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林国，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耀，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盛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龙甫镇亚洲金属资源再生工业基地A06、A07、B07、B08。法定代表人：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众、张霄，均为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林国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盛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案是江林国、盛林公司均对四会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四劳人仲案字【2018】92号仲裁裁决不服而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分别以（2018）粤1284民初2704号、（2018）粤1284民初2940号立案受理，后合并为（2018）粤1284民初2704号进行审理，为方便诉讼，而统一将先起诉的劳动者一方称原告，后起诉的一方用人单位称为被告。江林国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至第六项，改判为1、盛林公司向江林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38250元。3、盛林公司向江林国支付2018年2月工资4500元、5月工资4500元，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68.97元，2017年6月-10月高温补贴750元，退还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克扣每月50元工资共800元。二、盛林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盛林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从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盛林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的劳动报酬，如遇法定休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本案中，2018年2月工资在2018年5月23才部分发放，明显超过了约定时间，属于恶意拖欠。2、盛林公司未足额支付江林国2018年2月、5月的工资，同时还克扣了江林国的配件费及劳保费。3、《关于调整加工单价的通知》及》、《关于取消全勤奖、熟手补助的通知》说明盛林公司降低了江林国的工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支持上诉请求。盛林公司二审答辩：2018年2月公司安排劳动者休年假和春节假期，该月26天公司处于停工状态，为了公司财务记账及内部管理在取得劳动者同意后，在假期后发放工资。且公司2月份有帮劳动者购买社保，公司并未恶意拖欠工资。江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江林国与盛林公司2010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盛林公司支付江林国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38250元；3.盛林公司支付2018年2月工资4500元、5月工资4500元，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68.97元；2017年6月-10月高温补贴750元、退还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克扣每月50元左右工资（机器配件及劳保费）共计800元，小计12618.97元；盛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盛林公司无需向江林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判决范盛林公司无需向江林国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及2018年5月份工资；3.判决盛林公司无需向江林国支付休假工资；4.判决盛林公司无需支付范江林国高温补贴差额；5.判决江林国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林国于2010年3月18日入职盛林公司处从事剥线工作，双方确认在入职后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一份，在该合同中，双方对合同期限未进行约定，约定因为工作需要，乙方（江林国）同意甲方（盛林公司）调整其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乙方工作地点为双方同意的工作地点；在合同期内，双方以月度为单位确定乙方的劳动报酬，采取计件工资，计酬标准按甲方发布的标准文件为准；甲方于每月15日前支付乙方上月的劳动报酬，如遇法定休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甲方根据管理需要所制定的各种临时性奖惩办法而形成的各种奖励或处罚不在合同约定的工资报酬之内；合同期内，因市场原因造成停工、待工达一个月以上的，或者因供货不足导致乙方的实际工资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甲方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乙方工资。盛林公司为江林国购买了2011年11月、2014年2月至2018年5月的职工社会保险。根据盛林公司提供的《计件工人资表》，江林国全部薪酬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全勤奖、班长奖金、熟手补助、高温补贴等项目构成。江林国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的应收工资分别为5031.98元、5695.4元、5150.74元、4241.33元、4861.68元、3896.36元、3134.04元、3224.33元、1262.55元、4418.56元、3533.52元、1701.19元，盛林公司每月扣除企业代扣代缴税费等费用后已将相应工资发放给江林国，除了2018年2月、5月的工资表外，江林国均有在相应月份的工资表上签名确认。盛林公司提交的上述2018年2月《计件工人资表》列明已发计件工资87.45元、应发工资1262.55元，江林国未有在该表格签名确认。盛林公司辩称2018年2月支付江林国1350元，是分两次发放，一次支付87.45元，一次支付1262.55元。江林国对盛林公司的该说法予以否认，只确认收到盛林公司支付的2018年2月工资1262.55元。2018年2月工资1262.55元，盛林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通过转账方式向江林国发放，2018年5月工资盛林公司扣除企业代扣代缴相关费用后实发1429.47元，于同年6月8日通过转账方式向江林国发放。2017年6月至10月盛林公司按江林国出勤天数结合四会市气象台发布的高温天气日数向江林国发放高温补贴538.2元。盛林公司2017年度春节集体放假十多天、2018年春节（2月）放假26天。江林国2018年2月只出勤两天。2017年度春节跨2017年1月、2月份，盛林公司已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3月15日向江林国支付该两月工资1430.48元、2873.9元。盛林公司是经营废旧有色金属、塑料的拆解加工回收企业。盛林公司曾发布《关于盛林货场工人搬迁的说明》称：由于盛林货场在7月份的国家环保检查不通过，导致9月份后盛林货场将没有货源了。公司为了保证货场工人的工作和收入不受到影响，通过合作的方式，与园区的金顺达、兴源以及瀚绅三个货场达成协议，计划9月初将盛林货场的生产设备和工人分别搬迁到这三个货场进行生产，并对工人关心的一些搬迁的问题进行了说明。但直至江林国离职时，盛林货场并未搬迁，江林国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盛林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发出《关于调整加工单价的通知》，下调电线加工综合工价约8%；5月9日再书面通知“从6月1日起全体生产工人取消全勤奖及熟手补助的奖励津贴。”江林国等工人为此向当地人力资源保障部门反映后提出辞职离开盛林公司。江林国因确认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2018年2月份及5月份工资、2017年和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17年高温津贴、退还克扣工资等问题，向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8月1日，该仲裁委作出了四劳人仲案字[2018]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0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209元；高温补贴差额211.8元；年休假工资458.92元；2018年2月份工资1262.55元，2018年5月份工资1429.47元；四项合计共33571.74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他的仲裁请求。江林国、盛林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遂诉至该院。