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01民初9960号原告：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法定代表人:余恕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新桥镇场坝组新盛居委会/div>法定代表人：邓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男，1995年4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义龙新区教育局，住，住所地贵州省顶效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中段/div>法定代表人：饶永红，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贵州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郑君，男，1991年4月24日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第三人：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老城街**/div>法定代表人：吕天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津，男，1970年2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公司）与被告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龙投资公司）、义龙新区教育局(以下简称义龙教育局)及第三人郑君、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被告义龙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义龙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第三人郑君，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天津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3月7日，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2个月获准许,最终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0万元，并从2016年8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义龙投资公司于2016年就黔西南州义龙试验区义龙一中二期工程(以下简称义龙一中二期工程)项目签订了一份《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应义龙新区工委、管委会的要求，考虑到工期的紧迫性，义龙投资公司选择原告先期进场施工并由原告进行了实际施工。依据《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第三条工程计价、计量、结算原则的约定：本工程采用贵州省2004版《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和《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水电安装工程执行2004版《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计量计价；人工费参照《贵州省建设厅、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发布贵州省2014年人工单价指导价的通知》（黔建建通【2014】463号）文件执行。同时明确，如义龙投资公司就本工程公开招标，原告未能中标，则由义龙投资公司组织监理单位、原告及中标单位等相关人员，按中标单价对原告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进行结算。后义龙教育局就上述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并最终确定了中标单位为第三人鸿建公司，但该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进场施工。2016年8月29日，经建设单位义龙教育局确认，原告已经完成工程产值1940万元，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共计900万元，尚欠工程款1040万元，至今未予支付。原告就上述工程欠款事宜，多次函告被告催讨，均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只有具状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义龙投资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104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及合同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属无效合同。2016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案涉工程义龙一中二期工程项目，双方对于工程的名称、计价、计量、工程款的支付、工程质量及相关要求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的规定，案涉工程项目属于大型公用事业项目，必须进行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由于涉案工程未经招投标，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二、被告与义龙教育局签订《项目建设实施委托书》,2016年9月根据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要求，被告将义龙一中二期工程项目建设委托由义龙教育局全权负责实施。具体负责内容从比选招标代理机构、完善项目招投标手续，包括勘察设计、项目意见书、可行性报告、监理、结算审计等各项手续，整个实施过程被告均未参与，也没有任何关于项目的资料。义龙教育局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更不应当承担工程欠款利息，望人民法院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仅与第三人鸿建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只能向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严格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在鸿建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中，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鸿建公司支付。