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3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曌雲，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艳，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松路**。法定代表人：黄文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铖，男，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长沙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长房大厦第**/div>法定代表人：曹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秉权，男，系公司法务。上诉人宋曌雲因与被上诉人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自科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曌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华自科技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华自科技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宋曌雲代收款项以及金额，华自科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华自科技提供的《支付情况说明》中关于宋曌雲代收126万元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该关键证据没有原件、前后矛盾，也与第三人核实的情况以及其它证据相互矛盾。矛盾之处有：矛盾之一，华自科技主张《支付情况说明》中说明了宋曌雲代收工程款126万元。但是，该126万元不包括2011年8月1日长房东郡项目部直接向华自科技转账的10万元。如果《支付情况说明》是真实的，那么就不存在多出来的10万元。矛盾之二，126万元包括了案外人孙文钦转账的20万元，案外人的付款凭证没有案外人本人确认，不能作为华自科技所主张的证据。矛盾之三，华自科技在补充提交的《关于华自科技诉宋曌雲合同纠纷一案的账目问题的陈述》推测，2011年8月1日收到长房东郡项目部转账的10万元就是《支付情况说明》中提及的2011年8月1日宋曌雲代收的150000元。但是《支付情况说明》中提及的2011年8月1日宋曌雲代收的150000元是现金支付，与华自科技提出的现金支付相互矛盾。矛盾之四，根据第三人陈述，第三人仅能核查到《支付情况说明》的第1、4、7的支付款项说明，对其他付款情况不清楚，与第三人项目部出具的《支付情况说明》相矛盾。矛盾之五，宋曌雲出具的收条并不能作为其收到涉案工程款的凭证。宋曌雲在涉案工程项目部还承接了水电工程，不能证明全部收款都是华自科技主张的126万元之内的款项。根据《支付情况说明》所附收条，2011年4月25日，宋曌雲出具收条13.75万元，而该款项实际支付给了外线单位星电实业，宋曌雲并未实际收款。由此可知，收条并不代表收款。因此，《支付情况说明》的真实合法性存有疑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应由华自科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华自科技提供的《关于长房东郡二十二栋商住楼配电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支付情况说明》）作为认定宋曌雲代收华自科技款项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这样一个前后矛盾的关键证据判决宋曌雲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竣工报告（见华自科技一审证据竣工报告，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到华自科技所谓的主张权利的《支付情况说明》，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该时间的间隔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并且从《支付情况说明》到华自科技提交《手机通话笔录》，该时间间隔也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即使该通话记录是真实的，宋曌雲并没有明确同意向华自科技支付31.75万元，仅仅同意聊聊这个事情，属敷衍的说辞而已。因此不构成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关于延续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所述，宋曌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自科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华自科技自从收到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支付情况说明及相关附件之后一直向宋曌雲催要合同款，宋曌雲自始至终并未否认过其代收了华自科技31.75万元的货款，直到向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审判决并未仅依据《支付情况说明》就认定了本案事实，而是综合了本案所有证据及华自科技与宋曌雲以及第三人的法庭陈述。第二、宋曌雲已经明确作出了同意结算并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华自科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宋曌雲立即归还华自科技工程款317500元；2、宋曌雲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2月20日,华自科技（施工单位，乙方）与第三人（建设单位，甲方）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乙方承包由甲方开发的位于长沙市人民东路111号的长房东郡二十二栋商住楼，工程承包范围为：（1）严格按照湖大设计院电力图纸施工和设备选用；（2）配电间安装SCB9-1000KVA干变2台；（3）安装所有的高压环网开关柜和所有抵押配电屏；（4）电业部门计量装置，负控装置及安装；（5）配电间内基座及接地系统的制作安装；（6）配电间绝缘垫、安全用具、配电模拟图的装置及安装；（7）负责该工程用电手续的办理、工程勘察设计，配电间安装调试、竣工验收等所有手续和费用；（8）负责完善电力专业设计单位施工图的签字盖章确认手续；（9）外部供电线路建设（双电源）；（10）电力工程配套所有部分（包括土建部分）；（11）乙方必须提供外线和高可费的发票，内线甲方如果要求要票，需补交相应税票；2、开竣工日期：2010年12月20日开工，2011年3月15日竣工；3、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总承包方式，承包总价为1260000元（不包含高可靠性费用660000元）；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即支付300000元给乙方，作为工程预付款；设备安装完工十日内，甲方即支付到工程总造价的60%给乙方，作为工程进度款；配电工程经长沙电业局验收合格同意送电并签订供用电合同，并正常送电输送甲方，即可30日内支付到总造价的95%给乙方，5%送电后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付清，若有质量问题，保修完毕，重新计算质保期；由于用电手续为乙方代办，甲乙双方同意，总工程款分为安装费及电业局的收费两部分，税费及票据从相关单位出具，采用同票转让方式给甲方，甲方直接付款给电业局。此外，双方还就具体职责、违约责任、工程质量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4月，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湖南星电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原审第三人将长房东郡22栋10KV线路工程（宋曌雲与华自科技双方确认该工程实际包含在上述《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内，为外线工程）以137500元大包干方式发包给湖南星电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宋曌雲作为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后华自科技按照《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2011年6月1日，长沙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长房东郡商住楼项目部（以下简称第三人项目部）在华自科技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单上盖章，确认华自科技施工的项目符合相关标准，验收合格。