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伦快，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云秀，女，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爽（系余伦快、蒋云秀之女），住四川省中江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娜，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芬，女，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义（系叶建芬之夫），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英，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荷花，女，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叙，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平，男，196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治祥，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凤琼，女，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华南，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莉，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上诉人余伦快、蒋云秀，上诉人叶建芬因与被上诉人孙荷花、刘叙、张勇、李小平、陈治祥、唐凤琼、罗华南、杨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伦快、蒋云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购买路由器的费用450元、永新视博智能卡及GDCPE-4终端230元，以及漏水期间住宿酒店4晚住宿费2266元，共计2946元。事实及理由：路由器、智能卡及GDCPE-4终端更换、维修系本次漏水造成，是经漏水后厂家工作人员维修时检测出来的，厂家出具了专用收据，收据上载明了系进水所致，应当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漏水发生后，由于叶建芬未及时返回处理漏水事宜，上诉人房屋一直处于漏水状态，故全家在酒店住宿4晚，产生住宿费2266元，应当计入赔偿范围内。 叶建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叶建芬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支付上诉人鉴定费1800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房屋漏水系发生在春节放假期间，叶建芬在外旅游未能及时返家，杨莉也因春节放假未在成都，但上诉人在知道漏水后，及时找了物管公司疏通管道。在余伦快、蒋云秀起诉后，叶建芬申请了对漏水原因、责任人及余伦快、蒋云秀财产损失、修复期限等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载明：“1．漏水原因：由于厨房主排水主管在转角或一层地坪下水平段容易结垢内径变小，偶然遇较大体积异物或随水而下较多异物在此发生堵塞，自上而下的水不能排泄，则自然改变流动路径，从最低处二楼地楼口排泄，该地漏涌出的水在二楼地面聚集，并顺预制板缝渗漏至一楼。2．责任人：异物来源应是通过二至七层厨房排水管而至；由于无法查明该异物的具体来源，故，101室房屋渗漏与二至七层使用厨房排水均不排除因果关系，因此，二至七层用户均无法排除其责任。”鉴定意见确定了责任人及漏水原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虽引用了鉴定结论，但未采纳全部鉴定结论，且漏水发生在春节期间，叶建芬与杨莉均不在家中，故堵塞物并非是叶建芬与杨莉导致，而漏水系其他楼层堵塞物导致，一审法院责任分配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叶建芬将住房出租给杨莉的行为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77条规定，杨莉将叶建芬出租的房屋改为库房，虽违反了规定，但不能认定与本次漏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此判决叶建芬与杨莉承担过错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叶建芬将房屋出租给杨莉，完全系依照《房屋租赁合同》履行出租义务，并再三叮嘱杨莉要合法安全使用住宅房屋，承租人在租赁过程中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将住宅房屋改为仓库使用，叶建芬并不知情，且非房屋使用过程中不能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出租人也不会贸然出现在租赁房屋内，故叶建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余伦快、蒋云秀针对叶建芬上诉请求辩称，对鉴定结论作出的责任认定无异议，但鉴定是叶建芬申请的，鉴定费应当由叶建芬自行承担。叶建芬及其二楼以上所有人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叶建芬将房屋出租，对房屋享有租金利益，对房屋享有管理责任，房屋出租后住改仓加大了房屋使用的风险，叶建芬应当承担较多的赔偿责任。叶建芬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对内可以向杨莉进行追偿。叶建芬的上诉理由适用的是房屋出租内部租赁的法律规定，出租方应当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再由出租方向承租方进行追偿。 