江林国在庭审中明确要求盛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是：盛林公司未给江林国购买2018年5月份社保，没有按时足额支付2018年2月、5月份工资，没有发放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足额发放2017年6-10月的高温补贴，克扣员工工资（50元/月左右的配件费和劳保费），改变江林国的工作环境和条件，降低江林国的福利待遇，盛林公司未给江林国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另查明，盛林公司在岗位（班组）集体计价单价中，将部分配件劳保和耗材列入成本单价核算后，再计量工资计件定额。2016年12月，盛林公司委托广州中京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其生产车间是否存在职业病危害因素进行定期检测，检测结论为：本次共检测工作场所8个检测地点/对象空气中铜尘、粉尘的浓度均符合相关规定中的职业接触限值；33个检测地点/对象的噪声强度，其中5个检测地点/对象的检测结果不符合相关规定的噪声职业接触限值，其余检测结果符合职业接触限值。再查明，广东省高温津贴的发放标准为150元/月。肇庆市最新公布的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1350元/月。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江林国身份证，盛林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四劳人仲案字[2018]92号《仲裁裁决书》，《关于取消全勤奖、熟手补贴的通知》，《关于调整加工单价的通知》，《关于盛林货场工人搬迁的说明》，2018年3月份盛林货场工人计件工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工资收入证明，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代，《聘用合同》，《建设银行代收付汇总清单》，《计件工人资表》，《建设银行代发代扣流水》，《气象证明》，考勤记录，广州中京环境监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废旧五金加工承包方生产工人备案登记表》等证实，该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构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江林国、盛林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问题。江林国于2010年3月18日入职盛林公司处，2018年5月22日离职，双方对江林国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均没有异议，故该院确认江林国、盛林公司双方于2010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关于盛林公司是否应当向江林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数额的问题。江林国主张盛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为：盛林公司未给江林国购买2018年5月份社保，没有按时足额支付2018年2月、5月份工资，没有发放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足额发放2017年6-10月的高温补贴，克扣员工工资（50元/月左右的配件费和劳保费），改变江林国的工作环境和条件，降低江林国的福利待遇，盛林公司未给江林国进行职业健康检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案属于江林国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是否支持江林国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取决于江林国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对于江林国所称的盛林公司未按时支付其2018年2月份工资，盛林公司对此辩称如此操作是因该月份处于春节放假期间，为便于盛林公司财务统计才推迟发放工资，且该情况盛林公司已通知江林国并经其同意。江林国自2010年3月入职盛林公司处，仅投诉盛林公司迟发2018年2月份的工资，但在之后3、4月份仍正常上班，盛林公司也正常向江林国发放3、4月份的工资，可推知盛林公司迟发江林国2018年2月份工资是双方合意的结果，该院对盛林公司的辩解予以采信，江林国该理由不能成为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对于江林国所称盛林公司拖欠其2018年5月份的工资，双方聘用合同约定工资支付时间为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的工资，虽然江林国已于5月22日向盛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要求，但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的后续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江林国因此申请劳动仲裁，盛林公司于2018年6月8日支付江林国2018年5月份工资未违反合同约定，也不构成恶意拖欠，江林国该理由也不能成为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理由。盛林公司已为江林国购买了2018年5月份的社会保险，江林国以盛林公司未为其购买该月份的社会保险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江林国其他的要求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或无事实依据，或无法律依据，均不构成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法定理由，该院在此不再一一赘述。因此，该院认为，江林国要求盛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盛林公司是否还需支付江林国2018年2月、5月的工资及数额问题。江林国主张盛林公司按4500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该两个月的工资。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江林国工资采取计件制，因市场原因造成停工、待工达一个月以上的，或者因供货不足导致江林国的实际工资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盛林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江林国工资。盛林公司自2017年起因国家产业政策调整、环保等原因导致货源不足，江林国工资采取计件制，实行多劳多得，并非领取固定工资，因此江林国主张盛林公司按4500元/月的标准向其支付2018年2月、5月的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盛林公司支付给江林国的2018年2月工资低于本地最低工资1350元/月的标准，依法应予补足。因此，盛林公司应补足江林国2018年2月的工资差额87.45元。盛林公司支付给江林国2018年5月的工资未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无需再支付。四、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该案中，盛林公司每年安排了江林国春节期间放假且超过规定可享的年休假天数，可推定盛林公司在春节期间统一安排职工休当年年休假。盛林公司举证的《计件工人资表》，证明了盛林公司2018年春节放假26天有支付江林国工资，但未举证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情况，也未举证2017年春节假期月份年休假工资的支付情况，依法应承担未支付江林国2017年、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责任。江林国主张的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68.97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参照相关系列案件中劳动者和盛林公司的庭审意见，双方均同意以劳动者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根据兼顾公平原则，在该案中，同样以江林国在相同时间段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为宜。但江林国认为应剔除2018年1月、2月、5月的工资，以其余9个月的应发工资计算月平均工资。该院认为江林国的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此，该院核定江林国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为3845.97元[（5031.98+5695.4+5150.74+4241.33+4861.68+3896.36+3134.04+3224.33+1262.55+4418.56+3533.52+1701.19）/12]。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劳动者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等国家规定假期间，视为提供了正常劳动。盛林公司在2018年春节主动放假26天，除了法定节日和休息日外，还有剩余，因此该院推定盛林公司在该月份安排了江林国休当年年休假，但盛林公司支付给江林国2018年2月份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盛林公司除应依法按最低工资标准补足江林国当月工资外，还应另外支付江林国年休假工资。故盛林公司应支付给江林国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768.26元（3845.97元÷21.75天×5天×2年）。