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沪01刑终203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王健智，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高职文化，无业，住台湾省台中市潭子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丁俊涛、丁小宁，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健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沪0104刑初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健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智及其辩护人丁俊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9月，被告人王健智伙同史某、林某1（均另案处理）等多名台湾省籍诈骗团伙成员在葡萄牙共和国（简称葡萄牙）开展针对大陆居民的电信诈骗活动，王健智出面租借供诈骗团伙使用的车辆、房屋及网络设备，并参与招募团伙成员、传授话术等诈骗活动。该诈骗团伙组织严密，分工明确，其中一线接听员负责假冒快递客服向被害人虚构其邮寄快递中夹带的伪造身份证已被执法机关查获，诱骗其向假冒的警察、检察官报案、陈述案情，随后冒充警察、检察官的二线、三线接听员在接受报案、调查案情的过程中，乘机套取被害人身份及财产信息后，进而诓骗被害人通过互联网操作电脑，上述人员再通过网络技术手段骗取被害人银行账户资金，得手后将赃款层层转移至诈骗团伙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后予以取款套现。2017年9月5日10时许，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资产管理部财务经理张某（澳大利亚联邦国籍）接到自称是XX快递客服的诈骗电话，上述诈骗团伙中一线接听员告知张某，其寄到香港九龙湾的快递因夹带伪造的身份证被香港海关查扣，同时张某的身份信息已被他人冒用，张某需要向大陆公安机关报案，并慌称XX快递与公安机关联网，可以帮忙将电话转接至公安机关。张某上当后，一线接听员随即将电话转至冒充警察的二线接听员接听，张某向假冒的警察报案。其后，数名冒充警察的诈骗团伙成员与张某多次联系，诈称张某已涉嫌洗钱犯罪，张某被诱骗登录虚假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张某发现该网站上有公安机关对其通缉的通缉令信息，假冒的警察又以帮助洗清犯罪嫌疑为由，要求张某自证没有通过任职单位的公司银行账户为他人洗钱，并提出需要查询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同日18时许，张某再次被诱骗登录虚假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站自证清白，张某根据“警察”的指令，将被害单位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A公司下属公司）的网银U盾插入电脑，相继在上述虚假网站上输入被害单位名称、公司银行账号（开户行上海农村商业银行）、网银U盾及支付密码等信息，并下载虚假的安全软件（实为诈骗团伙的远程操控软件）后运行，在假冒的警察要求下，张某还向对方告知张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对话框内相应密码，嗣后在电脑屏幕黑屏的情况下，假冒的警察诱使张某操作网银U盾发出相应指令。次日上午，诈骗团伙陆续将B公司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8,900余万元划转至广东、宁夏等地企业的多个银行账户，后续又将上述资金层层转移至其他银行账户。2017年9月7日，被害单位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上海市公安局立案。案发后，被告人王健智等诈骗团伙成员从葡萄牙分批潜逃回台湾省。2017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广州市XX园XX路XX号将王健智抓获归案。截至2018年5月，涉案被骗款项中已返还被害单位人民币2,285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张某、骆某、陆某、丁某、刘某1、林某1、林某2、熊某、黄某、范某、李某、刘某2、赵某、吴某、罗某、林某3、郑某、陈某、史某、蔡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赃证物品照片、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账户查询情况、银行转账流水、受案登记表、侦查经过、抓获经过等，被告人王健智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健智伙同电信诈骗团伙其他成员，在境外通过电信网络向被害单位财务人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信任，随后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被害单位银行账户内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王健智积极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且系诈骗团伙中高级管理人员，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健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除已追回赃款外，责令被告人将其余诈骗款项退赔给被害单位。上诉人王健智提出：其与本案被害单位被电信诈骗人民币8,900余万元没有关系，其也未实施招募成员、传授骗术、安排工作、分发赃款等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王健智的辩护人除同意王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王健智并非高级管理人员，应当认定为从犯；王具有坦白情节。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健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基本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检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现分别评判如下：一、上诉人王健智是否参与实施本案的诈骗行为经查，上诉人王健智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至9月，王经人介绍先后到意大利米兰、葡萄牙从事电信诈骗活动，其从事一线接听员工作、租赁房屋等。2017年9月10日前，“听说我们这里做到一笔几千万的大单”“大约有6,000万还是9,000万人民币，之后林某1组织我们分三批回的台湾”。王健智每月的固定工资和收益会打到王指定的银行卡，该犯罪团伙逃回到台湾后，林某1给了王30万元新台币现金。本院认为，王健智的供述能够与证人张某等的证言、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健智所在电信诈骗犯罪团伙共同实施了本案的电信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王健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王健智是否系从犯经查，上诉人王健智的供述证实，王健智在电信诈骗共同犯罪中不但从事一线接听员工作，而且出面租赁房屋作为犯罪活动窝点，购买车辆、申请宽带网络等作为犯罪工具。本院认为，王健智的供述能够与证人刘某1等的证言、租赁合同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健智积极、主动参与电信诈骗共同犯罪行为，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系诈骗团伙中高级管理人员，但是王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王健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王健智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经查，上诉人王健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从头到尾对人民币8,900余万元都不清楚，与我没有关系”，且对赃款分配及金额等的供述存在反复。本院认为，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后又翻供，且在一审判决前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因此未认定王健智具有坦白情节并无不当。故王健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上诉人王健智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行为，骗取被害单位钱款计人民币8,900余万元，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根据王健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等，对王健智所作判罚系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健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健智伙同电信诈骗团伙其他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通过电信网络向被害单位财务人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银行账户内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素贤审判员  于书生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