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57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德胜东路******。 诉讼代表人：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管理人（由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担任，负责人商金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程岚、胡增冬，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九乔）国际商贸城江干区块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管理委员会、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建设指挥部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周红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玉灵、刘沛雨，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田百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九乔）国际商贸城江干区块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管理委员会、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四季青指挥办）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田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岚、胡增冬，四季青指挥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灵、刘沛雨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田百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季青指挥办退还土地摘牌款8629651.99元；2.请求判令四季青指挥办赔偿资金占用损失1862007.01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土地办证之日2013年10月31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其与损失计算至上述土地摘牌款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季青指挥办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8月18日，上海利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四季青指挥办签订《关于合作开发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B2区块协议书》一份，约定：上海利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杭州有利服饰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从事交易中心一期工程项目B2区块的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工作，与四季青指挥办及其他有意建设开发交易中心一期工程的投资主体组成联合体，共同出资由四季青指挥办组织参与杭政储（2006）26号地块土地摘牌。在土地公告最后之日前，杭州有利服饰投资有限公司将预缴金额一次性支付给四季青指挥办，由其组织联合体共同参与土地摘牌及缴纳土地出让金等，具体费用另行结算。联合体摘牌成功后，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和《土地开发补偿协议书》，由四季青指挥办出面办理各投资主体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书。2006年10月10日，杭州有利服饰投资有限公司与四季青指挥办、工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签订《协议书》，约定：杭州有利服饰投资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11日前将11200万元的土地摘牌款存入四季青指挥办帐户，该资金专款专用，不挪作他用，工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责对款项支付进行监管。2006年10月11日，吉田百货公司将11200万元土地款支付给四季青指挥办。土地摘牌成功后，2007年7月13日，根据四季青指挥办的通知，吉田百货公司向其支付了土地契税2721355元和印花税45356元。2013年10月30日，吉田百货公司的土地证办理完毕。但直至今日，四季青指挥办未将多余土地摘牌款还给吉田百货公司。2015年在吉田百货公司审计、评估中，吉田百货曾向四季青指挥办发送《询征函》，四季青指挥办确认应还款项数额为8629651.99元。2017年7月21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吉田百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7月31日，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管理人在执行管理人职务过程中，发现公司财务帐上有对四季青指挥办的应收款8629651.99元，经与四季青指挥办多次勾通，其始终不同意退还该款项也未能提供相关结算证据。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四季青指挥办辩称：第一，案涉土地摘牌余款与吉田百货公司主张金额不一致。吉田百货公司于2006年10月11日预缴土地款11200万元，于2007年7月13日支付土地契税2721355元和印花税45356元。随后案涉地块成功摘牌，土地款摘牌款总额84609万元，契税总额2538.27万元，印花税总额42.3045万元。根据当时商议的土地费用结算规则，由包括吉田百货公司在内的各市场主体按照可建地上建筑面积比例分摊土地款、契税、印花税。按照获批容积率2.5计算，整体区块可建地上建筑面积为415647.5平方米，吉田百货公司在B2区块最大可建地上建筑面积为44693.93平方米，约占总指标的10.75%，则其应承担土地摘牌款90978743元，应承担契税、印花税2774851元。之后，四季青指挥办陆续向吉田百货公司退还土地摘牌款12460848.01元，在不考虑费用扣除的情况下，剩余土地摘牌款为8552268.99元。（计算过程详见《四季青交易中心一期各单体摘牌款、契税、印花税分摊表》）。第二，有关消防站建设费用应在土地摘牌余款中直接扣除。根据2008年8月18日各家市场主体签订的《消防站建设费用分摊表》，其中确认吉田百货公司应承担消防站建设费用570076元（后调整为534048元），且各市场主体同意在2006年预交的土地摘牌款中扣除。因此，关于消防站建设费用应在本诉中直接抵扣，其余各项开发费用四季青指挥办已通过反诉主张请求。第三，四季青指挥办在询征函上盖章不代表其认可欠付吉田百货公司款项。两份询征函上均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账目上存在该笔“其他应付款”，系因双方未就案涉款项做过账目处理，并不意味着四季青指挥办认可并承诺向吉田百货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第四，吉田百货公司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因询征函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则该询征函不能起到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此自吉田百货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之日至破产裁定之日2017年7月21日，已超过2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此时《民法总则》尚未正式施行，应适用旧法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综上，应驳回吉田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其起诉。 