原审第三人向华自科技直接支付的工程款有：1、2010年12月24日通过中国银行长沙市马王堆支行账户（户名：长沙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长房东郡商住楼项目部，账号：45×××01）向华自科技兴业银行长沙定王台支行账户（账号：36×××03）转账付款300000元；2、2011年8月1日通过中国银行长沙市马王堆支行账户（户名：长沙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长房东郡商住楼项目，账号：58×××16）向华自科技兴业银行长沙定王台支行账户（账号：36×××03）转账付款100000元；3、2011年11月29日通过中国银行长沙市马王堆支行账户（户名：长沙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长房东郡商住楼项目，账号：58×××16）向华自科技中国银行长沙市麓谷支行营业部账户（账号：58×××46）转账付款205000元。以上三笔共计605000元。另华自科技认可宋曌雲于2011年4月12日通过华自科技项目负责人戴建武转付工程款200000元。华自科技因委托宋曌雲到原审第三人处收取工程款（并按合同将1260000元的发票交给了宋曌雲），而宋曌雲迟迟未将全部工程款交给华自科技。华自科技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工程款时，第三人称涉案工程的1260000元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清楚，并由第三人项目部于2013年10月17日出具了《关于长房东郡二十二栋商住楼配电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支付情况说明》），载明：“长沙市房地产开发公司长房东郡商住楼项目部与湖南华自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自科技”）于2010年12月20日签署了《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长房东郡二十二栋商住楼，该合同中的配电工程款共计126万元整，付款方式为分次转账或现金至华自华自科技（或由华自科技代表宋曌雲代收），具体情况说明如下：1、2010年12月24日向华自科技支付3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2、2011年3月25日，宋曌雲代收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3、2011年4月8日，宋曌雲代收217500元（现金支付）并出具收条（收条为400000元，其中包括宋曌雲承包的水电安装的费用182500元）；4、2011年4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37500元至外线施工单位（通过银行转账）；5、2011年8月1日，宋曌雲代收150000元（现金支付）并出具了收条；6、2011年9月11日，宋曌雲代收50000元（现金支付）并出具了收条；7、2011年11月29日，向华自科技支付20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以上情况可详见收条，特此说明。”该情况说明附具了付款转账凭证及被告出具的收条，并加盖了原审第三人项目部的公章。以上共付款共7笔，合计1260000元。后华自科技认为宋曌雲代其在第三人处领取了共计617500元工程款，但只交付华自科技300000元，因向宋曌雲催要未果，华自科技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另查明：1、华自科技主张其与宋曌雲之间存在委托收款的合同关系，而宋曌雲认为双方是工程施工中的合作关系，并主张自己完成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量，要求在代收工程款中扣除相应工程款，但未提供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及完成工程量的证据；2、第三人项目部出具的《支付情况说明》中第二笔支付的200000元，所附凭证为案外人孙文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转账支付，宋曌雲否认该笔款项为涉案工程款；3、第三人项目部出具的《支付情况说明》中第5笔支付的150000元，说明中为宋曌雲于2011年8月1日收到第三人现金150000元（有被告出具的收条），但原告确认当天收到第三人转账支付100000元（有转账凭据）；4、华自科技的工作人员陈斌于2017年3月30日和2017年4月12日两次与宋曌雲电话联系，向宋曌雲主张该案诉讼标的款317500元，宋曌雲同意与华自科技进行对账结算。上述事实，有《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支付情况说明》及附具转账凭证和收条、转账凭证、一审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在该案中的法律关系；宋曌雲实际收款金额；华自科技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涉案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华自科技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内容中并没有华自科技委托宋曌雲收取工程款的内容，但在工程款的实际支付过程中，第三人项目部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及其附件能够证明宋曌雲实际代华自科技收取工程款，宋曌雲亦表示追认，可以认定二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宋曌雲依法应将代华自科技从第三人处收取的涉案工程款项交付给华自科技。宋曌雲称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与华自科技还存在工程施工中的合作关系，由此主张其实际施工量对应的工程款应在代收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宋曌雲未提供双方存在委托收款之外的合同关系及自己完成工程量的证据，该院对宋曌雲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宋曌雲实际收取的工程款。该案中，根据第三人项目部出具《付款情况说明》及所附的转账凭证和宋曌雲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第三人通过向华自科技直接转账支付第一笔和第七笔共两共笔工程款计505000元，以及宋曌雲代收第三、五、六笔共四笔工程款417500元的事实。华自科技认可宋曌雲于2011年4月已向其支付200000元，及第五笔由宋曌雲于2011年8月1日出具收条150000元中由第三人项目部转账支付100000元，宋曌雲还应支付华自科技117500元。第二笔200000元的转账凭证系案外人孙云钦个人向宋曌雲支付，因宋曌雲否认该笔款项系涉案且第三人未能说明付款人孙云钦的身份，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第三人支付给华自科技的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华自科技要求宋曌雲支付该317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其中的117500元，对其中的20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华自科技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案中，华自科技的工作人员在2017年4月曾两次与宋曌雲电话联系，通话中明确提到涉案标的款317500元时，宋曌雲表示同意与华自科技进行对账结算，可以认定宋曌雲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只是对履行义务的具体金额没有确定。故该院对宋曌雲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曌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代收工程款117500元；二、驳回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3元，由华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宋曌雲负担2063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结合案情对双方证据进行客观分析，并依据合法公正的程序作出一审判决，分析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可。本案中华自科技与宋曌雲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对涉案七笔款项每一笔都进行仔细分析后，认定有117500元的款项系宋曌雲代华自科技收取的工程款且尚未偿还。合法的法律关系应当受到保护，当事人应履行各自的责任义务。宋曌雲应当将该笔款项金额偿还给华自科技。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宋曌雲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均已由一审法院查明，宋曌雲也并未提交新证据以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曌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650元，由上诉人宋曌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志宇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