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立明，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南县，住山东省沂南县，农民。2017年10月11日在其家中被沂南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11日至10月13日羁押于山东省沂南县看守所。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玲，山西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允鹏，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南县，住山东省沂南县，农民。2017年5月3日在开封火车站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长垣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4日至5月5日羁押于长垣县看守所。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5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因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2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8月23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8月2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云飞，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俊杰，绰号俊杰，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新绛县，住新绛县，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因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2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8月23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8月2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晓红，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权彦俊，绰号权俊、权军、军，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新绛县，住新绛县，农民。2017年1月13日因购买南俊元私自屠宰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被新绛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因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新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7月2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3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8月24日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立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赵允鹏、樊俊杰、权彦俊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海波、书记员刘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立明及其辩护人王小玲，被告人赵允鹏及其辩护人崔云飞，被告人樊俊杰及其辩护人许晓红，被告人权彦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 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辽宁省黑山县长兴肉联厂负责人袁立志（另案处理）以给每头生猪注水获利11元的条件雇佣被告人郑立明在其屠宰场内给待宰生猪注水。被告人郑立明以每人每天300元的价格雇佣刘某3、王某1、侯某、韩某1、赵某1成（均另案处理）等人给生猪进行注水操作，袁某2（另案处理）负责计账结算。袁某1将注水生猪屠宰后销售到辽宁沈阳、盘锦等地。经鉴定，辽宁黑山县长兴肉联厂生产、销售注水猪肉总金额为84464153.00元；辽宁省畜牧兽医局认定，黑山县长兴肉联厂的注水猪肉为伪劣产品。 （二）生产、销售有毒食品 2008年至案发，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系该县定点生猪屠宰厂。刘某2、孙某夫妇（均另案处理）为公司经营者。 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樊俊杰及刘某2联系被告人赵允鹏到该厂将生猪注水技术传授给被告人樊俊杰、被告人权彦俊。为使注水猪肉肉色鲜亮和保持水分，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赵允鹏在山东省沂南县以16000余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郑立明处购买10斤装的药剂9桶，以41500元销售给被告人樊俊杰，由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在给待宰生猪注水前注射5毫升该药剂。经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共同指认2017年3、4月共给156头生猪注水前注射过该药剂，屠宰后予以销售，总金额约为37.7万余元，2017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将正在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给生猪注水的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现场抓获并将未使用完药剂予以扣押。经鉴定，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雪碧瓶装的透明液体中检测出“阿托品”成分。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郑立明组织刘某3等人给待宰生猪注水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立明、赵允鹏明知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从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活动仍分别为其传授生猪注水技术、销售药剂，被告人郑立明、赵允鹏、樊俊杰、权彦俊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郑立明、赵允鹏、樊俊杰、权彦俊在所参与的犯罪过程中构成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郑立明系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适用数罪并罚。提请法庭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郑立明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只卖给过赵允鹏一次4桶药水，是自己用盐水和葡萄糖配置的。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郑立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时间自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经鉴定数额为84464153元，而郑立明于2017年10月13日已被刑事拘留，在此之后的数额不应认定。另，刘某3供述发工资3万多元，袁某1供述总共发了二十几万元的工资，从而也印证了郑立明所涉金额不应为八千万余元。（2）起诉书指控赵允鹏从郑立明处购买9桶药剂，仅有赵允鹏供述从郑立明处购买三次盐水及樊俊杰从赵允鹏处购买的情况，且二人供述的每次桶数不同，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赵允鹏卖给樊俊杰的药就是从郑立明处购买的。故该指控证据不足。另外，本案关键未将有毒食品抽样检验，公诉机关仅以当场扣押的雪碧瓶装透明液体进行检验而认定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故该指控不能成立。（3）郑立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并真诚悔罪；在本案的两个罪名中均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另案处理的袁某1提供场地、食宿、设备，交给郑立明发工资，郑仅仅是联系了同村的几个人，并没有参与给猪注水，挣得只是介绍费，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有村委会证明郑立明家有多病的母亲，三个小孩需要抚养。请求对其宽大处理。当庭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 被告人赵允鹏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赵允鹏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赵允鹏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各被告人明知给生猪注射的液体含有有毒的“阿托品”成分、明知该液体注射到生猪身体会造成使用者中毒或食源性疾病，各被告人主观上不具备明知的构成要件。而且公安机关对涉案猪肉分别进行过含水量、含重金属量的两次鉴定，结论为符合要求或未检出的正常鉴定报告，有鉴定结论通知书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含有“阿托品”成分的检材不是注射液体后的猪肉，而是雪碧瓶中的透明液体，且该含有“阿托品”成分的鉴定报告未送达给赵允鹏；公诉机关指控“共给156头生猪注水前注射过针剂”，这156头生猪是全部注水的猪的总数，并非全部注射了针剂。并且樊俊杰、权彦俊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给猪注水时有时注射针剂，有时不注射。因此该指控证据不足；（2）赵允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郑立明是被赵允鹏检举揭发后才被采取措施抓获的，之后交代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赵允鹏有重大立功表现；（4）赵允鹏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当庭提供了看守所线索转递函以及赵允鹏的检举材料、讯问笔录。 被告人樊俊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樊俊杰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本案定性不当。