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5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伦，男，195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彬，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时利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吉南路**********。 法定代表人：唐海涛。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明，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三段**汇融国际广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李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葛伦、李孝彬、成都时利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简称时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简称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伦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赔偿金59218元；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时利和公司对超出保险责任范围外的金额与被上诉人李孝彬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孝彬、时利和公司、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案涉车辆被承租人李孝彬租赁后，为日常生活出行使用，属于非营业性运输车辆，且李孝彬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的免赔理由不成立；2.作为出租人的时利和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对超出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保险责任范围的金额应与李孝彬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李孝彬、时利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改判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葛伦要求李孝彬、时利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葛伦、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孝彬租赁肇事车辆的行为不属于营运行为，该行为不会增加肇事车辆的危险性，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不应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2.葛伦与李孝彬签订的《协议书》免除了李孝彬的赔偿责任，应由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葛伦辩称，同意李孝彬、时利和公司关于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不应免赔的意见。 李孝彬、时利和公司辩称，1.认可葛伦第一项上诉请求，但赔偿金额请法院依法认定；2.时利和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辩称，1.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是时利和公司，葛伦作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无权对保险合同提出异议；2.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时利和将案涉车辆租赁给李孝彬，而未通知保险公司，出租行为会增加案涉车辆使用的危险程度，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李孝彬、时利和公司所提的《协议书》，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 葛伦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李孝彬、时利和公司、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赔偿葛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2068.85元（1.医疗费：33014.98元；2.后续治疗费：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4.营养费：3600元；5.护理费：7760元；6.误工费：7156.67元；7.残疾赔偿金：110617.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鉴定费28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判令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7时10分许，李孝彬驾驶车牌号为川Ａ×××××号的小型轿车，行驶至成都市新都区繁江大道二医院路段时，与葛伦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致葛伦受伤，两车受损。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了第510114920172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孝彬负事故全部责任，葛伦无责任。葛伦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成都市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发生医疗费67309.94元，其中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李孝彬垫付了医疗费24294.96元，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及护理，休息3月，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可取出内固定。川Ａ×××××号的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时利和公司，李孝彬向时利和公司租赁了川Ａ×××××号小型轿车（已支付租金），本次事故是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时利和公司为川Ａ×××××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10日二十四时止。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2日作出川科博鉴[2018]临鉴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葛伦的伤为九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需后续治疗费7000元，发生鉴定费2800元，伤残评定时葛伦为62周岁。葛伦系城镇居民，成都新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收入证明、误工证明及工资明细表，确认成都新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雇佣葛伦在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博钰小区从事保安工作，月工资为1900元，葛伦住院及休养期间未发放工资。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在时利和公司投保时已明确告知其免责事项，《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载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葛伦、李孝彬签署协议书两份，约定赔偿费用以保险公司应支付的标准为依据。《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一次性赔偿协议在事故双方及保险公司确认金额后，由保险公司盖章后方可生效”，但该赔偿协议书仅有葛伦、李孝彬签字确认，无保险公司的签字盖章。一审庭审中，葛伦、李孝彬、时利和公司、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一致确认全部医药费按照20%比例扣除自费药部分为14862元[（67309.94元+7000元）×20%]，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后续治疗费为7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35元，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203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660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192元，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4425元，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218元。葛伦的误工天数为113天(计算至评残前一天)。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0114920172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成都市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收入证明、误工证明、工资明细表、协议书、《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书》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孝彬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与葛伦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葛伦受伤，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0114920172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孝彬负事故全部责任，葛伦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定性准确、合法，该证据应当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依据，一审法院确定李孝彬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在时利和公司投保时已明确告知如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且未及时通知保险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时利和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李孝彬使用且收取租金，确实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并导致了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故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葛伦、李孝彬签订的《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约定由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但该协议书未经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签字盖章，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也未依照协议书实际履行，葛伦、李孝彬签订的协议书对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不产生约束力，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有关本案赔偿费用分述如下：1.