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琼01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万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玉沙路**百金城小区502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840840492。法定代表人：杜坚，董事长。公民身份号码：3601021968********。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洛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谌小群，女，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南银通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银通国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84083863P。法定代表人：郭大雷，董事长。公民身份号码：4402031964********。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三弟，男，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海口市龙华区百金城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百金城小区内负责人：陈飞，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华，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副主任。再审申请人海南万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南银通国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一审第三人海口市龙华区百金城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百金城第二届业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1594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琼民申9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洛冰、谌小群，被申请人银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田三弟，一审第三人的负责人陈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骏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724号民事裁定书、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1594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万骏公司向一审、二审法院提交的诉讼主张;3.判决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银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二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1993年12月30日至2013年10月31日，百金城小区属万骏公司管理的小区，银通公司非法私自收取的43户欠费业主的房屋在百金城小区一直属于万骏公司的管理范围。2013年10月29日，万骏公司与百金城小区业主委员会签订了《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约定由甲方（即业主委员会）指定业主委员会主任谭麓夫配合乙方（即万骏公司）做好业主缴费清算工作，乙方提供应缴费用清单，并明确在2013年11月份之前要清缴到《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附后的近期欠费明细清单75%的欠费，否则，乙方有权不再向供电供水部门垫付费用。但事实上，在签完此协议后，业主委员会主任谭麓夫并没有配合万骏公司做业主缴费清算工作，而是打着以配合万骏公司清缴欠费的幌子，将万骏公司的欠费清单骗走之后便转交给了银通公司，在业主委员会人员谭麓夫的帮助下，银通公司利用其身为百金城小区新物业管理公司的便利条件，大肆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的物业管理等费用，致万骏公司深陷困境，同时给万骏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万骏公司自2013年10月29日交接离场后，11月份仅收到约10%的费用，之后，万骏公司又通过在小区内张贴公告、电话催促、上门催促等方式催缴各欠费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物业管理等相关费用，但均被新物业公司及业主委员会恶意阻扰而收效甚微，万般无奈下，万骏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起，分别将百金城小区43户业欠费业主起诉至法院，通过法律途径追缴所欠费用。也正是通过诉讼，银通公司才主动将其擅自收取万骏公司的物业费的清单递交给法院。万骏公司才方知这43户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的物管费等费用被银通公司非法私自收取，同时也证实了银通公司在非法收费过程中为博得业主的信赖及支持，存在主动给欠费业主打折及免收滞纳金、利息等问题。正是银通公司的这一非法举动使万骏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万骏公司起诉百金城小区各业主欠费，大部分案件最终都是撤诉处理，并不存在判决结果，仅有少数欠费业主最后是通过法院判决并由法院将银通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也并非万骏公司所为，万骏公司自始至终皆未有将银通公司纳为第三人的行为，且万骏公司主张欠费业主的数额也与银通公司因不当得利所产生的数额完全不一致。