公诉机关定罪的依据为樊俊杰被抓获当天在现场扣押的未使用完的药剂中检测出“阿托品”成分，而并非对食品生猪肉的检测，而对生猪肉的检测结果显示均符合国家标准。故樊俊杰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37.7万元为被告人自己指认确定的，不是公安机关一一核实确认的，不能系唯一结论。故不应予以认定。（3）樊俊杰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权彦俊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辽宁省黑山县长兴肉联厂负责人袁立志（另案处理）以给每头生猪注水获利11元的条件雇佣被告人郑立明在其屠宰场内给待宰生猪注水。被告人郑立明以每人每天300元的价格雇佣刘某3、王某1、侯某、韩某1、赵某1成（均另案处理）等人给生猪进行注水操作，袁某2（另案处理）负责计账结算。袁某1将注水生猪屠宰后销售到辽宁沈阳、盘锦等地。经鉴定，辽宁黑山县长兴肉联厂生产、销售注水猪肉总金额为84464153元。辽宁省畜牧兽医局认定，黑山县长兴肉联厂的注水猪肉为伪劣产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刻录机、墨盒、铁钩子、电焊条、电棍、账本、盐酸肾上腺激素注射液六箱、水管、票据、日记本等。 2.书证 （1）微信交易记录，主要内容：郑立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2日的微信交易记录；刘某3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的微信转账记录。 （2）黑山县长兴肉联厂会计刘丽统计的该厂1-7月销售金额表，证实该厂2017年1-6月销售金额为55036407元，7月销售金额为23935803元。以上共计78972210元。 （3）黑山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2017年11月2日该局将袁立志、刘洪军、韩德法、侯金杰、袁立坤、王树强、袁宝华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移送黑山县检察院审查起诉。经对袁某1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进行审查，认为犯罪嫌疑人郑立明已被新绛县公安局抓获并刑拘，2017年11月13日决定将该案移送新绛县公安局管辖。 （4）黑山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8月2日至8月8日，侦查人员对袁某1经营的黑山县长兴肉联厂进行搜查，对发现的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刻录机、墨盒、铁钩子、电焊条、电棍、账本、盐酸肾上腺激素注射液六箱、水管、票据、出库单、日记本等予以扣押。 3.证人证言 （1）梁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7年春节前开始在常某上的屠宰场工作，负责赶猪。就是收猪的车进院后，我们负责把猪赶进猪圈待宰区，等屠宰时，我们再进猪圈负责把猪赶上杀猪台。进猪圈之后，我们还用水管把猪身上的脏东西冲洗干净。和我一起赶猪的还有于某、李某1、王某2。我们一般都是早上5点半左右到屠宰场，下班没有具体时间，啥时杀完猪啥时走。屠宰场一天大约杀400头猪。该厂老板姓袁，老板二姐总在场子里待着。 （2）李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6月12日到常某上的屠宰场上班的，负责从拉猪车上把猪赶到猪圈里待宰，过一段时间之后把猪赶到挂台上。和我一起的还有老王、于某和一个姓梁的共四个人。我每天早上6点半左右到屠宰厂上班，拉猪的车一般是8点半左右到屠宰场，我们四个人把拉来的猪从车上赶到猪圈里待宰。每天9、10点钟左右都有五个外地人（其中一个拿编织袋）到我们屠宰场，直接进猪圈，让我们都出去，然后他们几个把猪圈门关上就开始在里面干活给生猪注水。出来后通知我们过半小时左右把猪赶到挂台上准备进屠宰间。这些猪被我们从猪圈里赶出来时明显没有刚拉到时活泛，有的猪显得笨重，走的慢。有的猪身上有墨迹，有的呈条形，有的是点状，基本都在猪的背部。有时候这五个人从猪圈出来时就告诉我们猪圈里有猪死了。厂里平均每天能宰400头左右猪。 （3）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常某上袁某1的肉联厂打工，和李某1、王某2、梁某1负责把猪从车上接到猪圈里，之后再从猪圈里把猪赶到屠宰车间。我们把猪赶到猪圈之后，有四五个外地人负责给猪注水。我在猪圈外面有时候看到他们先给猪打一针，然后用钩子把猪嘴钩住，再用水管某往猪嘴里注水，一头猪要注三四回水，每次注完水，他们都往猪身上抹墨汁，然后再冲下去接着注水。注完水的猪我发现它们走道费劲。肉联厂每天能屠宰300多头猪。 （4）刘丽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8月份去的长兴肉联厂工作，负责给厂子记账，是会计。我知道老板是袁某1。没有正规账目，我记厂子的流水账，江某负责记入库和出库凭证，还负责厂子收入和支出转账，厂子的收入和支出基本上都是通过网上转账的方式，每次江某都是用一张个人的银行卡，我不知道是谁的。 （5）江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6月份到黑山县常某长兴肉联厂工作的，干现金的。会计是刘丽，老板袁某1在负责经营管理。有现金账，和会计的现金账一样，我的就多现金小票。我的现金账和小票都在厂子办公室。我们厂的所有资金都在我这儿，老板让我付钱给谁我就给谁，基本上是收生猪的钱、工人工资、车间维修、伙食费；收入就是卖猪肉的钱。没有在银行开户，用的农业银行卡，户名是史焕贺，卡平时都放在袁某1手，需要提取现金或转账时袁某1才给我这张卡，告诉我金额给谁，我拿这张卡到黑山县农行去办理，回来将卡交给袁某1。平均每天屠宰200多头生猪。 （6）王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6年10月份左右经人介绍开始在黑山县常某屠宰场打工，这个厂子是从别的地方收猪，然后杀掉外卖。我在厂子里负责赶猪。每天收猪车到厂子后，我和李某2、李某3、梁某1把猪赶到猪圈里，有五个外地人往猪里注水、注射药品，一般的每头猪注水四次，药品注射一次。等一段时间后，这五个人会召唤我们赶猪的，我们四个就把猪再赶进杀猪的地方。这五个人大约是2017年1月份开始来厂里干活的。在猪圈内，他们用手拿一个钩子将猪嘴巴勾上，然后就用管某往嘴里注水，每头猪注水四次，每次间隔半小时左右，还用一个10毫升医用针管往猪耳朵根部打白色透明的药，这药的作用应该是吸收水分，有利于再次注水。每注射一遍药品就用手套沾上黑墨水往猪身上画一道，以方便记忆。约六个小时左右，这五个人就会召唤我们赶猪的，我们四个就把猪再赶到杀猪的地方。这五个人是谁找来的我不清楚，他们的负责人是袁某2和她老叔袁某3，是他们两个人负责联系注水、注射药品的五个人。我们厂子每天大约能送来300多头猪，那五个人就给这些猪注水、注射药品。注水的目的就是让猪增加分量，好多赚点钱。我听说他们每天每人300元钱。 （7）袁志斌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袁某1是我三弟，黑山县常某的屠宰厂法人应该是程某，袁某1是合伙人，负责销售，往外卖肉啥的；财务是刘丽；厂长是罗晓光，负责雇人、生产什么的；袁某2负责过称，给猪称重。我是收猪的，收完猪往屠宰厂里面送。我送到屠宰场的猪现在是我二妹袁某2负责过地称，过完地秤，我把车开到卸猪台子让工人把猪赶到屠宰厂的圈里面去。 （8）罗晓光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7年正月开始在黑山县常某长兴肉联厂上班，是生产厂长，负责生产车间的屠宰工作。法人是程某，老板是袁某1。我们车间少时每天屠宰100多头猪，多时300多头，平均每天能屠宰200头左右，每头活猪平均有230-240斤左右。 （9）马志学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村西头我儿子马松的房子于2017年2月12日（正月初六）租给了三四个外地人，听说他们几个在长兴屠宰厂工作。租房的时候跟我谈的那个男的是我们本地的。 （10）袁某2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别人都称呼我“二姐”。常某的肉联厂是我弟弟袁某1实际经营，是他从程某手租的，经营收购生猪、屠宰、加工销售，我是2017年正月初到肉联厂的，负责生猪过秤、记账，把账记好之后交给厂子的现金江某。并打电话给山东一个叫“小弟”的让他们五个过来给生猪灌水。山东人每天给多少头猪灌水，我记数后给对方钱，基本是通过手机银行给对方结算工钱，也通过微信转过几次，对方的账户名为“李娜”，是农行的账户，有时也用微信转账给对方，我的微信名是“领悟”，我将对方的微信名改为“山东老弟”。具体叫啥名我不知道，这几个人谁找来的我不知道。 给对方转账的钱是袁某1让公司会计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 （11）侯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因为给活猪灌水和刘某3还有韩某1一起在逃跑的路上被侦查人员抓获的。我来黑山县常某长兴肉联厂给猪灌水是同村的郑立明联系的我。第一次来这边干活是在2017年农历正月初八跟着郑立明来的，开车带着我和刘某3、王某1一块到的，干了二十天左右就回家了。这次大约是2017年6月30日左右，郑立明给我打电话说这边干活缺人让我来的。我和我们四个老乡一起在长兴肉联厂给猪灌水。袁某1是常某肉联厂的老板。韩某1、赵某1成我第二次去时他们就在。 注水的工人有我、王某1、刘某3、韩某1、赵某1成五个人，我们五个人分为两组，每组两个人或三个人，这个组不固定，每组负责一个猪圈，一个人用带钩子的钢筋钩住猪嘴或者猪鼻子，另一个人将硬塑料管插猪嘴里面，然后将硬塑料管接到旁边的水龙头上的塑料管（水龙头是开着的），两三秒之后将硬塑料管拔掉，这样就算注水一遍了，一小时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注水一遍，每次灌水中间要让猪吸收二十分钟后，就这样反复注水四遍之后，注水就完成了。之后在让猪至少吸收半小时水。这时候我们厂子生产车间的工人等半小时后才会把猪赶到生产车间再屠宰。我们五个人只管给活猪灌水，这一波干完接着给剩下的猪灌水，之后我们就不懂了，也不参与。大约每天至少250头左右，具体数目说不准。注水使用的工具是郑立明提供的。干活时一个叫“老叔”的人把大门锁住，怕人发现我们给猪注水。活猪被我们灌水之后被屠宰剔的肉多，之后长兴肉联厂的老板能多卖钱。 郑立明是我们五个干活工人的老板，肉联厂将生猪注水的活承包给郑立明了，是郑立明雇佣的我。郑立明在厂里的时候自己不干活就是指挥我们干活，他不是一直都在，待几天就走了，过段时间又过来待几天。还有的时候和肉联厂老板算账。郑立明不在时刘某3安排我们干活，他将每天注水多少头猪的账记好，完了汇报给郑立明。郑立明给我发了5000多元工资是现金，郑立明让刘某3给我发了6900多元的工资是刘某3用微信给我转的。我没用过也没见其他人使用过药剂。 （12）韩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6月二十几号和同村的刘某3一块到黑山县常某袁某1的肉联厂给活猪灌水的，一直到案发。2017年6月份刘某3用微信联系我说郑立明找人给他干活，每天300元，我就答应了。给猪注水能够增加猪的重量，卖猪肉时能多卖些钱。当时干活的工人有我、刘某3、侯某、王某1及我一个老乡，我们五个人分为两组，每组两个人或三个人，每组负责一个猪圈，一个人用铁钩将猪的嘴给勾住，另一个人将硬塑料管从猪的嘴里插到胃里，然后将硬塑料管接到旁边的水龙头上的塑料管（水龙头是开着的），两三秒之后将硬塑料管拔掉，这样就算注水一遍了，一遍完成后用黑色的墨汁在猪身上做个记号。一小时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注水一遍，就这样反复注水四遍之后，注水就完成了。郑立明是老板，注水所使用的工具都是他买的，他安排我们给每头猪注水四遍。注水期间他不是一直待在厂里，他不在的时候刘某3在负责。 