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05刑初55号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志永，男，1978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大学文化，山东金安化工有限公司张店分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6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志忠，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蔡维霞，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宪锋，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西城区，汉族，大学文化，北京启航育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居住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翟克伟，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素芬，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志永、杜宪锋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会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志永及其辩护人马志忠、蔡维霞，被告人杜宪锋及其辩护人翟克伟、彭素芬，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卜祥鸿、谢保武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9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7月份，被告人薛志永的同学王某（1）的父亲王某（2）因涉嫌犯罪被湖北省武汉市公安机关逮捕并羁押。为了帮助王某（1）找关系为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摆平”案件，被告人薛志永为王某（1）联系了被告人杜宪锋、蔡某（1）和洪某（1）（另案处理）等人，并虚构已将好处费分部转交给了关系人的事实，截留王某（1）让其转交给关系人的部分好处费。至2016年3月份，其截留好处费共计1140万元（扣除后期转给杜宪锋的二笔共70万元，其实际截留、虚报的数额为1070万元，该1070万元被其非法占为己有）。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7月12日，被告人薛志永将王某（1）让其送给被告人杜宪锋的90万元好处费，其实际未交给杜宪锋，将该90万元全部截留并占为己有；（2）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薛志永将王某（1）让其转交给杜宪锋500万元，其实际汇给杜宪锋100万元，自己从中截留400万元，占为己有；（3）2015年8、9月份，王某（1）怕武汉公安机关再把其父亲其他公司的财产查封或划走，便与被告人薛志永签订两份虚假合同，将王某（1）父亲王某（2）公司中的4500万元转移到薛志永公司的账户中，由薛志永代为保管。2015年12月23日、29日，被告人薛志永经王某（1）同意从其代王某（1）保管的4500万元中给蔡某（1）汇款300万元，其实际汇出200万元，虚报100万元，占为己有；（4）2016年3月10日前，被告人薛志永经王某（1）同意从其代王某（1）保管的4500万元中汇给蔡某（1）200万元，其实际未汇出，虚报200万元，占为己有；（5）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薛志永经王某（1）同意从其代王某（1）保管的4500万元中给杜宪锋500万元，其实际只汇给杜宪锋150万元，虚报350万元，占为己有；（6）2016年10月25日、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薛志永分两次从其上述截留、虚报的1140万元中给杜宪锋汇款70万元。综上，被告人薛志永诈骗数额为1070万元。2、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杜宪锋以能通过关系人为王某（1）的父亲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摆平”案件为由，虚构需要给他找的关系人1000余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实际通过王某（1）的联系人被告人薛志永骗取王某（1）520万元，并非法占为己有。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杜宪锋以能通过其妻子丁某1的大舅王某（3）的关系为王某（1）的父亲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摆平”案件为由，虚构需要给他表舅王某（3）200万元的事实，骗取王某（1）通过被告人薛志永汇给其的200万元。（2）2015年7月份，被告人杜宪锋以其找了更硬的关系为王某（1）的父亲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摆平”案件为由，虚构需要给其找的关系人送10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于2015年7月30日骗取被告人薛志永代王某（1）汇给其的100万元。（3）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杜宪锋以其找的关系需要花钱为名，骗取被告人薛志永代王某（1）汇给其的150万元。（4）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杜宪锋知道王某（2）被取保候审后，仍以王某（1）当初答应给他找的关系人1000万元但尚未给够为由，继续向被告人薛志永索要剩余的好处费。因王某（1）认为其父亲的释放与杜宪锋无关，不同意继续给杜宪锋汇款。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薛志永用其先前的截留款给杜宪锋汇款50万元。（5）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杜宪锋以过春节要给他找的关系人送礼为由继续向被告人薛志永索要剩余的好处费。因王某（1）先前已不同意继续给杜宪锋汇款，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薛志永用其先前的截留款给杜宪锋汇款20万元。综上，被告人杜宪锋诈骗数额为520万元。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薛志永、杜宪锋分别虚构能为他人办成所托事项的事实，骗得他人信任，非法取得并占有他人财物，数额分别为1070万元、520万元，均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意见是：1、被告人薛志永、杜宪锋的行为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薛志永、杜宪锋诈骗金额特别巨大；3、对被告人薛志永、杜宪锋诈骗所得赃款应判决返还、退赔被害人。