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久电力金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大安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09449892U。法定代表人：孟英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凡，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漫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050396074Q。法定代表人：裴家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松，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蕴，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宏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歌乐山村黄花园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093241681。法定代表人：闫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宁宇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白鹤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50095344W。法定代表人：吴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军，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渝久电力金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金漫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漫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宏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宁宇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2017）渝0106民初17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4日进行了询问，渝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罗凡，金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昌松、张诗蕴，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龙，宁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渝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渝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于宁宇公司收购金漫公司的事实未作表述，导致金漫公司自愿为宁宇公司承担债务的基本事实尚未查清。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还款协议》第十一条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金漫公司于2016年5月至7月向渝久公司连续送货16次，渝久公司与宏达公司约定金漫公司的货款优先抵扣宏达公司的债务，充分说明了渝久公司通过宏达公司向金漫公司下达订单的事实。宏达公司在其他诉讼中未提及，并不代表否认该事实。其次，渝久公司举示的证据已能证明渝久公司与宏达公司曾向金漫公司下单达到每月200吨。金漫公司于2016年5月至7月向渝久公司送货16次，总计重量为953吨，每月下单明显超过200吨。2016年8月起，金漫公司因自身原因退回全部订单，构成严重违约。在此情况下，渝久公司与宏达公司才无法再每月向金漫公司下单。再次，金漫公司是无条件地代宁宇公司偿还欠款。金漫公司提供产品来抵偿其为宁宇公司承担的债务，是偿还债务的方式，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偿还债务的条件。最后，一审法院认定“若渝久公司认为宏达公司对外履行协议的行为代表渝久公司，则变更后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亦应适用于渝久公司”是错误的。渝久公司要求金漫公司履行《还款协议》的内容为《还款协议》上约定金漫公司应履行的全部义务，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仅履行2016年3月21日《还款协议》第14条的义务。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渝久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责令金漫公司举示股权转让的对价凭证被驳回，导致金漫公司是否被宁宇公司收购没有查清。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既然渝久公司、天峰公司与金漫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金漫公司履行《还款协议》。5.一审法院存在漏判。一审法院漏判了渝久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金漫公司继续履行《还款协议》。金漫公司辩称，1.本案不是债务承担问题，是代为履行债务问题。渝久公司、金漫公司与天锋公司之间形成了代为履行债务的一致意思表示，不涉及渝久公司上诉请求的债务承担问题。2.从债务承担的角度看，《还款协议书》是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不涉及债务承担的无因行为，仅需考察协议本身约定内容，而协议本身不涉及金漫公司违约的内容。3.宁宇公司收购金漫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案证据只能证明金漫公司前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且金漫公司已举证回应。4.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一方面，关于股权转让，谁主张谁举证。另一方面，从案件关联性来讲，法院没有任何必要进行查证。5.一审法院不存在漏判，一审法院曾反复向渝久公司核实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渝久公司回应是继续履行《还款协议》第14条的意思。第14条涉及的也是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构成重复请求，应予驳回。宏达公司述称，1.认可渝久公司的观点。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笔录遗漏当事人陈述，其中渝久公司谈及的收购协议，金漫公司所称维系其正常运转的情况，一审法院未列入庭审笔录，违反了辩论原则。