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83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郝铁柱，男，汉族，1981年8月12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博，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程铁锐，男，汉族，1978年10月29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生，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王新春，女，汉族，1982年2月17日出生，住孟州市。再审申请人郝铁柱因与被申请人程铁锐、原审被告王新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883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豫0883民申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郝铁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博、被申请人程铁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耿新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新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郝铁柱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被申请人起诉称申请人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陆续从被申请人处借现金1492000元。申请人在原审开庭时，答辩中提出被申请人所起诉的借款数额中包含赌债，并向法庭告知被申请人程铁锐因设立赌场被公安机关立案并刑事拘留，同时也提供了其他证据证明程铁锐起诉的借款中包含赌债。按照规定，原审应当将本案中止审理，待程铁锐刑事案件调查清楚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但原审却直接作出了判决，将程铁锐起诉的所有借款全部判决由申请人承担，明显属于程序性错误，同时也导致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2、程铁锐起诉申请人的1492000元中，其中有852000元是赌债，另外的640000元是真实的借款（该640000元中400000元是本金，其余240000元是按照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但是，申请人从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1月20日已经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以转账的形式归还了大部分借款。综上，申请人认为原判决错误，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程铁锐辩称，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属实。借款中不包括赌债，原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无误。被申请人所起诉的借款均是正常合法的借款，申请人从未归还过，也没有冲抵过；借款完全合法有效，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全部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程铁锐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郝铁柱、王新春立即偿还被申请人借款149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1日，被告郝铁柱借被申请人640000元，并给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陆拾肆万元整￥640000郝铁柱2017.1.1”。于2017年2月1日，借被申请人现金300000元，并给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郝铁柱2017.2.1”。于2017年8月1日，借被申请人现金180000元，并给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郝铁柱2017.8.1”。于2017年8月15日，借被申请人现金160000元，并给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金壹拾陆万元整￥160000郝铁柱2017.8.15”。于2017年8月16日，借被申请人现金212000元，并给被申请人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金贰拾壹万贰仟元整￥212000410826198108122510郝铁柱2017.8.16”。上述借款共计1492000元至今未还。本院原审认为，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返还借款。本案被告郝铁柱借被申请人1492000元，有借条为证，故被告郝铁柱应当归还被申请人借款1492000元。因双方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故被申请人要求利息自第一次借款即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申请人要求被告王新春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故对被申请人要求被告王新春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郝铁柱虽辩称被申请人起诉所称的借款实际为赌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观点，本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一、限被告郝铁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被申请人程铁锐借款1492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被申请人程铁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28元，减半收取9114元，由被告郝铁柱承担。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诉辩意见以及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申请人认为除2017年1月1日的借条之外，其余4张借条均为赌债有无事实依据；2、申请人于2017年1月1日所借的640000元是否已经归还了476350元。围绕争议焦点，申请人郝铁柱在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郝铁柱通过农业银行卡从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共归还程铁锐476350元。2、郝铁柱手机登陆中国农业银行APP的截图，证明：郝铁柱还款的农业银行卡在办理时，预留的手机号就是郝铁柱的手机号180××××****，该银行卡一直是郝铁柱在使用。3、中国电信集团公司河南省焦作市电信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180××××****电信号码是郝铁柱的手机号码。4、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刑初2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书中程铁锐、梁磊的供述显示程铁锐从2017年3月至7月开设赌场，郝铁柱是经常参与到赌博中。证人王某也证实其赌博输了36000元，钱都是程铁锐借的，程铁锐让其给他打了40000元的欠条。由此也可以印证，程铁锐所提供郝铁柱在2017年2月1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15日、2017年8月16日所书写的借条，形成于程铁锐开设赌场期间，实际为赌债。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卡号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张某在办理后，一直都是郝铁柱在使用；证人卫某证言；证明：郝铁柱在参与程铁锐的赌博后，程铁锐让其书写借条，本案程铁锐所提供的借条除2017年1月1日的借条外，其余均为赌博所欠赌债。6、再审审查卷中2018年3月15日和2018年4月24日的两份询问程铁锐的笔录，证明程铁锐自己承认借条中间有110000元的赌债。被申请人程铁锐对申请人郝铁柱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所审理的案件无关，也不能证明申请人所述的观点。本案所涉借款是郝铁柱与程铁锐之间的借款，与该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持卡人张某无关。故该证据不应采信，所记载的内容也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观点。2、对证据2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办理银行卡所留手机号码与使用人并不必然为同一人，所以该证据无法证明申请人的观点，且系孤证。3、关于证据3，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出证人签字，且系孤证，没有相关的开户和使用记录证明，其次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的任何观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常理不符。