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雷，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淅川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26日由登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帅琼，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宗兆杰，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封丘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26日由登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崔露然，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明，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中共党员，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3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2日由登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杜保富，河南正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宪凯，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刑诉[2018]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雷、宗兆杰、高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108）豫0185刑初56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被告人宗兆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高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宗兆杰、高明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豫01刑终1243号刑事裁定，以原审程序违法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宏涛、翟梦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雷、宗兆杰、高明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高明作为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兼贷后部经理，为向车主索要其公司垫付的逾期贷款及利息、违约金、收车费等费用，明知专业收车人员以偷开走或者强行开走为手段收回逾期车辆，仍雇佣被告人王雷、宗兆杰等人为其非法收车。1、2017年3月、4月，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替车主史某垫付贷款本金16069元。2017年4月2日晚，被告人王雷、宗兆杰受高明雇佣，到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一精神病院内，将被害人史某所有的，以总价283594元购买的，被害人宇某实际占有的逾期车辆豫Ｒ×××**黑色菲亚特轿车偷开走，置于高明的控制之下。事后高明为王雷、宗兆杰结算收车费用6000元，并将该车辆隐匿。2、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替车主张某1垫付贷款本金306305元。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高明在法院未采取任何妨害民事诉讼强制措施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王雷为其非法收车。后王雷纠集被告人宗兆杰、王龙、王清华（该二人另案处理）到登封市区崇高路会仙庄附近，将被害人张某1所有的，以总价790200元购买的，由被害人李某实际占有的逾期车辆豫Ａ×××**白色捷豹汽车偷开走，置于高明的控制之下。事后高明为王雷等人结算收车费用50000元，并将该车辆隐匿。3、2017年12月、2018年1月，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替车主孙某分二次垫付贷款本金14109元、13660元。2018年1月2日，被告人高明为了迫使孙某到其公司办理结算手续，雇佣王雷为其非法收车。后王雷指派被告人宗兆杰、王龙、王清华、朱静坤（该三人另案处理）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城关镇六里附近，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将逾期车辆豫Ｌ×××**陕汽重卡截停，将被害人付某强行拉下车、并与货车上另一名跟车驾驶员发生撕扯，后强行将该货车开走，并将付某拉到白色面包车上行驶数十公里，确认安全后扔在路边。后王雷将该陕汽重卡交给高明，置于高明的控制之下。事后高明为王雷结算收车费用12000元。在车主孙某办理结清手续时，被告人高明向其索要违约金9000元、扣车费用20000元后，才允许其将车辆开走。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为被告人王雷、宗兆杰、高明、同案人王龙、郅会先、张丽霞、夏俊中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史某、李某、孙某陈述；证人张某1、于文锁、张某2、张某3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物证；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雷、宗兆杰、高明结伙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追逐、拦截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雷、宗兆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宗兆杰认为其系自首，其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二被告人受华孚公司雇佣，被害人违约在先，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较大损失，且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明及其辩护人认为：高明将车钥匙给王雷让其收车是执行公司决定，是公司集体决定收车，高明无权决定收车，高明系履行职务行为，指控高明雇佣王雷收车是缺乏证据的。且即便收车构成犯罪，也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的负责人对此应承担责任，而不应有高明承担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高明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高明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高明作为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兼贷后部经理，为向车主索要其公司垫付的逾期贷款及利息、违约金、收车费等费用，明知专业收车人员以偷开走或者强行开走为手段收回逾期车辆，仍雇佣被告人王雷、宗兆杰等人为其非法收车。1、2017年3月、4月，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替车主史某垫付贷款本金16069元。2017年4月2日晚，被告人王雷、宗兆杰受高明雇佣，到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一精神病院内，将被害人史某所有的，以总价283594元购买的，被害人宇某实际占有的逾期车辆豫Ｒ×××**黑色菲亚特轿车偷开走，置于高明的控制之下。事后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征得高明的同意后为王雷、宗兆杰合计结算收车费用6000元，并将该车辆隐匿。2、2015年11月至2017年8月，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替车主张某1垫付贷款本金306305元。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高明在法院未采取任何妨害民事诉讼强制措施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王雷为其非法收车。后王雷纠集被告人宗兆杰，被告人王龙、王清华（该二人另案处理）到登封市区崇高路会仙庄附近，将被害人张某1所有的，以总价790200元购买的，由被害人李某实际占有的逾期车辆豫Ａ×××**白色捷豹汽车偷开走，置于高明的控制之下。事后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征得高明的同意后为王雷等人结算收车费用50000元，并将该车辆隐匿。3、2017年12月、2018年1月，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替车主孙某分二次垫付贷款本金14109元、13660元。2018年1月2日，被告人高明为了迫使孙某到其公司办理结算手续，雇佣王雷为其非法收车。