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赔 偿 判 决 书（2019）沪01行赔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志明，男，194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代理人黄群雁，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江海路**。法定代表人瞿磊，镇长。委托代理人盛建平，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顾帅，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志明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费志明在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组拥有合法宅基地房屋，后在未依法批准情形下进行了翻建，其中包括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部分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桥镇政府）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以下简称：涉诉拆除行为）。费志明不服，提起诉讼。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沪0120行初113号判决，确认南桥镇政府实施的涉诉拆除行为违法。此后，费志明向南桥镇政府申请赔偿，要求南桥镇政府赔偿因涉诉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44,459.10元。南桥镇政府作出南府行赔（2018）2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费志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南桥镇政府作出的［南府行赔（2018）2号］《不予赔偿决定书》；2、南桥镇政府赔偿涉案房屋重置成新价、附属物损失、屋内财产损失244,459.10元（包括实木方凳8个，每个100元，共计800元；方桌2张，每张500元，共计1000元；双人床2张，每张2000元，共计4000元；八仙桌1张2000元；梳妆台1张3000元；落叶松木料4立方米，每立方米1500元，共计6000元；其余为房屋构筑物及装修物品，具体详见《财产损害清单325号》，以上物品均已损毁）。原审另查明，南桥镇政府于2018年4月28日与费志明进行沟通，费志明认可其妻子在南桥镇政府实施涉诉拆除行为现场。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2012年2月1日实施版）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法建筑强制拆除时，拆违实施部门应当通知当事人取走违法建筑内的财物，当事人未取走的，拆违实施部门应当妥善保管，并通知当事人在限定的期限内领取。当事人逾期未领取的，拆违实施部门可以在留存证据后根据实际情况妥善处置。本案中，费志明主张因南桥镇政府实施涉诉拆除行为导致的损失包括房屋构筑物、装修物品损失及可移动物品损失两部分。其中涉案房屋系费志明在未取得相关合法手续情形下搭建而成，装修物依附于涉案房屋，该部分损失并非费志明合法权益，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对费志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可移动物品部分，费志明主张涉案房屋内放有实木木凳、方桌、八仙桌、双人床、梳妆台、落叶松木料等物品若干，上述物品在强拆过程中遭到毁损。针对该部分损失，费志明提供清单作为损失存在的证据，南桥镇政府则提供谈话笔录主张费志明家人在拆除涉案房屋现场，该损失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费志明提供清单作为证据证明可移动物品损失存在，证明力确实不高，另一方面，由南桥镇政府提供而本案予以采纳的谈话笔录中，费志明仅认可家人在拆除涉案房屋现场，该笔录亦难以证明涉案房屋内可移动物品损失是否存在。故仅以上述证据查清涉案房屋内可移动物品损失事实确实存在困难。鉴于南桥镇政府作为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实施者，对整个执法过程进行全程掌控，在该过程中收集证据能力较费志明具有优势，但该府并未提供拆除涉案房屋时已向费志明告知取走房屋内物品的证据，亦未提供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将房屋内可移动物品清空并妥善处置的证据，故对无法查清涉案房屋内可移动物品损失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考虑到涉案房屋系属于宅基地房屋范围，费志明主张存在可移动物品（不包括落叶松木料）损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又鉴于费志明主张物品已经损毁，通过评估鉴定来认定损失数额不具有可行性，故对该部分损失酌定为2000元，南桥镇政府对此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五）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的条件；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本案中，费志明提起行政赔偿申请，南桥镇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决定不予赔偿，费志明在提起诉讼时提交的《不予赔偿决定书》用于证明其赔偿请求已经过行政机关先行处理程序，从而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故应对费志明与南桥镇政府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费志明主张撤销《不予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不予处理。原审法院遂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桥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费志明损失2000元；二、驳回费志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费志明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费志明诉称，涉案房屋系由上诉人对自家宅基地范围内的原有房屋翻建而成，依法应按照实际使用面积予以确权登记，不应将涉案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审法院在明确认定被上诉人南桥镇政府对无法查清涉案房屋内可移动物品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仅对该部分损失酌定为2000元，不合常理，显失公平。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撤销《不予赔偿决定书》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桥镇政府辩称，上诉人费志明在未办理合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对原有两间小屋进行改扩建，应认定为违法建筑。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实施拆除前，上诉人已将屋内物品搬离，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财产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上诉人费志明认为被上诉人南桥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涉案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损失。鉴于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搭建的涉案房屋不属其合法权益，上诉人提出的上述赔偿请求，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南桥镇政府实施的涉诉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据此要求赔偿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损失。上诉人仅提供《费志明财产损害清单325号》及拆除涉案房屋后的照片，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屋内财产损失。然而，被上诉人未对拆除涉案房屋当日的现场情况进行举证，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结合被上诉人实施涉诉拆除行为之前，涉案房屋由上诉人用于出租及上诉人妻子于拆除当日在现场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房屋中存有部分上诉人所有的生活用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原审法院对该财产损失酌定为2000元，并无不当。另，原审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案件，应对原告和被告之间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对费志明撤销《不予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南桥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损失2000元并驳回上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侯 俊审判员  李 弘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