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负责人：乌方，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招妹，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燕，女，汉族，1989年6月6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水县，现住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宝，男，汉族，1966年11月26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玲，女，汉族，1968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宋杰，男，汉族，2013年10月13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水县，现住吉安市吉州区。法定代表人：宋小燕，系刘宋杰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宋泽，男，汉族，2016年12月26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水县，现住吉安市吉州区。法定代表人：宋小燕，系刘宋泽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俊，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怀，男，汉族，1982年3月4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22051612920N。法定代表人：姚济策，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徐光怀、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改判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少承担保险金39623.96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徐光怀、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本次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规定及诉讼实践，徐光怀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即核减保险金37418.96元【（941532.50元-110000元）×5%×90%】；2.刘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过错明显且负主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试行）》第22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即核减保险金1575元（5000元×35%×90%）；3.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虽请求法院酌情在2000元内确定误工费和交通费，但原审法院在无酌定权的情形下确定误工费和交通费，应予核减费用630元（2000元×35%×90%）。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辩称，1.《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是赔偿比例划分的依据，且该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本次交通事故已由交警划分责任比例，不适用该条规定，司法实践中次责比例承担范围亦为20%-40%。2.刘某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但系过失行为，且本案系多因一果，刘某家属确实精神受巨大伤害，一审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负担并无不当。3.事发后，宋小燕为处理刘某丧葬事宜，其请假并于吉州区和吉水县两地来回奔波，一审在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愿意承担2000元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范围内酌定相应金额合理。故，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徐光怀和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均未予答辩。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徐光怀、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赔偿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交通事故人身损失441413元，车辆损失21200元；2.判决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在其承保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保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徐光怀、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忠宝、彭小玲系死者刘某的父母亲，宋小燕、刘宋杰（2013年10月13日生）、刘宋泽（2016年12月26日生）系死者刘某的妻子和儿子。2018年12月31日凌晨，刘某醉酒驾驶牌号为赣Ｄ×××**号小汽车沿吉水县吉阳大桥由吉水县城向金滩方向行驶，凌晨2时03分许，当车辆行驶到吉水县吉阳大桥西桥头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徐光怀驾驶的车牌为赣Ｌ×××**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刘某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吉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认定死者刘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在雨雪天气未降低行驶速度及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徐光怀在雨雪天气驾驶尾部无反光标识的大货车违反禁止通行规定，且违法超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查明，死者刘某及宋小燕、刘宋杰、刘宋泽的户籍均在吉水县文峰镇文化西路**，均属城镇居民。刘忠宝、彭小玲属农村居民，但其年龄均未满60周岁且自己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徐光怀驾驶的赣Ｌ×××**重型自卸货车是向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的，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徐光怀。2018年9月4日，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对赣Ｌ×××**重型自卸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下：1.死亡赔偿金623960元；2.丧葬费31534.50元；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刘宋杰于2013年10月13日出生，其抚养费为：19244元/年×13年÷2人＝125086元；刘宋泽于2016年12月26日出生，其抚养费为：19244元/年×16年÷2人＝153952元;以及误工费、交通费和车辆损失费等，但其误工费、交通费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与徐光怀于2019年1月23日达成补偿协议，约定除去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的赔偿费用外，徐光怀另外补偿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经济损失42000元（已付）。庭审时，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向法院撤回了对车辆损失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死者刘某因醉酒驾驶机动车与徐光怀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追尾相撞的交通事故，经吉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后认定，死者刘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光怀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吉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本次事故的原因是死者刘某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在雨雪天气未降低行驶速度及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徐光怀在雨雪天气驾驶尾部无反光标识的大货车违反禁止通行规定，且违法超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酌定死者刘某承担本次事故65%的责任，徐光怀承担本次事故35%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要求徐光怀在其责任范围内赔偿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实际误工费用和交通费没有向提交证据，但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在庭审时，根据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实际情况，要求法院酌情在2000元以内确定，对此予以认可。由于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死者，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提出要求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徐光怀、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数额过高，因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亲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确实给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故决定酌情由徐光怀赔偿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此，本次交通事故确认造成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02998元（含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丧葬费31534.5元、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41532.5元。徐光怀驾驶的赣Ｌ×××**重型自卸货车是向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的，实际所有人是徐光怀，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要求鹰潭捷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赣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上述赔偿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余由徐光怀赔偿291036.38元【（941532.5元-110000元）×35%】，而由徐光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提出徐光怀驾驶赣Ｌ×××**重型自卸货车违法超载，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违法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在其应承担的赔付责任中减免10%，徐光怀以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进行抗辩，法院认为超载是一种违法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徐光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4153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由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自行负担540496.12元，徐光怀赔偿291036.38元。二、徐光怀承担的赔偿费用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61932.74元，徐光怀自己承担29103.64元。三、上述赔偿费用，限徐光怀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徐光怀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05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225元（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已预交），由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负担1568元、徐光怀承担365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3.误工费和交通费应否计算？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中，刘某醉酒驾驶机动车，且在雨雪天气未降低行驶速度和未与前后侧保持安全距离；徐光怀驾驶尾部无反光标识的大货车违反禁止通行规定（该路段禁止大货车通行），且违法超载。一审结合本次事故的原因、结果、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吉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定死者刘某承担本次事故65%的责任，徐光怀承担本次事故35%的责任并无不当。《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的约定，且该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了涉及司法程序的以法院的最终生效法律文书为准。故，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上诉主张徐光怀承担3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刘某和徐光怀二人的共同过错行为所致。刘某死亡的结果与徐光怀的违法行为有直接必然的联系，且其死亡确实会给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酌定宋小燕、刘忠宝、彭小玲、刘宋杰、刘宋泽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上诉请求核减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和交通费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刘某死亡，其亲属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了相应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人民法院根据其情况可以酌定误工费和交通费，且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请求法院酌情在2000元以内确定误工费和交通费。故，一审酌定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南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小平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