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酒泉市奋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新城区敦煌路三正世纪学校。法定代表人：张进才（又名张进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进才，男，汉族，1951年3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省徽县青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徽县江洛镇青河村甘沟村。法定代表人：李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森，男，汉族，1954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酒泉市奋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奋进公司）、张进才与被申请人甘肃省徽县青河矿业有限公司（简称青河公司）采矿权纠纷一案，本院2007年12月19日作出（2007）甘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奋进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以与青河公司账目不清、取证存在困难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3月17日作出（2008）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准许奋进公司撤回上诉。奋进公司不服本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6月29日作出（2012）民监字第270号通知书，认为奋进公司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决定不对本案提起再审。奋进公司仍不服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法律监督，甘肃省人民检察院2013年10月23日作出甘检民建字（2013）第1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甘民监字第3号回函，回复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本案不符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条件。奋进公司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期间，张进才、奋进公司不服本判决以出现新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6）甘民监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遂后，本院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甘民再5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7）甘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驳回青河公司的起诉。青河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7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甘民再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奋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进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张进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森、张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奋进公司、张进才申请再审称，原一审时青河公司以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无效，提起了确认协议无效并由奋进公司和张进才连带返还其投入款和赔偿损失之诉，奋进公司及张进才则以涉案协议有效并应继续履行为由予以抗辩，因原一审法院作出的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无效并由奋进公司返还青河公司投入款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论，与奋进公司及张进才主张的法律关系或民事行为效力不相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一审法院应该向奋进公司及张进才予以释明，而原一审法院没有释明，导致奋进公司及张进才丧失向青河公司提起反诉的机会，原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此外，原一审根据陈甫群出具给阳森的100万元收条既认定奋进公司收到青河公司投资款100万元，证据不足。原一审民事判决生效后，张进才就青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阳森涉嫌犯罪有关事实向甘肃省公安厅报案，经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公诉，瓜州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甘09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认定，阳森在其已不是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冒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私刻青河公司印章在原一审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上盖印后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瓜州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及其认定的事实就是本案的主要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为阳森冒名进行的虚假诉讼，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驳回青河公司起诉。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涉案8份协议中，部分是转让、承包协议，部分是联营协议，原审认定协议无效，法律依据错误，且双方于2005年5月23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已将之前的协议一概终止，消灭了之前协议的效力，并将之前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归集至该《矿山转让协议》中，在此情况下，法院只需要认定该《矿山转让协议》的效力，而无须认定全部协议效力。双方在合作过程中，青河公司有投入但奋进公司也有投入，青河公司在矿产经营中也有收益且依据双方协议也占有奋进公司机械、设备等财产，即使认定双方签订的全部协议无效，也应依据双方协议性质和双方履行情况分别处理，判决双方返还，而不是判令奋进公司单方返还。被申请人青河公司辩称，原一审生效至今已有十多年，期间，奋进公司早已知晓青河公司股权变动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实，即便按照奋进公司和张进才最后知晓的时间节点起算，奋进公司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也早已超过了法定的申请再审期限，奋进公司及张进才的再审申请应依法予以驳回。