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沙成万（别名小银二），男，1981年4月3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大方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9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9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方看守所。 辩护人罗大洲，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成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成万及其辩护人罗大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与陈某1有感情纠纷，2018年9月8日15时许，沙成万得知陈某1要为猫场镇“变色龙”家具城作开业演出，便骑着二轮摩托车到陈某1的演出地点。待陈某1演出结束后，沙成万便尾随其换好衣服到“恒大二十村便民服务中心”对面岔路处，持刀杀伤陈某1并追赶陈某1一阵捅杀致其死亡后离开现场。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系生前遭到锐器刺破肺动脉致急性大失血血气胸而死亡。沙成万于2018年9月9日到大方县公安局猫场派出所投案。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沙成万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认为被告人沙成万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陈某1有一定过错，可对沙成万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沙成万在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沙成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对起诉指控沙成万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主张沙成万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害人陈某1有极为严重的过错；被告人沙成万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沙成万系初犯，请求对沙成万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沙成万与吴某于2003年结婚，婚后生育长子沙致宇，因沙成万性格较为急躁，常与吴某发生吵打，后沙成万外出打工，2015年6、7月份沙成万听说吴某与陈某1等唱山歌的人混在一起，就从浙江回来找吴某，在水城县人民广场附近发现吴某、王某1与陈某1走在一起，沙成万就抓住吴某，双方发生抓打，2015年8月4日吴某向鼎新法庭起诉与沙成万离婚，经法庭调解和好，但双方仍处于分居状态。2016年农历四月份吴某与陈某1生育一女孩。后吴某再次起诉与沙成万离婚，2017年8月9日经本院判决准予吴某与沙成万离婚。 2018年9月8日，沙成万在猫场镇碧脚村看到陈某1为蒋某的变色龙家具店作商业演出，想教训一下陈某1，便随身携带了一把刀到陈某1的演出地点，待陈某1演出结束后，尾随陈某1到碧脚村“恒大幸福二十村”附近，要求陈某1就吴某离婚后应付的抚养费等问题给个说法，之后双方发生抓扯，沙成万拿出刀捅杀了陈某1的大腿一刀，陈某1往下跑并倒在地上，沙成万因气愤就对陈某1的身体一阵捅杀，之后离开现场。陈某1经家人送往猫场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陈某1系生前遭到锐器刺破肺动脉干致急性大失血及血气胸而死亡。 2018年9月9日，沙成万到大方县公安局猫场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举、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沙成万，男，1981年4月3日生。 2、户口注销证明：陈某1于2018年9月8日因他杀死亡。 3、到案经过：2018年9月8日15时许，猫场镇派出所接村民杨某2报警称猫场街上蒋某家电店门口有人被杀，民警经查属实，报刑侦大队，发现陈某1系因婚姻纠纷被沙成万杀死，沙成万已逃离现场，经作其家属的思想工作，2018年9月9日11时许，沙某1（其兄）将沙成万带到猫场派出所投案。