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53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县东骏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法定代表人：杜树鉴，省外市场调研员。委托代理人：肖军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尹元胜，广东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法定代表人：林庆武，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梁文波，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梁伙坚，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明深，男，汉族，1967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原审第三人：梁国锋，男，汉族，1996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原审第三人：梁玉儿，女，汉族，1998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原审第三人：黄彩英，女，瑶族，1932年6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上述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锦汉，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兴县东骏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兴县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梁明深、梁国锋、梁玉儿、黄彩英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骏公司于2007年10月2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陶瓷制品生产、销售。死者潘某是东骏公司公司的员工，在铺贴车间从事铺贴工作。潘某的上班时间是上午7时至12时，下午是13时至17时。2017年10月30日，潘某在东骏公司上班，工作至10时42分突然昏倒，被送往鹤山市××镇卫生院抢救，至11时27分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0月30日10时60分，鹤山市××镇卫生院向梁明深、梁国锋、梁玉儿、黄彩英发出《病重、病危通知书》，诊断潘某为心跳骤停，属于病危。2017年10月30日，鹤山市××镇卫生院出具《现场死亡诊断书》，载明潘某的死亡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11时27分，死亡原因为心跳骤停。鹤山市××镇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死亡原因心脏停搏，急性心肌梗死。2017年11月1日，梁明深、梁国锋、梁玉儿、黄彩英梁明深向新兴县人社局提出认定潘某的死亡为工伤的申请，并提交了潘某和梁明深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工伤认定申请书、《病重、病危通知书》、《现场死亡诊断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潘某东骏陶瓷铺贴车间卡工等证据材料。2017年11月3日，新兴县人社局向梁明深、梁国锋、梁玉儿、黄彩英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梁明深、梁国锋、梁玉儿、黄彩英补正潘某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证明。2017年11月6日，新兴县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同日，新兴县人社局向东骏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在规定期限内，东骏公司提交了《答辩意见》。东骏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辩解认为潘某自身患有心脏的疾病，其是突然昏倒在地，其在工作过程中没有受到任何外力伤害。潘某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后才在医院死亡，死亡原因是急性心机梗死，东骏公司没有侵害潘某，也没有任何第三人侵害潘某，潘某的死亡与工作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依法不能认定是工伤。新兴县人社局于2017年11月6日向肖军城制作了询问笔录，在笔录中，肖军城称其在东骏公司任行政经理职务，潘某是东骏公司的员工，从事铺贴工作，上班时间为7:00-12:00,13:00-17:00，确认潘某是在工作时突然昏倒，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但东骏公司认为潘某心脏有病才导致死亡，其死亡情形不属于工伤。经审查后，新兴县人社局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新人社工字[2017]1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潘某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死亡，符合视同工伤。”东骏公司不服，于2018年4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撤销新兴县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字[2017]1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兴县人社局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工作。”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新兴县人社局对其主管的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新兴县人社局受理潘某的工伤认定申请并进行工伤认定，是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的“工作时间”，是指法律规定或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这里的“工作岗位”，是指职工日常所在的工作岗位和本单位领导指派所从事工作的岗位。根据肖军城的《工伤事故调查笔录》及病历资料等证据可认定，2017年10月30日，潘某在东骏公司公司上班，工作至10时42分突然昏倒，被送往鹤山市××镇卫生院抢救，至11时27分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心跳骤停。可见，潘某的死亡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新兴县人社局认定潘某的死亡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东骏公司主张潘某可能存在自杀、自毒的行为，东骏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潘某是因自杀、自毒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对东骏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东骏公司主张鹤山市××镇卫生院出具《现场死亡诊断书》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的死亡原因不一致，潘某死亡的真正原因没有核查清楚，不能认定为工伤。