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望杰，男，汉族，1985年7月10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顺，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华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月路************。法定代表人：张晓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望杰因与被上诉人美华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望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顺、被上诉人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望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协议名为合作，实际属于出租出借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终止后善后工作的损失应由美华公司举证证明；管理费系徐望杰实际承包经营而支付给美华公司的对价。由于美华保险销售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未开展经营，美华公司应退回徐望杰预缴的管理费。被上诉人美华公司答辩称，徐望杰参与了分公司的设立，协议未违反保险法的规定，徐望杰私刻公司印章致分公司注销，给美华公司带来了重大损失，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望杰、美华公司签订的美华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区域合作协议无效；2、美华公司向徐望杰返还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及管理费100,000元，及偿付徐望杰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美华公司赔偿徐望杰损失42,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望杰（乙方）与美华公司（甲方）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美华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区域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一、合作形式：1、甲方在江苏省苏州市依法设立“美华保险销售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乙方利用地方人脉资源优势，完善各类开业手续的办理工作，并负责业务发展；2、乙方担任或选派符合苏州保监局任职资格要求的管理人员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分公司以及江苏省区域的机构建设、行政事务、业务发展等全面管理工作。二、业务范围:1、分公司在甲方授权的区域及经营业务范围内开展保险代理业务，代理收取保险费，乙方根据签订的保险代理协议，分别在机构所在地进行约定险种的保险代理业务及经甲方授权的各项相关服务。2、双方合作过程中，甲方向分公司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监管相关法规的业务要求，推荐业务合作单位，提供相应产品、后援服务和品牌宣传，并协助监督分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在业务中规范执行。3、对分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在业务拓展过程中有超出双方协议的业务合作需求的，乙方应及时提出申请，甲方应根据实际情况，在符合监管要求的条件下予以支持。经双方协商一致，书面答复，并完善手续予以办理。……四、风险保证金、业务管理费及相关事项：1、乙方需要向甲方交纳分公司风险管理保证金人民币贰十万元(￥200,000.00)，自合同签定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交纳。风险管理保证金交纳至甲方公司账户。2、分公司年管理费为人民币叁拾伍万元(￥350,000.00)，首年管理费缴纳方案：工商执照办理完成缴纳管理费为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整(￥175,000.00)，保监局备案完成6个月内缴纳管理费为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整(￥175,000.00)。……五、违约、处罚及合同解除：1、合同签订生效后，双方应遵循最大诚信原则积极履行各自的责任和义务，合作期间如未遇到非人力因素抗拒外都应保证合同的进行。2、甲方应在合作期间保护乙方的区域代理权益，如在乙方无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情况下单方面提出终止合作，甲方应向乙方退还所交纳的全部保证金，并向乙方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陆万元(￥60,000)。3、合同签订后但未开展业务期间，甲方无过错情况下乙方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陆万元(￥60,000)，承担甲方直接费用后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4、乙方确因经营不善，无法正常开展经营工作，可在满一个经营年度后提出申请，甲方在分公司费用结算、人员遣散、证照注销等各种善后工作结束,确认无违规现象、无遗留问题后10日内向乙方退还风险管理保证金。5、乙方因正常原因终止合作，于各种善后工作结束后，甲方10日内向乙方退还风险管理保证金。乙方因非正常原因终止合作，于善后工作结束后，须承担甲方直接或间接损失，方可退还剩余的保证金。6、乙方不得以分公司名义对外有任何投资、担保、赊欠等行为，如有发生上述行为并引发一切后果，均有乙方全部承担，甲方将保留进一步追索的权利。7、分公司因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而被工商、税务、保险监管等行政部门处罚全部由乙方承担，由于分公司违规此造成甲方的损失在乙方的风险管理保证金中扣除。8、分公司因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而被工商、税务、保险监管等行政部门吊销经营许可或查封，甲方向乙方不退还乙方所缴纳的风险管理保证金，并保留追索的权利。……2016年8月3日，分公司经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负责人徐望杰，经营范围为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代理相关业务的损失勘查和理赔，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3月7日，分公司经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2016年10月12日，徐望杰向美华公司出具悔过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一时糊涂，错误刻了公司印章，导致了犯罪，我现在后悔莫及，在看守所的日子，万分痛心……刻了印章没给公司汇报，违反了公司制度和法律，请求公司领导同志看在我没有给公司带来严重的后果和损失，能够原谅我的犯罪行为……”。一审庭审中，徐望杰表示分公司注销原因为徐望杰被刑事处分，无法继续经营分公司，且美华公司也不再让徐望杰继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系争协议是否属无效合同？徐望杰认为，系争协议实质是美华公司出租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给徐望杰，而这违反了相关法律关于保险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不得转让、出租、出借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美华公司认为系争协议并非美华公司出租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给徐望杰使用，而是美华公司成立分公司，交由徐望杰经营管理，并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从系争协议主要内容上看，并无美华公司将保险代理业务许可证出租给徐望杰使用的相关约定，该协议并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意思表示的内容，故徐望杰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现分公司已注销，徐望杰、美华公司理应依法解除本案系争协议，依照协议有关约定处理保证金的退还事宜，因徐望杰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完成善后工作，承担相应损失，故其要求美华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系争协议中并无退还管理费的相关约定，故徐望杰要求退还管理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因徐望杰所谓损失均为设立分公司的合理支出，分公司注销原因主要也在于其自身，故其要求美华公司承担相应利息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也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徐望杰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3,217.25元，由徐望杰负担。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望杰和美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徐望杰认为美华公司涉嫌出租出借分公司的保险代理资质，故该协议无效。然而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徐望杰系负责筹建和管理分公司的业务，并最终担任了分公司的负责人，即徐望杰在分公司成立之前就已参与了分公司的相关工作，并不存在分公司成立之后从美华公司处租借分公司经营资质的事实。因此，徐望杰提出的该项抗辩并不成立，涉案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作协议，徐望杰应向美华公司缴纳20万元的保证金及每年35万元的管理费；如果徐望杰因非正常原因终止合作，应于善后工作结束后，在承担美华公司的直接或间接损失后，方可退还剩余的保证金。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徐望杰实际支付了保证金20万元和10万元管理费，并在分公司成立后不久因其受到刑事处分而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分公司亦被注销。本院认为，徐望杰的行为导致了合作的终止，并给美华公司带来了管理费方面的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高于徐望杰已交付的保证金，故徐望杰要求美华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徐望杰要求退还管理费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望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4.50元，由上诉人徐望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