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3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亚（又名王丽亚、王丽娅），女，195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勇，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福新，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风英，女，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郑州市大学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明亚因与被上诉人晋福新、李风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3民初8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明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勇，被上诉人晋福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被上诉人李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强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亚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晋福新、李风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违法缺席判决。一审时，2018年9月25日，王明亚收到了开庭传票，2018年9月28日，王明亚的儿子王晓杰带着委托书到一审法院当面告诉法官助理：王明亚是××患者，自己无法正常应诉，委托书上的王明亚的签名和指印，是王晓杰手把手教着王明亚签的名字和按的指印。2018年10月8日下午，王晓杰特意安排专人陪护王明亚来到一审法院，目的是想让法官当面感受一下王明亚的××症状，以便申请中止审理。经请示主审法官同意延期审理，具体开庭日期待定。2018年10月9日，王晓杰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法官助理小王说，应当将“中止审理申请书”改为“延期审理申请书”，再提交。考虑到当事人家住外地洛阳，法官助理小王2018年10月9日同意以邮寄的方式提交延期审理申请书和王明亚的病历。2018年10月12日邮件到达后被拒收，2018年10月19日，王晓杰从洛阳专程到一审法院提交了延期审理申请书和王明亚的病历。之后，没有再接到一审法院的开庭通知。2018年12月18日，收到了邮寄给王明亚的一审判决书。故王明亚不属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形，一审作出的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二、本案债务不应当由王明亚承担清偿责任。2003年，王明亚与李风英各自出资25万元，设立了洛阳市姐妹服饰有限公司。自此，王明亚与李风英已经不再以合伙关系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而是以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案涉债务均是发生在洛阳市姐妹服饰有限公司成立之后的债务，即便案涉债务是真实的合法的债务，也不应当由作为公司股东的王明亚个人来承担。综上，本案所涉合伙的真实性、履行情况、终止日期不清，所涉业务的发货量和欠款金额也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晋福新答辩称，一审同意王明亚延期审理后，通知晋福新重新领取了开庭传票，开庭前，因王明亚未到庭，一审法院还专门针对其传票送达手续进行了核实，王明亚无故缺席，是放弃进行答辩的权利，一审送达程序合法。晋福新与王明亚、李风英合作多年，其二人从晋福新处采购布料均是以其个人名义，晋福新只知道其二人是合伙关系，二人经营的有“月亮人”品牌服饰，二人未告知晋福新成立公司的情形，晋福新从未与洛阳市姐妹服饰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该公司也没有向晋福新支付过任何款项，其二人也从未让晋福新向该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晋福新均是与王明亚、李风英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晋福新要求王明亚、李风英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合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风英答辩称，1.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缺席判决的情形。一审开庭审理前核实了出庭人员及开庭传票的送达情况，不存在传票没有送达的情况。王明亚一审委托其儿子作为诉讼代理人，二审中也委托有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参加诉讼。王明亚提交的病历显示王明亚虽患有痴呆症，但是体格检查中记载王明亚神志清楚、言语流利等，由此可见王明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且也行使了诉讼权利。王明亚签收传票后应严格按照传票通知日期应诉答辩，而不应以各种理由拖延、干扰诉讼。2.王明亚应与李风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明亚与李风英系合伙经营关系，已经合作十几年时间，双方于2001年签订了合伙协议，对于合伙经营服装生意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王明亚与李风英共同共有的房屋（即本案被查封房屋），该房屋在房管部门登记为两套房屋即二七区一马路1号9号楼12层1205、1206号，实际为一套房屋，是二人经营服装生意设在郑州的业务点，目前仍在营业。王明亚与李风英虽然成立注册了洛阳市姐妹服饰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不是本案诉讼主体。由于王明亚长期不承担合伙债务，李风英于2017年4月28日单方终止了与王明亚的合伙关系，但未进行退伙清算。本案涉案货款的主体是王明亚与李风英，双方也没有以姐妹服饰公司的名义与晋福新签订买卖合同。涉案款项是在双方共同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王明亚与李风英共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明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晋福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明亚、李风英支付货款512543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该案诉讼费由王明亚、李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福新经营布料生意，王明亚、李风英经营服装生意。晋福新自2011年开始向王明亚、李风英供应布料，但王明亚、李风英未全额支付货款。后晋福新与王明亚、李风英双方就布料货款进行结算，截止2017年4月28日，王明亚、李风英仍欠晋福新货款585900元未付。王明亚、李风英于2001年8月10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王明亚、李风英共同投资办厂，王明亚投入机器（价值10万元），李风英投入现金10万元。