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刑初3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必旺，男，1960年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由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戴波，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慧，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必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飞、何俊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必旺及其辩护人戴波、胡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刘必旺伙同林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事先合谋，集资合股购买“华顺87”船（篡改船名为“华顺8”船），采用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刘必旺负责参与押送接油江船并与接油江船确认交割柴油数量，并参与部分航次联系采购境外油源、传递接油指令等事宜。2016年9月至10月间，“华顺87”船先后15次走私柴油共计13531.5吨。其中，被告人刘必旺直接参与走私柴油共计13531.5吨。经南通海关计核，“华顺87”船15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30424256.83元。其中，被告人刘必旺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30424256.83元。被告人刘必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必旺伙同他人走私柴油，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0424256.8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必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必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必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必旺不是走私的指挥者，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刘必旺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刘必旺伙同林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均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事先合谋，集资合股购买“华顺87”船（篡改船名为“华顺8”船），采用绕关偷运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刘必旺负责参与押送接油江船并与接油江船确认交割柴油数量，并参与部分航次联系采购境外油源、传递接油指令等事宜。2016年9月至10月间，“华顺87”船先后15次走私柴油共计13531.5吨。其中，被告人刘必旺直接参与走私柴油共计13531.5吨。经南通海关计核，“华顺87”船15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30424256.83元。其中，被告人刘必旺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30424256.83元。被告人刘必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必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端午节前后，其和刘某甲、刘某乙、王某等人集资购买了三无船只“华顺87”从事走私油生意，总股份16.5股，刘某甲占5股，其占2股，刘某乙占2.5股，王某占0.8股。起初由刘某己负责联系上家油源和销售下家，“华顺87”负责到外海从“大巴”上接驳走私柴油，并运到长江浏河附近卸给国内小江船。