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炳权，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烜，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教育东路**。 主要负责人：朱和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泰光，男，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纤锦，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芬，女，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勇成，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成年，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深源，男，200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法定代理人：林某（系林深源父亲），住北流市。 法定代理人：何某（系林深源母亲），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彬，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连祥，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炳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纤锦、周芬、蔡勇成、林某、何某、林深源、冯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炳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处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230562.25元给陆婷婷亲属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交强险的赔偿算法自动适用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算法，是错误的。对于陆婷婷亲属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陆婷婷的死亡赔偿金。陆婷婷亲属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陆婷婷在城镇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三、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对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按照事故的次要即30%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才由车主即上诉人陈炳权进行赔偿。 天安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损失计算有误，导致责任承担错误，判决有失公允。1.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40000元过高，应以3000元为宜。2.根据法律规定，被保险人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被保险人承担的部分损失。一审判决将商业三者险等同于交强险处理，违反法律规定。 陆纤锦、周芬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炳权、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分别针对对方的的上诉均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冯彬辩称，对一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异议。 蔡勇成、林深源、林某、何某未作答辩。 陆纤锦、周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深源、蔡勇成按比例赔偿陆纤锦、周芬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673845.8元；2.林某、何某对林深源应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冯彬、陈炳权分别与林深源、蔡勇成负连带赔偿责任；4.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深源、蔡勇成等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3时10分，林深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后（经鉴定其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2.86mg/100mL）驾驶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超载搭乘陆婷婷、陈广梅、党玉森、林锋、陈亮江5人（均未戴安全头盔）沿S215省道由北流市区往广东宝圩方向行驶，蔡勇成驾驶桂Ｋ×××××号中型普通客车沿S215省道由宝圩往北流方向行驶（经鉴定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为79km/h，该道路限速70km/h），双方行至S215省道26KM+800M(北流市隆盛旧收费站路段）时，由于林深源酒后驾车严重超载且越过道路中心线会车及蔡勇成驾车超速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陆婷婷受伤经送北流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林深源、陈广梅、党玉森、林锋、陈亮江五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28日，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北公交认字【2017】第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深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勇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陆婷婷、陈广梅、党玉森、林锋、陈亮江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陆婷婷（曾用名陆妹，2002年6月20日出生）自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就读于北流市新丰镇初级中学，毕业后被北流市录取，于2017年7月14日到北流市报名交费。陆纤锦、周芬是陆婷婷的父母，是其第一顺序继承人。 陈炳权与蔡勇成是雇佣关系。桂Ｋ×××××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是陈炳权，该车在天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冯彬。事故发生后，蔡勇成支付了30120元丧葬费给陆纤锦、周芬。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伤者党玉森已诉至北流法院【（2018）桂0981民初3274号案，党玉森总损失为219463.64元（含医疗费46161.2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3694.4元、残疾赔偿金122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400元）】，伤者陈广梅已诉至北流法院【（2018）桂0981民初3784号，陈广梅总损失为532826.46元（含医疗费12657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营养费12060元、护理费45876.24元、残疾赔偿金305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300元）】。本次事故的伤者陈亮江、林深源、林锋放弃诉权，放弃参与保险份额的分配。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事故造成陆纤锦、周芬的损失有：1、医疗费10778.8元；2、死亡赔偿金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1654元/年÷365天×3人×3天=102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5、交通费500元，合计662345.8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验以及对事故证据、原因的分析，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陆婷婷与林深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陆婷婷理应知道林深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应预知乘坐林深源的超载搭乘5人的摩托车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仍乘坐，陆婷婷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本案事实，确定陆婷婷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林深源承担60%的民事责任，蔡勇成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林深源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因此，应由其监护人林某、何某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勇成是陈炳权雇请的司机，陈炳权作为雇主应对陆纤锦、周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蔡勇成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因此，陆纤锦、周芬请求蔡勇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冯彬作为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其在出外省打工时将车辆上锁置放在自家中，钥匙随身携带，冯彬已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林深源私自到冯彬家中将车辆推出、换锁并驾驶的行为，超出了冯彬能预见和控制的范围，且冯彬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陆纤锦、周芬的损害亦不存在过错，陆纤锦、周芬请求冯彬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林某、何某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炳权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陆纤锦、周芬诉求的医疗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陆纤锦、周芬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40000元。