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蛟河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河北街63-5丘**-01。主要负责人：郭景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谷华，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长江路****157段法定代表人：刘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谷华，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宝，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长安街道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本，男，蛟河市河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忠酉（曾用名高中有），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上诉人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恒公司）、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蛟河分公司(以下简称正恒蛟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忠酉、王怀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蛟河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1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忠酉承担给付义务，正恒公司、正恒蛟河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对涉案公章真伪及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王怀宝应将新鲁班公司列为被告，不应告我公司。涉案公章系王怀宝伙同高忠酉私刻私盖。工程决算书及正恒公馆高层结算明细均系伪造。两份工资表不应采信。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我方提供的证据未予采信。正恒蛟河分公司不是法人主体。高忠酉应承担给付义务。王怀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高忠酉：同王怀宝答辩意见。王怀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高忠酉给付王怀宝工程款1,855,918元；2.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高忠酉承担延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以1,855,91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王怀宝在高忠酉处承包了蛟河市正恒公馆37轴到57轴三个单元的水暖、电气工程，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2年7月27日，高忠酉以吉林省新鲁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蛟河项目部(以下简称新鲁班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怀宝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新鲁班公司项目部将蛟河市正恒公馆项目37轴-57轴三个单元的水暖、电气工程分包给王怀宝，承包形式为大包（包工包料）正负零开始；价款为水暖80元/㎡、电气60元/㎡；结算方式为王怀宝垫付主体六层工程款，六层后新鲁班公司按工程造价付75%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在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合格扣除保修金后全部结算。建设工期为按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工期。王怀宝在该合同上签名，高忠酉代表新鲁班公司项目部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新鲁班项目部公章。2013年8月16日，正恒公司向正恒蛟河分公司的高忠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权限为“现委托上受委托人在我单位工程竣工之前办理一切相关事宜，作为我方代表人。”正恒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赵景国在该委托书加盖名章及正恒公司的公章。王怀宝所施工的工程在2013年12月30日竣工，高忠酉代表正恒蛟河分公司与王怀宝进行了决算，经决算正恒公馆项目37轴-57轴三个单元的水暖工程的工程款为1,472,960元（18412㎡×80元/㎡），电气工程的工程款为1,104,720元（18412㎡×60元/㎡），合计2,577,680元，扣除税金175,024元（2,577,680元×6.79%），正恒公司蛟河分公司应付王怀宝水暖、电气工程款2,402,656元。该决算书上加盖了正恒蛟河分公司的公章。王怀宝在起诉状中自认在施工过程中，高忠酉已给付工程款487,200元，并以6套房屋及王怀宝以工程款为陈秋菊抵顶购买车库款59,538元，抵顶工程款1,893,326元，后因上述房屋中的5套房屋已被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出卖给他人，1套房屋被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且上述6套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经本院释明后，王怀宝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工程款。王怀宝以工程款为陈秋菊抵顶购买正恒公馆车库款59,538元，陈秋菊与正恒蛟河分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正恒蛟河分公司为陈秋菊出具了收款凭证。高忠酉向王怀宝累计支付工程款546,738元（487,200元＋59,538元），尚欠工程款1,855,918元（2,402,656元－546,738元），至今未给付。另案原告朱凤与被告正恒蛟河分公司、第三人高忠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院作出的（2015）蛟民二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2民终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民申459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三级法院均在裁判文书中确认“正恒蛟河分公司的公章、法人章、销售章均在高忠酉处保管。正恒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将正恒蛟河分公司公章、财务章经长春市新财经周刊登报声明作废。”的事实。另查明，2012年4月18日，吉林嘉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郭洪庆与正恒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景国代表双方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金鼎公馆项目（后更名为蛟河市正恒公馆项目），项目地点位于蛟河市世纪路北侧，拉法河东侧。合同约定由嘉业公司负责协调购买西侧临河249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由双方共同以正恒蛟河分公司的名义办理批建手续，工程竣工验收后，正恒公司将金鼎公馆项目所建商铺中4000平方米房产及相关权益归属嘉业公司。郭洪庆与赵景国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同日，正恒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景国与高忠酉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前期合同，约定双方就金鼎公馆项目建设工程施工事宜协商一致，高忠酉作为承包人需挂靠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主体签订正式施工合同，并全额垫资施工，正恒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及房屋开盘价格抵顶工程款。