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金朱，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大林，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浦石机床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石湫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刘夏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金朱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浦石机床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5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金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其与浦石公司之间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武金朱和浦石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浦石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武金朱，武金朱受其管理，从事其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武金朱提供的劳动是浦石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武金朱的上诉请求。浦石公司答辩称，其对武金朱所受的伤害表示同情，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不能以武金朱和浦石公司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就推定其与浦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浦石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将武金朱所从事的抛丸、打磨、清理等业务外包给徐红生或徐俊（系徐红生之子），武金朱系徐红生、徐俊所雇佣，所以其与浦石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武金朱是徐红生、徐俊所雇佣，其在浦石公司车间从事相应的业务，遵守浦石公司的相关管理制度，并不能推断出其系浦石公司的员工，要看武金朱的工作是受谁支配和管理。事实上，武金朱系徐红生、徐俊所支配和管理，工资也是由徐红生、徐俊所发放，考勤也是由徐红生或徐俊来负责，因此，武金朱与浦石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武金朱所提供的劳动系浦石公司将该部分业务外包给徐红生或徐俊，该项业务并非浦石公司的主要业务，而只是浦石公司铸件制造的后期非重要业务。4.虽然武金朱在我方车间从事相应的业务，所使用的劳动工具或原材料系由浦石公司提供，但是根据浦石公司与徐红生所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第4条之规定，可知该部分费用是按15元/吨进行考核的，并不是无偿提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浦石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徐红生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协议，双方就委外加工业务和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清理工序由乙方按合格品吨位结算（每月发货吨位减去外废吨位），其后勤必备人员由乙方自行组织，但必须符合甲方劳动保障方面的有关规定，做到保质保量，按期发货。如因工作质量给客户带来不方便的，必须无条件提供服务，否则视情节予以罚款。二、清理工序结算价格为135元/吨，其工作内容为：抛丸、打磨、清理、做防锈底漆，乙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当月开票，次月付款。三、负责回收现场抛丸，每吨500元，现场检查员签字后，方可开具发票。抛丸用量标准为每吨抛丸可生产50吨铸件，超出部分按1000元/吨扣款。四、乙方在甲方生产工作期间的劳保用品及清理工序相关的必备工具及消耗品由甲方提供，甲方按15元/T考核，节约部分按50%计奖。五、对发生在甲方工作现场的工伤事故，由乙方承担责任，考虑到乙方情况的特殊性，甲方为在现场工作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人数10人）。六、由乙方独立管理的班组及部门，在确保甲方工作任务、工作质量不受影响的前提下，甲方不参与乙方班组及部门的日常考勤管理。七、公司部的回炉铁及报废铸件由乙方负责砸断及破碎，其规格按甲方要求，按磅单结算每吨100元，乙方提供发票。八、乙方进厂前支付押金3万元半年后退还。九、本协议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份开始执行。2018年2月24日,徐红生之子徐俊作为甲方与武金朱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协议后，武金朱开始在浦石公司车间内工作，合同协议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试用期从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乙方的工作岗位打磨工，工作地点浦石公司，每月工资次月发放。工作时间执行标准工时制，工作时间9小时，由甲方安排季节原因制定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约定乙方试用期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6000元/月，计件工资以确认公布产品价格为准计件，不低于6000元/月。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处打印了“南京浦石机床铸造有限公司”名称但未加盖公章，徐俊在甲方姓名处签名。协议签订后，武金朱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武金朱提出辞职。期间，武金朱工作由徐俊安排、管理，工资亦由徐俊发放。2018年10月12日，武金朱向南京市溧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日，仲裁委决定不予受理。武金朱遂于2018年10月19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浦石公司与徐红生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徐俊与武金朱签订了内容为劳动合同的合同协议后，武金朱开始工作。虽武金朱的工作地点在浦石公司车间内，但因武金朱与浦石公司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武金朱工作期间并不接受浦石公司管理，劳动报酬亦非由浦石公司发放，武金朱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浦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武金朱要求确认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与浦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金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武金朱、浦石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武金朱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2月24日,徐红生之子徐俊作为甲方与武金朱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协议后”事实有异议，其称这里的甲方应为浦石公司。本院认证认为，上述合同协议的甲方姓名落款为徐俊，虽然甲方显示为浦石公司，但并无浦石公司的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的该项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武金朱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浦石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武金朱与浦石公司之间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浦石公司与徐红生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将抛丸、打磨、清理、做防锈底漆等工作承包给徐红生。徐红生之子徐俊作为甲方与武金朱签订内容为劳动合同的合同协议，双方就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劳动保护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武金朱的日常考勤管理由徐俊负责，不接受浦石公司的劳动管理；其劳动报酬亦由徐俊发放，并非浦石公司发放。故一审法院认定武金朱与浦石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武金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武金朱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金朱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俊审判员 吴 勇审判员 蔡晓文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