被告人薛志永庭审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杜宪锋庭审中辩称薛志永汇给其的520万元钱是用来和其合作办学的款项，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薛志永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薛志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志永于2015年7月12日骗取王某（1）90万元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薛志永于2015年7月30日取得王某（1）500万元没有虚构事实和非法占有的故意；4、王某（1）将4500万元转移给薛志永，两人之间形成一种代为保管关系；5、被告人薛志永和王某（1）未就结余款项进行最终对账，不能断定被告人薛志永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并提交了证人李某1的调查笔录及证言、买卖合同、技术转让协议书、转款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杜宪锋的辩护人发表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宪锋犯诈骗罪的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证人陈某的说明、公司章程、办学相关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1、2015年7月份，被告人薛志永的同学王某（1）的父亲王某（2）因涉嫌犯罪被湖北省武汉市公安机关羁押。为了帮助王某（1）找关系为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摆平”案件，被告人薛志永为王某（1）联系了被告人杜宪锋以及蔡某（1）、洪某（1）等人，并虚构事实，骗取王某（1）让其转交给上述人员的部分好处费。（1）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薛志永虚构汇给杜宪锋5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将王某（1）汇给其的500万元汇给杜宪锋100万元，将其余的400万元非法占有；（2）2015年8、9月份，王某（1）怕武汉公安机关再把其父亲其他公司的财产查封或划走，便与被告人薛志永签订两份虚假合同，将王某（1）父亲王某（2）公司中的4500万元转移到薛志永公司的账户中，由薛志永代为保管。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薛志永虚构共给蔡某（1）（通过洪某（1）转交）5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经王某（1）同意，从其代王某（1）保管的4500万元中给洪某（1）汇款200万元，将其余的300万元非法占有；（3）2016年10月25日、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薛志永分两次从其上述非法占有的700万元中给杜宪锋汇款70万元。综上，被告人薛志永诈骗数额为630万元。2、2015年7月份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杜宪锋以其找关系为王某（1）的父亲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摆平”案件为由，通过王某（1）的联系人被告人薛志永骗取王某（1）好处费。（1）被告人杜宪锋以其找了更硬的关系为王某（1）的父亲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摆平”案件为由，于2015年8月5日骗取被告人薛志永代王某（1）汇给其的100万元。（2）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杜宪锋以其找的关系需要花钱为名，骗取被告人薛志永代王某（1）向其汇款的150万元。（3）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杜宪锋知道王某（2）被取保候审后，仍假借马家的名义，向被告人薛志永索要好处费。因王某（1）认为其父亲的释放与杜宪锋无关，不同意继续给杜宪锋汇款。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薛志永自行给杜宪锋汇款50万元。（4）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杜宪锋以过春节要给他找的关系人送礼为由向被告人薛志永索要好处费。因王某（1）先前已不同意继续给杜宪锋汇款，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薛志永自行给杜宪锋汇款20万元。综上，被告人杜宪锋诈骗数额为32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1日，其父亲王某（2）的朋友给其打电话称王某（2）被武汉市公安局带走了，同年7月12日，其去找薛志永并将其父亲的事情告诉了薛志永，薛志永给杜宪锋打了电话后称杜宪锋能找关系给其父亲办理取保候审；2015年7月14日左右，其和薛志永一起去了武汉，薛志永也让杜宪锋从北京赶到武汉，当晚都住在了武汉兆瑞国际大酒店，其向杜宪锋说了其父亲案子的情况，杜宪锋称他妻子的一个舅舅在湖北比较有影响力，后薛志永和杜宪锋一起去见了杜宪锋的舅舅；2015年7月29日前后，薛志永称杜宪锋联系到了国务院副总理的儿子“马某2”、“马某2”同意帮忙将其父亲的案子摆平、提出要好处费，这些话都是薛志永告诉其的，其于2015年7月30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薛志永建行账户中汇了500万元，后薛志永告诉其钱都转给了杜宪锋，如何转的其不知道；2015年8月份，为将澳纳斯公司的部分资金转移出来、防止被武汉市公安局冻结，其便找到薛志永，薛志永做了两份合同，一份是澳纳斯公司购买恒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双氧水设备的合同，合同约定先付货款2500万元，另一份合同是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给澳纳斯公司工业过氧化氢生产装置技术，合同约定先付2000万元的预付款；2015年8月17日、9月2日，其从澳纳斯公司账户中分别汇入合同中两家公司的账户中2500万元、2000万元，这两份合同是假合同，目的是为了将钱合理的放在薛志永那里，其以后需要用钱都是让薛志永从这些钱中出；2016年3月24日前后，其让薛志永再给杜宪锋汇500万元、让杜宪锋继续找关系，该款其是让薛志永从其暂时存放他账户中的4500万元里面出的，薛志永后来说已经把500万元全部汇给了杜宪锋，他是怎么汇的其不清楚；其父亲被取保候审后，其和薛志永根据薛志永的记账单子对过一次账，其中记录薛志永给杜宪锋汇了550万，给洪某（1）汇了500万，薛志永是否按账面记载的支出这些钱其不知道，剩余的600多万元钱薛志永称他暂时借其的，但没给其写借条，薛志永在对账时候告诉其他共计给了杜宪锋1290万元；2016年8、9月份，其父亲王某（2）被取保候审后，薛志永告诉其杜宪锋称“马某2”让付清剩余的好处费，其称是因为法院退案其父亲才被取保候审，不是因为杜宪锋的作用，便没给他钱;2015年12月份，其让薛志永找找其他关系去做检察院的工作，薛志永称他认识一个叫洪某（1）的朋友，洪某（1）在武汉的一个同学认识武汉市检察院的人，其便让薛志永去和洪某（1）进行了联系；过了几天，其和薛志永、洪某（1）、孟某一起去武汉见到了蔡某（1），蔡某（1）称可以帮忙找检察院领导，他在公司拿出了他和检察院领导合影的照片，蔡某（1）还称他和检察长比较熟；其同意让蔡某（1）去找关系后，薛志永提出先给蔡某（1）300万去找关系，其便让薛志永从其暂时存放他账户中的4500万元钱中拿出300万给蔡某（1），后薛志永告诉其他已经将300万元给了蔡某（1）；2016年3月10日前后，薛志永提出再给蔡某（1）200万元好处费，其同意后又过了几天，薛志永告诉其已经把200万元打到洪某（1）账户中了。