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红，女，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宇，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申魁，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注册号341322000008943，住所地安微省萧县龙城镇萧桃路**。法定代表人：李来发，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基，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光，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红因与被上诉人詹申魁、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黄伟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宇、被上诉人詹申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被上诉人黄伟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8）粤1481民初字16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2018）粤1481刑初60号案件材料，詹申魁在2017年12月24日23时所作笔录，派出所问“肇事的皖Ｌ×××**号牌小型客车是谁的，牌证是否齐全”，詹申魁说“黄伟基给了我开车的钥匙，我要使用该车的话就可以拿去用”。根据詹申魁所述，黄伟基主动将钥匙交给詹申魁，证明黄伟基在处理这部车时存在过错，黄伟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詹申魁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伟基答辩称，黄伟基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李春红要求黄伟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未答辩。李春红于2018年7月12日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3869.6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李春红申请，于2018年9月10日通知黄伟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辩论中，李春红主张黄伟基和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詹申魁、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黄伟基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4日20时30分左右，被告詹申魁驾驶报废车辆皖Ｌ×××**号牌小型客车，由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小学方向沿永官路往205国道方向行驶，行至兴宁市××××号店门口路段时，碰撞前方道路右边同方向行走的行人曾文苑、陈飞玲、李春红，造成曾文苑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飞玲、李春红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詹申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文苑、陈飞玲、李春红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到兴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1天。医院诊断：1、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并肺挫伤；2、右侧血胸；3、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4、高血压病。处理意见：住院期间陪护人员1人，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一个月。原告治愈出院后到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18年4月3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伤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被告詹申魁驾驶的皖Ｌ×××**号牌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该车辆为报废车辆，从2015年4月开始停放在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来发大厦内，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发欠他人巨额债务外逃躲债，停放在来发大厦内的三辆车辆无人管理。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发欠黄伟基200多万元的债务，2015年4月开始该大厦的厂房出租由黄伟基负责，所得租金由黄伟基收取。被告詹申魁是乐华制衣厂员工，被告詹申魁驾驶的皖Ｌ×××**号牌小型客车未经车辆所有人的同意擅自维修和配备车钥匙后自己管理和支配使用，日常维修费用和汽油费用由被告詹申魁自己支付。事故发生后，被告詹申魁已支付原告医疗费等费用合计39000元。另查明，原告李春红虽然属于农村户口，但原告居住的地方属于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其承包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有原告提供由兴宁市人民政府福兴街道办事处及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牌号皖Ｌ×××**号）小型客车行驶碰撞前方道路右边同方向行走的行人曾文苑、陈飞玲、李春红，造成曾文苑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飞玲、李春红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兴宁市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詹申魁醉酒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小型面包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被告詹申魁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曾文苑、陈飞玲、李春红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兴宁市交通警察大队定责准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法院对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阳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春红的各项损失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计算如下：1、医疗费64756.52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凭证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2、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供其误工的实际损失，依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李春红虽然属于农村户口，但原告居住的地方属于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其承包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0975元/年÷365天×100天=11226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00元/天/人，护理人数1人计算，有治疗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证明，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为100元/天/人×21天×1人=2100元。4、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交通费1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照准。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的天数，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天×21天=2100元。6、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营养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00元营养费，要求过高，根据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营养费500元为宜。7、残疾赔偿金，原告李春红虽然属于农村户口，但原告居住的地方属于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其承包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计算为：40975元×20年×10﹪=81950元。