2016年7、8月，刘某己退出，刘某甲股份变为5.7股，其变为2.8股，刘某甲占2.8股，刘某丙2股多，王某1股。之后，其和刘某甲、刘某乙找到林某甲，2016年9月开始由林某甲负责联系上家油源和销售下家并收取20元/吨的费用。其负责押船并计量小船接油数量；有一次联系上家油源，并传递接油经纬度，付款账号等；刘某甲摔伤期间，由其跟林某甲联系，问有没有货，刘某乙联系小船。被抓那次，刘某甲联系的小船，其和刘某甲上了小一点的小船，由小船上的船长联系另一大一点的小船。小船靠上“华顺87”后，其所在的小船开始接油，到差不多时，刘某甲就上了大一点的小船，发现公安的船后，其的小船就跑掉了。林某甲知道后让其量油，将船长给其的一张338吨的条子给小卢。大家的钱都在刘某甲那里，出事前，刘某甲说船上总共有526万元，最后一船买货用了350万元。其辨认出林某甲、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王某、卢杨准。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刘某乙、刘必旺、刘某丙、王某等人合伙购买了“华顺87”这条船，是2015年春节以后刘必旺联系购买的，花了90多万，由几个股东出资，每股是35万元，2016年初因为股东调整一股变为45万元。这条船是已经注销的船。从2016年10月开始跑走私油，其主要负责资金上的管理，包括收款、付款、发工资、分红。另外还负责江船计量工作。“华顺87”开始跑油之后，全部是在浏河附近的江面上卸油给来接驳的江船。2015年7月之后，其和刘必旺基本上就长期住在浏河或者太仓了。“华顺87”到外海接油的时候，大象那边必须要先付款，然后其就根据“小卢”告诉付款金额和对方账户，安排把钱付过去，大象那边收到钱后就开始打油。和小船联系都是刘必旺，有时候刘必旺也会把小船的联系方式给其，由其联系。小船知道是走私油。130××××****这个号码是其在使用。联系小船的号码就是刘必旺给其的，这个人会把小船的联系号码发过来，这个人叫“小卢”。接完油之后，其和刘必旺对小船进行量油。其会将计量单发给“小卢”。之后，其和刘必旺就上岸，接油小船去具体的卸货地点。卸货那边是由“小卢”他们负责。货款是“小卢”让下家付过来，下家付款时，“小卢”会打电话告诉其付多少金额。其收到后会电话告诉“小卢”。“华顺87”最后被抓的这船油是2016年10月19日左右订的货，数量是920吨，单价是3100元/吨左右。货款是杨某的农行卡支付的，印象中是280多万元，是其一次性付清的。2016年10月20日上午8点，杨成敏的农行卡分三笔支付了2842000元给张丽君（尾号为0070）的农行卡，刘某庚的农行卡支付一笔70万元给张丽君农行卡，这两笔钱相加就是向上家支付的油款。一共是3542000元，根据订货的数量920吨来计算，每吨是3850元/吨。下家的货款是收到油后一次性付清的，是支付到杨某、李某、刘某庚的农行卡上。其名下农行卡有一些款项进卡，可能是下家拿现金过来买油，其把现金存到卡上。10月21日被抓那天，有两条小船过来接油，一条在右船舷，一条在左船舷。警察过来时，右边的小船接得差不多了。其和刘必旺跟着小船靠驳“华顺87”，另一条接油的船过了20分钟才到，就是和“华顺87”一起被抓的那一条船。2016年9月9日，李某的银行卡分三笔支付出去98万、97万、97.56万，支付给黄天祺，这应该是和刘某己拆伙之后所做的第一船。向大象支付购油款的银行卡有杨某、李某的农行卡，偶尔也用刘某庚的银行卡。杨某、李某这两张卡都是其在操作。刘某庚的卡主要用于发工资、分红多一点，杨某和李某的卡用于支付油款和收取下家油款多一点。2016年9月至10月，油价是在涨，9月开始的时候是3000多一点一吨，10月底应该是涨到了3800多一吨。3、证人刘某乙（“华顺87”船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华顺87”是2015年1月买回来的，花了90万。当时其还在购船合同上签了字。买这条船就是用来跑走私油的。买船的时候股东由其、刘某甲、刘必旺、王某、刘某己，刘某丙是2016年才入股的。“华顺87”的股份，开始时一共是16.5股，每股45万元。刘某甲占5股；其占2.5股；刘某己是1股多，不到2股；王某0.6股，还有一些暗股。后来有些暗股的人退股了，刘某丙就吃了一些股份，大概2.2或者2.3股，王某增加到1股；2016年8月份刘某己退股之后，变成一股35万元，其吃下0.3股，多了一个“依团”吃了0.8股。具体钱款的管理和利润的分配都是刘某甲在负责。其投资款一共90多万是通过银行打给刘某甲的，一共分过三次红，9月一次，8月修船之前分过两次。买船和修船的费用是100多万，剩下的400多万是作为购油款的流动资金。刘某甲负责的工作主要有：一是每次开船前是刘某甲通知其到哪里接油，接多少数量的柴油；二是为了确定身份，让其在接油前要挑选一个一元纸币，将纸币号码报给刘某甲；三是刘某甲负责资金管理和记账，大家的股份都是交给刘某甲，用于支付买油的货款，利润分红、发放工资和劳务费也都是交给刘某甲负责。