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可超，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曼怡、王子华，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李春花，女，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辉，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8]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可超、李春花犯重婚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可超及其辩护人吴曼怡、被告人李春花及其辩护人王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3月12日，被告人王可超与钟某1登记成为合法夫妻。几年后被告人王可超在没有与钟某1解除婚姻关系，被告人李春花明知上述情形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可超、李春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1年6月生育一子王某1宇。2017年3月，被告人王可超租赁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东胜坊198号一楼，与被告人李春花以夫妻名义共同在该址生活至今。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王可超有配偶而重婚，被告人李春花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可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婚罪的事实及罪名有意见，辩称其没有与李春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东胜坊198号一楼也不是其租的，更没有以夫妻名义在上址共同生活，如公诉机关认为其在打离婚官司时与李春花关系密切而触犯重婚罪，其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春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婚罪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可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可超从始至终在客观生活或者工作环境内并没有对外宣称被告人李春花是他的妻子，且周围群众并不知道、更无法确信两人为夫妻关系，本案缺乏对外公开性和夫妻名义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可超与李春花不成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关系，不应当被认定为“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亦即不应认定为“事实婚姻关系”；二、被告人王可超已充分认识到其发生婚外情的行为对受害人钟某1造成的伤害，真心悔过并多次反省，悔不当初。希望法院能慎重考虑，并对被告人王可超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李春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对定性有异议，应是姘居关系。1.被告人王可超一直利用李春花的单纯，骗其已经离婚，且被告人王可超与钟某1的关系，让李春花相信了被告人王可超说其已离婚；2.无法证实两被告人对外以夫妻名义生活，从证人杨某1的证言可以知悉，同时证人周某1的证言也可以证实其不清楚也没有听说过二名被告人是夫妻。综上，辩护人认为两名被告人是姘居关系，应当由道德谴责，而不应由法庭惩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春花判决无罪。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2日，被告人王可超与钟某1登记成为合法夫妻。几年后，被告人王可超在没有与钟某1解除婚姻关系，被告人李春花明知上述情形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可超与被告人李春花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1年6月生育一子王某1宇。2017年3月，被告人王可超租赁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东胜坊198号一楼，与被告人李春花以夫妻名义共同在该址生活至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1.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因被害人钟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8日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南漖东胜坊198号一楼将被告人王可超、李春花传唤到案。3.钟某1结婚证、身份证，证实钟某1和被告人王可超于2001年3月12日登记结婚。4.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出生医学证明及其存根，证实新生儿王某1宇出生于2011年6月30日，其父亲为王可超，其母亲为李春花。5.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我和王可超是2001年3月12日结婚的，在广州市海珠区婚姻登记。婚后感情尚好，育有二子，长子王某2（2001年9月出生）和次子王某3（2004年11月）。双方一直保持婚姻关系。2006年我发现王可超感情出轨，某天中午我在海珠区昌岗路良友制衣厂二楼办公室发现王可超和在厂做杂工的李春花赤裸在床上，我劝阻其，其保证不再和李春花发生联系。我相信了王可超，考虑孩子尚幼，就原谅了其。2006年良友制衣厂倒闭了，王可超先后在白云区嘉禾各开了一间面包店，期间王可超将衣物等日常生活品都搬出了家，以后就极少回家了，大约一个月回家一次，也没有给过我和孩子的生活费用，我和王可超已经没有夫妻生活十多年了，2016年王可超购买了电动小车，王可超回家也是为其驾驶的电动小车充电，有时隔一天，有时隔两天，回家也不跟我们说话，他的小车充完电就走了。2016年7月的某一天，我听亲戚讲王可超另外娶了一个妻子并生有一子，我将信将疑。2017年8月，我在王可超之母沈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里发现有人称其“奶奶”，我大为吃惊，因为王可超之父王淦泉住在荔湾区漖，我就乘车来到南漖，经过查找，发现王可超和李春花在荔湾区东胜坊8巷198号一楼同居并育有一子的重婚事实。2018年6月28日在海珠区法院审理离婚案时，王可超在法庭上亲口承认十年前已经同李春花共同生活，并且生育了儿子。李春花知道我与王可超已经结婚并且没有离婚。李春花是2003年左右从老家廉江出来到我的制衣厂做杂工的，在制衣厂我和王可超是以夫妻相称，并且制衣厂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和王可超是夫妻。6.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是荔湾区东沙街南漖村东胜坊198号的出租屋屋主。2017年3月份，承租人王可超一个人过来南漖村东胜坊198号找我要租房子，说是租来住。当时是王可超一个人过来租的。租金是一个月人民币800元。最初（2017年3月到2017年7月）是王可超用现金交租金的，2017年7月后，王可超就说，“你加我的老婆李春花的微信”，当时我就加了李春花的微信，直到现在都是李春花的微信转账交租金。我不清楚王可超和李春花有没有结婚。平时和王可超、李春花见面打招呼，都是说你好，也没有留意他们俩，我只是在王可超叫我加李春花的微信交房租时，才知道他们是夫妻，他们都是以夫妻名义在南漖村东胜坊198号一楼生活居住一年多了。附辨认笔录，证人杨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可超就是2017年3月至今和李春花，还有一名小孩居住在的人；辨认出被告人李春花就是在2017年3月至今和王可超，还有一名小孩居住在的人。7.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住在荔湾区东沙街南漖村东胜坊198号，住在**的是一男一女及一个男孩共三人居住，男的叫王可超，女的叫李春花，男孩大约6岁，不知道他的名字，在南漖幼儿园读书。