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对相关观点进行评述，如2016年3月21日《还款协议》与2016年5月1日《还款协议书》的关系，本案争议事实即渝久公司与金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债的加入还是代为履行。4.渝久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债权事项所涉及的债权金额，及金漫公司是否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在各方都到庭的情况下却未查明相关事实。宁宇公司述称，1.宁宇公司并未收购金漫公司，股权变动系自然人之间的行为。2.宁宇公司对2016年3月21日《还款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情，不能以此确认宁宇公司欠付渝久公司的货款金额。3.一审法院无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渝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漫公司履行《还款协议》；2.判令金漫公司立即向渝久公司支付欠款9531449.16元；3.判令渝久公司以欠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渝久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久公司与宁宇公司长期具有业务往来，2015年4月4日，渝久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宁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结算说明》一份，约定渝久公司为宁宇公司加工镀锌产品，并约定了铁附件加工成型镀锌含增票协议单价为：1，角钢系列：4600元每吨，2，槽钢系列……其他产品小件镀锌1200元每吨，货款三个月支付，如超过约定时间，按2%月息加收。此后，渝久公司为宁宇公司加工了镀锌产品并供应了铁附件产品。宁宇公司差欠渝久公司货款未付清。2016年3月21日，渝久公司、天峰公司（甲方）与重庆金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已更名为重庆金漫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截止2016年3月17日，宁宇公司应付甲方货款共计14918058.46元，大写（壹仟肆佰玖拾壹万捌仟零伍拾捌元肆元陆分），其中欠重庆天峰电气有限公司5386609.30元（大写：伍佰叁拾捌万陆仟陆佰零玖元叁角整，以对账单为准，对账单附后）；欠重庆渝久电力金具有限公司9531449.16元（大写：玖佰伍拾叁万壹仟肆佰肆拾玖元壹角陆分，以协议及对账单为准，对账单附后），乙方自愿代宁宇公司向甲方偿还上述欠款。甲、乙双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就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并代宁宇公司向甲方偿还欠款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生产铁附件产品，结算价格按照附件【物资价格目录】执行。第二条甲方保证每月5日前向乙方下达订单至少200吨，乙方保证每月25日前交货至少200吨至甲方指定的施工现场或指定仓库。第三条质量标准：执行国家标准；第四条质量保证；……第十一条结算方式：乙方按照每月的送货量及合同单价，于本月25日前向重庆天峰电气有限公司开具（含税17%）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庆天峰电气有限公司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3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对应货款金额的60%，其余40%作为乙方代重庆市宁宇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所欠甲方的款项，由甲方直接抵扣，直至宁宇公司所欠甲方债务全部清偿。……第十四条违约责任：如乙方违约，应按甲方通知的还款期限及时归还宁宇公司所欠甲方余款，并赔偿甲方有关损失。第十五条协议期限：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款完毕并履行完相关产品责任之日止。乙方还款完毕后双方续签，结算单价参照其他外协厂家标准执行。协议中同时约定了质量保证、验收标准、管辖法院等。同日，天峰公司（甲方）与金漫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截止2016年3月17日，宁宇公司应付甲方货款5386609.30元，乙方自愿代宁宇公司向甲方偿还欠款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委托乙方生产铁附件产品，结算价格按照附件物资价格目录执行。第二条甲方保证每月5日前向乙方下达订单至少200吨，乙方保证每月25日前交货至少200吨至甲方指定的施工现场或指定仓库。……第十一条结算方式：乙方按照每月的送货量及合同单价，于本月25日前向甲方开具（含税17%）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3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对应货款金额的60%，其余40%作为乙方代重庆市宁宇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所欠甲方的款项，由甲方直接抵扣，直至宁宇公司所欠甲方款项全部清偿。……第十四条违约责任：如乙方违约，应按甲方通知的还款期限及时归还宁宇公司所欠甲方余款，并赔偿甲方有关损失。协议中同时约定了质量保证、验收标准等。2016年4月7日，天峰公司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天峰公司被宏达公司吸收合并。2016年6月16日，天峰公司注销登记。因天峰公司被宏达公司吸收合并，2016年5月1日，宏达公司（甲方）与金漫公司（乙方）、宁宇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截止2016年3月17日，丙方应付甲方货款5386609.30元，因丙方账户被冻结，不能正常履行还款义务，乙方自愿代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欠款。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委托乙方生产铁附件产品，结算价格按照每批次买卖合同执行。2、乙方完成配送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17%），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发票金额的75%，其余25%作为乙方代丙方偿还丙方欠甲方的债务，由甲方直接抵扣，直至丙方所欠甲方债务全部清偿。3、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三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调解不成的，依法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上述合同签订后，宏达公司与金漫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书》、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及《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宏达公司委托金漫公司为其加工产品，并约定了材料提供、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验收标准、费用的计算及支付等。