“华顺87”上的伙食费等费用也是刘某甲给其现金由其安排使用的；四是柴油卸到小船后，刘某甲要计量油的数量和跟船。刘必旺在船上也有股份，多少不知道。他就是在岸上，有时候也要跟小船来接油。有时候是刘某甲来跟船，有时候是刘必旺来。大副刘某丙也负责开船，当其副手；刘某戊、林某乙、陈某甲有时帮忙掌舵，轮机长王某，机工刘某丁，厨师姓林。除了其，在接油和卸油的过程中，其他人都要拉油管、带缆绳。印象中从刘某己退出之后，“华顺87”跑了7、8趟。刘某甲应该比较清楚到底有几趟。具体的下家其不清楚。但听刘某甲说过一个无锡或芜湖姓石的老板。其辨认出刘必旺。4、证人刘某丙（“华顺87”大副）的证言，证明“华顺87”是到外海接油。从舟山出发，往东南方向航行十余小时，才到达接油的海域，供油的船是一条几千吨的油轮。其在船上帮刘某乙开船。其在船上有1.1股，一共出了49.5万元。最开始一共分为16.5股，其出了20多万元，占0.5股。到了2016年9月，船在修船时，股份发生了变化，变成了15股，其在这时又加进去近30万元。2016年9月以后，大约在外海接油4、5次。听刘某乙说经纬度是东经123度至124度之间，北纬29度左右的海域，每次都是差不多位置。刘某乙是要听刘某甲的。船上的钱是刘某乙管的，他主要是管船上的开销和每趟的劳务费。向上付款、向下家收款以及船上的工资及分红都是刘某甲在管。接油的地点和卸油的地点是刘某甲电话通知刘某乙的。刘某甲还跟船量油。轮机长是王某，机工刘某丁，水手林某乙、“依夸”、“半山”以及一个姓林的。5、证人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其跟秦宝鹏和弟弟石松彪一起合伙做油，其还租了无锡九洲油库。2016年3月，注册了一家公司无锡泓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干这行的都知道，所谓“海油”就是走私油，在行内这是常识。2016年4月底5月初，其和秦宝鹏和石松彪分家。2016年9、10月份，其向福建人林某甲买了几船走私油，之前谈过一些内容。9月初的时候其如约去了林某甲的福建黄岐。其和林两个人就石油的品质、价格、付款方式口头达成交易协议。第一船，林某甲资金紧张，就让其先打了150万给“王金利”账户，算作预付款或者定金，价格应该是3600元/吨，第一船说是900吨左右，所以其安排了两艘江船去浏河附近去接货。其把小船号码发给林，林安排人上船计量，林会把这张记录转发给其，小船上的人也会发给其，这就是结算数量。其用其或石晓凤、解春福的农行卡通过网银和林结算，这三张银行卡都是由其掌控和操作使用的。从2016年9月之后，向林总买过大概3-4船货。每船货的量是900吨左右。其找不到接货小船就让张磊帮忙找。如果张磊也联系不到，林总会帮忙找小船，最后运费都是其结算的。林总的货是走私油，因为价格比国内市场批发价便宜200-300元/吨，否则不会这么便宜。2016年9月8日之后除了打给张磊的钱以及借款，对方户名是“王金利”“李某”“杨某”“刘某庚”等，肯定是林总收款的卡。9月14日总计打给“李某”285万；9月15日，又通过石晓凤的卡转给“李某”42.7万元。总计打给“李某”327.7万元。这是一船900多吨的油款，因为有尾数，代表着这一船油跟李总结清了。这船货是9月15日入库的，结算的量以小船和海船之间过驳的量为准。其9月15日手写的单子上490.21T是小船和海船交接的数量。是9月14日付给李某的这船900多吨左右货中的一部分，剩余的应该还有400多吨的油。9月28日向刘某庚共计付了197.9万元，这是一船500吨多的货。对应的单子就是2016年9月30日“油库提货单”，皮重是548.1吨，这里197.9万元除以548.1吨约等于3610元每吨，这个价格符合当时的行内价格。走私油都卸到了其无锡的九洲油库。其辨认出林某甲、卢某甲。6、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20日左右，其问台湾人买的是1350吨左右，付了450多万元，后来现场抓获是1200多吨。7月22日，其向对方指定的李东晓的农行卡分5次转了450多万的油款。当时付款的卡是其姐夫王金利的农行卡。除了王金利的卡，其还用过卢某乙、郑勇的卡。台湾人会告诉其一个卫星电话号码以及接油的经纬度，大概是东经124度、北纬31度左右，知道这些情况后，其让刘必营安排船出发，前去接油。船上用一元纸币尾数四位数做暗号，这四位数字应该是做高频号码的。接到油后，刘必营会用卫星电话告诉其接了多少吨，然后把船开进长江。这船油原来准备卖给老石的。老石还没有付款。其是2016年7、8月份认识老石的，大概在2016年8、9月份，老石专程到福建黄岐其老家去玩，老石问其有没有油可供，其就是介绍老石向刘必旺买油，其从中拿介绍费。