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0231刑初5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某，女，1941年1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无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张某某(系董某某之女)，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务，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告人吴某某，男，1932年7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18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吴某1（系吴某某之子），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拜泉县。被告人吴某2，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18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拜检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斌、书记员翟洪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辩护人张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及辩护人吴某1、被告人吴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三人在董某某不符合“家属工”养老保险待遇资格的情况下，冒用吴某某已去世妻子孙某某的名义，为董某某申请办理了“家属工”养老保险金。从2009年7月至2018年8月，共骗取养老资金121049.84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2017年由于董某某从吴某某家搬出，吴某2将董某某持有的孙某某名义的身份证、工资卡收回，并于2017年9月7日为孙某某办理了死亡证明。此后，董某某重新补办了孙某某名义的身份证并于2017年9月18日以工资卡丢失为由申请换领了工资卡，于2017年9月18日、2018年3月15日两次到拜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进行认证，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骗取养老资金30059.99元，吴某某、吴某2实际知情养老资金为90989.85元。案发后，赃款全部返还给拜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经侦查，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4日被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抓获；被告人吴某2于2018年11月24日主动到拜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骗手段骗取社会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对其处罚。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已满七十五周岁，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吴某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并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董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吴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吴某2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董某某及辩护人、吴某某及辩护人、吴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无意见。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三人在董某某不符合“家属工”养老保险待遇资格的情况下，冒用吴某某已去世妻子孙某某的名义，为董某某申请办理了“家属工”养老保险金。从2009年7月至2018年8月，共骗取养老资金121049.84元。期间，2017年由于董某某从吴某某家搬出，吴某2将董某某持有的孙某某名义的身份证、工资卡收回，并于2018年8月托人办理了孙某某于2017年9月7日死亡的医学证明。此后，董某某重新补办了孙某某名义的身份证并于2017年9月18日以工资卡丢失为由申请换领了工资卡，于2017年9月18日、2018年3月15日两次到拜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进行认证，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骗取养老资金30059.99元，吴某某、吴某2实际知情养老资金为90989.85元。案发后，赃款全部返还给拜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经侦查，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4日被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抓获；被告人吴某2于2018年11月24日主动到拜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身份证、工资卡拍照，证实被告人董某某以孙某某名义办理了二代身份证及申请领了工资卡以及董某某与吴某某分居后又重新办理了身份证及工资卡的事实在。（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拜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移交给拜泉县公安局的事实；2.拜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情况说明、请示，证实经拜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实，已查明董某某持死者孙某某身份证等证件进行采集指纹并认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工作人员通知董某某来核实情况但本人不配合，相关问题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无法核实，此情况向县政府请示并将相关线索及材料移交公安机关；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自然身份情况，其中董某某1941年12月11日出生，吴某某1932年7月1日出生，均系年满七十五周岁老年人，董某某系农村户口的事实；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在所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的事实；5.董某某冒用孙某某名义申请“五七工”养老保险金材料，证实被告人董某某、吴某3、吴某2以以孙某某名义申请“五七工”养老保险金的事实；6.齐齐哈尔市“五七工”、“家属工”等人员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范围人员审批名册、公示榜，证实审批名册名单及公示名单，孙某某在审批名册和公示名单之内；7.离退休人员银行发放信息变更申请表，证实董某某2017年9月18日，以工资卡丢失为由向拜泉县社会养老保险事业管理局申领工资卡的事实；8.离退休人员终止养老保险关系申请表，证实吴某2办理了孙某某于2017年9月7日死亡的证明及于2018年8月1日申请终止领取孙某某离退休人员养老保险；9.黑龙江省领取社会保险待遇认证查询系统查询单、养老金拨付汇总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孙某某账户明细清单，从2009年7月至2018年8月，孙某某名下共获取养老资金122049.84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董某某骗取养老资金30059.99元，吴某某、吴某2实际知情养老资金为90989.85元。10.