五、关于高温补贴的问题及机器配件及劳保费的问题。根据《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每年6月至10月期间，劳动者从事露天岗位工作以及用人单位不能采取有效措施将作业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不含33℃），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向劳动者发放高温津贴。”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盛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已采取有效措施将作业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的（不含33℃），盛林公司在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已按江林国出勤天数支付高温补贴共538.2元，但该标准低于省定标准额，且出勤标准非按法定工作天数计算，故存在差额部分，盛林公司应予补足。江林国提出的2017年6月至10月高温补贴75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核定差额为211.8元（5个月×150元-538.2元）。江林国主张退还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克扣每月50元左右工资共800元，但其举证所涉及的只是企业机器及用品的损耗成本及单价问题，并无举证个人工资被扣相关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其要求退还克扣工资8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案经审理调解，双方当事人仍不能达成协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江林国与盛林公司2010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盛林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江林国支付2018年2月工资差额87.45元，2017年、2018年年休假工资1768.26元，高温补贴差额211.8元，三项合计2067.51元；三、驳回江林国其他的诉讼请求；四、盛林公司无需向江林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五、盛林公司无需再支付江林国2018年5月的工资；六、驳回盛林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合计10元（江林国、盛林公司各已预交5元），由江林国、盛林公司各负担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盛林公司为江林国缴纳2018年2月的社保费用为271.7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8年2月、5月工资金额如何认定。二、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如何认定。三、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赔偿金。四、是否存在克扣劳动者工资的问题。关于2018年2月、5月的工资问题。江林国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全勤奖、班长奖、熟手补助、高温补贴组成。因过年放假，2018年2月范启江出勤2天，该月工资由全勤奖50元、熟手补助200元、计件工资87.45元、社保271.72元、其他补助653.38元，合计1262.55元组成。2015年5月江林国出勤23天，根据工资表显示该月工资由全勤奖50元、班长奖金101.19元、熟手补助200元、加班工资77.59元、其他补助1000.69元构成，应发1701.19元，扣除社保271.72元，实发1429.47元。盛林公司工人工资实行计件制，受货源影响，工资并不固定。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三款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盛林公司根据江林国工作件数支付工资符合规定。江林国2018年2月份工资虽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但鉴于江林国当月仅工作了2天，该工资属于合理范围。故，本院确认江林国2018年2月工资为1262.55元，2018年5月工资为1701.19元。上述两月不存在工资差额问题，一审法院对该项认定有误，但盛林公司对该项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江林国上诉认为其2018年2月、5月工资为4500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的工资认定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盛林公司应向江林国支付5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018年2月份，江林国休假天数超过法律规定可享受的年休假，可推测盛林公司统一安排职工休年休假。而根据2018年2月工资表，该月工资包括了其他补助653.38元，但与带薪年休假工资存在差额，盛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过江林国2017年的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江林国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一年的实收月平均工资为3845.97元，计算江林国2017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带薪年休假差额为1114.88元（3845.97÷21.75×5×2－653.38）。一审法院计算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768.26元有误，但盛林公司对该项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江林国上诉认为其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2068.97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故盛林公司应遵循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中关于支付劳动报酬的约定，每月15日前支付劳动者上月的劳动报酬，如遇法定休假日或休息日，则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而盛林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才补发江林国2月的工资且少发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违约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及四十六条的规定，江林国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获得经济补偿金。江林国2010年3月入职盛林公司至2018年5月辞职，核定范启江工龄经济补偿金为32690.75元（3845.97×8.5）。一审法院对该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江林国上诉认为盛林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成立,但其主张的金额38250元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是否存在克扣劳动者工资的问题，因江林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被克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江林国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江林国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五项。二、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六项。三、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8）粤1284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肇庆市盛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林国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2690.75元。四、驳回江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肇庆市盛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肇庆市盛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江林国向法院预交，肇庆市盛林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的同时，一并将该费用迳付给江林国，法院不另作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肇雄审判员  吴国红审判员  蔡红茂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邝伟婷书记员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