“华顺87”原来是刘某己、刘某甲、刘必旺他们合伙的。后来刘某甲、刘必旺让其来管理“华顺87”运油，其入了0.3股，从2016男9月开始买油的上、下家基本上都是其联系的。“华顺87”的上家还是其前面说的那个台湾人，联系的内容主要就是联系接油的数量、价格、接油位置、卫星电话号码、一元纸币的后4位数字。下家有老石（石某）、周三（周公银）、郭总。周公银是从2016年8、9月份开始跟其拿油的。往上家付款是刘某甲、刘必旺自己付款，但是打款的金额和账号是其告诉他们的。和下家交接基本上都在太仓浏河附近的江面上，用小船过驳，这些过驳的小船基本上都是下家货主找的，偶尔有几次是其帮着找的小船。卢某甲在“华顺87”业务上，主要就两项工作：一是帮其和刘某甲、刘必旺他们结算；二是偶尔几次联系小船运油。刘某甲、刘必旺用来收款的账号有刘某庚、李某，其他的记不清了。下家的货款大部分是打到刘某甲、刘必旺指定的卡上，少量是打到其控制的王金利或卢某乙的农行卡上。在“华顺87”业务上，其从中拿20元/吨的介绍费，另外有0.3股的分红，是挂在刘必旺名下的。2017年7月，其接到电话，说海警把“茂油286”的船员放了几个出来，其去看船员的路上碰到周公银，周说他在南通海门有个油库，问其买点油，周公银就说他会先打点钱过来，其同意了。一开始周公银拿油的量并不大，每次也就300-400吨。价格就是在电话里谈的，定价比国内市场柴油价格便宜200-300元每吨。运油的船一开始是周公银自己找的，后来量大了之后，一次能拿一船货，也就是900吨左右，那时会用一大一小两条船去接，印象中其有让卢某甲联系过陈冬明的船去拉过。“华顺87”的第一船和第二船是整船卖给了周三，周三是从2016年8、9月份开始跟其拿油的。从资金上看，“华顺87”的第一船和第二船是整船卖给了周三，因为第一船和第二船大部分资金周三他们打到了刘某甲、刘必旺他们控制的卡上，少部分打到了其控制的卢某乙的卡上。其辨认出被告人周公银即周三、和周三一起的人为被告人王军、郭总即郭灯伍。7、证人卢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刘某甲、刘必旺的“华顺87”这条船上参与过走私柴油的活动，具体是：一是介绍和联系陈建国的小船去“华顺87”船上接驳走私柴油并将下家周三的联系方式告诉陈建国，让陈建国去告诉具体接油的小船的人，让小船与周三联系；二是向周三等下家催要货款以及传递小船接货的信息，如小船的联系方式等；三是有时与刘某甲之间进行对账。其知道的下家有老石、三哥、大林。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三哥在海门有个油库。2016年10月21日被抓获当晚，陈胖子在前一天联系其，问有没有货装，后来其把他介绍给了刘某甲，之前实际其也有介绍过，当天其在上海，陈胖子的老爹打电话给其，其就让他联系刘某甲。在林某甲和刘某甲他们合作做油之前其就有介绍陈胖子给刘某甲。案发前一两天，其又把陈胖子介绍给刘某甲，案发当天就是陈胖子去接的货。其辨认出陈胖子即被告人陈建国、周三、三哥即被告人周公银。8、证人王某（“华顺87”轮机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华顺87”是一条无证的油船，满载大概900吨左右。2016年9月，船在修的时候，刘某乙让人把“华顺87”中的7字刷掉了，因为该船要去公海上走私柴油。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约其一起商谈入股“华顺87”走私柴油的事。当时他们说“华顺87”总共16股，每股45万元，其后来凑了45万转给刘某甲，占1股。2016年8、9月间，“华顺87”在连江修船时，刘某甲、刘某乙说“华顺87”原来的一个股东退出了，他原来占1.8股，刘某乙说这1.8股已经被他们三个分掉了。记得入股后分过三次红，一共分到50万，退还本金1次共10万元。在整个走私团伙里，是刘某甲负责记账。船上人员有船长刘某乙；其是轮机长；机工刘某丁；大副刘某丙；三个水手：刘某戊、林某乙、“依夸”；大厨林某丙。8月左右修船时，“依夸”不干了，换成了陈某甲。接油的位置都是公海。“华顺87”在8月份修船结束之后，出海接油跑了十几趟。一般情况下都是装载900吨左右，记得有2-3趟听船长说只装了700-800吨，具体数量其不掌握。一般就是刘某乙和林某乙掌握数量，刘某乙有时会让林某乙到外船上看油表，其也看到刘某乙把自己的手机拿到外船，让外船上的人拍油表再递回来。岸上的业务员有刘某甲，他基本每次接油都跟国内小船一起来，他就是老板派到国内小船上押船的业务员，防止小船上的人偷油。另外一个业务员刘必旺也是连江人，其碰到不多。船是刘某乙开的，他和刘某丙大概5、6小时换班。刘某戊、林某乙、陈某甲帮忙把舵。接油的经纬度有人会通过卫星电话或高频事先告诉刘某乙。和外轮联系都是刘某乙。外轮会用竹竿装一个网兜传递一些东西确认双方身份。外轮是英文名的，吨位在4000吨左右，船员也都是外国人。