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91刑初4号 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路路，男，1988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阳信县。2005年9月22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11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顾宗新，山东王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金赋，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开检刑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路路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东、刘德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路路及其辩护人顾宗新、王金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宋延民与刘飞飞的妻子姚某某相识并发生性关系，姚某某向宋延民借款4000元。2017年5月份，宋延民找到姚某某催促其还钱，姚某某将此事告知刘飞飞，之后刘飞飞多次向宋延民索要钱财。2017年6月2日傍晚，宋延民约被告人王路路等人在阳信县一饭店吃饭，商量处理此事，期间宋延民与刘飞飞通电话，约刘飞飞到阳信县处理此事，刘飞飞拒绝，后王路路与刘飞飞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滨州市区见面。刘飞飞纠集付海波、张召伍、管其瑞等人，王路路纠集王东东、李文轩（均另案处理）、丁冬冬、马国云等人与宋延民分乘两辆车赶往约定地点，途中，王路路与丁冬冬、马国云购买了木棍，王路路等人赶到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交叉口往北50米路北停车，王路路将木棍分给王东东、李文轩，等候刘飞飞到来。当晚10时许，刘飞飞到达约定地点后，王路路与刘飞飞理论，刘飞飞持菜刀砍伤王路路右胳膊，王路路跑向车内取木棍，王东东、李文轩随即持木棍上前与刘飞飞殴斗，刘飞飞进入绿化带东侧停车场，并从同伴手中接过砍刀，王路路持木棍追赶刘飞飞，王路路倒地后刘飞飞持刀砍伤王路路腹部，王东东、李文轩见状，持木棍殴打刘飞飞，刘飞飞持刀砍向王东东、李文轩，致王东东受伤，之后，刘飞飞逃离现场。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王路路的损伤属轻微伤，王东东的损伤属轻伤二级。经法医初检，刘飞飞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及提某、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路路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持械殴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路路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路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路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路路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目的，没有严重损害公共秩序，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犯罪；2.王路路有自首情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3.刘飞飞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王路路酌情从宽处罚；4.王路路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5.王路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悔罪，希望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王路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宋延民与刘飞飞的妻子姚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刘飞飞知道后多次向宋延民索要财物。2017年6月2日，刘飞飞再次向宋延民索要钱财，宋延民约被告人王路路等人吃饭，商量如何了结此事。吃饭期间，刘飞飞给宋延民打电话，王路路接过电话与刘飞飞在电话中争吵，并相约在滨州见面处理此事。王路路纠集王东东、李文轩、丁冬冬、马国云与宋延民分乘两辆车到达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交叉口以北，王路路分发了在途中购买的木棍。当晚十点左右，刘飞飞纠集付海波等人携带一把菜刀和一把砍刀到达约定地点后，与王路路发生争吵，刘飞飞持菜刀砍伤王路路右侧胳膊，李文轩、王东东（均另案处理）、王路路随即持木棍与刘飞飞互打。期间，刘飞飞持砍刀砍向王路路、王东东，李文轩持木棍对刘飞飞手部、背部等部位进行殴打，王路路、王东东、刘飞飞均受伤。经鉴定，刘飞飞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王路路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东东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7年8月11日，宋延民赔偿刘飞飞经济损失21万元，刘飞飞对王路路等人表示谅解。 另查明，案发当日，付海波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29日立案侦查。同年6月24日、7月24日，被告人王路路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同年9月15日，公安机关联系王路路到公安机关时，王路路未到案，当日公安机关将王路路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8年5月28日，阳信县公安局将王路路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⑴宋延民证实，他与刘飞飞的妻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刘飞飞为此多次向他索要财物。