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502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宝英，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6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垒,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风仙，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蒙古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马哲，通辽市科尔沁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李子如，通辽市科尔沁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磊，男，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9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谢振权，通辽市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丽红，通辽市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强，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1月21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罚款200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花，通辽市科尔沁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何斌，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邵景云，通辽市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以科检公诉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张磊、孙强、何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9日、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宇东、白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宝英及其辩护人张志垒，被告人刘风仙及其辩护人马哲、李子如，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谢振权、刘丽红，被告人孙强及其辩护人李玉花，被告人何斌及其辩护人邵景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9月通辽市科尔沁区家具大世界整体改造，2018年1月20日重新正式营业。被告人刘宝英在张磊的帮助下为了达到垄断搬运运输服务行业的目的，多次纠集、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使用威胁、恐吓、滋扰的手段，有组织的向在家具大世界个体搬运工非法索要“管理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以刘宝英、刘风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2018年1月中下旬，刘宝英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家具大世界内称其承包了搬运运输业务，非法要求个体搬运工缴纳“管理费”，男搬运工每个月缴纳250.00元，女搬运工每个月缴纳200.00元，每两个月交一次。刘宝英为给个体搬运工造成恐惧、恐慌的心理，组织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在家具大世界巡场。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25日，刘宝英让被告人刘风仙以通辽市鹏畅搬运队的名义在家具大世界内开始收取“管理费”，被告人张磊在明知刘宝英非法收费的情况下，仍向刘宝英提议给缴纳“管理费”的搬运工配发胸卡，没有胸卡的搬运工不准进入家具大世界。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的方式强行向搬运工人32人索要“管理费”合计人民币22160.00元。 二、2018年4月15日晚23时许，被告人孙强伙同赵永刚(已判决)，在通辽市科尔沁区平安北区27号楼三单元门前，酒后持砖头将被害人李某1的×××号尼桑新奇骏牌汽车砸坏，经鉴定，车辆损坏价值人民币2127.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受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微信转账照片、辨认笔录、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户籍及前科证明，抓获经过、五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孙强、何斌、张磊多次强拿硬要，侵犯财产人民币2216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何斌、孙强、张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孙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侵犯财产价值人民币2127.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强与他人系共同犯罪。