沙成万将作案时穿的一件白色衬衫及一件深咖啡色西装交给侦查人员。 4、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大方县公安局根据天网视频资料制作了2018年9月8日沙成万杀害陈某1的过程的监控视频。 5、蒋某家电家具批发城开业广告，有贵州山歌歌帝陈某1照片。 6、民事诉状：吴某于2015年8月4日起诉与沙成万离婚，原因为沙成万对其实施家暴等，于2015年11月26日撤诉。 7、（2017）黔0521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2017年8月9日经法院判决准予吴某与沙成万离婚；所生子女沙致宇由沙成万抚养，吴某每年支付抚养费3800.00元钱。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沙成万辨认出被其杀死的陈某1；杨某1辨认死者是其儿子陈某1。 2、现场辨认笔录：沙成万辨认作案地点位于猫场镇恒大幸福二十村门口。辨认其作案后骑逃离现场的摩托车。 3、寻找作案工具笔录：2018年9月9日沙成万带领民警从猫场镇恒大幸福二十村至猫场镇前进村的路上寻找杀害陈某1的作案工具，寻找未果。 4、现场勘验检查记录：中心现场位于猫场镇碧脚村山脚组恒大二十村进村公路处，现场遗留有0.65*0.17米流淌状血迹，有滴落状血迹，棕色皮鞋一只，均予以提取。猫场卫生院确认陈某1死亡后，已移至大方殡仪馆。附现场图及照片。 5、人身检查记录：提取了沙成万的衣服、裤子、鞋、指纹、血样备检。 6、提取笔录：提取陈某1的女儿陈某某血样。 7、扣押笔录：扣押陈某1的红色本田150型二轮摩托车一辆。 （三）鉴定意见 1、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陈某1右胸部胸骨旁线与第一肋骨水平处有3.8cm*1.2cm皮肤创口，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右胸腹部有29.0cm*19.5cm皮肤挫擦伤；左腋中线与第四肋骨水平处有2.1cm*0.9cm皮肤创口，左肩胛线与第七肋骨水平处有3.9cm*0.9cm皮肤创口；左臀部有3.5cm*1.4cm皮肤创口，左小腿上段外侧有2.1cm*0.8cm皮肤创口；右侧锁骨下近骨柄第一肋骨处有4.1cm*1.4cm创口，中纵膈处有1.9cm*0.8cm创口；创口情形均同前。右胸腔有约2500ml血性积液；左胸腔有约2000ml血性积液；肺动脉干有2.1cm*0.9cm创口，心脏内空虚。鉴定意见为：陈某1系生前遭到锐器刺破肺动脉干致急性大失血及血气胸而死亡。 2、尸体处理情况：2018年9月18日，陈某1的家属已将陈某1尸体拉回纳雍县锅圈岩乡上田坝村五组老家安埋。 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872号：陈某1的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 4、（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872号：陈某1右裤管中段前侧疑似血迹、左侧棕色皮鞋背上疑似血迹、移送的皮鞋上的可疑斑迹、现场的血迹等检出与陈某1的血样基因型相同；沙成万的右手、左手甲床及外裤检出沙成万的基因型；不排除陈某1是陈某某的生物学父亲。 （四）视听资料：天网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沙成万捅杀陈某1的经过。 （五）证人证言 1、邓某证实：蒋某家在猫场镇碧脚村周某过去的山脚开一家变色龙家具店，请陈某1、吴某、王某2唱山歌庆祝开业，今天下午约三点过他们唱完山歌后，我上楼一会听到陈某1被吴某的前夫杀了，我就打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了。陈某1经送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 2、吴某证实：我和沙成万于2003年正月间结婚的，结婚没多久我们就开始打架，之后出门打工，2003年腊月间生育了男孩沙致宇，沙成万脾气很暴躁，总是爱和我吵架和打架，在广东打工期间我感到过不下去了，转到浙江打工期间他也脾气不改，2010年我们就分居了，我回家带孩子，一次我和陈某1他们在一起拍山歌碟时，当时我与陈某1还没关系，沙成万到水城人民广场抓住我就打。2016年上半年我到鼎新法庭起诉与他离婚，法庭劝我们和好，我撤诉了，但我们一直处于分居状态，此期间我认识了陈某1，2016年农历四月份我和陈某1生育了一个女孩取名陈某某。后来我又到法庭起诉与沙成万离婚，2017年下半年法庭判决我们离婚了，孩子给沙成万，我每月出点抚养费，离婚后我就与陈某1正常生活在一起了，但没办结婚证。