鸿建公司述称，案涉工程是经过招投标获取的工程，我方对进场之前工程完成的工程量一概不知，我方是在2018年2月、3月左右进场施工。我方对支付工程款没有义务，若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需要经过最终审计。郑君述称，我与鸿建公司是挂靠关系，案涉工程在2016年4月由鸿建公司中标，中标后一直是我在实际施工，现在还未完工，其中学生公寓3栋、图书馆、文体馆的主体已完工，报告厅、办公楼还在修建基础。但在进场之前原告完成的工程款我清楚的，原告在2016年退场时，与业主方结算的工程款为1940万元，实际支付9255050元。原告完成的工程分为两块，一块是基础部分，另一块是附属部分，包含临时的管网铺设，二次平场等。基础部分的工程量通过《贵州省建设厅、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发布贵州省2014年人工单价指导价的通知》可以得出价款，其中学生公寓是按照500元/㎡计算，只计算地面。在我进场之前系我父亲挂靠原告承接的案涉工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义龙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江西建工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约定根据实验区工委、管委会的要求，为加快工程建设，要在抢抓时间、抢机遇、抢进度的情况下，根据新区工委、管委会采取的创新建设管理模式，并按照创新建设管理模式的管理程序采用综合评分原则，选定乙方作为本工程先期进场的施工单位，甲方将本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义龙一中二期工程。工程计价、计量、结算原则约定为本工程采用贵州省2004版《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和《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水电安装工程执行2004版《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计量计价，人工费参照《贵州省建设厅、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发布贵州省2014年人工单价指导价的通知》[黔建建通（2014）463号]文件执行。乙方根据甲方提供施工图进行施工，工程量以现场监理代表、业主代表、乙方代表签字确认的合格工程量为准，按招投标规定确定的中标单位的中标单价结算。经甲方公开招标，如果乙方中标，则按中标单价签订施工合同继续施工，如乙方未能中标，则由甲方组织监理单位、乙方及中标单位等相关人员，要求中标单位按中标单价对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结算给乙方，由甲方一次性结清。工程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后3天内乙方必须无条件退场，并由中标单位按合同规定继续施工。工程以部分垫资方式进行施工建设，以栋为单位，开工数量不低于四栋，每栋工程如有地下室的建筑，地下，地下室主体完工按500元/㎡支付工程款，无地下室的至主体工程每完成**方（业主方、监理方、施工方）共同确认后，按完成栋数500元/㎡支付工程款；主体工程完工后由乙方提出申请，自申请日起30日内甲方组织有关部分进行主体工程验收，验收后15日内按完成栋数200元/㎡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尾款2年内付清。乙方必须按承包的工程量按时竣工，在2016年8月15日前基本完成6栋框架主体。施工过程中承包人必须按施工程序上报监理单位及业主进行验收，未经监理、业主验收就擅自进行下一道工序的，将不予计量。本工程中的一切安全责任均由承包人自行负责，承包人在施工现场必须做好安全防护、警示标语，做好对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工作。协议还对工程进度、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江西建工公司以内部风险承包自负盈亏的方式将义龙一中二期工程承包给郑重（第三人郑君之父）施工，江西建工公司按决算总价1.5%收取施工管理费。郑重作为江西建工公司义龙一中二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按《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的约定进场施工，至2016年8月29日，经监理单位审查，案涉工程文体馆主体完成1-7层（包含隔层为7层，实为6层），建筑面积为7181.5㎡，7181.5*500=3590750元；图书馆主体完成1-5层，建筑面积为6540㎡，6540*500=3270000元;学生公寓2#楼主体完成1-6层，建筑面积4687.6㎡，4687.6*500=2343800元;钟楼主体完成1-7层，建筑面积101㎡，101*500=50500元。以上工程符合支付条件，工程款共计9255050元。经江西建工公司申请，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义龙教育局）同意，支付以上工程款共计9255050元。因工地上出现安全事故，江西建工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郑重向义龙教育局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义龙教育局250000元用于8.13事故伤者医疗费用及生活费用”，并同意该笔借款由义龙教育局对伤者费用进行支付。2016年10月20日，义龙教育局通过银行向江西建工公司转账支付了9000000元，用途载明支付义龙一中二期工程借款。此后，江西建工公司退出义龙一中二期工程的施工，并制作一份《申请》，载明义龙一中二期工程，现已完成工程产值约1940万元，第一次进度款因出现事故项目部为解决目前所需费用，甲方暂时同意支付925万元，在复工后2个月内再次申请拨款约1200万元，现劳务单位已经完成（文体馆主体1-6层、图书馆1-5层、学生公寓1#楼1-2层、学生公寓2#楼1-5层、钟楼1-7层及增加附属工程）已达到请款条件，按照约定支付60%约450万元，前期材料款需支付约250万元，如按照约定还款500万元，导致后期工程难以开展，现申请先还款150万元，剩下350万元于下次节点拨款归还。郑重和江西建工公司在申请人处签名和盖章，义龙教育局在建设单位意见处签署产值属实并加盖公章，该《申请》上项目部意见、监理单位意见、公司审批意见处为空白，未加盖印章及签字。2016年10月13日，义龙投资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义龙教育局签订一份《项目建设实施授权委托书》，约定委托人根据义龙实验区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要求，将位于义龙一中二期工程项目建设委托给行政主管部门义龙教育局全权负责实施，具体授权事项如下：一、通过比选确定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并与之签订招标代理合同实施项目招投标；二、通过招投标确定项目勘察、涉及单位并与之签订勘察、设计合同……；五、通过招投标确定施工单位并与之签订施工合同明确相关权利义务，办理施工许可证、项目备案；……七、负责组织实施项目竣工验收、结算，收集整理资料并送审计部门进行结算审计。