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才，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双叶药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南岸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岸区）。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6月19日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9月1日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经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升运，重庆睿尚臻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才犯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7）渝0113刑初7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唐斌、检察官助理胡丹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才及其辩护人段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行贿的事实1.重庆市药物研究所制药厂（以下简称“市药研所制药厂”）系市药研所下属的国有企业法人，戴伟杰（已判刑）于2002年9月至2006年12月期间任市药研所所长。2003年5月23日，被告人叶才的重庆双叶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叶公司”）等公司与市药研所制药厂签订《组建重庆天晓制药有限公司协议书》，约定组建新公司。经重庆市财政局2003年7月15日批复同意后，市药研所与双叶公司等公司于2003年7月19日再次签订《组建重庆天晓制药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对组建新公司的情况进行重新约定，并于当日召开新公司重庆天晓制药有限公司首届股东会会议，选举叶才为该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在此过程中，戴伟杰作为市药研所所长，代表市药研所完成相关手续和事项，叶才遂请托戴伟杰为收购提供帮助，戴伟杰答应。为感谢戴伟杰在收购市药研所制药厂时提供的帮助，200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叶才在戴伟杰居住的重庆市渝中区七星岗巴渝世家小区门口送给其现金15万元。2.2010年，被告人叶才得知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三院”）准备实施老年病科病房装修改造工程，遂请托时任市三院院长的戴伟杰提供帮助将工程交由其承接，并承诺将利润分给戴伟杰，戴伟杰表示同意。叶才告知将以挂靠重庆巨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辰公司”）的方式参与市三院老年病科病房装修改造项目的招投标，戴伟杰向市三院分管基建工程的负责人介绍叶才，并让其关照叶才。2010年3月1日，巨辰公司中标市三院老年病科病房装修改造工程，双方于2010年4月28日就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438.44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叶才请托戴伟杰追加工程量和工程造价，取得戴伟杰同意，并成功追加。2010年12月28日，该项目验收合格。2012年2月，该项目进行项目结算审核，送审金额9567305.17元，核减2108160.34元，核定金额7459144.83元。为感谢戴伟杰在市三院老年病科病房装修改造工程上给予的帮助，2011年4月6日，被告人叶才以帮戴伟杰支付购买重庆市巴南区某房屋购房款的方式，送给戴伟杰83.6万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叶才多次在时任市三院院长戴伟杰的安排下，从关某、杨某、苗某、李某等人处以转账或者现金形式收取共计247万元。叶才明知上述钱款系戴伟杰受贿所得，仍然帮助戴伟杰取得并保管，其中部分钱款按照戴伟杰的安排，分别用于戴伟杰购车、买房等支出，剩余钱款继续保管在叶才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8月，被告人叶才在戴伟杰的安排下与杨某签订虚假投资协议后，杨某于2010年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万元转至叶才的账户。叶才收到该100万元便告知戴伟杰，并应戴伟杰的要求予以保管。2014年5月，被告人叶才在戴伟杰的安排下在北京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附近帮戴伟杰从杨某处收取现金7万元。叶才告知戴伟杰，并应戴伟杰的要求予以保管。2.2012年左右，被告人叶才在戴伟杰的安排下在重庆新桥医院附近帮戴伟杰从苗某处收取现金30万元。叶才告知戴伟杰，并应戴伟杰的要求予以保管。3.2013年初和2014年初，被告人叶才在戴伟杰的安排下，在重庆市江北区君豪大酒店停车场两次以戴口罩掩饰身份的方式帮戴伟杰从关某处收取现金共计100万元。叶才告知戴伟杰，并应戴伟杰的要求予以保管。4.2014年底，被告人叶才在戴伟杰的安排下在重庆市第六人民医院附近帮戴伟杰从李某处收取现金10万元。叶才告知戴伟杰，并应戴伟杰的要求予以保管。被告人叶才按照戴伟杰的要求，为戴伟杰支付购车、购买房屋及门面费用以及向他人付款等支出共计185万元，余款62万元继续予以保管。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叶才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指挥中心指挥令、立案决定书、传唤证、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老年科2-6层改造装饰工程相关资料、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存款查询明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收据现金存款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戴伟杰、杨某、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叶才的供述等。另查明，被告人叶才在本案侦查期间，检举他人盗窃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丰丽民《询问笔录》；叶才《询问笔录》、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关于叶才提供线索的立功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赵国伦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叶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共计98.6万元的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叶才明知是他人的犯罪所得而代为接收、保管和处分，数额达24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叶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叶才尚能坦白认罪，且在本案侦查期间检举他人罪行，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才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本案行贿罪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前述司法解释。据此，根据1997年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才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对被告人叶才追缴赃款62万元（此款可折抵（2016）渝05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戴伟杰追缴违法所得款项）。原审被告人叶才上诉提出，2011年为戴伟杰支付购房款83.6万元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原判量刑过重。叶才的辩护人段文彬律师提出,叶才在重庆市三院老年病房装修改造工程中，未谋取不正当利益，叶才在此期间向戴伟杰支付购房款83.6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叶才因涉嫌行贿被立案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帮助戴伟杰收取他人贿赂的事实，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认定为自首。叶才的辩护人余升运律师提出，叶才在取保候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叶才积极委托亲属退出帮戴伟杰保管的赃款，并缴纳一审法院所处罚金，请求二审对叶才从轻或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叶才犯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叶才及其辩护人针对叶才的犯罪事实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叶才的亲属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4月3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罚金及赃款预交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9年4月9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开具的《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叶才在本院审理期间，委托亲属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交款67万元（其中，赃款62万元，罚金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叶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98.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叶才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代为收取、保管，数额达24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叶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叶才在侦查期间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才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行贿罪应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前述司法解释。对于叶才的辩护人提出叶才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叶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戴伟杰财物，数额达90余万元，叶才的行为具有行贿罪的犯罪特征，依法应以行贿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叶才的辩护人提出叶才因涉嫌行贿被立案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帮助戴伟杰收取他人贿赂的事实，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叶才因涉嫌行贿被司法机关传唤后，虽供述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部分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按照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叶才的辩护人提出叶才在取保候审期间检举人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叶才积极委托亲属退出为戴伟杰保管的赃款，并缴纳一审法院所处罚金，请求二审对叶才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叶才委托亲属退出为戴伟杰保管的赃款62万元并缴纳一审所处罚金5万元，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叶才的刑期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六条、1997年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刑初74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叶才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三、上诉人叶才退出的为戴伟杰保管的赃款62万元予以追缴(此款折抵（2016）渝05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戴伟杰追缴违法所得款项），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俊莲审 判 员 余 勇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丹书 记 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