我与沙成万离婚后我只打过一次电话给他，是给孩子的抚养费，之后没有任何联系或感情纠葛了。猫场街上变色龙家具的老板蒋某两个月前就联系陈某1来帮他演出，因陈某1在纳雍唱山歌很出名，案发前一天我和陈某1就来猫场了，今天早上十二点左右家具城开业了，陈某1就去唱歌，我带小孩吃饭，后准备去看陈某1唱好没有，就看见陈某1从上面搂着肚皮跑下来，我发现他上身下身全是血，他跑到我身边时说被沙成万杀了，就倒在地上，谢某、穆某2等看见了，我兄弟吴佳贵跑来开车把陈某1送卫生院，陈某1就死了。 我和沙成万生活期间他打工的钱由我保管，共有七八万元钱，后我们拿砌了一栋房子，三层，也是希望危房改造，政府补贴了二万元，我们总用了十多万元，后我没再保管沙成万的钱了，我们婚姻破裂后我卡上只有五千左右元钱了，还有就是沙成万存折上有1800元钱在我这儿，我没动过这钱。离婚时沙成万说我得他几万元，叫拿来分，但我确实没得他的钱。 3、姬某证实：其女儿吴某与沙成万结婚后感情不好，沙成万脾气很暴躁，吴某受不了，2016年起诉离婚，我们劝她撤诉，2016年才听见吴某和别人生小孩了。 4、穆某1证实：与陈某1到猫场演出，我与吴某在台子下等陈某1，后来看到陈某1抱着胸口跑下来，我们扶他时看到他右胸有个伤口一直流血，他倒在地上，说是吴某的前老公杀他的，后将他送卫生院时，医师说没救了。 5、蒋某证实：我在猫场开了一家变色龙家具店，请陈某1来演出，他带了其妻子吴某等共五六人来，讲好酬劳是6500元，预先给了他2000元定金，十一点正式开业，他们就上台演出，演出到二点左右钟，之后他就去换衣服说准备走了，我上楼接待客户，没多久听到人些说陈某1被人杀了，我下来看到陈某1全身是血，赶紧打了120电话，后陈某1的家人用车送他去卫生院，之后就死了，听说是吴某的前夫杀的。 6、商某证实：去看陈某1演出，回来烧水的过程中看到陈某1往下跑，一戴红色头盔的男子从路下面上来，手上拿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刀子，到路边骑摩托车走了，后听说陈某1被人杀死了。 7、彭某证实：2018年9月8日下午，我和小文泉看陈某1他们演出，看到陈某1唱歌后往恒大幸福二十村上面走，沙二跟在陈某1后面，小文泉对我说“估计沙二要干陈某1”，我们就跟着他们往上走，到幸福二十村后面，陈某1从一辆车上换一件衣服下来，赶到岔路口遇到沙二，陈某1跟他打招呼，用手拍沙二肩膀，我听沙二说“你不要抓，不要抓”，就看到沙二拿了一把刀出来朝陈某1捅去，陈某1就往计生站下面跑，沙二追上去，陈某1跑到路边一路灯下摔倒在地，沙二追上去拿刀对陈某1一阵乱捅，陈某1爬起来往台子方向跑，一下倒在地上，沙二就没追陈某1了，拿着刀子往路口走上去，刀上全是血，把刀别在摩托车后面就骑车走了。吴某原是沙二的老婆，因吴某喜欢唱山歌认识了陈某1就与陈某1生活在一起，与陈某1生了孩子后就与沙二离婚了。我和沙二不认识，是小文泉说他叫沙二。 8、文某1证实：又名小文泉。当天看陈某1在猫场镇搞演出，沙成万也来的，戴一个红色头盔，彭召彬也来看的，陈某1唱了两场后就下台往恒大幸福二十村上面走，沙成万跟在他后面，我对彭某说怕“沙二他们要扯皮”，我们跑着往上走，到一小卖部旁边我看到陈某1换了衣服从车上下来，有人跟陈某1打招呼，沙成万向陈某1走去，他们说了什么不清楚，我看到陈某1用手勒了沙成万的颈部，沙成万就拿出刀来杀陈某1，陈某1就往计生站下跑，沙成万拿着刀子在后面追，陈某1倒在一路灯下，沙成万拿刀往陈某1身上乱捅，陈某1爬起来往台子方向跑，沙成万就没追了，拿着刀子走上来捆在摩托车后面就骑车走了，我们下去看陈某1都倒在地上了，全身是血，我们送他去卫生院时他已死了。沙二就是沙成万。他们的矛盾是沙成万的妻子吴某被陈某1带走的这件事。 9、查某证实：看见戴红色头盔的男的与陈某1说话及后来拿刀追陈某1后往陈某1身上乱捅的过程。 10、沙某1证实：听说弟弟沙成万杀到人了，我打他电话也不通，今天早晨五点他用别人的电话打给我，说在猫场遇到陈某1在唱歌，心里冒火得很就用刀杀了陈某1，我劝他投案，他答应后我就找车去厍东关收费站接他，就打电话给你们派出所，把他交给派出所了。他们的矛盾是因弟媳吴某在家带孩子，沙成万在外打工的钱全交给她，她和一帮唱山歌的人混上了，还和陈某1生了一个女儿，后起诉与沙成万离婚。沙成万的脾气是很暴躁的，但听我讲的。他们结婚后砌得有一栋房子的，共三层，花了约二十万元，全是沙成万打工找的钱，政府还补助二万元钱。吴某走时确实带走我弟的一些钱，但是多少不清楚。 11、沙某2证实：9月9日凌晨四时沙成万来我家，进来后要了点酒喝，说天亮后要去自首，我问怎么回事，他说把陈某1杀了，他喝完酒后拿我的手机打电话给他哥，天亮后他哥找车到收费站这来把他送去投案了。 12、杨某1证实：系陈某1之母。事情是因儿媳吴某而起的，吴某和陈某1生的女孩名叫陈某某，今年两岁多了。坚决不原谅杀我儿子的人，希望按法律处理。 