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淄博工作的同学洪某（1）给其打电话称一个做化工的淄博老板被武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了，他的一个朋友托他在武汉找人了解一下案情，再想办法给办理取保候审，洪某（1）让其找人“摆平”这件事，其称先找人了解一下情况；后洪某（1）和一名姓薛的男子、淄博那个化工老板的儿子、姓孟的律师等人来到武汉找其，在其办公室，姓薛的男子向其简单介绍了一下案件，律师称想让其找武汉市检察院的朋友办理取保候审，其跟他们说如果案件到了武汉市检察院，其可以找人帮忙办理取保候审，其拿出之前与湖北省政法系统领导的合影称其认识当时已经是武汉市检察院检察长孙某；在其安排的宾馆房间里，其提出托人帮忙需要花费，这个案子比较复杂，需要一、二百万的费用，姓薛的男子称他们回淄博商量一下再给其答复；洪某（1）等人回山东后不久，洪某（1）分两次给其汇了150万元到其中信银行的账户，作为办事情的费用；2016年的一天，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洪某（1）给其打电话称淄博的那个化工老板王某（2）已经回淄博了，其跟洪某（1）称其花掉了100万，剩下的50万给他转回去，后其通过建行网银往洪某（1）的账户转了50万元，其觉得其也帮他找了人，心里觉得应该拿这些钱，便称他将这些钱用于办事了；其虽然对洪某（1）称钱用于办这件事情了，但是姓薛的男子、姓王的男子提出要回费用的事情，其会给他们，其也不差这个钱；其觉得王某（2）释放后肯定会来武汉找其，到时他会问钱的用途，若他觉得其没有帮忙，其就要将剩余的钱退给他。3、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薛志永对其称他同学王某（1）的父亲王某（2）被武汉市公安局拘留了，问其在武汉检察院是否有朋友帮忙疏通一下案子，其便给在武汉的同学蔡某（1）打了电话，蔡某（1）称先帮其问问，并让去武汉面谈；后其和薛志永、王某（1）、王某（1）聘请的律师去武汉见了蔡某（1），在蔡某（1）的办公室，蔡某（1）找到一本相册的其中一张照片称这是他装修完办公楼后与领导的合影，并称认识照片中的一个领导，具体是检察院的还是法院的其记不清了；在宾馆房间中，其和薛志永、蔡某（1）三个人又商量了王某（1）父亲的事情，蔡某（1）称需要200万元来找关系，薛志永称回去后和王某（1）商量一下再给蔡某（1）答复；回到淄博后，薛志永给其打电话称王某（1）同意让蔡某（1）帮忙找关系，给其200万让其转给蔡某（1）用来找关系，后薛志永先给其汇入100万，其将该100万元汇给了蔡某（1），几天后，薛志永又给其汇了100万，因蔡某（1）称他再需要50万就够了，其便又给蔡某（1）汇了50万，因其当时公司资金有点紧张，便自己留下了50万，也没有将此事告诉薛志永，该50万元其基本都用在公司进货和日常花销上；2016年8月份，薛志永给其打电话称王某（1）的父亲被取保候审了，其给蔡某（1）打电话说了此事，蔡某（1）称他为王某（1）父亲的事情花了100万元、还剩下50万元，他称将这50万元退给其让其还给薛志永，后蔡某（1）分三次给其汇了50万元，退回来的50万元其没有告诉薛志永，全部用在公司进货上了。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以其涉嫌挪用资金罪、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同年7月份，其和公司的财务副总周某、出纳路某先后被武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薛志永是高中同学，薛志永是王某（1）较好的朋友，王某（1）对薛志永很信任。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任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是王某（2）创办的，王某（2）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7月份，因为青州市厂子的事情，王某（2）被武汉市公安局抓走，王某（1）便到公司主持工作，王某（1）主管公司财务，公司的生产经营由其负责；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其记不清了，王某（1）拿着两份合同找到其并对其说为了公司资金安全，他要将公司的资金转到一个姓薛的同学厂里去，其便在两份合同上签了字；其记得合同上两个公司的名称分别是山东恒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山东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的大概内容是从上述两个公司购买设备和服务，购买的价值分别为2000万元和2500万元，共计4500万元，其公司实际没有从上述两个公司购买设备和服务。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开始在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财务室从事出纳工作；2015年7月份，因为青州市厂子的事情，其公司老总王某（2）和财务经理周某被武汉市公安局抓走，王某（1）便到公司主持工作；2015年8月17日，其按照王某（1）的要求，根据合同给对方山东恒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2500万元，2015年9月2日，其按照王某（1）的要求，根据协议书给对方山东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万元；当时武汉市公安局在查其公司的账，王某（1）称怕武汉市公安局将公司的银行账户查封，所以想将公司的资金转移出去，对方两家公司没有和其公司发生过实质的业务往来。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山东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是2015年由薛某贤成立的，薛志永是薛某的儿子；2015年8月份，具体日期其记不清了，薛志永喊其去他的办公室，其到薛志永的办公室后看到薛志永和王某（1）在办公室内，薛志永拿出山东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和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书，让其在法人代表后面签字，后其便签了自己的名字。