最后一次船开到卸油的地方就是被抓获的地方。当晚是两条小船靠在“华顺87”边上接油的，分别靠在两边。当晚被抓获的靠在左边的船，刘某甲是跟着这条船来的。另外那条船靠的时间还早一点。“华顺87”出海跑油，一是没有办理海事签证；二是定期签订虚假劳务合同，三是“华顺87”属于三无船舶，大部分船员也没有船员证书；四是航行过程从来不记录航海日志与轮机日志；五是每次在浏河卸油都是在黑夜进行，而且每次卸油都会把船上的灯光关闭，逃避执法机关的检查。其辨认出刘某甲、刘必旺、陈冬明。9、证人刘某丁（“华顺87”机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华顺87”船名写的是“华顺8”，是船长刘某乙让船员用油漆涂掉的。其是2015年3月刘某乙叫其上船到公海上走私油的，每次接油的位置大概都是东经124-125度、北纬30-31度左右。是从外国船上接的油，船名不是中文。外轮上大部分船员也是外国人。每次接的油都是卸到小船上，就是被抓获的水域。刘某甲、刘必旺会跟着接油的小船来，小船接好油之后他们要押小船离开。“华顺87”上是听刘某乙的。卫星电话也是刘某乙在用。刘某丙也要开船，在船卸油的时候他负责船上油阀开启与关闭。接油前，刘某乙会用网兜将塑料袋包裹的什么东西递给外船。接完油后，外船会递过来纸条，刘某乙在上面签字，再递回外船上。最后一次大概接了8、9百吨柴油。到了长江浏河，有两条小船来接油，一条是被抓获的，另一条跑掉了。“华顺87”在2016年8、9月在连江修过船之后，至少接过8、9趟柴油。其在“华顺87”上投了8、9万元钱，是2016年年初投进去的。占0.2股。其辨认出刘某甲、刘必旺。10、证人林某乙（“华顺87”水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6年3月通过表姐夫刘某甲介绍上的“华顺87”船跑油。船长刘某乙负责对外和外轮联系到哪个经纬度装油、对暗号，到国内和小船业务员联系到什么地方卸油。大副刘某丙也是船上的驾驶员，装卸油时在甲板上负责控制油阀，指挥拉油管、带缆绳。“华顺87”每次去公海接油时，外轮船名都是英文，船上有外国人，也有个别中国人。刘某乙和外轮联系对暗号是用一张一元纸币，用网兜递到外轮上，确认身份后，外轮开始卸油。其记得刘某乙还给过其几次一元纸币，让其帮忙放到外轮的网兜里。接完油后就往回开，卸给国内长江浏河水域附近的小船，岸上的业务员是刘某甲，他每次都会跟小船来。“华顺87”卸油一般都选择晚上，而且刘某乙会让船员把船上所有灯都关掉，来接油的国内小船到了附近，双方之间会打手电、探照灯等确认双方位置。其在船上股份占0.5股。1股45万元。入股的钱是交给刘某甲的。其知道的股东有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王某。总股数大概是十几股。所有股东的钱都在刘某甲那边，他负责记账和分红，相当于是岸上的主管。跟小船来的是刘某甲和刘必旺，有时他们两个一起来，有时也只有一个人来，目的就是为了计量接油数量。其入股之后，大概分了4、5次红，总共拿过20多万。其在七匹狼烟盒纸背面所写数字，“10/9”代表日期9月10日，是大约在公海上接油的日期，“920”是代表从外船上接油的数量，“×22”代表在长江口过驳给小船时数量少了22吨。L380是其预估大约一吨的利润是380元，……。“**”代表在长江口过驳给小船数量正常。其是从修完船以后开始记的，记这个的目的主要是记录一共跑了多少趟，因为一趟自己要拿800块劳务费，日期其实是不准的，是接油的大致时间，不是从修船之后第一船开始记的，是第三次左右开始记录的，所以对于之前是补记的，日期是其估算的，接油的数量是刘某乙有时说接多少油，其回忆的。刚开始是其爬到外船上看流量表报这次打油的数量，后来就不过去了，刘某乙会在船上说这次打了多少油，其就留心记录下来，并不是准确计量的数量。930、940代表就是满载。被抓这次是10月21日晚上到的卸油地点后没多久，先后来了一条小船和一条稍大点的小船。先到的靠在“华顺87”的右舷，接了大概20分钟的油后另一条稍大的船靠到左舷，又接了差不多20分钟的油，就被抓了，先到的那条小船逃跑了。其辨认出刘必旺。11、证人刘某戊（“华顺87”水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华顺87”上经常伪造劳务合同，签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就是为了万一被查获时，可以把时间说的短一点。“华顺87”平时停在舟山，出发都是从舟山往东开十多个小时，在北纬30度左右，东经123度左右从大船上接油下来，船名都是英文的。然后开到长江口进来点，也就是被抓获的水域，在那里把油卸给一至两条小船。“华顺87”是无证船舶，进出海都不办海事申报。2016年7、8月份，当时刘某乙让其把“华顺87”的“7”字用油漆遮掉。在船上就听刘某乙的指令。船修好后至少跑了10趟。