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阚敬招，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道勇，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道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松芝万象城****。 法定代表人：叶道勇，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兵，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阚敬招与被上诉人叶道勇、安徽省道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阚敬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车辆办证款27800元,并自2016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款清息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车辆交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购车费及办证费共计95800元,其中27800元属于办证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证据不够充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一）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车辆交易行为。期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一转账95800元,转账记录上明确约定购车款为68000元。 2016年7月10日,上诉人在网上看到被上诉人发布的加盟广告。该广告显示,被告推出一批对公加盟滴滴车辆,并且说明专车合法化是必然趋势,专车合法化取得合法运营资质是必然,对公加盟车必须挂靠租赁公司。保证每天有接不完的订单。在被上诉人广告的诱惑下,上诉人决定购买该车加盟滴滴公司。 2016年7月16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谈好购车事宜,并现场支付滴滴快车定金5000元，2016年7月25日,被上诉人提供一辆二手车并承诺办理滴滴营运证,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当场支付车款68000元，2016年7月25日,7月27日,上诉人分两次支付完毕剩余的22800元办理营运证的尾款。自此,上诉人共支付被告营运证办理费27800元,加上购车款68000元,合计95800元。 （二）现有证据可充分证明,涉案车辆价款为68000元,并非被上诉人所说的95800元。 1.转账证明（4页）、宣传广告等证据证明,27800元属于被上诉人承诺的网约车办证费。被上诉人在宣传广告中声明,“专车打车共同建立商务车租约车平台”、“每天有接不完的订单”“专车合法化是必然趋势”、“厂家直销,合肥价格最低”、“对公加盟车必须挂租赁公司”等等,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承诺了要为上诉人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营运证。同时,加盟滴滴公司也是上诉人购车的最终目的。2016年7月,二手车交易中,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一价款合计95800元,其中明确注明“购车款”为68000元,其余费用为滴滴快车办证费加盟费27800元。 2.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充分说明,27800元属于被上诉人承诺的网约车办证费。 首先,该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从45店购买涉案车辆时,车价为76050元,裸车价则为65000元,即涉案车辆新车价格为65000元。其次,被告在宣传中承诺“厂家直销、合肥价格最低”，众所周知,二手车交易中,车辆是必然存在贬值的,哪怕是才开了一天的新车,也不例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销售的车辆,属于二手车无疑,卖给上诉人时,价格不但不可能超过新车价,反而要低于新车价才合情合理。 因此,被上诉人说95800元全部属于购车款,不合常理,也有违二手车交易习惯。上诉人当初就是为了防止被上诉人耍无赖,在转账时才特意注明“购车款”合计为68000元。 3.根据二手车统一交易发票,上诉人被上诉人车辆交易价为1万元,请法院予以参考认定。 上诉人提供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车辆交易时,购车款为10000元。如若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68000元购车款的说法不予认可,请法院根据该发票依法判处被上诉人一立即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858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 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叶道勇并非合同方,主体不适格,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上诉人二手车系在被上诉人二处购买,购车款及办证费却是打到了被上诉人个人银行账户,说明二被上诉人在公司财务上存在混同现象。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二应对被上诉人一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因为二被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为上诉人办理滴滴车辆运营证,涉嫌违约和诈骗。 三、被上诉人在法庭上的答辩及陈述逻辑混乱,事实不清,所举证据多处涂改、模糊不清,原件缺失,且不合常理。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涉案车辆以95800元卖给上诉人,依然存在显示公平。 1、被上诉人二在法庭上辩称,是上诉人自行到4Ｓ店提的车,可是车辆出库费的票据却掌握在被上诉人手里,不合常理。说明车辆是被上诉人自己从4Ｓ店提出来的,在法庭上的辩解明显是在说谎。另外,根据我国《汽车销售管理办法》相关规定,4Ｓ店是不能够收取该项费用的。所以,该笔费用是否存在,值得商榷。即使存在,也是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不能算作车辆价款。 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一年的挂靠费2400元,更是无稽之谈（被上诉人截至上诉人起诉之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挂靠费,说明本身就不存在该笔费用）。