葛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7760元，由于葛伦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28天，出院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及护理，休息3月，且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本案实际情况，结合葛伦的主张，确认葛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28天×30元/天），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护理费为7200元（80元/天×90天）；2.葛伦主张误工费7156.67元。虽然葛伦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仍享有参加劳动及获取报酬的权利，根据葛伦举证的工作证明、误工证明，可以认定成都新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雇佣葛伦在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博钰小区从事保安工作，由于葛伦举证的工资明细表无领取人的每月签字确认，也无银行流水明细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根据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为11213元（36218元/年÷365天×113天），由于葛伦仅主张误工费为7156.67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3.葛伦主张残疾赔偿金110617.2元、交通费1000元。由于葛伦系城镇居民，且在城镇务工，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02006元（28335元/年×18年×20%）。由于葛伦未向本院提交发生交通费的相关票据，结合葛伦就医实际产生交通费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葛伦的交通费为500元。综合以上论述，葛伦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74309.94元（包括自费药148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7200元；5.误工费：7156.67元；6.残疾赔偿金：10200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2800元，合计203513元，此款由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赔偿责任，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余额83513元，由李孝彬承担，故李孝彬还应支付葛伦59218元（已扣除李孝彬垫付的医疗费24294.96元）。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应支付葛伦110000元（已扣除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赔偿葛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孝彬支付葛伦59218元；三、驳回葛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1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孝彬负担。 二审中，李孝彬、时利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汽车租购定金协议》、《汽车租赁合同》及银行转账凭据，拟证明其与时利和公司系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车辆，并未增加车辆的风险。2.印章销毁证，拟证明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时利和公司所加盖。经质证，葛伦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且证据2不能证明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印章不是时利和公司加盖的，对前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如下：证据1中《汽车租购定金协议》、《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首付、月供付款金额与银行转账凭据不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证据2系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印章销毁证，载明编号为5101075102286公章于2018年10月18日销毁。由此可知，时利和公司在2018年10月18日之前使用的为编号为5101075102286公章，之后其所用的为编码5101004633636的公章。因证据2系公安部门出具，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所有人系时利和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 另查明，时利和公司在2018年10月18日之前使用的编号为5101075102286公章，时利和公司现使用编号为5101075417045公章。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加盖的时利和公司公章编码为5101004633636。 以上事实有机动车行驶证、印章销毁证、投保人声明等在案佐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葛伦、李孝彬及时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各方答辩意见，就本案争议问题论述如下：一、关于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中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主张本案事故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免赔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的使用性质，可以分为营运、非营运和运送学生。本案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时利和公司以租赁方式供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车辆，以租用时间或租用里程计费获取利润为目的属于营运性质。本案中，案涉车辆系时利和公司租赁给李孝彬使用，即车辆从非营运性质变更为营运性质，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车辆在道路行驶中的危险程度。故本案事故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免赔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其次，本案应审查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对前述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文末投保人签名处加盖的时利和公司的印章与时利和公司提交的公章不一致，无法确认时利和公司在投保时知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而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前述免责条款内容告知时利和公司，并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时利和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综上，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尽到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葛伦、李孝彬及时利和公司关于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时利和公司是否与李孝彬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由此可知，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因本案中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的时利和公司不具有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过错情形。故葛伦关于时利和公司应与李孝彬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葛伦与李孝彬签订的《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葛伦、李孝彬签订《一次性赔偿协议书》第三条载明，“一次性赔偿协议在事故双方及保险公司确认金额后，由保险公司盖章后方可生效”，前述赔偿协议书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因仅有葛伦、李孝彬签字确认，无保险公司的签字盖章，因此该协议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故李孝彬主张在《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已免除其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鉴于各方对一审认定的本次事故中责任比例、赔偿金额、各方垫付费用无异议，本院二审对各项赔偿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74309.94元（包括自费药148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营养费2700元；4.护理费7200元；5.误工费7156.67元；6.残疾赔偿金10200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2800元，合计203513元。其中自费药及鉴定费部分共计17662元（14862元＋2800元）由李孝彬承担。扣除自费药及鉴定费部分17662元，经品迭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李孝彬垫付24294.96元后，联合财保成都支公司还应向葛伦支付151556.04元（203513元-17662元-10000元-24294.96元），应向李孝彬支付24294.96元。 综上所述，葛伦、李孝彬、时利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3993号民事判决；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伦支付赔偿款151556.04元； 李孝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葛伦支付赔偿款17662元；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孝彬支付24294.96元； 驳回葛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02元，由葛伦负担1024元、由成都时利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3154元、由李孝彬负担102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默娜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付冬琦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