2006年8月，青河公司原任法定代表人阳森在转让青河公司股份等权益时与后任法定代表人约定，青河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等权益由阳森承受并主张，转让后债权债务等权益由后任法定代表人承受并主张。原一审时，阳森虽在其已不是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使用伪造的青河公司印章并冒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但其诉讼行为既符合青河公司原任法定代表人阳森与后任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约定，也符合青河公司利益，该诉讼行为自始至终得到后任法定代表人认可和追认，且未侵害青河公司权益，奋进公司及张进才以此申请再审，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青河公司与奋进公司签订协议后，均依约履行了自己义务并向奋进公司支付1656万元，该事实有奋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进才、会计陈甫群出具的收条和汇款凭证佐证，但奋进公司却将不在其承包范围，且未取得采矿证、探矿证，也未经地质矿产等部门审批的应属国有的矿产资源非法向青河公司转让，基于此原一审判处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无效并由奋进公司返还青河公司的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协议中，2004年5月23日的《矿山转让协议》和两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与之前6份协议相互独立，不存在相互替代情形，且该两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是为应对环城乡政府、环城乡企业公司以及马鬃山镇政府禁止采矿和矿点转卖的责难另行签订的假协议，更应无效。青河公司与奋进公司签订协议至今并未占有、抢占和诈骗奋进公司财产，原一审时奋进公司对此未主张未举证也未提出反诉，本案执行阶段亦未提出其资产被青河公司变卖的异议，原一审生效判决后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复查听证之前，奋进公司及张进才对原一审判决实体裁判也未提出异议。综上，本案从程序乃至实体上，均无法定的改判事由，故奋进公司及张进才的再审请求应予以驳回。青河公司于2007年6月26日以奋进公司将国家所有和他人所有采矿权违法向其买卖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奋进公司签订的所有协议无效，奋进公司和张进才连带返还其转让款1961万元并赔偿损失。奋进公司一审抗辩和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部分是承包协议，部分是联营协议，协议均有效，协议中的矿产资产由青河公司占有经营，青河公司系恶意诉讼，应驳回青河公司诉请。奋进公司虽以此抗辩但并未提出反诉请求。张进才一审辩称，其在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履行合同中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本院一审查明，2004年7月8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奋进公司在自己承包的矿区范围内划出部分转让给青河公司开采，转让价格为80万元，转让期为2004年7月8日起到2009年6月7日止。2004年7月28日，张进才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徽县青河矿业有限公司矿点费捌拾万元。（800000.00）”。2004年7月28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矿井转让协议》约定：奋进公司将三号矿井转让给青河公司生产经营，转让费人民币88万元。付款方式为青河公司以×××奔驰车折价50万元，同时再支付现金38万元。2004年7月28日，张进才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徽县青河矿业有限公司矿点费叁拾捌万元。（380000.00）”。2004年8月14日，张进才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徽县青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奔驰越野车壹辆（折欠款伍拾万人民币）双款项两清”。并由奋进公司在收条上加盖了印章。2004年8月28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协议》约定：奋进公司在白墩子所有的西矿区北东方向二号矿体河床区一段承包给青河公司开采。承包期为2004年8月28日至2009年7月27日。承包费为188万元。2004年8月30日，奋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进才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徽县青河矿业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并由奋进公司在收条上加盖了印章。2004年9月21日，奋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进才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徽县青河矿业公司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2004年10月26日，奋进公司（甲方）与青河公司（乙方）签订《股份组成协议》约定：“一、经甲、乙方协商，将广东人李嘉德生产经营的井口及现有生产设备及设施转让到甲方名下，双方共同生产经营。二、现有该井口转让及所需的生产资金全部由乙方出资。三、甲、乙双方股份及分成比例为甲方占60％；乙方占40％”。2004年10月26日，张进才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杨（阳）森投资款贰拾万元整。”2004年12月2日，张进才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徽县青河矿业公司西矿投资款捌拾万元整”。奋进公司会计陈甫群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辉（徽）县青河公司阳总投资广东人矿区资金壹佰万元。（￥：100.000.00元正）”。2004年11月11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关于组建奋进公司金源矿的协议》约定：由奋进公司以肃北县马鬃山镇南金山金矿7-28线采矿权作为股份，青河公司以开发该区域内的原始投入资金作为股份，组成奋进公司金源矿，并由青河公司分期再投入现金500万元，占40％的股份，奋进公司依据矿权入股，占60％的股份。2004年11月12日、11月29日、12月2日、2005年1月28日，张进才分别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青河公司投资款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2005年5月23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矿山转让协议》约定：1、奋进公司愿将自己经营的安西县环城乡白墩子矿区、肃北县马鬃山镇南金山6-28线金矿（即7-28线金矿）、肃北县马鬃山镇黑心山铁矿以2000万元转让给青河公司。2、双方在此协议之前签订的所有股份协议一概终止，此协议是双方遵守的唯一合同。2005年5月28日，奋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进才出具收条确认：“今收到徽县青河矿业公司转让费伍佰伍拾万元整”。同日，奋进公司又与青河公司签订《矿山联合开采协议》两份，一份约定由奋进公司将自己经营的安西县白墩子矿区引进青河公司资金联合开采。