四季青指挥办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吉田百货公司支付消防站建设费534048元、物业管理费849788元、特卖会媒体广告费35572元、景观工程建设费2660525元、广告宣传费808959元、项目设计勘察前期费425795元以及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费3091592元，上述费用合计8406279元；2.请求判令吉田百货公司支付土地摘牌款69243元、契税8007元、印花税133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吉田百货公司承担。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四季青指挥办增加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其对吉田百货公司所有的8483662元债权抵销其对吉田百货公司所负债务。事实和理由：2006年吉田百货公司与其他各家单位体组成的联合体参加杭政储（2006）26号地块摘牌，吉田百货公司前期预缴土地款11200万元，预缴契税印花税2766711元。随后案涉地块成功摘牌，土地款摘牌款总额84609万元，契税总额2538.27万元，印花税总额42.3045万元，上述款项通过中国四季青服装发展公司缴纳。其中吉田百货公司应承担土地摘牌款90978743元，应承担契税、印花税2774851元。摘牌后，四季青指挥办共计退还吉田百货公司12460848.01元。摘牌当时，联合体各方协商确认，案涉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项目公建配套工程（包括消防、景观、道路工程等）、广告宣传、物业管理等各项工作由四季青指挥办统一组织实施，并委托其从土地摘牌的结余款项中支付上述费用。随后四季青指挥办根据各方约定开展实施上述各项工作，共计支出77535155元，其中吉田百货公司应分摊承担8406279元。四季青指挥办认为，其代建各项工程后相应费用由联合体各方进行分摊并在土地摘牌结余款项中进行扣除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吉田百货公司按照其地上建筑面积比例分摊相应费用符合各方约定也并未超出合理范围。现吉田百货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四季青指挥办在破产受理前对吉田百货公司负有债务的，可以主张抵销。因此，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吉田百货公司辩称：第一，有关消防站建设费的债权，四季青指挥办应该进行债权申报。因吉田百货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在破产清算过程中要求主张抵销应申报债权，在确认破产债权之后再进行抵销，而不能在本案诉讼中直接抵销。第二，除消防站建设费之外的其他费用，没有证据证明需要由吉田百货公司承担。第三，对于第二项反诉请求我方存疑。根据双方对账的情况，土地摘牌款项无需另行补交，而是应当退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吉田百货公司提交的证据1《关于合作开发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B2区块协议书》为复印件，四季青指挥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四季青指挥办认可其与吉田百货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四季青指挥办对证据2协议书、证据7询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对象将综合予以评述。 四季青指挥办提交的证据1，文号为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07）7号的《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项目各投资主体董事长会议纪要（2007年12月17日）》为复印件，吉田百货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文号为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08）1号的《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项目各项目公司主要负责人会议纪要（2008年3月3日）》，证据3，文号为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2008）1号的《董事长会议纪要（二○○八年八月十八日）》，证据4，文号为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2008）2号的《董事长会议纪要（二○○八年八月二十一日）》具有真实性，吉田百货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无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文号为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2009）1号的《董事长联席会议纪要（二○○九年二月二十七日）》具有真实性，但根据会议纪要记载，吉田百货公司缺席该次会议，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B2地块《房地产测绘成果报告》、证据9区域总平面图为复印件，四季青指挥办申请本院向杭州市城建档案馆、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调取上述证据的原件，因吉田百货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故调取上述证据的原件核对真实性已无必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10为吉田百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钟建文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钟建文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11为案外人杭州四季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华贸鞋城发展有限公司、中侨实业发展（杭州）有限公司、杭州杨岐投资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代收代付结账表，该证据在形式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本院将予综合评述。证据12—16为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项目物业管理费用、景观工程费用、广告宣传费用、前期勘察设计测绘费用以及道路基建项目费用的明细表、相关合同和费用凭证，吉田百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予以综合评述。四季青指挥办提交的补充证据5，即中国杭州四季青服装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为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代付部分款项的说明》具有真实性，与证据12-16中的有关凭证、协议相印证，能够证明四季青指挥办通过中国杭州四季青服装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支付了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相关的部分款项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补充证据6为财务付款凭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吉田百货公司认为除消防站建设费用以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评述。四季青指挥办再次提交的补充证据，即九堡消防站建设经费支出的票据，吉田百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其中450万元的付款时间是在2018年12月24日，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支付的，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评述。 