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博农（北京）牧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法定代表人：周佑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彬，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海龙，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参军，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原审被告：刘海君，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彬，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博农（北京）牧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海龙、韩参军，原审被告刘海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8）内070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博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汤海龙、韩参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博农公司与汤海龙之间具有劳务合同关系错误。中博农公司将拉布大林农场工地工程的钢结构及打板等工程全部发包给韩参军，而从未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汤海龙，中博农公司的职工刘海君也未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汤海龙。2015年10月13日，汤海龙从中博农公司领取10000元，是以韩参军钢结构施工队名义领取的人工费。该收条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韩参军，汤海龙并未承包涉案工程。结算单中虽然有汤海龙名字，但不能据此认定汤海龙是承包人，其只是代表韩参军钢结构施工队进行结算，汤海龙只是涉案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具体承包人。韩参军虽然认可汤海龙承包了打板工程，但韩参军是利害关系人，其陈述内容的效力及可信度较低。二、一审判决认定中博农公司应支付汤海龙劳务费74555元及利息错误。中博农公司向韩参军支付打板工程余款74555元属正常履行义务，无需经汤海龙同意，也不存在债务转移问题。2016年2月2日，中博农公司支付给韩参军的40万元款项中包括该74555元，汤海龙也认可其收到韩参军支付的15万元，虽然汤海龙不认可15万元中包括该74555元，称其与韩参军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不能据此否认中博农公司已付清该74555元款项的事实。另外，中博农公司一直认为韩参军承包了涉案工地钢结构及打板等工程，至于韩参军是否又将打板等工程转包给汤海龙施工管理，中博农公司并不知情。即使汤海龙承包了涉案工程，但其一直以韩参军钢结构施工队现场负责人名义施工及收款，故韩参军与汤海龙在施工过程中的身份无法区分，中博农公司将涉案款项支付给韩参军，韩参军又支付给汤海龙的情况下，汤海龙无权再向中博农公司主张权利。韩参军如欠付汤海龙劳务费，汤海龙应向其主张权利，而不应向中博农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汤海龙答辩称，一审过程中，汤海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是汤海龙完成的，刘海君对汤海龙完成的工作无异议。刘海君与汤海龙签订结算单，确认了承揽费总计234555元，中博农公司已经支付汤海龙6万元，尚欠174555元。韩参军承揽的钢结构安装工程与汤海龙承揽的工程并不相同。汤海龙与中博农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中博农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的数额给付汤海龙剩余承揽费，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韩参军支付给汤海龙的15万元，系汤海龙与韩参军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涉案劳务费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韩参军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刘海君答辩称，认可中博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汤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刘海君给付拖欠的承揽费74555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由中博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6日，韩参军以曲阜远大工程有限公司镇赉分公司的名义与中博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拉布大林农场120生产队规模化奶牛养殖场钢结构工程，汤海龙在现场为韩参军承包的工程负责钢结构安装。后中博农公司在该工地现场负责施工人刘海君将打板、打山墙板、包边封堵、锅炉房封堵、焊门柱、切割柱间支撑、侧翻窗窗户刷漆等工作的劳务发包给汤海龙。2015年11月30日，刘海君与汤海龙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单。2015年10月13日，刘海君通过银行转账给汤海龙10000元劳务费。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1日，中博农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贺某银行转账给汤海龙100000元，合计支付劳务费160000元，尚欠汤海龙74555元未付。2016年2月2日，中博农公司支付韩参军400000元钢结构工程款，其中包括欠汤海龙的劳务费74555元。其后，韩参军给付汤海龙150000元款项。另查明，韩参军与汤海龙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汤海龙提供的结算单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并结合韩参军的证言，足以证明其与中博农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现汤海龙依据合同相对性，向中博农公司主张偿还拖欠的74555元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刘海君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该院认为，刘海君是中博农公司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就其在现场将打板等工程的劳务发包给汤海龙并结算后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中博农公司发生效力，故刘海君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汤海龙施工工程与第三人韩参军承包钢结构工程是否是同一工程问题，该院经比对韩参军签订的施工合同和汤海龙的结算单上记载的施工内容，一个是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工程造价按照数量吨结算。另一个是打板、打山墙板、包边封堵、锅炉房封堵、焊门柱、切割柱间支撑、侧翻窗窗户刷漆等劳务，结算按照平方米，并结合韩参军证言，能够认定汤海龙、韩参军二人所承包的不是同一工程，故对中博农公司、刘海君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中博农公司将拖欠汤海龙劳务费74555元支付给韩参军的行为是否能够在本案中免除其债务履行义务的问题，该院认为中博农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债务的转移，应当得到债权人即汤海龙的同意，未经债权人同意的，该债务转移行为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故中博农公司还应当对汤海龙承担债务履行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之三，韩参军支付给汤海龙的150000元款项中是否包括中博农公司应支付给汤海龙的劳务费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汤海龙提供的韩参军出具的两张欠条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在本案债务转移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前提下，该笔款项无法认定包含这笔劳务费。综上所述，中博农公司与汤海龙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应当按照结算单的数额履行给付劳务费的义务。中博农公司在未经汤海龙同意的情况下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韩参军的行为，对汤海龙不发生效力。韩参军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收取中博农公司的该笔款项，属不当得利。中博农公司可在履行完给付义务后向韩参军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博农（北京）牧场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汤海龙劳务费7455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0日起给付至劳务费实际给付之日止），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汤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7.56元，由被告中博农（北京）牧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汤海龙是否已收到涉案争议的74555元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中博农公司应给付汤海龙劳务费74555元及利息是否正确。韩参军承包中博农公司的拉布大林农场规模化奶牛养殖场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后，汤海龙在现场为韩参军承包的工程负责钢结构安装。后中博农公司现场负责人刘海君又将一部分打板等工程发包给汤海龙。2015年11月30日，刘海君与汤海龙结算了费用，确认施工费总计234555元，中博农公司已付汤海龙6万元，尚欠174555元。中博农公司上诉认为中博农公司与汤海龙不存在承揽关系，本院认为，汤海龙所完成的工程系中博农公司现场负责人刘海君承包给汤海龙的打板等工作，汤海龙已经收到部分的劳务费亦由中博农公司直接汇款到汤海龙的银行卡账号，且中博农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刘海君与汤海龙经结算确认尚欠汤海龙174555元劳务费（在此之后中博农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又给付汤海龙10万元），故中博农公司关于其与汤海龙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中博农公司认为其支付给韩参军的40万元款项中包括汤海龙的承揽费74555元，中博农公司无需再给付汤海龙劳务费。本院认为，中博农公司与汤海龙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博农公司应当将所欠劳务费支付给汤海龙。虽然韩参军认可中博农公司支付给韩参军的40万元款项中包括汤海龙的74555元劳务费，但中博农公司未经汤海龙同意，支付给韩参军款项不能视为已向汤海龙履行了付款义务。且汤海龙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韩参军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中博农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韩参军向汤海龙支付的15万元款项中包括本案诉争的74555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博农公司给付汤海龙74555元劳务费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中博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56元，由上诉人中博农（北京）牧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俊利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