另一份约定由奋进公司将其控股经营的肃北县马鬃山镇南金山6-28线金矿及目前开采的肃北县马鬃山镇黑心山铁矿一并由青河公司再投资生产经营。另查明，2003年8月18日、2004年1月1日，奋进公司与安西县环城乡企业公司分别签订了《环城乡白墩子金矿点承包合同》、《白墩子金矿点投资协议》。两份协议约定：奋进公司承包开采安西县环城乡企业公司拥有采矿权的白墩子大龙洞矿（2号矿）、白墩子3号矿。承包期为2004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2004年8月13日，奋进公司与安西县环城乡企业公司签订《引资探测开发白墩子金矿协议书》约定：探测范围为铁路线以西，312国道向东，在环城乡白墩子矿区范围内，另外除去城北村高山点---212选场以西和李佳德矿点（以井口为中心方圆500米范围）。探测开发时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04年10月30日，奋进公司又与安西县环城乡企业公司签订《关于对中部分条款修改的补充协议》约定：原李佳德开采矿点自2005年1月1日起由奋进公司开采，时限9年。本院一审还查明，2007年4月10日，酒泉市国土局给酒泉市公安局《关于酒泉市奋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山转让有关问题的答复》中称：“你局调查的酒泉市奋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徽县青河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涉及的三个矿业权进行了调查核实，情况如下：经核查，酒泉市奋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只是于2005年8月26日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取得了瓜州县石灰窑--么水沟一带金矿普查的勘查许可证，证号：6200000510429。酒泉市奋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向我局提出过在瓜州县白墩子金矿，肃北县南金山金矿6-28线、黑心山铁矿设置矿权的申请，我局也没有收到过国土资源部、省国土资源厅给酒泉市奋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以上三个矿区设置矿业权的通知及勘查许可证或采矿许可证。”本院一审认为，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矿井转让协议》、《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股份组成协议》、《关于组建奋进公司金源矿的协议》、《矿山转让协议》及两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虽然名称各不相同，但从上述合同内容来看，均是以转让各矿点矿产资源的采矿权为真实目的。在我国，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矿产资源必须经批准取得采矿权方可开采。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将采矿权转让限制于“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除此以外，采矿权不得转让。同时该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本案中，奋进公司在既不享有各矿点矿产资源采矿权，又未经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部门批准，擅自签订合同转让各矿点矿产资源开采权，其行为违反了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上述八份合同应属无效。奋进公司基于八份合同所取得的款项共计1656万元应返还青河公司。虽然在庭审中，奋进公司对其会计陈甫群出具收条的100万元不予认可，但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并结合本案诉争八份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应当认定青河公司向奋进公司交付了该笔款项。本案所涉各矿点矿产资源，则由采矿权人收回。青河公司作为缔约相对方，应当知晓我国法律对采矿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故对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其要求赔偿因合同无效所造成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进才作为奋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八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出具收条、收取青河公司投资款的行为应视为奋进公司的法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亦应由奋进公司承继。故青河公司要求张进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青河公司关于要求张进才偿还借款30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审理。青河公司可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本院2007年12月19日作出（2007）甘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1、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矿井转让协议》、《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股份组成协议》、《关于组建奋进公司金源矿的协议》、《矿山转让协议》及两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为无效合同；2、奋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青河公司1656万元；3、驳回青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04年7月8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奋进公司在自己承包的矿区范围内划出部分以80万元转让给青河公司开采的矿点，2004年7月28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约定的奋进公司将其三号矿井以88万元转让给青河公司生产经营的矿井，2004年8月28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约定的奋进公司在白墩子所有的西矿区北东方向二号矿体河床区一段以188万元承包给青河公司开采的矿区，根据张进才在公安侦查期间的供述，张进才及奋进公司向青河公司出卖以上矿点时，其均未取得开采证系无证转让，而根据青河公司委托由甘肃省地矿局第四地质矿产勘查院于2006年11月22日作出的《瓜州县白墩子金矿区井口坐标定位图》、《瓜州县白墩子金矿区井口坐标定位说明》，以上矿区、矿井的井口均不在安西县环城乡企业公司于2003年9月23日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经本院此次审查，以上矿区、矿井也未被奋进公司于2005年8月26日取得的《采矿许可证》所涵盖。2004年10月26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股份组成协议》中的李佳德的矿产财物，系张进才从案外人李佳德转让购得，奋进公司以此作为其资产与青河公司达成由青河公司出资并由双方共同生产经营、奋进公司占60%、青河公司占40%股份的《股份组成协议》。