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7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汽车产业园潍柴大道**。法定代表人：钱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清驹，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桂来，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独山大道**。法定代表人：程运甫，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南召分公司，住，住所地南召县城关镇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张金有，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蔚，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亚星客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南阳时运公司）、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南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召分公司）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召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1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清驹、房桂来，被上诉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南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购买该车辆的是贺保聚个人，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确承认的，消防队火灾调查事故中认为车主也是贺保聚，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贺保聚与南召县第二运输公司的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和“南召县第二运输公司与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云阳分公司关于处理天津专家费用的协议书”均记载豫Ｒ×××**车辆所有权人是南召县第二运输公司，贺保聚或南召县第二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显然不是同一主体，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前两者有委托购车、处理火灾事故的事实；2、原审认定机动车损失鉴定评估报告书未对车辆购置税、入户费进行折旧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用于证明车辆维修费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生产的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火灾发生时车辆已行驶几个小时，且车辆出厂时电气线路本身有保险丝等保护装置，接线盒也系阻燃性材料，该车不可能自动起火，车辆出厂时接线盒周围无可燃物，火灾认定书中的接线盒周围的可燃物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具体是什么，且公安机关在火灾认定中的技术鉴定并非产品质量鉴定，其认定只能证实火灾起因是汽车线路短路故障，汽车线路短路可能是产品质量缺陷也可能是使用或维修不当造成，但短路故障的具体原因需通过产品质量鉴定才能得出结论，依据《侵权责任法》及《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4、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云阳分公司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赔偿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云阳分公司的损失系因法院认定其过错，相关判决并未适用无过错责任赔偿的法律条款进行裁判，相关判决中的诉讼费不是火灾引起的直接损失，让上诉人承担其他案件中的诉讼费无法律依据；5、原审程序存在问题，原审原告主体存在问题，如火灾认定书认定事实属实，则起火部位与案外人生产的车辆接线盒有关，第三人也书面认为相关事实与其有关，但原审不允许追加第三人有失公允，即使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只能通过申请鉴定完成举证责任，原审拒绝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明显错误，上诉人要求追加第三人及司法鉴定申请均由审判长单独决定，未与合议庭成员商议，程序不合法。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南召分公司辩称，1、答辩人主体适格，答辩人是车辆的车主，车辆的行车证、购车发票及登记车主均显示是答辩人，原审的机动车损失鉴定评估报告正确，鉴定结论系依法作出，上诉人虽认为购置税、入户费应与车辆一并折旧，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车辆烧毁的真正原因系该车左后侧电池仓内接线盒电器线路短路故障引燃，这一事实南召县火灾技术鉴定报告予以认定，上诉人关于“可燃物”的理解错误，此次火灾造成答辩人车辆烧毁，答辩人已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生产的车辆电池仓内接线盒电器线路短路故障的产品质量缺陷与答辩人被烧毁车辆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产品质量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上诉人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宛运公司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是上诉人生产的客车引起，并引燃周围车辆，宛运公司车辆被烧的损失是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先起火的车辆归答辩人所有，上诉人是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故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后，要求车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依法进行了举证质证，让双方充分享有辩论权，程序合法。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南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8973.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中州南阳时运公司下属的南召分公司在扬州亚星客车公司购买客车一辆，价款40万元，车牌号为豫Ｒ×××**号。在营运过程中，于2016年3月26日1时45分该车停放在南阳宛运公司云阳分公司汽车站院内时，发生燃烧，车辆被烧毁，并造成相邻的南召分公司所有的豫Ｒ×××**号、豫Ｒ×××**号两辆客车不同程度的损坏，同时造成南阳宛运公司云阳分公司所有的豫Ｒ×××**号、豫Ｒ×××**号、豫RM339**号客车被烧毁。报火警后，南召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着火车辆及周边进行封闭保护，并进行了火灾现场勘验，后并将检材样本报送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该中心于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认为，此起云阳镇汽车站火灾起火原因认定东数第一辆亚星客车（豫Ｒ×××**号）左后侧电池舱内接线盒电气线路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燃起火。对于原告方的损失，2018年10月27日，经委托，邓州市盛通车损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Ｒ×××**号扬州亚星客车出具的（2018）第223号机动车损失鉴定评估报告书认定，该标的车辆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371746元，支付鉴定费13376.61元。原告方并支付豫了R31995号车辆维修费3790元、豫Ｒ×××**号车辆维修费4075元。火灾发生后，为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无果，形成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将诉讼标的额由原告的964512元变更为708973.06元。原告方请求保留其所有的车辆停运损失的诉权。另查明：中州南阳时运公司所有的豫Ｒ×××**号客车电路短路起火后，造成相邻的南阳宛运公司云阳分公司所有的豫Ｒ×××**号、豫Ｒ×××**号、豫Ｒ×××**号三辆客车被烧毁，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的（2016）豫1321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承担三辆车损失123970元，及停运损失82920元，并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计34869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生产者应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方在被告处购买的豫Ｒ×××**号客车发生燃烧，并造成相邻车辆损失，经公安部门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认定，起火原因系该车左后侧电池舱内接线盒电气线路短路故障引起，该证据证实了被告方的产品存在缺陷，与客车发生火灾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扬州亚星客车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又是销售者，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产品不存在缺陷，故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因火灾事故聘请专家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由被告承担的理由，因未向法庭出具鉴定票据，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请求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原告方诉请的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方辩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因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所有人为中州南阳时运公司，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方的损失为：1、原告方所有的车辆的车损及维修费379611元；2、支付造成南阳宛运公司云阳分公司的各项损失241759元，上述两项共计621370元。经调解无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原告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南召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2137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45元、鉴定费13376.61元，计26821.61元，原告方承担706元，被告承担22115.61元，下余的4000元退回原告。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车辆所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2、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信；3、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4、程序是否违法；5、赔偿数额是否正确。根据原审证据中的车辆销售合同（全款）显示，贺保聚仅作为授权代表与扬州亚星客车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显示车辆的所有人为河南中州集团南阳时运运输有限公司南召分公司，故原审认定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符合客观实际。而该鉴定结论系原审法院征求双方意见后委托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该鉴定意见并不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故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车辆损失的计算数额并无不当。南召县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是火灾事故认定的权力部门对事故的认定结论,具有证明效力。虽然《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但是根据“火灾原因认定东数第一辆亚星客车左后侧电池舱内接电盒电气线路短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燃起火”的结论,可以基本排除外来因素引发车辆燃烧的情况,同时存在车辆自身原因导致火灾的可能。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车辆存在不当使用的事实,可以推断涉案车辆是因客车左后侧电池舱内接电盒电气线路短路故障引发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一辆正常使用的车辆因自身故障引发火灾,这样的危险显然超出了正常消费者的合理预期,属于不合理的危险。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证明标准,完成了证明责任,举证责任应当转由上诉人承担。因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正确。本案中，上诉人既是客车的生产者，又是客车的销售者，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与生产车辆接线盒的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向生产车辆接线盒的案外人主张权利。因上诉人生产的车辆发生火灾，引燃相邻车辆造成相应损失，相邻车辆燃烧与上诉人车辆发生火灾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属于因事故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且被上诉人已向其他车辆所有人进行赔偿，并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上诉人应当就该损失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3元，由上诉人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