郑立明承包了长兴肉联厂给生猪灌水的活，是我们的包工头，长兴肉联厂雇他给他钱，他雇我们到长兴肉联厂给猪灌水给我们发工资，郑立明给我们的工资是一天300元，每月9000元。郑立明用微信先转给刘某3，刘某3再转给我，先后三次给我转了五六千元。我们注水多的时候每天400多头猪，少的时候300多头猪，我在这段时间少说也有15000头猪左右，最多有20000头左右。我没见其他人使用药剂。 （13）刘某3（又名小行）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因为在黑山县常某长兴肉联厂给屠宰的猪灌水被带到公安机关的。2017年农历正月初八，郑立明给我打电话说有到黑山给生猪注水的活，让我跟侯某、王某1和他一块去干活。农历正月初九，郑立明开车带着我、侯某、王某1一起到的黑山县常某长兴肉联厂，袁某3安排我们住宿和吃饭。到了第二天一早，郑立明就把我们带到屠宰场的猪圈开始干活，一直干到案发时。韩某1和赵某1成是后来去的。平时我们都在于家村租的房子里待着，每天上午9点多钟，一个姓袁的叫“二姐”的女的打电话联系我们去厂子里给生猪注水。开始时她联系郑立明，7月份郑立明回山东之后她每次都打电话或者发微信联系我，去厂子里给生猪注水。 我们五个人分为两组，每组两个人或三个人，每组负责一个猪圈，一个人用铁钩将猪的嘴给勾住，另一个人将硬塑料管从猪的嘴里插到胃里，然后将硬塑料管接到旁边的水龙头上的塑料管（水龙头是开着的），两三秒之后将硬塑料管拔掉，之后用黑墨汁在猪背上划一下做个标记，这样就算注水一遍了，一小时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注水一遍，就这样反复注水四遍之后，注水就完成了。郑立明交代说给每头生猪注水要四遍，每注水一遍相隔一个小时。我一共干了四个多月，每天灌二三百头，最多时候也有400多头。 袁某1是常某肉联厂的老板，给生猪灌水后能增加重量，就能多卖钱。工人有我、侯某、王某1、韩某1、赵某1成五个人。我们五个人的工资是一样的，都是每天300元。郑立明是我们的老板，他不干活，是他跟长兴屠宰场算账。他在厂里的时候他给我们发工资，有时现金，有时转账。他不在的时候我具体负责干活的事情，并通过微信将每天给生猪注水的头数汇报给他，他将钱通过微信转到我微信上，我给他们发工资。郑立明总共给我发了3万多元的工资。我的微信名是“岁月乱了浮华”，微信账号是151××××2799。侦查人员出示的账本是我被抓时从我这儿扣押的。 （14）袁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黑山县常某长兴肉联厂的实际经营人，是2015年10月份从程某手中租的，当时的口头协议是120万元三年。2016年11月份正式开始屠宰生猪，一直到现在。2016年12月份我就开始尝试自己给生猪注水，直到2017年1月份一个叫老张的人来我厂里找工作，他说他会给生猪注水，我也知道生猪注水之后会增加份量，会带来利润，就同意让他给生猪注水。从2017年2月份（阴历是正月初九）开始给生猪注水并销售注水猪肉的。我通过姓张的男性工人联系到一个山东的小伙子叫小郑，（经民警出示郑立明的辨认笔录）我看到照片后能认出来“小郑”就是郑立明，他是在我肉联厂里带着工人给生猪注水的。厂里是我姐姐袁某2负责和郑立明他们联系的。2017年农历正月初九、初十的时候，郑立明带了几个人到我厂里给生猪注水。具体什么名字我不清楚，都是男性，是郑立明的老乡。郑立明和我谈的他在我肉联厂给生猪注水，如果屠宰量在200头以内，每注水一头生猪我付给他11元的工钱；如果屠宰量在200头以上，每注水一头生猪我给他8元的工钱，就这样他们第二天开始给生猪注水，一直干到案发时。他们就是二人或三人一组，一个用手钩把生猪勾住，另一个人将一根塑料管插到猪嘴里然后开始给生猪注水。注水的工具是他们自己带的。我们在收猪时有的时候为了防止猪死亡，注射一种叫“肾上腺素”的药剂。郑立明他们给生猪注水的时候不使用。 袁某2是我二姐，她负责联系山东工人到厂里给生猪注水，还负责生猪进厂时的称重、给注水工人支付工钱。袁某3是我亲叔，他是先把刚进厂的猪赶进待宰圈，之后看着工人给猪注水，注完水后他再负责把猪赶到屠宰车间，这期间他还负责看大门，防止有人进来看见给猪注水。山东的几个注水的工人都是他负责安排的。一直到阳历8月份，期间5月份停了二十多天。多的时候每天有400多头，少的时候每天有几十头，总共获利有140多万元。大部分注水猪肉都销售到沈阳、鞍山、盘锦等地。每天江某都记账，她把账目用微信拍照之后发给我。我们没有具体的结算方式，大概就是三五天结算一次，最长一个星期结算一次，我先将钱通过微信转给我姐袁某2，袁某2再通过微信转给郑立明。每次结算工钱的时候郑立明都和我联系，总共付了他大约20多万元的工钱。 （15）王某1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农历正月初九的时候和侯某、刘某3、郑立明一起到的辽宁省黑山县常某肉联厂，当时是郑立明给我打电话说到东北一个加工厂干活，每天300元的工资，到了长兴肉联厂我才知道是给生猪注水。刚开始的我不知道怎么干，郑立明手把手教的我，我断断续续干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给生猪注水的时候，郑立明就是在边上指挥我们，告诉我们怎么干活。郑立明和刘某3给我发过工资，郑立明不在的时候刘某3是我们的头，工资也是刘某3发。郑立明要求打三遍水。我没有注射过药物，也没见我们有哪个人给生猪注射过。 我们分两组给生猪灌水，用铁钩勾住猪嘴，然后用水管往猪嘴里一插，灌2-3秒就拔出来，间隔三十分钟左右再灌第二次，一共灌四次，之后工人赶出去屠宰。钩子是郑立明带来的，是丁字型像鱼钩似的钩子，水管是黑色的，也是郑立明准备的。注水过程还用墨汁给生猪划记号。有一个叫“老叔”的老头负责赶猪，那老头带人把猪赶进来后他们就把门锁上，我们注水后他带人把猪赶到屠宰车间屠宰。 （16）袁某3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自2013年5月份开始在长兴肉联厂工作，负责在外边拉猪、赶猪以及仓库和食堂的采购、给我手下干活的四个工人王某2、于某、李某1和梁某2春开工钱。袁某1是肉联厂总负责人，是我侄儿；袁某2负责肉联厂的经营计划，是我亲侄女。大概在2017年2、3月份的时候，有一个老板（经辨认郑立明就是给生猪注水的老板）带了三四个具体干活的工人在长兴肉联厂给生猪注水。厂里有什么事情也是这个老板和袁某1说。干了不到半年时间。生猪注水时我在门口看门不让外人进去。注水过程不知怎么把生猪勾住，之后将一根连接到水龙头的塑料管插进猪的嘴里，然后开始给生猪灌水。袁某1安排我在于家村租了一个院让注水的工人住。 4.被告人郑立明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7年农历正月初十到2017年公历八月初在辽宁黑山县常某屠宰场给生猪注水，期间休息过五十天左右。每天最少杀80头猪左右，多的时候也有200多头猪。每头生猪注2斤至5斤不等的水。用普通家用的那种塑料管连接到水龙头上，在塑料管的前面再加上一米多的黑色硬塑料管，之后用丁字型钩子将猪嘴勾开，先将水龙头开小一点，然后将黑色塑料管从生猪的嘴里插进胃里，再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如果是小猪就灌一两秒的水，如果是大猪就灌两三秒水，之后将水龙头关掉，塑料管抽出来就好了。 在黑山给生猪注水是我和对方在微信上联系的，我称对方叫张哥，我俩谈的每给一头猪注水屠宰场给我11元，我给姓张的男子抽1元。我们称呼屠宰场的老板为“袁三”。他知道我们给生猪注水的事，每次结算工钱都是他给我们结算的，有微信转账，也有现金，总共给我付了大概20万元左右，现在还欠我8万多元没有给。我总共给了张哥两万多元，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给生猪注水时不使用针剂，因那边天气比较凉，注水后的猪肉颜色看不出来，不需要使用药剂。 2017年农历正月初八，我跟姓张的男子联系好了，就开车带着刘某3、王某1、赵某2（海）成三个人到了辽宁黑山县的长兴屠宰场，第二天白天十点我们就开始干活，刚开始每天能给七八十头猪注水。干了不到一个月屠宰量上去了，每天能给生猪注水二百多头，就这样我们干了三个月左右。到了4月底屠宰场要建新猪圈，我们回家待了二十多天。之后我又找到侯某、韩某2二人再加上刘某3、王某1、赵某2成五个人一块到黑山县长兴屠宰场，每天能给生猪注水300头左右，就这样干到2017年6月22日被查获。他们五个给生猪注水，刘某3还负责记数字，也就是每天给多少头猪注水，我就是结账的时候去一下。我是老板，联系的刘某3他们几个到黑山县干活的，我不具体干活，他们几个的工资都是屠宰场给我结算了之后我跟他们几个结算。他们一天是300元，一个月是9000元，我给他们付工资，基本都是现金，还用微信付过。屠宰场里干活的时候刘某3是带头的。我不记账，刘某3在的时候他就记，刘某3不在的时候侯某记账，刘某3和侯某都不在的时候赵某1成记账。我不和他们对账，他们记账是防止自己少拿钱。我算账的时候老板那里就有账，我根据老板跟前的账算就行了。我除了带刘某3、侯某、赵某2成、韩某1、王某1他们在黑山县屠宰厂给生猪注水，没有带过其他人在黑山县屠宰场给生猪注水，也没有见过其他人在屠宰场给生猪注水。我一般情况下不在屠宰场。 5.鉴定意见 （1）辽宁宁大会计司法鉴定所宁大司鉴（2018）43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资质)，主要内容：2017年2月5日至8月2日，黑山县长兴肉联厂袁某1等人生产、销售注水猪总金额为84464153元。2017年5月24日至8月2日，黑山县肉联厂给23575头猪注水，根据郑立明、袁某1笔录，每头获利按30元计算，获利金额为707250元。因公安机关在刘某3处扣押的记录注水猪头数的流水账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至8月2日，2017年5月24日前无生猪注水头数的记录，所以鉴定意见中的生猪注水后比正常多获利金额仅为2017年5月24日至8月2日内的注水获利金额。 （2）辽宁省畜牧兽医局关于对“注水猪肉”认定为伪劣产品的函，主要内容：《生猪屠宰条例》规定：“生猪定点屠宰厂（场）以及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对生猪或者生猪产品注水或者注入其他物质。生猪定点屠宰厂（场）不得屠宰注水或注入其他物质的生猪。”据此该局认为，黑山县常某长兴肉联厂注水的猪肉为伪劣产品。 6.辨认、指认等笔录 （1）袁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袁某2无法准确指出微信名为“山东老弟”的人。 （2）袁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袁某1辨认，确认郑立明就是其在供述笔录中所说的把给他肉联厂生猪注水的那些人找来的叫“小郑”的山东人，郑立明是长兴肉联厂雇佣注水工人的老板。 （3）袁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袁某3辨认，确认郑立明就是其在供述笔录中所说的给生猪注水的老板。 （4）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1辨认，确认袁某3就是负责赶猪的老头，刘某3为同其一起给生猪注水的男子“小行”。 （5）韩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韩某1辨认，确认袁某3就是在其给生猪注水时在门口看门并负责支配赶猪工人的老头；确认郑立明是其老板。 （6）侯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侯某辨认，确认郑立明是他们注水工人的老板，袁某2是给其开一部分工资的“二姐”，袁某3是其注水时负责给注水猪圈那个大门上锁的“老叔”。 （7）刘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3辨认，确认王某1、赵某1成就是同其一起在长兴肉联厂给生猪注水的工人；辨认出长兴肉联厂的袁某1；确认郑立明是他们给生猪注水的老板；确认袁某3是接待他们给生猪注水并在注水时看门的姓袁的男子；袁某2是给注水工人使用微信转账方式给工人发工资的“二姐”。 （8）袁某1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袁某1辨认出郑立明就是在他肉联厂给生猪注水的那些人都是一个山东叫“小郑”的找来的；指认出黑山县长兴肉联厂就是其经营的肉联厂，该院内就是给生猪注水的待宰圈大门，厂内靠西侧的猪圈就是给生猪注水的待宰圈，猪圈内就是给生猪注水的具体位置。 （9）刘某3、韩某1、侯某的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经该三人指认，长兴肉联厂就是他们给生猪注水的厂子；肉联厂东侧的院子就是给生猪注水的院子；靠西侧的房子就是给生猪注水的待宰圈，猪圈里面就是给生猪注水的具体位置；黑色水管、铁钩、电棍是给生猪注水时使用的工具；墨汁、墨盒、电焊条是给生猪注水后标记时使用的。 （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 2008年至案发，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系该县定点生猪屠宰厂。刘某2、孙某夫妇（均另案处理）为该公司的经营者。 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樊俊杰及刘某2联系被告人赵允鹏到该厂将生猪注水技术传授给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为使注水猪肉肉色鲜亮和保持水分，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赵允鹏在山东省沂南县从被告人郑立明处购买10斤装的药剂9桶，后销售给被告人樊俊杰，由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在给待宰生猪注水前注射5毫升该药剂。经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共同指认，2017年3月、4月共给156头生猪注水前注射过该药剂，屠宰后予以销售，总金额约为37.7万余元。2017年4月22日凌晨，公安机关将正在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给生猪注水的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现场抓获，并将未使用完的药剂予以扣押。经鉴定，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雪碧瓶装的透明液体中检测出“阿托品”成分。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针对公安机关查封的康某公司的屠宰设备、猪圈、仓库的权属情况进行了调查，侦办此案的侦查员出庭说明了情况，能够认定该财物属于康某公司所有，并非为了实施犯罪而购置、修建的。故由查封机关解除查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针管三个、针头六个、手钩一个、可乐瓶一个（空）、娃哈哈绿茶瓶一个（空）、内装三分之一透明液体的雪碧瓶一个、纸箱子两个（樊俊杰装药的，其中一个纸箱子上面印有“西王玉米胚芽油”的字样，另一个纸箱子上面印有“口福一级大豆油”的字样）、皮裤一条、耐油耐寒树脂管一盘、自制塑料盖漏斗一个，黑皮笔记本一个、各屠宰户屠宰生猪数量登记本三本（2017年1月、3月、4月的日报表）。经当庭向樊俊杰、权彦俊出示，二人均无异议。 2.书证 （1）举报材料一份（2017年2月28日），主要内容：有知情人于2017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举报刘某2在屠宰场内给生猪打针、注水，打的针是让猪只喝水不排尿，宰杀后肉色鲜亮。为牟取暴利，不惜牺牲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肉，其行为严重触犯了《食品安全法》和《刑法》。另，刘某2还勾结娄志坚于去年九月份合伙承包了临汾侯马市得利食品有限公司（侯马屠宰场），也是采用以上方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肉。 （2）新绛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给权彦俊、樊俊杰出示的36张男性免冠正面照片的说明”一份以及该36人照片，其中62页为赵允鹏的户籍信息，主要内容：新绛县公安局民警在对孙某的手机信息进行采集时，发现通讯录中存有一个名为“给猪打水的”号码为133××××4237的手机号，民警通过侦查手段了解到该号码登记的户名为“赵允鹏”。在全国人口信息网上查询后，全国有39条名为“赵允鹏”的户籍信息。其中3名未满十八周岁，无户籍照片。为排查同案涉案人员，民警将其余36条户籍信息中的照片排版打印，经权彦俊辨认该案犯罪嫌疑人赵允鹏就是他们说的“小赵”。 （3）权彦俊、樊俊杰对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2017年1月、3月、4月屠宰日报表进行辨认，主要内容：权彦俊、樊俊杰共同指认2017年3月份给生猪注水是85头，2017年4月份是71头，二人共同指认156头。樊俊杰、权彦俊共同签字确认所屠宰生猪注水的头数。 （4）新绛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樊俊杰（农行卡6228483040745391410）、赵允鹏（60×××79农行卡）交易明细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樊俊杰农行转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经调取樊俊杰、赵允鹏农行账户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2月21日樊俊杰给赵允鹏转账9100元；2016年10月5日樊俊杰给赵允鹏转账13000元；2016年6月3日刘某2给赵允鹏转账200元。 （5）新绛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及清单、照片，主要内容：侦查人员于2017年11月9日查封了位于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的猪圈、库房、屠宰设备（厂房内屠宰流水线，包括挂钩、传送带等，多数为铁质）。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5月4日侦查人员对位于新绛县临夏线侯庄村中国石化西南的樊俊青家大院内的樊俊杰的车辆（车牌号为晋Ｍ×××××）进行了搜查，在车后备箱内发现皮裤一条、耐油耐寒树脂管一盘、自制塑料盖漏斗一个，进行了扣押。 （7）孙某、刘某2的短信记录，主要内容：2017年3月30日00：41：28--00:44:44：现在侯马屠宰场乱的；我想给那几个打水的打个电话，警告一下行吗；怎么了？打的厉害？还没打，问你里么；说那几个就得说俊杰；也不让他打了；今早他也知道了。 （8）新绛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以及运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确认名单的通知、新绛县畜牧兽医发展中心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单据张贴表，主要内容：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系新绛县生猪定点屠宰场，因违反《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有关规定于2017年4月22日被新绛县畜牧兽医发展中心责令整改，因为代宰户提供生猪注水场所于2017年7月19日该中心被处以罚款40000元并已履行。 （9）新绛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以及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登记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等，主要内容：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注册资本500万元；2016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4，2017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某。 （10）中国动物疾病检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专家论证意见函、专家意见及名单，主要内容：1）阿托品一般用于解毒和抗平滑肌痉挛，应由执业兽医出具处方才可使用。但这类药物目前被不法分子用于屠宰畜禽的注水和保水，使肉品的含水量增加，获取不法利益，危害消费者利益。同时肉品中残留阿托品等药物，给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2）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食品原料”，涉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11）新绛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附：屠宰日报表统计1、3、4月份统计表、城市居民食品价格监测品种目录，主要内容：经调取新绛县发改局《城市居民食品价格监测品种目录》，按照嫌疑人共同指认核对3、4月份统一注水的生猪有156头，屠宰的生猪每头最低为100公斤以及每斤猪肉的最低价格，结合注水后每头生猪重量上升10-15%，经过计算金额为377520元。 按照每头生猪够100公斤屠宰，是根据网上案例及对该辖区同行业走访调查及嫌疑人供述得来的；注水后增加10%的重量，是根据网上案例及每注水一头生猪给赵允鹏10元的工钱，再加上药钱，综合考虑不予认定嫌疑人供述的注水后增加的重量。 新绛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城市居民食品价格监测品种目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份猪肉价格最低13元/500克，3月份猪肉价格最低11.5元/500克，4月份猪肉价格最低11元/500克。 （12）生猪屠宰条例，卫生部、农业部公布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易滥用的添加剂名单和饲料、养殖中禁用药物和物质清单等相关法律规定 国务院1997年12月19日颁布的《生猪屠宰条例》第十五条：生猪定点屠宰场（厂）以及其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对生猪产品注水或者注入其他物质。第二十七条：生猪定点屠宰场（厂）以及其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对生猪产品注水或者注入其他物质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食品中禁止添加药剂名单（33）阿托品（禁用）国家禁止在食品中添加和使用，不法肉商在羊等畜禽被屠宰前为其注射阿托品，能使肉质显得鲜亮，还可使羊等畜禽因口渴而大量饮水，使肉水分增加并增加肉重量。 （13）新绛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该大队聘请西安国联质检对扣押的药水进行成分鉴定的原因：西安国联质检没有鉴定资质，但经该大队跟多家鉴定机构联系，均无法分析出药水中的成分，故聘请国联质检检测药水成分，再通过山西省公安厅毒化实验室对做出来的药水成分进行检测，由此转换为有资质的单位和人员检测。 3.证人证言 （1）王世超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月份至今我在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干会计。我们公司是新绛县唯一的定点屠宰厂，就是专门杀猪的。