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月涛，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微星，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大坤，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英，湖南郴州市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满月涛因与被上诉人蒋大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81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满月涛、被上诉人蒋大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月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蒋大坤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蒋大坤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满月涛已经实际履行约定承诺，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返还介绍费。首先，本案中蒋大坤认可满月涛与案外人靖振国系合作合伙关系，且蒋大坤及其妻子均承认靖振国确实介绍了工程给蒋大坤承建施工。靖振国正是基于与满月涛的合伙关系才介绍工程给蒋大坤的。因此，应认定蒋大坤已实际履行了介绍工程的义务。其次，庭审中，蒋大坤自认除已起诉的41万元外，2014年至2017年每年均将不同金额的工程介绍款转给满月涛，说明满月涛不止一次介绍了工程给蒋大坤。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蒋大坤的诉讼请求。即使要返还介绍费，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蒋大坤最后一笔款项是在2013年11月5日支付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应在2015年11月4日前主张，但其直至第三人靖振国去世后才于2018年7月起诉主张，且没有举证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满月涛主张过权利。而一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蒋大坤已多次向满月涛催讨，致使诉讼时效中断，显系适用法律错误。蒋大坤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满月涛列举的事实、理由不存在，合伙关系不成立。满月涛介绍工程，让蒋大坤先行支付介绍费。满月涛称该中介费是蒋大坤承建工程后支付的，没有举证证实该款项的收款日期。满月涛自称与靖振国是合伙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2、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前期几次支付的介绍费，在没有履行的情况下，蒋大坤多次找满月涛要求退款，蒋大坤也向公安机关报警、控告满月涛诈骗，公安机关未予立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大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满月涛立即返还蒋大坤410,000元及利息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满月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满月涛以介绍工程为名，要求蒋大坤预先支付工程介绍费。同年7月15日、11月5日，蒋大坤通过妻子唐花玉向满月涛分别转账200,000元、210,000元。蒋大坤支付款项后，多次要求满月涛履行承诺，满月涛以其合伙人靖振国已经向蒋大坤介绍工程为由，拒绝退还款项，为此双方发生纠纷。靖振国已于2016年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蒋大坤与满月涛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均认可蒋大坤汇款410,000元是为了满月涛向蒋大坤介绍工程，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双方存在居间事实。在本案中，满月涛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向蒋大坤介绍工程，同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与靖振国存在合伙关系，满月涛辩解靖振国向蒋大坤介绍工程应认定为其已经向蒋大坤介绍过工程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满月涛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满月涛占有蒋大坤的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蒋大坤要求满月涛退还41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由于蒋大坤、满月涛双方未约定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也未约定款项返还的期限，蒋大坤要求满月涛支付利息损失缺乏依据，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由于蒋大坤多次向满月涛催讨，致使案件多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满月涛主张蒋大坤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满月涛退还原告蒋大坤410,000元；此款限被告于本判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蒋大坤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00元，由被告满月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满月涛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以下2份证据：1.银行流水复印件，拟证明：满月涛收到款后支付给靖振国用于双方合伙事务；2.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拟证明：满月涛与靖振国是合伙关系，满月涛已经实际履行了介绍工程的义务。蒋大坤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原件，满月涛2013年11月5日转出20万元，转给谁不明确，该证据不能达到满月涛的证明方向，更不能说明满月涛与靖振国是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介绍了工程给蒋大坤；不认识询问笔录上的询问人，被询问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询问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是虚假的,不认可满月涛履行了介绍工程的义务。被上诉人蒋大坤针对上诉请求，提供《申请郴州市北湖区公安分局对满月涛诈骗一事立案的报告》一份，拟证明：蒋大坤多次主张权利。满月涛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真实的，公安也没有找过满月涛，蒋大坤也从来没有向满月涛要过钱。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满月涛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蒋大坤不认可其真实性，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询问笔录，但询问笔录中的被询问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确定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蒋大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能证实蒋大坤多次向满月涛催讨该41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满月涛以介绍工程为名，要求蒋大坤支付工程介绍费。同年7月15日、11月5日，蒋大坤通过妻子唐花玉向满月涛分别转账200,000元、210,000元。一审庭审时蒋大坤的代理人陈述称：给付该41万元是因为满月涛说有工程介绍给蒋大坤，此款实际是中介费，后满月涛介绍过工程，但是没有成功。满月涛的代理人则陈述称：介绍过工程给蒋大坤，一个资兴绿化亮化改造、还有一个永兴县公务员小区土建工程。蒋大坤的代理人陈述称：蒋大坤是对该两个工程进行过施工，是在转款之前的开始施工的，该两个工程不是满月涛介绍的，资兴亮化工程是2013年6月份，是靖振国介绍的，永兴的工程2012年开始动工，黄建良签的合同，要蒋大坤入股，蒋大坤与黄建良是合伙关系。蒋大坤一、二审均称不清楚满月涛与靖振国是合伙关系，称其妻子唐花玉不认识满月涛、靖振国。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486号唐花玉诉满月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法庭辩论时唐花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唐花玉听从蒋大坤的指令汇款41万元给满月涛，满月涛的合伙人靖振国给蒋大坤资兴东江大道房屋亮化工程以及永兴工程。关于就该41万元是否向满月涛进行过催讨，蒋大坤称催讨过，但是没有书面证据。满月涛则称并没有催讨过。靖振国已经于2016年死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蒋大坤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蒋大坤请求满月涛返还41万元有无事实依据。蒋大坤主张满月涛向其索要41万元工程介绍费后未履行介绍工程的义务，应返还其该41万元。满月涛对收取该41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抗辩称蒋大坤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系与靖振国合伙，由靖振国利用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了一个永兴县公务员小区土建工程、一个资兴绿化亮化改造工程后，由满月涛出面将工程介绍给蒋大坤后收取了该41万元。蒋大坤则称其并不知道满月涛与靖振国的合伙关系，该两个工程是蒋大坤施工的，其中资兴绿化亮化改造工程是靖振国介绍的、永兴工程是案外人黄建良承包后要其入股的，蒋大坤与黄建良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满月涛、蒋大坤之间没有书面居间合同，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满月涛关于蒋大坤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唐花玉起诉满月涛诉请返还该41万元一案的庭审笔录，唐花玉明确主张满月涛与靖振国系合伙关系，并认可靖振国介绍了永兴县公务员小区土建工程、资兴绿化亮化改造工程给蒋大坤。因此满月涛与靖振国系合伙关系、靖振国介绍了工程给蒋大坤的事实可以认定。而唐花玉不认识满月涛、靖振国，与满月涛、靖振国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是蒋大坤不是唐花玉，唐花玉系按照蒋大坤的指令将该41万元转至满月涛账户，唐花玉尚且知道满月涛与靖振国属合伙关系、靖振国已经向蒋大坤履行了介绍工程的合同义务的事实，蒋大坤理应知道该事实。靖振国已经死亡，蒋大坤没有证据证实相应工程系靖振国独立于其与满月涛的合伙体介绍的。因此，综合双方的证据和陈述，可以认定满月涛、靖振国已经通过其居间行为促成了蒋大坤承接涉案工程，其收取该41万元居间费有事实依据，蒋大坤关于满月涛未履行介绍工程义务、应退还该41万元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对蒋大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81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蒋大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均由被上诉人蒋大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许素萍审 判 员  黄肖华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龙旭力书 记 员  何佳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