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9刑初16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阳，男，1993年1月13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建宇，北京赵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强，男，1993年4月1日出生，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硕，北京李自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亚林，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经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霞，北京李顺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延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范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罗开均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许阳及其辩护人赵建宇，被告人张小强及其辩护人李硕，被告人张亚林及其辩护人张建霞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9日下午，在北京市延庆区井庄镇，因为施工用料的砂石比例问题，被告人许阳和被害人范某1发生争吵，被害人范某1被杜某劝到村书记马某家，被告人许阳见状扬言要让范某1出不了村，后被告人许阳持一根红色棍棒、被告人张小强持一根铁链子、被告人张亚林持一根木方守在马某家门口附近伺机报复。当天下午14时47分左右，待范某1从马某家出门路过被告人许阳时，被告人许阳持红色棍棒猛击范某1头部，范某1被打倒地后，被告人许阳、被告人张小强、被告人张亚林对范某1继续踢打。经北京市延庆区医院诊断治疗，并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头皮裂伤、颅骨凹陷骨折、硬膜外血肿、相邻脑实质受压移位、脑中线结构轻度右移，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已达到重伤二级。2018年5月1日，许阳、张小强、张亚林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许阳、被告人张小强、被告人张亚林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范某1出庭发表的意见为：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人的伤害行为均受杜某的指使。被害人范某1的诉讼代理人罗开均出庭发表的意见为：对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三名被告人伤害手段残忍、性质恶劣，本案犯罪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不是单纯的伤害案件，而是因范某1与杜某之间存在矛盾，杜某对范某1进行恐吓。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建议本院对三名被告人从严从重处罚。针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许阳当庭自愿认罪，提出其伤害范某1不是出于报复，而是在范某1殴打自己后才发生冲突，在范某1倒地后没有再对其拳打脚踢。被告人许阳的辩护人赵建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许阳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被告人许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范某1在工人与三名被告人发生冲突时没有劝说，而是殴打许阳在先，其自身具有严重过错；许阳的雇主杜某已经替许阳等人为范某1垫付了医疗费，可以对许阳予以从轻处罚；许阳只是殴打被害人头部一下，伤害手段不属残忍，并且三名被告人事先并没有组织、预谋行为，案发前许阳也没有受过刑事处罚，此次犯罪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许阳从轻处罚。针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张小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提出其手中拿着铁链，但没有用铁链殴打范某1，只是踢踹范某1两脚。同时，张小强当庭供述三人在树底下时，许阳说要教训教训范某1。被告人张小强的辩护人李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张小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小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且被告人范某1的伤情不是被告人张小强所致，应认定张小强系从犯。张小强的雇主杜某已经积极赔偿范某1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小强从轻处罚。针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张亚林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提出其手中拿着木方，但没有用木方殴打范某1，在许阳将范某1打倒后，自己踢踹了范某1的腿部。被告人张亚林的辩护人张建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亚林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名被告人共谋伤害被害人范某1。张亚林虽然在现场手持木方，但并未使用该工具殴打范某1，只是用脚踢了被害人的腿部，被害人头部的伤情和张亚林无关。