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恒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2015年8月初，薛志永带着王某（1）找其谈要购买20万吨/年双氧水装置建设非标容器，同年8月6日，其公司与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20万吨/年双氧水装置建设非标容器制造及安装买卖合同，当时是公司副经理王某（6）在合同上签的字；后王某（1）给其公司银行账户转来2500万定金，并让其将该款转到薛志永的山东金安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其知道王某（1）和薛志永只想通过其公司进行转账；后其安排财务先将2300万元转到了山东金安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在王某（1）的同意下，其使用其余200万元倒了一下贷款，后其将剩余的200万元也转到山东金安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上。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或2015年，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外甥女丁某1的丈夫杜宪锋打电话称他同学发小的父亲被武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抓了，让其找武汉的熟人帮忙“捞人”，后其和杜宪锋、杜宪锋的同学、王某（1）在武汉见面谈了一下案情，后来杜宪锋没再找过其，其也没再管这件事，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其也不知道。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薛志永陪同王某（1）处理王某（1）父亲这件事时，其听薛志永说过他们去北京找杜宪锋，在这件事情之前，其没有听薛志永提起过杜宪锋这个人。12、证人马某1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3日上午，其和表弟王某（1）去武汉市公安局拿王某（2）的拘留证，同去的还有王某（1）的同学薛志永；在乘车过程中，其听薛志永讲他以前的一个工厂出事，找的北京一个姓杜的人帮忙办理完毕的，薛志永对王某（1）称他已经和北京的姓杜的人联系了，姓杜的人能办成王某（2）的事情；到达武汉后，其和王某（1）、薛志永、北京的姓杜的男子一起吃的晚饭，姓杜的男子称他对象老家在武汉，亲戚在公安局干政委，找关系花些钱很快就将王某（2）放出来；2015年7月14日，其因有事回了山东，后来找关系的具体情况其就不知道了。13、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副书记，2015年上半年，其学校开始和杜宪锋合作成立启航学院，启航学院的主要负责人是杜宪锋，还有陈某负责教学；其学校主要负责基础教学、学生管理，启航学院负责专业学习、专业实习等，学校收取每名学生5000元学费，杜宪锋收取每名学生6800元专业岗位培训费；启航学院主要是负责自己联系的专业课老师的课时费，具体他们还有什么项目的支出其不清楚。1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处处长，大约2015年春天，其学校和杜宪锋合作的启航学院开始招生，启航学院主要招收空乘专业的学生，杜宪锋是主要负责人，胡某2协助杜宪锋招收学生；大约到了2015年9月份，招收了2015级航空专业学生34人，之后，胡某2很少再来学校，启航学院杜宪锋是主要负责人，陈某负责教学；启航学院2015级招收了34名学生，2016级招收了36名学生，其学院财务收取学费5000元/年、住宿费800元/年，启航学院收取6800元/年的专业岗位培训费；2016年9月份之前，杜宪锋主要在专业教学费用、招生宣传费用、专业教师往返北京的住宿交通费用方面有支出，从2015年春天宣传招生至2016年9月招收2016级学生为止，其估计杜宪锋大约垫资20余万。1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左右，通过同学薛志永的介绍，其认识了杜宪锋，并和杜宪锋、薛志永有合作办教育的意向；其联系到了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该学校称在北戴河有一个校区，让在那里建学校，当时的想法是如果谈成这个校区，就由薛志永负责出资建设教学楼及相关教学设施，后因为这个校区的合作项目没有谈下来，只好回本部办学，也就不用薛志永再出资金；2014年8、9月份，其、杜宪锋与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合作成立了启航学院，学院成立之后，开展的前期准备及后期招生工作，其垫付了3万多元，杜宪锋垫付多少其不清楚，薛志永没有出资；一开始谈北戴河项目时，薛志永确实想投资建设学校，这个项目没谈成，薛志永不再过问合作办学这件事，也没有再提投资的事情；2015年7月份左右，因其和杜宪锋之间存在分歧，其便离开不再管理启航学院的工作；其离开之前，没有真正开学，当时没有雇佣其他人，所需费用都是其和杜宪锋垫付，可以说当时没有任何运营费用，截止到现在，启航学院的运转费用只有教学方面的课时费支出和雇佣人员的日常支出。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经济管理系讲师，其从2015年9月份开始担任启航学院教学秘书，主要负责日常的教学管理，启航学院由杜宪锋负责，陈某负责教学；启航学院自己负责专业课的课时费，还有日常性的支出，比如购买纸杯等，别的其就不清楚了。1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5年上半年左右，其帮助杜宪锋注册了北京启航育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是杜宪锋，注册资金是认缴，没有实际缴纳。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到启航学院担任教学秘书，该学院由杜宪锋负责全部工作，陈某负责教学工作，他们两个不经常在学校，大部分情况下是其在学校负责处理；其自己的课时费是每课时40元。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北京天宇京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杜宪锋和陈某来到其所在的雄县职教中心商谈合作开办航空培训中心；2016年11月18日，雄县教育局与对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计划共同组建白洋淀航空技术教育培训中心，按照协议，杜宪锋要投资11320万元用于培训中心的建设，但是土地没有整下来，杜宪锋一分钱也没有投入。20、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其和丈夫杜宪锋与房主翟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北京朝阳区东平里17号楼1单元1101-2的房屋一套，其支付了5万元定金，后付了34万元的首付款，该款是杜宪锋通过他的账户汇给了翟某；2016年上半年，杜宪锋从丁某2手中购买了徐州的一套别墅。2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想将位于北京朝阳区东平里17号楼1单元1101-2的住房卖掉，便在一家房产中介公司登记了买卖信息，后杜宪锋、丁某1夫妇通过中介公司看好了其房屋；2015年8月28日，其和丁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价格为127万元，房子过户到丁某1名下；杜宪锋、丁某1给其5万元现金作为押金，后杜宪锋通过他的银行账户向其银行账户汇入34万元作为首付，其余88万元他们办理了抵押贷款。