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拥军，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平陆县部官乡。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传菊，女，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仰华，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法定代表人：武传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博，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拥军、武传菊因与被上诉人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晋0829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晋08民终8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晋0829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葛拥军、原审第三人武传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拥军、上诉人武传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仰华，被上诉人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拥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9民初7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葛拥军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葛拥军与金明公司所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两份协议均加盖有金明公司的公章，均是葛拥军与金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2、葛拥军作为合同相对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其无任何过错，这是基本事实。葛拥军作为合同相对方已按协议接管了矿山并进行了实际投资，积极履行了出资等合同义务。契约应当信守，金明公司却以种种理由一再推拖，怠于履行变更股东登记，办理并交付相关证件的合同义务，葛拥军要求金明公司履行义务理应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葛拥军要求金明公司继续履行《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是错误的。上述已经说明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且这一基本事实已经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武传菊与被上诉人金明矿业之间的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是其公司内部之间股东因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和矛盾，不能因此侵害到葛拥军的利益，而且金明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与其继续履行《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之间的利益并不冲突。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的保护。 武传菊辩称，对于葛拥军签订的两个协议都是虚假的、无效的，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其无效。 金明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样认为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公司并未收款，与公司没有关系，应由铁金芳退还。 武传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认定葛拥军与金明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认定，一审原、被告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是错误的。一审诉讼中，武传菊举证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原、被告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其一、2005年11月19日，武传菊与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二、因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拒绝履行协议，2014年11月12日，武传菊作为原告向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被告铁金芳、被告铁明芳、被告马金虎、第三人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协议书》，转让67％的股权并向法院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2014年11月18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沂诉保字第5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裁定：将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三被告所有的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予以冻结，冻结期间，未经本院准许不得支付、提取，处分等，冻结期限为六个月；将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张涧金矿的采矿权证、探矿权证和黄金生产许可证等手续予以查封。查封期间未经本院准许，不能买卖、过户、处分等，查封期限为一年。其三、2015年5月11日，武传菊申请续保。2015年5月12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沂诉保字第56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裁定：将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三被告所有的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期间未经本院准许不得支付、提取，处分等；将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张涧金矿的采矿权证、探矿权证和黄金生产许可证等手续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期间未经本院准许，不能买卖、过户、处分等。其四、2016年10月25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2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武传菊与被告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2005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判决被告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三人将其持有的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67％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武传菊，并办理相关股权、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判决第三人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原被告双方办理上述变更登记手续。被告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不服一审判决书，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先后两次保全裁定，明令禁止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经法院准许，不得支付、提取，处分公司的股权。不能买卖、过户、处分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证、探矿权证和黄金生产许可证等手续。本案中，一审原、被告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都是在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书以后，生效的判决书以后。其协议内容，如转让80％股权，移交公司采矿证等等，完全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关于诉讼保全的禁止行为的强制性规定，完全违反了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财产保全裁定书禁止行为的强制性规定，完全违反了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强制性规定。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加盖公章，表明其明知公司的股权及公司经营手续等已被法院冻结、查封，但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竟敢违法加盖公章，违法将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80％股权及公章、采矿证等转让给葛永军。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违法行为。2、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被告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但又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出现了“两个合法有效”，在“两个合法有效”的认定事实基础上，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明为驳回，实为支持了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一房两卖”违法行为，支持了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人民法院对其保全冻结期间，仍敢将公司股权、及公章、采矿证等违法转让。另外，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判决驳回原告葛拥军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判决驳回葛拥军的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应该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上的错误，如不纠正，将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实体权益。上诉人武传菊现为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控股股东，持股比例占公司股权的67％。由于一审判决书错误认定一审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合法有效，确定葛拥军可另案向金明公司主张所谓的投资损失问题，这将严重侵害上诉人武传菊作为控股股东的实体权益。 葛拥军辩称，我只追认和铁金芳签订的合同，我不认识武传菊，矿山的投资和维护都是我一个人，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和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问题，是真实有效的。 金明公司辩称，我公司认可上诉人武传菊的上诉意见。 葛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明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12月3日及2017年6月13日的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葛拥军与金明公司就陕西省商洛市的金明矿业矿山的合作开发事宜签订了《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双方在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于多年的诉讼，乙方（金明公司）股东无力投资，现该矿区的所有探采矿经营投资均由甲方（葛拥军）负责”；在协议第三条合作开发方式中的第一项约定“乙方提供矿山资源的基础依据作为与甲方进行合作探矿及开采开发经营管理矿山项目，本项目合作期限为永久性合作，直至矿山资源枯竭或矿山因政策性关闭之日”；在协议第四条利润分配中约定“上述合作开发矿山项目中，利润按年分配，在每年的纯利润分配时，甲方占80%，乙方占20%，即按二八分成的方式进行利润非配。每年利润分配按纯利润分配，即除去投资及开采成本后的纯利润分配”。