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下午，在北京市延庆区井庄镇，因为施工用料的砂石比例问题，被告人许阳和被害人范某1发生争吵，被害人范某1被杜某劝到村书记马某家。被告人许阳当时扬言要让范某1出不了这个村，其后，被告人许阳从车辆后备箱中取出一根红色搞把，被告人张小强持一根铁链，被告人张亚林持一根木方，坐在村口一棵大核桃树下的木墩子上。当天下午14时47分许，待范某1从马某家出来，走到村口大核桃树下时，被告人许阳持红色搞把猛击范某1左侧头部，范某1被打倒在地，头部流血。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对范某1继续踢打。经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左侧顶部创1处，左颞顶部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侧硬膜外血肿、相邻脑实质受压移位，脑中线结构轻度右移，急诊行左颞顶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凹陷骨折整复术，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h)的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2018年5月1日，许阳、张小强、张亚林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案发后，杜某支付范某1部分医疗费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范某1于2018年5月22日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证明：我头部左侧被打伤了，左侧头部做了开颅手术，现在正在恢复中。4月29日当天下午，老二，小强还有我叫不上名的大高个男子，他们三个人在孟家窑村工地。其中老二说我的工人施工时的掺灰比例有问题，我就跟他吵了几句。老二就不爱听了，上前就用拳头往我脖子打了一拳，我也用拳头打了他身上一下，旁边有工人就拉开了。老二当时还拿了一把铁锹要打我，但没打着。他用铁锹一拍地，把铁锹把拍折了。这时和老二一起的高个子男子从我后面掐我的脖子。我就坐在了地上，老二这时也就给杜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杜某过来了就让我跟他去书记家聊聊，让两边都冷静一下。我就跟杜某往马书记家走。在路上我听见老二说今天不让你出这个村。我当时也没有当回事，在书记家我和杜某待了十多分钟。后来杜某跟我说，让我跟他回延庆，于是我就和他出了书记家的门。我当时就先去了工地跟工人说先别干了，让工人先停下手中的活。杜某就拉着我往村口走，他走在我前边，我在他身后紧跟着。走到村口树底下附近他停的车旁边时，我眼不好，散光严重，就看见杜某往旁边一闪，我就感觉有三个男的冲过来把我围上了。他们手里都拿着工具，有一个拿的是棒球棍，一个拿木棍还有一个拿铁链子的。离近了我才看清是老二，小强和大高个男的。这三个男的拿着工具往我头上打，没打几下我就倒在了地上。当时感觉头上就流血了，我听见杜某骂这三个男的，让他们滚。我倒在地上时还有意识。我的工人好像也走过来了，这三个男的还威胁他们，要打这些工人。后来我就被人抬到车上了，之后的事我就没有意识了。2．证人刘某于2018年5月8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在4月29日中午1点钟左右，在工地上，我当时去另外一处送东西，等我回到工地上时，发现范某1与许二正在互相拳打脚踢，还互相骂，周围的人正在拉架。我听周围的人说他们是因为工程质量的问题打起来的。和许二一起的另外两个男子当时没参与打架，他俩就是拉架来着。这时杜老板也来了，就把范某1叫到村主任家里。许二他们就跟范某1说我们让你出不了村，他们三个就到村边上树底下坐着去了。过了大约20分钟，范某1和杜老板又来到了工地，范某1说先别干活了，他就领头往村外走，我们这些工人也往村外走，但我们没有范某1走得快。离他大约有四五十米远的样子，范某1走到村边许二他们坐着的附近，他就被许二他们三个围起来了，就打他了。具体他们三个怎么打的，我离得有点远没看清。等我赶到范某1边上时，他已经被打倒在地了，头上已经流血了。许二手里当时拿着一个红色棒子，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根铁链子，另外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子。这三个男的当时围着已经倒地的范某1用脚踢他，手里拿铁链子的男的还说，你们谁上，谁上打谁。当时杜老板在边上拦着这三个男的，不让他们再打范某1了。我们这些工人就上前把受伤的范某1往杜老板的车上抬。这三个男的就开着两辆车走了。3.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辨认出张亚林是案发当天手持棒子的男子;辨认出许阳是案发时手持红色木棒的男子;辨认出张小强是案发时手持铁链的男子。4.证人张某于2018年5月27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当时范某1与老二两个人就是用拳头互相往对方身上打，和老二一起的两个男的，没有动手，他们拉架来着。老二拿了一把铁锹，他一甩把铁锹头甩出去了，就拿了个木质的铁锹把，但他拿铁锹把没有打着范某1。范某1和老二被人拉开后，他说心脏不好，就在沙堆上坐着。当时杜老板和马书记都来了，劝双方，劝范某1去书记家先歇一会儿，老范说今天这事肯定不行，我这么大岁数，这事没完。老二就说，行不行，你今天肯定走不出这个村。之后范某1就去马书记家了，老二他们三个看见范某1进书记家后，就在书记家门口二三十米远的几棵树下坐着。老二说让范某1出不了村的意思是还要打范某1，他们坐的地方是范某1出村必须经过的地方，他们三个坐那里是为了等范某1出来再打范某1。我没看见他们具体怎么打的。我听见声，拐过弯看见他们时，范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老二手里拿了一根红色棒球棍，强子手里拿着铁链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根木质的棒子或者木方子。范某1倒在地上，老二和叫不出名字的男的用脚踹范某1头部和胸部，我叫不上名字的男的就是手里拿木棒或木方子的，强子也在旁边围着，但他动没动手我没注意。5.