合作期间，厂里的一切利益与风险两人共同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李风英认可王明亚、李风英于2017年4月28日不再合伙经营，但未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晋福新与王明亚、李风英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该案中，晋福新向王明亚、李风英供应布料，截止2017年4月28日，王明亚、李风英仍欠晋福新布料款585900元，上述事实有晋福新出具的对账单、发货单及合伙协议为证，对晋福新要求王明亚、李风英支付布料款512543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明亚、李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晋福新布料款51254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晋福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5元、保全费3170元，由王明亚、李风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明亚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王明亚住院病历一份；证据2，2018年10月9日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证据3，顺丰速运快递单一份；证据4，顺丰速运短信一份。证明王明亚患有××，在一审中，王明亚的儿子王晓杰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医院病历和中止审理申请书，后来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将延期审理申请书，邮寄给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但是邮件被拒收，王晓杰又从洛阳到郑州递交了延期审理申请书，由此说明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中止审理本案，不符合法律程序的。第二组证据，证据5，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一份；证据6，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据7，洛阳市姐妹服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据8，郑州世贸商城月亮人服饰商行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2003年王明亚和李风英共同出资设立了洛阳市姐妹服饰有限公司，各自认缴资本25万元，25万元全部出资到位，2017年4月20日王明亚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李风英的爱人叶卫东退出了该公司，该公司目前仍然正常存续经营，同时也说明月亮人服饰的经营者是李风英，不是王明亚和李风英共同经营的品牌。晋福新对此证据的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的是审理程序性问题，请法院依法予以核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晋福新从未与洛阳市姐妹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与洛阳市姐妹服饰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明亚提供的证据均是洛阳市姐妹服饰有限公司内部的一些股权纠纷，与本案无关。郑州世贸商城月亮人服饰商行登记信息，也恰恰证明了王明亚、李风英共同经营月亮人服饰品牌的事实，王明亚、李风英应依法承担连带的支付货款的义务。李风英对此证据的意见是：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病历记载王明亚患有痴呆，但体格检查中显示王明亚神志清楚，言语流利，王明亚并未达到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标准；证据2、3、4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涉及程序问题，请法院依法审查。第二组证据中证据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反映的是洛阳市姐妹服饰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本案所涉及债务也未使用洛阳姐妹服饰公司的名义；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登记记载的个体工商户的地址为王明亚和李风英共同共有的房屋，该房屋目前仍在经营月亮人品牌服饰。二审中李风英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郑州世贸商城月亮人服饰商行工商登记查询截图1张，月亮人郑州业务点照片一张，世贸大户中心地址地图截图1张，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两张，证明王明亚与李风英共同合伙经营月亮人品牌服饰。证据2，存款凭条、收条、借条一套。证明王明亚与李风英参与合伙经营的事实，王明亚多次从合伙服装厂领取或预借收益。王明亚对此证据的意见是：证据1不能证明月亮人服饰的品牌是由王明亚和李风英共同经营的，只能说明月亮人服饰商行是李风英个人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证据2是一组收条和几张借据，其内容没有显示是合伙的相关事宜，不能证明王明亚多次从合伙服装厂领取或者预借收益。晋福新对此证据的意见是：同意李风英意见。二审中王明亚对一审庭审中的证据的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王明亚对此不知情；对证据2销售清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晋福新向王明亚、李风英供应布料的事实，因为其中绝大部分的清单是晋福新自己单方制作的清单，没有王明亚、李风英的签收，有签收人的货单上面的签收人（即提货人）的身份不明。对证据3合伙协议复印件的来源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明亚对案涉布料款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晋福新提交的部分出库单记载的客户为王明亚，晋福新提交的《对账明细单》显示的结算对象是月亮人王明亚、李风英。王明亚、李风英于2001年8月订立合伙办厂协议，王明亚称在2003年与李风英设立洛阳姐妹服饰有限公司后，双方已不再以合伙关系的形式进行经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合伙关系。李风英称与王明亚之间的合伙关系一直存在，提供了王明亚取款、借款的部分票据。另，王明亚与李风英在2008年还共同购买有房屋，李风英所称的其二人合伙经营的郑州世贸城月亮人服饰商行，所用房屋即为二人共同购买的房屋。综合上述情况，王明亚称在2003年与李风英设立洛阳姐妹服饰有限公司后双方已不再以合伙关系的形式进行经营，本院不予认定。晋福新主张其与李风英、王明亚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要求王明亚和李风英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开庭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王明亚之子王晓杰签收开庭传票的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王明亚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明亚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5元，由上诉人王明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王一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