后期正恒公司、郭洪庆、高忠酉又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开发蛟河市新城区世纪路北侧商业用地建设项目，并共同同意由嘉业公司负责合法的将该项目所需土地使用权通过拍卖的方式摘牌到正恒公司名下，摘牌成功后，补偿给嘉业公司土地附作物补偿金2000万元，并由正恒公司设立正恒蛟河分公司，以其名义作为项目开发建设的主体，高忠酉应挂靠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企业负责项目承建，在未达到支付条件时，项目开发公司可不向高忠酉支付工程款。三方共同约定该项目最终受益权分配按照正恒公司37%，郭洪庆38%，高忠酉25%比例进行分配，反之按照此比例承担相应亏损。后高忠酉借用新鲁班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于2012年5月28日与正恒公司签订正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建设蛟河市正恒公馆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一、正恒公司与新鲁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忠酉以新鲁班公司蛟河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怀宝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均应认定无效。根据正恒公司、郭洪庆、高忠酉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可以认定高忠酉系蛟河市正恒公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个人，在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况下，借用新鲁班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正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承包建设过程中，以新鲁班公司蛟河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怀宝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样没有资质的王怀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正恒公司与新鲁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忠酉以新鲁班公司蛟河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怀宝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均应认定无效。二、高忠酉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欠付王怀宝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并支付利息。高忠酉代表正恒蛟河分公司与王怀宝就王怀宝承包的工程进行了决算，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应对欠付王怀宝的工程款与高忠酉承担共同给付义务。高忠酉将蛟河市正恒公馆项目部分工程以新鲁班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违法分包给王怀宝，虽然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但是王怀宝所施工的工程在2013年12月30日已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高忠酉应向王怀宝支付尚欠工程款1,855,91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855,91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因另案原告朱凤与被告正恒蛟河分公司、第三人高忠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蛟河市法院作出的（2015）蛟民二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2民终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民申459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三级法院均在裁判文书中确认“正恒蛟河分公司的公章、法人章、销售章均在高忠酉处保管。正恒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将正恒蛟河分公司公章、财务章经长春市新财经周刊登报声明作废”的事实，本案中高忠酉与王怀宝就王怀宝承包的工程进行决算的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其行为能够代表正恒蛟河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故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应对欠付王怀宝的工程款与高忠酉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综上所述，王怀宝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第三人高忠酉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王怀宝工程款1,855,918元，并支付利息（1,855,91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王怀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3元，由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第三人高忠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正恒公司与新鲁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忠酉以新鲁班公司蛟河项目部的名义与王怀宝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依法均应认定无效。高忠酉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对欠付王怀宝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并支付利息。高忠酉代表正恒蛟河分公司与王怀宝就王怀宝承包的工程进行了决算，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应对欠付王怀宝的工程款与高忠酉承担共同给付义务。蛟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蛟民二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2民终字第681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民申459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三级法院均在裁判文书中确认“正恒蛟河分公司的公章、法人章、销售章均在高忠酉处保管。正恒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将正恒蛟河分公司公章、财务章经长春市新财经周刊登报声明作废”的事实，故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应对欠付王怀宝的工程款与高忠酉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现各方当事人对2018年10月31日正恒公司与高忠酉所签订的协议第4.7项所涉王怀宝1,855,918元，与本案一审判决的1,855,918元系同一笔款项均表示无异议。且此协议已实际履行，只有王怀宝和马福山两笔款项没有给付。故对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恒蛟河分公司、正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7元，由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市正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蛟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利宏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仇 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