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鹿城南路兆顺第一城。诉讼代表人：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如源，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林，男，汉族，1958年8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宇，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璇，男，汉族，1984年6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宇，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林、邓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因兆顺公司破产清算，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6月13日进行法庭调查，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兆顺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如源，被上诉人邓林、邓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顺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对兆顺公司归还的债务本息重新进行认定，原判多认定本息1000万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邓林、邓璇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林、邓璇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兆顺公司应归还邓林、邓璇借款本金22460373元及利息3922867元的计算未经兆顺公司确认，其金额错误，兆顺公司自行计算后认为原判多计算本息1000万元。律师代理费192300元，并非邓林、邓璇为主张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不应支持。邓林、邓璇口头答辩称：原审中双方对借款金额及还款数额多次进行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林、邓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兆顺公司偿还本息合计6000万元及自2016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月率2%计算）；2、由兆顺公司支付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5万元；3、由兆顺公司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2010年11月22日邓林、邓璇与兆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邓林、邓璇向兆顺公司出借6000万元，借款期限四年，自2010年11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2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7%，按月结息。邓林、邓璇依约于2011年1月7日、2011年8月24日、2011年10月20日分别向兆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永志强账户转账14128860元、18837400元、2640万元，合计6000万元。2010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间自2010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7%，按月结息。兆顺公司认可总计收到邓林、邓璇给付的借款本金9000万元。双方共同确认在两个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兆顺公司共计向邓林、邓璇归还款项146576907元。同时，双方对于给付款项及还款系针对哪个借款合同并无明确约定。双方均同意将两个借款合同款项总额9000万元及共计归还款项146576907元一并予以计算结清。原审法院认为，邓林、邓璇与兆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明确了合同权利义务，且邓林、邓璇已经就约定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进行了实际的给付。邓林、邓璇与兆顺公司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契约，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借贷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认真、诚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邓林、邓璇要求兆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先后一天分别签订两个《借款合同》，两个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仅仅相差一天，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3.7%，同时由于双方在借款期间内对于兆顺公司的款项归还无明确约定，故在本案双方均同意将二个借款合同款项总额9000万元及共计归还款项146576907元一并予以计算结清的前提下，将邓林、邓璇与兆顺公司的本案借贷关系作出合并计算。至于借款期间的利息，双方合同约定按照月利息3.7%的标准支付，兆顺公司已经实际给付利息部分超过年率36%的部分，作为对本金的归还。将兆顺公司的还款部分按照“先息后本”以及“还款超过应付息部分，扣减当期本金”的原则计算。根据以上计算方法，自借款之日2010年11月25日起2016年6月30日止，兆顺公司尚欠邓林、邓璇借款本金22460373元，利息3922867元。邓林、邓璇主张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兆顺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息2%予以支持。邓林、邓璇主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5万元，因双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属于违约损失，且邓林、邓璇提交的费用发票能够证实实际发生，按照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标准的下限予以支持192300元。邓林、邓璇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邓林、邓璇借款本金22460373元及利息3922867元；二、被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邓林、邓璇借款本金22460373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三、被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邓林、邓璇律师代理费192300元；四、驳回原告邓林、邓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550元，由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420元，由邓林、邓璇负担206130元”。二审查明以下是事实：邓林、邓璇通过银行及现金交付方式向兆顺公司出借本金分别为：（1）2010年11月25日，邓林、邓璇委托王萍（邓林的妻子、邓璇的母亲）转到永志强（兆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账户487万元；（2）2010年12月21日，王萍转到永志强账户708万元；（3）2010年12月22日，王萍转到永志强账户100万元；（4）邓林、邓璇委托云南省药品科技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转到兆顺公司账户500万元；（5）2011年1月7日，邓璇通过银行转到永志强账户14128860元；（6）2011年1月12日，邓璇通过银行转到永志强账户4384190元；（7）2011年8月24日，邓林通过银行转到永志强账户18837400元；（8）2011年10月20日，邓林通过银行转到永志强账户2640万元；（9）2013年11月22日邓林、邓璇委托王萍转给黄梅（兆顺公司财务总监）45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82150450元。二审中，邓林、邓璇申请本院调取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王萍（邓林妻子、邓璇的母亲）向兆顺公司出借1000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本院根据邓林、邓璇的申请依法向两家银行调取王萍的银行流水，但不能证明邓林、邓璇的主张。兆顺公司还款如下：（1）2011年2月10日还款1027300元、3月8日还款1027248元、4月11日还款1027248元、5月9日还款1027248元、6月8日还款1027248元、7月8日还款1027248元、8月8日还款1027248元、9月23日还款240万元、11月21日还款360万元、12月20日还款360万元。（2）2012年1月18日至10月19日共10个月，每月还款360万元、11月20日还款333万元、12月20日还款333万元。