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海雷，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宏鸣，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华，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雪豆齐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建设公路******(上海建设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邱小英。上诉人顾海雷因与被上诉人雪豆齐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豆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7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海雷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雪豆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网店归雪豆齐公司所有系事实认定错误。1、雪豆齐公司名下有五个网店。2、一审法院以顾海雷未举证证明雪豆齐公司名下有其他网店，故认定顾海雷个人名下网店归雪豆齐公司所有，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3、顾海雷认为其个人名下网店属其个人所有。二、雪豆齐公司的银行卡一直处于邱小英的控制之下，所有的银行取款行为均系邱小英实施，邱小英取款后曾分给顾海雷一部分资金，绝大部分资金均被邱小英占用、支配。一审法院认定顾海雷实施了取款行为，无任何证据证明。雪豆齐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5月29日至6月3日提现后，同年6月9日，雪豆齐公司账户有款项转入邱小英个人账户，若是顾海雷擅自取走雪豆齐公司银行存款，邱小英当日便能够发现该情况，并据此向顾海雷主张返还，但雪豆齐公司和邱小英均未提出主张。据此，实施取款行为的并非顾海雷，而是邱小英，顾海雷不应承担返还资金的义务。雪豆齐公司辩称，其不同意顾海雷的上诉请求。一、系争网址虽然登记在顾海雷名下，但是由雪豆齐公司使用，由邱小英操作。2018年3月3日，XX店要求确认相关信息，邱小英联系顾海雷，要求配合身份认证并过户，但顾海雷未能积极配合过户。系争网店一直由雪豆齐公司用于经营服装，因网店登记需要，故登记在顾海雷名下，顾海雷从未经营过服装。二、在一审法院（2018）沪0112民初8656案件中，顾海雷数次确认将雪豆齐公司款项取出，并答应将雪豆齐公司股权无权转让给邱小英，取出部分公司的款项，顾海雷在本案中则予以否认。综上，雪豆齐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雪豆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顾海雷名下网址为http://XX.XX.com的网店（XX童装精品店）属于雪豆齐公司所有；2.判令顾海雷将从上述网店支付宝账户支取的20,000元(具体金额以查询结果为准)退回雪豆齐公司,并从起诉之日起至退回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顾海雷将擅自从雪豆齐公司账户支取的111,750元退回给雪豆齐公司,并从起诉之日起至退回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雪豆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小英与顾海雷签订《XX协议书》一份，达成协议，双方自愿XX。协议关于“存款”的处理：双方现在各自名下所有的一切银行账户存款，归各自所有，不予以分割；协议关于“有限公司股份及网店”的处理，双方约定：（1）公司：雪豆齐服饰（上海）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男方持股50%，女方持股50%，法人（法定）代表人为男方。男方应于2017年6月20日前将公司法人变更为女方，所持股权全部无偿转让女方……（3）雪豆齐服饰（上海）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网店及电脑设备归女方所有。（4）公司现有的库存，经双方协商，双方各占一半，男方获得一半库存。所有转让手续与男方提取相关库存可分开进行，男方需在2017年6月20日前配合女方办理公司法人变更和股权转让登记，男方不得以未提取库存而拖欠转让手续。同年5月31日，邱小英与顾海雷办理了XX登记手续。2018年3月2日至3月4日期间，“XX网”要求邱小英尽快处理网店认证复核任务，逾期店铺商品将被下架。邱小英询问顾海雷修改密码的原因。同年3月7日，“XX网”再次提醒，请尽快提交店铺身份信息予以复核，否则3月13日店铺的商品将要下架。同日，网店绑定的支付宝账户更换。另查明，2017年5月29日至2017年6月3日期间，雪豆齐公司账户共提现97,500元。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日期间，顾海雷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内，除案外人张某转存的5,000元以外，现金存款金额为107,500元。此外，2017年6月9日，雪豆齐公司账户亦有款项转入邱小英个人账户。2017年6月16日，雪豆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顾海雷变更为邱小英。再查明，邱小英与顾海雷就XX后财产分割问题，已另行主张权利并予以处理，未涉及存款与雪豆齐公司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网址为http://XX.XX.com的网店（XX童装精品店），虽顾海雷辩称，该网店注册在其个人名下，系顾海雷借给雪豆齐公司使用的，但需要指出：一方面，邱小英与顾海雷在协议XX过程中确认，雪豆齐公司名下所有网店归女方邱小英所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双方婚姻存续期间，雪豆齐公司经营之网店即指向网址为http://XX.XX.com的网店（XX童装精品店），顾海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名下仍有其他网店或双方个人名下之网店系借由公司实际经营；另一方面，在邱小英与顾海雷沟通网店复核认证与转让过程中，顾海雷亦未对涉案网店的归属或网店是否属于协议XX处理范畴提出异议，因此，基于双方对于网址为http://XX.XX.com的网店（XX童装精品店）的认知与合法处分，雪豆齐公司