叶建芬针对余伦快、蒋云秀上诉请求辩称，请求法院对余伦快、蒋云秀提出的路由器费用不予支持。房屋漏水是事实，当时叶建芬和杨莉均未在成都，且叶建芬一直积极解决相关问题，反复叮嘱房屋租用人杨莉，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充分结合鉴定意见及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小平辩称，不清楚管道鉴定问题，若上诉人认为楼上住户应承担责任，其应当通知楼上所有住户参与鉴定。房屋改成仓库之前并未发生过漏水事件，住改仓是不允许的，货物倒塌后可能将水管堵塞，且存在一定的消防隐患，应当明令禁止。余伦快、蒋云秀提出房屋漏水时，叶建芬应当积极整改，但叶建芬并未及时整改，导致后果更加严重。 陈治祥辩称，不清楚管道鉴定问题，且叶建芬并未及时整改漏水问题。 杨莉辩称，由于过年放假期间受到物业的漏水通知，故其不能及时赶回成都，且物业告知可以关闭单元总闸，因此其未及时赶回成都。蒋云秀是在杨莉租赁房屋后才告知杨莉房屋漏水，在此之前并无漏水情况，且杨莉并未在房屋内存放货物，只是放了一个编织袋。 孙荷花、刘叙、张勇、唐凤琼、罗华南未发表答辩意见。 余伦快、蒋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建芬赔偿损失54439元（装修费41783元，搬家房屋租金、现场监理费5150元，家电受损维修费1340元，家具沙发更换费3900元，漏水期间住宿酒店4晚费用2266元），孙荷花、刘叙、张勇、李小平、陈治祥、唐凤琼、罗华南、杨莉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叶建芬、孙荷花、刘叙、张勇、李小平、陈治祥、唐凤琼、罗华南、杨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伦快、蒋云秀，叶建芬，孙荷花、刘叙，张勇，李小平，陈治祥、唐凤琼，罗华南分别系成都市金牛区赛云台西一路×号×栋2单元1楼1号、2楼1号、3楼1号、4楼1号、5楼1号、6楼1号、7楼1号（以下分别简称“101室”、“201室”、“301室”、“401室”、“501室”、“601室”、“701室”）业主。杨莉系201室承租人。 2018年2月23日，成都旭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五福花园管理处（以下简称“旭光物业”）出具《关于房屋漏水情况说明》，记载“于2018年2月18日下午约7点左右，101室室内客厅及厨房整个顶部发现从201室有大量流水流下，101室顶部出现部分脱落现象，客厅主灯、沙发、电视上及整个1楼地面有大量积水。由于201室业主一直在外面未能及时回来101室与201室业主代表商定于2018年2月23日下午面谈。”101室业主代表余爽、201室业主代表叶建芬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2018年3月12日，旭光物业出具《关于房屋使用不当说明》，记载“201室于2018年2月23日，因本单元201室向101室漏水一事，由201室业主带路打开201室后，看到室内无人居住，而是放有大量整件装货物。经201室业主自述：自去年就无人居住而是长期当仓库在使用。这一事实可以当时现场拍的照片或视频为证。201室为居住用房，私自改为仓库使用，不仅属于私自改变房屋使用性质，而且对自己和整个单元住户都有安全隐患，针对其相关事实特此说明。”2018年3与13日，旭光物业出具《房屋因漏水受损统计》，记载“于2018年2月18日下午约7点左右，101室室内客厅及厨房整个顶部发现从201室有大量流水流下，101室内地面有大量积水，从顶部流水下来持续约一周。当时客厅和厨房屋顶、墙面及地面几乎全部湿透。由于201室业主一直在外面未能及时回来，于2018年2月23日下午才回来打开201室，当时发现201室厨房有水淹痕迹及部分余水，201室客厅地面有部分余水。对此描述均有相关照片或视频为证。101室内因漏水造成巨大损失，暂统计如下：1．客厅及厨房屋顶、墙面已出现部分乳胶漆和木质面脱落或变形。2．客厅电视因进水无法开机，现已委派厂家工程师上门修好，并保留了相关凭据。3．客厅空调因进水无法开机，现已委派厂家工程师上门修好，并保留了相关凭据。4．电视及空调遥控器已作更换。5．地面石材因渗水后一直到现在颜色未能恢复正常。6．沙发因泡水已变臭”。 本案审理过程中，余伦快申请对漏水形成的原因、责任人、以及余伦快、蒋云秀的财产损失、修复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4日出具川衡（2018）建鉴字第79号及川衡（2018）建鉴字第79-1号《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79号《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漏水原因：由于厨房主排水主管在转角或一层地坪下水平段容易结垢内径变小，偶然遇较大体积异物或随水而下较多异物在此发生堵塞，自上而下的水不能排泄，则自然改变流动路径，从最低处二楼地漏口排泄，该地漏涌出的水在二楼地面聚集，并顺预制板缝渗漏至一楼。2．责任人：异物来源应是通过二至七层厨房排水管而至；由于无法查明该异物的具体来源，故，101室房屋渗漏与二至七层使用厨房排水均不排除因果关系，因此，二至七层用户均无法排除其责任。3．修复期限：约40天。”；79-1号《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本次鉴定不含家具家电受损费用……本次对案涉房屋财产损失鉴定意见如下：财产损失为46933元，其中装修修复费用为41783元；住户搬家、房屋租金、现场监理费用为5150元。”叶建芬支付鉴定费18000元。 庭审中，余伦快、蒋云秀为证明其电器及沙发维修费用，向法庭提交电视机维修收据210元，空调维修收据450元，路由器购买服务工单450元，永新视博智能卡及GDCPE-4终端购买发票230元，沙发维修收据3900元。