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光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铮铮，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宾，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康威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李爱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萍萍，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康威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铮铮、张峰宾，被上诉人康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萍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百年金海要求康威公司提供发票的义务非主给付义务，因此不具有先履行抗辩权”错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只有管理费和可抵扣税票由康威公司支付后才能达到收取工程款的条件。在康威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前，金海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康威公司无权要求金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一审认定康威公司独立完成新蔡县、固始县、长垣县、滑县、永城县的项目，金海公司只需扣除五个项目的管理费，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该《项目合作及承包经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属无效”，系法律适用错误。1.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实质为双方对涉案项目进行合作，以便项目高效进行，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2.即便《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也应对双方的过错进行认定。康威公司未按约定向金海公司提供税收成本发票，给金海公司造成损失。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但是未履行告知义务，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康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应予维持。1.康威公司与金海公司履行《项目合作及承包协议书》的实际情况是，协议书签订后，其中涉及新蔡县、固始县、长垣县、滑县、永城县五个项目均系金海公司中标后交由康威公司独立完成，金海公司在依约扣除了8.5%的管理费后尚前康威公司3375637.4元未付。2.协议书项下的商丘、安阳、焦作三个项目，康威公司仅参与投标，提供设备及及时支持，没有参与施工，而是由金海公司或第三方进行施工。康威公司就该三个项目不需要向金海公司交纳管理费，也不需要提供50%进项税票。一审时，康威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3.信阳项目，金海公司未经康威公司同意单独投标、中标、施工，康威公司不应当交管理费、提供进项税票。金海公司汇给康威公司220万元是设备采购款，有采购合同及签收单为证，康威公司开具了合同等额的材料款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康威公司已经向金海公司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康威公司不存在违反《项目合作及承包协议书》约定的行为。三、金海公司向康威公司主张管理费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等诉讼请求的案件已经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2639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9806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海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金海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海公司向康威公司支付合作项目欠款3375637.4元、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845056.9元（按年息24%自应付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18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金海公司支付违约金1801557元；3.本案诉讼费由金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23日，康威公司(甲方)与金海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及承包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进行合作以获得河南全省公安网上督察系统升级改造项目收益。双方同意采取甲方承包经营的方式进行合作，以乙方作为主体，完成合作项目的投标以及中标后合同的签订。如果乙方中标合作项目，则由甲方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进行合作，乙方配合完成与合作项目招标人签订的合同义务。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应当至少中标合作项目价值4000万元。在合作参与投标时，乙方以甲方意见为准，甲方可自行决定在哪个地区投标及投标策略，乙方予以配合。在合作项目运作时，甲方对投标策略、项目实施、以及项目的人、财、物等方面拥有实际决策权，乙方仅予以配合。合作期间，中标并完成合同项目的总金额计算，甲方按合同总价8.5%向乙方缴纳该项目的管理费及各种税费。项目经营中的亏损和利润全部由甲方享有。除甲方应当向乙方缴纳的承包费外，乙方为甲方设立独立的银行账户，用于接收项目业主单位支付的款项。甲方支配独立银行账户前应保证对外无以乙方名义的欠款，有欠款的情况下须经得乙方同意。甲方承包项目应当独立核算，相应的税、费由甲方承担。承包项目实施时，甲方向乙方提供合同额50%并在有效抵扣期内的进项发票，甲方按合同总价8.5%向乙方缴纳该项目管理费及各种税费后，共管账户收到工程款三日内转付甲方。乙方不再单独或与第三方合作参与该项目市场活动和运作，并安排二名以上人员配合甲方进行项目的招投标等业务活动。如果乙方单独或与第三方合作参与该项目商务运作并中标，即视为乙方违约，应支付给甲方中标项目合同总金额20%作为违约金，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作协议。如合作项目最终中标合同金额少于4000万元，则甲方需按少于4000万元部分的20%向乙方支付承包管理费用，作为甲方未完成约定支付的违约金。该项目合作及承包协议书加盖有康威公司和金海公司印章。根据上述项目合作及承包协议书约定，金海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中标永城市公安局督察视频系统采购项目(中标价为2519860元)，永城市公安局与金海公司签订采购项目合同书及竣工验收报告，合同金额为2519860元，2015年10月30日其向金海公司账户支付2393867元。