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突发疾病”，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函[2004]256号《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指出上述法规中所指“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现场死亡诊断书》载明潘某的死亡原因心跳骤停，《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潘某死亡原因是心脏停搏，急性心肌梗死，上述载明的死亡原因的文字的描述有点不一致，但实际上均属于因心脏原因突然猝死，属于突发疾病，并不需要查明猝死的具体原因。因此，对东骏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新兴县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送达等相关程序，其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恰当。综上所述，新兴县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字[2017]1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东骏公司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骏公司负担。上诉人东骏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背众所周知的医学规律，主观认定“心脏停博”与“心跳骤停”同属心脏原因突然猝死属于认定主要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心脏停博”与“心跳骤停”均属于医学术语，均有特定的含义和内容。心脏停搏是指心脏完全丧失电活动，处于无收缩的静止状态，又称心脏停顿、全心停搏。心跳骤停是指心脏射血功能的突然终止，大动脉搏动与心音消失，重要器官(如脑)严重缺血、缺氧，导致生命终止。由此可见，心脏停搏和心脏骤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心脏停搏是心脏骤停的主要原因。心脏停搏时由于心脏窦房结不能产生激动，心房或整个心脏停止活动，可由心源性和非心源性因素造成。由此可见，潘某的死亡极有可能是因其心源性或者非心源性因素造成，即与心脏有关的疾病或与心脏无关的疾病导致，存在非心脏自身疾病导致的可能性，是否属于心脏疾病引发必须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方能判断。但原审判决直接认定为心脏原因，明显是颠覆了现有医学规律和医学认知，故原审判决认定前述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主要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严重颠覆了行政审判的被告举证责任原则，没有在行政机关举证不足的情况撤销行政行为，反而要求原告举证，应当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兴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行政决定具体行政行为是否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得当。但新兴县人社局却没有提供任何一份直接证据证明潘某的死亡是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而死亡：1.肖军城的笔录。事发过程中，肖军城本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在事发车间，对该事发过程并不知情，其作出的笔录既不是直接证据，也不属于证人证言。2.病重、病危通知及现场死亡诊断书等，是潘某到达鹤山市××镇卫生院之后的病历，反映的是潘某到达鹤山市××镇卫生院之后的情况。3.新兴县人社局没有对事发现场目击证人进行调查，取得直接的证据材料。4.新兴县人社局没有到鹤山市××镇卫生院调查相关医务人员，没有对治疗、抢救过程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参与度进行调查了解，没有排除医疗事故和医疗过失导致潘某死亡的可能性。5.上诉人提供的车间视频已经足以证实了潘某不是正常工作突发疾病而经抢救无效死亡，而是在与同事发生激烈的肢体、语言冲突后擅自离开工作岗位3分钟左右才出现的晕倒，结合病历资料，完全可以认定潘某主要是因非心脏疾病因素导致的晕倒，故同事的伤害行为（语言暴力和肢体暴力）、离开工作岗位后可能的自杀、自毒行为等非心脏自身疾病因素均极可能是其晕倒的直接因素。从上述客观事实可以证实，新兴县人社局作出本案争议的工伤认定决定明显属于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但原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却维持该依法应当撤销的行政行为，明显是颠覆了行政裁判的基本原则，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三、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极为不公，有违司法公平和社会正义。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事发视频是直接的、客观的证据材料，充分反映潘某不是正常工作期间因自身疾病突发并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而是在工作至2017年10月30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与同机位的同事发生激烈的语言和肢体冲突，然后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达3分钟，其返回工作岗位时身体状况便出现了明显异常，不久便直立式地倒在地上。因此，潘某倒在工作场所客观上是因两个因素导致的：一是与同机位的女同事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和语言冲突；二是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后、长达3分钟的非工作的个人行为。本案争议的工伤是否成立，关键在于是否存在非工伤因素，而前述两点完全是非工伤因素。况且，由于潘某尸体处理之前，原审第三人作为潘某的近亲属，知道或应当知道应当进行尸检才能明确死亡原因，但却在没有依法进行尸体解剖的情况下就擅自火化尸体导致上诉人无法申请尸检明确潘某死亡的真正原因。但原审判决在已经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在未考虑前述因素的情况下直接维持工伤决定，显然未尊重前述非工伤因素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审判决既违背了客观事实，对上诉人而言又非常不公平，实际上是以判决的形式要求上诉人这样的用人单位承担非因工死亡的法律责任。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特别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等相关法条却没有适用。由于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做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没有一份属于直接证据，没有一份证据直接反映事发现场和经过的情况，特别是潘某是否是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情况，即被告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实潘某是否是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故本案应当适用前述法条的规定撤销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但原审法院却并未适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新人社工字[2017]1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新兴县人社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新人社工字[2017]1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死者潘某是上诉人的员工，在铺贴车间从事铺贴工作。