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丹丹，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凡，男。上诉人吴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李一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被上诉人李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委托投资理财款80260.18元及利息6142.13元（从2017年5月30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计86402.31元（大写：捌万陆仟肆佰零贰元参角壹分）；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被告已经完成委托事项”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以被告“已经完成委托事项”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存在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最初是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上诉人向其转款的，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帮上诉人进行投资的事实行为，亦未提供其代上诉人向外汇投资公司指令账户汇款的记录。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不当得利的认定。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同时《民通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受上诉人的理财款，拒不履行代为投资的义务，亦不返还上诉人的理财款，已形成恶意不当得利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应当返还所取得的不当利益，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一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完整的证据链用以证明为上诉人完成了委托事项。吴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应被告要求，原告分别于2017年4月29日、5月17日、5月27日、7月15日分别向被告转款6笔，共计人民币80260.18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事由，取得不当得利，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故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80260.18元及利息1652元，共计81912.18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师生关系。原告给付被告80247.18元人民币，被告提交沃尔克工商登记、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银行回单、原告在沃尔克开户信息和投资记录，证明被告按照原告指示将原告给付款项兑换为1万美元后投资至沃尔克公司，并将收益给付原告。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与被告提交的返利银行记录吻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原告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是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但认为该记录经过了被告筛选，内容不完整，不能表达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虽然真实，但该回单附言栏注明为沃尔克收益系被告自行编辑，无法证明款项真实用途，不能证实被告描述的全部收益。原告认可于2017年2月21日、3月1日、3月11日、3月21日、4月1日、4月11日、4月26日、5月2日、5月11日、5月22日、6月3日、6月11日、6月21日、7月1日、7月12日、7月21日、8月2日、8月15日多次收到被告给付的款项。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给付利息。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一审未质证证据为：被告与白彦军之间2017年5月27日的工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将吴丹丹的投资款以人民币的形式转给白彦军。白彦军以美元的形式将吴丹丹投资款转入其在沃尔克的投资账户。2、白彦军为吴丹丹在沃尔克账户充值的记录。证明已经为原告完成了委托事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在2017年5月27日向白彦军转过款，但并不能证明该笔转款与原告或者本案有关。对于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首先，对于该所谓的投资账户，被告并没有提供其注册备案信息及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合法性。其次，对于该网络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任何熟悉网页编辑的人都可以做出这样的网站。最后，虽然被告声称为吴丹丹注册的，但原告自始至终从未实际管理或控制过该账户。账户中的虚拟货币的进和出，亏损或盈利原告一概不知。虽然被告在2017年5月27日，被告给白廖军转款的金额与原告给被告的转款金额相对应，但是无法证明被告完成了相关的委托事宜。根据相关汇率，即便有充值事实，但是金额也不符。又庭审中，本庭向原告询问其诉讼请求是否变更，原告称对委托关系认可，但坚持认为被告属于变向的不当得利行为，而不予变更诉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本案被告是否完成了委托理财的事项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各的聊天记录、转款凭证、沃尔克投资账户的网络截图、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已完成了相关的委托事项并给付原告投资收益的事实，原告虽辩称被告对该记录进行了筛选，但其未提供相关反证加以反驳，现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认可双方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但其认为被告的行为属于变相的不当得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丹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原告吴丹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吴丹丹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当庭表示放弃对相关款项利息金额的主张，本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利息部分不予处理。关于本案中投资沃尔克的相关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关于本案中投资赛比安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一张银行对账单证明在2017年7月15日转账给被上诉人10190.18元，被上诉人提交相关微信截图，欲证明该笔款项已经为上诉人投资赛比安。被上诉人在一审《证据说明》中陈述“为其（上诉人吴丹丹）在赛比安开立10180元的理财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形成两个委托投资关系，其一是投资沃尔克，其二是投资赛比安，两项委托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应分别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将两项投资统一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投资沃尔克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当事人双方的聊天记录、转款凭证、沃尔克投资账户的网络截图、转账凭证等证据，一系列证据可以相互佐证，不存在明显疑点或矛盾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委托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主张存在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为其在沃尔克投资的事实应向法庭提交切实的证据，但其只有口头陈述，并未提交任何反证对被上诉人加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在沃尔克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关于投资赛比安的问题。被上诉人为证明已经完成委托事项，仅提供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上诉人认可该证据是二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但认为该记录经过了筛选，内容不完整，不能表达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即当事人双方对相关聊天记录字面显示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相关聊天记录的具体分析如下：首先，2017年7月1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有意愿投资赛比安，且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上诉人的投资款项，但并没有被上诉人已将该款项实际投资赛比安的相关陈述。第二，2017年9月21日的聊天记录显示两份投资均出现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相关事宜进行交涉，其字面内容也并未直接显示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投资赛比安。因此，针对赛比安的投资，被上诉人既未提交切实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上诉人的委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上诉人欲投资赛比安的款项具有合法理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其已经为上诉人完成在赛比安投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投资赛比安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字面内容显示，上诉人在2017年7月15日才决定投资赛比安，也是在当天将投资款转给了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其在2017年7月15日对象为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只有一笔，金额为10190.18元，上诉人虽在二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其欲投资在赛比安的项目款为13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7月15日之后对被上诉人还有其他转账行为。针对赛比安的投资，被上诉人在一审《证据说明》中自认收到10180元，但亦未提交反证推翻上诉人的转账记录，故本院综合以上证据认定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欲投资赛比安的款项金额为10190.18元，被上诉人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理由，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吴丹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一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吴丹丹10190.18元。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吴丹丹负担1293.6元，由李一凡负担5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吴丹丹负担1293.6元，由李一凡负担5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黄良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