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男，1996年1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汉族，大专文化，职员，户籍地为成都市新都区，现住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志，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马某1以每张9.9元的价格分20次从淘宝会员名为longjunainiguanqing的淘宝店购得220张校园复制水卡，后在四川大学锦江学院以每张复制水卡50元至10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约170张给该校的学生。该复制水卡可在学校宿舍的热水供应智能水表上使用和消费，造成承包经营该校热水供应的四川省大霖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损失。经专家鉴别，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宿舍使用的智能水表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复制水卡属于计量和控制智能水表的工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马某1具有自首、认罪认罚、赔偿损失等量刑情节，建议对马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时辩称案发时其还是学生，因不关注法律，为了撑面子而犯了罪，深感后悔，希望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一致。 另查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马某1列为重点嫌疑人后，电话通知马某1接受调查，马某1于2018年9月7日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赔了大霖新能源公司经济损失39300元。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在案的复制水卡31张。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由四川大学锦江学院水供应公司负责人报案，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的情况。 3.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证情况。证实马某1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且2018年9月至12月11日期间在新都区无犯罪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马某1被列为重大嫌疑人后，公安机关电话联系马某1接受调查，马兴阳于2018年9月7日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接受调查，同日公安机关对其刑事拘留。 5.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在侦查四川大学锦江学院供水系统被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案的过程中，发现的其他涉案人员暂未到案，案件尚在侦办中。 6.朱某1的陈述。其陈述其所在的四川省大霖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锦江学院签订了合同，负责锦江学院学生寝室的热水供应，其系公司派驻锦江学院的负责人。公司在每间寝室安装了水控器，学生使用校园一卡通刷水控器即可使用热水。2018年8月发现有人在校园内卖白卡，白卡的金额是190元，卖价70元或90元。从24个寝室里发现了31张白卡（交给了学院学工处处长）。公司直接损失每天达到5000元，全年直接损失在100万左右。朱某1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2台智能水表和1张校园一卡通水卡。 7.钱某1（锦江学院学工处处长）的陈述。其陈述2018年8月底，学校供水公司的员工在检修时，在学生寝室发现有空白水卡。供水公司朱姓负责人收集了30多张卡给他，他将卡交给了公安机关。 8.黄某1的陈述。其陈述系锦江学院学生，2018年4月底，马某1送给他两张空白水卡，并让他转交两张给张某1。马某1告诉他卡是从网上买的，成本10元左右，卡内面值200元，卖90至100元。他卖了两张卡给他学弟，给了马某1150元，自己赚了40、50元。马某1还让他帮忙将水卡放到指定的位置，放过四、五次，二十张左右。 9.黄某1的陈述。其陈述系锦江学院学生，在马某1处第一次用100元买了一张水卡，卡内金额为198.96元。第二次转账600元给马某1，买了八九张卡，黄某1拿给他的。 10.袁某1的陈述。其陈述系锦江学院学生，在马某1处第一次买了3张，每张80元，第二次100元一张，买了12张，第三次100元一张，买了15-17张。一部分是微信转账，一部分支付宝转账。 11.张某2的陈述。其陈述系锦江学院学生，在马某1处帮同学杨某2以100元一张的价格买了3张水卡，马某1还送了一张给他使用。 12.杨某2的陈述。其陈述系锦江学院学生，让张某2帮她和室友张某3、成某1以每张100元的价格共买了3张低价水卡。 13.张某3、成某1的陈述。均证实通过室友杨某2找张某2以100元一张的价格买了低价水卡，卡内金额为200元。 14.臧某1的陈述。其陈述在2018年学院大四音乐节上认识了姓马的学长，马给他说有低价水卡出售。他随后与室友李某、邓某1商量，以每张60元的价格买了3张水卡。他自己的那张卡内有190元左右。 15.李某的陈述。证实室友臧某1从马某1处以每张60元的价格买了3张（整个寝室的）水卡，水卡从2018年上学期开始使用，直到2018年9月3日被人收走。 16.邓某1的陈述。证实室友臧某1以60元的价格为其代买卡内金额199元的水卡一张，在宿舍卫生间水表上使用。 17.伍某1的陈述。其陈述从马某1处买过五六张水卡，自己用了2张，帮郭某1等人代买了3张。水卡账面价值200元，买价60元。 18.郭某1的陈述。其陈述在马某1处以每张90元的价格买过两张低价水卡，每张卡内金额为200元。还帮同学买过4张水卡（支付宝转账400元，马某1退了40元）。 19.叶某1的陈述。其陈述一次在马某1处以90元（微信转账）买得卡内金额为200元左右的水卡一张，一次以310元（微信转账）的价格买了6张。 20.马某的陈述。其陈述从2018年上学期起，从马某1处以每张100元的价格买了7张卡内金额为200元左右的水卡。自用2张，其余5张系帮寝室同学购买。 21.罗某1的陈述。其陈述马某1送她一张白水卡，让她帮忙宣传。帮同学在马某1处共买过8张水卡，每张水卡售价100元（分三次用支付宝转账）。 