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宝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解自己的行为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辩护人提出刘宝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风仙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解自己的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影响，没有扰乱社会秩序，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恶势力集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风仙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刘风仙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不大，没有前科劣迹，家属能够主动上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磊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张磊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孙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孙强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何斌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何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张磊、孙强、何斌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9月通辽市科尔沁区家具大世界整体改造，2018年1月20日重新正式营业。被告人刘宝英在张磊的帮助下为了达到垄断搬运运输服务行业的目的，多次纠集、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使用威胁、恐吓、滋扰的手段，有组织的向在家具大世界个体搬运工非法索要“管理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以刘宝英、刘风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1月中下旬，刘宝英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家具大世界内称其承包了搬运运输业务，非法要求个体搬运工缴纳“管理费”，男搬运工每个月缴纳250.00元，女搬运工每个月缴纳200.00元，每两个月交一次。刘宝英为给个体搬运工造成恐惧、恐慌的心理，组织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在家具大世界巡场。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25日，刘宝英让被告人刘风仙以通辽市鹏畅搬运队的名义在家具大世界内开始收取“管理费”，被告人张磊在明知刘宝英非法收费的情况下，仍向刘宝英提议给缴纳“管理费”的搬运工配发胸卡，没有胸卡的搬运工不准进入家具大世界。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的方式强行向搬运工人32人索要“管理费”合计人民币221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张某1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2、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赵某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3.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张某2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4.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荣某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5.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韩某1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6、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贺勇昌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7、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王某1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8、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徐某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9、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李某2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10、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孙某1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11、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王某2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 12、在上述期间，刘宝英、刘风仙指使被告人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王某3两次索要“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13、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指使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安某索要“管理费”，被安某拒绝，刘宝英又用言语恐吓、威胁安某强行索要管理费，安某因害怕刘宝英的威胁，两次向刘风仙缴纳“管理费”共计人民币300.00元。 