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09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全军，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区域公司总经理、曹妃甸总承包项目部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2017年3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祥丰道派出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4月9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4月24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春启，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弓育奇，男，198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总承包项目部党总支书记，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北京市通州区。2017年6月8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祥丰道派出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6月16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6月2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商务区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丽丽，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万奇，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区域公司财务总监、曹妃甸总承包项目部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北京市通州区。20l7年4月1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商务区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靳连贺，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原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区域公司副总经理、曹妃甸纳潮河特大桥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2017年3月26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祥丰道派出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4月7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l7年4月24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磊，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化学工业园区道路分部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红旗新区。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商务区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林喜，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高磊，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化学工业园区河道分部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河北省唐山市。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商务区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尹世光，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本科，原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曹妃甸区域公司副总经理兼总经、曹妃甸总承包项目总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现住河北省唐山市。2017年4月17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祥丰道派出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4月21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5月8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23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商务区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久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以唐曹检未检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全军、弓育奇、张万奇、靳连贺、何磊、庞高磊、尹世光犯贪污罪、被告人宋全军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1月17日本院作出（2017）冀0209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一、本案应定性为贪污罪，一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属定性错误；二、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且量刑不均衡，适用刑罚不当。原审被告人宋全军不服，以其没有受贿，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受贿罪错误，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但情节轻微，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发回我院重审；2018年10月15日我院重新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丽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全军及其辩护人丁春启、被告人弓育奇及其辩护人丁丽丽、被告人张万奇、被告人靳连贺、被告人何磊及其辩护人张林喜、被告人庞高磊、被告人尹世光及其辩护人杜久重。本案因案情复杂，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宋全军伙同弓育奇、尹世光、张万奇、靳连贺、庞高磊、何磊等人，采取虚增工程量、多做结算的手段，自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处套取工程款，并以违规发放奖金的形式，将上述套取的工程款予以侵吞，其中被告人宋全军涉嫌侵吞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48148元，被告人弓育奇涉嫌侵吞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98148元，被告人尹世光涉嫌侵吞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67988元，被告人张万奇涉嫌侵吞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7988元，被告人靳连贺涉嫌侵吞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2860元，被告人何磊涉嫌侵吞工程款共计人民币90860元，被告人庞高磊涉嫌侵吞工程款共计人民币90860元。 具体如下： 1、2016年至2017年1月，被告人宋全军伙同弓育奇、尹世光、张万奇、靳连贺、庞高磊、何磊等人以违规给班子成员发放奖金的形式，将套取的工程款私分给个人。其中，被告人宋全军个人得款148148元，被告人弓育奇个人得款148148元，被告人尹世光个人得款117988元，被告人张万奇个人得款117988元，被告人靳连贺个人得款112860元，被告人何磊个人得款90860元，被告人庞高磊个人得款90860元。 2、2016年8月，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曹妃甸区域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三人共发放奖金40万元，在奖金分配上，被告人宋全军决定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三人分别按30万元、5万元、5万元的额度分配。因被告人宋全军给自己分得的奖金较多，为了安抚被告人弓育奇、尹世光，被告人宋全军决定在套取的工程款中拿出10万元分发给被告人弓育奇、尹世光每人5万元。被告人弓育奇、尹世光明知该10万元来自于利用虚假工程量套取的工程款，仍将该部分款项予以侵吞，被告人宋全军虽未直接得款，但是伙同被告人弓育奇、尹世光将该10万元侵吞。 3、2015年，被告人宋全军、尹世光、弓育奇3人，由被告人宋全军决定，三人共谋以虚增工程量的手段套取中交一公局三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归个人所有，三人各分得人民币10万元。 (二)被告人宋全军在任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项目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承揽工程及结算西通路工程款的事项上，为工程承包人周玉岭提供便利，并于2013年3月通过宋全军妻子朱某的农行卡收受周玉岭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张万奇、靳连贺、何磊、庞高磊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假手段骗取国有资金后予以侵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全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犯罪后，被告人张万奇、尹世光、弓育奇、庞高磊、何磊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被告人宋全军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罪不认可，钱当时上交了。贪污罪罪名不认可，事实认可，应该是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宋全军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2016年8月，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向被告人弓育奇、尹世光发放开发奖补贴各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二、2015年，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向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一号桥施工、结算奖金的行为同样不构成贪污罪；三、公诉机关指控宋全军犯有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宋全军有受贿的主观目的和行为。2、宋全军已通过组织程序将周玉岭存入上诉人妻子银行卡中的款项五万元上交单位纪检部门，并由纪检部门安排人员退还给周玉岭。3、应客观、合理的认定案件事实和证据。对此，希望合议庭考虑三点：其一，周玉岭的证言已证实宋全军曾多次当面拒收其贿赂款，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上交礼品登记汇总表》及说明也能证实宋全军曾多次上交礼品、礼金。那么试想：宋全军如果想收取贿赂款，还有必要“逼”周玉岭偷偷的将贿赂款存到其妻子卡里吗？宋全军如果想收取贿赂款，为何会拒绝“一对一”情况下周玉岭当面给付的现金，而收受有着银行交易记载的银行存款呢？所以说，公诉机关的指控不符合客观实际和人类的行为法则。其二，如果宋全军没有退还周玉岭给付的“存款”，又怎么会和主管纪检的单位党支部书记的弓育奇主动说有人给自己送钱，自己要退回去呢？而如果没退的话，这不等同于自己宣传自己犯罪吗？其三，如果宋全军没有上交该款，单位纪检人员又怎么会在《上交礼品登记汇总表》中注明该款4月14日已上交，且在处理结果一栏注明“退回”呢？又怎么会将该表上交上级纪检部门呢？四、应对宋全军私分国有资产之罪免予刑事处罚。理由如下：1、宋全军在本案发生前一贯表现较好，不仅无前科和劣迹，还多次拒绝贿赂、多次上交礼金、礼物。2、宋全军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共同决定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鼓励先进，调动相关工作人员的工作积极性，提高公司的经营业绩。所以说，其行为虽然违法，但主观目的具有一定的正当性。3、宋全军实际得到的款项不是最高的，没有理由对其适用相对较重的刑事处罚。4、宋全军有自首情节，且自首情节已被一审法院认定。