤保险费。2017月10月13日，因工作需要，第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将孙伟元的工作岗位由勤杂工调整为锅炉工，平日孙伟元居住在土默特右旗交通管理大队的后院内。孙伟元的工作时间为晚上19:00至次日7:00，与其在同一岗位交接班的同事张某某的工作时间为早上7:00至当日19:00。2017年12月11日早上7时许，张某某与孙伟元交接班，孙伟元下班，张某某上班。当日下午15时左右，同事张某某与郭某某发现孙伟元躺在其居住的小屋外的地面上，后经医院诊断孙伟元为心脏猝死。2018年1月30日，原告孙长青向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递交《工伤认定申请书》及《工伤认定申请表》。2018年2月1日，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并向其作出土右人社工伤受字[2018]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8年2月26日，第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2018]1号文件《关于富华物业交管大队项目部雇用孙伟元的情况说明》。在此期间，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向孙伟元的同事张某某、徐某某、郭某某、吕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2018年3月29日，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土右人社工伤非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锅炉工孙伟元于2017年12月11日15时40分许，被同事发现在交警队后院其居住房子侧面死亡。经调查核实，孙伟元的工作时间为晚19时到次日7时，其死亡时间为非工作时间，另据土默特右旗医院于2017年12月11日诊断孙伟元为心脏猝死。2017年12月11日，孙伟元在非工作时间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孙伟元为非因工死亡。2018年4月16日，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书面送达原告孙长青。2018年5月9日，原告孙长青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被告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21日，被告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包人社复决字[2018]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土右人社工伤非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2018年7月5日，被告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原告孙长青书面送达上述复议决定书。2018年7月17日，原告孙长青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土右人社工伤非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包人社复决字[2018]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二被告限期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规定，孙伟元生前从事的工作是在第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土默特右旗交通管理大队项目部锅炉房内烧锅炉，但其被发现死亡的地点是在土默特右旗交通管理大队为其安排住所外的地面，并非孙伟元的工作场所。孙伟元的工作时间是晚上19:00至次日7:00，其死亡发生在同事张某某接班后的非工作时间段，且经医院诊断为心脏猝死，故不能认定孙伟元是在工作场所内死亡，亦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亦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原告孙长青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下放工伤认定管理层级的通知》的规定，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属地管理原则，依法具有工伤认定权。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原告孙长青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职权制作调查笔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依法送达，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的土右人社工伤非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其辩解理由成立，其主张应当考虑。被告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到原告孙长青的复议申请后，经过受理、审查、送达等程序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程序性规定；其要求驳回原告孙长青诉讼请求的辩解理由成立，其主张应予支持。第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陈述理由成立，其主张应当予以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长青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孙长青上诉称，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以孙伟元死亡时间非工作时间为由不予认定工伤，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自相矛盾的单方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明。劳动者孙伟元的工作性质属24小时在岗，其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依法应视同工伤，一审判决适应法律错误。故诉请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被告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限期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在本院二审审理阶段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8年，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等。上诉人孙长青的父亲孙伟元作为乙方曾与作为甲方的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甲方安排乙方在该公司土默特右旗交通管理大队项目部担任勤杂工。《劳动用工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继续签订协议，被上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为孙伟元缴纳工伤保险费。平日孙伟元居住在土默特右旗交通管理大队的后院内。2017年12月11日下午15时左右，同事张某某与郭某某发现孙伟元躺在其居住的小屋外的地面上，后经医院诊断孙伟元为心脏猝死。2018年1月30日，上诉人孙长青向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递交《工伤认定申请书》及《工伤认定申请表》。2018年2月1日，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并向其作出土右人社工伤受字[2018]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8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2018]1号文件《关于富华物业交管大队项目部雇用孙伟元的情况说明》。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向孙伟元的同事张某某、徐某某、郭某某、吕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2018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土右人社工伤非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被上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锅炉工孙伟元于2017年12月11日15时40分许，被同事发现在交警队后院其居住房子侧面死亡。经调查核实，孙伟元的工作时间为晚19时到次日7时，其死亡时间为非工作时间，另据土默特右旗医院于2017年12月11日诊断孙伟元为心脏猝死。2017年12月11日，孙伟元在非工作时间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孙伟元为非因工死亡。2018年4月16日，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书面送达孙长青。2018年5月9日，孙长青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向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21日，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包人社复决字[2018]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土右人社工伤非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2018年7月5日，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孙长青书面送达上述复议决定书。2018年7月17日，孙长青不服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土右人社工伤非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孙伟元的工作时间为晚19时到次日7时，其死亡时间为非工作时间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首先，根据孙伟元与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用工协议书》约定，孙伟元的工作岗位为勤杂工、工作时间根据其工作岗位的职责要求灵活安排，该用工协议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后，双方未签订新的用工协议，故孙伟元的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是否发生变动，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其次，被上诉人包头市富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关于富华物业交管大队项目部雇用孙伟元的情况说明》、员工调岗通知单、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来证明孙伟元的工作岗位由勤杂工变动为锅炉工、工作时间变动为晚上19:00至次日7:00，但以上证据均为用人单位单方的提供的证据，既无孙伟元本人签字认可变动了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孙伟元的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确实发生变动。此外，在工伤调查阶段，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人员对用工单位员工张某某、徐某某、郭某某、吕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为孤证，没有相应交接班记录等其他证据证明孙伟元死亡当时的时间为非工作时间。故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孙伟元的工作时间为晚19时到次日7时，其死亡时间为非工作时间的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一并撤销。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请求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应根据调查部门重新调查的结果，作出相应认定，且是否认定工伤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的行政职权，不是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7行初5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土右人社工伤非认字[2018]第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三、撤销包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包人社复决字[2018]第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四、责令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调查核实后，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五、驳回孙长青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土默特右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磊   审判员 王雅琴   审判员 梁雪超     二○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周慧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五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   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