李佳德和奋进公司达成《股份组成协议》前后双方均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2004年11月11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关于组建奋进公司金源矿的协议》和双方2005年5月23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以及《矿山联合开采协议》（其中一份）中所指肃北县马鬃山镇南金山6-28线金矿（即7-28线金矿），系案外人俞希保从肃北县马鬃山镇企业公司取得。2004年10月30日，俞希保与奋进公司达成《矿产转让协议》将该金矿以40万元转让给奋进公司。2004年11月11日，奋进公司又以此金矿采矿权作为股份与青河公司签订了《关于组建奋进公司金源矿的协议》。双方在经营期间，2005年4月，肃北县国土资源局等执法单位以该金矿系无证采矿将金矿中设备及人员强行予以清理。2005年5月23日，奋进公司又将该金矿转让给青河公司并签订《矿山转让协议》。根据2007年4月10日酒泉市国土局出具给酒泉市公安局的《关于酒泉市奋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山转让有关问题的答复》，奋进公司并未取得该金矿以及安西县环城乡白墩子矿区金矿、肃北县马鬃山镇黑心山铁的矿勘查许可证或采矿许可证。此外，2005年5月23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了两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同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又签订《矿山转让协议》。根据公安机关对时任环城乡政府副乡长赵生英、环城乡企业公司经理俞生明、会计杜建国的调查询问，2005年6月17日，奋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进才及青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阳森向环城乡政府上报的仅是2005年5月23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奋进公司以安西县白墩子矿区引进青河公司资金组成股份制形式联合开采、青河公司不管盈亏每年返还奋进公司前期投资款160万元的《矿山联合开采协议》。根据公安机关对时任环城乡政府副乡长赵生英、环城乡企业公司经理俞生明、会计杜建国的调查询问笔录以及阳森在原一审庭审中和青河公司、张进才在此次申诉中的陈述，2005年5月23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并未向环城乡政府予以说明及报备，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实际履行的是该《矿山转让协议》，上报环城乡政府的该《矿山联合开采协议》仅仅是为了应付、规避环城乡政府和环城乡企业公司管理和禁止转卖矿产的责难而签订，实际并未履行。同样，2005年5月23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由奋进公司将其控股经营的肃北县马鬃山镇南金山6-28线金矿及开采的黑心山铁矿一并由青河公司再投资组成股份制形式生产经营、青河公司不管盈亏每年返还奋进公司前期投资款40万元的《矿山联合开采协议》，也仅仅是为了应付、规避肃北县马鬃山镇政府管理和禁止转卖矿产的责难而签订，实际也未履行。本院再审又查明，酒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立案侦查奋进公司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中，委托甘肃天一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所涉及的750万元投资款的使用情况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07年3月25日作出的天一审字（2007）6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载明“关于投资形成的鉴定。1、2004年10月26日至2005年1月28日期间，奋进公司‘张进才’分6次、‘陈甫群’1次书具‘收条’收到‘青河公司’、‘阳总’、‘阳森’投资款共计750万元，其中‘张进才’书具的收条总金额为650万元，‘陈甫群’书具的收条金额为100万元。……五、鉴定结论1、奋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进才及其会计人员陈甫群收到了青河公司的投资款750万元。”公安机关对陈甫群也进行了询问，陈甫群陈述其电话征询张进才后将收到阳森的100万元打进了张进才银行卡并给阳森出具了“今收到辉（徽）县青河公司阳总投资人广东人矿区资金壹佰万元正。收款人：酒泉奋进矿业公司会计陈甫群”的《收条》。本院再审还查明，青河公司由阳森、贺秀瑛于2003年12月发起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阳森为法定代表人。2006年8月16日，青河公司股东阳森（甲方，占90％股权）、贺秀瑛（乙方，占10％股权）与甘肃明森投资有限公司（丙方，法定代表人丁晓明）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将阳森持有的青河公司50％股权、贺秀瑛持有的青河公司10％股权转让给甘肃明森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价126万元，协议签订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阳森承担，协议签订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甘肃明森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同年9月10日，阳森又与徽县良誉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党良煜）签订《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将阳森持有的青河公司40％股权转让给徽县良誉运输有限公司，转让价84万元，协议签订前的全部债权债务由阳森承担，协议签订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徽县良誉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此后，青河公司向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书面申请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载明，青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阳森，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丁晓明，原股东（发起人）阳森、贺秀瑛，变更后的股东为甘肃明森投资有限公司、徽县良誉运输有限公司。2008年9月4日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阳森于2006年6月9日变更为丁晓明。此后，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几经变更，2016年2月1日，青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丁晓明变更为王根江，遂后又由王根江变更为现任法定代表人李正。2012年6月，张进才以阳森、赵晓华涉嫌合同诈骗、私刻公司印章和诬告陷害罪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的（2007）甘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执行期间，2012年8月13日，酒泉市公安局向本院呈送《关于阳森涉嫌犯罪案件的函》函告本院，张进才对阳森控告的主要情况基本属实，经其初查阳森与张进才矿产合作中阳森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和诬告陷害罪。