5、宋全军在案发后，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退还了自己所得的全部赃款，减轻了本案的实际危害后果。 被告人弓育奇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罪不认可，应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弓育奇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弓育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2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对此，本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贪污罪，本案系单位犯罪，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特性，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贪污罪体现为个人犯罪，为国家工作人员，贪腐人员具有不公开、隐敝性的特点。私分国有资产罪体现为侵犯客体是国有资产，体现单位意志，属于单位犯罪并具有一定的公开性、集体性、普遍性的特点。 1、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在唐检公支刑抗【2018】28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中提出认可原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人宋全军等人发放奖金是经班子成员开会研究，其他三个部分发放奖金分别经本部班子成员开会研究，且发放范围涉及总部和三个分部副职以上人员共计20人，因此发放奖金的决策上具有单位意志，从发放奖金得范围上虽不涉及全体职工，但具有一定普遍性和公开性，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本辩护人也同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这部分定性的意见。 2、那么针对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三人私分30万元的情节，本辩护人认为也应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理由如下： ①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三人私分30万元时是在2015年2月左右，是一号桥和西通路收尾工程，当时班子成员仅剩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针对该事实本辩护人提交了《在册职工2015年2月份工资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5年度2月各项基金报表》、《现有人员补助表及记账凭证》、《说明》，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当时班子成员仅剩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另根据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得知私分30万元时是三人集体讨论，集体讨论的形式并非只能是坐到一起开会讨论，也可以通过电话讨论而得出均认可的结论，因此说以上事实均体现了单位意志。 ②根据卷三中第14页宋全军笔录及第74页尹世光笔录显示，该钱是当时1号桥工程预留的资金，在2009年一号桥工程就结束了，从2010年至今一直由三人做收尾工作，这个奖金是早就存在的，奖金账目早就在账上存在，只是一直没有发放。因此说发放该奖金是由领导班子成员决定，体现的单位意志，并非秘密占有。 ③根据卷七中第121页显示，私分该钱时，多人都有签字，多人知晓该情况，并且由当时财务张鹤延制作表格发放给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每人分得10万元，因此说以上事实体现了公开性、普遍性的特点。 综上所述，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三人私分30万元的情节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体现单位意志并具有公开性、普遍性的特点，也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 二、被告人弓育奇具有如下法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 1、被告人弓育奇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2、被告人弓育奇自愿认罪。本案中被告人弓育奇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其在讯问笔录中都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前后完全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3、被告人弓育奇积极退还全部涉案款项，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重大损害，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弓育奇从轻处罚。 4、本案被告人弓育奇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被告人弓育奇主观恶性不深，本次犯罪前无任何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具有可改造好的基础和条件，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张万奇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罪不认可，应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靳连贺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罪不认可，应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何磊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罪不认可，应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何磊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定性方面。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私分国有资产罪。 