案发当晚，刘飞飞再次向他索要两三万元，他找表弟王路路商量，王路路与刘飞飞在电话中争吵并约定在滨州见面。他与王路路及王路路的三个朋友开车到了约定地点，与刘飞飞等人碰面后，刘飞飞持菜刀砍伤王路路右侧胳膊，接着双方打了起来。 ⑵丁冬冬证实，案发当晚，王路路因为有人向其表哥宋延民要钱，叫他一块到滨州处理此事，他叫着马亮与王路路等共六人分乘两辆车到滨州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附近。对方来了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没带眼镜的与王路路吵了几句后，持菜刀砍王路路的胳膊和肚子，王路路与两个朋友持木棍追打这个人。 ⑶马国云（又名马亮）证实，案发当天傍晚，他与丁冬冬一起吃饭时，王路路给丁冬冬打电话叫丁冬冬去滨州办事，因为丁冬冬喝了酒，就让他开车一起去了。在去滨州的路上王路路说了事情的原委，王路路说与对方见面后如果对方不再跟王路路表哥要钱就不打架，如果谈不成就打架。途中王路路在三河湖镇附近卖化肥、农药的店里买了几根棍子放在车后备箱。对方来了两名男子，王路路上前扇了对方一名男子一巴掌，那名男子从腰里抽出一把刀砍在王路路身上，王路路喊了一嗓子，他们这一方两个人冲了上去，之后的情况他没有看清。 ⑷刘飞飞证实，宋延民与他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7年6月2日晚，他在电话中与宋延民发生口角，并约定在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交叉口见面。他告诉朋友张召伍，后拿菜刀与朋友付海波一起到达现场，对方一名男子先用拳头打他胸部，他拿菜刀砍对方胳膊，后有三四名男子拿木棍打他后背、头部、腹部及胳膊等部位，他逃离现场。他的头部有好几处刀伤，两个胳膊骨折。 刘飞飞辨认笔录证实，刘飞飞在两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宋延民以及对方打他的一名男子为丁冬冬。 ⑸付海波证实，2017年6月2日晚上8点左右，刘飞飞接了几个电话并与对方在电话中争吵，刘飞飞让对方到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见面。他陪刘飞飞与对方见面后，一个挺胖、戴眼镜叫王路路的人用拳头打了刘飞飞，刘飞飞与王路路互打，对方几个人拿木棍打追打刘飞飞，他报了警。 ⑹张召伍证实，2017年6月2日晚，刘飞飞打电话说有人要见刘飞飞，让他一起到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他到现场后，看到有人拿着棍子和刀追打刘飞飞。事后听刘飞飞说被人打伤了。 ⑺管其瑞证实，2017年6月2日晚，刘飞飞打电话说被人打了，他赶到现场看到刘飞飞头上、脸上、两个胳膊上、胸膛上全是血。经医院检查，刘飞飞的两个胳膊都有骨折。 ⑻张新菊、杨学峰证实，2017年6月2日晚10点多，两人看到七八名男子在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路口东侧打架。 ⑼杜凯雨证实，2017年6月2日晚10点左右，他在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家交叉口东侧滨州市民政局一楼大厅值班室值班时，一名身上、头上全是血的青年男子跑进大厅，让他报警，还借用他的手机给朋友打电话。 ⑽姚某某（刘飞飞妻子）证实，2016年8月份，她通过网络与宋延民认识，两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宋延民一直纠缠她，她就将此事告诉了刘飞飞。 2.现场勘验、提某 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杜店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及提某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交叉口以北路东侧，民警现场提取半截木棍两根、完整木棍一根、菜刀一把，并给刘飞飞拍照。在滨州市民政局一楼大厅东侧走廊卫生间提取刘飞飞藏匿于此的砍刀一把。 3.鉴定意见 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滨）公（刑）鉴（伤检）字[2017]0072、00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检[2017]字第0052号损伤初检意见书证实，王东东之损伤属轻伤二级、王路路之损伤属轻微伤、刘飞飞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4.视听资料 ⑴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的经过及刘飞飞受伤后手持长刀躲进滨州市民政局办公楼内。 ⑵宋延民提供的其与刘飞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5张、通话记录截图11张、通话录音22段证实，2017年5月至案发，刘飞飞与宋延民多次联系，向宋延民索要钱财。 5.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证实，付海波于2017年6月2日22时09分报案至公安机关。 ⑵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路路出生于1988年8月5日。 ⑶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2017年9月15日，公安机关联系王路路到案，王路路未到案，公安机关于当日将王路路列为网上追逃对象。2018年5月28日，王路路被阳信县公安局信城派出所民警抓获。 ⑷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宋延民赔偿刘飞飞21万元，刘飞飞对王路路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⑸阳信县人民法院（2005）阳刑初字第46号、（2013）阳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阳信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路路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9月22日被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阳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月22日刑满释放。 