每次装油的数量应该在900吨上下。被抓获当天，有两条小船来接驳，其中一条已经装完，大概装了200-300吨。这条小船后来跑了。靠左舷的小船刚装一会儿就被抓了，本来剩下的油要打到这艘船上。船是刘某乙和刘某丙轮着开。其和林某乙、陈某甲负责轮流把舵。接油的经纬度是有人在电话里告诉刘某乙的，刘某乙会在电子海图里设置一个大致的经纬度，根据这个方向开。这次开了17个小时才到达指定海域，应该是10月20日中午左右到的。刘某乙用单边带和外船联系，从开始与外船联系到最终靠上，差不多要4、5个小时。这一次的外船是巴拿马籍的。打油的数量应该也是上面的人通知刘某乙的，打好油后，外船上的人会用网兜把记有数量的单子传递下来给刘某乙，大概过驳了700-800吨。10月20日晚饭之后开始往回开，开了17-18个小时后到的长江口。刘某甲是坐着小船来接油的，他是负责计量的。其对林某乙手写的记录没什么异议。其辨认出刘某甲、刘必旺。12、证人陈某甲（“华顺87”水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6年9月上船到被抓，“华顺87”大概去公海接油接了10多趟，再到长江口卸油给小船。每次接油的量应该都有800多吨。船长和管事都是刘某乙。他吩咐过，万一被抓，就说这是第一次，并且还伪造了劳务合同。被抓那天来了两条接驳的小船。跑掉的那条船是装了油的。“华顺87”从来没有在油库码头装过油，都是从外国船上装的油，装的油也都是卸给国内的小船。卸油一般都是在晚上，而且卸油过程中要把甲板上的灯都关掉。其辨认出刘某甲、刘必旺。13、证人林某丙（“华顺87”厨师）的证言，证明“华顺87”是在外海上装油，对方的船头写的是英文字母。卸油是在长江里，都是在晚上卸到小船上的。14、证人刘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左右，刘某甲和刘必旺找其做油生意，后来其入了1.5股。“华顺87”这条船最开始的股东还有刘某甲、刘必旺、林德党、船长刘某乙、大副、轮机长等人。最初一共是16.5股，其中刘某甲是占了5股，刘必旺好像是两三股，其是占了1.5股（其中1股是别人的，自己的只有0.5股），林德党占了1股，刘某乙占了两股多。最初一股是35万。后来到了2016年初，其增加了0.3股，刘某丙加入进来，占了2.7股；2016年7、8月份，因为其跟刘某甲和刘必旺合不来，退出了。“华顺87”船10月21日被抓这次，其听说上家是林某甲介绍的。走私油的模式就是海船从外海的大船上装柴油，并走私进境，然后销售给国内的客户，国内的买家安排小船去浏河附近的长江水域从海船上再过驳柴油。其知道圈内有老石和石瑞恒，都是向福建人买走私油。老石全名叫石某，听说是在无锡做，做的挺大的。其听说石某向林某甲、林德党、张磊等人买油，没有向其买过油。石某的油库叫九洲石化。其辨认出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乙、王某、林某丙、刘某丁、刘必旺、刘必水。15、证人刘某庚（刘某甲妻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刘某甲从2015年5、6月份就开始跑走私油了。他只有一条船，就是被抓到的那一条。之前他和刘某己合股的两条油船，是1号和6号船，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合股了。跟刘某己拆伙是2016年8月，具体原因不清楚。在“华顺87”上，其家挂名是5.1股，实际只有1.7股，另外3.4股是别人放在其家的，45万元/股。在2016年10月，刘某甲和其说，船上的股份不需要那么多钱了，所以每股退了10万元，变成35万元/股。退钱是其操作的。别人放在其家的有3.4股，不参与经营，只是出资和分红。刘必旺在船上有2.8股，刘某乙是2.8股，刘某丙是2.3股，刘某丙是其亲哥哥。还有王某1股，林某乙0.5股，刘某丁0.2股。总股份以前是16.5股，现在是16股。钱都在刘某甲手里，买船花了100多万。刘某甲是记账和押小船的。他记的账不会留下来的，一次一清。其工作就是根据刘某甲的要求，给股东的分红，另外，记得有过一两次，买油的货款也是从其卡上支付的，是尾号113的农行卡。给船员发工资、给股东分红是其通过手机银行操作的。是刘某甲通知其分红，每家按股份分红。刘某丁的0.2股，也是通过刘某乙拿钱的，其是直接支付到刘某乙的。2016年9月21日，其打钱给刘某丙儿子刘昌奉34万，这里面是刘某丙2.3股，应退23万，另外刘某丙在刘某己的1号船和6号船都有0.1股，在退股时，按1号和6号当时的份额，应退他5万和6万共11万，所以打给他34万元。刘必旺在船上是2.8股，他之前只有2股，刘某己退出时，他吃下0.8股。刘必旺之前也是在1号船上有0.8股的份额，刘必旺从1号船退股时拿到40万元，他在华顺87加了0.8股应付36万（0.8×45万），这样他应拿回4万元。