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二、甲方在收到发票并结算核实确认金额后，将60%的金额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其余40%的金额，乙方自愿为重庆市宁宇门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所欠甲方债务，由甲方予以等额抵充，直至乙方为宁宇公司还清所有债务（截至2016年12月20日宁宇公司欠甲方本金合计：3917610.5元。大写：……）”。除上述协议，宏达公司亦曾以单独订单的方式向金漫公司送货、下达订单。但金漫公司未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6年11月2日，金漫公司向宏达公司发送《确认函》，确认了从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0月17日因金漫公司未及时送货而过了收货期而归还的订单项目。2017年7月27日，宏达公司向金漫公司寄送了《关于尽快供给我司购买及委托加工铁附件的函》，载明因2016年3月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宏达公司向金漫公司提供了钢材，因金漫公司未按约进行供货，要求金漫公司完成合同义务。2017年9月5日，宏达公司以天峰公司与金漫公司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宏达公司与金漫公司、宁宇公司2016年5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宁宇公司、金漫公司偿还欠款3930000元。审理中，宏达公司举示了《委托加工协议》及送货清单、《加工承揽合同》、《加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及送货清单、物资采购订单、备库计划、委托加工订单、金漫订货计划（订单）、订货单等履行证据。审理中，渝久公司及宏达公司均表示，由于《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票方以及货款支付方均为宏达公司，为方便履行《还款协议》和积极促使自身债权得以清偿，渝久公司与宏达公司协商一致，统一以宏达公司的名义向金漫公司下达生产的订单、开具发票和支付货款。宏达公司和渝久公司就产品的分配、贷款的承担以及欠款的清偿顺序均进行了约定。金漫公司前期的还款已经优先清偿了金漫公司对宏达公司的款项。审理中，渝久公司表示，其第一项请求履行还款协议的含义即要求金漫公司履行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第14条的义务。并要求法院责令金漫公司举示金漫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支付凭证的申请。因渝久公司对金漫公司举示的证据2.1、2.2《询证函》的真实性不认可，金漫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上述证据进行司法鉴定，后在审理过程中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渝久公司、天峰公司与金漫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漫公司是否应对宁宇公司的债务向渝久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一、根据渝久公司与宏达公司的陈述，渝久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所需下单行为均系由宏达公司所实施，宏达公司的行为即同时代表了渝久公司及宏达公司。但在2017年宏达公司与宁宇公司、金漫公司的案件中，宏达公司举示的下单证据均系证明宏达公司与金漫公司的合同关系，并未提及三方在2016年3月21日签订过《还款协议》，亦未提及及宏达公司代表渝久公司下单的情况，在上述案件中，宏达公司系作为合同一方独立当事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起诉时依据的合同系天峰公司、宏达公司单独与金漫公司签订的合同，未涉及渝久公司，因此，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宏达公司从未有其下单同时代表渝久公司及履行2016年3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的意思表示，因上述案件中宏达公司的诉讼行为发生在本案争议之前，且相应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现宏达公司作出与当时不一致的陈述，在渝久公司及宏达公司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予采纳。二、《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每月5日前向乙方下达订单至少200吨，乙方保证每月25日前交货至少200吨至甲方指定的施工现场或指定仓库。……”金漫公司代宁宇公司还款的前提系渝久公司及宏达公司下单，且下单数量需要达到200吨，金漫公司系有条件的向渝久公司履行宁宇公司所欠债务。但是，即使采纳渝久公司及宏达公司的陈述即宏达公司的下单同时代表了渝久公司，从证据来看，渝久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渝久公司及宏达公司曾向乙方下单达到200吨每月，即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条件。因金漫公司承担债务的基础在于使用加工费进行冲抵，若无订单则无加工费，则金漫公司代宁宇公司偿还债务缺乏基础条件。三、从逻辑上来说，因在2016年3月21日《还款协议》中宏达公司与渝久公司同系合同的一方，若无此后宏达公司单独与金漫公司、宁宇公司签订的协议，宏达公司的下单行为理应代表了渝久公司与宏达公司。但因2016年3月21日《还款协议》并无宁宇公司的盖章认可，而宏达公司与金漫公司、宁宇公司已单独签订了协议，若渝久公司认可上述协议与2016年3月21日《还款协议》并不冲突，宏达公司在下单时代表了渝久公司，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则意味着宏达公司在履行协议中的行为同时对渝久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宏达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时应对渝久公司有约束力。根据宏达公司在其作为原告案件中的诉讼理由，宏达公司显然是在履行其与金漫公司、宁宇公司2016年5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而该还款协议中，变更了违约责任的内容，若渝久公司认可宏达公司对外履行协议的行为可以代表自己，则变更后的还款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亦应该适用于渝久公司，因2016年5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中，仅约定了金漫公司通过生产铁附件产品、以加工费的部分抵扣的方式来代偿宁宇公司的债务，并无金漫公司直接支付款项的约定，在此种条件下，不管金漫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渝久公司均丧失了要求金漫公司直接支付欠付货款的权利。