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5民初3938号原告：武汉威汉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村李家堤特**。法定代表人：冯守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龙、郑浩莉，均系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湖北德盛汇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闽东国际城********-1。法定代表人：李贺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系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彭志勇，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被告：王风元，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孙琮越，男，198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汉阳区。第三人：王明，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原告武汉威汉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汉公司）诉被告湖北德盛汇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汇融公司）、第三人孙琮越、第三人王明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孙娇独任审理，于同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被告德盛汇融公司申请追加彭志勇、王凤元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亦同意追加，本院依法予以照准。因彭志勇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诉讼材料后，由审判员孙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建芬、毛赞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威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龙、郑浩莉，被告德盛汇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被告王凤元（参加二次庭审），第三人孙琮越、第三人王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志勇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德盛汇融公司向原告返还车架号LVSHFCAC6HH265792发动机号HA22621的长安福特锐界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或同等价值人民币240,000元；2.被告德盛汇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威汉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被告德盛汇融公司向原告返还24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王明向原告购买诉争车辆，因王明申请贷款购车，同年5月12日王明与原告、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金融公司）签订一份《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贷款144,000元。该合同约定的车辆信息为长安福特、数量一辆、型号为锐界2.0T、颜色为匹兹堡黑、车架号LVSHFCAC6HH265792、发动机号HA22621、车辆价格为240,000元。同日，王明与德盛汇融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借款98,000元付给原告用于购买诉争车辆的首付资金等。此后长安金融公司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发放了购车贷款。原告收到该购车款后，代为诉争车辆办理了保险手续。同年5月25日，经电话沟通，原告将诉争车辆交付给德盛汇融公司的业务经理孙琮越，让其与王明登记上车牌。后因两个第三人之间发生争执，未能登记上牌，被告控制诉争车辆，王明未获得上述车辆。因原告仍享有诉争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占有诉争车辆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故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返还诉争车辆或赔偿同等价款。原告起诉后，经德盛汇融公司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王凤元提交了其就涉案车辆签订购车协议、办理登记证书、支付价款等证据，原告认为涉案车辆已不能返还，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德盛汇融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7条的规定，折价补偿或赔偿原告240,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致本诉。被告德盛汇融公司辩称：被告未实际占有该车辆，且有证据显示该车辆并未实际毁损、灭失，不宜返还同等价款；我方和湖北汇通信诚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信诚公司）系关联公司，第三人孙琮越占有该车辆系执行汇通信诚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当由汇通信诚公司承担返还原物或支付同等价款的义务。且本案的案由已经变更为占有返还请求权，除斥期间为一年，已经超过了期限，我方提起时效抗辩。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157条起诉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法庭应当尊重，原告认为孙琮越的提车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又认为孙琮越是代替王明提车，并且与王明电话确认。在原告看来孙琮越是代替王明的行为，基于之前有贷款义务遂一起到过原告处，形成权利的外观，孙琮越的行为应当构成表见代理，虽然是无权代理，但表见代理的后果应当由王明承受，因此原告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被告彭志勇未到庭答辩、举证、质证。被告王凤元辩称：本案与我无关，我是2017年9月5日从北京金鼎鹏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长安福特汽车一辆，价值219,800元。我是通过正常渠道购买了该车，给付了合理的对价，该车在车管部门登记。如果该案与我有关，我是善意取得，不适用返还原物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该车已于2018年11月10日出卖给王绪建，车辆当天交付给王绪建，其也支付了价款150,000元，以上款项的支付均有转账记录。第三人孙琮越述称：我是被告德盛汇融公司的业务经理，同时是汇通信诚公司的股东，车辆是王明电话授权由我从4S店提取的。2017年7月2日，王明的中介彭志勇从我手里将车辆提走，经我方查询，该车辆已经在北京上牌，我方推断系彭志勇将车辆销往北京。钱实际是由汇通信诚公司出的，我也是代表汇通信诚公司从4S店提车。第三人王明述称：我没有委托孙琮越提车，其将车提走后给谁了我不知道。我起诉威汉汽车的案件已于2018年10月10日向法院提交了强制执行申请，目前没有取得执行进展。经审理查明：王明向威汉公司购买长安福特锐界2.0T汽车一辆。因王明申请贷款购买该车辆，2017年5月12日，第三人王明与原告威汉公司、案外人长安金融公司签订一份《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的车辆品牌信息为长安福特，数量壹辆，型号锐界2.0T，颜色匹兹堡黑，车架号LVSHFCAC6HH265792，发动机号HA22621；车辆价格240,000元，首付比例40%，首付金额96,000元，贷款本金144,000元。同日，王明与德盛汇融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王明向德盛汇融公司借款98,000元，用于购买福特锐界汽车。2017年5月17日，汇通信诚公司向王明付款95,200元，同日王明向威汉公司支付111,600元，其中包括购车首付款96,000元。此后，案外人长安金融公司按照《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发放了购车贷款，威汉公司自认收到该购车款。2017年5月17日威汉公司开具了购买方为王明，销货单位为威汉公司，价税金额合计为24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7年5月25日，威汉公司将上述长安福特锐界汽车交付给德盛汇融公司的业务经理孙琮越。后因王明未获得上述车辆，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威汉公司履行给付涉案车辆的义务。2018年1月22日，本院依法做出（2017）鄂0105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威汉公司向王明交付车架号LVSHFCAC6HH265792，发动机号HA22621的长安福特汽车。威汉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依法做出（2018）鄂01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还认为，威汉公司未提供如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明王明指令其向合同外第三人履行交付义务，在德盛汇融公司业务经理孙琮越没有任何书面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将车辆交付给了孙琮越，威汉公司未向王明履行交付涉案汽车的合同义务。（2017）鄂0105民初4059号案中，孙琮越作为证人陈述其既是德盛汇融公司的业务经理，也是汇通信诚公司的业务经理，德盛汇融公司与汇通信诚公司办公地址是一个，财务、人员混同，实质上是两个公司一个班子；因其与王明在宜昌因上牌发生争执后王明报警，后车辆仍留置在“我公司”，因“我公司”的债权未得到清偿，王明所购车辆被“我公司”控制。