电信公司不能证明是否一直使用，仅可以证明谁持有该卡，故该证据不符合自然常理。申请人用提供更详尽的证据证明该观点，故该证据不用采信。4、关于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申请人所提的观点，判决书中并未记载。关于郝铁柱的这一事实不可否认。同时郝铁柱与程铁锐之间有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因为郝铁柱有赌博行为就否定其生活中的一切合法借贷关系。关于被申请人所陈述的笔录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观点。其中在被申请人数次询问中的一次明确记载有，每一张借条产生的经过、借款的数额和详细的来源。被申请人被询问时所陈述的口供与本庭所提供的借条完全相吻合。故该证据恰恰相互印证了被申请人所提供的借条。该笔录是申请人也认可的，请法庭予以采信。关于被申请人口供中数次所述的关于110000元左右借款，前后矛盾，但是均清楚的记载有该110000元系借款，至于该款借给申请人之后，申请人怎样支配该款与被申请人无关。综合3份询问笔录可知，被申请人是在公安机关严厉的讯问场景下所陈述的与实际情况不符，且该110000元所陈述的3次内容均不一致，故应依法认定该110000元是借款而不是赌债。5、关于证据5，对证人所证事实，在开庭前经被申请人核实不存在该种情况，且该证言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观点。证人卫某证言不属实，被申请人让申请人书写借条时均是合法的，该两份证人证言与本案不真实、不客观，各自所证明事项均是孤证，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观点。综上，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充足，不真实，与本案全部无关联且系孤证，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依法应不予认定。被申请人程铁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打借条的过程是合法有效的。申请人郝铁柱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视频拍摄于2017年12月14日，郝铁柱书写的借条是对原借条的重新书写，并不能反映出借款的实际情况。原审被告王新春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递交答辩状，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合审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4，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3，虽然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但经本院审查，被申请人在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的申请书上，载明郝铁柱的电话号码与上述证据2、3中的号码相同，故本院对证据2、3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5，被申请人两位证人的正艳君不真实，不应采信。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与上述证据2、3反映的事实相印证，本院对证人张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关于证人卫某的证言，由于证人证言证实的事实不清，且系孤证，故对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确认。关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6，被申请人认为笔录中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笔录中所述的110000元为赌债实应为借款。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6中，程铁锐明确陈述申请人出具的212000元借条中有110000元是在赌场上所借用于赌博。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实该是在胁迫下所做的陈述，故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被申请人程铁锐向本院提交的光盘，经申请人质证后，申请人认为视频拍摄于2017年12月14日，不能反映出借款的实际情况。本院审查后，对该视频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申请人郝铁柱与原审被告王新春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1日，申请人郝铁柱借被申请人64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陆拾肆万元整￥640000郝铁柱2017.1.1”。申请人于2017年2月1日，借被申请人现金3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郝铁柱2017.2.1”。申请人于2017年8月1日，借被申请人现金18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郝铁柱2017.8.1”。申请人于2017年8月15日，借被申请人现金16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金壹拾陆万元整￥160000郝铁柱2017.8.15”。申请人于2017年8月16日，借被申请人现金212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金贰拾壹万贰仟元整￥212000410826198108122510郝铁柱2017.8.16”。上述借条说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6日，申请人郝铁柱分五笔向被申请人程铁锐出具借条，借款共计1492000元。本案被申请人提交的上述5张借条均是在2017年12月14日由郝铁柱重新书写。郝铁柱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从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申请人通过卡号62×××73的农业银行卡共计程铁锐476350元。申请人称上述还款是用于归还2017年1月1日，被告郝铁柱借被申请人640000元。另查明，“今借到程铁锐现金贰拾壹万贰仟元整￥212000410826198108122510郝铁柱2017.8.16”借条中，有110000元为申请人郝铁柱在被申请人程铁锐开设的赌场上所借，用于赌博。本院再审认为：借款应当归还。申请人郝铁柱共计向被申请人程铁锐借款1492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述借款依法应予归还。由于被申请人提供的视频证据证实申请人重新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故申请人郝铁柱辩称该从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向被申请人程铁锐转账的476350元，系归还2017年1月1日借条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另因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除了2017年1月1日之外的四次借款均为赌债。故对申请人郝铁柱有关所借被申请人程铁锐的借款中852000元为赌债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依照法律规定，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国家法律保护，债权人明知债务人使用借款从事违法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在2017年8月16日的借条中的110000元，因被申请人程铁锐明知申请人郝铁柱借款用于赌博，仍为其提供借款，该部分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申请人郝铁柱只需归还110000元本金部分。因双方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故被申请人程铁锐要求申请人郝铁柱归还的除了上述110000元外的借款1382000元的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被申请人要求原审被告王新春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原审驳回被申请人要求原审被告王新春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883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郝铁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申请人程铁锐借款1492000元及其中1382000元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被申请人程铁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28元，由再审申请人郝铁柱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建伟审判员  康秀丽审判员  姚红霞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