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955号 原告：上海淳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潘园公路****楼**（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淳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耿双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博世德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龚学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玉山，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龚学钰，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上海淳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淳璞投资中心”）与被告成都博世德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世德科技公司”）、龚学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文波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淳璞投资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学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玉山、被告龚学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淳璞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0213.77元；2.判令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与被告龚学钰共同偿还借款利息3264586.23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签订了《借款本金偿还及利息置换股份重组协议书》（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书》），三方就借款本金偿还及利息置换股份进行了一系列的约定，根据《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原告总计向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投资900万元，扣除协议签订前原告收回的股票转让价款及被告龚学钰支付的补偿款4499786.23元，三方共同确认未还本金为4500213.77元，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且已用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该笔借款本金部分应由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且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此外，在《借款协议书》签订前，原告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于2017年2月9日签订了《上海淳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成都博世德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现有公司借款调整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借款调整协议》）。根据该协议，截止2017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为776.48万元。根据《借款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约定：参照《借款调整协议》，三方一致确认自2018年1月1日起，不再计算利息。截止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3264586.23元，被告龚学钰同意将其持有的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326000股股票，按10元/股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淳璞投资中心持有，以抵销3264586.23元的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与被告龚学钰均未履行其还款义务，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应当偿还原告本金4500213.77元，并同被告龚学钰共同偿还利息3264586.23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 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本金4500213.77元数额无异议，但该款项的性质应为投资款，而非借款；2.利息应当由被告龚学钰承担。按照合同约定，应由龚学钰以其持有的股份按照10元/股支付该笔利息。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原告以300余万元购进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股票再以450万元左右的价格卖出原告持有的所有股票，证明该笔款项具有投资性质。况且，即使存在利息，利息应产生于股份转让款到达原告账户之日后，此时，剩余款项具有借款性质，方才起算利息，故利息的计算方式应当为：以原告诉状所列金额4500213.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7年7月25日（4499786.23元股份转让款到达原告账户之日）至合同约定的2017年12月31日止，合计为197269.61元。 被告龚学钰辩称：对本金4500213.77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利息计算应自2017年7月25日（4499786.23元股份转让款到达原告账户之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以股权按10元/股清偿该笔款项。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原告淳璞投资中心（甲方）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乙方）、被告龚学钰（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了《关于成都博世德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1》），约定博世德科技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00】万元，增资价格为每股【3.00】元，甲方共应支付增资款900万元，其中【3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0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次日，淳璞投资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博世德科技公司汇款900万元。《增资协议1》签订后，原告淳璞投资中心（甲方）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乙方）、被告龚学钰（丙方）三方签订了《关于成都博世德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2》），对上述《增资协议1》的股权价格进行了调整，约定博世德科技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73.20】万元，增资价格为每股【1.80】元，甲方共应支付增资款311.76万元，其中【173.20】万元作为甲方认缴新增注册资本，【138.56】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即淳璞投资中心以311.76万元的价格持有博世德科技公司173.2万股股份。