金海公司按合同金额依约扣除8.5%管理费214188.1元，余款2179678.9元于2015年11月2日支付康威公司。2014年9月29日，中标商丘市政府采购中心采购“网上督察系统升级改造”项目（中标价为11195510元），商丘市公安局与金海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合同金额为11195510元）。2014年10月16日，中标长垣县公安局网上督察系统升级改造项目（中标价为1669860元），长垣县公安局与金海公司签订改造项目合同书，合同金额为1669860元，2015年12月31日其向金海公司账户支付1586367元。金海公司按合同金额依约扣除8.5%管理费141938.1元，余款1444428.9元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康威公司。2014年10月20日，中标滑县公安局网上督察系统升级改造项目（中标价为2835480元），滑县公安局与金海公司签订改造项目合同书及竣工验收报告，合同金额为2835480元，2016年4月15日其向金海公司账户支付2693706元，金海公司按合同金额依约扣除8.5%管理费241015.8元，余款2452690.2元未向康威公司支付。2014年12月3日，中标固始县公安局网上督察系统建设项目（中标价为2411710元），固始县公安局与金海公司签订建设项目合同书及验收报告，合同金额为2050000元，2016年1月13日其向金海公司账户支付30万元，2017年6月16日其向金海公司账户支付80万元，金海公司按合同金额依约扣除8.5%管理费174250元，于2017年1月20日仅向康威公司账户支付2802.8元，余款922947.2元未向康威公司支付。2014年12月5日，中标新蔡县公安局网上督察系统升级改造项目（中标价为2438020元），新蔡县公安局与金海公司签订改造项目合同书及竣工验收报告，合同金额为2438020元，2015年12月30日其向金海公司账户支付2316119元。金海公司按合同金额依约扣除8.5%管理费207231.7元，余款2108887.30元于2017年1月20日向康威公司支付。2015年1月31日，中标信阳市公安局网上督察系统三期升级软硬件改造工程项目（三次）（中标价为9007785元），信阳市公安局与金海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合同金额为9007785元）。2015年1月27日，中标焦作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焦作市公安局网上督察系统升级改造项目（二次）（中标金额为9171366元），焦作市公安局与金海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合同金额为9171366元）。2015年1月28日，中标安阳市公安局网上警务督察系统项目（中标价为9566760元），其中安阳市改造总价为4377840元，安阳县为1191880元，林州市为1483380元，内黄县为1149040元，汤阴县为1364620元。安阳市公安局、汤阴县、内黄县、林州市、安阳县分别与金海公司签订改造建设项目合同书。上述金海公司中标项目中，其中新蔡县、固始县、长垣县、滑县、永城市五个项目均系金海公司中标后交由康威公司独立完成，金海公司均按合同约定金额依约扣除8.5%管理费之后共计欠康威公司工程款3375637.4元未付。另查明，金海公司针对其辩称意见，于2018年1月3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康威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管理费用3334381.79元及利息，并赔偿因康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有效抵扣期内发票给其造成的损失2013506.17元及利息，该案尚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金海公司与康威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及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以金海公司作为主体完成投标及中标后合同的签订。如金海公司中标，则由康威公司采取承包经营的方式进行合作，康威公司按照合同总价的8.5%向金海公司缴纳项目管理费及各种税费，项目经营中的亏损和利润全部由康威公司享有。”该约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新蔡县、固始县、长垣县、滑县、永城市五个项目系金海公司中标后由康威公司独立完成，金海公司按合同约定金额依约扣除8.5%管理费后共计欠康威公司工程款3375637.4元未付。因此，康威公司要求金海公司支付合作项目款3375637.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金海公司辩称意见，其要求康威公司提供发票的义务并非主给付义务，不构成本案先履行抗辩权，且其主张康威公司赔偿相关费用损失正在其他法院审理之中，故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康威公司要求金海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签订合同属无效合同，双方均有过错，故康威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康威公司要求金海公司支付违约金1801557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一、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康威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合作项目款3375637.4元。二、驳回河南康威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55.76元，由河南康威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1211.35元，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744.41元。本院二审期间，康威公司提交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2639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980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该判决显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诉请河南康威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管理费用3334381.79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2013506.17元及利息一案，已经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海公司与康威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及承包协议》将中标项目转让给金海公司，该《项目合作及承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应属无效。现金海公司依据无效的《项目合作及承包协议》主张管理费及相关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55.76元，由上诉人百年金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赵建伟书记员陈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