樊俊杰、权彦俊是收猪的，平时收下猪后将猪存在我们公司的猪圈内（公司给樊俊杰临时用了一个猪圈），他们自己管理，然后每天凌晨三点左右，公司杀猪车间就会准备好，接着所有需要宰猪的客户就会把猪赶到杀猪车间，排队等待宰猪，宰猪是由我们工作人员进行的，客户在旁边看着，现场有畜牧局的工作人员监督、检测，待将猪宰杀完毕后，客户会将猪肉拿走自行销售或者批发。每头猪收取40元至60元不等的屠宰费，一般情况下老板刘某2在现场，要是老板不在的话老板娘孙某就在现场，也就是说客户的钱不是给了老板就是给了老板娘。屠宰车间的宰杀记录由朱某保管。 （2）朱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9月到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上的班，我在厂子里面是给屠宰户结算猪下水的，算是这块的会计。屠宰生猪后我负责收款。屠宰场主要是刘某2、孙某夫妻俩负责工作，厂子里面的工作主要是刘某2负责的，日常工作是孙某在负责。2016年4、5月份孙某开始负责全面工作。负责检疫的是冯某和小白，屠宰厂每天都要宰生猪，检疫员一般凌晨三点多到，因为每杀完一头猪都要检疫，检疫完没有问题才能盖章。樊俊杰、权彦俊是待宰户。屠宰的数字由我、老冯和湖南收猪下水的小宋分别记录，核对完之后我就把数字记到我的账本上。2017年以前的屠宰日报表我都交给公司了，我跟前只有2017年1月、3月、4月的，2月的可能湖南收下水的给拿走了。我记录的《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屠宰日报表》中的“俊杰.19.573”的意思是樊俊杰当天在公司宰杀了19头生猪，下水573斤。2017年1月26日后登记表上的俊杰只记头数，下水就不过斤了，按套算价格。 （3）李爱晴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5年6月份开始在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担任门卫的。就是每天凌晨三点左右把厂子大门打开，晚上八点后关门，还负责烧厂里的锅炉。干了一年后连带的修机器了。我们公司是新绛县唯一的生猪定点屠宰厂，就是专门杀猪的。屠宰场的负责人是刘某2，樊俊杰、权彦俊自己在外面收猪，放在公司建的猪圈里，然后在屠宰场内宰杀。权彦俊从2016年后半年就一直在公司宿舍住着，樊俊杰有公司大门的遥控器。我在公司是凌晨两点给锅炉通火，有时能听见猪嘶叫的声音，2016年12月刘某2把猪圈翻盖了一下，盖的很严实。我就听不见了。2017年2月份时有两次凌晨两点左右我给锅炉通火时在厂子车间看见樊俊杰和权彦俊穿着雨鞋、皮裤满身都是水往他们宿舍回，我觉得公司的肉被注水了。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有不良商贩往待屠宰的猪身上注水增加猪肉分量，我就猜他们应该是在猪圈里给猪注水了。 （4）冯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新绛县畜牧局工作。自2008年左右康某公司成立就一直在该公司的屠宰车间从事检疫工作。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是新绛县唯一指定的屠宰点。在屠宰过程中，我和白润坤对是全程监督检验的，屠宰过程不存在违规违法现象。我们主要负责对猪内脏和猪肉检疫检验，屠宰监督，给猪盖章并开具合格证明。在屠宰车间内检疫的内容主要是检疫猪肉是否有寄生虫和传染病，品质检验不在我们对猪肉的质检工作范围之内，是康某公司的品质检验员刘某2的妻子和儿子负责。屠宰过程中我们会监督，他们不会有机会给猪灌水或者注水。康某公司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生猪进屠宰车间之前给猪灌水了，2017年开始发现过两次猪身上有针眼，一次是罗俊生说猪感冒打针，一次是谁的猪记不清了。白润坤的询问笔录印证了以上证实的内容。 （5）贺彩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该贺系雨润公司化验员。根据国家标准确定，一般情况下生猪肉含水分是不能超过77%的。 （6）王红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听说新绛县康某屠宰场有人给猪注水。2016年年底我和屠宰场看门的老头聊天时，老头说晚上有猪叫唤休息不好，我问他是不是给猪注水猪叫唤呢，他说不清楚。2017年2、3月份的一天在屠宰场杀猪的小月（范建忠）给我说有人给猪注水呢。 （7）范小月（又名范建忠）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经营“小月肉食”批发部，自己也收猪、杀猪，2016年3月份开始还兼任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名誉副厂长。我知道是俊杰和彦军给猪灌水。大概是2016年8月份厂里负责下猪头的工人“闷娃”给我说厂里有人给生猪注水。2017年2月份前的时候听厂里负责给猪去毛的段师傅说有人给生猪打针注水。我听分割心肝肺的那个大姐说樊俊杰请了一个技术员专门给他们培训过给猪注水。 （8）侯东丽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樊俊杰的前妻，樊俊杰是屠宰户，在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杀猪。2016年正月之后樊俊杰就住到康某公司，2017年3月1日樊俊杰让我给他帮忙记账，我去了后才知道权彦俊是给樊俊杰干活的。公司的屠宰日报表、动物产品流向情况日记簿是我记账的本子，一本是2017年3月份的，一本是2017年4月份的，具体登记的是樊俊杰在屠宰站宰杀之后的生猪肉批发销售的斤数和钱数，价格是樊俊杰订的。 （9）权艳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权彦俊是我哥，他在家福乐超市的猪肉摊是2015年后半年租赁的，销售猪肉和猪排骨，多的时候一天能卖200多斤，少的时候一天30斤左右。权彦俊在三泉镇白村发蛋肉食店是2016年农历2月开的，同样销售猪肉和猪排骨，也是我招呼，有时我公婆也帮忙。肉都是权彦俊供应的。 （10）崔某、田某、南俊民等人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其各自在新绛县经营肉食店，销售猪肉和猪排骨，是康某公司权彦俊、樊俊杰给其供货。 （11）邱奎生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新绛县三泉镇经营一家肉食店，只销售猪肉和猪排骨，偶尔销售一些猪头肉。大概2014年的时候权彦俊开始给我供货，我听说他给樊俊杰干着了。以前也没有注意到肉颜色不对。公安抓他俩前几天我发现肉发白，割开后放置一会就看见有水滴出来。 （12）曹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刘某2是姑表兄弟。他欠我120万元，因给猪注水一事被新绛县公安局查处，现无法经营该厂，我俩口头协议，他把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转让给我，除了欠我的120万元还有他在外面欠其他人的300多万元都由我偿还。2017年7月10日左右他把公司过户给我。新绛县畜牧局对康某公司生产罚款4万元。 （13）周金莲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稷山县化峪镇化峪村经营稷山县阳某肉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12日我将我的公司整体承包给徐某，他干了一个多月就跑了。后徐某雇佣的熊海东给我说他们给生猪在屠宰前进行了注水。 周金莲的辨认笔录，确认承包自己稷山县化峪镇阳某肉业有限公司的人就是徐某。 该公司营业执照及同徐某签订的承包合同书，2015年8月12日签订，无租期，年租金12万元。 （14）宋宇兵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山西和河南承包屠宰场猪下水生意。大概从2014年9月开始承包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的。2015年7月份左右在老徐从稷山化峪镇出事走了以后我和赵允鹏认识的，赵允鹏说活不好干，我就把他介绍给刘某2了。赵允鹏当时说他要先回去把工资要下，再定去不去刘某2厂干活。后来赵允鹏还去过刘某2的厂子，我在厂里碰见过两次，每次来待的时间都不长。 （15）刘某2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11月份我开始经营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专门屠宰生猪，是新绛县唯一的生猪屠宰点。2016年5月之前的法人是我，2016年5月之后法人变更为刘某4。2016年4月份之前我在经营，2016年4月份之后我妻子就来公司上班了，公司的日常经营是我妻子孙某在负责，我就退出了该公司的管理，不过问公司的任何事务。樊俊杰、权彦俊是公司的生猪屠宰客户。我们既是朋友也是屠宰客户。公司会计负责计算具体杀了多少头猪、发放工资以及收取屠宰费，我每头猪能挣30-40元屠宰费。朱某对公司屠宰生猪的客户进行登记，登记宰杀头数、下水重量和客户名称。驻公司的畜牧局工作人员是冯某，还有一个叫小白。收取的费用没有票据不入账。为了给屠宰户提供方便，只要是屠宰户，谁都可以在公司里住宿。2016年4月孙某给我说樊俊杰、权彦俊给猪注水，发信息让我说说俊杰他们（经辨认孙某签字的短信内容是其和孙某发的）。因为当时我侯马得利食品有限公司事情比较多，这件事就给忘了，就没有采取措施，对这个事也没有进行过问，也没有给驻厂的畜牧局工作人员反映。 2016年下半年范建忠给我说过权彦俊在厂子里面给猪注水。权彦俊给猪注水一个人干不了，樊俊杰和他合伙做生意，樊俊杰肯定也参与给生猪注水了，我给樊俊杰说过不让他给生猪注水。他承认在我公司给生猪注水一事，并保证以后不再注水了。过一段时间之后，樊俊杰打电话说他还想给猪加点重量，当时我在电话中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樊俊杰后来继续给生猪注水我也没有去制止，因为那段时间我比较忙，我也怕失去客户，利益熏心就没有制止。康某公司最西边那排待宰猪圈是樊俊杰垫资建的，我提出来的建猪圈，工人也是我找的，地方是我的，钱是他出的，也是一直他在用，没有说猪圈归谁所有。我让他俩给我的猪也注过两次水，分别是2017年4月18日（34头）、4月19日（26头）各一次，我注水的肉销售到西安市西北农副产品市场。2017年4月9日之前，我的生猪都是在侯马得利食品有限公司里屠宰的，4月9日之后侯马得利食品有限公司着火了，我就把生猪屠宰放到了康某公司里。我在康某公司共宰过五六次生猪。 2015年后半年我通过小宋（宋宇兵，湖南人，收猪下水的）介绍认识了赵允鹏，小宋说小赵就是专门给生猪注水的，并给了我小赵的电话，我和小赵（赵允鹏）打电话联系让他来公司看是否可以给生猪注水，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把樊俊杰也叫上了。当时是想让小赵给樊俊杰的生猪注水，我看看注水后的效果、效益等。小赵来之前我对他说注水一头猪给他10元工资，他来了之后我当时还没有开始做冷鲜肉生意，公司没有建冷库，小赵只是实验了一下，后来小赵提出一天给他300元工资，不管他注不注水。小赵在我公司待了二十多天，离开的时候我给了他八九千元，但是这个钱是我让樊俊杰给的，小赵来我公司后实验的给我的生猪住了几次水，因为没有冷库不成功，樊俊杰就跟小赵学给生猪注水技术了，所以我让樊俊杰出小赵工资，樊俊杰就出了。2017年2月小赵来康某公司是我让樊俊杰联系的，还是想让小赵给我屠宰的生猪注水。我把小赵带到我承包的侯马得利食品有限公司看了一下，因为猪圈是露天的，周围人也多，给生猪注水条件不行就没有干。2015年我就知道樊俊杰学会了如何给生猪注水，2016年7、8月份我知道他们给生猪注水。2017年4月6、7号我让樊俊杰、权彦俊给我侯马得利公司的生猪注水两次，具体多少头樊俊杰没有给我说，注射一头给他5元钱。 （16）孙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08年左右我丈夫刘某2开始经营康某肉食有限公司，专门屠宰生猪，是新绛县唯一的生猪屠宰点。客户把猪送到我家的屠宰厂场，由屠宰场工人把猪屠宰了，再把猪肉给客户，客户付给我们屠宰费。