双方虽然签有挂靠协议,但前提是上诉人获得滴滴公司运营资质,被上诉人未能践行自己办证的诺言,导致上诉人未能成功加盟滴滴公司,未能上路运营,又谈何收取挂靠费一说呢。另外,车辆购买在先,上诉人付费在先,当时并未产生任何挂靠费用。这笔费用与车辆价款无关,更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如果认为自己应获得挂靠费,应提起反诉或者另外向法院起诉。 3、退一步说,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说的除购车款外,还有其他支出,加起来共计也就80503.58元,与被上诉人声称的95800元的价格依然相差甚远。根据被上诉人举证,车款包括,购车款76050元、车辆上牌费135元、交强险保费1150元、商业险保费3168.58元（其他费用因非正式发票、缺失原件、涉及多部车辆等原因,上诉人不予认可）,加起来共计80503.58元。即便认为车价为80503.58元,被上诉人亦应返还上诉人多支付的15296元费用。否则,即构成车辆交易显失公平,该15296元费用的合理性,被上诉人难以自圆其说。 综上,二被上诉人在售车时承诺可以加盟滴滴公司并办理运营资质,实际上却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致使上诉人无法加盟滴滴公司,对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立即返还多收取的滴滴公司加盟运营办证费27800元。 一审法院在事实及证据认定上多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所请。 道勇公司辩称： 一、本案基本情况是阚敬招想从事滴滴对公网约车运营，根据滴滴公司的要求阚敬招要从事滴滴对公网约车营运需要挂靠在滴滴公司指定的公司名下。合肥市当时有接近十三家可以办理加盟滴滴对公网约车的公司。阚敬招通过比较最终选择道勇公司要求挂靠在道勇公司处从事滴滴对公网约车运营。 二、涉案车辆是新车，涉案车辆办理完毕可以从事滴滴对公网约车运营，当时的合肥市场统一价格是95800元。阚敬招对涉案车辆95800元的价格是同意的，阚敬招也在《送货单》签字确认了。 三、阚敬招提交的2017年7月25日的二手车发票和阚敬招的诉请没有任何关联。阚敬招开具1万元的二手车发票只是阚敬招为了少交车辆过户的费用。阚敬招实际上也只是形式上开具了发票，阚敬招并没有给任何人支付这发票上的一万元。 四、阚敬招要求被上诉人归还所谓的办证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办证费是阚敬招自己杜撰出来的，阚敬招当初挂靠在道勇公司名下时根本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之说，再说，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也不收费。阚敬招自己提交的录音也显示阚敬招自己因为驾龄不够才没有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 五、阚敬招起诉叶道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阚敬招是和道勇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叶道勇只是道勇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阚敬招对被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阚敬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叶道勇返还原告车辆办证款27800元，并自2016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逾期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2.判令被告道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阚敬招欲购车并挂靠在道勇公司名下从事滴滴网约车运营，遂于7月16日向道勇公司支付定金5000元。7月19日，道勇公司以76050元的价格自安徽明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东风标致牌两用燃料轿车一辆，并办理相关税费缴纳、车辆投保等事宜。此后，该车辆一直由阚敬招实际使用。 7月26日，阚敬招、道勇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阚敬招将皖Ａ×××××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挂靠于道勇公司，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属于阚敬招，每月管理费200元等。 2016年7月16日至7月27日期间，阚敬招向叶道勇转账合计95800元。 2017年7月25日，案涉车辆所有人变更登记至阚敬招名下。 2018年6月8日，阚敬招诉至本院。庭审中，道勇公司陈述：阚敬招向我公司支付的95800元，除购车款76050元，还包括车辆上牌费335元、车辆购置税3600元、交强险保费1150元、商业险保费3168.58元、车辆出库费3000元、一年挂靠费2400元。阚敬招对此持有异议，但认可确实未缴纳车辆税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阚敬招关于叶道勇、道勇公司负有为其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营运证的义务并已收取办证费用278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能成立。另，案涉车辆挂靠协议系阚敬招与道勇公司签订，叶道勇并非合同方。故叶道勇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阚敬招要求叶道勇返还办证费27800元并支付利息，道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阚敬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元，减半收取计289元，由阚敬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以合同纠纷起诉被上诉人返还滴滴营运证办证费27800元，其所提供的证据必须能够证明：1、双方合同内容约定了被上诉人有为上诉人办理滴滴营运证的义务；2、被上诉人收取了27800元办证费用；3、被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结合本案，至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除其个人陈述外，并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阚敬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上诉人阚敬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姚瑞芳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