这次“华顺87”的股份从45万变成35万，按2.8股的份额应退28万，加上刚才的4万，应是32万元。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其姐夫刘某甲让其开一张农行卡给他使用，后来其开了一张卡号为62×××71的农行卡，此外刘某甲还让其开了一个手机号码130××××****，这个手机号是跟这张农行卡绑定的。其把卡和K宝一起给了刘某甲，这张卡其从来没有使用过，卡上的资金进出其也不掌握。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2008年6月开过一张卡号为62×××78的农行卡。在2016年天热的时候，其把卡借给刘某甲，另外还有K宝也给他了。刘某甲还让其去银行办理了关联手机号码的变更手续。之后，这张卡其从来没有使用过，卡上的资金进出其也不掌握。18、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曾在2016年3月开了一张卡号为62×××78的农行卡，卡办好之后就给卢某甲了，其从来没有使用过。19、刘某庚（刘某甲妻子）尾号为1113农行卡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刘某乙、刘某丙、王某、林某乙分红、工资发放情况。20、“华顺87”船舶资料，证明“华顺87”参考载重量为1000吨。于2014年12月1日注销登记。21、新诺北斗航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3日南通海关缉私分局送来的一台G**，经检查发现该GPS没有航点信息，也无航行记录。22、林某乙手写在“七匹狼”烟盒上的装油记录，证明部分走私柴油的时间和数量。23、扣押的被告人刘某甲笔记本（有手写“16号，880×3170=278960施秋蕊”等字样），证明该日走私单价应为3170元/吨。刘某甲控制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某甲等人支付购油款、收取下家油款的情况。25、刘某甲、刘必旺住宿记录及房屋租赁合同及证人吴某、陈某乙对刘必旺、刘某甲辨认笔录和情况说明，证明刘某甲、刘必旺长期住在太仓市浏河镇上海假日、远神快捷酒店等地，本案苏州市具有管辖权。南通海关核税证明书，证明“华顺87”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0424256.83元。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28、被告人刘必旺的身份资料，证明被告人刘必旺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必旺伙同他人走私柴油，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0424256.8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必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刘必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必旺不是走私的指挥者，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必旺在共同犯罪中事先参与预谋，并投资参股，伙同同案犯刘某甲负责押运国内小船和对过驳柴油进行计量，在部分走私过程中还负责联系上下家，被告人刘必旺为犯罪的积极实施者，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必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必旺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必旺走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被告人刘必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必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8年3月11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必旺偷逃的未缴税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羚麒审判员  徐莉娜审判员  纪长波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