二、一审、二审裁定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引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认为万骏公司不符合该条款而被裁定驳回。该条款内容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从该条款内容来看，万骏公司完全符合以上条款。银通公司恶意违法收取万骏公司的债权收取仅本金达266221.51元，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银通公司明知业主委员会违法违约，却仍恶意与其串通、勾结，肆无忌惮的违法收取万骏公司的债权，这就是明显的不当得利。1.万骏公司与业主委员会签订了《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并移交了业主的欠费清单，银通公司是明知的。银通公司在收取欠费业主的费用时，若没有万骏公司提供的数据来源，无法计算收取业主的欠费，若没有《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中第三条约定，银通公司也没有依据去支付该小区物管人员10月份工资。由此可见，银通公司对该协议和业主的欠费清单是非常清楚的、明知的。2.业主委员会的“通知”及“委托书”明显是违约并违法、无效的，银通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显然清楚这一点，却仍然恶意串通、勾结。3.万骏公司在2013年11月底以前与银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因在该期间内，万骏公司与业主委员会签订的协议还正在履行中，75%的收缴约定时间的截止日期是2013年11月31日。4.供电供水部门当时只是下达了“停水、停电”通知，并未造成停水停电的事实。从银通公司交水电费的时间可以看出，直到2013年12月10日起才开始向供电供水部门交部分费用。显然是银通公司与业主委员会借停水停电事由欺骗万骏公司及业主，目的是侵害万骏公司财产。据此，银通公司已完全符合了不当得利的条件。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三条：“行为人明知他人享有债权，故意以引诱、胁迫或散布虚假信息等方式致使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以其他方式侵害他人债权，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万骏公司与银通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存在严重错误。万骏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纠纷属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而起诉银通公司的主因是不当得利纠纷案，两者之间概念完全不同，且万骏公司主张欠费业主的数额也与银通公司因不当得利所产生的数额完全不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万骏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为否定该司在起诉小区业主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裁判结果严重与事实不符。三、银通公司的行为严重地损害和侵犯了万骏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万骏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银通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不当得利的情形。2.银通公司只收本金并减免打折行为给万骏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万骏公司证据1-38页的数额是由业主和银通公司所提供，证据41-61页的欠费本金266221.51元，是在2014年5月26日万骏公司起诉各欠费业主之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最后一名欠费业主结案之日期间，经过龙华法院、秀英法院、琼山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各承办法官逐一核对过，款项计算准确无误。3.银通公司自作主张，擅自给欠费业主打折免息行为，应当承担因其非法收取百金城小区业主所欠万骏公司管理费而造成的利息、滞纳金损失共计561605.9元的赔偿责任。银通公司在收取万骏公司费用时，理应主动与万骏公司协商，并经万骏公司同意方可实施。在银通公司提供的证据2-1第73页，即银通公司与百金城小区业委会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二十二条第四款可以看出，银通公司很清楚业主和物业使用人逾期缴纳物业费的，须从逾期之日起每天另应交纳滞纳金的事实。因此，银通公司明知不及时缴纳物业费的欠费业主应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及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来收取滞纳金及利息的事实。其在不与万骏公司商量的情况下，主动给欠费业主打折，甚至主动减免对方的滞纳金或利息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万骏公司在起诉百金城小区各业主欠费时，银通公司才主动将其擅自收取万骏公司的物业费的清单递交给法院，银通公司在部分案件中由法院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并非万骏公司所为，万骏公司自始至终皆未有将银通公司纳为第三人的行为。二、万骏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纠纷属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而起诉银通公司的主因是不当得利纠纷案，两者之间概念完全不同。三、万骏公司起诉业主的大部分案件最终都是撤诉处理，并不存在判决结果，仅有少数欠费业主最后是通过法院判定，且万骏公司主张欠费业主的数额也与银通公司因不当得利所产生的数额完全不一致。因此，二审法院认为万骏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为否定该司在起诉小区业主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裁判结果严重与事实不符。