2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丁某2在2015年7月份左右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将其坐落在徐州市铜山区的久隆凤凰城丹桂苑银杏苑九期楼房一套出售给了丁某2，2016年4月份左右，杜宪锋通过丁某2转给了其100多万元，其将房屋直接过户给了杜宪锋。23、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份购买高某位于徐州市铜山区的久隆凤凰城丹桂苑银杏苑九期楼房一套，2016年，其与杜宪锋签订了购房协议，商定的价格是160万元左右，杜宪锋于2016年4月份给其转过100万元的房款，后高某直接将房屋的产权过户给了杜宪锋。24、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实，2015年8月17日，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向山东恒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转款2500万元，2015年9月2日，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向山东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转款2000万元。25、买卖合同及技术转让协议书证实了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与山东恒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山东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合同的情况。26、记账单证实，被告人薛志永对王某（1）让其保管的资金的支出进行记录，其中记录12月23日洪某（1）300万，3月17日洪200万，杜3月25日500万、3月28日50万。27、被告人薛志永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8月3日从薛志永建设银行账户转入500万元，2015年8月5日转到杜宪锋账户100万元，同日通过银证转账转出480万元，同日通过银证转账转入100万元；2015年12月23日转到洪某（1）账户1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转到洪某（1）账户100万元；2016年3月28日转到杜宪锋账户100万元，2016年10月25日转到杜宪锋账户50万元，2017年1月19日转到杜宪锋账户20万元。28、被告人薛志永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7月30日收到王某（1）账户转入500万元，2015年8月3日转到薛志永农行账户500万元；2015年9月6日从山东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入两笔共2000万元，2016年3月28日转到杜宪锋账户50万元。29、山东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信息证实，2015年9月2日收到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转入2000万元，2015年9月6日转到薛志永账户两笔共2000万元。30、山东金安化工有限公司农信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8月17日收到山东恒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转入2300万元。31、山东恒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农信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8月17日收到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转入2500万元，同日转入山东金安化工有限公司账户2300万元；2015年8月27日转入山东金安化工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32、薛某交通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7年7月3日从薛志永农行账户转入两笔共940万元。33、被告人杜宪锋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8月5日收到薛志永转入100万元，同年8月10日转入杜宪锋工商银行账户100万元；2016年3月28日收到薛志永农行账户转入100万元，2016年3月28日收到薛志永建行账户转入50万元。34、被告人杜宪锋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8月10日从杜宪锋农行账户转入100万元，2015年8月28日转给翟某34万元；2016年3月28日收到杜宪锋另外账户转入150万元，2016年4月5日转给丁某25万元，同年4月7日转给丁某295万元；2016年10月25日收到薛志永账户转入50万元。35、证人蔡某（1）中信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12月23日收到洪某（1）50万元，同年12月24日收到洪某（1）50万元，同年12月29日收到洪某（1）50万元。36、证人蔡某（1）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6年8月22日至24日转给洪某（1）账户共计50万元。37、证人洪某（1）农业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12月23日收到薛志永账户转入100万元，同日转到蔡某（1）账户5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转到蔡某（1）账户5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收到薛志永账户转入100万元，同日转到蔡某（1）账户50万元；2016年8月22日收到蔡某（1）账户转入20万元、23日收到20万元、24日收到10万元，共计50万元。38、课时统计单证实，启航学院专业课老师上课课时为2016年11月份104节、12月份120节、2017年2月份28节、3月份148节、4月份96节。39、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的证明、校企合作意向书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启航学院管理协议等证据证实，2014年9月26日，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与北京启航育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校企合作意向书》，2015年7月6日，双方签订《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启航学院管理协议》，2015年9月,开始招收新生，现有2015级和2016级两个年级的空乘专业的学生；在办学中，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提供教室等其他基础教学资源，并承担70%的授课任务，另外30%的专业课程由北京启航育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收取的5000元学费归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所有，另外6800元的专业岗位培训费由北京启航育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收取并支出，除此之外，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与北京启航育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其他经济来往。