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沭阳苏佳机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30182920XA，住所地沭阳县陇集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学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生，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徐以生，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徐维勇，男，1991年7月4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徐学凤，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徐学梅，女，1989年12月18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徐兆兰，女，1935年2月2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伟，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苏佳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以生、徐维勇、徐学凤、徐学梅、徐兆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7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佳公司与吴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苏佳公司于2017年没有正常生产，吴某于2017年8月份到苏佳公司找事做，苏佳公司因未生产，厂里有杂草，就有苏佳公司看门人同意吴某清理杂草，劳务费是80元钱一天，干了两天就走人了，劳务费即时结清，苏佳公司并未限制吴某的去留。吴某正常一个月到苏佳公司做事也就一到三天，有时有的月份吴某都未到苏佳公司做工，到2017年12月初苏佳公司就没有看到吴某。因此，双方之间形成临时劳务关系。吴某每月的劳务费最多不超过240元，并且吴某不受苏佳公司管理，去留自由，随时来，随时走，劳务费即时结清，吴某提供的劳务不是苏佳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二者关系是松散的。2.一审法院认定吴某的工资标准没有依据，亦不应支持双倍工资标准赔偿。3.徐以生、吴某的交通事故赔偿已经到位，商业保险也已赔偿到位。受害方已经在经济上得到了双倍赔偿，再让企业承担赔偿责任是欠妥的。并且企业为员工购买商业保险就是为了保障职工利益。徐以生、徐维勇、徐学凤、徐学梅、徐兆兰辩称：1.徐以生从2017年6月30日到苏佳公司工作，徐以生的妻子吴某于2017年7月5日被公司领导口头找来做杂工，苏佳公司与徐以生、吴某均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由苏佳公司按月做工资表发放。2018年1月15日下午18时，徐以生骑电瓶车下班途中在省道交叉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吴某死亡、徐以生受伤。2018年7月5日，苏佳公司和徐以生协商吴某工伤死亡赔偿事宜，温继滦通过手机微信转发给徐以生补偿协议书，协商赔偿使用，足以说明吴某和徐以生是苏佳公司的员工，并且苏佳公司没有与徐以生、吴某签署劳动合同。徐以生及吴某是在下班途中受伤，并且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因此属于工伤范围，苏佳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工资标准问题，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3.关于赔偿问题，法律明确规定意外险的受益者是徐以生及吴某，与苏佳公司无关。同时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与工伤赔偿根本不存在重复赔偿。本案中徐以生和吴某一起在下班途中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这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徐以生、徐维勇、徐学凤、徐学梅、徐兆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某、苏佳公司自2017年6月30日建立劳动关系；苏佳公司支付吴某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15日止按月工资2500元标准计算的双倍工资。事实及理由：沭劳人仲字（2018）第398号仲裁裁决对吴某的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吴某在2017年1月12日到苏佳公司上班，月工资2500元，苏佳公司没有与吴某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吴某缴纳五险。2018年1月15日18时，徐以生与其妻子吴某在下班回家途中（徐以生驾驶二轮电动车附载吴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某当场死亡、徐以生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徐以生、吴某无责任。苏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苏佳公司与吴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苏佳公司在2017年没有正常生产，吴某于2017年8月份到苏佳公司找事做，因苏佳公司未生产，但厂里有杂草，就同意吴某清除杂草，劳务费是80元一天，干了二天就走了，劳务费即时结清，苏佳公司并未限制其去留。吴某正常一个月到苏佳公司处做事也就一到三天，有时有的月份整个月都不做工。吴某有时到苏佳公司找事做，正常没有事做就回家或到其他地方去找事做。到2017年12月初就没有看到吴某。因此，吴某与苏佳公司之间形成临时劳务关系。2018年1月15日吴某及徐以生发生交通事故，后徐维勇向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吴某与苏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8日，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是错误的，理由是：吴某不受苏佳公司管理，去留自由；吴某随时来，随时走，劳务费即时结清；吴某提供的劳务不是苏佳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二者关系是松散的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吴某到苏佳公司做杂工，未签订劳动合同，其工资由苏佳公司按月做工资表发放。2018年1月15日，徐以生及其妻子吴某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徐以生受伤、吴某死亡。2018年1月17日，苏佳公司监事温继滦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给徐以生作为慰问金。2018年1月20日，温继滦到医院看望徐以生。2018年2月6日，温继滦到徐以生家中给付徐以生及吴某事故发生前两个月工资。2018年7月5日，徐以生及其女儿徐学梅、儿子徐维勇与温继滦协商关于徐以生及其妻子吴某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事宜，并由温继滦将拟定好的“补偿协议书”通过手机微信向徐以生发送。