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民初24号 原告：浙江亚博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阮市镇何家山头村（新华村）。 法定代表人：张亚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英萍，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金龙，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高宇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安华镇安华村。 法定代表人：陈龙高。 被告：陈龙高，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建东，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媛媛，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亚博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博公司）与被告诸暨市高宇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宇公司）、陈龙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许诸德独任审判，于2018年3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需补充提供证据而延期；在双方补充提供证据后，于2018年4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又因需对相关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而延期；在造价意见作出后，于2018年12月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龙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萍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被告陈龙高，被告陈龙高及高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亚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9日，被告与原告代表朱萃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一份，由原告承建被告的厂房、办公楼工程，造价以每平方米800元计算。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9月3日，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8370000元，已支付5900000元，扣除保修金250000元，尚应支付2220000元。同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如逾期则从竣工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陈龙高为该工程款支付提供担保。之后，被告于2017年9月5日支付200000元、11月3日支付500000元、11月6日支付500000元、11月7日支付500000元，余款500000元经原告催讨，二被告未能支付。故诉至法院。 被告高宇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已超额支付了原告工程款，不需要再另行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首先，答辩人系在充分信任原告的基础上在决算书中签名，但事后经核实工程面积多算317.71平方米;其次原告的决算书中未扣除未施工部分的造价。2.原告主张的利率不予认可，答辩人并未在欠条上签字盖章。 被告陈龙高的答辩意见与高宇公司相同。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被告质证如下： 1.2015年10月19日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建立工程承包关系的事实及权利、义务的约定。被告高宇公司对签订过协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供的该协议不完整，有多项内容未显示。 2.工程竣工报告二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被告无异议。 3.工程决算书一页、欠条一张，证明工程造价及尚欠工程款。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决算书是在时间紧迫未经核实的情况下签的字，不符合实际工程量；欠条与本案无关，该欠条的权利人为朱萃铨。 4.规划调整表、变更工程联系单及图纸，证明厂房办公楼增加变更的工程量。被告对规划调整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变更工程联系单及图纸，认为无被告方的签字不认可。 5.2015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高宇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在城建档案所存合同中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仅仅是备案所需，非双方所履行的合同。 6.2015年10月20日暂定价清单、变更单及质量监督登记表，证明部分工程的价位、部分工程变更情况及在单据中签名人陈某2的身份。被告高宇公司称清单中已明确为暂定价，而非结算价；陈某2不能代表被告，因为被告中途发现陈某2有关资质系虚假，不同意其作为监理人员参与工程，而相关的变更说明是原告起诉后补写的。 7.加盖有诸暨市安华镇现代包装产业园区指挥部的证明一份,证明因消防用水渗漏,原告支付水费39061元,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负担。被告认为，该证明的公章盖在空白处，不予认可；且即使水费存在，也不应由被告负担。 8.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因本起纠纷花去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高宇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原告质证如下： 9.2015年10月18日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第一份合同内容有重大遗漏。原告对该合同中手写的部分为其工作人员所写无异议。 10.规划核实确认书及不动产权证，证明被告方厂房面积为10305.38平方米,而非原告结算单中的面积。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11.设计变更单一份，证明原告未经被告高宇公司同意擅自改变方案，存在违约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设计变更单系由多方人员签名，不属原告擅自改变。 1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多处工程未实际施工，应减少相应造价。原告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13.收款收据、安装费清单、面积结算清单、工程承包合同、聊天记录等证据一组，证明应扣减的工程款。原告除对涉及漏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外，其余均不认可。 