40、雄县教育局的证明证实，其单位与天宇京航航空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就合作办学事宜开始接触洽谈，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但对方未向其单位支付任何费用，也未就征地事宜投入任何资金。41、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自然人股东名录、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北京启航育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宪锋，注册资本为360万元，自然人股东为杜宪锋、薛志永，出资方式为认缴，各为180万元，出资期限为2025年6月24日。42、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税收缴款书及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一般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证据证实，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杜宪锋妻子丁某1与翟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东平里17号楼1层1单元1101－2的房屋，成交价格127万元，2015年8月21日缴纳税款3.81万元，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昌平区支行贷款88万元，并将该房屋设立抵押（期限336个月）。43、房产买卖协议及房产买卖合同证实，2015年7月31日，丁某2从高某手中购买徐州市铜山区的久隆凤凰城丹桂苑银杏苑楼房一套，2016年4月6日，丁某2将该房出售给杜宪锋。44、房屋权属交易登记审核表、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及存量房买卖合同证实，高某将其位于徐州市铜山区的久隆凤凰城丹桂苑银杏苑楼房一套过户给了杜宪锋。45、退案函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其对王某（2）等人被控挪用资金一案无管辖权为由，将案件退回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2016年8月18日，武汉市公安局决定对王某（2）取保候审，期限从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46、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查封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薛志永父亲薛某（1）账户资金940万元、查封被告人杜宪锋名下位于徐州市铜山区久隆凤凰城丹桂苑银杏苑九期的楼房一套、冻结蔡某（1）账户资金100万元、冻结洪某（1）账户资金100万元。47、住客账单证实了2015年7月13日至15日，薛志永、杜宪锋、王某（1）等人在武汉兆瑞国际大酒店住宿的事实。48、宾客登记表格证实了2015年12月14日至15日，孟某、洪某（1）、王某（1）、薛志永在武汉光明万丽酒店住宿的事实。49、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3日上午，王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薛志永、杜宪锋、蔡某（1）、洪某（1）等人以帮助其找关系为其父亲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摆平”案件为由，诈骗其钱财；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侦查，2017年4月15日，公安民警在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路鲁中家具城门口将被告人薛志永依法传唤到案；2017年5月19日，公安民警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久隆凤凰城小区将被告人杜宪锋依法传唤到案。50、辨认笔录证实，蔡某（1）辨认出洪某（1）、王某（1）、薛志永，王某（1）辨认出蔡某（1）、洪某（1）、杜宪锋；蔡某（1）在其办公室向王某（1）出示相册，称其认识里面的一位领导是武汉市检察院检察长孙某，经王某（1）辨认所指出的相册里的该人员，经查询，该人员是时任武汉市检察院检察长孙某。51、被害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证实，2016年12月14日，王某（1）在与薛志永通话中，薛志永承认其还欠王某（1）600多万元（除了先前其欠王某（1）100万、300万两笔款项）。52、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及手机内容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薛志永的手机进行检验后，有薛志永与杜宪锋间的短信记录内容，杜宪锋于2015年7月17日发送给薛志永短信“老马同志让在你们那里的狗撤退，已经落实！”；杜宪锋于2017年1月18日发送给薛志永短信“6222080200021766236，杜宪锋工商银行”、“哥哥没有收到，你查一下”。53、户籍材料证实了被告人薛志永、杜宪锋的出生日期，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4、被告人薛志永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王某（1）的父亲被武汉市公安局带走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王某（1）到其公司对其称他父亲被武汉市公安局带走了、问其能否从武汉找到关系打听一下案子情况，其便给杜宪锋打了电话说了王某（1）父亲的事情，杜宪锋称他的一个舅舅在武汉挺有关系，后其和王某（1）一起到了武汉并和杜宪锋见了面，杜宪锋带其和他舅舅也见了面，其对杜宪锋的舅舅称希望他帮忙办理取保候审，杜宪锋的舅舅称先帮忙问问情况；2015年7月份，杜宪锋称找了国务院副总理的儿子马某3、对方答应将王某（1）父亲的案子“摆平”，其就告诉王某（1）先给杜宪锋汇500万让他找关系，王某（1）便于2015年7月30日给其建行账户汇了500万元，其于同年8月3日将该款汇到其农行账户中，于同年8月5日通过农行账户给杜宪锋账户汇了100万元，剩余的400万元其留在银行账户里自己用了，其当时就想着先多问王某（1）要一些自己花；2015年8月份左右，王某（1）以淄博澳纳斯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