14、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指使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王某4索要“管理费”，被王某4拒绝，刘宝英又找到王某4强行索要管理费，王某4再次拒绝后，刘宝英在王某4面前恐吓、威胁其儿子，王某4因害怕刘宝英的威胁以及刘风仙、何斌、孙强的滋扰，被迫向刘风仙缴纳“管理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 15、2018年3月初，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指使孙强、何斌强行向搬运工人王某5索要“管理费”，被王某5拒绝，刘宝英又两次将王某5叫到自已经营的广源货站内恐吓王某5，王某5因害怕刘宝英恐吓、威胁以及刘风仙、何斌、孙强的滋扰，将拉货电动三轮车卖掉后，不再从事搬运工作。 自2018年1月20日至4月25日，刘宝英等人以威胁、恐吓、滋扰的方式又多次向个体搬运工索要“管理费”，其中马某人民币900.00元、雷某人民币300.00元、韩某2人民币500.00元、杨某1人民币200.00元、胡玉刚人民币700.00元、刘某人民币800.00元、李某3人民币800.00元、孙凤香人民币480.00元、李某4人民币650.00元、许某人民币180.00元、王某6人民币600.00元、王某7人民币950.00元、张某3人民币800.00元、王某8人民币500.00元、陈某人民币800.00元、金某人民币5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2160.00元。 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孙强、何斌分别在通辽市科尔沁区西顺路广源货站及家具大世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张磊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河西二号村橱柜制造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讯问，被告人孙强、何斌、张磊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破案后，公安机关扣押刘宝英、刘风仙承包费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刘风仙家属主动上缴退赔款人民币8000.00元。 上述事实，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刘风仙、何斌、张磊无前科劣迹。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宝英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孙强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11月21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明仁派出所罚款200元，当场缴纳。 3、公安机关说明材料，证实刘宝英在2010年4月因敲诈被明仁派出所刑拘，但未查找到卷宗；2010年4月因阻碍执行公务被治安大队罚款200元，未查找到卷宗。 4、受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拘逮捕手续，证实2018年4月11日8时许，马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8年1月至4月期间，外号刘四虎的人伙同他人在家具大世界无正当理由强行收取管理费，如不缴费刘四虎等人不让其在家具大世界拉货。2018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对刘宝英等人以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9日分别对各被告人刑事拘留。 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在通辽市科尔沁区西顺路广源货站及家具大世界分别将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孙强、何斌抓获归案；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张磊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河西二号村橱柜制造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6、微信转账记录图片、交款记录，证实搬运工孙某1于2018年1月25日向刘风仙（微信名小鸟依人）转账500.00元；2018年4月4日向刘风仙转账500.00元。2018年1月25日至3月31日陈某、王某8、金某、马某均交款500.00元，许某交款180.00元。 7、书证（搬运工电话号码清单），证实刘风仙对所管理的搬运工58人通讯方式遂一登记。 8、工商登记表，证实通辽市科尔沁区西顺路鹏畅搬运队于2018年2月26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刘风仙。 9、物业代管协议书、物业管理岗位职责，证实通辽市团结路贸易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与通辽市通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5日签订物业代管协议，将通辽市团结路家具大世界商场委托通宇物业公司实行物业代管，期限为一年，物业内容包括日常物业管理，费用是向业主收取，未约定管理家具大世界内搬运队收取管理费。 