本项目的委托期限从复工之日起至竣工决算止。《项目建设实施授权委托书》签订后，义龙教育局将义龙一中二期工程对外进行招投标，鸿建公司为义龙一中二期工程的中标单位，鸿建公司中标后，义龙教育局作为发包人分别就义龙一中二期工程的学生公寓1#2#3#、图书馆、办公楼及学术报告厅、文体馆建设项目与鸿建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的计量和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为按月计量支付，付款周期与计量周期保持一致。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在合同签订时间后载明该工程于2016年6月3日同义龙投资公司签订进场协议，现为完善招投标手续，补签施工合同。另，义龙教育局陈述，虽然合同约定是按月计量，但实际上是根据鸿建公司上报的工程量，与监理单位审核后，进行付款。2017年11月18日即鸿建公司中标之前，鸿建公司（甲方）与郑君（乙方）签订一份《义龙一中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约定甲方同意授权乙方为义龙一中二期项目工程总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工程内容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内容相同，由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公司名义，与业主方签订本合同所约定的本工程项目的《工程施工合同》，本工程施工以包工包料包机械包验收合同等方式实施。本项目工程所施工过程中的施工管理人员，项目经理由甲方配备，其他管理人员乙方负责配备和管理，施工管理人员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至甲方公司账户，由甲方统一支付。乙方对本项目工程自负盈亏。按乙方竣工结算总造价的1%结算管理费，管理费按拨工程款比例扣取。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义龙教育局与鸿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鸿建公司进场施工，但义龙一中二期工程实际是由郑君负责施工，义龙教育局按工程实际进度向鸿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12月，郑君作为鸿建公司的授权代表与江西建工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就义龙一中二期工程项目，义龙教育局将该工程重新发包给鸿建公司进行施工，现双方对工程移交鸿建公司时，江西建工公司已完工程量部分确认如下：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内容包括文体馆主体1-6层、图书馆1-5层、学生公寓1#楼1-2层、学生公寓2#楼1-5层、钟楼1-7层及增加附属工程。双方移交时确认质量合格，江西建工公司移交的工程量工程产值为1940万元。目前义龙一中二期工程尚未竣工，但学生公寓3栋、图书馆、文体馆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另，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变更登记为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活动应确保建设工程质量和安全，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江西建工公司与义龙投资公司签订的《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中确定的工程为义龙一中二期工程，该工程系教育工程，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规定，该工程建设必须进行招标。义龙投资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江西建工公司施工之前并没有依法履行招标投标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江西建工公司与义龙投资公司签订的《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上述协议虽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付款主体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义龙投资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签订的《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义龙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向施工方江西建工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虽然其在签订《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及江西建工公司施工部分工程后，将案涉工程的建设委托义龙教育局全权负责实施，但义龙教育局仅是被委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义龙投资公司可以委托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民事责任应由义龙投资公司自行承担，其承担的责任不因其将案涉工程的建设委托给义龙教育局实施后发生转移，故本案的付款主体为义龙投资公司。关于江西建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0400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案涉协议书虽然无效，但对工程的施工、计价、结算以及工程款的支付等仍可参照协议书的约定。江西建工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予以实际施工，后因中标单位不是其公司而退出施工。江西建工公司在退场之前，已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对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关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是否达到支付条件问题，按照《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关于工程量的确认以及工程款的支付约定，江西建工公司主体工程每完成四层经监理方、业主方、施工方三方共同确认，义龙投资公司根据确认的工程量按照约定的单价支付工程款；若江西建工公司未能中标，再由义龙投资公司组织监理单位、江西建工公司及中标单位，按照中标单价一次性结清给江西建工公司。