2012年12月12日，金塔县公安局以阳森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向酒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委托书，要求以徽县公安局提取的“甘肃省徽县青河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6枚（该印章启用时间2003年11月18日，收交时间2011年11月14日）为样本，对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07年6月26日青河公司《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之二）》、2007年6月27日《诉讼保全申请书》等15份检材上盖印的青河公司印章进行鉴定。2013年1月5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甘）公（酒）鉴（文检）字（2013）01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送检的l5份检材中盖印的“甘肃省徽县青河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徽县公安局提取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4年4月4日，酒泉市金塔县公安局以阳森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将其依法逮捕，同年4月16日取保候审。2015年6月26日，瓜州县公安局向本院呈送《函》称，经酒泉市公安局指定本局对阳森一案查证认为阳森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诬告罪，阳森行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现已移送酒泉市瓜州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6年4月29日，瓜州县人民检察院以瓜检公诉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阳森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向酒泉市瓜州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瓜州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8日作出（2016）甘09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认定，2006年，阳森将青河公司转让给丁晓明，转让前的债务由阳森负责，阳森为处理公司转让前与张进才经营的奋进公司的纠纷，2007年、2008年使用私自刻制的“甘肃省徽县青河矿业有限公司”印章在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上盖印后将奋进公司和张进才分别起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和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酒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阳森递交给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盖印有“甘肃省徽县青河矿业有限公司”印章的33份诉讼材料中，30份中的印章与真实印章不符。阳森对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酒泉市瓜州县人民法院认为，阳森伪造青河公司印章并在民事诉讼中连续使用，妨碍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二款、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阳森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管制一年。宣判后，阳森未提出上诉，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0月23日，甘肃省检察院作出甘检民建字（2013）第1号检察建议书，以本院作出的（2007）甘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受理和立案程序违法，现发现的阳森伪造青河公司印章、冒用青河公司名义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新证据表明，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诉请并非青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侵犯了青河公司诉权和实体权等事由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复查检察建议期间，2014年4月1日，对青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丁晓明进行了调查、核实，当日丁晓明又向本院出具《声明》一份，丁晓明称，阳森以青河公司名义对奋进公司、张进才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诉讼及该案的执行情况其均知情，其也有过授权，该案属其与阳森的公司股权转让之前，青河公司与奋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是青河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在双方股权转让时有口头约定，青河公司协助、配合阳森处理好之前的遗留问题，该诉讼不存在侵犯青河公司权益的问题，青河公司一直认可，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此外，2012年10月14日，丁晓明在金塔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对此问题也有相同陈述。2014年4月11日，本院作出（2014）甘民监字第3号复函，回复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本案虽存在法定代表人资格审查上的疏漏，但青河公司作为本案起诉人真实存在，诉讼请求也是青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侵犯青河公司诉权和实体处分权的问题，因此，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不符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的条件。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奋进公司、张进才的再审请求及事由和青河公司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的案情，本案的焦点及审理重点问题如下：1、青河公司与奋进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青河公司投资款应否返还。因矿产资源具有耗竭性和不可再生性等特性，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不仅涉及矿业权人的经济利益，也关乎矿产资源的合理利用、环境保护、公共安全以及国民经济的整体发展，所以我国始终实行严格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和保护制度，我国法律对矿业权许可、转让等实行严格的审批制度。依据本案案发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1996年修正）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采矿权的转让仅限制于“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除此以外，采矿权不得转让。