余伦快、蒋云秀为证明其因房屋漏水在外居住酒店的费用，向法庭提交德阳伍城家园大酒店代订住宿费发票646元、中江县凯江镇久洲宾客休闲会所住宿收据三张共计16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业主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除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外，应当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叶建芬将住宅出租给杨莉，杨莉将201室作为仓库使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擅自改变了住宅设计目的和使用用途，违反了政府规划；叶建芬在接到物管通知后未能及时处理漏水问题，直到漏水发生后5日后才打开201室房，对101室损失的扩大负有主要责任，叶建芬作为出租人，放任承租方改变房屋用途，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叶建芬、杨莉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叶建芬承担50%责任，杨莉承担50%责任。关于三至七层住户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无证据证明三至七层住户存在非正常使用住宅或非正常排放生活污水的情形，故三至七层住户对本次漏水不存在过错，对余伦快、蒋云秀要求三至七层住户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各楼住户应秉承谨慎注意的态度，文明礼貌，保护环境，遵守社会公德，尽量减少生活污水中油腻物质的排放，坚决杜绝排放较大体积固体物或异物，共建和谐社会。 关于余伦快、蒋云秀因本次漏水受到的损失，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财产损失为46933元（不含家具家电受损费用），其中装修修复费用为41783元，住户搬家、房屋租金、现场监理费用为51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家具家电损失，旭光物业出具证明记载101室电视机、空调及沙发已损坏，余伦快、蒋云秀提交其维修电视机、空调机、沙发票据，共计4560元（210元＋450元＋39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家具家电维修费用予以确认。叶建芬申请鉴定，产生鉴定费1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余伦快、蒋云秀主张的其他家电维修更换费用，因无法证明系因本次漏水所损坏，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伦快、蒋云秀主张的住宿费，因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101室财产损失鉴定已包含房租损失，故对余伦快、蒋云秀主张的该部分住宿费不予支持。综上，余伦快、蒋云秀的损失金额为69493元（46933元＋4560元＋18000元）。叶建芬应承担34746.5元，杨莉应承担34746.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建芬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伦快、蒋云秀赔偿34746.5元；二、杨莉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伦快、蒋云秀赔偿34746.5元；三、驳回余伦快、蒋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减半收取1719元，由叶建芬、杨莉各负担859.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一审审理过程中，叶建芬申请对漏水形成的原因等专业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叶建芬支付了鉴定费18000元；2．川衡（2018）建鉴字第79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据双方及物业陈述：叶建芬将201房屋租给他人使用，2018年2月18日晚约19：03分左右，101房屋业主发现室内天棚出现大量漏水，便立即通知物业。经物业联系201房屋业主，因其房屋的承租人在外地，房门无法打开，随后，物业大约在19：10分左右关闭了该单元供水主阀门，同时在室外排水检查井对排水管道进行疏通，疏通排水管道后，于当晚21点后开启单元供水主阀门，再没有发生漏水情况，只是二层楼板上积存的少量余水渗漏下来。……于2018年6月9日对101、201房屋进行了现场勘察，针对委托事项，现场查看情况如下：……经确认，101房屋因漏水导致客厅、餐厅、室内过道、厨房装修层受损，沙发、电视机、空调等家电家具受损。”3.201房屋漏水5天后所拍照片显示厨房地面堆砌有纸箱、杂物，客厅堆有较多大件货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责任划分是否恰当；2．路由器、智能卡及GDCPE-4终端的更换、维修的费用是否应当作为此次漏水导致的损失予以认定；3．住宿费是否应当支持；4．鉴定费的处理是否恰当。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首先，互相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使用人在行使所有权或使用权时，应相互间给予便利或接受限制。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问题，给相邻方造成妨害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中，因楼房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应根据漏水发生的原因、因果关系、损害程度、修复费用等事项确定责任。鉴定意见书载明，事发楼房二层及以上楼层厨房共用一根主排水（立）管，厨房主排水主管在转角或一层地坪下水平段容易结垢后内径变小，偶遇较大体积异物或随水而下较多异物在此发生堵塞，自上而下的水不能排泄，则自然改变流动路径，从最低处二楼地漏口排泄，该地漏涌出的水在二楼地面聚集，并顺预制板缝渗漏至一楼。