山东恒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山东金安环保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购买合同，王某（1）共计给这两家公司汇款4500万元，后该资金又转到其个人的农行和建行账户上，王某（1）称怕被武汉公安机关查封账户，让其帮他暂时存放这些钱，并称以后他用钱就从这些钱里面出，其后面再继续给杜宪锋、洪某（1）等人的汇款便从这4500万元里面出了；2016年3月28日，其分别从其建行账户和农行账户给杜宪锋的账户汇了100万元和50万元，这些钱也都是杜宪锋找关系需要花的钱，这两次其和王某（1）如何说的其记不清了；2016年10月25日，杜宪锋向其要钱的剩余部分，其打电话给王某（1）说了杜宪锋要钱的事情，王某（1）称不能再给杜宪锋钱了，其未经王某（1）同意，通过农行账户汇给杜宪锋50万元；2017年春节前，杜宪锋给其打电话称过年要去给他找的那些关系人送礼，其在未告诉王某（1）的情况下，给杜宪锋账户汇了20万元；其手上还有王某（1）很多钱，这些钱和其的钱混着用，其最后这两次给杜宪锋汇款的50万元和20万元还没和王某（1）算；其除了帮王某（1）找关系给杜宪锋汇款外，其余的没有经济往来，合伙办的学校其没投过资，也没分过钱，其和杜宪锋也没有互相借款的情况；王某（1）问其能否从武汉找到关系打听案件情况并给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其说给打听一下，后其和洪某（1）吃饭时，其问洪某（1）的商会或同学有没有认识武汉公检法的，洪某（1）几天之后告诉其他武汉的同学蔡某（1）可以找到检察院的领导，其告诉了王某（1），王某（1）便同意其联系蔡某（1）；其和王某（1）、洪某（1）去武汉见了蔡某（1），在蔡某（1）的办公室，蔡某（1）还给介绍了一张他跟武汉市检察院检察长一起合影的照片；从武汉回来后，洪某（1）打电话给其称蔡某（1）能找到武汉检察院的领导给王某（2）办理取保候审、需要200万元的活动经费，其将这件事告诉了王某（1），并称蔡某（1）向王某（1）要500万元（当时其想多跟王某（1）要300万元自己留出来花）的费用，王某（1）同意后，其于2015年12月23日、12月29日从其农行账户分别给洪某（1）账户汇款100万元，共计给洪某（1）汇款200万元，后其告诉王某（1）其给洪某（1）汇了500万元，多余的300万元其全都自己留下用于公司经营周转、购买原料之类；在王某（2）被释放后，其和王某（1）对过账，每次其帮王某（1）打钱其都在办公室的一个本子上记着，其中一页纸上记着王某（1）放其这里的4500万元的使用情况，其和王某（1）根据其记的账核对的；记账单上记着给洪某（1）汇款500万元、给杜宪锋汇款550万等，其和王某（1）对账时候称给了杜宪锋1250万元，剩余的600余万元其先借着王某（1）的，但是没有重新写欠条。55、被告人杜宪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薛志永给其打电话称他同学王某（1）的父亲王某（2）被武汉市公安局抓走了、问其有无关系能打听一下案子情况并把王某（2）放出来，其便答应帮他找人打听一下；其先找到其妻子的舅舅王某（3）帮忙，并和薛志永、王某（1）去武汉见了王某（3），王某（3）只给其打听了一些案件进展情况等信息，其和薛志永、王某（1）从武汉回来之后，薛志永给其银行账户打了一次或者两次钱，多少钱其记不清了，薛志永称钱是让其用来打点关系的；后其和国务院副总理的儿子马某3一起吃饭时，提出让马某3来帮忙这件事，马某3没说什么，后来都没提这件事，但其和薛志永说马某3同意找关系帮忙；王某（2）被释放后，其以马家的名义跟薛志永要钱，具体给了多少其记不清了，但在王某（2）回来之后，薛志永给其打的钱就是为这个事给其的钱，薛志永给其打了一次还是两次其记不清了，这些钱都是从银行转账的，一切以记录为准；其没有因为给王某（2）的案子找关系花过钱，其不清楚王某（2）被释放是因为其找的关系发挥的作用，没有关系人告诉过其是因为他的作用王某（2）才被释放；其跟薛志永说是马某3给协调的关系，实际上所有的信息都是王某（3）跟其说的，在整个过程中，其所起的作用只是了解了一些信息，不知道这个事情具体是怎么办的；在启航学院成立过程中，薛志永没有出钱,当时定的是在北戴河建设校区的话，资金就由薛志永来出，但是在征地过程中出现了问题，没有办成，学校便在石家庄校区成立，所需的费用没有那么多，就没让薛志永出钱，而是由其、胡某2等人垫资。上述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杜宪锋需要1000余万元好处费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杜宪锋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从未供述过其向薛志永称需要1000余万元的好处费，被害人王某（1）所陈述的1000余万元好处费也是其听被告人薛志永所说，被告人薛志永对该1000余万元好处费的具体数额存在供述不一致的地方，被害人王某（1）对该1000余万元好处费的具体数额存在陈述不一致的地方，此外被告人薛志永称杜宪锋是在其于2015年7月15日打给杜宪锋给他表舅在武汉活动费用200万元之后，需要1000余万元费用，而被害人王某（1）称是薛志永说杜宪锋需要1000余万元好处费之后，其才给薛志永转了200万元及后续款项，故起诉书对被告人杜宪锋需要1000余万元好处费的指控证据不足。关于被告人薛志永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志永于2015年7月份向王某（1）虚构送给杜宪锋5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使被害人王某（1）产生错误认识，自愿将500万元汇给被告人薛志永转交杜宪锋，被告人薛志永实际汇给杜宪锋100万元，将其中的400万元非法占有；被告人薛志永向王某（1）虚构蔡某（1）需要5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使被害人王某（1）产生错误认识并同意薛志永从代为保管的4500万元资金中汇给蔡某（1）、洪某（1）500万元，被告人薛志永实际汇给洪某（1）（转交蔡某（1））200万元，将其中的300万元非法占有；上述两笔非法占有的款项被其用于公司资金周转、股票投资等方面，且王某（2）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被告人薛志永与王某（1）对账时，被告人薛志永仍隐瞒其非法占有部分款项的事实，未对被害人王某（1）如实相告；王某（2）于2016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薛志永于2017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在此几个月的期间内，被告人薛志永未向王某（1）言明其非法占有过相关款项、亦未有退还其所占有款项的意思表示，且被告人薛志永于2016年12月14日在与王某（1）通话时，仍称其欠王某（1）600余万（不含先前借款的400万元），故综合上述分析，被告人薛志永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依法应构成诈骗罪，对其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薛志永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薛志永于2015年7月30日取得王某（1）500万元没有虚构事实和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薛志永和王某（1）未就结余款项进行最终