原、被告除提交书面证据外，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告申请证人陈某2作证，证明施工中工程的变更情况及相关价格。被告申请证人陈某1、宣某作证，陈某1证明外墙真石漆由其完成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38元；宣某证明六楼卫生间墙面及地板瓷砖由其施工。另被告申请的证人王某1、王某2未到庭作证。原告对证人陈某2的证言无异议；对被告申请证人陈某1的证言认为不真实，也无法以其证言推断真石漆的价格；对六楼卫生间墙面及地板瓷砖由被告另聘人员施工无异议，但认为材料由原告提供。被告对陈某1、宣某的证言无异议；认为陈某2并非被告的代表，陈某2无监理的资质，也未经被告授权，且其在庭审中承认系诉讼过程中在原告打印好的证明中签名，不具证明力。 为明确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及实际造价，本院出示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原、被告已对工程进行决算，被告也出具了欠条，没有必要再次鉴定。被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收集在卷。对有异议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4中的变更工程联系单及图纸，虽无被告方的签名，但有设计部门的签字盖章，结合被告无异议的规划调整申请表，其变更工程事实存在，且双方当时并无分歧，原告出资去设计部门变更工程无必要，该组证据应予确认。证据6中暂定价清单，被告并无实质性异议，可确认；由陈某2签名的变更单，因陈某2在庭审中陈述该组单据系原告打印好的，价格也是听原告讲的，并且其形成在案件受理且经二次庭审之后，其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虽加盖有诸暨市安华镇现代包装产业园区指挥部的公章，但加盖在下方空白处，不符合证明的形式，不予确认。双方庭审中的陈述表明，该项水费确有产生，如何负担，在争议的焦点中予以阐明。证据12，系被告单方制作，不作为本案的证据。证据13中相关的费用及证人陈某1、宣某证言的证明力，也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阐述。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系受本院委托作出，其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3日、10月18日、10月19日被告与原告及原告的代表人朱萃铨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各一份，其中2015年6月23日的协议用于备案，10月18日、10月19日二份协议大致内容相同，即约定由乙方（原告）承建甲方（被告）的厂房、办公楼全部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工程及图纸范围；工期300天；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800元，按实际面积计算及相关材料的品牌等。其中2015年10月18日的协议中，由原告代表就付款方式手写注明“基础完工付总工程款6%，三层结构浇好付总工程款的14%，五层结构浇好付总工程款的15%，屋面浇好付总工程款的17%，铝合金外框装好付总工程款的8%，外架拆除好付总工程款的10%，竣工验收后房产证做好一个月内付总工程款的27%，每次付款必须在完成工程量后7天内付清，否则工期顺延。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9月3日，原告工作人员将工程决算书（一页）交予被告，由被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决算书中载明“合同造价858.70万元,扣除工程造价21.70万元,工程总造价837万元,已付590万元,扣除保修金25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退回,应付222万元。当日，由被告高宇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否则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用。被告陈龙高在欠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名。后被告高宇公司于2017年9月5日支付200000元、11月3日支付500000元、11月6日支付500000元、11月7日支付500000元。期间，被告发现决算书面积与实际不符，且未扣除未施工部分工程款，不愿再支付。原告诉至本院。 审理中，本院委托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是否包括化粪池、水箱及其造价；2.对变更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3.对被告抗辩的未施工部分工程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意见为1.①化粪池图纸中明确为一只，施工也为一只，不必另行计价；②图纸中明确有一只8吨不锈钢水箱，造价7000元。2.变更联系单造价共六项，增加与减少的工程造价相抵后，减少造价9392元。3.被告主张的原告未施工部分工程造价经踏勘现场，①施工图纸内未施工部分，办公楼土建、安装部分造价316640元。②现场踏勘实际已施工，但双方对事实有争议由法院确认部分，办公楼土建31744元、安装2453元；厂房土建69493元。3.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本工程实际建筑面积10305.38平方米。4.根据图纸及定额计价规则，厂房三楼到六楼增加喷淋管道弯头属于图纸部分内容，应由施工单位按图施工，不应单独另计，并且按图纸说明，小于等于100的消防管道为丝口连接，丝口连接定额中已包含管件，根据计价规则，不应再单独另计。鉴定机构还针对原、被告异议部分作出回复。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被告签订有三份合同，以哪份为准。被告高宇公司与原告或原告的代表朱萃铨于2015年6月23日、10月18日、10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各一份，其中2015年6月23日的协议用于备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基本一致，该合同不作为双方履行过程中的依据。2015年10月18日、10月19日的二份合同，计价方式、工期、施工范围等内容一致，区别在于付款方式。原告提供的2015年10月18日合同中付款方式系打印完成，被告提供的2015年10月19日合同中付款方式由原告的代表朱萃铨在合同尾部手写注明，但内容基本一致。鉴于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18日合同内容不完整，对比两份合同，缺少部分内容与本案的处理关系不大，本院确认以被告提交的2015年10月19日合同为准。 二、涉案工程的造价应否调整。原告认为，被告高宇公司已在原告提交的工程决算书中签字、盖章，并出具了欠条，应以决算书为准，不应重新委托鉴定。被告则称，当时因时间较短，被告基于对原告方工作人员的信任在决算书中签名，但事后发现差距较大，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原、被告已对工程造价进行核对，不需再重新调整。但本案基于以下原因，从诚信及公平原则，本院认为有调整的必要。其一，原告提供的决算书只有一页，无具体的项目组成，无法核对具体的工程量，缺乏合理性；且双方合同中只约定工程的计价方式，未约定合同的价款，而决算书中却有合同约定造价，其依据不明。