他们三人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我平时见他们很恩爱，像一对夫妻生活居住的。我平时和他们见面都是说些简单的言语，很少跟他们沟通。我不知道王可超和李春花有没有结婚。8.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是住在荔湾区东沙街南漖村东胜坊198号，大约是一年前，一楼住进了一男一女及一名男孩，男的大约50岁，中等偏胖身材，女的大约30岁许，身材均匀，男孩大约6、7岁。自我见到该一男一女及男孩搬到该住址就一直是三个人一起居住。9.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6月17日，是我负责接待东沙博雅学校秋季新生报名注册工作。当天上午其中有一名叫李春花的女士带着一名王某1宇的男孩过来学校报名注册，我要求提供新生本人及父母的户籍资料时，李春花只提供了她本人和王某1宇的户籍资料。我向李春花提出需要提供新生父亲的户籍资料，李春花说现在没有，以后再补上，到今天为止都没有提供也没有说过王某1宇的父亲情况。10.被告人李春花的供述：我是在2008年下半年就开始和王可超建立了男女朋友关系的，后发生了性关系。我和王可超建立男女关系时，知道王可超是结了婚的人，是有家庭的，我知道王可超的妻子叫钟某1。王可超和钟某1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叫王某2，二儿子叫王某3，当时他们是没有离婚的，我在王可超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就建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并以夫妻名义开始同居了。我和王可超没有领取结婚证，在2010年开始我和王可超就以夫妻名义一齐生活并同居，在2011年6月30日我和王可超的儿子王某1宇出世了。我和王可超是从2010年开始在广州市白云区黄边村以夫妻名义一齐生活并同居，但不是经常住在一起，王可超每个星期和我住三至四天，日常的生活开支都是共同挣钱共同花费，各自挣的钱各自保管。在2015年开始我和王可超以夫妻名义开始在广州市荔湾区南漖村租屋住，现租住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南漖村东胜坊198号一楼。房子是王可超向房东租赁的房子，第一次交租是王可超付款的，之后每个月就是我向房东交租的。我的父母知道我和王可超是夫妻关系，王可超称呼我父亲为岳父，称呼我母亲为岳母的，我父母都称呼王可超为女婿的，我当着父母面前会叫王可超为老公。王可超父母都知道我和王可超是夫妻关系，我称呼王可超的父亲为家公，称呼王可超的母亲为家婆，他们也认同我是他们的儿媳。我当着王可超的父母面前叫王可超为老公。王可超父母知道我和王可超生育了一个儿子叫做王某1宇，称呼王某1宇为孙子，王某1宇叫他们做爷爷、嫲嫲。王可超的父母经常回来广州市荔湾区南漖村东胜坊198号一楼看望孙子王某1宇的，也经常带孙子王某1宇出去玩的。我向我亲戚朋友介绍王可超是我的丈夫。我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我和王可超是夫妻关系，并知道我和王可超生育了一个儿子叫做王某1宇。我当着亲戚朋友面前叫王可超为老公。2018年7月10日，我用微信发了一条信息为“老公，要申诉，不管怎样我都要和你一直走下去”给王可超，内容的意思是王可超要去法院诉讼离婚的问题，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为“老公，我不用想，如果我要离开你早就离开你了，所以我要和你在一起生活”给王可超，内容意思就是说王可超还没离婚时我就和他一齐生活居住了，都不会离开他，现在也不会离开他。11、被告人王可超的供述：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南漖村东胜坊198号一楼是我和李春花一起租住的出租屋，出租屋的房租我负责支付一半，我对外讲我与李春花肯定是以夫妻关系居住的。平时李春花和王某1宇两个人住得多，我有时也过来住一阵子。我最近十年来我每逢有病了和我牵挂小孩子王某1宇时我就到上址与李春花一起居住。我与李春花是未婚并育有一个名叫王某1宇的小男孩，但我和李春花并没有登记结婚。李春花是2005年左右，我老婆钟某1从广东廉江老家带出来到我们开设的制衣厂和服装批发店干活的员工，从那时起我就认识了李春花，认识李春花两年后我们就有性生活。最近两年来我与李春花一起居住的日子大约是一个月3天的时间，因为最近两年来我老爸都是由李春花照顾的，之前就是一个月1天与李春花居住的。王某1宇称呼我父母叫爷爷奶奶的。王某1宇暑假寒或节假日没有安排，都是李春花一个人带，有去爷爷那，因为我父亲也居住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南漖村出租房，离李春花租住的只有八百米左右。李春花称呼我叫“阿某”、“孩子他爸”、“老公”等。王某1宇称呼我叫爸爸。我现在的妻子是钟某1，我们两人还是处于结婚状态，但我已经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2018年7月6日，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决我与钟某1不准予离婚，最近我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我不知道在我与钟某1还没有正式离婚后又与其他女人一起居住并生育小孩是违法的。我和李春花有性关系后就与钟某1一直都有口头协议，说等我两个儿子王某2、王某3初中后就去登记离婚，但到现在两个小孩初中毕业了，钟某1就反悔不离婚了。我现在还没有离婚，也没有拿到离婚证书。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荔湾区东沙街南漖村东胜坊198号一楼室内的情况。13.被告人王可超、李春花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可超、李春花的身份情况。14.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2018）粤0105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书：不准予原告王可超与被告钟某1离婚。15.由证人杨某2提供的房租收据及王可超、李春花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南漖村东胜坊198号一楼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由被告人王可超、李春花共同租住，每月给付租金。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可超有配偶而重婚，被告人李春花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可超、李春花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可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春花的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王可超与李春花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不构成重婚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1、周某1的证言、房租收据、王某1宇的出生医学证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王可超、李春花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王可超与被告人李春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故被告人王可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春花的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花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春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可超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二、被告人李春花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秋平人民陪审员  胡杰庄人民陪审员  邓卓颖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易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