虽然异物来源只能是通过二至七层厨房排水管进入，但从物业当天通过室外排水管道进行疏通的情况来看，并未有证据显示所谓异物的情况，更无从排查异物的来源，这才是鉴定结论认为101房屋渗漏与二至七层使用厨房排水均不排除因果关系的原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仍应通过过错原则确定相应的责任主体。鉴定结论、现场照片、物业说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均能证实101房屋渗漏系厨房主管道积水从最低处201号厨房地漏口排泄，该地漏涌出的水在二楼地面聚集，并顺预制板缝渗漏至一楼发生，201号房屋的使用权人或所有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至七层住户存在非正常使用厨房管道的情况，也就是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及的主管道堵塞系三至七层个别业主不当使用排水管道导致，故叶建芬主张由三至七层业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物业说明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显示，201号房屋厨房及客厅均堆放了成箱的货物，厨房靠近地漏口的地方有水泡发的纸箱及其他杂物，从201号地漏涌出的水，顺着预制板缝渗漏至一楼还是需要一定时间，因201号房屋改为库房后堆放了大量货物、又长期无人居住，导致房屋的使用人无法对厨房地漏反水的问题及时发现、及时处理，房屋的使用人及承租人杨莉应当对101号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鉴于房屋的所有权人叶建芬将住宅出租给杨莉，杨莉将201室作为仓库使用，擅自改变了住宅设计目的和使用用途，在接到物管通知后未能与杨莉一并及时处理漏水问题，直到漏水发生后5日后才打开201室房，叶建芬作为出租人，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叶建芬、杨莉对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叶建芬承担50%责任，杨莉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路由器、智能卡及GDCPE-4终端的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服务工单、发票显示上述路由器、智能卡及GDCPE-4终端的费用均在2018年2月25日与电视机维修时一并产生，但2018年3月13日物业部出具的《房屋因漏水受损统计》记载的损失内容中并未包含在内，包括之后的鉴定过程中亦未有涉及，虽然路由器工单上备注“进水购新机”，但并不足以推翻先前的损失统计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余伦快、蒋云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损失系此次事故造成，并无不当。 三、关于住宿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物业出具的《关于房屋漏水的情况说明》均反映101号房屋的客厅主灯、沙发、电视上及整个一楼地面有积水，并且在鉴定过程中物业公司亦确认物业得到通知后，立即关闭该单元供水阀门，在室外污水井对排水管道进行疏通后，于当晚21点后恢复供水，之后再无发生漏水情况。也就是说，漏水面积并不涉及卧室，并且在当晚就进行了疏通恢复供水，之后未在漏水，101室虽然有积水，但并非完全无法居住。其次，从漏水时间来看，双方的陈述、物业的说明、接报警登记表等均显示余伦快、蒋云秀一方发现漏水的时间为2018年2月18日晚约19：03分，之后便通知物管进行处理，报警时间在19时40分，但是余伦快、蒋云秀一方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为2月18日，地点在中江县，房间三间。如果晚上接近八点还在成都报警处理房屋漏水的问题，当晚众多人员还因房屋漏水临时决定连夜赶往中江住宿确实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为余伦快、蒋云秀主张的漏水后前往德阳、中江四天的住宿费用为非必要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鉴定费的问题。虽然鉴定系叶建芬一方提起，但其目的是为了查明漏水原因及损失大小，故叶建芬主张将该笔费用作为本案损失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但鉴定费18000元系叶建芬一方垫付，并非余伦快、蒋云秀实际已经支出的费用，一审未将上述费用扣除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余伦快、蒋云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叶建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杨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伦快、蒋云秀赔偿34746.5元；驳回余伦快、蒋云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变更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叶建芬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伦快、蒋云秀赔偿16746.5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减半收取1719元，由叶建芬、杨莉各负担8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叶建芬负担1162元，由余伦快、蒋云秀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芳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谭默娜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