否则，则宏达公司下单的行为应只能代表宏达公司一方，渝久公司未向金漫公司下单，自然不能要求金漫公司支付货款。第四、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来看，金漫公司与宁宇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上述两个公司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债权债务承受的基础和条件，渝久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及的金漫公司与宁宇公司的关系，既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亦不是金漫公司承担宁宇公司债务的法定依据，至于渝久公司提出的要求金漫公司举证证明其公司股东受让股份时的支付凭证的请求，既与本案无关，亦违背了民事诉讼活动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规则。综上，渝久公司要求金漫公司履行还款协议支付欠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渝久公司未在本案中要求第三人宁宇公司支付欠款，故对于宁宇公司的实际欠款金额，本案不作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重庆渝久电力金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522元，由重庆渝久电力金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漫公司提交一份（2018）渝民申275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8）渝民申2759号案件与本案是关联案件，基本事实存在多处重合，（2018）渝民申2759号案件的事实认定及理由，在本案中应作为裁判依据。渝久公司无权向金漫公司主张欠款，金漫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宏达公司因与金漫公司、宁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我院（2018）渝01民终2397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申27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宏达公司的再审申请。该院认为，2016年5月1日《还款协议书》并未约定宏达公司享有直接向金漫公司主张宁宇公司欠付宏达公司款项的权利，宏达公司提出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渝久公司与金漫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是债的加入还是代为履行或其他关系；3.金漫公司是否应当向渝久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1.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金漫公司与宁宇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渝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金漫公司与宁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宁宇公司与金漫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关联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关联性。一审法院在询问渝久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具体内容，渝久公司明确后，判决驳回渝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亦不存在漏审漏判。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2.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宁宇公司因差欠渝久公司和宏达公司货款后，作为买卖关系债权人的渝久公司、宏达公司与买卖关系债务人宁宇公司及作为原买卖关系之外的第三人金漫公司达成了2016年3月21日《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该《还款协议》约定内容看，首先，明确了是鉴于宁宇公司因差欠渝久公司和宏达公司货款，金漫公司自愿代宁宇公司向渝久公司偿还货款；其次，明确约定渝久公司要委托金漫公司生产铁附件产品，并且约定了产品订单数量、价格、质量标准，且约定结算方式为渝久公司支付金漫公司对应货款金额60%，剩余40%作为上述金漫公司代宁宇公司偿还渝久公司欠款，由渝久公司直接抵扣，直至宁宇公司所欠渝久公司债务全部清偿。从上述约定看,该《还款协议》并非三方当事人达成由金漫公司直接承担宁宇公司对渝久公司所负债务的有关转让债务的协议,而是由金漫公司代宁宇公司履行债务;金漫公司与渝久公司并没有约定渝久公司享有可以直接向金漫公司主张宁宇公司欠付渝久公司债务的权利，反而还约定双方之间加工承揽关系权利义务,双方另形成新的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上述金漫公司“自愿代宁宇公司向渝久公司偿还货款”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对宁宇公司所负渝久公司债务的履行承担，即代为履行，而不是债务承担加入宁宇公司所负渝久公司债务。因此，渝久公司与金漫公司之间形成代为履行和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且,根据双方结算方式的约定,无论认定渝久公司与金漫公司之间形成债务承担还是债务代为履行,该债务承担或代为履行均是以加工承揽关系履行为前提。渝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金漫公司之间加工承揽关系的实际履行,该前提条件没有成就。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金漫公司没有向渝久公司清偿宁宇公司所负渝久公司债务的，仍应当由宁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渝久公司也没有就其与金漫公司之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提出主张和诉请。因此，本案中，金漫公司不应当向渝久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渝久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22元，由重庆渝久电力金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旭东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赵 一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