10、协议书，证实2018年1月20日被告人刘风仙以通辽市科尔沁区西顺路鹏畅搬运队名义与通辽市通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物业公司将西顺路家具大世界营业厅（内外）所有搬运运输装卸业务交由刘风仙搬运队，刘风仙搬运队负责对家具大世界全体经营者商品运输及安全保障，使商户和物品完好无损的送达到目的地，合同的签订期限为一年。 11、收缴笔录及收条，证实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刘风仙家属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退赔款人民币8000元；2018年5月4日，杨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上交刘宝英、刘风仙承包的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2、证人杨某2证言，杨某2系通辽市通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宇公司负责团结路家具大世界的物业管理。2018年1月中旬，团结路家具大世界重新开业，刘四虎（刘宝英）到家具大世界找到杨某2，称有个亲属叫刘风仙，有个装卸队，想承包家具大世界里的搬运队，杨某2对刘四虎说“你要是想承包，就得好好干，不能多收取搬运费，物业公司会对多收取搬运费的行为进行罚款”，刘四虎同意了。几天后，刘风仙带着2万元保证金找到杨某2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后，刘风仙就进入家具大世界开始负责管理家具大世界搬运队的事。刘风仙在家具大世界二楼的办公室不是物业公司提供的，刘风仙收费的事情杨某2不清楚，团结路管委会没有授权杨某2可以与别人签订承包协议。2018年5月4日，杨某2主动到公安机关上交刘风仙给的保证金2万元。 13、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李某5系通辽市通宇物业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团结路家具大世界商场里的物业管理。2017年6月1日，由于团结路家具大世界重新改造，所有商场的工作人员都放假，李某5之前也在团结路家具大世界负责管理物业。放假期间，大概是2017年6月中旬，一个叫四虎子的人给李某5打电话，问了问关于家具大世界的事，见面后具体的问了下商场里承包运输队的事。李某5说重新改造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上班，关于承包搬运队的事也没有说。2017年9月，四虎子打电话与李某5见面后又说了想承包商场搬运队的事，因商场没有改造完，同样没有答复四虎子。2018年1月17日，团结路家具大世界重新改造完毕，准备开业。通宇物业公司的老板杨某2打电话让李某5到物业公司上班，上班地点还是家具大世界，上班后见到了四虎子，四虎子问家具大世界改造后谁负责物业管理，在得知杨某2负责后，四虎子就去找在附近呆着的杨某2。后来看见承包协议上承包方叫刘风仙，四虎子说刘风仙是他老妹，有搬运公司营业执照和资质。刘风仙在家具大世界负责管理运输队，向搬运工人收取过费用，具体怎么收的，李某5不清楚。给搬运工制作胸卡、办胸卡的钱是搬运工自己掏的10元钱做的，刘风仙进入家具大世界后，只是在商场的一楼和二楼放了条幅，写着家具大世界运输队，还有联系电话。跟刘风仙一起的人曾找到过李某5，让李某5通过商场的广播说一下收费的事，平时除了刘风仙，还有个戴眼睛挺瘦的男子和一个挺胖的男子一起负责管理搬运队。 14、证人丁某证言，丁某系通辽市团结路贸易管理委员会副主任，证实2016年9月，科尔沁区政府责令团结路管理委员会对家具大世界进行外网改造，因家具大世界内部很多设备陈旧老化，还有一些配套设施根本没有，后对水电供暖进行整体改造，于2018年1月改造完毕正常开业。因管委会没有物业公司，2018年1月，管委会与通辽通宇物业公司签订物业代管协议，通宇物业法定代表人叫杨某2，通宇物业公司负责对家具大世界安全生产、市场管理环境、卫生公共设施的维修管护等，物业公司收取家具大世界内部经营业主的物业费用。外围有装卸人员，具体多少人不清楚，这些人员都是个体存在的，物业公司可以对装卸人员进行无偿管理和服务，装卸人员只是和买家具的顾客进行有偿服务，物业公司对装卸人员收取管理费这事丁某不清楚。 15、证人闫和证言，闫和系家具大世界经营业主，证实2018年1月开始，刘宝英、刘风仙、孙强、何斌向家具大世界的搬运工人收取管理费，刘宝英找了很多人到家具大世界各个门口堵着拉货干活的人，如不交钱，就不让进商场。听说一个叫王某5的人，因为交不起钱，刘宝英等人不让其干活，最后把电动三轮车卖了，还有个叫包清海的，因为腿有残疾也干不了活，想少交点钱，刘宝英还说不交钱就把它另一条腿给打折了。 16、证人张某4、吴某证言，证实刘宝英让吴青河联系张某4，说承包了家具大世界的搬运队，让张某4帮着去走走形势，让这些商户和装卸工看看。2018年1月中旬，张某4带着“小六”、“小九”到家具大世界，到大世界门口后看见十几个人在旁边呆着，有个胸前带工作牌的男子让跟着走一圈。张某4等人从北往南走了一圈，走一圈大概五分钟又回到西门门口处。 （三）被害人陈述 17、被害人马某陈述笔录，证实马某是家具大世界拉货赚钱的搬运工。2018年1月20日，刘四虎带着几个人来家具大世界，说以后这就他们管了，在家具大世界干搬运的活就要向他们交费，马某开始没有交，后来刘四虎又把其他搬运工都叫到一起，同时刘四虎还带来了不少人，让搬运工交费，不交钱就不让在家具大世界里拉货，马某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交费。刘四虎说收的是管理费，但只收不管理，让每名搬运工做一张胸卡，没有胸卡的就是没有交费或者新来的，必须交费才让拉货。刘四虎每两个月收一次，男搬运工交人民币500.00元，女搬运工交人民币400.00元，没有收费凭据。平时都是刘四虎和他老婆还有两名年轻男子在，两名年轻男子一个胖一个瘦，他们俩主要负责催搬运工交费，谁要是不交费，他们俩就跟着谁，也不让搬运工接活，接到活也不让拉，刘四虎会找那些多次催促还不交费的人谈，不交费肯定不让你在家具大世界拉货，听说刘四虎是开货站的，大概有四十多人被他们强行收费。 