后王雷指派被告人宗兆杰，被告人王龙、王清华、朱静坤（该三人另案处理）到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城关镇六里附近，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将逾期车辆豫Ｌ×××**陕汽重卡截停，将被害人付某强行拉下车，并与货车上另一名跟车驾驶员发生撕扯，后强行将该货车开走，并将付某拉到白色面包车上行驶数十公里，确认安全后扔在路边。后王雷将该陕汽重卡交给高明，置于高明的控制之下。事后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征得高明的同意后为王雷结算收车费用12000元。在车主孙某办理结清手续时，被告人高明向其索要违约金9000元、扣车费用20000元后，才允许其将车辆开走。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明取得被害人李某、孙某的谅解，并且被害人李某、孙某出具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雷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高明指派其去南阳收一辆黑色菲亚特汽车，后其与宗兆杰将车开回郑州，高明支付其6000元报酬。2017年底，华孚公司指派其去信阳收大车，后通过暴力方式将大车收走并停放在周口，事后高明支付其12000元报酬。2017年12月，华孚公司让其去登封收回一辆捷豹车，后高明支付其5万元费用。对于贾某，据其所知并不参与，其接活的时候也是和高明商量，从来没有和贾某谈论过二手车的事实。2、被告人宗兆杰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12月份，王雷通知其和王龙、王疙瘩（王清华）四个人去登封找车，找到捷豹车后王龙和王疙瘩（王清华）用剪钳将汽车转盘锁剪断，然后开着捷豹车回郑州。2017年11月，王雷派其、王龙、王疙瘩（王清华）、“老表”（朱静卫）四人去信阳收一辆货车，收大车时王龙等人与货车司机发生撕扯，同时将货车上的人带回其车中，后将人放走并将汽车停在周口的事实。3、同案人王龙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年初，其从王雷处接到收大货车的单子，我和王清华、老朱（朱静卫）、宗兆杰、一个司机去信阳收大货车，收车过程中其与司机方有撕扯和肢体冲突，后将大货车停放在周口的事实。2017年12月份，王雷通知其和王清华、宗兆杰、王疙瘩（王清华）四个人去登封收车，找到捷豹车后其和王清华用剪钳将汽车中的锁剪断，并将捷豹车开回郑州的事实。2017年5、6月份，其去南阳收车，并在南阳市区的精神病院将车开回到郑州的事实。4、被告人高明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其让王雷去登封收一辆捷豹车。2017年，王雷为其公司收回一辆黑色的菲亚特汽车。2018年初委托王雷收一辆陕汽大货车的事实。5、同案人郅会先的供述证实了雇人收车是由高明负责，高明不会事先跟其或者贾某商量，对于雇人收车是雇佣谁，具体收哪辆车，都是由高明自己决定的事实。6、同案人张丽霞的供述证实了公司收车的事情都是高明负责的，其知道王雷他们是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车开走的。当时其给王雷打过好几次收车费，收车费的数额由高经理决定的事实。7、同案人夏俊中的供述证实了其知道王雷帮公司收车，公司雇人收车的事宜都是高经理负责的事实。（二）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12月11日，其女婿开着捷豹车，后发现车辆不见了。其通过打听得知华孚公司高经理让王雷开走汽车。事发之前华某公司高经理联系其称捷豹车主还不上钱，让其拿10万还钱，否则就开走捷豹车的事实。2、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4月3日早上，其朋友张建广说他朋友宇某在4月2日晚上将菲亚特车停放在精神病院里，早上却发现汽车不见了的事实。3、被害人宇某的陈述证实了2017年4月2日晚上7点钟将菲亚特车放在精神病院里，早上醒来发现汽车不见了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了其承认华孚公司在2017年从登封开回来一辆车牌号为豫Ａ×××**的捷豹汽车，是总经理高明委托王雷开的。还有一辆豫Ｒ×××**的黑色菲亚特汽车也是高经理安排王雷开回来的。高经理一个人可以决定公司收车情况的事实。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底或者2018年初，其和黄铜在信阳罗山县的312国道上，被王龙等人强行拦住，并被带上宗兆杰的车上，王龙等人还对司机方的黄铜动手，虽然受伤但是不严重的事实。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公司有明确的分工，高明负责收车这一块。决定收车时高明不需要汇报，因为公司分工很明确，高明全权负责收车事务的事实。（四）物证、书证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情况证实了河南华孚汽车贸易公司长期合作进行收车的犯罪嫌疑人是王雷的事实。2、扣某证实河南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非法手段收取车辆的事实。3、转账回执单截图、汇款回执截图、费用明细证实漯河九某物流有限公司以担保方名义，偿还河南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欠款等事实。4、河南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张某1的合同；豫Ａ×××**车辆发还清单；豫Ａ×××**车辆手续、车辆发票、登记证书、抵押等手续证实被害人张某1与河南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5、河南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史某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公司档案3份；史某与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担保合同；发还清单等证实史某与河南某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6、河南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漯河市九某物流公司的合同证实孙某与河南某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7、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王雷、宗兆杰、高明的户籍情况、到案情况及本案的侦破情况。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雷、宗兆杰、高明结伙多次任意占用公私财物，追逐、拦截他人，情节严重，应以寻衅滋事追究其刑事责任。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宗兆杰认为其系自首、其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宗兆杰系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其供述同案犯罪不属于自首；其与被告人王雷、高明共同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其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较小，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明作为河南华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贷后部负责人，全权负责收车事务，且不需要向他人汇报，在向车主索要其公司垫付的逾期贷款及利息、违约金、收车费的费用时，不是选择合法手段，而是在明知被告人王雷等人采取的是偷开或强行开走的方式时，仍向被告人王雷等人提供车辆备用钥匙，并共同商定收车费用，指使被告人王雷收回车辆，事后决定由其公司支付收车费用，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高明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任意占用公私财物，追逐、拦截他人，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王雷、宗兆杰、高明应当在此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王雷、宗兆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明具有悔罪表现，并取得被害人李某、孙某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与之相对应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本院充分考虑了以下情节因素：1、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和造成的后果。2、各被告人在归案后，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情节。3、被告人高明系因维护其公司合法债权而采取的不当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二、被告人宗兆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三、被告人高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原被羁押的25日已予以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李西乾人民陪审员  乔中土人民陪审员  罗志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高郡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