要求确认网址为http://XX.XX.com的网店归雪豆齐公司所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宝金额，雪豆齐公司未能就顾海雷提取款项之处理原因、具体金额与处分结果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要求顾海雷予以返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顾海雷从雪豆齐公司账户支取的款项，顾海雷辩称，系邱小英与顾海雷作为雪豆齐公司股东，口头决议将公司存款分割后，再将雪豆齐公司作为财产全部过户给雪豆齐公司，且公司存款提取后，大部分给了邱小英，但是，一方面，依据双方协议XX之内容，处分的“存款”仅限于“各自名下所有的一切银行账户存款”，并不涉及雪豆齐公司名下的款项，相反，XX协议约定，顾海雷应将所持雪豆齐公司股权全部无偿转让女方，公司财产亦应按照相应的股权予以确认与转让；另一方面，顾海雷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就其提取雪豆齐公司款项以后的用途加以证明，亦无法证明实际已将大部分款项交付给了邱小英，相反，同一时期内，顾海雷个人银行账户有金额基本近似的现金存入，顾海雷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与说明。因此，雪豆齐公司要求顾海雷返还支取的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具体金额，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5月29日至2017年6月3日期间，雪豆齐公司账户提现97,500元，在雪豆齐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以该金额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登记于顾海雷名下网址为http://XX.XX.com的网店属雪豆齐公司所有；二、顾海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雪豆齐公司返还97,500元；三、顾海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雪豆齐公司支付以97,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雪豆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67.50元，由顾海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顾海雷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雪豆齐公司网店截图打印件，证明雪豆齐公司名下有5家网店（XX店、XX店和XX店在经营，其他店不再经营）；2、证词一份，证明顾海雷存款的资金来源。取款的事实存在，但是邱小英和顾海雷共同取款的，顾海雷分得了少部分钱款。一审法院认定顾海雷取款不正确，10万余元的钱款是顾海雷的母亲给其的。雪豆齐公司提供证据：1、一审法院（2018）沪0112民初8656案件法庭审理笔录，证明顾海雷多次确认将雪豆齐公司账户内的款项取出；2、系争网店对应的支付宝付款记录，证明系争网店一直属于雪豆齐公司，由邱小英经营。经质证，雪豆齐公司对顾海雷提供证据1不予确认，一号店的网店于2016年左右就已经关闭了，顾海雷所称的XX网店之前存在，但已经关闭了，顾海雷证据中的XX店是邱小英事后开的，不属于双方讼争的范围；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顾海雷对雪豆齐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取款是顾海雷和邱小英一起去的，顾海雷分得约3、4万元，取款后公司有一笔钱打给邱小英，若顾海雷擅自支取，公司应当是知道的；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网店登记在顾海雷名下，即便由邱小英操作，也不改变网店的权属。本院认证认为，顾海雷提交的证据1中的XX网店网址与双方争议网店的网址并不相同，其他网店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证据2中出具证词的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鉴于顾海雷对雪豆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http://XX.XX.com网店的归属，顾海雷主张该网店注册在其个人名下，故不属于公司所有。对此，本院认为，在顾海雷与邱小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雪豆齐公司经营的网店即为http://XX.XX.com的网店（XX童装精品店），各方对网店由公司经营使用无异议，况且在邱小英与顾海雷沟通网店的复核认证及转让过程中，顾海雷并未对系争网店的归属以及系争网店不属于协议XX处理范畴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网址为http://XX.XX.com的网店归雪豆齐公司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顾海雷从雪豆齐公司账户支取的款项，顾海雷主张系其与邱小英一同至ATM机取款，其仅分得了其中的约3、4万元，但顾海雷并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且顾海雷与邱小英的XX协议对于存款的处分仅限于各自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存款，而并不涉及雪豆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从已查明事实来看，在取款的同一时期，顾海雷的个人账户存入了金额相近的现金，尽管顾海雷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其母亲的证词以证明其存入款项的资金来源，但证人并未出庭，且即便出庭，鉴于证人与顾海雷之间系母子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顾海雷返还2017年5月29日至6月3日自雪豆齐公司的提现款项97,5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顾海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50元，由上诉人顾海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