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许阳是“许二”，案发时手持棒球棍;辨认出张小强是“强子”，他当时手持铁链子;辨认出张亚林案发时手持木方。6.证人范某2于2018年4月29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没看见他们三个具体怎么打的。我赶过去时看见范某1在地上躺着，他边上的许二手里拿着一根扁的、金属的、上边还有黑白色条纹的工具，具体是什么形容不出来。另外一个男的拿着一根白色铁链子，朝向我来了，还问我服不服，最后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根黄色搞把，杜某没拿东西。我也没理这些人就抱着范某1，当时他头上流血了，已经没有意识了。我听见杜某还嚷别打了，别打了，然后他开车拉着我们去医院了，许二他们去哪儿了我不清楚。7.证人范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范某2辨认出许阳是“许二”，案发当天手里拿黑白相间长条形的工具；辩认出张亚林是手拿黄色木棒子的男子；辨认出张小强是案发当天拿铁链子的男子。8.证人杜某于2018年4月29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平时让老二、小林、小强负责工程质量。冲突开始时我没在现场，后来听他们说是因为许二说范某1施工时灰的比例有问题，他们起了冲突，我是后来赶过去的，把他们拉开，让范某1跟我去书记家冷静冷静。许二当时拿的是一把木棍，具体是圆的还是方的我没看清。小强手里拿的铁链子银白色，长约五六十厘米左右，是我平时拴狗的链子，为了方便就放在我给小强他们开的尼桑车上。小林到底拿没拿东西我没看清。范某1从工地出来走到许二他们附近，这时双方又骂起来，许二就用手里的木棍往下一抡，一下打在范某1头部左侧了，老范头部流血倒地了，我就赶紧拦着冲上来的小强、小林，让他们别再动手打人。9.证人杜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杜某辨认出许阳是老二，他案发时手持的是木棍；辨认出张亚林是小林；辨认出张小强是小强，案发时手持铁链。10.证人马某于2018年5月2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当时我正在家里待着，听见有人吵吵，我就去工地查看，发现范某1跟老二正在撕扯，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都在拉着架。我看见当时主要是范某1跟老二正在互相推搡对方，也不知道范某1是自己滑倒的还是老二推倒的，范某1就倒在地上了。老二当时手里还拿了一把铁锹，但他拿铁锹没有打到范某1，双方就被其他人给拉开了。这时杜某与我就劝范某1去我家冷静一下。范某1与我和杜某在前边走，老二他们三个男的在后边走。我听见老二在后边跟范某1说这事没完，你不让我好过，我不让你出这个村。大概意思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这话是因为在工地打架时，范某1吃了点亏，老范倒在地上时一直说这事没完。所以我和杜某带范某1去大队时，老二就说这事没完，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出这个村。意思就是还得和范某1继续打，继续教训范某1。他说完这话之后就去大队门口南边二十米远的几棵树底下坐着去了。当时他是和另外两个男的去的，一直坐在树底下，他们坐在树底下就是等着范某1出来。因为他们坐的位置就在大队门口附近。范某1在我家待了一会，杜某就说让范某1跟他回延庆。我就和范某1、杜某从我家出来了，这时老二他们三个还在树底下坐着。他们身边、手上有没有工具我没注意。当时范某1没有直接上车，他先去了工地和工人说先别干了。之后他就和杜某往村外走。我劝工人，让工人别停工，所以没和他俩一起往村外走。等我听见吵吵声后，跑到树底下附近时，范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老二他们三个站在一边，我没有到跟前去，离得比较远，只听见杜某骂老二他们三个。当时老二手里好像拿了一个红色的工具，但我不敢肯定。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本案现场情况。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从核桃树下西侧4.7米处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系范某1所留。13.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4.北京市延庆区医院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就诊材料、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范某1的就医诊断情况。经鉴定，被害人范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15.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9日，张某报警。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于2018年5月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未找到被告人供述中提到的被丢弃的作案工具。17.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的身份情况和被告人张小强的前科情况。18.入所健康体检表、拘留、逮捕手续证明：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被拘留、逮捕的情况。19.被告人许阳于2018年5月25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范某1是给杜某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我负责工程质量，当天我发现他施工的工人对于砂石料的掺灰比例有问题，我就跟搅灰的说了。范某1在旁边听见了，他就跟我说，我不可能给你拿称量，我就跟他解释几句，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打我，打我后脑勺了，就打了一下，我就躲开了。