其二，原告提供的工程竣工报告中，载明厂房建筑面积8053.54平方米、造价648.31万元，办公楼2317.61平方米、造价186.57万元，以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800元计算，竣工报告中的面积与造价不对应；以两项面积之和或造价之和计算与决算书中的造价均不符，况且还存在扣除工程造价的情形。其三，若以权属证上载明的面积计算，也与决算书中的面积不相符，同样还要扣除相应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其四，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过程中经踏勘现场，明确有未施工部分工程，显然原告提交的决算书存在较大的差错。 三、涉案工程造价如何确定。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工程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0元计算，因而应先确定建筑面积，再推算出工程造价，扣除未施工部分的造价，加上或减去工程变更后的造价，最后即为涉案工程原告施工的造价。因原告提供的决算书中，无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而被告提供的不动产权证及受本院委托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中均确认的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0305.38平方米，本院以该面积为基数，可得出工程造价为8244304元。由于约定的每平方米800元系综合施工的款项，故属施工约定范围及图纸范围，应施工而未施工的应扣除。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本院委托后，经审阅资料、现场踏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按该鉴定意见，明确应扣除的造价有：不锈钢水箱7000元，变更工程增减相抵后减9392元，土建、安装未施工的造价316640元。就双方在鉴定过程中有争议扣减部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分别确认如下： ⑴单块玻璃大于1.5㎡,是否采用钢化玻璃办公楼、厂房的差价分别为207元、233元,因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被告未提供该玻璃为非钢化玻璃的证据,不予扣减。 ⑵1-2轴通道天棚、墙面、楼地面造价6672元，实际已施工，被告未提供实际由其施工的证据，不予扣减。 ⑶6楼卫生间墙面、地砖施工，证人宣某已证实由其施工，原告也认可由其施工，只是认为材料由原告提供，故该施工费用应扣除，鉴于鉴定报告中的造价，高于证人陈述的造价，本院以证人陈述为准，计2800元，该款应扣减。 ⑷被告主张扣除外墙真石漆合同价与实际施工价的差额办公楼、厂房分别为21115元、56657元，因该工程项目包含在综合费用中，只要原告自已施工或由其委托他人完成施工，不存在偷工减料即可，价格的高低对原告无影响，因而，证人陈某1所作的证言对本案的处理关系不大，不予采纳，本项款项不予扣减。 ⑸办公楼不锈钢水箱连接管造价2453元，因原告并未安装不锈钢水箱，相应的连接管费用，也应扣减。 ⑹地下部分消防水池混凝土外墙保护砖墙，鉴定意见为，若根据联系单已统一调整为挤塑板，则减少造价2522元；若联系单不成立则减少造价12603元。由于该联系单系被告提供，其性质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联系单相同，应予确认，故减少造价应以2522元为准。 上述⑴-⑹，合计扣减工程造价7775元；总应扣减工程款为340807元，原告实际施工工程的造价为7903497元（8244304元-340807元）。 另：原告主张自来水渗漏损失39061元，应由被告负担，因渗漏发生在施工期间，原告负有管理职责，又提供不出渗漏系被告原因造成的证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办理产权证费用，在合同中并未对应由原告负担作出约定，且办理产权证系被告自身的义务，不应在工程款中抵扣。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亚博公司与被告高宇公司建立工程承包关系后，原告已基本完成了承包的工程，也通过了竣工验收，其有权按合同的约定取得工程款。双方虽在工程完工后，签订了决算书，但因决算书未完整、合理的反映工程量及其造价，本院予以调整。按绍兴大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经本院核算涉案工程的造价为7903497元，被告高宇公司已付7600000元，尚应支付303497元。因合同约定的总造价3%的质保金计237105元，尚未到期，不符合支付条件，余66392元，被告应当支付。虽经本院审核调整，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下调，但不影响被告高宇公司出具欠条中承诺的利率支付、律师代理费负担的效力，也不影响被告陈龙高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故被告高宇公司应自欠条中承诺支付的次日起（即2017年7月1日），以6639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陈龙高在提供担保时，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法按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用30000元，由于本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减少，相应也应调整，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诸暨市高宇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亚博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39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诸暨市高宇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应负担原告浙江亚博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 三、被告陈龙高对被告诸暨市高宇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上述应支付的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浙江亚博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897元，依法减半收取5448.50元，由原告浙江亚博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48.50元,被告诸暨市高宇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鉴定费68268元(被告诸暨市高宇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浙江亚博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134元,被告诸暨市高宇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41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许诸德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楼 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