在该案庭审中，孙琮越并向本院出具了加盖有汇通信诚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5月12日，王明与德盛汇融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向该公司贷款98,000元；2017年5月17日，汇通信诚公司受德盛汇融公司委托，向王明指定账户（62×××11）汇款95,200元（98,000元扣除汽车加装GPS费用2,8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孙琮越向本院提交收条一份，该收条的落款人为彭志勇，主要内容如下，今收到客户王明福特锐界汽车一辆（LVSHFCAC6HH265792），本人去找王明处理车辆上牌、交付问题。孙琮越表示彭志勇是王明的中介，因其与王明因上牌发生过争执遂将车辆交给彭志勇，由彭志勇解决上牌问题；车辆交付后就联系不上彭志勇，也联系不上王明。王明表示其不认识彭志勇。另查明，王凤元向本院提交的购销合同、购车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9月5日，王凤元与北京金鼎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供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王凤元向该公司购买2016款EcoBoost245两驱精锐型5座车，车价249,800元，成交价219,800元。王凤元并做为（购买方）与北京金鼎鹏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方/经办方）签订购车协议，约定，王凤元向北京金鼎鹏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买断车/特价车一辆，车架号为2016款EcoBoost245两驱精锐型5座车，车辆型号为LVSHFCAC6HH265792，发动机号为CAF488WQ5，成交价格219,800元；让利原因载明为：此车为库存降价/质损（属非商品车）特价车，此车补过漆，再无任何其他问题。同日，王凤元向张彦辉（北京金鼎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219,800元，由广州廖东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7年9月18日，涉案车辆登记在王凤元名下。王凤元称其在2018年11月10日将涉案车辆以150,000元的价格卖与王绪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王凤元并提交了同日王绪建向其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又查明，2018年11月26日车辆过户至王智芳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德盛汇融公司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前往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车架号为LVSHFCAC6HH265792，发动机号为CAF488WQ5的车辆登记内部信息，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德盛汇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加盖有河北省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材料显示，涉案车辆由王凤元以190,000元的价格卖与王智芳（公民身份号码），车辆登记在王智芳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汇通信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如下，孙琮越于2017年在我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湖北汇联天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陕西长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畅通贷”业务的代理商，我公司系湖北汇联天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畅通贷”业务的二级代理商。2017年5月11日，王明向我公司申请“畅通贷”汽车消费贷款98,000元用于支付汽车首付款，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先行将贷款垫付给王明，贷款方再将款项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受王明委托指派业务经理孙琮越到威汉公司提车安排上牌，后王明拒绝上牌和为贷款办理抵押手续。我公司暂扣了王明的车辆，后将车辆交给王明的中介彭志勇处理上牌交付事宜。王明在《“畅通贷”业务申请书》上签名；申请贷款98,000元，并在《陕西长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主要条款）》上借款人处签名；王明还在《客户风险告知/承诺书》上借款人处签名，店面经办人处签有孙琮越的名字。庭审中，孙琮越表示陕西长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未依约放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长安金融公司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2017）鄂0105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1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情况说明、《陕西长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主要条款）》、《“畅通贷”业务申请书》、《客户风险告知/承诺书》、收条、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购销合同、购车协议、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机动车转出信息查询、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单、汇通信诚公司情况说明、谈话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应当依照其规定。”（2017）鄂0105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书、（2018）鄂01民终4395号民事判决书均未认可威汉公司向孙琮越交付涉案车辆即发生向买受人王明交付车辆的法律效力。孙琮越应向威汉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孙琮越虽表示既是德盛汇融公司员工，也是汇通信诚公司员工，但同时表示两个公司是一套班子、两个牌子，经营地址，经营地址亦相同公司亦认可两公司系关联公司；王明系与德盛汇融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在（2017）鄂0105民初4059号案中汇通信诚公司出具的说明中也明确是受德盛汇融公司委托付款；本案庭审中孙琮越也表示从未向威汉公司表明其是代表汇通信诚公司办理贷款事宜或受领涉案车辆；威汉公司明确表示其认为孙琮越系代表德盛汇融公司，要求德盛汇融公司承担责任。经综合判断，孙琮越应承担的责任应当由德盛汇融公司承担。至于德盛汇融公司与汇通信诚公司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置评。对德盛汇融公司主张孙琮越系代表汇通信诚公司履行职务，其行为与德盛汇融公司无关，德盛汇融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均不予支持。经本院审理查明，涉案车辆曾登记在王凤元名下，后登记在王智芳名下。德盛汇融公司及孙琮越均表示其对涉案车辆已失去控制。原告要求德盛汇融公司折价补偿或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德盛汇融公司系向王明提供涉案车辆首付贷款的主体，应知晓涉案车辆的销售价格为240,000元，德盛汇融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失控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德盛汇融公司折价补偿或赔偿24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德盛汇融公司主张原告主张权利已过除斥期间一年，系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本案中原告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并不受除斥期间限制，对德盛汇融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德盛汇融公司主张孙琮越受领涉案车辆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由王明承担，该主张与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湖北德盛汇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威汉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4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00元（原告武汉威汉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已预缴2,450元）、公告费560元（被告湖北德盛汇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5,460元，由被告湖北德盛汇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湖北德盛汇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3,010元支付给原告武汉威汉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将2,450元直接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娇人民陪审员  张建芬人民陪审员  毛赞红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彭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