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3民初138号原告武宁县润通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万福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付船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武宁县凯利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武宁县万福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付船林，该公司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小平，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小平，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经商，住常州市武进区。被告苏敏娟，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经商，住常州市武进区。被告常州市神兔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洛阳镇汤墅村。法定代表人苏小平，该公司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登科，江西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原告武宁县润通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武宁县凯利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与被告苏小平、苏敏娟、常州市神兔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艾丽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庭生、王东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小平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登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共同诉称，2013年9月被告苏小平、苏敏娟投资100万元在武宁县工业园设立武宁新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公司）。新航公司成立后不久就与原告建立买卖业务关系直至2016年4月，在此期间新航公司曾向原告借款2300000元并欠下部分货款，另外，被告苏小平、苏敏娟在江苏常州设立的神兔公司也拖欠了原告部分货款。2016年4月6日原告与被告苏小平、苏敏娟就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以新航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抵债协议书》。合同第一条：“乙方新航公司截止到2016年4月6日欠甲方货款和借款共计6359654.23元”；第二条：“乙方自愿将其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办公楼、厂房、设备等所有附属物以及营业执照等无形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价值5600000元”；第五条：“经乙方资产转让后，尚欠甲方货款759654.23元，该款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给甲方，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在本协议签字时将759654.23元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乙方。”签订协议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及被告苏小平、苏敏娟的指定已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了被告，但被告仅支付了413746.87元，尚欠345907.36元未付，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对该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共同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主体不适格。2016年4月6日协议书中没有三被告的签字或盖章，协议书并非三被告的意思表示，而是两原告与新航公司之间的意思表示；2、事实和理由完全错误。协议书中载明扣除以物抵债的5600000元以外，新航公司尚欠两原告759654.23元，该欠款已根据新航公司要求通过神兔公司和常州冠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森公司）向原告润通公司支付完毕，原告润通公司也按协议书中新航公司的指令，向神兔公司和冠森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协议书1份，以证明被告苏小平、苏敏娟将其投资设立的新航公司转让给原告，经清算，被告确认尚欠两原告货款和借款共计6359654.23元，以新航公司作价5600000元转让后还欠两原告759654.23元；第二组证据：江西增值税发票4张，以证明应被告苏小平、苏敏娟要求，原告向被告神兔公司开具了413746.87元的增值税发票；第三组证据：新航公司章程1份，以证明新航公司是被告苏小平、苏敏娟投资设立的公司，两被告将新航公司转让后，应对转让后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第四组证据：银行承兑汇票4张、银行回单1张，以证明被告苏小平、苏敏娟指令被告神兔公司向原告偿付欠款413746.87元，被告神兔公司对欠款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经质证，三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中没有三被告的签字和盖章，协议书明确的是两原告和新航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约定新航公司欠两原告759654.23元，新航公司指定原告将413746.87元增值税发票开具给神兔公司，神兔公司收到发票后已向原告支付413746.87元；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苏小平、苏敏娟应对新航公司转让后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神兔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经认证，以上四组证据的真实性经三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增值税发票4张、银行转账回单2张，以证明原告润通公司向冠森公司开具了386570元增值税发票，冠森公司向原告润通公司转账386570元，新航公司已按协议向原告润通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并超付了40662.64元。经质证，两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证。经认证，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6日，原告润通公司与原告凯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新航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新航公司截止到2016年4月6日欠甲方货款和借款共计6359654.23元（含新航公司向甲方借款2300000元）；二、乙方自愿将其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办公楼、厂房、设备等所有附属物以及营业执照等无形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价值5600000元；三、甲方同意接受乙方以上述资产冲抵所欠货款和借款5600000元；四、双方约定：（1）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1个月内乙方应协助甲方办理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2）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2个月内，乙方应无条件将新航公司腾出交付给甲方使用；（3）原新航公司与第三方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与甲方无关；五、经乙方资产转让后，尚欠甲方货款759654.23元，该款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给甲方。甲方应当按乙方要求，在本协议签字时将759654.23元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乙方；六、除本协议第五条载明外，乙方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已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全部处理完毕，也就是甲方确认乙方不存在任何债务；七、应甲方要求，双方在办理资产转让过户手续时，同意将乙方转让的资产直接过户给资产受让人。资产转让过程当中或资产转让后，如对乙方产生不利后果，均由甲方承担责任。协议书上有甲方即原告润通公司盖章，乙方即被告新航公司盖章，资产受让人付煜签字确认。2016年4月20日，原告润通公司受被告苏小平、苏敏娟指令，向被告神兔公司开具了413746.87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神兔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前向原告润通公司支付了413746.87元。剩余的345907.36元欠款，原告认为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则主张该部分欠款与三被告无关，另新航公司已指令原告润通公司向冠森公司开具了386570元增值税发票，冠森公司已受新航公司指令已向原告润通公司支付完毕该款。庭后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付船林向本院书面表示，原告与神兔公司合作了七、八年，和新航公司合作了两、三年，业务往来中一直有依被告苏小平、苏敏娟的指令向神兔公司或冠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这两家公司再受被告苏小平、苏敏娟指令向两原告支付货款的交易付款方式。被告当庭提交的4张增值税发票属实，是原告在2016年4月6日签订转让协议后，受被告苏小平、苏敏娟指令向冠森公司开具的。2张银行转账回单中，2016年6月6日的36570元转账是发生在签订协议后，原告认可，同意在诉讼标的里抵扣。2016年1月22日的350000元转账是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前，不予认可，协议签订前的应付款双方已经在签订协议时全部结清，不能计算在签订协议后的应付款中。另经本院庭后核实，新航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投资人苏敏娟，出资额49万，占49%；投资人苏小平，出资额51万，占51%，变更为投资人付一婷，出资额40万，占40%；投资人付煜，出资额60万，占60%。本院认为，合同订立后，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事项的相关内容，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本案中，新航公司在经营期间发生债务和借款，与债权人原告润通、凯利公司达成清偿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中虽然没有被告苏小平、苏敏娟的签名，但其作为新航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在新航公司作价转让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后，仍依协议约定对转让协议中未完成部分的债务进行了后续处理，即指令原告向被告神兔公司及冠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神兔公司和冠森公司亦受其指令向原告付款,由此可推定，2016年4月6日的转让协议系原告与被告苏小平、苏敏娟达成清偿协议的意思表示，系被告苏小平、苏敏娟以转让公司的形式冲抵对原告所欠款项，两人应对协议中未偿还部分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对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冠森公司受指令向原告支付了386570元，欠款已抵扣完毕。本院认为，2016年4月6日的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受被告苏小平、苏敏娟的指令向冠森公司开具了345907.36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原、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冠森公司依指令向原告支付了36570元抵扣欠款的事实，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冠森公司依指令支付的另一笔350000元抵扣协议欠款的事实，原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该款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不仅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亦发生在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之前，与原、被告之间先开票再付款的交易行为习惯不符，故对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神兔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神兔公司是受被告苏小平、苏敏娟指令向原告支付相应增值税发票金额欠款，该行为并不表示其对原告就协议中的欠款达成了第三人债务承担的合意或者意思表示，故被告神兔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小平、苏敏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宁县润通灯业有限公司、武宁县凯利照明有限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309337.36元；二、驳回原告武宁县润通灯业有限公司、武宁县凯利照明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9元，由被告苏小平、苏敏娟负担5656元，原告武宁县润通灯业有限公司、武宁县凯利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5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艾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东华人民陪审员  吴庭生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端 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