贪污罪与私分国有资产罪均属于刑法第八章贪污贿赂犯罪，正因为两罪均为贪污贿赂犯罪范畴，具体到本案中有一些共同表现，比如：犯罪对象即本案涉案钱款为国有资产；犯罪主体各被告人均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但在客观行为和主观方面体现了两罪的不同： 1、客观方面行为方式不同。私分国有资产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单位的所有成员或者大多数成员，即非法获得财产的人员范围具有广泛性，其中有的人取得财产并不是由于利用了他们的职务上的便利，而是通过单位掌有职权的少数人利用职务之便而决定以单位名义私分，从而获得了一定数额的国有资产。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由于是以单位的名义进行私分，因此，往往是打着合法的幌子公开进行，具有一定范围的公开性； 而贪污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将公共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共同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虽然也可能是多人，但一般不像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人员那么广泛，而是少部分人相互勾结，采用一定的分工形式，同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贪污罪都是采用侵吞、窃取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秘密进行的，具有一定程度的隐蔽性。 2、犯罪主观方面有区别。私分国有资产罪作为单位犯罪，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单位参与决策的人的共同意志，是代表单位，在本质上反映了单位的意志。而贪污罪的行为只能体现行为人的个人意志，共同贪污犯罪也只能是体现少数群体人的意志。从主观目的和动机上看，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动机往往是为了解决职工工资、福利、提高待遇等，而共同贪污犯罪则是为了个人非法占有。 总之，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特点是有权决定者（即上述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便利非法为“大家”谋利益，主观恶性较轻；贪污罪的特点则是有权决定者（即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便利单纯为自己或极少数人谋私利，共同贪污犯罪的基本特点就是各个共犯人系彼此利用、共同以权谋私，主观恶性较深。 本案中，各被告人等人经班子研究决定，给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总承包部班子成员以及该项目部下属的三个不同项目分部的所有班子成员从套取的工程款中发放奖金，得款的人员达20人，并非仅仅是作为本案7名被告人的班子成员，故决策系单位意志，具有普遍性、公开性，显然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特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对被告人何磊涉案的犯罪行为，同样认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而非贪污罪，故公诉机关定性错误。 二、量刑方面，被告人可免于刑事处罚。理由如下： 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具有积极退赃情节。3、私分国有资产罪入罪标准为数额较大，即累计数额在10万元以上。4、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5、《刑法》总则第37条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采纳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对被告人何磊判处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庞高磊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罪不认可，应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尹世光对起诉书指控贪污罪不认可，应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被告人尹世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一、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世光等人犯贪污罪的定性，辩护人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原审一审刑事判决中认定被告人尹世光等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定性是准确的。 由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张述元主编的《刑法条文理解适用与司法实务全书》中阐述私分国有资产罪与共同贪污的界限的区别主要在主观故意和行为方式两个方面。 第一，从主观故意方面看，贪污共犯要求每个成员均由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贪污故意，且犯罪动机主要是以权谋私。而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观动机一方面是为了提高单位工作人员的工作积极性，改善福利待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实际获取私利找借口。 关于2015年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所分得的30万元奖金的最初动机，从宋全军2017年4月6日讯问笔录的供述能够证实2015年提议私分该30万元的最初动机是因为一号桥项目后期收尾这么多年比较辛苦也取得一定成绩给主要参与收尾的人员即上述三人给予一定的奖励，因此弓育奇同意且提出从一号桥项目留存的账外资金（小金库）中提取该30万元。而该一号桥项目预留的小金库最初虚假手续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2013年期间，因此当时套取的主观故意完全是为了单位处理费用准备，并非为了给领导班子人员发放奖金，故与贪污罪的主观故意完全不一致，贪污罪的主观故意是贪污的共犯先是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犯意，继而实施了虚构手续的行为，但是本案被告人等人在2012年套取资金的最初犯意就是为了单位处理费用而私设小金库，无任何非法占有该小金库资金的目的。 