根据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以及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采矿权也不得以承包等方式转让。本案中，2004年7月8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矿区，2004年7月28日签订的《矿井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矿井，2004年8月28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约定承包的矿区，根据青河公司委托由甘肃省地矿局第四地质矿产勘查院作出的《瓜州县白墩子金矿区井口坐标定位图》、《瓜州县白墩子金矿区井口坐标定位说明》，以上矿区、矿井的井口既不在奋进公司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范围内，也不在环城乡企业公司《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张进才或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协议前后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或《勘查许可证》，且张进才本人在公安机关也供述以上三个矿点是其无证开采转让，现奋进公司、张进才虽予以否认但并未举出相反证据。经查，该三份协议中2004年8月28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协议》，虽名为承包，实则为奋进公司将白墩子二号矿体河床区以188万元以承包形式转让给青河公司开采。奋进公司在未取得以上三矿区、矿井的《采矿许可证》或《勘查许可证》情况下向青河公司转让，其行为违反以上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该三份《协议》应属无效。2005年5月23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了两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和一份《矿山转让协议》，其中一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约定的奋进公司用于投资的马鬃山镇南金山7-28线金矿及马鬃山镇黑心山铁矿以及该《矿山转让协议》约定的奋进公司转让给青河公司的马鬃山镇南金山7-28线金矿、马鬃山镇黑心山铁矿、安西县环城乡白墩子金矿，根据酒泉市国土局给酒泉市公安局《关于酒泉市奋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山转让有关问题的答复》，奋进公司并未取得以上金矿、铁矿的《采矿许可证》或《勘查许可证》。奋进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或《勘查许可证》的情形下，尤其在镇南金山7-28线金矿系无证开采被肃北县国土资源局等执法单位2005年4月予以清理后，奋进公司仍以此金矿作为其联合开采和转让资产，其行为也违反以上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矿山转让协议》亦属无效。此外，根据公安机关对时任环城乡政府副乡长赵生英、环城乡企业公司经理俞生明、会计杜建国调查询问笔录以及阳森在原一审庭审中和青河公司、张进才在申诉中陈述，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实际履行的是该《矿山转让协议》，双方签订的奋进公司该两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是为了应付、规避环城乡政府和环城乡企业公司以及马鬃山镇政府的管理和禁止转卖的责难而签订，该两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据此可以认定，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上述行为系双方恶意串通签订了该《矿山联合开采协议》，而实则实施了签订《矿山转让协议》损害国家、马鬃山镇政府、环城乡政府及第三人环城乡企业公司利益行为，双方的目的就是通过签订该《矿山联合开采协议》这一合法形式，掩盖其通过《矿山转让协议》非法转让金矿、铁矿这一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一款第（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该两份《矿山联合开采协议》也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该《矿山转让协议》因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亦无权一概终止之前所有协议，故原审对该《矿山转让协议》之前双方签订的协议效力予以裁判，符合法律规定。2004年10月26日，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股份组成协议》，2004年11月11日签订的《关于组建奋进公司金源矿的协议》与双方以上无效协议具有关联性，且该两份《协议》约定矿产、金矿，李佳德、俞希保与张进才、奋进公司转让前后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或《勘查许可证》，奋进公司再向青河公司予以处分，也应无效。因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签订的以上协议均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奋进公司基于以上协议向青河公司收取的投入款应予以返还。经查，奋进公司收取青河公司投入款1656万元由其法定代表人张进才及其会计陈甫群出具的《收条》以及汇款凭证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因张进才及陈甫群收受青河公司投入款均属于职务行为，该1656万元应由奋进公司予以返还。其中，陈甫群收受青河公司投入款100万元，由陈甫群向青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阳森出具的《收条》及其陈述，并由甘肃天一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天一审字（2007）64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奋进公司及张进才申诉称其未收到陈甫群出具《收条》中的100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奋进公司主张的其矿产财产及收益等能否支持。张进才、奋进公司向本院申诉，本院2016年10月17日组织申诉听证时，奋进公司、张进才称与青河公司合作过程中，青河公司虽有出资也有矿产收益且占有奋进公司机械设备及财物，应予以返还。此次庭审时其称，经其委托酒泉神舟会计师事务所对奋进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该事务所于2005年3月12日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以及酒泉市公安局2012年8月13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呈送的《关于阳森涉嫌犯罪案件的函》等证据就是青河公司占有其财产的主要证据。经查，酒泉神舟会计师事务所对奋进公司资产进行评估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系奋进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经其委托评估的财产现无直接证据证明已交付给了青河公司，也无直接证据证明经其评估的财产就是被青河公司侵占的财产，酒泉市公安局向本院呈送的《关于阳森涉嫌犯罪案件的函》中载明的事实仅是该局初查的事实，并不是该局最终核实查证的事实。