我就也还手拳打脚踢对方，当时张小强、张亚林也在，就在旁边拉架。我就给杜某打电话，范某1以为我打电话叫人，就说小逼崽子还打电话叫人。他就拿一把瓦刀向我脖子扎过来，我一躲，就扎在我胳膊上了，有一处外伤的口子。范某1还让他的工人打我，对方就有人打我，后来就有人拉架把我们拉开了，这时杜某也来了。杜某把范某1叫到村主任家。然后我们就先到村口大树下喝水去了。张小强和张亚林也去了，安慰我去了。我们三个就在树底下一个木墩子上坐着，坐了几分钟，我就到我开的宝来车里拿出一根搞把过来，放在木墩子旁边，我怕范某1再打我。坐了有10分钟左右，我看见杜某、村里边的马书记还有范某1去工地了。我以为范某1去叫人去了，我看范某1朝我走过来了，杜某跟在后边。走到核桃树底下，我就拿起事先从车上拿到木墩子底下的搞把，然后过去就往范某1头上打了一下，当时范某1就倒地下了，倒地之后，范某1头上流血了。我没看见张小强和张亚林拿工具，张小强先踹了范某1一脚，我就直接过去用镐把打了范某1头上一下，张亚林应该没动手打范某1。我从车上拿出一根镐把，还拿出一根铁链子，就放在我们坐的木墩子前边的地上了，地上当时还有一个方形的木板子。20.被告人张小强于2018年5月1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许阳去打老范的时候，我拿的是铁链子，张亚林拿没拿东西我没有注意，许阳拿着木方。刚开始发生冲突的时候，老范说还要打我们，我们准备这些东西就是等着一会儿老范要是还和我们打，我们好用这些工具和老范打。我们看见老范从工地出来后，杜老板让他上车，但他没上，朝我们走过来了，我们几个就拿着东西冲过去奔老范去了，准备和老范接着打。我踹了老范一脚，是在许阳打他之前踹的，踹在老范的腿上，我没有用铁链子打他。因为之前他们打许阳的时候把我也打到了，我就是要出出气。后来走的时候我把铁链子扔在路边了。我没看见张亚林动没动手。被告人张小强于2018年5月3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我和张亚林、许阳到村口核桃树底下一个木墩上坐着。大概过了不到1个小时，范某1、杜老板和书记就出来了，他们先去工地了，到工地待了几分钟，他们又往下走，这时许阳就拿着方木，我拿着铁链子，张亚林拿没拿东西我没注意，我们就一起从木墩子上起来奔着范某1就冲过去了，杜老板就拦在范某1身前，我上前先要用脚踹范某1，但被杜老板挡住了，应该踹在杜老板身上了。这时许阳就在边上用手里的木方往范某1头上打了一下，一下就把范某1头打破了，他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我们就谁也没再打，杜老板就赶紧叫人，之后就把范某1抱到他的车上送医院去了。21.被告人张亚林于2018年5月1日向公安机关作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9日14时左右，包工头姓范的和监理许阳在延庆区打架。姓范的打了许阳一下，许阳就捡起一个木头棍子向姓范的头上打了一下，姓范的就倒地上头流血了。他们打架时，我在向出事地点走，我还没到跟前，许阳就把姓范的打倒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对于殴打范某1有犯意联络，当范某1在树下出现时，三名被告人同时对范某1实施伤害行为，并且手中均持有工具，从其客观表现可分析出三名被告人对于危害结果均有积极追求的心理，系直接故意，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张建霞关于被告人张亚林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范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三名被告人的伤害行为系由杜某指使的意见，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综合上述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既往表现、认罪态度、当庭供述情况等方面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辩护人李硕关于张小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小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许阳、张小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赵建宇、李硕关于被告人许阳、张小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罗开均关于三名被告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双方在工地上的冲突已经结束，被害人范某1从村干部家中出来，走到村口核桃树下时被许阳等人殴打，对此，范某1没有过错，对辩护人赵建宇所提范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范某1的医疗费并非是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支付，无法体现上述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对于辩护人赵建宇、李硕关于被告人许阳、张小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许阳、张小强、张亚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先前羁押的31日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张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先前羁押的31日已折抵刑期）。三、被告人张亚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先前羁押的31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双人民陪审员  王春娟人民陪审员  王自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彭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