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磁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马山头社区第六工业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616489J。法定代表人：周子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跃进，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前海鼎利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074871P。法定代表人：鲁鹏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波，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圳市坪山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冉，系该公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磁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磁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前海鼎利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利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码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磁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枉法裁判。首先，沃特玛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与鼎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鼎力公司持有其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三十二张，其将安徽XX客车有限公司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冲抵其拖欠鼎力公司的部分债务。在一审庭审中，沃特玛公司向法庭明确陈述本案讼争票据金额也包括在其中，且本案讼争商业承兑汇票是在2017年9月19日开出的，到期日为2018年4月30日，均在沃特玛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协议书》之前，因此是到期债务，根据《协议书》完全可以认定该票据己作为债务而抵付，而一审判决为该部分以500万元的汇票冲抵的债务金额不包括本案讼争汇票，且在另案中与本案鼎力公司就冲抵欠款达成协议，因此双方间冲抵的部分债务不涉及本案涉及的汇票金额。一审判决明显对《协议书》内容理解错误，《协议书》约定的冲抵部分债务并非特指某债权人的债权，而是整体上沃特玛公司拖欠的部分到期债务，因与磁力公司的讼争票据是到期票据，沃特玛公司在到期承兑日后，即2018年的4月30日承兑，而在该日没有承兑，所以在后的2018年的7月5日才有约定，以500万元的其他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作抵，因此，沃特玛公司与鼎力公司达成此《协议书》已对该诉争票据的结付作了处理，鼎力公司再次要求结付，是重复支付，一审法院支持鼎力公司的请求系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其次，根据磁力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第二条约定：磁力公司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鼎力公司。据此，本案诉争的票据权利纠纷因债权的转让和讼争票据的交割不再适用《票据法》规定，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的规定，一审法院从根本上忽视双方《保理业务合同》的存在，没有按合同当事人意思治的原则处理本案。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断本案以单纯的票据纠纷进行审理，而没有注意到本案存在的保理合同纠纷问题。本案因磁力公司的债权的转让和讼争票据的交割，磁力公司已经将自己在沃特玛公司的相关债权转让给了鼎力公司，磁力公司与鼎力公司的票据纠纷因债权转移之间的权务义务已经消灭，不存在与沃特玛公司共同承担讼争票据金额的支付问题，沃特玛公司已认可由其承担，而一审法院判决磁力公司承担责任，显然错误。被上诉人鼎利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相关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信息，鼎力公司与磁力公司双方签订的保理合同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合法有效，鼎力公司经磁力公司转让取得涉案汇票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并给付对价，汇票到期后鼎力公司提示付款遭拒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事实清楚，磁力公司在诉本案一审被告及票据前手5个案件纠纷中（案号为：（2018）粤0310民初56、61、70、73、74号），汇票金额合计500万元，本案一审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主张冲抵的欠款并不包括本案商业承兑汇票金额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包括本案诉讼金额，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的判决完全合法，主要法律规定为票据法第10条、第61条、第68条，以及法院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鼎力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提示付款遭拒付，依法有权向汇票前手（即本案磁力公司）主张追索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并非保理合同纠纷，票据具有无因性，仅凭票据的文字记载，即可依法主张票据权利，不受票据原因关系的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之规定，磁力公司主张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正确、合法，依法应驳回磁力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沃特玛公司二审答辩称：沃特码公司与鼎利公司于2018年7月5日签订了协议，约定由沃特码公司将未到期的安徽XX客车有限公司500万元的商业商业承兑汇票冲抵沃特码公司的款项，根据协议书完全可以认定该票已作为债务抵付，因此沃特码公司已不拖欠款项。鼎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沃特玛公司、磁力公司共同向鼎利公司支付汇票票据金额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诉前保全费由沃特玛公司、磁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鼎利公司提交的涉案票据号码为：210258400220720170919111360065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是沃特玛公司，出票日期、承兑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4月30日，出票金额为600000元，收款人为磁力公司。