江西建工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经义龙教育局确认的《申请》以及与郑君签署的《协议书》，第一，《申请》表中明确载明了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文体馆主体1-6层、图书馆1-5层、学生公寓1#楼1-2层、学生公寓2#楼1-5层、钟楼1-7层及增加附属工程）的产值为19400000元，义龙教育局作为业主方在建设单位意见处签署产值属实并加盖公章，其在庭审中亦认可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产值为19400000元；第二，对于《协议书》，该《协议书》系郑君作为鸿建公司的授权代表签署的，未加盖鸿建公司印章，鸿建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对协议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但鸿建公司在中标之前与郑君签订的《义龙一中项目工程内部管理目标责任合同》中约定，其同意授权郑君为义龙一中二期项目工程总负责人（实际施工人），鸿建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根据以上合同的约定，若郑君是鸿建公司授权的案涉工程总负责人，其代表鸿建公司与江西建工公司针对案涉工程签订的《协议书》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鸿建公司承担。若郑君与鸿建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鸿建公司作为具有建设资质的单位，其违法借用资质给郑君，其也应承担责任。故鸿建公司对郑君签署的《协议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该《协议书》明确载明了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为文体馆主体1-6层、图书馆1-5层、学生公寓1#楼1-2层、学生公寓2#楼1-5层、钟楼1-7层及增加附属工程（与《申请》表中载明的工程量一致），移交时确认质量合格，江西建工公司移交的工程量产值为19400000元。综上，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文体馆主体1-6层、图书馆1-5层、学生公寓1#楼1-2层、学生公寓2#楼1-5层、钟楼1-7层及增加附属工程）的产值19400000元已经义龙教育局（业主方）、鸿建公司（中标单位）确认。江西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9255050元的工程款经监理单位确认，对其主张的剩余部分，并未得到监理单位的确认，但鸿建公司作为中标单位从义龙教育局处承接案涉工程后，在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基础上继续进行施工，根据义龙教育局与鸿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及义龙教育局的陈述：约定工程进度款的付款周期是与计量周期（按月计量）保持一致，但实际是根据鸿建公司上报的工程量，与监理单位审核后，进行付款，再结合义龙教育局在庭审中辩称江西建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包含在鸿建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中。目前学生公寓3栋、图书馆、文体馆的主体工程（包含了江西建工公司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量）已经完工。由此能证明：第一，鸿建公司上报的工程量经监理单位审核后，义龙教育局才向其支付工程款；第二，鸿建公司领取的工程款中亦包含了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故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通过鸿建公司已经监理单位审核确认。综上，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已经业主单位、中标单位、监理单位进行确认，且双方约定在江西建工公司未能中标的情形下，由义龙投资公司一次性支付江西建工公司已完工程的工程款，本案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已达到其与义龙投资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义龙投资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金额，如前所述，江西建工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产值总的为19400000元，前期已达到付款条件的9255050元，义龙教育局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了9000000元，并称因工地上出现安全事故，江西建工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郑重向义龙教育局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义龙教育局250000元用于8.13事故伤者医疗费用及生活费用”，并同意该笔借款由义龙教育局对伤者费用进行支付。根据《工程进场施工协议书》的约定，安全责任由江西建工公司自行负责，故该笔款项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对江西建工公司称该250000元是用于施工过程中安全事故的处理，而非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故义龙投资公司还应向江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0150000元（10400000元-250000元）。关于江西建工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江西建工公司与义龙投资公司并未对欠付工程价款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江西建工公司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交付之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或未交付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江西建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义龙投资公司或者义龙教育局交付其完成的工程量，其退场时案涉工程并未完全竣工结算，因此无相关的竣工结算文件，故利息从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15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00元,减半收取42100元，由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0元，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莹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卢声艳书记员刘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