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3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昌芳，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现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昌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昌芳及其辩护人侯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至8月，柯瑞弟（已判刑）组织被告人杨昌芳、吴明祥、陈保华（以上两人另案处理）、柯来周（已判刑）等人在四川省合江县、贵阳省贵阳市息烽县、遵义市、湄潭县、赤水市、仁怀市等地为电信诈骗取款。 经查明，杨昌芳在柯瑞弟安排下于2017年5月11日至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中国农业银行湄潭支行持王小玲银行卡，卡号：62×××12分两次提取赃款人民币9900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2017年5月12日杨昌芳持曾义胜的银行卡，卡号：62×××11，在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遵义市仁怀支行ATM机上跨行提取赃款2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昌芳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以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支持上列指控，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昌芳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中被告人杨昌芳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金额应当认定为9800元，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11日取款3000元、6900元无对应银行记录，当日取款合计9800元，2017年5月12日取款2500元来源不明，不能确定是否属犯罪所得赃款；被告人杨昌芳系初犯，受亲戚邀约，情节较轻，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并在一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6月期间，柯瑞弟组织被告人杨昌芳及吴明祥、陈保华、柯来周等人帮助他人从银行ATM机提取犯罪所得，主要操作模式是由杨昌芳、吴明祥等人拿着预备汇入钱款的银行卡在贵阳市、遵义市多地流窜，接到柯瑞弟取款的指令后即在就近的银行ATM机上取出银行卡内的钱款，之后将银行卡和钱款交由柯瑞弟或交给柯瑞弟指示的人。被告人杨昌芳明知柯瑞弟要求提取的款项系违法犯罪所得，仍按柯瑞弟的指示帮助取款。 2017年5月11日，被害人文某被他人以网络贷款的方式骗取钱款9900元，转入柯瑞弟所持有的户名为王小玲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2账户，同日被告人杨昌芳持王小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2银行卡在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中国农业银行湄潭支行ATM机上分两次取款2000元、1000元。 2017年5月12日，被害人李某被他人以网络贷款的方式骗取钱款2500元，转入柯瑞弟所持有的户名为曾义胜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1账户，同日被告人杨昌芳持曾义胜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1银行卡在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遵义市仁怀支行ATM机上取款250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杨昌芳在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明珠花园小区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杨昌芳基本情况及其被抓获、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某询问笔录、个人账户明细查询，文某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因贷款被诈骗，2017年5月12日向曾义胜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11转款2500元，李某于2017年5月17日报案，同月19日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金鼎派出所对李某被网络诈骗案立案侦查；被害人文某因贷款诈骗于2017年5月11日向王小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12转款9900元，于同日报案，同日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对文某被网络诈骗案立案侦查。 3、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户名王小玲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2账户2017年5月11日两笔交易记录3000元、6900元交易渠道均为“系统自动”，摘要为“提现”，交易机构名称均为“甘肃省分行”；当日两笔交易记录2000元、1000元交易渠道均为“银联前置”，摘要为“ATM跨取”，交易机构名称均为“遵义市分行”，另还有6800元的交易记录情况相同。 4、7.10电信诈骗案件及取款情况一览表，取款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杨昌芳取款的基本情况，其中视频资料显示杨昌芳2017年5月11日使用王小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2银行卡取款两次、金额分别为2000元和1000元，以及同月12日取款情况。 5、杨昌芳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初，她和吴明祥一起在贵州省遵义市城区、仁怀市、湄潭县取钱，取了钱都交给柯瑞弟了，她每天领200元工资，生活费、交通费都是柯瑞弟提供。2017年7月份又开始和杨昌会一起取款。取款银行卡都是柯瑞弟提供的，都是拿给吴明祥或者杨昌会。她每次和吴明祥、杨昌会取款时都是吴明祥、杨昌会主要负责取钱，她在外面等，把取的钱背好，有时她也取钱，但次数很少。确认了监控中2017年5月11日自己使用62×××12银行卡取款2000元、1000元的事实，以及2017年5月12日自己使用62×××11银行卡取款2500元的事实。具体取的什么钱柯瑞弟没有说，她只知道是来路不正的钱。 杨昌芳辨认出吴明祥。 6、柯瑞弟供述、辨认笔录。证实他找了跟柯福龙一起帮犯罪分子取过钱的杨昌会、杨昌芳和“矮哥”，从5月份开始，杨昌会、杨昌芳、吴明祥就开始取款了。李强给他寄了老式诺基亚手机和银行卡，并不定期寄手机卡给他让他经常换号专门与其保持联系。他负责将这些银行卡交给取款人，一旦李强通知他有资金汇入，他马上通知取款人员取款。取款人通常在不同地点、不同城市取款，包括遵义市、贵阳市、息烽、赤水、合江等地，避免被公安发现，他也经常提醒取款人要小心，尽量戴帽、戴眼镜，不被别人认出。取款人取款后李强会联系他叫取款人把钱汇至指定账户，有时李强也会叫他把钱汇到安溪县，将现金交给其指定的人。他们帮很多客户取款，这些客户都是李强在负责，所谓客户就是实施了犯罪的人员，将犯罪所得汇至李强手中管理的银行卡，钱到账后，李强就通知他们取款，但取的钱具体来源他不清楚。安溪县做电信诈骗的人很多，大家都知道这些钱肯定是犯罪所得。一共取了多少钱他记不清了，一天最多五六万，其他人都是按天数发工资，有取款的算一天，每天200元钱。 柯瑞弟辨认取款视频截图，辨认出1号是“矮子”，2号、3号、6号是陈保华，4号、5号是柯瑞彬，7号、10号是柯瑞弟本人；9号是杨昌芳。 7、杨昌会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份的时候，柯瑞弟让她去帮忙取钱，每天给她200元好处费。取钱都是柯瑞弟事先给她定好路线，给她一个手机便于联系，取了很多次。她跟她五妹杨昌芳在四川泸州、重庆、赤水、习水、仁怀、湄潭铜仁等地方，还有些地方记不清楚了，就是顺着一路走下来，接到柯瑞弟的取钱的消息后就立即到附近银行ATM机去取钱。每次出去取钱柯瑞弟才把手机和银行卡给她们，到了指定线路的城市后，柯瑞弟基本是给她打电话，通知她“XX银行卡”上面取“XXX元”钱，取完钱她就用柯瑞弟的手机联系柯瑞弟，然后按照指令把路线上的城市走完，回去遵义后就把钱交给柯瑞弟，银行卡也会交给柯瑞弟。她之前不清楚是柯瑞弟骗来的钱，但是每次取钱给她200元好处费，而且是去不同城市不同银行取钱，她估计这些钱可能也是不合法的，有一次取钱柯瑞弟说的好像有的钱是网络赌博赢来的。取钱时柯瑞弟让她们戴帽子、墨镜这些进行伪装。 杨昌会辨认出杨昌芳、吴明祥、柯瑞弟。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昌芳明知是他人的犯罪所得而代为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具体涉案金额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经查，被告人杨昌芳2017年5月11日使用王小玲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12银行卡在银行ATM机上分两次取款2000元、1000元，上述事实有监控视频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记录、杨昌芳对监控视频确认的供述材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其取款3000元、6900元的事实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昌芳2017年5月12日取款2500元，有被害人李某报案的相关材料证实，上游犯罪事实成立，对辩护人关于2500元取款来源不明、不能认定是赃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昌芳在与柯瑞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昌芳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昌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所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  文  玲 人民陪审员 刘    琳 人民陪审员 郑  宗  衡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华晏（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