2017年10月30日，潘某在上诉人公司正常上班，工作至10时42分突然晕倒，被送往鹤山市××镇卫生院抢救，至11时27分抢救无效死亡。鹤山市××镇卫生院出具的《现场死亡诊断书》载明，潘某的死亡原因是心脏骤停。鹤山市××镇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推断）书》载明，潘某的死亡原因是心脏停搏，急性心肌梗死。虽然上诉人称心脏骤停和心脏停搏概念不同，但无论是因心脏骤停死亡，亦或是因心脏停搏，急性心肌梗死死亡，均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所规定的“突发疾病”死亡。且《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一直声称潘某的死亡可能另有其因，但在被上诉人向其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了举证义务后，其一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潘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故被上诉人在对双方进行调查后，根据潘某家属提供的《现场死亡诊断书》等证据认定潘某的死亡应视同工伤，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举证责任问题，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的行政经理肖军城调查核实：潘某在工作时间内、工作岗位突然晕倒在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为上诉人的行政经理都这样证实，况且，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潘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的证据，所以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证人所作的证言是真实、客观的。另外，鹤山市××镇卫生院出具的《现场死亡诊断书》、《居民死亡证明（推断）书》已足以证明受害人在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因突发疾病经过抢救在48小时内死亡的事实，据此，被上诉人已履行了职责进行证据收集，并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尽了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作出的新人社工字[2017]1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第二款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有对行政区域内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权。被上诉人依据原审第三人的申请，审核其材料、要求其补正材料、依法受理、在上诉人认为不构成工伤时对其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整个程序均合法。基于以上的事实及证据，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依职权作出了工伤认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无新的、确切的有效证据推翻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所作出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梁明深、梁国锋、梁玉儿、黄彩英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亦没有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为潘某在2017年10月30日10时33分左右离开工作岗位两到三分钟，之后返回工作岗位直到10时42分。此外，上诉人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对潘某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潘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明确其死亡真正原因。经询问到庭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为潘某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新兴县人社局作出的新人社工字[2017]1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本案中，2017年10月30日，潘某在东骏公司公司上班，工作至10时42分突然昏倒，被送往鹤山市××镇卫生院抢救，至11时27分抢救无效死亡。该卫生院出具《现场死亡诊断书》载明潘某的死亡原因为心跳骤停。虽然该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潘某的死亡原因是心脏停搏、急性心肌梗死，与上述诊断书的死亡原因不完全一致，但是，二者均反映了潘某的死亡是突发疾病导致的。因此，新兴县人社局在履行了受理、通知东骏公司举证、调查等相关程序后，作出新人社工字[2017]100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潘某的死亡为工伤符合上法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潘某可能是因为同事的伤害行为或者自杀、自毒行为等非心脏自身疾病因素或者医疗事故等原因而死亡，潘某的死亡不应视同工伤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且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亦确认了事发当时潘某是在工作岗位上的，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申请对潘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前述司法鉴定申请，在二审过程中才向本院提出，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东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兴县东骏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燕审判员  陆汉容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陈辉财附：相关法律条文《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四）由用人单位指派前往依法宣布为疫区的地方工作而感染疫病的；（五）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职工有前款第一、二、三、四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五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第十五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有协助工伤调查和提供证据的义务。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三、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