银通公司辩称，百金城小区于2013年3月业主大会成立、并选举成立业主委员会，5月22日获得海口市龙华区住房保障中心的认可并准予备案，8月份选聘银通公司为小区物业管理企业、并签署了《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生效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同年9月6日，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函通知银通公司于9月30日与小区原物业管理公司万骏公司办理小区物业管理移交。9月30日，当银通公司进驻小区准备接管、办理移交时，受到万骏公司的强力拒绝和抵抗，政府维稳相关机构都到场维持秩序。为避免情况恶化、发生群体冲突，小区业主委员会、派出所要求银通公司先行撤离，致使小区更换物业管理企业无法按期完成。之后，在业主委员会的多方努力下，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强大压力下，万骏公司同意撤出，并与业主委员会签署了一份《移交百金城小区物管区域协议》（以下简称《协议》）。10月29日万骏公司撤离、银通公司开始进驻小区，全面承担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工作。《协议》约定业主委员会协助万骏公司催缴2013年9月30日前的物业管理费、相关的水电费及2013年10月份的水电费（之前万骏公司就是以业主欠费为由拒绝撤离小区的，具体内容详见该协议）。《协议》得到很好履行，业主委员会不遗余力协助催费，小区物业管理步入正轨,但这一局面很快就被供电部门的一纸《催缴电费、停电通知单》给打破，该通知限令于2013年11月28日之前、须付清所欠电费及滞纳金，否则将对小区进行停电。至此，小区业主委员会及银通公司才知道万骏公司已经从2013年8月份开始欠交电费，之后又发现水费、排污、垃圾处理费也都是从当年8月份起就欠费了，这些欠费共计226730.8元。2013年11月26日，银通公司及业主委员会就欠电费问题与万骏公司协商、沟通，要求万骏公司履行义务，尽快付清所有欠费、以避免小区被停水、停电，但万骏公司明确拒绝，并表示“乐见小区停水停电”。至此，《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为业主委员会协助催缴欠费中的水电费已被万骏公司全部挪作它用。2013年11月27日，小区业主委员会在请示政府相关部门后、授权银通公司出资垫付万骏公司所欠供电、供水、排污、环卫等费用，共计22万余元，并同时公告全体业主，要求拖欠万骏公司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的业主，停止向万骏公司缴费而直接向银通公司缴费，以清偿银通公司垫付的费用，详见《委托书》、《关于清缴万骏应收物管费用的公告》，当时的业委会工作由协助万骏公司催费而转向清偿银通公司替万骏公司垫付的水电费，业委成员谭麓夫亲力亲为处理每一笔欠费。一、银通公司没有取得财产利益，相反垫付的款项并没有完全得到清偿。银通公司收取了41户业主拖欠的物业费等费用208788.33元，但银通公司垫付水电费等费用226730.8元，至今银通公司还有17942.47元垫付的水电费，另外还有垫付22400元的公共设备修理费，在移交协议中约定由万骏公司承担，这也是万骏公司物业管理法定的义务。一审时银通公司为此还提出反诉没有得到清偿。银通公司不仅没有从中受益，相反还受到损害。经核对万骏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银通公司收取了41户业主拖欠的物业费等费用合计208788.33元，其中：1.经核对第1-36页，银通公司出具的收费票据，银通公司收取了18户业主2013年10月份以前（不包括10月份本月）的物业管理等费用151457.59元；2.经核对第37页，银通公司出具的《已交物业费业主姓名》，银通公司收取23户业主物业管理等费用76434.31元，扣除应当由银通公司收取的10月份物管费9422元，银通公司实际收取23户业主2013年10月份以前物业管理等费用仅为67012.31元；3、根据39-40页，万骏公司提交的《被告应支付的本金和滞纳金总表》，万骏公司承认几家业主向其交了部分物管费9681.57元，该费用应扣除。银通公司收取之前的物业欠费总计为：151457.59元+67012.31元-9681.57元=208788.33元，不足以清偿所垫付之款项。所以银通公司不仅没有获利，反而是受损了。二、万骏公司的财产并没有受损。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四份生效判决书（银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均认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和百金城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代收代缴水电费是万骏公司在百金城小区应提供的服务之一，万骏公司应当认真履行职责，维护业主的合法权益。万骏公司在收取的物业管理及相关费用中，都是含有水电费的（从万骏公司收取的504B房4-9月份的收费单可以看出，收费总额1795.95元中，水电费占比46.2%），而水电费是业主的，万骏公司只是代收而用于支付水、电等费用，不是其财富，反而应该是其对小区全体业主欠下的债务。万骏公司从2013年8月份开始拖欠供电供水及排污、环卫部门的费用，只能说明其已经挪用了小区业主所缴纳的水电费，自然而然对小区业主产生了债务，这是要还的。任何人包括组织，其财产都是由债权和债务构成，二项相抵才是其财产总额。银通公司不否定万骏公司对41户欠费业主有债权，但同样其对小区全体业主是负有债务的（就是拖欠供电供水等部门费用22万余元），二项相抵，才是其真正的财产。在本案中，万骏公司的财产并没有受损，只是欠债还钱罢了。三、没有因果关系。实际上就算造成万骏公司所谓的损失，那也完全是咎由自取。只要有做人的基本道义，履行义务、欠债还钱，本次纠纷就绝对不会发生，这都是万骏公司一念之间之差才造成的后果。试想一下，倘若万骏公司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不挪用、不占有小区业主水电费，及时付清相关部门的费用，就不会有本次诉讼。所以发生本次诉讼的根本原因是万骏公司主观上不愿意履行义务，与银通公司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四、银通公司的行为合法。