本案审理中，四季青指挥办申请对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建设过程中四季青指挥办实际支出以及委托中国杭州四季青服装发展有限公司代为支出的款项金额进行审计，并同意自负审计费用。本院准许后，指定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理。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浙中孜专审字（2018）第1143号专项审计报告。 经质证，吉田百货公司对该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四季青指挥办认为该专项审计报告中有两笔项目不应予以核减：其一，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D区块景观工程的工程审计价款为1551249元，专项审计报告根据发票总额确定价款为1550785元；其二，物业项目费用中，两张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合计2170000元，其款项内容注明为“借款”，但确实是用于物业经营，该款不应予以调减。 本院对浙中孜专审字（2018）第1143号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四季青指挥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其一，虽然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D区块景观工程价款经专门的工程审计价款为1551249元，但根据四季青指挥办提交的票据，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应为1550785元，本院对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予以认可；其二，根据四季青指挥办提交的收据，款项内容为“借款”，而四季青指挥办又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收据所涉“借款”实际为费用支出，故本院认为专项审计报告对此结论正确。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6年，为开发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项目，杭州四季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华贸鞋城发展有限公司、杭州杨岐投资有限公司、中侨实业发展（杭州）有限公司、中国杭州四季青服装发展有限公司、吉田百货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杭州有利服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投资者分别与四季青指挥办建立了合作关系，并由四季青指挥办组织，组成联合体参与杭政储（2006）26号地块土地摘牌。2006年10月，吉田百货公司、四季青指挥办及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签订《协议书》，约定：吉田百货公司作为“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项目工程的主体投资人和成员，承诺于2016年10月11日前将11200万元整的摘牌款存入四季青指挥办的指定账户，四季青指挥办保证该资金专款专用，不挪作它用。2006年10月11日，吉田百货公司将11200万元存入四季青指挥办账户。2006年11月6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方，杭州四季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华贸鞋城发展有限公司、杭州杨岐投资有限公司、中侨实业发展（杭州）有限公司、中国杭州四季青服装发展有限公司、吉田百货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了《杭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政府储备土地开发补偿协议书》。2007年7月13日，吉田百货公司根据四季青指挥办的通知向四季青指挥办缴纳了应分摊的契税2721355元，并于同日缴纳印花税45356元。自2008年1月21日至2010年9月20日，四季青指挥办陆续向吉田百货公司退还土地款12460848.01元。2013年10月30日，吉田百货公司取得编号为杭江国用（2013）100139、10014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两本土地使用权证现已注销。2013年12月30日，吉田百货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的共有权人，取得编号为杭江国用（2013）第1001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2015年1月20日及7月15日，吉田百货公司两次向四季青指挥办发送询征函，四季青指挥办均确认欠吉田百货公司土地款8629651.99元。 本院另查明，2008年8月，四季青指挥办两次召集杭州四季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华贸鞋城发展有限公司、中侨实业发展（杭州）有限公司、杭州杨岐投资有限公司、吉田百货公司等召开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各项目公司董事长会议，孙吉代表吉田百货公司参加了会议。与会人员决定，建设消防站需承担的500万元资金，由5家项目公司按各自单体地上建筑面积比例分摊，吉田百货公司应分摊570076元，该费用在各项目公司预交土地摘牌款中扣除，由四季青指挥办统一上缴消防部门。2009年6月2日，四季青指挥办向杭州市公安消防局交纳“九堡消防站地方筹措资金”50万元。2018年12月24日，四季青指挥办向杭州市公安消防局交纳“九堡消防站建设经费”450万元。该消防站的建设目前尚未完工。 本院还查明，四季青指挥办对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项目的公建配套工程（包括消防、景观、道路工程等）、广告宣传、物业管理等各项工作统一组织实施，并因此支出相关费用。杭州四季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华贸鞋城发展有限公司、中侨实业发展（杭州）有限公司、杭州杨岐投资有限公司等投资者均已按其房屋测绘面积比例分摊了费用。审理中，根据四季青指挥办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对其支出的相关费用进行了专项审计，浙江中孜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浙中孜专审字（2018）第1143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所有项目费用发生金额共计68744409.30元，其中四季青指挥办发生5876181.20元，中国杭州四季青服装发展有限公司发生62868228.10元，各分项费用具体如下：基建项目费用发生金额合计28023173.90元，物业项目费用发生金额5340000元，勘察项目费用发生金额合计3981484元，广告宣传项目费用发生金额合计7149178.20元，景观项目费用发生金额合计24250573.20元。 本院再查明，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浙01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李运南等人提出的对吉田百货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7年7月31日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吉田百货公司的管理人。 本案审理中，吉田百货公司对四季青指挥办提供的《四季青交易中心各单体摘牌款、契税、印花税分摊表》、《四季青交易中心一期各单体需分摊费用明细》中各公司可建地上建筑面积、房屋测绘面积无异议，根据上述表格，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项目的房产测绘面积共计421759.28平方米，吉田百货公司的原房产测绘面积为45047.95平方米。 