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7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君兰，女，1946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汉族，文盲，务农，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日被定陶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菏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孔祥民，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君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鲁1727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被告人张君兰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被告人没有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不抗诉。本院依法报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核，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裁定核准并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鲁刑核109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1727刑初7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被告人张君兰有期徒刑五年，并报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核，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复核同意本院判决，于2018年10月31日报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鲁刑核140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泓、程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君兰及其指定辩护人孔祥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2日14时许，在定陶区，被告人张君兰与被害人赵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打，致被害人赵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心肌桥致急性心功能不全而死亡，但其生前纠纷及所受损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君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君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是被害人先打她的。 被告人张君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心肌桥致急性心功能不全而死亡，被告人张君兰的伤害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年老多病，家庭经济十分困难，虽然没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是并非不愿意赔偿，而是由于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无法履行赔偿义务；5.在法定刑以下对被告人张君兰判处刑罚，以便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罚当其罪，请求对被告人张君兰在法定刑以下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2日14时许，在定陶区，被告人张君兰与本村村民赵某发生口角，进而引起厮打。后被告人张君兰见赵某不吭声、没有动静后起身返还家中。同日18时许，赵某丈夫沈启坤发现赵某躺在张君兰家外门口，已经死亡。经鉴定，赵某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心肌桥致急性心功能不全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所受损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沈启坤2017年2月22日18时许报警而案发，原定陶县公安局于次日对张君兰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人员简介证明，被告人张君兰于1946年2月16日出生，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刑事责任。死者赵某自然身份情况。 3.关于张君兰年龄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君兰案发时已满七十五周岁。 （二）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证明，原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民警于2017年2月22日17时30分至18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地点位于菏泽市定陶区西头被告人张君兰家，赵某尸体位于张君兰家大门南侧2米位置，距闫世光家堂屋南外墙1米，尸体头北脚南仰卧状。经法医初步勘验尸体外表无明显伤痕，具体死亡原因将进一步解剖检验。 （三）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赵某符合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心肌桥致急性心功能不全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所受损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 2.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在送检的被告人张君兰左手、被害人赵某鼻部口唇四周擦拭物上检出人的基因分型，支持该基因分型为被害人赵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沈启坤证证明，他系死者赵某的丈夫。2017年2月22日晚上18时许，他发现赵某没有回家吃饭。后发现赵某在张君兰家门口躺着，头朝外。当时喊赵某，赵某也没反应。拍赵某的脸时，赵某身上还有体温。他知道赵某死了，就给四弟沈某说了，沈某就报警了。 赵某身体一直很好，就是小时候得了脑膜炎，变成傻瓜了，在村里经常骂空。 他和张君兰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张君兰的丈夫给他介绍赵某当的媳妇。 2.证人沈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2日18时许，他大哥沈起坤到他家说：“张君兰把你大嫂子打死了，现在张君兰家门口。”他到张君兰家门口处，看见赵某在张君兰家大门口处面朝上躺着，头朝北，脚朝南。就打了110和120。120救护车来后，医生说赵某死亡了。赵某身上是否有伤他没注意，听马某说张君兰和赵某打架了。赵某的精神不大正常。 3.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2日下午，她去闫某家看打牌，走到张君兰家胡同西边时，听见有妇女哭，她就过去，看见赵某和张君兰正在打架，然后她就去喊闫某跟着她一块过去看看。后她和闫某来到张君兰家大门口，看见张君兰骑在赵某身上，两人都头朝西，张君兰一只手抓着赵某的头发，另一只手往赵某脸上打。闫某说：“别打了，起来吧，她一个傻瓜你打她干啥”。张君兰就说：“恁谁也不能拉，她天天骂我”，说着张君兰还是抓着赵某的头发。她和闫某在现场待了五六分钟就走了。到了晚上8点多钟她听村里的人说赵某死了。 4.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22日14时许，马某到他家喊他打牌，因为没有人就没打成。马某给他说：“二妮”和张君兰在张君兰家门口打架呢”。他就和马某一块去到张君兰家门口去看看，看见“二妮”头朝西平躺在地上，张君兰骑在“二妮”身上，打赵某。张君兰嘴里还问着“二妮，你还骂不？”。他给张君兰说：“算了吧，她是个傻瓜你跟她一样干啥？”。张君兰说：“你们谁也不用拉，谁拉我骂谁”。他和马某就走了。到了18时许，她听说”二妮”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君兰与被害人赵某因发生口角而厮打,后被害人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心肌桥致急性心功能不全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所受损失为被害人死亡的诱因。被告人张君兰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没有预见，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君兰犯罪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张君兰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君兰辩解是被害人先打她的意见。经查，因被害人先辱骂被告人，后被告人追赶被害人至门口，进而二人发生厮打，系相互打斗。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赵某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症及心肌桥致急性心功能不全而死亡，被告人张君兰的伤害行为和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一般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具有刑法上的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害人虽先辱骂被告人，但一方面多名证言均证实被害人生前精神不太正常；另一方面被害人的辱骂行为亦不属于重大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时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不属于认罪态度好。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年老多病，家庭经济十分困难，虽然没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是并非不愿意赔偿，而是由于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无法履行赔偿义务的意见，虽与本案的事实基本一致，但被告人没有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不能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在法定刑以下对被告人张君兰判处刑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君兰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且被告人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不符合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张君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君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敏峰 审 判 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张 潇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