陆纤锦、周芬提供的证据证实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陆婷婷已在城镇学校持续就读满一年以上，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陆纤锦、周芬诉求的交通费2000元，因其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实，根据家属参与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桂Ｋ×××××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陆纤锦、周芬请求其相关损失先由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保险公司赔偿给本案与（2018）桂0981民初3274号案、（2018）桂0981民初3784号案的数额，应按各自损失比例来合理分配。本案参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总额为651567元，3274号案党玉森参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总额为149102.4元，3784号案陈广梅参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总额为379196.24元，因此，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651567元÷(379196.24元+651567元+149102.4元)]=60746.21元给陆纤锦、周芬，赔偿110000元×[149102.4元÷(379196.24元+651567元+149102.4元)]=13900.96元给党玉森，赔偿110000元×[379196.24元(379196.24元+651567元+149102.4元)=35352.83元给陈广梅。本案超出交强险的总损失为662345.8元-60746.21元=601599.59元，党玉森案超出交强险的总损失为219463.64元-13900.96元=205562.68元，陈广梅案超出交强险的总损失为532826.46元-35352.83元=497473.63元，因此，按损失比例，天安险玉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601599.59元÷（601599.59元+205562.68元+497473.63元）]=230562.25元给陆纤锦、周芬。不足部分即662345.8元-60746.21元-230562.25元=371037.34元，由林深源的监护人林某、何某共同赔偿60%即371037.34元×60%=222622.4元给陆纤锦、周芬；由陈炳权赔偿30%即371037.34元×30%=111311.2元给陆纤锦、周芬，蔡勇成已赔偿的30120元应从中扣减，扣减后陈炳权尚应赔偿111311.2元-30120元=81191.2元给陆纤锦、周芬。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0746.21元给陆纤锦、周芬；二、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30562.25元给陆纤锦、周芬；三、林某、何某共同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22622.4元给陆纤锦、周芬；四、陈炳权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81191.2元给陆纤锦、周芬；五、驳回陆纤锦、周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8元（陆纤锦、周芬已预交4850元），由陆纤锦、周芬共同负担1201元，陈炳权负担1271元，林某、何某共同负担3485元，天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4561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事故发生后蔡勇成支付了30120元给陆纤锦、周芬有误外，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陈炳权支付了丧葬费30120元给陆纤锦、周芬。陆纤锦、周芬在本案中未主张丧葬费，一审判决认定该二人的损失中亦未包括该项目。二审中，陆纤锦、周芬和天安财险玉林公司一致同意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比一审认定的金额减少10000元，即按30000元计算。加上一定认定无误且各方无异议的损失项目，陆纤锦、周芬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合计为652345.80元。与本案同一事故的陈广梅案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27826.46元，党玉森案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07963.64元。党玉森和陈广梅同意交强险赔偿限额优先赔偿给陆纤锦、周芬，其二人不参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随后，陆纤锦、周芬与天安财险玉林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后作出（2019）桂09民终46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内容为：一、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49665.12元给陆纤锦、周芬；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返还30120元给陈炳权；三、林某、何某、林深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本院另行判决，各方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在判决书中确定。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各方的民事责任以及陆纤锦、周芬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因林某、何某、林深源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该三人对上述两个问题均无异议。一审判决确定由陆婷婷自担10%责任，林深源、蔡勇成分别承担60%和3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在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和陈炳权提起上诉后，陆纤锦、周芬针对该两上诉人提出异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作了一定的让步，双方亦就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故陆纤锦、周芬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应以其与天安财险玉林公司相互认可的652345.80元为准。由于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以赔偿党玉森、陈广梅和陆纤锦、周芬的全部经济损失，党玉森和陈广梅同意交强险全部用于优先赔偿陆纤锦、周芬的经济损失，系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到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与陈广梅案、党玉森案经济损失总计为1388135.90元，减去交强险赔偿给本案的12万元后，余额1268135.90元，根据蔡勇成在事故中的责任，本院确定由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即380440.77元的赔偿责任。陆纤锦、周芬的经济损失532345.80元（已扣除交强险限额12万元）占三案总损失1268135.90元的42%，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80440.77元×42%=159785.12元给陆纤锦、周芬。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合计应赔偿给陆纤锦、周芬的数额为120000元+159785.12元-陈炳权已支付的30120元=249665.12元，双方已就该249665.12元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另行制作调解书予以确认，故本院在本判决书中就该部分内容不再进行处理。陆纤锦、周芬上述经济损失532345.80元由林某、何某、林深源承担60%即319407.48元的赔偿责任。由于陆纤锦、周芬在本案中未主张丧葬费，而在调解协议中又涉及处理了陈炳权已支付的丧葬费，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和节约审判资源，本院在本案中对陆婷婷的丧葬费一并予以处理，对于丧葬费30120元，根据本院确定的民事责任比例，由天安财险玉林公司承担30%即9036元，林某、何某、林深源共同承担60%即18072元，加上上述的319407.48元，林某、何某、林深源合计应赔偿337479.48元给陆纤锦、周芬。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对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林某、何某、林深源共同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37479.48元给陆纤锦、周芬； 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丧葬费9036元给陆纤锦、周芬； 四、驳回陆纤锦、周芬对蔡勇成、陈炳权、冯彬的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18元（陆纤锦、周芬已预交4850元），由陆纤锦、周芬负担1052元，天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4266元，林某、何某、林深源共同负担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4元（陈炳权已预交5976元，天安财险玉林公司已预交4758元），由陆纤锦、周芬负担6734元，天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延召 书 记 员 范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