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3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沪开博能（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金张支路****。 法定代表人：张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蜀明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 法定代表人：谢智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国，山东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林，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原审第三人：黄可秋，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诉人沪开博能（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蜀明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明通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林、黄可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07民初9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沪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蜀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蜀明通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合同差价对账明细单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沪开公司与蜀明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关系，合同差价对账明细单是蜀明通公司与杨林恶意串通形成的；2.杨林无权代表沪开公司签订合同，其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3.领款单上只有蜀明通公司法人谢智明的签字，转账记录也无汇款主体信息，故沪开公司未向谢智明汇款，也未向蜀明通公司汇款。 蜀明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杨林、黄可秋与沪开公司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其行使的报价和签署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领款单是杨林要求蜀明通公司法人谢智明出具的，如果沪开公司不认可该事实，则应继续向蜀明通公司履行40218元的支付义务。 杨林、黄可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蜀明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沪开公司支付合同差价152592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蜀明通公司与杨林均陈述杨林、黄可秋代表沪开公司与蜀明通公司订立了关于蜀明通公司协助沪开公司进入乐山一拉得公司，并按照沪开公司供给一拉得公司的价格减去沪开公司供给蜀明通公司经销商的代理价格，扣除12%的发票税金后支付给蜀明通公司。二、2014年12月20日，蜀明通公司与沪开公司签订《合同差价对账明细表》，包括“已付合同差价对账明细”和“未付合同差价对账明细”两部分，已付合同差价对账明细”共计9笔合同，合同差价为45600元。该部分的文字说明为：“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12日，沪开公司与乐山一拉得电网自动化有限公司发生合同总额为197600元，合同差价为45600元，扣除12%的税金后，实际合同差价为40128元，于2014年8月21日汇入蜀明通公司总经理谢智明工商银行卡。2014年2月12日后未付合同差价”。“未付合同差价对账明细”共计13笔合同，合同总额为994800元，合同差价173400元。该部分文字说明：“总差价扣12%的税金，实际合同差价为152592元”。该对账明细表尾部加盖了蜀明通公司印章，和“沪开博能（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报价专用章”，以及确认之后请盖章回传等字样。三、2013年1月1日，黄华集团沪开博能（上海）实业（沪开广汉市前名称）聘用杨林担任销售人员。2014年9月9日黄华集团有限公司通知四川办事处整改，要求杨林等递交工作总结，提升销售业据等。四、杨林、黄可秋经办多笔沪开公司在乐山一拉得电网自动化有限公司报价，报价单加盖了“沪开博能（上海）实业有限公司报价专用章”，五、蜀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智明于2014年8月21日收到合同差价款40128元。六、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2月12日沪开公司与案外人乐山一拉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2014年2月12日-2014年12月8日沪开公司与案外人乐山一拉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对账明细表相应合同一致。 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明细、《合同差价对账明细表》、领款单、报价单、劳动合同书、整改通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蜀明通公司与沪开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合同关系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合同法》第十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故口头合同也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蜀明通公司主张双方达成口头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合同差价对账明细表》、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的证据予以证实，蜀明通公司还提交报价单、《购销合同》等证明沪开公司与乐山一拉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等与口头合同相关的事实佐证存在口头合同。上述事实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能够证明蜀明通公司与沪开公司之间的口头合同成立。 《合同差价对账明细表》载明形成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截止本案起诉之日，时间接近4年，相应的合同义务有充足的时间履行，足以认定沪开公司与案外人一拉得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沪开公司应当向蜀明通公司支付约定的差价款。故蜀明通公司主张支付合同差价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沪开公司辩称不存在口头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沪开公司辩称杨林不能代表公司，因沪开公司2014年9月的整改通知还要求杨林等提升销售业绩，递交工作总结。故杨林仍然负责四川办事处的销售工作，其与蜀明通公司进行对账，并加盖公司报价专用章的行为是其职务行为，故沪开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沪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蜀明通公司支付合同差价1525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76元，由沪开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沪开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双方当事人2011年至2015年5月的对账单，拟证明双方系用财务章进行的对账，蜀明通公司当时未提出过异议，故双方不存在所谓的佣金；2、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6月蜀明通公司欠沪开公司货款165000元以及蜀明通公司提供的合同差价对账明细单系虚假证据；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3民初1213号民事裁定书、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4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杨林存在多重身份，其陈述不具客观性和真实性，不应采信。经质证，蜀明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新证据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它证据在后文中综合予以评述。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沪开公司不认可签订《合同差价对账明细表》、向案外人一拉得公司报价单的来源有异议并否认曾向蜀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智明支付过合同差价款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部分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沪开公司是否与蜀明通公司建立了案涉合同关系。沪开公司主张其从未刻过《合同差价对账明细表》中的报价专用章，系对方与杨林伪造形成，杨林系黄华集团工作人员，非其员工，杨林的行为对公司无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沪开公司在二审中对其与杨林签订的《销售人员聘用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只是主张公司不承担业务运作所产生的费用。蜀明通公司本案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涉及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关系一案中杨林在《购销合同》、《送货单》、《欠款协议书》、欠款申请单中均作为沪开公司委托代理人或经办人的身份出现，结合沪开公司2014年9月的整改通知，一审认定其行为代表沪开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合同差价对账明细表》，沪开公司主张其并无“报价专用章”，但蜀明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数份沪开公司与一拉得公司的《报价单》中均加盖的此枚印章，泸开公司对上述报价单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故沪开公司关于《合同差价对账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沪开公司提到的双方如确有佣金发生应在买卖合同一案中予以处理，蜀明通公司提交的该案庭审笔录载明其明确“发票及佣金作为抗辩，如有必要会另案诉讼”。综上，沪开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沪开公司关于双方未建立也未履行案涉合同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沪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沪开博能（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星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