第二，从行为方式上来看，二者的表现方式不同。共同贪污通常表现为了实现非法占有目的，一般是秘密进行的。而私分国有资产行为则表现为由于单位的领导层、管理层的意志、行为所起的决定作用，单位领导集体作出决定或者由负责人决定，违反国家规定给本单位集体或者一定层次以上的领导、管理层“发奖金”、“发红包”，往往是公开的。 关于30万元奖金的资金来源从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的供述以及相关的合同均能证实该款来源于一号桥项目的资金，发放该笔奖金的动机是一号桥项目后期收尾后主要参与收尾工作的上述三人比较辛苦才给予一定的奖励。根据2012年1月4日《关于尹世光同志任职的通知》能证实尹世光被任命为西通路高架一期工程项目的副总经济师，由此可以证实尹世光仅是西通路高架一期工程的班子成员，并非一号桥项目的班子成员。2015年一号桥班子成员仅有宋全军、弓育奇，因此宋全军与弓育奇在电话中商定该30万元奖金的发放事宜也应当属于班子成员集体决定，退一步将即便是负责人一人决定也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行为，将该10万元发放给了不是一号桥项目的班子成员尹世光以及财务人员张鹤颜知晓此事也能进一步证实了该30万元奖金的发放完全系在公开的情况下进行，而发放的对象为一定层次的管理层及主要事务参与人，因此完全符合私分国有资产行为方式。 综上所述，针对私分30万元奖励的行为完全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同样2016年至2017年1月期间各被告人所获得的奖金、2016年8月尹世光等三人获得5万元开发奖也完全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 二、针对量刑部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尹世光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情节： 1、被告人尹世光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尹世光具有积极退赃的行为。3、被告人尹世光犯罪主观恶意小，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动的实施地位，作用较小。4、被告人尹世光无任何前科劣迹。望合议庭考虑本辩护人的意见，对被告人作出缓刑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宋全军主持班子会研究决定，采取虚增工程量、多做结算的手段，自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处套取工程款共计6237857.2元，该款作为账外资金由专人保管用于处理非正常开支。该款项中个人借款592600元，购买购物卡23000元，其他杂项报销3267490.49元，其中经班子研究或者被告人宋全军提议将l845233.9元以给班子成员发放奖金的方式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宋全军分得人民币248148元，被告人弓育奇分得人民币298148元，被告人尹世光分得人民币267988元，被告人张万奇分得人民币117988元，被告人靳连贺分得人民币112860元，被告人何磊分得人民币90860元，被告人庞高磊分得人民币90860元。具体如下： 1、2016年至2017年1月，被告人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张万奇、靳连贺、庞高磊、何磊等人经班子研究决定，给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总承包部班子成员及该项目部下属的西港路管线项目部班子成员、道路分部、河道分部班子成员从套取的工程款中发放奖金，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共发放奖金1445322.9元。其中，总承包部班子成员奖金发放情况为：被告人宋全军个人得款148148元，被告人弓育奇个人得款148148元，被告人尹世光个人得款117988元，被告人张万奇个人得款117988元、孙某1（总工，未起诉）分得117988元；西港路管线项目部班子成员发放奖金情况为：被告人靳连贺（副经理，西港路主管）个人得款112860元，李某1（总工）得款84599元、孟雷（副经理，2016年9月分后调入）分得29400元；道路分部班子成员奖金发放情况为：被告人何磊（经理）个人得款90860元，刘某（书记）分得84931元、王喜宏（总工）分得36091元、张某1（经理助理）分得11366元、李宁（副经理）分得4643元、任国权（副经理）分得7350元；河道分部班子成员奖金发放情况为：被告人庞高磊（经理）个人得款90860元、李某2（书记）分得85018.5元、蒋银（副经理）超分得67912.6元、张某2（总工）分得67678.8元。郝俊友分得15757元、段某分得5736元。 2、2016年8月，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曹妃甸区域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三人共发放项目开发奖金40万元，在奖金分配上，被告人宋全军决定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三人分别按30万元、5万元、5万元的额度分配。因被告人宋全军给自己分得的奖金较多，为了安抚被告人弓育奇、尹世光，被告人宋全军决定在套取的工程款中拿出了10万元分发给被告人弓育奇、尹世光每人5万元（列西港路项目2015开发奖励补助）。 3、自2009年曹妃甸一号桥工程项目结束后至2015年，被告人宋全军、尹世光、弓育奇3人一直负责该工程的扫尾工作，2015年1月，被告人宋全军给被告人弓育奇打电话，决定每人发10万元奖金，后由被告人弓育奇虚列名目从该项目预留资金中倒出来30万元后，自留10万元，其余20万元打给尹世光，后被告人尹世光将其中的10万元打到了被告人宋全军的银行卡上。 综上，其中被告人宋全军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l845233.9元，个人得款248148元；尹世光、张万奇、弓育奇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1163120元，其中尹世光个人得款267988元、弓育奇个人得款298148元、张万奇个人得款117988元；被告人靳连贺参与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226859元，个人得款112860元；庞高磊参与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332962.9元，个人得款90860元；何磊参与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235241元，个人得款9086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到案经过说明； 证明：张万奇、庞高磊、何磊、尹世光、弓育奇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证明：宋全军、靳连贺经纪委通知接受调查，期间宋全军交代了办案部门已经掌握的其5万元受贿的犯罪事实，另交代了未掌握的其贪污的犯罪事实。