13、王某1证实：以前不认识吴某的前夫沙成万，是2015年天气很热的那段时间，我在水城人民广场与吴某、陈某1走在一起，天快黑时，姓沙的这人就追到广场来抓吴某，就抓住吴某的头发把吴某摔倒在地，我拉也拉不住，姓沙的说叫我不要管闲事，他是拉老婆回家。陈某1不知跑哪去了，我就打110报警，吴某喊救命，然后就有一帮人像是拉架，一边又抓起吴某家丈夫打的样子，派出所的来后就把吴某他们喊去派出所了。 15、陈某2证实：系陈某1之叔，陈某1遇害后，凶手家一分钱都没有赔偿，只是得大方县公安局领导些关心，给申请了两万元的司法救助款，勉强才将陈某1安埋。 另有文某2、王某3、李青莲、李某、王某4等人的证实。 （六）被告人沙成万的供述：又名小银二，沙二。我与吴某于2003年正月结婚的，办了结婚证，2004年农历腊月间生育了儿子沙致宇，之后感情不好，出现吵打现象，我就出门打工了，直到2015年，这些年中打工的钱约六万元左右都是寄给吴某的，2015年6、7月份听到吴某常与一些唱山歌的人混在一起，我就从浙江回来找吴某，得知她们在水城那边拍山歌碟卖，我就追到水城，在人民广场附近等，到晚上五六点钟看到吴某、王某1和陈某1在一起，我就追上去拉吴某叫她回家，陈某1就离开了，她就打电话报警，我和吴某抓打起来，一会发现一帮人来不知是帮忙还是拉架，他们一边拉架一边打我，我怀疑是陈某1叫来的人，后派出所的来把我们喊去派出所了，第二天吴某与我回家，家人劝我们好好过，我回浙江结算工资，准备回来不出去了，但我还没到浙江，吴某就把儿子交给我哥就走了。我回来也没找她，一直在家找活做，2015年农历七月十三，吴某去鼎新法庭起诉与我离婚，经法庭调解和好，但吴某也没跟我回家，直到2017年8月9日，鼎新法庭再次通知我们开庭，我就签字与吴某离婚了，孩子由我带，她每月付孩子生活费。实际上在离婚前我听说吴某已与陈某1生活在一起并生育了一个女孩了的，离婚后我也一直在附近做装修。2018年9月8日，我从毕节回猫场，在街上看到有打广告演出，有陈某1的节目，我想到他把我妻子霸占了不说，这么多年打工的钱也被带走了，我想教训一下陈某1，我到台子边看到陈某1已唱好了歌准备换衣服，我从我的摩托车上拿来一把西瓜刀放在上衣包里，走过去问陈某1，我打工的六万元钱至少我应分得二万元，还有抚养费的事情，叫他给个说法，陈某1说叫我去问吴某，我们讲着就抓打起来，我拿出刀杀了他大腿一刀，陈某1就往下跑，我提刀追他杀，没跑多远他就倒在地上，我太气愤就没顾后果，就提刀往陈某1身上一阵乱杀，杀了几刀记不得了，陈某1又起来往下跑，我追了一两米就没追了，我就把刀放在摩托车后面骑车回家了，回去后发现刀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我跑到家后面的山上，想到如何投案的事，第二天我到厍东关收费站我大姑奶沙绍芬家借电话打给我哥沙某1叫来接我，他说陈某1已死了，劝我投案，他来接我的路上遇到派出所的车来，我就跟派出所的来投案了。当天我穿一件深咖啡色西装，一件白色衬衫。刀是一把约二十公分左右长的单刃刀。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均不持异议，具有证据能力及证明效力，采信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成万因婚姻纠纷与陈某1发生矛盾，持刀捅杀致陈某1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对被告人沙成万应依法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 对辩护人主张陈某1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某1在沙成万婚姻存续期间与吴某不正当交往并生育一女孩，在当时确系严重过错，但沙成万与吴某离婚一年有余后才因抚养费等纠纷发生本案，抚养费等纠纷可通过合理合法程序解决，沙成万籍此为由加上旧怨，漠视生命而对被害人肆意捅杀，造成两个家庭的悲剧，主要责任已在于被告人一方，陈某1在案发前因上可认定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沙成万从轻处罚；沙成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沙成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31年9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家银 审 判 员  高登丽 人民陪审员  徐 玥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欢                                                书记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