每宰一头猪，我们收取客户40元屠宰费。2016年5月份左右，我开始到我丈夫刘某2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干活，负责管理公司的资金、工人的录用、登记工人的上班情况，给工人发工资，打扫卫生、做早饭。刚开始就是协助我老公管理公司的日常工作，后来好像是2016年后半年我老公承包了侯马得利食品有限公司后，我就全面负责了该公司的日常工作。樊俊杰、权彦俊在外面收猪，收下猪后在我老公经营的屠宰场杀猪，我们收屠宰费、收多少、是否有记录我不知道。2017年2、3月份我知道樊俊杰、权彦俊在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待宰圈里给生猪注水，是听几个待宰户在聊天时说的，就问樊俊杰和权彦俊，他们承认给猪灌水了，我就警告他们不敢再打水了，给猪打水是犯法的。我也告诉刘某2了，他说他处理这件事。小宋在我们公司收猪下水。西侧的猪圈是刘某2让建的，就是普通的猪圈加了个顶棚，用彩钢瓦把猪圈封闭起来。畜牧局派到我们屠宰场厂的检疫员是冯某和姓白的两个人，他们一人一天轮换着去我们屠宰厂检验。 4.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郑立明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被公安局民警抓获的，因为我把葡萄糖、盐水卖给了赵允鹏，他是沂南县铜井镇人，只卖过一次。 2017年农历新年前赵允鹏给我打电话说他是赵允鹏，听说我跟前有给生猪注水的药。因为我不了解他，就在电话里告诉他让他到县城街上清雅茶楼里，见面后赵允鹏问我有没有药，我说给他打听打听，之后我打听到赵允鹏是给屠宰厂干活的。过了两天他又问我，我给他说：10斤装的桶，每桶1400元。赵允鹏说他要4桶，之后我在县城批发市场一家五金店买了一包白色透明塑料桶（内装32个10斤装的桶），我在车的后备箱将葡萄糖和盐水混合一块装进了10斤装的塑料桶，一共配了4桶。后我打电话给赵允鹏在县城汉街南头见面，将药给了赵允鹏，他给了我5600元。过了十来天后赵允鹏给我打电话说药不能用，我说：要是不能用，以后就别联系了。我当时给赵允鹏说给生猪注水前打能对猪肉起到增色和保水的作用。我在我们当地一家药店买了7箱盐水和7箱葡萄糖，盐水每箱装半斤的24瓶，葡萄糖每箱装1斤的40瓶，是按一瓶葡萄糖、一瓶盐水配的，销售给赵允鹏的。卖药时我知道他是给生猪注水的时候打针用的，我卖给赵允鹏的是盐水和葡萄糖起不到这个作用，我就是骗点钱花。 （2）赵允鹏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1月和2017年2月我在康某公司的猪圈里给生猪注水。一个叫俊杰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的，我来新绛一共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11月份的一天，我坐车到侯马高速口，樊俊杰开着一辆现代车接上我把我带到公司北边的一间房子里让我住那，在办公室说让我给他的生猪注水，一天300元。我用我带来的手钩、管某给猪注的水，具体方法：有一个叫俊（权彦俊）的人和我一起干的，我用手钩把猪嘴勾住，然后用我带的一截管某从猪嘴插到猪肚子里，俊见我把管某插到猪肚子后，立马拿起接水龙头管某的另一头，并跟我拿的插到猪肚子管某的另一头接起来，管某接好后停留三四秒把管某分开，然后我就把插生猪的管某拔出来。待了有二十多天，注水了三四回。因为生猪特别少就没有怎么干活，离开时俊杰给了我2000元。因为我上次上当了，第二次是2017年正月初九来的，当时樊俊杰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公司里建了猪圈，我过来后就先到公司看了一下他，有100头猪，樊俊杰说一头猪给我10元钱。我在公司不远的一个洗浴住宿中心住了一晚上，就离开新绛回家了。第三次是2017年正月十七我带上给猪注水的所有工具，来到了侯马高速口，俊杰把我接上，我住到上次住的洗浴住宿的宾馆，这次待了八九天，给猪注了四五次水，每次最多10头猪。 注水、打针用的药是我从明（郑立明）手里买的。2015年我就给俊杰说过有这种保水的药，俊杰说他不用。2016年他给我打电话说想要这种药，我就从明手里给他买了几桶。我在厂子里面见过孙某、刘某2。樊俊杰给我承诺说注水一头猪给我10块钱。装药剂的桶是白色圆柱形塑料桶，桶身没有标志。我卖给樊俊杰注射的药水三次，第一次2桶，第二次3桶，第三次4桶，每桶装10斤的药水。前两次樊俊杰先给我打款，我通过客车给樊俊杰发的药，第三次是他给我打电话说他把猪圈改大了，要上量，让我给他干活，然后我就带的4桶药坐车来到康某公司。结果发现生猪量还是没上去，我就要走，临走时樊俊杰先给了我1万元药钱，还欠9000元到现在一直没有给我。卖给樊俊杰用的手钩是我自己做的，管某、皮裤、针管是买的。每次都是樊俊杰和我联系，他给我付款，前两次将钱打到我账号为62×××79的农业银行卡内。我和刘某2没有经济上的往来。郑立明给我说注水之前给生猪注射4、5毫升的药，药剂的保质期是一年，要放在阴凉处。我的药都是从郑立明跟前买的，第一次2016年3月，一桶2300元（2桶）；第二次2016年7月，一桶2300元（3桶）；第三次2017年正月十六，1300元或1600元（4桶）。第二次买药的时候樊俊杰说第一次买的药不顶用，随后我就联系郑立明，郑立明说不能放到太阳下面晒，太阳底下晒了的话就变质了，或者就是有可能在给猪打针注射时没有把药打进猪身体里。他说这种药是经过三检的正常的兽药，对人身没有害。我在新绛给生猪注水，我印象中刘某2给了我2000元。 我是在2015年6月份在稷山县化峪镇的一个屠宰场里从一个别名“小二B”那学习的给生猪注水的，大概学了七八天时间。我是通过承包化峪镇屠宰场的老板徐某认识的“小二B”。我在天津静海县、山西左权县、河北正定县的屠宰场都干过，在稷山县和新绛县干过生猪注水的活，其他地方我没有干过。我是要购买给生猪注水时使用的药水时听说郑立明跟前有卖的，然后打听到了郑立明电话后认识的。 （3）樊俊杰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从2016年4月份左右开始给生猪注水的，实际注水时间是2015年11月份左右。因为2015年11月份时赵允鹏就过来教过我们，但是没有学会，不怎么会操作后来就没有注成。给生猪注水就是先给猪打一针，然后用水管从生猪嘴里插进去灌水。是我跟权彦俊俩人合伙完成的。他先是从事先准备好的瓶子里（里面装着不明液体）用针管抽取大约4毫升液体，然后走到生猪跟前，在猪耳根后面找个位置把液体药物注射到生猪身体里，十几分钟后权彦俊用手钩把生猪的上嘴唇勾住，拿一根软橡皮管从猪嘴巴里插进去一直插到猪肚子口，我拿一根一头接水龙头的管某跟他给生猪插的管某相接，接好后就开始给生猪灌水，四五秒后我再把两根管某分开。是刘某22015年后半年提出给生猪注水的。他是屠宰场老板，我是待宰户。给生猪打一针（药）然后给生猪插管用这种方法给生猪注水是赵允鹏教我的。我们是2015年11月左右刘某2介绍认识的，也是那个时候他教的。2015年11月份左右一天上午10点左右，我一个人来到康某肉公司刘某2办公室，当时刘某2跟一个三十多岁男子在，刘某2见我来了就对我说，这个小赵，他是专门给生猪注水的。我们聊天时赵允鹏就说：“明天我先给你要杀的生猪注水试一试”，当时我就答应了。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我、权彦俊、赵允鹏来到我在康某公司放猪的待宰圈，赵允鹏就开始给生猪注水，权彦俊在一旁给他打下手，我在一边看着他们俩如何给生猪注水，当时他们给生猪注了两遍水。注好水后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屠宰场就把我们注好水的生猪宰杀了。当时注了2头，我算了下注水后比不注水一头生猪能多出2斤猪肉。我当时和权彦俊是合伙杀猪后批肉的。赵允鹏总共在新绛待了一个多月（五十天左右）分两次，来就是教我们给生猪注水。当时示范了四五次如何给生猪注水，我和权彦俊俩人在旁边看着学习。当时认为自己学会了，但是赵允鹏走之后我们自己给生猪注水时才知道我们根本没有学会。赵允鹏给我们示范的那几次注水把生猪屠宰后，注过水的猪肉跟没有注过水的猪肉区别很大。肉的颜色不同，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来。我问他什么原因造成的，他说他有办法让两种肉没有区别，别人看不出来。在他离开时才对我说，在给猪注水前要给生猪打一针药，这样屠宰后的肉就看不出来了，给猪注水时猪也不急了。赵允鹏刚来时，刘某2说每天给他出300元工资，我记得赵允鹏离开时我给了他四五千元。刘某2给没给赵允鹏出钱我不清楚。2016年4月份左右屠宰量小了，我们就想试着再学学怎样注水。赵允鹏没有过来，只是出现什么问题我给他打电话请教他，插管插错的问题以及肉质能看出来的问题都是我打电话给赵允鹏问是否有解决的办法，他说注水之前给猪打一针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他跟前有这种药，如需要他可以提供。我们在电话中谈的时候说好两桶药10000元，再送我四五条皮裤、几个针管、两节往猪嘴里插得管某。装药剂的桶是圆形白色塑料桶状，桶外没有任何标志。药剂就是无色液体跟水一样，赵允鹏说这种药起锁水作用，能保证肉的颜色，每次注射4、5毫升，注水多了可以适当增加药量。我在赵允鹏跟前一共买了三次药，2016年3月份一次2桶、2016年7、8月份一次3桶、2017年2月底3月初一次买了4桶。第一次买的药，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咨询赵允鹏时他不好好说。第三次是赵允鹏来新绛带来的，是他离开时把药留给了我，当时药放在一个纸箱里，我给了1万元现金，还欠他9000元买药钱。前两次买药是通过农行转账付的钱。我的卡尾号是1410。这些药就是给生猪注水前给生猪注射使用，再没有将这些药干过其他事情。我买回来的药先是把两桶药倒到我准备的一个大塑料桶里（由我完成），用时再从大塑料桶里倒到红某、绿茶等饮料瓶里（由权彦俊完成），每次使用时用针管在饮料瓶里抽取。我给权彦俊说过向赵允鹏购买这种药。所有待宰户都可以把猪放在康某公司的猪圈里。2016年11月份前我的猪放在康某公司的猪圈里，11月份之后我自己在公司西边建了一排猪圈，是我和刘某2商量好，他先让我盖起来，等建好后他给我钱。建好后我的猪就放在这儿了。2017年4月16日左右刘某2在侯马的屠宰场着火以后，他把猪放到我建的猪圈里。2017年是刘某2让我联系赵允鹏来的，因为刘某2要给外地大量发肉，他让我联系赵允鹏是为了给他的生猪注水。我除了给自己的猪注水，还和权彦俊给刘某2的猪注过两次水，一次是4月21日给刘某2的30多头猪注了一次，另一次是4月22日晚上注射了8头（21日下午刘某2说把他剩下的这8头猪给我）。他给我说的，我们注的两次水打的针不是药是水，不想给他好好注，注水时刘某2不在现场。他说注一头猪给我们10元钱，但是一分钱也没有给。2017年3月初孙某见猪肚子破了，猪肚子里有一肚子水，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给猪注水，她说以后不准注水了。孙某在厂子见过赵允鹏，我给她介绍说赵允鹏是我山东的朋友，但没有说赵允鹏是做什么的。我用剩下的药在康某公司西北角的一个库房里放着。还有小半桶在我车后备箱里（现代牌晋M，数字为577），但现在这些药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给猪注射一次药，大部分注两遍水。权彦俊负责给猪打针、勾猪、插管，我负责接管、给猪做标记。我和权俊彦合伙已三年了，到今年的时候他说过要让我给开工钱，每月7000元，但我没给他发过。2017年4月份公安机关在康某公司现场抓获我们时，扣押的雪碧瓶装的药剂是赵允鹏2016年7月份卖给我的，他一共卖给我三次药。这三次药剂特征不一样。第一次是用10斤装的白色扁方形的高低约40公分、宽约20公分家用米醋壶，药是暗红色的，第二次、第三次的是透明方圆桶里面药是无色透明的。 朱某在康某公司负责登记每个屠宰户每天屠宰了多少生猪、下水多少斤，收屠宰费，出猪下水钱。我跟朱某结算。猪下水实际上是宋宇兵收了，算钱是康某公司给我们算。经辨认从朱某处扣押的2017年1、3、4月份《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屠宰日报表》，对2017年1月是否注水不确定，3月份有14天对146头猪注水，4月份有7天对71头生猪注水，我们收购的生猪平均每头二百三四十斤，每头能出170斤左右猪肉，下水31斤左右，每斤6元。