双方在协议其他的条款中，对各自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13日，葛拥军与金明公司又签订了《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约定:发生纠纷由甲方（葛拥军）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乙方（金明公司)保证在2017年6月20日之前将办理好的营业执照副本、公司公章、采矿证等相关证件交给甲方；乙方在约定的时间不能办理和移交手续愿意赔偿甲方管理费每天3000元，并承担甲方的其他损失；乙方承诺在2017年6月20日前在商洛市工商局将公司百分之八十股份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到甲方名下，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办理矿山手续及处理矿山遗留问题需要使用印章及手续，甲方应当配合；乙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的百分之二十处理，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葛拥军先后对金明矿业的矿区进行了投资。后因金明公司未将探矿证、营业执照证、公章和财务章交付葛拥军，未将公司百分之八十股份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到葛拥军名下，葛拥军遂起诉至平陆县人民法院。另查明，金明公司系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于2002年7月12日成立的公司，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为该公司的股东，铁金芳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11月9日，第三人武传菊与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签订了《协议书》，同意附条件转让金明公司67%的股权给武传菊，同时对违约事项等作了详细的约定。2014年11月12日，武传菊因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不履行《协议书》而在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2014年11月18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依武传菊的申请作出（2014）沂诉保字第569号民事裁定书将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所有的金明公司和山西天龙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予以冻结，将金明公司所属的张涧金矿的采矿权证、探矿权证等手续予以查封。2016年10月25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就武传菊与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及金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了（2016)鲁132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2005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金明公司股权的67%（出资额20万元)转让给武传菊，并办理相关股权、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支付武传菊违约金100万元，金明公司协助双方办理上述相关变更登记手续。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不服上诉至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13民终2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不服又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经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执行，已将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持有的金明矿业公司股权的67%变更登记至武传菊名下。本案原一审中，平陆县人民法院依葛拥军的申请，作出了（2017）晋0829民初1361号民事裁定书，对金明公司的股东股权及工商登记予以冻结，期限为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两点：一、葛拥军、金明公司所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葛拥军要求金明公司继续履行《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葛拥军、金明公司所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上均加盖有金明公司的公章，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葛拥军作为合同相对方已按协议接管了矿山并进行了投资，其无任何过错，第三人武传菊也无证据证实上述两份协议是原、被告恶意串通签订的虚假协议，其认为两份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故《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关于第二个焦点葛拥军要求金明公司继续履行《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葛拥军、金明公司所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虽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但该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明显晚于第三人武传菊与金明公司股东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签订的协议，且已生效的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第三人武传菊与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将其持有的金明公司股权的67%转让给第三人武传菊，该判决已执行完毕，现第三人武传菊已成为持有金明公司67%股权的股东，如继续履行原、被告所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必然会影响到第三人武传菊的合法权益，故葛拥军要求金明公司继续履行《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葛拥军已按协议接管投资矿山所受到的损失问题，其可另案向金明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本案不予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葛拥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保全费3020元，由葛拥军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本案争议，被上诉人金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营业执照一份和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公司高管及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3月14日已经发生变更。上诉人葛拥军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上诉人武传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本院审核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商洛市金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3月14日已经变更为武传菊，武传菊现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的事实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葛拥军与商洛市金明矿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否有效？2、葛拥军要求继续履行两份协议是否应得到支持？现围绕焦点事项评析如下：1、关于两份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葛拥军与被上诉人金明公司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矿山合作开采补充协议》上均加盖有被上诉人金明公司的公章，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两份协议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情形。同时，上诉人武传菊称该两份协议是在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裁定将金明公司股权予以冻结，采矿权证等手续予以查封后签订的，是在该院对武传菊与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一案作出生效判决后签订的，违反了沂水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强制性规定，违反了关于诉讼保全的禁止行为的强制性规定。首先，案涉两份协议签订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3日，2017年6月13日，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54号民事判决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因案涉协议签订时间在2014年12月3日和2017年6月13日，此时，武传菊与铁金芳等之间的判决并未生效，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查封等问题，查封等只是限制了其处分权，而非剥夺所有权，且由于查封具有一定的期限性，一旦查封到期或解除，查封产生的权利限制即消失，故查封不否定债权合同的效力。另外，在民法理论中，法律强制性规定分为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即使对被查封的财产进行转让，违反的也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会导致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彻底否定，其打破了当事人对自有财产的安排，导致当事人的合同利益落空，是对合同行为最为严厉的否定性评价，因此对违法合同的效力判定是一个关涉合同自由、契约自由的重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从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尽量削弱违法与无效之间的关联，其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限定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且，执行规范性文件亦认可此类合同的有效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该规定明确了被执行人的转让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其法律基础就是转让合同有效、若无效显然也就不存在对抗第三人的问题，该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财产保全裁定同样适用；第三、上诉人武传菊也无证据证实案涉两份协议是上诉人葛拥军与被上诉人金明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虚假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上诉人武传菊认为两份协议无效，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两份协议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案中，案涉两份协议虽为有效协议，但武传菊与被上诉人金明公司股东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签的协议明显早于案涉两份协议，且已由生效的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3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武传菊与铁金芳、铁明芳、马金虎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因此，上诉人葛拥军要求被上诉人金明公司应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葛拥军因按协议接管投资矿山所受到的损失问题，其可另案向被上诉人金明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葛拥军、武传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葛拥军负担100元，上诉人武传菊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 彦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张山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