靳连贺在被执行逮捕后开始交代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 (2)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 (3)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主动退还奖金明细表； 证明：赃款退还情况。 (4)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 (5)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任职文件、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宋全军、靳连贺、尹世光、庞高磊、何磊、，弓育奇、张万奇等人的干部履历表、员工基本情况表、岗位职责说明； 证明：被告人宋全军、靳连贺、尹世光、庞高磊、何磊、弓育奇、张万奇等人的任职情况及职责情况。 (6)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三人发[2016]201号文件、一公局三人字[2012]46号文件、文件传阅处理单、文件会签单、帐外资金流向表、银行账户明细等； 证明：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薪酬管理办法、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领导班子成员副职绩效考核办法、曹妃甸项目员工工作绩效考核办法及违规发放奖金情况； (7)唐山榕远商贸有限公司、唐山曹妃甸区隆源建筑材料经销处对公账户明细；钢板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附属合同会签单、工程量签认单；基础换填及排水工程施工合同及附属合同会签单、工程量签认单；道路土石方专业施工合同及附属合同会签单、工程量签认单；护岸整理合同、曹妃甸1#桥项目工程计量支付申请单；曹妃甸项目部相关账目及凭证等等。 证明：各被告人涉嫌虚构工程量、虚构工程套取工程款的相关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 我这个财务主管其实就是单位的会计，日常工作就是负责单位的账目管理，出纳不在的时候也帮忙付款。我在2016年2月在中交一公局唐山曹妃甸工程总承包部任财务主管期间经手了中交一公局唐山曹妃甸工程总承包部及下属的西港路、道路、河道三个项目部的全部账外资金。2016年2月份我到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项目部任财务主管后和前任财务主管张鹤严进行交接，张鹤严将当时账外资金的票据和剩余现金交给了我，当时账外现金剩余了大概一二百元左右，2016年3月份左右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项目部前任财务总监弓育奇调任书记职务，所以我将张鹤严和我交接的账外资金票据以及剩余现金都交给了弓育奇，后来弓育奇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2016年的三四月份张万奇来到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项目部任财务总监，因为在2016年3月份左右，财务部只有我和张万奇以及张鹤严，后来张鹤严辞职，财务部就剩下了我和张万奇，所以张万奇就让我来保管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项目部的账外资金。我记得在2016年3月份一天，张万奇给了我20万现金，跟我说这些钱是账外的，用于以后的账外支出，然后我就将这20万元现金锁在了我们财务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后来张万奇以现金形式将账外资金交给我保管，我印象中有一次是20万元，一次是15万元，还有一次是6万元，总共有60多万元。2016年6月份张万奇找到我跟我说，现在的账外现金有点多，放到银行卡里安全，让我找司机去办张银行卡，我问张万奇用宋全军的司机孙某2的名义办卡行不行，张万奇说可以。然后我就让孙某2去办张银行卡，因为当时河北银行的手续费比较便宜，所以我就建议孙某2看能不能去办张河北银行的银行卡，孙某2说可以，过了没几天孙某2就办了张河北银行的银行卡，并把银行卡交给了我。孙某2把河北银行的银行卡给我之后，我找张万奇汇报过，卡办下来了，张万奇好像还问过这张卡有没有网银，我告诉张万奇这张卡有网银，之后我和张万奇也没再说其他的。2016年7月28日我和孙某2在我们财务部的办公室，刚好张万奇从外面回来，张万奇叫我和孙某2去他的办公室，张万奇跟我和孙某2说宋全军想用一下建行卡，让我和孙某2去以孙某2的名义办一张建行卡，7月28日当天我和孙某2就去建行曹妃甸工业区支行以孙某2的名义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之后张万奇就让我把这张建行卡和之前的河北银行的银行卡一同保管。是张万奇叫我用来保管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项目部及下属的西港路、道路、河道三个项目部的全部账外资金，也就是俗称的“小金库"。我保管的这笔账外资金一共6237857.2元。其中包括由我保管的这两张银行卡从开卡之日起至今一共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资金3410818.2元，其中河北银行的银行卡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资金2950000元，建行卡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资金460818.2元。同时经过张万奇同意交给我保管的现金2827039元，除去一小部分我存到了由我保管的两张银行卡中，剩余现金都用作我们项目部的账外支出。上述这些钱的来源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我能看到是从一些公司、单位打过来的，这些公司、单位都不是中交一公局下属的单位。这些公司中，有几家公司的名字，我在做单位的正常业务中也看到过：其中曹妃甸恒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和山东益通公司跟河道项目部有业务往来，高碑店市钊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西港路项目部有过业务往来，具体都是什么业务我不清楚。但是在单位的正常业务中，都是我们项目部向上述那几家公司付款，不存在那几家公司向我们付款的情况。正常业务中，只有业主单位才会向我们项目部付款。其他的公司、单位，我都没听说过。我不知道这些单位为什么会往我们项目部的“小金库"卡里打钱，这与单位的正常业务行为不符，但张万奇没和我说过原因，他只是告诉我有钱要来，要我查收。张万奇给我的那些现金，具体是什么来源，我不知道，张万奇也没和我说过。这些钱虽然是打在了以孙某2个人名义开立的两张银行卡上，但是全部都是用作项目部的账外资金，不属于任何个人，所以是公款的性质。 