3月份猪肉每斤批9.5元左右，每头猪能卖1800元左右；4月份猪肉价每斤批9元左右，每头能卖1720元左右。注水后每头猪能多出2斤多肉，多卖20元钱。生猪都销售到新绛县境内了。 我要检举揭发，赵允鹏从事生猪注水行业最少十年了，还在稷山县、左权县、东北、天津等地给生猪注过水，也使用药剂，我都是听赵允鹏说的。他在稷山县化峪镇屠宰场一个叫“连元”的人联系，去给生猪注水，每头猪给他11元。 （4）权彦俊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阴历腊月中旬我因为宰杀病猪被新绛县公安局食药大队行政拘留七天。我从2016年后半年开始给猪注水，每天都是凌晨一二点开始给猪注水，都是两遍。灌水之前我用针管从瓶子里面抽取5毫升液体，在猪耳朵后面找个位置注射进去，注射完以后用手钩把猪的上嘴唇钩住，把水管插进猪肚子里，然后开龙头给猪灌水，灌十几秒的水，拔出橡皮管。是小赵教我如何给生猪灌水的。我是通过樊俊杰认识的小赵。这个得两个人才能完成。小赵在时，我跟小赵两个人给生猪注水，小赵不在时，我和樊俊杰给生猪注水时我给生猪打针、用手钩勾猪、给猪插管，樊俊杰负责给我递管某、开关水龙头。我们每次注水前必须给生猪打针而且每头都打，打的是透明液体，装在饮料瓶里。樊俊杰给我说药是从小赵手里买来的，购买多少花多少钱我不知道，是什么药我也没有问。樊俊杰是从2017年农历正月十三开始雇佣我的，他一共给过我5瓶药，是无色的透明液体，有雪碧瓶装的，有红某、绿茶瓶装的，都是小瓶，大约500毫升。他每次只给我一瓶，用完再给一瓶，用了4瓶半，还剩半瓶被你们公安局扣了。我给樊俊杰干活，他让干什么我就干。 小赵是2015年后半年第一次来新绛，樊俊杰带着我在厂里见的他。药是樊俊杰从赵允鹏跟前买的，买了三次药。樊俊杰说一桶5000元，买了三次，2016年买了两次5桶（第一次2桶，第二次3桶，给了25000元），2017年买过一次。今年小赵给打电话说樊俊杰欠他药钱，已付10000元，还欠9000元，装药的是圆柱形透明塑料桶，一桶装10斤药，给生猪注水5头以上才注，樊俊杰说每次注射5毫升，樊俊杰把买来的药在他家里放着。每次都是樊俊杰带一桶药到公司，我们把药倒在小的饮料瓶，倒完他就把桶拿走了。2017年我在刘某2的康某公司猪圈里都给他的生猪注过四次水，是我和樊俊杰一同注射的，樊俊杰说给刘某2的生猪注水时用4毫升药。在给猪注水之前打针能保证猪的颜色好看。 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从朱某处扣押的康某公司《2017年1月、3月、4月屠宰日报表》进行辨认，确认2017年1月份4、5天给生猪注水，3月份有19天给215头生猪注水，4月份有10天对100头生猪注水。我们收购的生猪每头二百三四十斤，出170斤左右猪肉，31斤左右下水，2017年3月猪肉价为10.5元，每头能卖1960元，215头猪能卖421400元；4月份猪肉价9.3元，每头能卖1760元，100头能卖158000元。 2016年10月份左右樊俊杰在我床下放过一桶药，是白色透明的10斤装的量，这桶药洒了和丢了一些，其他的给生猪注水前注射使用了。每次使用的时候都是樊俊杰用雪碧饮料瓶装好带过来，他在哪里灌装的我不清楚。案发前半个月他让我从他车后备箱里倒过一次药，当时还剩小半桶。2017年4月22日凌晨1点40分左右，我和樊俊杰在猪场里面住着，他叫我起床，我们两个一起来到猪圈里，我用提前准备好的注射器给猪圈里的7头猪注射药剂，之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在现场扣押的雪碧瓶装药剂是樊俊杰的，是我们在给生猪注水前给生猪注射的药剂，是赵允鹏带过来的。注水两遍后猪肉的斤数能多5斤左右。 5.鉴定意见 （1）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鉴定报告（晋）公（司）鉴（毒化）字（2017）41号，主要内容：经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雪碧瓶盛装的透明液体中检测出阿托品成分。 （2）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阿托品”的函一份，运食药监稽函（2017）333号，主要内容：“阿托品”收录于《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中属毒性药品管理品种。医疗用毒性药品，系指毒性剧烈、治疗剂量与中毒剂量相近，使用不当会致人中毒或者死亡的药品。及原卫生部药政局关于《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的补充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 （3）国家食药总局《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一份，主要内容：第二条：医疗用毒性药品指毒性剧烈、治疗剂量与中毒剂量相近，使用不当会致人中毒或死亡的药品。毒性药品管理品种，西药毒药品种中包含阿托品。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樊俊杰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分别是：经樊俊杰辨认，确认教给其给生猪打针注水的是赵允鹏；确认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西南侧猪圈内为其放置待注水生猪的猪圈之一；确认给猪打药和存放药品的地点位于康某肉食有限公司西南侧西猪圈更衣室内，给猪注水的水管接口位于康某肉食有限公司西南侧西猪圈南墙角；确认其住宿地点为康某肉食有限公司中排场房东二间休息室内（西床）；确认其给猪注水的第二处地点位于康某肉食有限公司西南场房的东侧猪圈内，注水的水管接口在东墙缺口右侧两米处；确认其从赵允鹏手中购买的盛装给生猪注水前注射药品所用容器与郑立明在五金店购买并用于盛装药品的同类型塑料空桶系同一型号。 （2）权彦俊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分别是：经权彦俊辨认，确认教其给生猪注水方法的是小赵（经民警调查该小赵全名为赵允鹏）；确认其给生猪注水的地点位于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东侧和西侧的两个猪圈内；确认其给生猪注水期间居住的地点位于康某肉食有限公司院内北房东起第二间；确认其给生猪注水后的销售地点为雨润直营店、奎生肉食店、发蛋肉食批零店、狗头肉食等；确认其给生猪注水前注射药品所用盛装容器与郑立明在五金店购买并用于盛装药品的同类型塑料空桶系同一型号。 （3）赵允鹏的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经赵允鹏辨认，确认刘某2好像是其供述材料中所说的刘老板，权彦俊就是其述材料中的犯罪嫌疑人“军”，樊俊杰就是其认识的叫“俊杰”的男子；确认其在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给生猪注水地点是该公司东侧和西侧猪圈，墙上的水龙头为其给猪注水的出水接口；住宿地点为厂北白色板房西数第一间、窑头村尧都洗浴中心；确认郑立明就是卖给其给生猪注水前所使用药品的人；确认其学习给生猪注水的地点为稷山县华峪镇阳润肉业有限公司院内北边待宰猪圈；确认塑料空桶与其从郑立明手中购买并卖给樊俊杰等人用于盛装生猪注水前注射所用容器系同一型号。 （4）郑立明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郑立明辨认，确认赵允鹏就是其销售注水猪肉时使用药品的下家；确认其购买装药所用塑料桶地点为山东省沂南县阳都商场一楼李家土杂五金店；确认其卖给赵允鹏用于注水的药品盛装的塑料桶类型、大小和型号。 （5）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2辨认，确认赵允鹏就是其在供述材料中所说的“小赵”。 （6）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朱某辨认，确认樊俊杰就是其在陈述材料中所说的“俊杰”；权彦俊就是其在材料中所说的“军”。李爱晴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确认樊俊杰就是其在陈述材料中所说的“俊杰”；权彦俊就是其在材料中所说的“小俊”。 （7）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主要内容：新绛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22日8时20分至9时20分对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进行勘查，扣押了作案工具；2017年10月23日9时30分至10时30分对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再次进行勘查。 现场位于新绛县龙兴镇侯庄村南康某肉食有限公司，……更衣室北一间东北角地面有一“微型电动葫芦”字样纸箱片，该纸片下有一布袋，布袋内有注射三个针管、五个针头、三个矿泉水瓶。南间工作室门南侧有一水龙头接有塑料水管，水管一端位于西侧南向北第二个生猪存栏池，池中有几头猪，一头站立无规则行走，其余躺在池中不动。最南间生猪存栏池有20余头猪躺在地面不动，身体有划伤，存栏池东围墙有一“T”型铁钩。 2017年4月22日下午对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屠宰间内所屠宰的猪进行勘查，见屠宰间悬挂架上悬挂有五头已屠宰的猪，猪耳后的颈部均可见针眼样损伤，地面筐内可见有三只已屠宰的猪头，另一筐内可见屠宰的猪内脏。 （8）称量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4月27日对29头生猪进行称重共3872公斤。 （9）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指认照片等，主要内容：1）2017年4月22日凌晨2时，新绛县公安局食药大队民警对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屠宰站进行突击检查，当场发现樊俊杰、权彦俊二人正在猪圈内给生猪注水，民警立即对其进行制止，并对现场进行了检查，当场发现一个布袋，内装有针管三个、针头六个、手钩一个、可乐瓶一个（空）、娃哈哈绿茶瓶一个（空）、内装三分之一透明液体的雪碧瓶一个、黑皮笔记本一个进行了提取。并由樊俊杰、权彦俊二人进行了指认。 2）2017年5月11日，侦查人员在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西北角的一个名为“无害化处理间”的仓库中东北角发现樊俊杰装药的纸箱子，其中一个纸箱子上面印有“西王玉米胚芽油”的字样，另一个纸箱子上面印有“口福一级大豆油”的字样，两个纸箱子的底部均有放置4个瓶子的痕迹。遂对两个纸箱子进行了提取。 3）2017年4月26日，侦查人员在朱某家中客厅圆桌上对朱某每天在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工作时对各屠宰户屠宰生猪数量的登记本三本（2017年1月、3月、4月的日报表）进行了提取。 此外，公诉机关当庭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主要内容：郑立明于2017年10月11日10时被沂南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民警在山东省沂南县界湖镇小白石村其家中抓获，10月11日至10月13日羁押于山东省沂南县看守所。 赵允鹏抓获经过、羁押证明一份，主要内容：赵允鹏于2017年5月3日22时10分在开封火车站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长垣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4日至5月5日羁押于长垣县看守所。 