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81民初6228号原告：高绪胜，男，汉族，1963年3月7日生，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奇，山东天航（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北关杨家林村西北侧。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芳，女，汉族，1974年9月29日生，住胶州市。原告高绪胜与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黄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绪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培奇，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绪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其股东宋文、刘炳欣债务在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的股东宋文、刘炳欣民间借贷纠纷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并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该案目前正在（2015）胶执字第279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申请人宋文、刘炳欣个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为此原告诉请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理由如下：第一，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是宋文、刘炳欣的全资子公司，宋文与刘炳欣系夫妻关系，宋文与刘炳欣财产混同，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应当属于宋文、刘炳欣的财产，实际上相当于一人公司，另外，原告有大量证据证实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宋文、刘炳欣个人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证实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宋文、刘炳欣存在资产混同情形；第二，在原告与宋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二被告均参与其中，并从中盈利，在借贷过程中存在多次青岛正信木业有限公司将利息支付给二被告，二被告在扣除部分后再付给原告，从中赚取利息差价，因此二被告应对宋文、刘炳欣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所称债务系宋文的个人债务，未用于公司，与公司无关，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二，原告就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已向法院提起过相关诉讼，最高院的终审判决并未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现原告就该问题再次向法院起诉，系重复诉讼；第三，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对股东的个人债务无偿还责任，且公司自成立至今公司股东变更过多次，并非只有刘炳欣和宋文。被告黄芳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应对宋文、刘炳欣所负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证据：证据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审字第1394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实宋文、刘炳欣对高绪胜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该三份判决书确实证明了由宋文、刘炳欣对高绪胜的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需要补充的是判决书中指出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对该笔债务不承担责任。证据二、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刘炳欣往来账目一份、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宋文、高绪胜利息往来账目一份、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29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参与了宋文与高绪胜的民间借贷，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和宋文、刘炳欣的个人财产混同。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中的银行流水、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明事项也有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刘炳欣的个人账目往来明细及银行流水，刘炳欣在当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给刘炳欣支付劳务费即工资实属正常。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给刘炳欣转款系刘炳欣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上述转款行为都是正常的资金往来。针对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宋文、高绪胜的利息往来账目，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青岛正信木业有限公司存在资金借贷关系，青岛正信木业有限公司欠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利息。高绪胜通过宋文借用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走账。证据三、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4109号和（2018）鲁0281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9842号判决书，拟证实第一，宋文和刘炳欣合谋与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转移财产，逃避执行，该事实原告是在2017年申请恢复执行案件后发现的，属于判决生效后发生的新的事实；第二，宋艺佳认缴出资4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宋文与刘炳欣将股权转让给宋艺佳，系正常的股权转让，对公司而言也是正常的股东变更，且从原告提交的股东变更记录上可以看出，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自成立至今，股东变更过多次。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不了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刘炳欣共同转移财产逃避执行。证据四、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书、（2015）胶执恢字第20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刘炳欣进行虚假诉讼，串通他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301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即使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系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刘炳欣进行了虚假诉讼，该案由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决，程序正当、事实清楚。证据五、2015年-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拟证实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已实际停止营业。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六、杨家林片区国有土地非住宅房屋赔偿协议，拟证实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配合政府对全部财产进行了征收，以实际行动清算了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并已经将部分征收补偿款项用于股东个人使用，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的财产已经实际转化为其股东的个人财产。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告将部分征收款项用于股东个人使用，公司财产转化为股东个人财产。第二组、被告黄芳至少应当对宋文和刘炳欣债务中的565474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证据七、被告黄芳与青岛正信木业有限公司发生资金往来28笔（其中收入5654740元）、谈话记录纸、胶州支行关于宋文被举报情况的调查回复，拟证实被告黄芳至少出借自己的账户用于宋文与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行为使用，产生至少5654740元的交易，并且从中盈利，应当与宋文、刘炳欣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证据八、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6634号、6635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终3913号民事裁定书及黄芳支付高绪胜利息情况一览表，拟证实宋文与被告黄芳不仅认识，而且联系密切，被告黄芳主动参与了宋文与高绪胜的民间借贷事宜。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质证称，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与被告无关。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艺佳，自开业至今进行了多次股东变更，现有股东为宋艺佳、刘炳欣。原告高绪胜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宋文、刘炳欣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被撤销，同时对于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已经在质证中明确表述，公示信息中显示宋艺佳新增注册资金450万元，原告请求被告明确是否已经出资到位。证据二、刘炳欣与宋文离婚证，拟证实刘炳欣与宋文于2013年5月13日已进行离婚登记。原告高绪胜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三、（2015）鲁民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2014）鲁民一终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实原告与宋文、刘炳欣、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再审，最终判决由宋文承担还款责任，刘炳欣承担连带责任，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现原告就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诉讼，系重复诉讼。原告高绪胜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经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审核并在卷佐证。庭前原告申请调取被告黄芳的银行流水，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黄芳与原告及宋文等的民间借贷纠纷有关，故本院对其申请未予准许。根据原、被告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原告高绪胜诉被告宋文、刘炳欣、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人青岛正信木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高绪胜诉称宋文在2011年多次向其借款1200万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3）青民四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高绪胜不能证明借款已经交付，判决驳回了原告高绪胜的诉讼请求。高绪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5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借款发生期间为2011年至2012年期间，判决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四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并判令被告宋文返还原告高绪胜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被告刘炳欣对被告宋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宋文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鲁民一终字503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39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16年3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该院（2014）鲁民一终字503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2009年11月2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向刘炳欣转账多笔，备注为刘炳欣劳务费或者刘炳欣还个人借款，刘炳欣于2010年9月19日向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转账一笔。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原告本次提交证据是否能否证实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刘炳欣、宋文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三、被告黄芳是否应对宋文向高绪胜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原告高绪胜向法院提交了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刘炳欣之间的资金往来证据，以证实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刘炳欣、宋文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被告的该证据并未在之前的庭审过程中提交，应认定为新的证据，且本案原告高绪胜提交被告黄芳向其转账的证据，以证实被告黄芳应对宋文欠高绪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原告高绪胜基于新取得证据提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范围。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所谓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的界定，应是指公司的账户与股东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公司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这种情形下可以界定为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股东刘炳欣之间的资金往来明晰，且都注明用途，并且大部分都是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向刘炳欣支付的劳务费，而刘炳欣仅向被告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转账一笔，该种情形并不会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即使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向股东刘炳欣转账数额过多、过大，也只能是认定刘炳欣滥用股东权利，而无法认定为系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与刘炳欣、宋文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青岛创佳商贸有限公司对宋文、刘炳欣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黄芳对宋文、刘炳欣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理由为被告黄芳的账户向其支付利息，并赚取了利息差价，其实际参与了本案借款，原告还据此要求本院调取被告黄芳的银行流水，经本院审查原告所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仅仅凭黄芳向原告账户的几次转账信息，并不足以认定黄芳参与了本案借款，故本院对其调取黄芳银行流水的申请不予准许。综观之前的案件审理过程，原告高绪胜对于与谁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清楚明晰，并且在之前案件长达几年的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黄芳应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现在其仅凭黄芳向其账户的几次转账主张黄芳对对宋文、刘炳欣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高绪胜对黄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绪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高绪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匡德富审 判 员  周 妍人民陪审员  杜运飞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贾立超书记员姚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