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2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养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师，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梁佐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养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师，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业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健，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忠亮。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业高、俞忠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养生、曾师，被上诉人许业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健、俞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许业高、俞忠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俞忠亮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认定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为本案实际借款人”错误。1、俞忠亮是以个人名义向许业高借款，款项系汇入俞忠亮个人账户，俞忠亮系本案借款人，一审在已查明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仍旧错误认定借款主体。2、俞忠亮的借款行为系个人借款，不构成“表见代理”：（1）俞忠亮没有以广西四建的名义与许业高实施借款行为。《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俞忠亮，不是广西四建，而且借款也直接汇入俞忠亮个人账户，不是汇入公司账户。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是“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实施代理行为”，故俞忠亮以个人名义借款，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2）俞忠亮的借款行为既没有公司的授权、借条上也没有公司盖章，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客观要素。本案中，借据上并没有记载任何广西四建为借款人的客观表象，亦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并且，俞忠亮也没有持任何广西四建授权其对外借款融资的委托手续。事后，广西四建公司也没有对该借款行为予以追认。在许业高提供的《责任目标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广西四建公司禁止俞忠亮以公司名义借款。故俞忠亮的借款行为不符合“客观上证明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3）许业高明知广西四建公司禁止俞忠亮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但仍然出借，不构成“善良且无过失”的主观要素。一审法院查明，许业高在借款时知晓俞忠亮与广西四建公司签订了《责任目标协议》，而该协议的第三条第四项载明“严禁乙方（俞忠亮）以甲方（广西四建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授权义务的经济活动，包括资金借贷、赊欠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因此，许业高在借款时是明知俞忠亮不具有代表广西四建及安徽分公司对外借款的权限，仍然出借款项，说明许业高知道借款人是俞忠亮，而不是他人。并且，款项系许业高直接汇入俞忠亮的账户。故上述情况，均能反映出许业高不具有“善意且无过失”的主观要素。本案借款是俞忠亮的个人借款，俞忠亮所实施的借款行为不能认定是代为广西四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俞忠亮的借款行为系表见代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基础上，并认为案涉借款应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而错误认定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并认为名义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款应由实际借款人来偿还。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出借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来向实际借款人主张权利，而是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如名义借款人在偿还借款后，可向实际借款人追偿，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另案处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借款合同系由俞忠亮与许业高之间订立的，这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款项也由许业高汇入了俞忠亮的账户，借贷行为完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款项应由俞忠亮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判令与出借人许业高没有合同关系的广西四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金额为30万元，证据不足。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本案中，许业高在借款时仅向俞忠亮账户转账21万元，另有9万元无任何流水及书面证据能够证明已交付。然而，一审法院在查证借贷事实时，仅凭与许业高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许某的瑕疵证言便认定9万元现金交付事实的发生，显然没有达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首先，许业高与证人许某之间为同乡，案涉借款系许某介绍许业高给俞忠亮的，与借款本身有利害关系；其次，许某称许业高将9万元现金交付于他，他将9万元现金交到公司财务，既未取得任何交款手续，又无他人印证，与常理不符；再次，证人许某庭审中称案涉借款系用于龙腾家园项目，但许业高则认为案涉借款用于合郢花园方圆砼款，自相矛盾。因此，对于一审中许业高申请的证人许某的瑕疵证言，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借款本金为30万元，证据不足。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的用途系用于工程项目，证据不足，且借款的用途亦不能导致借款主体的变动。本案中，许业高在一审中称案涉借款系用于合郢花园方圆砼款支付，但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许某又称案涉借款系用于龙腾家园项目，前后自相矛盾。并且，结合本案证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款项是汇入方圆砼款，汇款流向不明，一审法院对于借款用途的事实并未查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便部分款项系俞忠亮用于工程项目，款项的用途也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不能因为俞忠亮将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便推定其具有对外融资借款的权限，更不能无限穿透借款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而认定公司为借款主体。俞忠亮如果在工程建设上有资金投入，其可以与广西四建和安徽分公司进行结算，但不能因其将资金投入工程建设，便认为个人借款就是公司借款。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借据上载明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则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30日届满。依据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案涉借款自2016年8月30日届满。截至许业高2017年12月29日起诉时，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依旧对本案的诉讼时效不予审理，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许业高二审辩称：俞忠亮系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钱是借给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俞忠亮说借款用于工程上支付方圆砼货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忠亮二审辩称：2014年6月份合郢花园项目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没有资金周转，后俞忠亮委许某昆去找申请保全人即方圆混凝土公司进行协调，涉案借款当时是俞忠亮出面借的，借款用于支付项目上供应方方圆混凝土公司方圆砼货款。借条许某昆是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负责生产的经理，涉案30万元用于付（2014）合民二初字第00350号调解书确定的广西四建应该向方圆支付的货款。许业高21万元转账付的，后又送了9万元现金，加上俞忠亮自己的20万元，共计50万元一起给了方圆混凝土公司。许业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俞忠亮立即返还所欠许业高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249800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7月1日暂算至2017年12月1日，之后顺延至本息实际支付完毕之日），合计549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俞忠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9日，广西四建和俞忠亮签订《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责任目标协议》（以下简称目标协议）一份，该份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由俞忠亮使用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名称在授权范围内开展经营、生产、管理活动。责任目标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广西四建对俞忠亮采取经济承包、独立结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方式，俞忠亮向广西四建交纳履约保证金10万元。如在责任期内，俞忠亮有违约和发生法律纠纷行为，广西四建有权扣除。在责任期内，俞忠亮上交广西四建基本管理费每年分两次交纳。关于财务管理方面，双方约定了严禁俞忠亮以广西四建名义对外进行授权以外的经济活动，包括资金借款、赊欠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另双方在协议第六条13项还约定了，俞忠亮必须加强管理，杜绝农民工工资纠纷、材料纠纷以及其他纠纷。