22.赖某1的陈述。其陈述2018年下学期的一天，马某1送给她一张面值200元的水卡。后她帮助介绍同宿舍的3名同学以每张90元价格买了3张面值200元的水卡（支付宝转账）。 23.吴某1的陈述。其陈述系马某1的好朋友，2018年5月，马某1给了她10张水卡，她将6张卡卖给了4个同学，微信收款600元后转给了马某1。其余的4张卡扔了。还介绍别人到马某1处买了6张，销售价100元1张，水卡面值200元。马某1说要给她钱，但实际未给过。 24.李某1的陈述。其陈述在2018年的4、5月份，通过QQ红包支付100元给QQ号为26×××35网名为“后来”的人买了一张水卡，卡内金额为190元。 25.虢某1的陈述。其陈述2017年11月在锦江学院贴吧看到有人低价出售水卡，于同年12月下旬，向QQ号为26×××35发了90元的红包，购得一张卡内金额为180元的水卡。后又在2018年6月帮同学岳某1买了一张水卡。 26.岳某1的陈述。其证实让见同学虢某1插白卡用热水，就让虢某1帮忙用90元买了一张卡内为金额180元的白卡。 27.马某2的陈述。其证实系马某1的姑妈，到公安机关交纳39300元，以赔偿马某1卖水卡带给学校的经济损失。 28.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7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从淘宝店铺名为水卡制作快速出货（掌柜名为longjunainiguangqing），通过手机支付宝以每张9.9元的价格在该淘宝店铺多次购买了220张水卡。每张水卡的面额为200元。他以50至1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同学袁某1、张某1、伍某1、吴某2、罗某1、吴寒、叶某1、王某1、马某3、黄某、郭某1、杨某3等都在他那里买过复制水卡，还有一些在QQ上联系售卖的，送了20张左右给同学朋友使用，有二三十张卡没有卖。至少卖了170张卡，至少给学校造成32300元的损失，自己赚取了至少7000元钱。 29.鉴别意见。经四川大学网络空间安全学院方某1、黄某1鉴别后认为，四川大学锦江学院宿舍所使用的智能水表（即郑州新开普公司射频卡一体化水控制器、型号RF01-SK和H611）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白色RFID水卡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该卡属于计量和控制智能水表的工具。（附方教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黄某1助理研究员证） 30.电子物证勘验及情况说明。经对马某1IMEI尾号1579三星手机进行勘验，提取该手机内关于卖水卡的电子数据，并刻录制成光盘一张。 31.提取笔录（含全程录像光盘）。证实对马某1的支付宝账号（138××××0996）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的交易记录进行了提取。 32.扣押决定书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锦江学院学工处上交的水卡31张；扣押了马某1黑色三星手机1部；将马某1姑妈上交的39300元予以扣押后，发还给四川省大霖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派驻锦江学院的负责人朱某1。 33.马某1淘宝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马兴阳购买复制水卡，销售水卡的情况。 34.马某1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相关，能够证实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向他人出售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系统的程序和工具，谋取非法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1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并赔偿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被告人亦无异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马某1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1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发还马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员  李素华 审 判 员  黄惠敏 人民陪审员  张 丹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红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判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程序、工具，应当认定定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 （一）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权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功能的； （二）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权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控制的功能的； （三）其他专门设计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工具。 第三条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提供能够用于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专门性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二）提供第（一）项以外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三）明知他人实施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四）明知他人实施第（三）项以外的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五）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