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陈钢，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法定代表人：陈敬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诗慧，女，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负责人：林立，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女，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第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瑞通广场****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周小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钢与上诉人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厦门分公司）、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湖北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478.49元（7,026.58元／月×9月×2）；2.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向其支付5至8月的报销燃油费用3,900元；3.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承担一审的鉴定费用1,50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陈钢为总公司2008年12月8日招聘，分配4名大学生至厦门担任见习查勘员，陈钢于2009年3月2日参加转正考试，于2010年9月21日调回湖北，继续从事查勘定损工作，直到2017年8月31日，突然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从而下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关闭个人考勤工号等系统。在陈钢无明显违规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劳动法。一审法院已认定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依法支付赔偿金，工作年限因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转移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算，陈钢表示认同，但一审法院对工资总额的计算有误，漏掉本应和工资一起支付的1,800元加油卡，此为用人单位以油卡形式发放的工资，应纳入工资总额。另，公估涉车保险指南中明确指出，车公里补贴无需申请，此费用由运营部进行测算，在员工报销系统中直接生成预算，在报销系统进行报销。因此该项费用应直接由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支付，公司在8月31日之前只报销到4月，故申请公司承担5至8月的燃油费，在银行流水中，对方账号邦金为之前所报销的流水，并提供属于报销的案件的清单。一审判决已支持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向陈钢支付个人垫付的鉴定费1,500元，应予以维持。北京邦业公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陈钢负担。事实与理由：1．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未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北京邦业公估公司与陈钢于2010年1月1日缔结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陈钢消极怠工，拖延本职工作，给团队管理工作造成极大困难，公司多次给予其机会，告知陈钢端正工作态度，但陈钢始终未做改善并最终于2017年7月6日，在查勘过程中处置不当，引发客户监管投诉，给公司带来不利影响。因其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并已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故2017年8月31日与其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邦业公估公司系违法解除按照双倍计算离职赔偿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2.离职赔偿金计算年限有误。陈钢于2010年1月1日与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应为7年8个月，一审法院以2008年12月8日为起期，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与事实不符，按9个月计算离职赔偿金有误。陈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向陈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共计126,478.44元（2008年12月08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2.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向陈钢支付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期间的车辆加油，过路过桥，以及ETC通行费用4,461元。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无需向陈钢支付离职赔偿金91,417.12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陈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钢于2010年1月1日入职北京邦业公估公司，由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安排至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从事保险勘察定损工作。双方分别于2010年1月1日及2015年1月1日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从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及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7年8月31日，北京邦业公估公司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陈钢的劳动关系，并向其下达了《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陈钢于当日签收。陈钢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876.58元。陈钢遂于2017年12月5日诉至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8）第73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向陈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91,417.12元，驳回陈钢其他仲裁请求。陈钢及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邦业公估公司签订保险公估合作协议，约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承保前风险评估、出险后现场勘查、损失评估、理算等方面的验定及理算委托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办理。为证明其入职时间，陈钢提交了2009年6月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工作签报三份，均载明陈钢从2008年12月8日分配至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担任见习查勘员，2009年3月2日参加公司转正考试，已与公司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及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于陈钢是否入职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一节认为年代久远，无法找到相关资料。针对陈钢是否违反了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提交了监管投诉截图，拟证明因陈钢在案件中处理失当，导致被投诉，对公司产生不利影响。陈钢对投诉的事实不予否认，但认为系公司决定拒赔，导致投诉的责任并非陈钢。针对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提交的证据，陈钢提交了一份安邦保险公司关于投诉有关情况的报告，报告中载明案件各流程公司无过错并有理有据，申请按照无效投诉处理。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对外呈送报告，故在言辞中进行了修饰。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提交了2015年版的员工手册，拟证明根据该员工手册规定，同一事件处理造成客户有效投诉2次以上的为轻微问责，轻微性质行为一年内累计达到2次（含）以上的，按照“一般问责”类型处理，一般问责行为一年内累计达到2次（含）以上的，按照“严重问责”类型处理。严重问责可以予以严重警告、降职、辞退处理。同时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还提交了2016年1月15日署名为“陈钢”的《员工手册》阅知确认函，拟证明陈钢已经熟知员工手册相关内容，陈钢对上述材料中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8年5月2日作出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6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材料中的“陈钢”签名与样本（劳动合同等材料）中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陈钢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陈钢为证明其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期间的车辆加油，过路过桥，以及ETC通行费用，陈钢提交了邦业公估员工车联补贴管理办法，以及车辆行驶证、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根据油票应报销油费3,900元，ETC通行费176元，过桥费100元，车辆保养费332元，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钢提交的证据已初步证明其在2008年12月8日入职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从事见习勘察的工作，2009年转正，虽然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陈述年代久远无法考证，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故对陈钢称从2008年12月8日开始入职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从事见习勘察工作予以确认。