若因俞忠亮原因造成广西四建卷入诉讼，则俞忠亮无条件承担广西四建应诉的费用及诉讼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之后俞忠亮在承包经营期间，于2014年6月30日，向许业高借款并出具一份借据，该份借据言明：今借到许业高人民币30万元，月利4分，时间暂定二月，此款用于方庆兵支付方圆砼，证明许某昆在该份借据上以证明人身份予以签字证明。同日，许业高向俞忠亮转账支付出借款21万元。一审另查明许某昆系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在职副经理。俞忠亮收到许业高的借款后，于2014年7月1日，连同其他款项20万元一起支付给了合肥市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作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应付的货款。一审再查明：2014年方圆公司诉广西四建和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其中协议的第一条约定广西四建和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方圆公司支付50万元货款。一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中借款人应如何认定。首先，从目标协议约定的内容上看，广西四建授权俞忠亮以其安徽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收取管理费用和履约保证金。该份目标协议性质上系广西四建与俞忠亮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外并不发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其次，从借据上看，该据出具时间在目标协议之后，俞忠亮在此借据上亦注明借款用途为支付案外人货款。同时，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员许某昆在借据上亦签字证明。因此，时为出借人的许业高有理由相信，俞忠亮因公司工程资金需要，是以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名义在向其借款，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故认定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关于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辩称应由俞忠亮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可在承担还款义务后，可据目标协议的约定向俞忠亮主张权利。另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广西四建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至于许业高诉求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和俞忠亮承担还款的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许业高主张的利息，因借据有约，现许业高自愿按月利率2%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广西四建和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其他辩称理由，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许业高借款本金30万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起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许业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许业高提供证据如下：（2017）皖01民终25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生效判决中查许某昆系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副经理。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对许业高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广西四建在该案中不认许某昆的身份。俞忠亮对许业高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没有异议。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俞忠亮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对许业高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广西四建（甲方）与俞忠亮（乙方）签订《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责任目标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严禁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外进行授权以外的经济活动，包括资金借贷、赊欠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二审期间，许业高认可俞忠亮借款时向其出示了《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责任目标协议》，但称其没仔细看上述条款。一审期间，许业高提供了一份《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领（借）款申请单》的复印件，该单据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用途：29#30#20#23#楼项目，注：30×月利4%，20×月利3%；领导审核：俞忠亮；借款人：方庆兵”。俞忠亮称：该《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领（借）款申请单》是方庆兵收到其支付的50万元后出具的，其中30万元就是许业高出借的；方庆兵系合郢花园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之一。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对该《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领（借）款申请单》的真实性及俞忠亮的陈述，均不予认可。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对此，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客观表象包括有合同书、公章、印鉴等；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其是否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对于本案，俞忠亮向许业高借款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现分析如下：一、从俞忠亮出具的借据载明“今借到许业高人民币30万元，月利4分，时间暂定二月，注：此款用于方庆兵支付方圆砼，证明人许某昆”的内容来看，借款人是俞忠亮，并非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款项用途是支付“方庆兵”，而非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债权人合肥市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方庆兵”的身份除了俞忠亮单方陈述之外，尚无证据加以佐证；证明许某昆虽是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员工，但其除了签名之外，未作任何备注，故其证明的内容应以借据载明的内容为准，而借据中并无“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向许业高借款”的内容。二、许业高将借款交付给俞忠亮个人，并非转账至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账户；许业高虽提供了《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领（借）款申请单》复印件，但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领（借）款人是“方庆兵”，并非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亦不足以证明该款项进入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账户；另，“方庆兵将款项用于支付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欠合肥市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仅系俞忠亮的单方陈述，亦无证据加以佐证，且借款的用途是否用于公司经营所需，仅在借款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情形下，才具有审查、考量之必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确定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俞忠亮并非广西四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故不适用该条司法解释。三、借款发生时，俞忠亮向许业高出示了《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责任目标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俞忠亮不得以广西四建的名义向外借款”，许业高作为出借人应当对交易相对方及交易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审查过上述协议即应当知道俞忠亮并非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且不具有代表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向外借款的授权。因此，案涉借据显然不是“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制式合同书，亦无“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的公章或者公司负责人的印鉴等，即案涉借据在客观上不具有“俞忠亮有代理权”的表象，且许业高在明知《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责任目标协议》内容的情况下，接受俞忠亮个人出具借据，并将借款交给了俞忠亮个人，即许业高的主观上不构成善意且无过失。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俞忠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当，应予纠正。许业高要求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俞忠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行为的后果由其个人承担。许业高要求俞忠亮偿还借款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广西四建、广西四建安徽分公司将相关建筑资质借于他人使用，以获取管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二、俞忠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业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驳回许业高对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俞忠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