2017年2月9日，原告淳璞投资中心（甲方）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对现有公司借款调整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借款调整协议》），该协议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乙方博世德科技公司对甲方淳璞投资中心的借款本息合计705.89万元（以下简称“标的借款”）。协议约定，标的借款转为可转债，即：甲方有权在约定时间以约定价格将标的借款本息转为乙方的股份。具体约定如下：1、标的借款正式转股前，仍以每年10%的利率计算，按月计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不足一月的按照一个月计算。2、如乙方2017年半年审计报告确认的净利润低于300万元，则甲方可以选择如下方案之一执行：A：要求乙方2018年1月10日前对标的借款还本付息，本息合计776.48万元；B：2018年1月10日前要求将标的借款本息合计776.48万元转为乙方股份。转股价格为3元/股，即：转为258.83万股（尾数调整按照行业惯例执行）。3、如乙方2017年半年审计报告确认的净利润不低于300万元，则标的借款转为乙方股份，转股价格为3元/股，即：转为258.83万股（尾数调整按照行业惯例执行）。2017年7月24日，淳璞投资中心将持有的博世德科技公司173.2万股按照2.6元/股的价格与乙方博世德科技公司指定受让方进行了协议转让，转让价款总计4503200元。扣除被告龚学钰支付的补偿款，经原告上海淳璞中心（甲方）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乙方）、被告龚学钰（丙方）三方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本金偿还及利息置换股份重组协议书》（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书》）确认，截止《借款协议书》签订日，淳璞投资中心实际已投入博世德科技公司且未收回的本金为人民币4500213.77元，由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同时，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参照甲乙双方签署的《借款调整协议》，甲、乙、丙三方经结算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应付利息为3264586.23元，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同意以该利息债权置换被告龚学钰的股份，利息置换对价为10元/股,被告龚学钰向原告淳璞投资中心转让其所持有的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股份326000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占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股份总额1.8%。 另查明，2015年8月21日，博世德科技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证券简称：博世德，证券代码：833191。根据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博世德科技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均处于亏损状态，净利润为负值。2018年7月3日，成都博世德科技公司的公司的股票转让被实施风险警示，股票简称由“博世德”变更为“ST博世德”，证券代码不变。截止2019年3月20日，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的股票账号ST博世德（证券代码：833191）持有户数共20户，其中，被告龚学钰持有股票4440200股，占股份总额的24.5152%，处于质押/冻结状态的股票为4439700股，可流通股为500股。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成都博世德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关于对现有公司借款调整的合作协议》、《借款本金偿还及利息置换股份重组协议书》、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工商档案、审计报告、银行专用回单、证券持有人名册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淳璞投资中心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被告龚学钰签订的《增资协议1》《增资协议2》《借款调整协议》《借款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协议均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款项的性质及本金数额。二、诉争利息金额及责任承担主体。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诉争款项的性质及本金数额 针对诉争款项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淳璞投资中心与博世德科技公司、龚学钰签订的《增资协议1》表明，淳璞投资中心向博世德科技公司支付900万元系基于投资目的。后续淳璞投资中心按照《增资协议2》的约定以311.76万元的价格购入博世德科技公司173.2万股股票的行为，亦是淳璞投资中心投资目的的具体实现。但2017年2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调整协议》约定，淳璞投资中心投入的900万元投资款，扣除购买股票总金额311.76万元，剩余款项588.24万元，加上利息117.65万元，合计705.89万元，通过《借款调整协议》三方确认为“标的借款”。该《借款调整协议》的名称以及对相关款项的结算均表明原告淳璞投资中心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已对剩余的投资款588.24万元的性质进行了变更。此时，该588.24万元投资款合意转为借款本金。2017年10月20日，淳璞投资中心、博世德科技公司、龚学钰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对该笔款项性质的再次确认。《借款调整协议》《借款协议书》对投资款性质的变更或是确认均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诉争款项为借款性质。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认为诉争款项为投资款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本金数额的认定。根据《借款调整协议》的结算结果，博世德科技公司欠付借款本金为588.24万元。2017年7月24日，淳璞投资中心将持有的博世德科技公司173.2万股股票按照2.6元/股的价格与博世德科技公司指定受让方进行了协议转让。淳璞投资中心与博世德科技公司、龚学钰于2017年10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明确，在原有的900万元投资款金额上，扣除前述股权转让的转让款及龚学钰补偿的部分金额，共同确认借款本金为4500213.77元，小于实际本金5882400元。庭审中，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龚学钰对借款本金的数额4500213.77元予以认可。因此，原告淳璞投资中心主张本金数额4500213.77元成立。当事人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因此，应由被告博世德科技科技公司就本金4500213.77元承担相应还款责任。 二、诉争利息金额及责任承担主体 针对诉争利息金额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借款调整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截止2016年12月31日，乙方博世德科技公司对甲方淳璞投资中心的借款本息合计705.89万元（《借款调整协议》简称“标的借款”）。