18、被害人张某1、雷某、王某4、韩某2、赵某、张某2、荣某、杨某1、韩某1、胡某、贺某、王某1、刘某、徐某、安某、李某3、孙某2、李某2、王某5、李某4、孙某1、许某、王某6、王某7、王某2、王某3、张某3、王某8、陈某、金某陈述笔录，以上三十名被害人均为家具大世界搬运工，证实问题同马某笔录，同时还证实张某1交款人民币1000.00元、雷某交款人民币300.00元、王某4交款人民币200.00元、韩某2交款人民币500.00元、赵某交款人民币1000.00元、张某2交款人民币1000.00元、荣某交款人民币1000.00元、杨某1交款人民币200.00元、韩某1交款人民币1000.00元、胡玉刚交款人民币700.00元、贺某交款人民币1000.00元、王某1交款人民币1000.00元、刘某交款人民币800.00元、徐某交款人民币1000.00、安某交款人民币300.00元、李某3交款人民币800.00元、孙某2交款人民币480.00元、李某2交款人民币1000.00元、李某4交款人民币650.00元、孙某1交款人民币1000.00元、许某交款人民币180.00元、王某6交款人民币600.00元、王某7交款人民币950.00元、王某2交款人民币1000.00元、王某3交款人民币1000.00元、张某3交款人民币800.00元、王某8交款人民币500.00元、陈某交款人民币800.00元、金某交款人民币500.00元。合计人民币22160元。同时证人王某9实在其不交管理费后，被刘宝英多次叫至其经营的搬运公司内，以语言威胁的方式强迫其交费，最后导致王某5将用于搬运运输三的电动三轮车低价转让后改行做保安，不再从事搬运工作。 19、被告人刘宝英讯问笔录(六次供述)，第一次供述2018年1月20日前几天，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得知家具大世界重新开业，想承包物业，后来得知没走招标程序，真接内定给了杨某2负责，也没承包上，刘宝英想把家具大世界所有搬运运输的活都拿下来自己干，找到杨某2谈了这个事，因为家具大世界所有业主及搬运工都认识刘宝英，且刘宝英有运输资质，杨某2同意了刘宝英的请求，刘宝英给了杨某2承包费2万元。因刘宝英与刘风仙系情人关系，刘风仙也成立了一个运输队，家具大世界搬运的活谈下来合计着也不挣多少钱，刘宝英就让刘风仙干了，让刘风仙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中只是写对家具大世界外搬运工进行管理，没写向家具大世界搬运工收取管理费。搬运的活是自己谈下来的，自己有搬运工，家具大世界的活不是一家干过来的，如果活多，还得让其他搬运工一起干，听说以前承包这活的，都像搬运工收取费用，刘宝英等人寻思也得向家具大世界里外所有搬运工收取管理费挣点钱，男搬运工每月人民币250.00元，女搬运工每月人民币200.00元，每月一号让搬运工交费。是刘风仙和她雇佣人员进行的收费，刘风仙平时就在家具大世界二楼有间办公室等着搬运工来交管理费，还有个叫孙强的，也是刘风仙雇佣的，快到收取管理费的时间，孙强就会用喇叭到家具大世界里外去喊催缴管理费。第二、三、四、五、六次供述证实给杨某2的2万元承包费是刘风仙给刘宝英的，当时负责收取管理费用还有小何（何斌）、胖子（孙强），1月10几号时，刘宝英通过张磊联系过大山，要求大山如果没事干，帮着管理家具大世界，主要管理搬运工，不让他们在里面抽烟，不能打仗，维护好正常秩序，不能有搬运工干活时抢活事的发生。大山答应了，但干了几天就不干了。1月20日开业之前，刘宝英又通过吴某联系到小宇也同样要求其到家具大世界帮忙，小宇是开业后过几天来的，来时还带了两个人，刘宝英要求小宇在家具大世界当管理员，每月开工资，小宇没同意，呆一会就走了。 20、被告人刘风仙讯问笔录（七次供述），供述承包家具大世界装卸队是“四虎子”，大名叫刘宝英帮刘风仙与杨经理谈的，具体谈了几次不清楚，后来刘风仙与团结路管委会一名叫杨经理的男子签订的协议书，让刘风仙管理，如果“四虎子”不帮着谈，杨经理不可能将这个活给刘风仙，刘风仙没有向团结管委会交过任何的费用，直接给了杨经理二万元钱。承包家具大世界搬运队就是冲着收取管理费去的，主要是针对市场里跟活拉货的个体户收费，男的每月人民币250.00元，两个月收取一次，收人民币500.00元，女的每个月收人民币200.00元钱，两个月收一次，收人民币400.00元钱。同时刘风仙在家具大世界内制作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运输管理队咨询处”又借了张桌子放在牌子下就开始管理。刘风仙同时雇佣孙强、何斌帮着催促干活的人交费，刘风仙告诉雇佣人员，要是谁没交费的话，就让他们跟着没交费的人，催促他们赶快交费，没让他们打人或骂人，从2018年1月20日承包之后开始到2018年4月25日，在家具大世界一共收取不到5000元管理费用，管理期间统一为搬运工做胸卡。 21、被告人张磊讯问笔录（五次供述），证实张磊与刘宝英系朋友关系，认识六七年了，相处的非常好。张磊在家具大世界内开了一家“张磊橱柜”，对里面的物业情况比较熟悉，2017年12月份，刘宝英找到张磊问家具大世界重新装修后物业会承包给谁，张磊称听说承包给个叫“大杨子”的。第二次刘宝英再次找到张磊询问，张磊称“大杨子”把物业弄下来了，刘宝英想找“大杨子”谈谈，将承包装卸队的事谈下来自己干，因为与刘宝英关系不错，刘宝英让张磊帮着出出主意，看怎么弄。期间刘宝英与张磊微信联系看业主是否进场，并告诉张磊与“大杨子”物业公司谈完了，将装卸队承包了下来，法人是“老快”由她去经营管理，刘宝英让张磊找人帮忙管理，张磊找到了朋友“大山”说了情况，并说“找四哥和老快先认识认识内部的拉货干活的工人，如果不是家具大世界内部的工人就不让他们干活”具体事你们聊，工资的事你们见面谈”。大山同意了。2018年1月20日家具大世界开业，四、五天后，张磊跟刘宝英说让与物业联系一下，装卸队得准备些装备，先准备个笔记本，谁入队交钱就登记，再准备50件左右红马甲，上面写着“家具大世界运输队”，胸卡也得配发，如果不是以前经常在这干的装卸工人就劝阻，要么就入队，要么就不让他们干活，张磊还告诉王宝英得招集点人手，在大世界各个门都站人不经常在这干活的拉脚工人往外清，张磊还说让大山守一个门，让胖子和小二带人从屋里往外清人，清出去的人不办手续就别往屋里进，提醒大山对讲机必须带上，再让物业广播一下不办手续的运输人员离开商场，说完这些话过二天张磊又到了刘宝英货站，胖子与小何都在，张磊又把上述想法与大家说了，刘宝英也表示同意。在“老快”统一管理家具大世界装卸队后给装卸工开过会，定的是男工人每两个月收费人民币500.00元，女工人每两个月收费人民币400.00元，具体收上来多少人的钱张磊不清楚。同时证实因为有工人不交费，张磊与刘宝英曾找工人唠过，让其交费，不交费就会被清出去。