2018年7月6日，徐以生及其女儿徐学梅、儿子徐维勇与苏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银、监事温继滦一同到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将双方初步达成的“补偿协议书”出具仲裁调解书，后因双方产生新的分歧未调解成功，上述过程由徐以生亲属用手机录了视频。苏佳公司工作期间为吴某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涉案事故发生后，吴某亲属已获得保险理赔款800000元。2018年7月24日，徐维勇向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亲属吴某与苏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双倍工资20000元。2018年10月8日，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沭劳人仲案字[2018]第3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吴某自2017年7月5日起与被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二、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徐以生、徐维勇、徐学凤、徐学梅、徐兆兰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8年10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苏佳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8年10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徐以生与吴某生前系夫妻关系；2017年度沭阳县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841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的情形，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缴纳社会保险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徐以生、苏佳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仲裁庭审中，苏佳公司认可徐以生经其法定代表人王学银口头同意于2017年6月30日到其单位做打沙工和叉车工的事实。同时，徐以生提供的视频能够证实其受伤及其妻子吴某死亡后苏佳公司与徐以生及其亲属至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协商赔偿事宜并要求出具仲裁调解书的事实。再结合苏佳公司为吴某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足以认定吴某与苏佳公司之间自2017年7月5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苏佳公司主张其与吴某系劳务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苏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与吴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吴某原因导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向吴某亲属支付双倍工资。关于吴某月工资标准问题，吴某亲属主张吴某生前月工资为2500元，虽然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该工资标准低于2017年度沭阳县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苏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吴某生前的实际工资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吴某生前的月工资为2500元。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徐以生、徐维勇、徐学凤、徐学梅、徐兆兰亲属吴某生前与被告沭阳苏佳机电有限公司（原告）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沭阳苏佳机电有限公司（原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以生、徐维勇、徐学凤、徐学梅、徐兆兰支付吴某生前自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2500元（按照月工资2500元计发5个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仲裁庭审中，苏佳公司陈述经其法定代表人王学银口头同意，徐以生于2017年6月30日到其单位做打沙工和叉车工、吴某于2017年7月5日到其单位做杂工，并认可没有与徐以生、吴某签订书面录用协议和劳动合同，徐以生、吴某参加单位指纹考勤，按出勤天数计发报酬。且苏佳公司为徐以生、吴某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同时，徐以生提供的视频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苏佳公司与徐以生及其亲属至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协商赔偿事宜并要求出具仲裁调解书。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吴某与苏佳公司自2017年7月5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苏佳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吴某系劳务关系，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某生前的工资标准问题。吴某亲属主张其生前月工资为2500元；苏佳公司主张每天80元钱，一个月最多三天时间；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吴某亲属主张的工资标准低于2017年度沭阳县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吴某生前的月工资为2500元，是正确的。因苏佳公司未与吴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苏佳公司应支付吴某亲属相应期间的双倍工资，亦是正确的。故对苏佳公司关于工资标准和双倍工资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苏佳公司还上诉提出，徐以生、吴某的交通事故赔偿及公司为其购买的商业保险均已赔偿到位，再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欠妥的；但该上诉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沭阳苏佳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陈泽环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苏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