对账、不能断定被告人薛志永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王某（1）将4500万元转移给薛志永，两人之间确实形成一种代为保管关系，被告人薛志永的辩护人发表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王某（1）转给被告人薛志永的4500万元虽然由薛志永代为保管，但被告人薛志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其中的部分款项，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薛志永在公安机关供述中称王某（1）汇给其的90万元系借款，且无证据证实其虚构事实使被害人王某（1）产生错误认识，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薛志永骗取王某（1）让其送给被告人杜宪锋90万元的指控证据不足，对该笔指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薛志永的辩护人发表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志永于2015年7月12日骗取王某（1）90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薛志永2016年3月28日骗取王某（1）350万元的指控，被害人王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系其主动让被告人薛志永向杜宪锋汇款500万元，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薛志永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薛志永的该次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笔指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薛志永以给杜宪锋好处费为由骗取王某（1）400万元，以给蔡某（1）好处费为由骗取王某（1）300万元，共计700万元，王某（2）被取保候审后，被告人薛志永汇给杜宪锋款项共计70万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70万元应视为被告人薛志永所骗取王某（1）资金的一部分，故被告人薛志永的诈骗数额应依法认定为630万元。对于被告人薛志永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王某（1）所写的收条、支付律师费及青州恒发公司的转款凭证与本案所确认被告人薛志永的诈骗数额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买卖合同、技术转让协议书及相关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杜宪锋辩称薛志永汇给其的520万元钱是用来和其合作办学的款项、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志永供述称其没有出资，证人胡某2的证言亦证实薛志永没有出资，被告人杜宪锋在公安机关亦供述过薛志永没有出资，且被告人杜宪锋账户明细显示其转给过翟某、丁某2购房款，结合胡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及河北女子职业技术学院和雄县教育局的证明，足以证实被告人杜宪锋辩称其收到薛志永的520万款项为合作办学费用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被告人杜宪锋在公安机关供述称马某3没有帮忙、其没有给王某（2）的案子找关系花过钱，仍虚构马家的名义收取薛志永代王某（1）转交的好处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向其汇款，故其行为依法应构成诈骗罪，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发表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宪锋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宪锋虚构需要给王某（3）2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并骗取200万元的指控，仅有被告人薛志永的供述、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证实，而被告人杜宪锋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被告人薛志永主动向其汇款让其用来打点关系，故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杜宪锋通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来骗取该200万元，对该项指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杜宪锋的辩护人所举薛志永和杜宪锋微信聊天记录和相关办学材料只能证明二人就合作办学一事进行商谈，不能证实被告人薛志永予以出资的情况，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电话录音中薛志永向王某（1）称杜宪锋要借50万元，该说法只是薛志永对王某（1）的单方说法，不能证实杜宪锋向薛志永或王某（1）借款50万元一事属实，故该电话录音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陈某的说明仅能证明薛志永负责投资，并不能证明薛志永具体出资情况，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举天宇京航公司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证实薛志永系公司股东，但该公司股东出资形式为认缴制，仍不能证实被告人薛志永为和杜宪锋合作办学一事予以出资情况，故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志永、杜宪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志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九年四月十五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杜宪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五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八年十一月十八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薛志永退还被害人王永刚人民币630万元，责令被告人杜宪锋退还被害人王永刚人民币32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 军审 判 员  王国明人民陪审员  朱海红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一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