2017年11月1日磁力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鼎利公司。2018年4月30日，鼎利公司向出票人沃特玛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提示付款）被拒付，2018年5月8日再次提示付款亦被拒。2018年5月14日鼎利公司向磁力公司发出票据到期拒付通知书，将涉案票据被拒绝事由书面通知上述前手。因鼎利公司无法行使涉案票据权益，故诉诸该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鼎利公司具备办理保理业务的资质，鼎利公司通过与磁力公司签订保理业务合同并付出相应对价的方式，由磁力公司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涉案汇票，不违反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鼎利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合法，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鼎利公司在票据到期日向沃特玛公司提示付款，沃特玛公司拒绝付款，鼎利公司作为持票人依法有权向出票人沃特玛公司，背书人磁力公司行使追索权。关于沃特玛公司主张的冲抵欠款问题。鼎利公司称有关5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同意按实际背书后取得的金额冲抵相应债务，而不是直接冲抵500万元的债务，且该汇票未到期，即使冲抵也只能冲抵未到期的债务，不包括本案金额。该院认为，根据沃特玛公司提交的《协议书》，鼎利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约定500万元汇票冲抵沃特玛公司拖欠鼎利公司的部分债务，但未明确冲抵金额及对应冲抵汇票，且沃特玛公司在另案中与本案鼎利公司就该冲抵欠款达成协议，因此，双方间冲抵的部分债务不包括本案涉及汇票金额。磁力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依法不属于对持票人的抗辩理由，不得据以对抗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权利主张。因此，鼎利公司诉请沃特玛公司、磁力公司连带向鼎利公司支付票据金额6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沃特玛公司、磁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鼎利公司支付票据金额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4月3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鼎利公司均已预交），由沃特玛公司与磁力公司承担。二审调查中，被上诉人鼎力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10民初56、61、70、73、74号五份《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证明鼎利公司根据与沃特玛公司达成的协议就协议中涉及的500万元承兑汇票冲抵部分债务的约定于2018年12月15日向坪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法院依法下达了撤诉裁定书，由于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尚未到期，鼎利公司没有获得相应的款项。磁力公司对五份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却恰恰证明了磁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原审被告沃特玛公司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鼎利公司有500万元的债务没有承兑。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鼎利公司分别向坪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追索权五案诉讼，涉及金额500万元，票据号码分别为：231658400001320171212137092760、210458400140120171120129184138、210458400140120171123130741907、210458400140120171123130741915、210458400140120171123130741923。2018年10月16日，坪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粤0310民初56、61、70、73、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鼎利公司撤回起诉。再查，2018年7月5日，鼎利公司（甲方）、沃特玛公司（乙方）、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甲方持有乙方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三十二张，金额壹仟捌佰柒拾陆万玖仟零叁拾伍元整（18769035.00元），其中到期汇票均未兑付。二、乙方前期已将安徽XX客车有限公司开出的10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和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出的5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了丙方。甲、乙、丙三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将已背书给丙方的1500万元商票中的安徽XX客车有限公司5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于冲抵乙方拖欠甲方的部分债务。二、本协议生效之日，丙方应将安徽XX客车有限公司开出的5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和江苏威能汽车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出的5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退还给乙方……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承兑汇票是否已经冲抵了相关欠款，即被上诉人是否还享有对案涉承兑汇票的追索权。首先，对于鼎利公司合法取得案涉票据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鼎利公司持有的沃特玛公司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三十二张，金额18769035元；三方虽然达成了以5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冲抵沃特玛公司拖欠鼎利公司部分债务的协议，但并未明确具体冲抵范围，因此磁力公司和沃特玛公司主张冲抵的债务包含了案涉6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依据票据无因性原理，在持票人取得票据合法、行使了请求付款权利无果的前提下，持票人有取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保理合同以及冲抵欠款的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磁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