因为张磊与刘宝英关系好，还有工人找张磊说情，看看能不能少交费，被张磊回绝了。大山等人来就是给刘宝英捧场，壮壮阵势。因为许多工人没带胸卡，张磊还提醒过刘宝英，让工人们将胸卡露在外面，这样的话往外清人也好清，交过费的没带胸卡的罚款50元，并且让物业发章程，让这些干活的正规化，必须入队，不入队的相互告知一声清理。 22、被告人孙强讯问笔录（四次供述），证实2017年12月底，在通辽团上看到有人招聘搬运工的信息，电话联系后是个女的接的，次日就去报道了，地址在泰和家园北侧平房是个装卸队。干了几天以后，招工女的对孙强说“你别干装卸活了，给你找个轻巧活”，孙强答应后就来到了家具大世界，让孙强催收拉脚干活工人的钱，招工的这个女的姓刘，刘姐让孙强看感觉谁像干活的工人就问谁交没交管理费，或者是有顾客买家具时后面常有干活的人跟着，孙强会上前去问是不是拉活的，是的话到西侧中间的门口处交费，如果不是拉活的也就不吱声了。刚去的四、五天，孙强问了二十左右人，这些搬运工基本上都交了，交费的人刘姐让孙强用手机给这些人拍照，给这些人办理胸卡。小何叫何斌，是装卸队做饭的，有时刘姐也让何斌去家具大世界跟着孙强干同样的活。听刘姐说男的接活的每两个月收取管理费人民币500.00元，女的拉活的两个月收取管理费人民币400.00元，交管理费时每人提供两张两寸的照片。刘姐给拉活的工人开过会，具体说什么了孙强不清楚，因为没有参加。收取管理费后，没有给拉货的工人提供服务，刘姐将收的钱怎么处理了不清楚。在向拉活工人收取管理费时物业有人用喇叭在大厅里喊过话，是物业公司姓李的人，喊话内容就是让没有交管理费的到西门口处交管理费。孙强每天挣80.00元钱，一共刘姐给了孙强人民币1360.00元。 23、被告人何斌讯问笔录（四次供述），证实何斌在西顺路找零活时，见路边贴的招聘装卸工的广告，打电话联系后，是一个女的（装卸队的老板，大伙管他叫嫂子，姓刘）来见的何斌，并将何斌拉到泰和家园北门对面的装卸队，一开始何斌在装卸队干装卸工，后来嫂子让何斌去家具大世界干活，期间也是两头跑，平时给装卸队的人做饭，没事了就去家具大世界上班，嫂子让何斌和一个胖子在家具大世界里看着，看着这些拉货的人要是没有交管理费的，就让我和胖子去跟这个人说交费，如果不交，就跟着这个人看是否还拿货，然后回去反馈给嫂子。看到过一些拉货的人过来交费，嫂子就用一个本把这些交费的人的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照片就记录了下来，嫂子说家具大世界以后她承包了，以后每两个月交一次钱，男的交人民币500.00元，女的交人民币400.00元。年后，嫂子曾在家具大世界内召集了一些拉货的人开过两次会，嫂子对拉货的人说他们交的是家具大世界运输的费用，对收取的费用的依据手里有合同，收费都是合法的。嫂子还让现场拉货的人看了一下纸袋，有些人还用手机拍了纸袋里的合同。每次参加开会的人都有二、三十人。同时证实刘宝英去过几次家具大世界，有时跟搬运工唠嗑，知道一个叫大山的人，他带来一个人来过家具大世界，还有周文成、小二等人都是装卸队的，他们在家具大世界呆了几天。 （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24、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刘宝英未能辨认出“小宇”，何斌、张磊均辨认出张山为“大山”。 以上证据经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孙强、何斌对大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宝英综合质证意见为自己没有收费，收费是刘风仙收取的，也没有跟他人说过把人腿打折之类的话；被告人刘风仙、孙强、何斌综合质证意见为，自己没有向搬运工强拿硬要，都是搬运工自愿交费的，也没有滋扰被害人。被告人张磊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刘宝英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综合质证意见为，鹏畅运输队未实际从事搬运运输业务，而仍由外来搬运工人搬运，向外来搬运工收取一定的费用属相对合理，而刘风仙承包搬运业务的目的也是为了盈利，并非为强拿硬要。在向搬运工收取费用前与搬运工就搬运费收取标准进行协商，没有恐吓的行为。其余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刘风仙与通辽市通宇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刘风仙等人进驻后，未由自己的搬运队人员开展搬运工作，而是纠集被告人孙强、何斌等人，为垄断家具大世界运输服务行业市场，达到非法收取管理费的目的，在听取被告人张磊对管理搬运工的建议下，使用威胁、恐吓、滋扰的手段，有组织的向在家具大世界的个体搬运工非法收取费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均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且证据之间形成完成证据链条。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孙强、何斌及被告人刘宝英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孙强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4月16日晚23时许，被告人孙强伙同赵永刚（已判决），酒后持砖头将被害人李某1停放于通辽市科尔沁区平安北区27号楼三单元门前的×××尼桑新奇骏汽车后风挡玻璃砸坏，经通辽市科尔沁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认定车辆损坏价值人民币2127.00元。 