从2010年1月1日开始，陈钢与北京安邦公估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后其与北京邦业公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相关用工主体责任应由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承担。故对陈钢要求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及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钢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规章制度已告知了陈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故，对于陈钢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仲裁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应予支持。陈钢一直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事保险勘察工作，其劳动合同主体发生了变更，符合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故其工作年限应从2008年12月8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金额为123,778.26元（6,876.57元/月×9月×2），对陈钢要求支付赔偿金共计126,478.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要求不予支持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陈钢要求报销其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期间的车辆加油，过路过桥，以及ETC通行费用的诉讼请求，因陈钢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北京邦业公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钢支付经济赔偿金123,778.26元；二、驳回陈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邦业公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负担（已付），鉴定费1,500元由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负担（该款陈钢已支付鉴定机构，北京邦业公估公司随判决第一项一并支付给陈钢）。二审期间，陈钢向本院提交1.2017年2、3、4月关于油费补贴的报销单9张，拟证明在工作期间油费报销符合规定且实际存在。流程为将当月的油费整理出来贴单，油费的刷卡POS单上要有个人签名，从系统里打出报销单，交给北京邦业公估公司的理赔负责人龚冲形式审核，再交给安邦湖北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审核。大概一个工作日确认完后，就将所有单据退回给员工，单据上有财务部的张琪签字。每个月的油费预算是有变化的，根据结案数量不同。之前已经下发了金额预算，只要在金额内就都能报销,陈钢主张的3,900元都在报销范围内。2.《邦业公估涉车费用报销指南》第四章费用分类第12条，来源于北京邦业公估公司下发的文件，拟证明车辆公里油费补贴不需要申请，由运营管理部进行测算，在员工系统中生成预算，直接报销。报销流程同上陈述。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为非原件，对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存在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指南是2017年7月14日开始实施，陈钢主张之前的报销应参考该指南不成立，陈钢提供的之前的报销单显示油贴报销需要走相应的流程和审核，该补贴涉及车公里油费补贴，陈钢没有提交5-8月份查看案件产生的实际公里数。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只能体现2-4月份的工作量。但不代表5-8月份能如实报销3,900元，没有走相应报销程序，不清楚是否已进入报销流程。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北京邦业公估公司一致。北京邦业公估公司二审提交预算编制手册，拟证明根据该手册规定，预算生效后，有效期为31天，预算过期无法恢复，应在预算生效后尽快提交报销，以免过期。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陈钢认为见过报销系统，但不知晓该手册。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后补充提交从财务系统调出的网络截屏，通过何巧和曾超的数据证明5月份的数据在8月份生成，根据证据可知，报销的截止时间为8月31日，表格上显示的9月份是财务入账所属日期，并非员工启动报销的日期。预算生效一个月内就应当报销。预算都是月初形成的，是陈钢超期未报销，所有员工都可以自行在网上查询预算的进展情况。陈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数据在8月份生成，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8月预算生成，也不能说明已导入报销系统，且并未向陈钢告知必须在一个月内报销，并未规定时间段。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以及是否予以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判。二审审理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2017年5-8月份油费补贴报销票据金额进行核对。一审提供证据显示2017年5月份油费补贴预算为597元，6月份油费补贴预算为1,310元，7月份油费补贴预算为1,114元,8月份油费补贴预算为352元。经核对，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确认2017年6至8月份预算生成时间为9月份，在陈钢离职之后。而根据陈钢目前提供的票据只认可6月份可报销金额为1,300元,7月份为1,114元,8月份为260元。认为5月份油费补贴预算生成时间为8月份，陈钢超期未报销，不符合报销条件。陈钢对上述数据予以认可，但认为以往月份的报销单仍可以充到后期进行报销，5月份油费补贴仍符合报销程序。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钢2017年5月份油费补贴预算生成时间为8月份，2017年6至8月份油费补贴预算生成时间为9月份。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合法性、工龄以及计算基数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和《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承担法定的举证责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问题，用人单位应当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和解除依据的合理性与合法性、处理程序的合法性等问题提供相应的证据。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认为陈钢在工作期间存在诸多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行为，但未予举证证明对上述行为已严格按照规章制度规定的处罚程序履行相应手续，陈钢对于处罚结果已充分利用异议机制，故北京邦业公估公司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陈钢解除关系事由成立以及达到解除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计算赔偿金的年限，根据一审查明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安邦保险厦门分公司、安邦保险湖北分公司的关系以及陈钢历年工作情况，可以认定陈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规定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法定条件，一审据此核算赔偿金，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关于计算基数问题，陈钢提供的工资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工资和补贴的实际发放情况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由此证明以3张500元油卡抵做补贴予以发放，陈钢也认可金额为1,500元，该部分应纳入工资总额，故本院核算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应向陈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为126,028.26元（7,001.57元/月×9月×2）。二、关于2017年5-8月份油费补贴报销款的问题。各方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确实存在油费补贴报销制度，虽然各方认可5月份的油费补贴预算生成时间为8月份，但北京邦业公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已通过相应的渠道和途径组织陈钢学习预算编制手册且陈钢明确知晓所涉的报销时限规定，其他员工的报销情况亦不能达到证明陈钢本人不满足5月份油费补贴报销条件的目的，故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应按5月份生成的预算补贴数额向陈钢予以支付。鉴于各方亦确认2017年6-8月份的预算生成时间且对票据和金额进行核对，对上述月份油费补贴亦应予以支付。对陈钢主张以其持有的全部票据进行报销,且用以往的票据可以向后进行报销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只对有理部分予以部分支持。故本院认定北京邦业公估公司应向陈钢支付2017年5-8月份油费补贴报销款共计3,271元（597元＋1,300元＋1,114＋260元）。一审法院已判令鉴定费由北京邦业公估公司负担，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综上所述，北京邦业公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陈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钢支付经济赔偿金126,028.26元；三、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钢支付油费补贴报销款3,271元;四、驳回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陈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陈钢负担的10元，本院予以免收。鉴定费1,500元由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负担（该款陈钢已支付鉴定机构，北京邦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款项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陈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歆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陈 祥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