在逃人员登记表，主要内容：刘智慧、孙红玲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于2017年8月2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主要内容：郑立明，男，1987年4月5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界湖镇小白石村**；赵允鹏，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住，住山东省沂南县铜井镇凤台庄**俊杰（绰号“俊杰”），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住新绛，住新绛县龙兴镇府君巷**，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住新绛县，住新绛县泽掌镇泽掌村第八居民组v> 沂南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居民有无犯罪记录证明书，主要内容：郑立明于2012年3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3）新绛县公安局行罚决字（2017）000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主要内容：2017年1月13日，在新绛县家福乐超市经营肉食摊位的权彦俊因购买南俊元私自屠宰未经检验检疫的猪肉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4）2017年11月6日新绛县公安局将赵允鹏在稷山县化峪镇屠宰场给生猪注水，樊俊杰、权彦俊在侯马得利食品有限公司内给生猪注水的线索分别移交给稷山县畜牧局、侯马市畜牧局。 被告人赵允鹏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有：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2017年5月20日和2017年8月25日赵允鹏的两份检举材料、赵允鹏的两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5月20日）揭发上线山东沂南县人利（立）明，其所卖的药都是从他那里买的，2016年3月、2016年7月、2017年正月三次向其出售给生猪注水的药，每次都是新绛屠宰场的樊俊杰打电话要药品，其就联系利某采购药品。（2017年8月25日）利某可能藏在他本人在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城经营的一家电动车配件店，有可能藏在他老家沂南县界湖镇小白石村。以上证据不能证实赵允鹏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郑立明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立明组织刘某3等人给待宰生猪注水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郑立明、赵允鹏明知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从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活动仍分别为其传授生猪注水技术、销售药剂，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所参与的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郑立明系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郑立明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时间有误，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份。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针头、针管、手钩等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查封的新绛县康某肉食有限公司的猪圈、仓库、屠宰设备由查封机关依法解除查封。鉴于被告人赵允鹏、樊俊杰、权彦俊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立明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郑立明、赵允鹏、樊俊杰的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立明当庭辩称其只卖给过赵允鹏一次4桶药水，是自己用盐水和葡萄糖配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赵允鹏从郑立明处购买9桶药剂仅有赵允鹏的供述，该认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樊俊杰、权彦俊于2017年4月22日凌晨在给生猪注水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并现场扣押了给生猪注水前所注射液体（药剂），该液体经山西省公安厅鉴定含有“阿托品”成分。二被告人均供述所使用的药剂系从赵允鹏处购买，而赵允鹏则供述该药剂系自己从郑立明处购买，并供述了先后三次购买9桶的具体事实，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赵允鹏从郑立明处购买9桶药剂的事实。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立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郑立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时间自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而郑立明于2017年10月13日已被刑事拘留以及相关证据也印证了郑立明所涉金额不应为八千万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8月时间有误。郑立明的供述：其与老板袁某1根据袁某1跟前的账结算；其除了带刘某3、侯某、韩某1、王某1等人去黑山县常某屠宰场给生猪注水，没带过其他人在该屠宰场给生猪注水，也没有见过其他人在该屠宰场给生猪注水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能够证实自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郑立明雇佣刘某3、侯某等人在黑山县长兴肉联厂给生猪注水的事实。辽宁宁大会计司法鉴定所依据相关账目等对黑山县长兴肉联厂袁某1等人生产、销售注水猪肉的情况进行鉴定，所作出的结论客观、合法、有效；所提郑立明在两起案件中均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案件中，郑立明通过他人与黑山县长兴肉联厂老板袁某1取得联系，并介绍多名同案犯去该肉联厂给生猪注水，进行结算，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在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件中，郑立明向赵允鹏提供了注水前所使用的药剂，系该案发生的源头。故其在此两起案件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郑立明、赵允鹏、樊俊杰的辩护人所提对涉案的猪肉经鉴定后符合国家标准，起诉书指控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不当，应认定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作出此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该证据公诉机关亦未当庭进行举证，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被告人樊俊杰、权彦俊的供述能够证实樊俊杰从赵允鹏处购买的药剂都是用于给生猪注水前所使用的，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二被告人注射使用的雪碧瓶装的液体中经鉴定检测出含有“阿托品”成分，而“阿托品”属于国家食药局《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里包含的西药毒药品种。据此本案定性为生产、销售有毒、食品罪并无不当。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允鹏的辩护人所提含有“阿托品”成分的鉴定报告从未送达给赵允鹏。起诉书指控“共给156头生猪注水前注射过针剂”，并非全部注射了针剂，该指控证据不足以及被告人樊俊杰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37.7万元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山西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的送检的雪碧瓶盛装的透明液体中检出“阿托品”成分的鉴定报告公安机关已于2017年7月20日送达给了赵允鹏。樊俊杰、权彦俊多次供述，为了保持水分和肉色鲜艳，他们每次在给生猪注水前都要注射该药剂4-5毫升。且二人对注水生猪头数的指认、供述稳定，据此认定销售金额并无不当，亦能够认定二被告人共同指认的给156头生猪注水前都注射过药剂的事实，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允鹏的辩护人所提赵允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允鹏作为从上线郑立明处购买给生猪注水前注射的药剂后又销售给下线樊俊杰的中间人，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该作用也是不可或缺的。且樊俊杰、权彦俊实施给生猪注水打针的技术也源于赵允鹏。故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所提赵允鹏有检举揭发郑立明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允鹏所供述的自己从上线郑立明手中购买给生猪注水所使用药剂的事实系其供述药剂的来源，属于其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且郑立明被抓获并非系其所协助。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立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36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允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樊俊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权彦俊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查封的新绛县康泰肉食有限公司的猪圈、库房、屠宰设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查封机关新绛县公安局依法解除查封。 六、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针管三个、针头六个、手钩一个、可乐瓶一个（空）、娃哈哈绿茶瓶一个（空）、内装三分之一透明液体的雪碧瓶一个、纸箱子两个、皮裤一条、耐油耐寒树脂管一盘、自制塑料盖漏斗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