另查明，2018年9月29日，赵永刚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判决已生效并交付执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受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机动车行驶证、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讯问笔录、被告人孙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 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 针对本案，从组织特征看，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张磊、何斌、孙强五人成员固定；从行为特征看，以暴力和威胁手段在2018年1月20日至4月25日期间多次以威胁、恐吓的手段向30余名搬运工强行收取管理费2万多元，虽然没有具体实施殴打等直接暴力行为，但从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在2018年1月20日家具大世界重新开业后，刘宝英组织十余名男子，在家具大世界巡场制造声势，并以此制造其有黑社会背景的影响，导致搬运工人内心恐惧不敢不交费。何斌、孙强二人跟在不交费的搬运工身后，虽然没有具体的殴打及辱骂行为，但是导致客户为了不惹事而不敢使用未交费的搬运工，以上情况均属于软暴力。从证人马某以及王某5的证言能够证实，在其不交管理费后，被刘宝英多次叫至其经营的搬运公司内，以语言威胁的方式强迫其交费，最后导致王某5将用于搬运运输的电动三轮车低价转让后改行做保安，不再从事搬运工作。因此刘宝英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的行为特征；从危害性特征看，刘宝英等人多次强行收取搬运工的费用，对家具大世界的搬运行为形成非法控制，影响恶劣。针对本案，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张磊、孙强、何斌为三人以上，刘宝英、刘风仙是首要分子，重要成员是张磊、何斌、孙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共同实施强拿硬要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集团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张磊、孙强、何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张磊、孙强、何斌有组织的采用滋扰、纠缠、尾随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向搬运工非法收取管理费，属于强拿硬要，形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刘宝英、刘风仙在该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磊在组织中起策划指导作用，被告人孙强、何斌与刘宝英、刘风仙关系亲密，直接听从刘宝英、刘风仙指挥，属组织重要成员。五被告人在一定范围内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侵犯财产价值人民币22160.0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强又伙同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侵犯财产价值人民币2127.00元，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强与他人单独寻衅滋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宝英、孙强曾因强迫交易及殴打他人被刑事或行政处罚，却不思悔改，再触犯刑律，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磊、孙强、何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风仙家属能够积极上缴退赔款，可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宝英辩护人提出刘宝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风仙辩护人提出刘风仙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风仙归案后，未能就本案中纠集他人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行为向搬运工收费事实进行供述，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刘风仙当庭自愿认罪，家属能够上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磊、孙强、何斌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张磊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磊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内，针对对搬运工的管理出谋划策，并帮刘宝英联系人员对搬运工进行管理，作用明显，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在案件中作用大小及分工予以分别科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宝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刘风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张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 四、被告人孙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年2022年4月24日止。） 五、被告人何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 六、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赃款，待判决生效后责令退赔30名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德成 人民陪审员  单清云 人民陪审员  王秀丽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