8、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3733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9、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发票证实，予以支持。10、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不予支持。11、精神抚慰金，因这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十级伤残，致使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被告应支付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为宜。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合计171633元。因被告詹申魁驾驶的车辆为报废车辆，未能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因此被告詹申魁应赔偿各原告因李春红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的各项损失171633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詹申魁已支付原告各项损失39000元，因此被告詹申魁仍应赔偿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余各项损失132633元。被告詹申魁是租赁在来发大厦内乐华丰制衣厂的员工，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是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所有的停放在来发大厦内的报废车辆，被告詹申魁未经车辆所有人的同意擅自维修和配备车钥匙后自己管理和支配使用，日常维修费用和汽油费用由被告詹申魁自己支付。被告詹申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醉酒驾车及驾驶报废车辆属于违法行为，且被告詹申魁未经车辆所有人的允许擅自驾驶他人停放在来发大厦内未能使用的报废车辆，因此被告詹申魁应对其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及被告李来发是否承担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问题，虽然该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发因欠他人巨额债务在外躲债，对停放在来发大厦内的报废车辆无法管理，其躲债时未委托他人管理该肇事车辆，因此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及李来发对此次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因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辆造成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被告黄伟基是该报废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其与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之间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委托被告黄伟基管理和使用该车辆，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黄伟基因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辆造成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詹申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春红各项损失132633元。二、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对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辆造成原告李春红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黄伟基对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辆造成原告李春红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受理费1220元，由被告詹申魁负担。此款已由原告李春红预交，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詹申魁径行付给原告李春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4月17日到兴宁市人民法院调取了（2018）粤1481刑初60号刑事案卷中2017年12月24日、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3日对詹申魁的《讯问笔录》。在上述《讯问笔录》中，对于肇事的皖Ｌ×××**号车的来源，詹申魁称该车平时放在来发大厦，黄伟基给了詹申魁该车的钥匙，随便詹申魁使用该车。李春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宇、詹申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黄伟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光对上述《讯问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伟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的肇事车皖Ｌ×××**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该车从2015年4月开始停放在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来发大厦内。因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发欠黄伟基债务，2015年4月开始该大厦的厂房出租由黄伟基负责，所得租金由黄伟基收取。根据兴宁市公安局福兴派出所2017年3月26日《报警回执》、《询问笔录》，李来发之子李桂源于2017年3月26日报警称，黄伟基私自将来发大厦大门锁撬坏，把大厦里的物品和三辆小汽车（其中一辆为6座五菱小汽车）、一辆电动摩托车全部搬走，把来发大厦整栋楼的锁都换新锁，并从2015年4月开始收取大厦租户的租金。根据兴宁市公安局福兴派出所2017年6月5日对黄伟基的《询问笔录》，黄伟基称其于2015年4月11日接管来发大厦；三辆小车现在还在来发大厦。综合李桂源的《报警回执》及福兴派出所对李桂源、黄伟基的《询问笔录》，可认定来发大厦内的五菱小汽车即皖Ｌ×××**小型客车自2015年4月11日起由黄伟基管理。詹申魁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7年12月24日、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8日和2018年1月3日讯问中就皖Ｌ×××**号车来源所作的陈述，与黄伟基管理来发大厦及大厦内车辆的事实相吻合，据此可认定皖Ｌ×××**号车由黄伟基交给詹申魁使用，黄伟基为皖Ｌ×××**号车的管理人。黄伟基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报废车辆交给詹申魁使用，黄伟基对车辆的管理存在过错，应对本案事故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伟基作为管理人，未为皖Ｌ×××**号车投保交强险，将皖Ｌ×××**号车交给詹申魁使用，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黄伟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詹申魁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另一的受害人曾文苑的亲属已另案起诉，其损失为92151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按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的规定，对李春红的损失171633元，黄伟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就171633÷（171633+921519）×120000=18841元与詹申魁承担连带责任；超出的部分171633-18841-39000=113792元，由詹申魁承担。原审认定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处理适当。综上所述，李春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有理的部分应予支持，无理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詹申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李春红各项损失113792元；四、詹申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李春红各项损失18841元，黄伟基对该18841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李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已由李春红预交），由詹申魁负担965元，由黄伟基负担160元，由李春红负担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已由李春红预交），由黄伟基负担160元，由李春红负担1060元。由本院向李春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黄伟基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民审 判 员  黄莉芬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