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四份生效判决书（【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15号、【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12号、【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011号、【2016】琼01已终2929号）均认定：“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和百金城小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代收代缴水电费是万骏公司在百金城小区应提供的服务之一，万骏公司应当认真履行职责，维护业主的合法权益。万骏公司在管理百金城小区期间，欠缴小区水电费，致使小区面临停水、停电危机，严重侵害了业主合法权益，存在过错。银通公司在百金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协调下代为缴纳万骏公司拖欠的水电费后，对万骏公司享有债权，银通公司可以直接向万骏公司主张或者在债权范围内代位万骏公司向欠费业主主张权利。百金城小区业主委员会要求欠费业主清缴所欠物业费并上交银通公司，以清偿银通公司代垫的费用，是小区业主与物业公司协调处理小区遗留问题及债权债务的行为，有利于化解因万骏公司拖欠水电费的过错造成的危机和矛盾，避免当事人的诉累，符合公平原则”。业主委员会是全体业主的代表，当得知全体业主缴纳的水电费被挪作他用时，有权代表全体业主维权。业主委员会没有财产、业主大会也没有，在万骏公司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只能委托、授权银通公司代为偿还对供电供水部门的债务，追回被万骏公司侵占的、属于小区全体业主的水电费，以维护全体业主的利益，这也是成立业主大会的初衷。小区业主大会选聘银通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人，维护小区公共秩序、环境卫生、公共设备正常运行等就是银通公司的义务，在小区面临被停水停电的威胁时，必然要挺身而出，更何况还有小区全体业主的授权，业委会签发了《委托书》。五、银通公司不能承担支付万骏公司所谓的利息、滞纳金损失的责任。银通公司只是在对万骏公司享有债权范围内，代位万骏公司向欠费业主主张权利。欠费业主并没有向银通公司交过利息或滞纳金，而银通公司与万骏公司亦无支付滞纳金的约定。再者，银通公司在代位万骏公司履行义务时，也从未向其主张过利息、滞纳金，因此，万骏公司诉请银通公司支付利息或滞纳金，于法无据。百金城第二届业委会述称，完全同意银通公司的答辩内容。不当得利的是万骏公司，业主委员会代表百金城小区的100多户业主，从万骏公司和银通公司交接所有的过程都是在相关部门监督、支持下完成，请法院支持原审。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严重谴责万骏公司，万骏公司在浪费国家资源，拿业主的费用，反过来还向法院告业主委员会和银通公司。经再审查明：2017年8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万骏公司诉被告银通公司、第三人百金城第二届业委会不当得利权纠纷一案，银通公司提出反诉。2017年12月8日龙华区法院作出（2017）琼0106民初117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万骏公司起诉，驳回银通公司反诉。万骏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琼01民终159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万骏公司起诉是否符合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万骏公司认为自己应收的物业管理费被银通公司收取，且银通公司收取没有法律依据，故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万骏公司显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万骏公司的起诉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原审法院管辖，该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受理后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但一审法院以万骏公司与银通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为由驳回万骏公司的起诉显然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万骏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显然，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上述几个条件。本案中，万骏公司从没有以不当得利为由向银通公司提起诉讼，不存在万骏公司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万骏公司曾经向法院起诉请求百金城小区拖欠物业费的业主缴纳物业费等费用，银通公司被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该系列诉讼的被告是小区的欠费业主而不是银通公司，当事人不同，且该系列诉讼属于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其诉讼请求与本案的不当得利纠纷的诉讼请求根本不相同。因此，本院二审认为万骏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该司在起诉小区业主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的裁判结果，并据此认定万骏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万骏公司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且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01民终1594号民事裁定及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民初1172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李家林审判员 符汉平审判员 林志勇 二Ｏ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悦速录员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