本院认为，对于吉田百货公司、四季青指挥办各自的请求及诉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吉田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吉田百货公司根据四季青指挥办确认债务的询征函，要求其退还土地款8629651.99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1862007.01元。四季青指挥办土地款尚有结余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款项数额、应扣除款项及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意见。 首先，四季青指挥办抗辩认为询征函所载欠付款项数额有误，其理由是：根据当时商议的土地费用结算规则，各项目公司应按照可建地上建筑面积比例分摊土地款、契税和印花税，据此计算其尚欠吉田百货公司的土地款8552268.99元。本院认为，吉田百货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20日及2015年7月15日的两份询征函中，四季青指挥办在结论“数据相符证明无误”、“数据证明无误”一栏盖章，对其欠吉田百货公司土地款8629651.9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四季青指挥办认为应按各项目公司可建地上建筑面积分摊土地款，吉田百货公司不予认可。而四季青指挥办又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各项目公司就土地费用结算规则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季青指挥办所欠土地款应以其在询征函中确认的数额为准。 其次，四季青指挥办抗辩认为九堡消防站的建设费应在欠付土地款中扣除，其中吉田百货公司应分摊534048元。本院认为，根据2008年8月四季青指挥办召集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各项目公司负责人会议而形成的两份会议纪要，各项目公司已协商一致，九堡消防站建设费500万元由5家项目公司按各自单体地上建筑面积比例分摊，该费用在预交土地摘牌款中扣除，并由四季青指挥办统一上缴消防部门。吉田百货公司参加了会议，其对会议中达成的一致约定应切实予以履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09年6月2日四季青指挥办向杭州市公安消防局交纳“九堡消防站地方筹措资金”50万元，吉田百货公司按其地上建筑面积即房产测绘面积的比例应承担其中的53405元，该款应在土地款中予以扣除。2018年12月4日四季青指挥办再次向杭州市公安消防局交纳450万元，吉田百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吉田百货公司确曾同意按其地上建筑面积分摊九堡消防站建设费，并委托四季青指挥办统一上缴。但至本院受理吉田百货公司破产清算案时，四季青指挥办仅上缴了其中的50万元，对于吉田百货公司承诺分摊而未上缴的余款，在吉田百货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应作为债务人财产纳入破产清算程序进行统一分配。四季青指挥办无权处分。据此，四季青指挥办抗辩认为吉田百货公司应分摊其于2018年12月4日上缴的九堡消防站建设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四季青指挥办的该项抗辩理由部分成立，吉田百货公司应分摊的九堡消防站建设费53405元应从四季青指挥办退还的土地款中扣除。 第三，四季青指挥办还抗辩认为吉田百货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四季青指挥办与吉田百货公司之间未曾约定结余土地款的返还期限，故吉田百货公司可随时要求履行，而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吉田百货公司向四季青指挥办主张权利时起算。因此，吉田百货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季青指挥办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四季青指挥办本应退还吉田百货公司土地款8629651.99元，扣除吉田百货公司应承担的九堡消防站建设费53405元，现还需退还吉田百货公司8576246.99元。吉田百货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吉田百货公司向四季青指挥办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结余土地款的返还期限，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四季青指挥办的反诉请求。鉴于吉田百货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依法将四季青指挥办要求给付款项的诉讼请求调整为确认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款项性质及数额不变。 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国四季青服装交易中心一期工程由包括吉田百货公司在内的六家公司投资建设，四季青指挥办为推进项目的顺利实施，就公建配套工程项目（包括消防、景观、道路工程等）、广告宣传、物业管理等各项工作统一组织实施，并为此支付了相关的费用。本院认为，四季青指挥办支出的上述费用均系用于案涉一期工程的公建配套建设、物业维护、经营需要等，是一期工程得以全面完工、市场能够正常运营的必要支出。根据公平原则，吉田百货公司等六家项目公司作为实际受益人理应予以分摊合理费用，且目前除吉田百货公司以外，其他各项目公司均按各自地上建筑面积比例已分摊了费用。然而，四季青指挥办主张确认的费用数额与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有出入，本院认为应以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准，即四季青指挥办支出的费用总额应为68744409.30元。相应的，吉田百货公司按其原房产测绘面积比例应分担的费用额7342564.49元。因此，对四季青指挥办请求确认对吉田百货公司享有债权7342564.49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超过上述数额的部分，因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根据前文所述，四季青指挥办在对吉田百货公司享有债权7342564.49元的同时，对吉田百货公司负有债务8576246.99元，上述款项依法可以抵销。四季青指挥办主张抵销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四季青指挥办要求确认对吉田百货公司享有土地摘牌款69243元、契税8007元、印花税133元债权的主张，因其在本诉中已作为抗辩意见提出，本院亦已作回应，故不再赘述，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九乔）国际商贸城江干区块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退还土地摘牌款8576246.99元。 二、确认杭州（九乔）国际商贸城江干区块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对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7342564.49元。 上述第一、二项抵销，杭州（九乔）国际商贸城江干区块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退还1233682.50元。 三、驳回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九乔）国际商贸城江干区块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4750元，由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5472元，杭州（九乔）国际商贸城江干区块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负担692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593元，由杭州吉田百货有限公司负担30806元，由杭州（九乔）国际商贸城江干区块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负担47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路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