（3）2013年1月21日还款1665000元、2月21日还款1665000元、3月20日至7月20日共5个月每月还款333万元、8月20日还款37584000元、9月18日还款2010309元、10月21日还款222元、11月20日还款222元。（4）2014年1月2日还款222万元、6月27日还款200万元、7月9日还款220万元、8月22日还款90万元、9月16日还款100万元、10月31日还款60万元、11月27日还款80万元、12月3日还款20万元。（5）2015年1月7日还款50万元、2月3日还款30万元、3月30日还款15万元、5月4日还款70万元、6月5日还款105万元、7月1日还款210万元、8月31日还款50万元、9月1日还55万元、9月30日还款10万元、10月16日还款10万元、12月2日还款项2万元。以上从2011年2月10日至2015年12月2日兆顺公司向邓林、邓璇陆续还款共计139455097元。二审中，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以（2018）云2301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兆顺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6月11日以（2018）云2301破申1-1号决定，决定由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担任兆顺公司的管理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1、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2、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一、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双方当事人先后一天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两个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仅仅相差一天，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均为月息3.7%。合同签订后，邓林、邓璇通过银行向兆顺公司出借本金分别为：（1）2010年11月25日，邓林、邓璇委托王萍（邓林的妻子、邓璇的母亲）转到永志强（兆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账户487万元；（2）2010年12月21日，王萍转到永志强账户708万元；（3）2010年12月22日，王萍转到永志强账户100万元；（4）邓林、邓璇委托云南省药品科技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转到兆顺公司账户500万元；（5）2011年1月7日，邓璇通过银行转到永志强账户14128860元；（6）2011年1月12日，邓璇通过银行转到永志强账户4384190元；（7）2011年8月24日，邓林通过银行转到永志强账户18837400元；（8）2011年10月20日，邓林通过银行转到永志强账户2640万元；（9）2013年11月22日邓林、邓璇委托王萍转给黄梅（兆顺公司财务总监）45万元，以上出借本金合计82150450元，双方无异议。邓林、邓璇主张13笔现金支付共计5263200元，兆顺公司不予认可。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5263200元。本院认为，首先，从邓林、邓璇提交的2011年8月15日至8月23日4份现金《收据》载明“购房款”，与本案民间借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2011年10月15日至8月23日9份现金《收据》邓林、邓璇连续9天分别向兆顺公司交付现金40万元，不符合常理，且与之前的交易习惯相悖，邓林、邓璇对所交付现金的来源、交付的时间、地点，无证据证实，兆顺公司不予认可，故邓林、邓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邓林、邓璇主张现金交付5263200元，本院不予确认。另，邓林、邓璇主张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向兆顺公司出借1000万元，因时间久远银行凭证无法找到，申请本院调取王萍（邓林妻子、邓璇的母亲）的银行流水，本院根据邓林、邓璇的申请依法向两家银行调取王萍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不能反映上述期间邓林、邓璇向兆顺公司出借1000万元的款项，故邓林、邓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邓林、邓璇向兆顺公司出借的本金共计8215045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兆顺公司已还款：（1）2011年2月10日还款1027300元、3月8日还款1027248元、4月11日还款1027248元、5月9日还款1027248元、6月8日还款1027248元、7月8日还款1027248元、8月8日还款1027248元、9月23日还款240万元、11月21日还款360万元、12月20日还款360万元。（2）2012年1月18日至10月19日共10个月，每月还款360万元、11月20日还款333万元、12月20日还款333万元。（3）2013年1月21日还款1665000元、2月21日还款1665000元、3月20日至7月20日共5个月每月还款333万元、8月20日还款37584000元、9月18日还款2010309元、10月21日还款222元、11月20日还款222元。（4）2014年1月2日还款222万元、6月27日还款200万元、7月9日还款220万元、8月22日还款90万元、9月16日还款100万元、10月31日还款60万元、11月27日还款80万元、12月3日还款20万元。（5）2015年1月7日还款50万元、2月3日还款30万元、3月30日还款15万元、5月4日还款70万元、6月5日还款105万元、7月1日还款210万元、8月31日还款50万元、9月1日还55万元、9月30日还款10万元、10月16日还款10万元、12月2日还款项2万元。综上，从2011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兆顺公司向邓林、邓璇陆续还款共计139455097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兆顺公司主张原判多认定应还本息100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7%，超过法律保护年利率36%的规定，双方同意利息按实际还款金额折算利率标准，“先息后本”，即已还利息未到月利率2%的按2%计算；已付利息超过月率2%未到月率3%的按实际还款折算利率；已还利息超过月率3%的部分，超过3%部分扣减当期本金的原则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两个《借款合同》共计出借本金82150450元，已还款139455097元，根据以上原则计算，从实际打款之日2010年11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8日止，兆顺公司尚欠邓林、邓璇借款本金8189306.02元及利息1528780.28元。从2016年7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189306.02元为基数（按月率2%计算），兆顺公司应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兆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二、关于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如兆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兆顺公司应当承担由此给邓林、邓璇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本案，兆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全部款项导致邓林、邓璇提起本案的诉讼实，为此产生律师代理费，由兆顺公司承担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且邓林、邓璇提交律师费《发票》及《委托合同》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35万元，原审法院按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标准的下限予以支持192300元，并无不当，兆顺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兆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邓林、邓璇律师代理费1923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由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林、邓璇借款本金8189306.02元及利息1528780.28元；以借款本金8189306.02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邓林、邓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550元，由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7420元，由邓林、邓璇负担206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640担，由邓林、邓璇负担8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惠琼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