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53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书豪，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冬，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村第二村民组，住所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 代表人：张润琦，男，1941年9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 代表人：都兴江，男，1952年7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晨，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忠臣，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石湖沟乡。 上诉人赵书豪因与被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村第二村民组（以下简称红旗村二组）、姜忠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62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书豪上诉请求：撤销（2017）辽0624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红旗村二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书豪与姜忠臣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赵书豪系善意取得，有行政机关下发的林权证予以确认，人民法院无权变相撤销。2、一审判决对案涉林地价值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认定赵书豪以不合理对价取得案涉林地更是没有任何依据。3、红旗村二组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胁迫，该诉求应为变更之诉，而非确认之诉，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红旗村二组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诉讼请求不应再受法律保护。 红旗村二组辩称，本案是红旗村二组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姜忠臣林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确认之诉，并基于物权的支配权而要求赵书豪将非法占有的林地返还给红旗村二组。该请求不是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赵书豪明知姜忠臣转让其林地是犯罪手段强占而受让，且受让支付价款与（2014）丹刑二终字第00151号刑事判决书体现的案涉林地实际价值明显不合理，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姜忠臣未作答辩。 红旗村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红旗村二组与姜忠臣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及赵书豪与姜忠臣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姜忠臣采取犯罪手段侵占的由赵书豪非法占有的永甸镇红旗村二组砬隈子和阳沟的林地返还给红旗村二组，归红旗村二组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12月5日，丹东鸭绿江造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鸭纸公司）与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人民政府签订《合作营造造纸用材林合同书》，约定鸭纸公司负责投资，在一个生长周期内，每亩投资40元，如果永甸镇政府承担造林设计时，需另付每亩一元的设计费。合作造林为11.08亩，鸭纸公司负责造林及造林后前三年的抚育管理投资，检查造林、抚育质量，验收成活率、以及检查在鸭纸公司无力进行造林设计时由永甸镇政府进行的造林设计。到林木主伐时，每亩必须产造纸林10立方米，鸭纸公司无偿分得2立方米，永甸镇政府分得8立方米，需按当时国拨价卖给鸭纸公司造纸。超出10立方米部分由造林者自行处理。当时落叶松的主伐期为40年。2004年，鸭纸公司倒闭后，鸭纸公司所享有的无偿获取木材的权利，几经转手由被告姜忠臣获得。 2009年，在距离林木主伐期还有将近二十年时间的情况下，被告姜忠臣指使案外人丁雅男、刘诚殿等人到永甸镇十四个村民组，采取威逼、恐吓等方式为被告姜忠臣强行提前收购鸭纸林，其中包括了原告红旗村二组鸭纸林60亩，天然林500亩。原告称当时被告等人到红旗村二组，以鸭纸林木材量不够为由，采取围堵村民不让离开及威逼恐吓等行为，强行侵占了他们组60亩鸭纸林、500亩林地和1000多米河套，他们因为害怕遭到打击报复就都不敢反对。同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姜忠臣签订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姜忠臣以3万元的价格购买原告353.8亩林地，及2万元的价格购买177.3亩防护林。同年6月1日，被告姜忠臣将该林地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赵书豪。被告姜忠臣并未取得涉案林地林权证。同年11月12日，第三人赵书豪取得涉案林地林权证。 2015年1月19日，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丹刑二终字第0015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姜忠臣涉及本案中的强迫交易罪部分予以认定。 2016年8月16日，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村民委员会作为原告，赵书豪为被告，姜忠臣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赵书豪与第三人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无效。2016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624民初26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村民委员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予收取。2017年4月1日，原告红旗村二组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红旗村二组与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及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无效；被告姜忠臣采取犯罪手段侵占的由赵书豪非法占有的红旗村二组砬隈子和阳沟的林地返还给原告，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姜忠臣以强迫交易的方式与原告红旗村二组签订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购买涉案林地，其犯罪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涉案林地系其以违法手段取得，依法应予退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后在被告没有办理林权证变更，林权证仍在原告名下的情况下，与第三人赵书豪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属无权处分，对财产的处分权是属于所有人的，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是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村第二村民组与被告姜忠臣于2009年5月1日签订的关于购买353.8亩林地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及关于购买177.3亩防护林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姜忠臣与第三人赵书豪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三、第三人赵书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村二组砬隈子7林班，71-73小班，23.59公顷防护林及坐落于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村二组阳沟4林班，7-1.8小班，11.82公顷防护林返还原告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红旗村第二村民组。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4）丹刑二终字第0015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案涉林地是姜忠臣以强迫交易的方式违法取得，姜忠臣为取得案涉林地而与红旗村二组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也因涉及胁迫而应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由于姜忠臣没有合法取得案涉林地的经营权，其将案涉林地转让给赵书豪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没有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已经林地权属人的同意，故姜忠臣与赵书豪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也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一审判决赵书豪将案涉林地返还给红旗村二组，并无不当。赵书豪虽持有案涉林地使用权证书，但因该林地使用权证所依据的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故赵书豪用林地使用权证反证转让协议效力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红旗村二组的诉讼请求之一是确认其与姜忠臣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无效。该项诉求属于对合同效力提起的确认之诉，而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赵书豪提出的红旗村二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书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赵书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