经张进才控告、酒泉市公安局以阳森涉嫌合同诈骗、诬告陷害和伪造公司印章罪予以初查，但根据经酒泉市公安局指定侦查案件的酒泉市瓜州县公安局向本院呈送的《函》，阳森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诬告罪，该局以及酒泉市瓜州县检察院也未以此事实和相应罪名对阳森提起公诉，酒泉市瓜州县人民法院也仅以阳森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对其定罪量刑，故张进才、奋进公司以其《资产评估报告》以及公安机关初查意见等作为青河公司有矿产收益且占用其财产的申诉事由及依据，证据不足。本次庭审举证质证，奋进公司及张进才对此申诉主张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充分证明。青河公司起诉时以奋进公司将国家所有和他人所有采矿权违法向其买卖等为由向本院提起确认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无效并诉请返还投资款，奋进公司以双方签订的是承包、联营协议，协议合法有效，青河公司占有矿产资源等为理由予以抗辩，对其投入及财产等权益并未通过法庭向青河公司主张，也未提出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奋进公司及张进才对其投入及财产等权益在原一审未提出主张也未反诉，此后以此为由向本院申诉，该申诉事由应属于其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情形，本院再审本案时应不予审理。但鉴于，奋进公司与青河公司合作期间，双方既有矿产转让协议也有承包、联营等协议，原一审作出的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无效并由奋进公司返还青河公司投入款的事实认定及裁判结果，与奋进公司及张进才抗辩主张的法律关系和民事行为效力不相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一审应该向奋进公司及张进才予以释明，由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而原一审没有释明，致使奋进公司及张进才诉讼权益未能充分行使，原一审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为充分、平等保障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奋进公司就其财产、投资等权益在其有充分事由和证据的情况下，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等规定向青河公司依法另行主张。因原一审判决是根据诉讼当时当事人的诉辩事由及其举证依法作出，奋进公司的合法权益也可通过依法另行主张等途径予以救济，故奋进公司以此为由推翻原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阳森冒用法定代表人并私刻公司印章，原审判决是否据此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经查，本案于2007年6月27日受理立案，青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阳森于2006年6月9日变更为丁晓明，本案起诉时阳森已不是青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森冒用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私刻该公司印章在本案一审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上盖印后将奋进公司和张进才起诉至本院，其行为不仅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而且其以青河公司名义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行为，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无权代理，在其已不是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仍将其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冒用行为，根据以上规定，该起诉应裁定予以驳回。但根据本院复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期间对青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丁晓明的调查笔录和丁晓明向本院出具《声明》以及酒泉市金塔县公安局对丁晓明的询问笔录，阳森以青河公司名义对奋进公司、张进才在本院提起的本案民事诉讼，丁晓明均知情并予追认，其并无异议经其授权，青河公司一直认可，也未侵犯青河公司权益，故阳森的该诉讼行为应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同意和追认。追认是被代理人基于意思自治原则所享有的权利，其法律性质为形成权，被代理人一经作出追认，无权代理行为如同有权代理一样发生法律效力，其效力溯及既往，无权代理行为自始有效，被代理人应当承担无权代理所发生的后果。据此，阳森该民事诉讼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已转变为有权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青河公司承担。阳森提起本案诉讼前系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其股份转让而丧失该身份，但其与股权承继者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阳森承担、丁晓明及青河公司予以协助配合，阳森以青河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有双方约定，是其主张其权利的表现，也未侵害青河公司权益。故，奋进公司及张进才以阳森冒用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私刻该公司印章提起的本案民事诉讼应撤销的申诉事由，明显与该条规定不符，不予支持。4、奋进公司、张进才的申诉是否超过法定申诉期限。因阳森冒用青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并私刻该公司印章向本院提起一审的诉讼行为在本案生效后执行期间才被发现，张进才知道此情况后不断向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及本院申诉。经本院复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法院决定再审的情形，故本院遂依据该条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6）甘民监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对需要再审此类案件的期限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故青河公司认为奋进公司、张进才的申诉已超过申诉期限的抗辩事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本案实际申诉人是张进才和奋进公司，申诉状中载明的申诉人也是张进才或奋进公司，本院原审申诉卷中也有张进才和奋进公司以各自名义提交的申诉状，故本案的申诉主体即申诉人应为张进才、奋进公司，本院（2016）甘民监23号民事裁定将张进才列为原审被告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本案虽存在未依法向当事人释明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起诉主体资格等方面审查疏漏，但本案的判决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7）甘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姚佳利审 判 员 马砚平审 判 员   王天增 二O一九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昌荣书 记 员 王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