淳璞投资中心共计投入900万元投资款，其中购买股票总金额为311.76万元，未投入款项通过《借款调整协议》三方确认为“标的借款”，本金为588.24万元（900万元-311.76万元=588.24万元）。按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即以本金588.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两年的利息金额为117.65万元（588.24万元X10%X2=117.65万元，保留小数点后两位）。本金588.24万元与利息117.65万元两项金额合计705.89万元。《借款调整协议》确定的数额与双方具体约定内容吻合。根据《借款调整协议》的第二条第一项约定，“……1、标的借款正式转股前，仍以每年10%的利率计算，按月计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不足一月的按照一个月计算。……”标的借款正式转股前仍需计算利息，且计算基数为“标的借款”，即本息705.89万元。截止起诉之日，标的借款仍未能转为股份，因此，《借款调整协议》签订之后至《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计息截止之日期间仍应计算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05.89万元为基数，每年10%的利率计算，当年利息为70.589万元,本息合计776.48万元（705.89万元+705.89万元X10%=776.48万元，保留小数点后两位），与《借款调整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确认的本息数额776.48万元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第一次结算确认的本息金额705.89万元是以年利率10%的计息标准所得，因此该本息金额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并无不当。虽然后期利息的计算包含了复利，但最终的利息金额188.24万元（776.48万元-588.24万元=188.24万元），利息的整个计算期间为三年，以最初的本金金额588.24万元为基数，平均年利率仅为10.67%（保留小数点后两位）。该年利率未超过24%的法定上限，因此，案涉利息计算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借款调整协议》第二条第二项还约定，如乙方2017年半年审计报告确认的净利润低于300万元，则甲方可以选择还本付息776.48万元或进行债转股。从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提供的2017年度审计报告、当庭陈述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博世德科技公司2017年未有盈利，淳璞投资中心也未将标的借款转为博世德科技公司股份，因此，淳璞投资中心选择还本付息776.48万元并无不妥。虽然2017年7月24日，淳璞投资中心将其持有的博世德科技公司173.2万股按照2.6元/股的价格与博世德科技公司指定受让方进行了协议转让。但该股份与《借款调整协议》中的“标的借款”系不同的标的物，该股份转让行为系淳璞投资中心对其所持有股份的正当处置，该行为与《借款调整协议》约定的“债转股”内容并无实际关联，并不影响“标的借款”性质的认定及其计息期间与基数。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与被告龚学钰主张利息的计算起点应为2017年7月25日，无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通过2017年10月20日三方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三方就本金与利息的具体金额重新予以了确认。在确认本金数额为人民币4500213.77元的基础上，《借款协议书》明确，应付利息为3264586.23元（7764800元-4500213.77元=3264586.23）。该《借款协议书》的内容系对《借款调整协议的》的补充和继续，能够与《借款调整协议》的约定对应，其实质是通过对本金与利息金额的重新划分，以实现对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与被告龚学钰就本息总额7764800元在责任承担上的分配。该分配既将应付本金588.24万元减少到4500213.77元，也将应付利息188.24万元增加到3264586.23元，并不再计算和支付新的利息和复利。虽然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与被告龚学钰认为原告淳璞投资中心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存在前后本金不一致、计算方式混乱等问题，但《借款调整协议》和《借款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三方共同认可《借款调整协议》中还本付息金额7764800元的基础上，三方在《借款协议书》中对本金及利息部分的金额和责任承担进行重新划分，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与被告龚学钰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本院对诉争利息金额3264586.23元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诉争利息的责任承担主体。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淳璞投资中心同意以诉争利息债权置换被告龚学钰在博世德科技公司的股份，利息置换对价为10元/股,即由被告龚学钰向原告淳璞投资中心转让其所持有的被告博世德公司股份326000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元），该内容经三方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利息部分的债务转移内容已经债权人淳璞投资中心同意，因此，利息的债务人已由博世德科技公司转为龚学钰，故诉争利息应当由龚学钰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博世德科技公司不再就此承担责任。原告淳璞投资中心主张被告博世德科技公司与被告龚学钰共同承担诉争利息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截止起诉之日，标的借款仍未能转为股份，且截止2019年3月20日，被告龚学钰持有的博世德科技公司的可流通股为500股，无法通过股权置换的方式支付诉争利息，龚学钰主张以股份置换方式清偿利息并无实现基础，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淳璞投资中心根据《借款调整协议》的约定要求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利息3264586.2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淳璞投资中心的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博世德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淳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偿还借款4500213.77元； 二、被告龚学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淳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3264586.23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淳璞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90元，由被告成都博世德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990元，由被告龚学钰负担1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以下无正文） 审 判 员  徐文波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青青    书 记 员  熊仕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