6.物证 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木棍一根、木棍两截、菜刀一把、长刀一把。 7.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 ⑴王东东供称，案发当晚，他与王路路、“四哥”、李文轩一起吃饭时，“四哥”说与刘飞飞有矛盾，刘飞飞多次向“四哥”要钱。吃饭期间，刘飞飞又给“四哥”打电话要钱，王路路接过电话与刘飞飞通话后，与“四哥”商量着去滨州找刘飞飞，王路路又电话叫了两个人过来。他们分乘两辆车来到滨州市黄河五路与渤海十九路交叉口以北不远处，王路路给他和李文轩每人分了一根事先准备的木棍。双方见面后，王路路说刘飞飞敲诈，刘飞飞从腰间拿出一把菜刀朝王路路右侧胳膊砍了一刀，他和李文轩、王路路等人遂持木棍与刘飞飞互殴，李文轩持木棍打刘飞飞手臂部位。 王东东辨认笔录证实，王东东在四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飞飞、王路路，并辨认出他所称的“四哥”为宋延民，他们一方的一名驾驶员为丁冬冬。 ⑵李文轩供称，2017年6月2日晚，王路路叫他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四哥”、王东东等人，吃饭期间，“四哥”说最近有个叫刘飞飞的敲诈他，让王路路帮忙出主意。王路路用“四哥”的手机与刘飞飞通电话，两人在电话里互骂，刘飞飞让王路路和“四哥”去滨州，王路路又联系了丁冬冬，丁冬冬又带了一个人过去。他们分乘两辆车到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交叉口后，分发了事先准备的三根木棍。刘飞飞与一名男子到了约定地点后，与王路路说了两句话就吵起来了，刘飞飞从腰里抽出菜刀，砍中了王路路的胳膊。见状，他与王东东、王路路取了木棍追打刘飞飞，刘飞飞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砍刀砍他们，在刘飞飞砍王东东时，他拿木棍朝刘飞飞后背、手等部位抡了三棍。 李文轩辨认笔录证实，李文轩在四组十二张不同成年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他所称的“四哥”为宋延民，并辨认出王路路、王东东、刘飞飞。 8.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王路路供述，因宋延民与刘飞飞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刘飞飞多次向宋延民索要财物，宋延民让他帮忙处理此事，不让刘飞飞再找宋延民的麻烦。2017年6月2日晚，宋延民请他吃饭，后来王东东、李文轩也过去了。吃饭期间，刘飞飞给宋延民打电话要钱，他在电话中与刘飞飞争吵并约定在滨州见面。他又叫了丁冬冬等人陪宋延民到滨州，事先准备好木棍后到达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交叉口以北。他们与刘飞飞见面后，两人没说几句话，刘飞飞突然拿出一把菜刀朝他右侧胳膊上砍了一刀，他赶紧回车拿木棍，这时王东东、李文轩已经与刘飞飞打起来了。他持木棍追打刘飞飞，刘飞飞突然拿砍刀抡他，王东东过来解围，刘飞飞又朝王东东砍，李文轩赶过来用木根打了刘飞飞两三下，打在刘飞飞的后背、胳膊和右侧手腕附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路路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路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路路取得了刘飞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路路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王路路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目的，没有严重损害公共秩序，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证实被告人王路路与刘飞飞在电话中互骂并相约在滨州见面，后纠集人员、准备工具，双方见面后随即持械打斗，被告人王路路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路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立案侦查前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路路进行过询问，王路路也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但2017年9月15日，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王路路到案时，王路路未到案，公安机关将王路路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后抓获归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被告人王路路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飞飞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路路与刘飞飞为逞强斗狠，分别纠集人员持械斗殴，均系违法，在起因上不存在一方过错问题，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王路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路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5月27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棍一根、木棍两截、菜刀一把、长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莹 人民陪审员  常世泉 人民陪审员  段京杨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于松凯 书 记 员  刘凯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