离退休养老金返还清单，证实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三人在案发后将全部赃款返还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董某某儿子，其母亲孙某某的身份证是吴某2给办的，“五七工”是老吴家办的，2016年11月份，其母亲董某某被老吴家撵出来了，其母亲让其领着去补办过工资卡，补回来的钱都给其母亲看病和买吃的用了；2.证人曲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董某某儿媳，其知道董某某和吴老头一起生活的时候办了“五七工”，谁办的其不清楚，后来2016年董某某被老吴家撵出来了，后来老吴头邻居刘某和其说让把董某某的指纹按了吧，还能领钱，其没同意。2018年开春吴某2和其说过一次按指纹的事儿，其也没搭理。董某某从老吴家回来的时候啥都没拿出来，身份证和五七工工资卡都被扣下了。董某某名字是孙某某身份证和工资卡是2017年9月份其爱人领着董某某去补的；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董某某孙子，其知道董某某办工资的事儿，2006年董某某去给老吴头当老伴儿，老吴头的二儿子给其奶奶办的工资，就当其奶奶在老吴家的生活费用。2016年11月份董某某从老吴家回来的时候一分钱也没拿，身份证和工资卡都被吴老二扣下了。董某某回家后和其父亲说有工资，让其父亲领着董某某把工资卡补出来了，工资卡在其父亲那保管，取出的工资平时看病买药花了。其不清楚董某某办理工资卡用的谁的身份信息，2016年11月份董某某回家后身份证是其父亲领着董某某去第一派出所办出来的，认证的时候是其父亲领着董某某去的。另证实董某某是××镇户口，不清楚农村户口能否办理县城内的“五七工”；4.证人方某某、张某3证言证实，吴某某的妻子孙某某去世10多年了，认识吴某某的后老伴儿，是在十多年前吴某某的原配去世之后找的；5.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吴某某原来的邻居，其认识吴某某的后老伴儿，不认识吴某某原配，他原配去世得有十几年了，其退休后就没见过。吴某某和他后老伴儿和其做过邻居，老吴头自己有工资，对后老伴儿很好，还给后老伴儿办了个五七工；6.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吴某2，10多年前吴某2领着他母亲来办“五七工”,不是他继母。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拜泉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现在是医生。其给辖区内孙某某出具过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018年7月30日，其同事上班后找其说她家邻居孙某某死了，让其给开具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问杨某人是否确定死亡，杨某说确定，好像头一天死的，然后杨某拿孙某某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其给开具的孙某某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正常开具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需要死者家属拿着死者户口本和身份证，家属自述死者的死因和死亡时间，然后去死者家里或者火葬场看一下是否死亡。杨某找其的时候其没下去实地调查，因为是同事，其就相信杨某了，这其中其没有收取杨某任何好处；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在拜泉县××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2018年7、8月份，其家邻居一个姓吴的让其帮忙办他母亲孙某某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找单位同事王某某开死亡证明，开完死亡证明后姓吴的去其家取的。其没看见姓吴的母亲，是姓吴的说他母亲死了。其没想到谁能拿死亡这事儿开玩笑，谁也不能人没死就开死亡证明，而且都是邻居，平时关系挺好，其给他办理的时候还特意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后来他说走不开其才帮他办的；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拜泉县××殡葬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其单位同事辛某某找其给孙某某开火化证明，正常办理火化证明需要在其单位火化，火化费1500元。2018年8月份，辛某某找其说邻居母亲孙某某2017年4月份死亡了，人埋在农村了，怕镇政府找他们，让其帮忙开一个火化证明。其看辛某某拿的死亡证明书上日期是2018年7月29日，就问辛某某怎么回事，辛某某说医院系统开不了以前的，其看有死亡证明书，而且也和辛某某核实了不涉及工资或者保险，其就和单位业务人员打了个招呼卖给开了一个火化证明。（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吴某某在一起一年后，吴某2领着其和吴某某用孙某某的身份信息办理过“五七工”，领回的钱都被其和吴某某生活花销了，还给吴某2花了。2016年11月份其离开吴某某家，工资卡被吴某2拿去了，其是2017年9月份补的卡，从2017年4月份按手印补的工资。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其妻子孙某某去世后找了后老伴儿董某某，后来不在一起生活了，其不记得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是否给董某某办过“五七工”，一起生活期间花销都是其提供的。当庭供述称，其妻子孙某某去世后找了后老伴儿董某某，与董某某一起生活的时候给她办理过工资，其与董某某、吴某2一起去办的，工资钱一起生活期间花了，董某某从其家里走了有一年多了，她走后其与吴某2再没有领过工资，其也不知道钱还没还。3.被告人吴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领着吴某某和董某某冒用其母亲孙某某的身份信息给董某某办的“五七工”骗取养老金，董某某离开吴某某时把工资卡留下了，2018年8月其找人给母亲孙某某开了于2017年9月死亡的医学证明，又办理了火化证，之后其拿着其母亲的火化证去社保局报销丧葬费才知道其母亲孙某某的养老金还在开，身份信息还在认证，其才知道董某某又补办了孙某某的工资卡，继续领工资。（五）视听资料1.张某1取钱视频光盘，证实董某某儿子张某1取钱的全过程。（六）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三份，证实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4日被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抓获，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吴某2于2018年11月24日主动到拜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拜泉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三份，证实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拜泉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所在社区同意接收。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骗领养老保险金骗取医疗保险金，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董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吴某某当庭认罪，且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2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且被告人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案发后全部返还了赃款，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董某某、吴某某、吴某2认罪、悔罪态度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员  刘春妍审 判 员  王永库人民陪审员  王京一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振华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敖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