这些账外资金主要用于给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项目部及下属的西港路、道路、河道三个项目部副职以上的领导班子发钱，个人借款，购买购物卡，还有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项目部及下属的西港路、道路、河道三个项目的账外日常开支的报销，我保管的账外资金一共支出了5428413.39，其中用于领导班子发钱l545233.9元，个人借款592600元，购买购物卡23000元，其他杂项报销3267490.49元，现在一共结余787552.21元，其中银行卡内结余741284.33元，现金结余78552.21元，因为在实际报销过程中出现过没有零钱找零的情况，所以现金结余多出了55.62元。 宋全军发了148148元，弓育奇发了198148元，尹世光发了167988元，张万奇发了117988元，庞高磊发了90860元，李某285018.5元，郝俊友15757元，蒋某67912.6元，段某5736元，张某267678.8元，靳连贺112860元，李某184599元，孟雷29400元，何磊90860元，刘某84931元，任国权7350元，王喜宏36091元，张某111366元，李宁46**元。 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项目部副职以上的领导班子一共发了两次，第一次发了307652.8元，第二次发了342607.2元，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发放的，我印象中除了给宋全军发的钱是打到他妻子的银行卡上，其他人的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打到他们每个人的建行的工资卡上，我记得有一次发钱我去找宋全军，问他要把钱打到哪张银行卡上，宋全军跟我说就打到他妻子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上。因为曹妃甸项目部和下属的西港路项目部发钱都是由我去询问每一名副职以上的领导班子成员将钱打到他们的哪张银行卡上，所以这两个项目部的副职以上的领导班子成员都知道发钱的事。西港路项目部发了3次钱，有两次是通过银行卡转账，一次发的是现金，现金是由靳连贺拿着发放名单找西港路项目部的其他班子成员签好字就直接拿到我这里领钱的，我当时也把l35090元现金交给了靳连贺，靳连贺说由他转交到其他人手里，其他两次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转到西港路副职以上的领导班子成员自己的银行卡上。道路项目部一共发过两次钱，都是发的现金，都是由何磊拿着发放名单找道路项目部的其他班子成员签好字然后在到我这领的钱，我一共交给何磊235241元。河道项目部一共发过一次钱，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发到他们各自的银行卡里，是他们项目部的会计刘玲玲通过QQ发给我他们的建行工资卡号由我给他们转的账，一共转了332962.9元。 总部的发放名单都有张万奇的签字，分项目部发钱都是事先由各分项目部的领导和张万奇打好招呼，才来找我领钱，所以上述分钱的事情张万奇是知道的。 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靳连贺、张万奇、庞高磊他们知道。因为他们都从“小金库"里分过钱、借过钱、报过票。 我制作了两个表，分别是《账外资金支付情况》和《项目结算情况》，这两个表之前已经提供给检察机关了。每个项目分部都是在其套取的工程款到账之后再给对应的分部发钱，如果该项目分部套取的工程款是通过银行转账过来的，我就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对应项目分部所涉及到的班子成员发放，如果该项目分部套取的工程款是通过现金的形式给我的，我就以现金的形式给对应分部所涉及的班子成员发放。 我把情况详细说一下，我先说一下西港路分部发钱的情况，大约2016年7月初张万奇以现金形式给了我l5万元钱，张万奇跟我说这是咱们账外的钱，先由你保管，然后我就把这15万元钱放到了保险柜里。2016年7月15日从汝州康得利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了30万，转到了孙某2河北银行的银行卡里。2016年7月21日，从汝州康得利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了l5万，转到了孙某2河北银行的银行卡里。上述三笔钱都是西港路分部套取出来的，钱到账之后，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西港路分部班子成员靳连贺、李某1发的钱。 2016年9月5日，从汝州康得利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了50万，转到了孙某2河北银行的银行卡里。2016年10月25日，从汝州康得利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了20万，转到了孙某2建设银行的银行卡里。2016年11月8日，从汝州康得利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260818元，转到了孙某2建设银行的银行卡里。上述三笔钱都是西港路分部套取出来的，钱到账之后，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西港路分部班子成员靳连贺、李某1发的钱。 2016年7月初的15万元现金这笔，因为张万奇跟我说过这是西港路高碑店的钱，所以我在记账的时候标注上了结算单位是高碑店市钊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所属项目是西港路。后来的五笔钱，张万奇都给了我付款委托书，委托书上注明了是由高碑店市钊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西港路分部付款给汝州市康得利实业有限公司，所以我由此判断上述这六笔钱是从西港路分部套取出来的。 2017年1月份张万奇以现金形式给了我50万元钱，这50万元从哪来的我不清楚，钱到了之后，西港路分部的靳连贺拿着一个发放名单找我来领给他们私发的钱，因为张万奇给我的50万元是现金，我就从这50万元现金里按照名单中涉及人员的发放总额拿出了现金给了靳连贺。 我下面说道路分部的，2016年11月初张万奇拿给我60万元现金，张万奇跟我说这是赤峰巨泰给的，让我收起来。过了五六天，道路分部的何磊经理也拿着一个发放表过来找我来领给他们私发的钱，之前张万奇跟我说过，让我给道路分部班子成员发钱，然后我就根据何磊给我的发放表上面标注的发放总金额数，从之前张万奇给我的60万元现金里拿出对应金额的现金交给了何磊。2017年1月中旬，张万奇将50万元现金交给了我，让我保管起来，这50万元现金从哪来的我也不清楚。过了一两天，张万奇跟我说过两天要给道路分部发钱，从这50万元现金里出，让我准备一下。又过了两三天，道路分部的何磊就拿着发放表过来找我领给道路分部私发的钱，我就按照发放表上面注明的总金额从50万现金里拿出钱来交给了何磊。 我再说下河道分部的，2017年1月11号，从曹妃甸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转到孙某2河北银行的银行卡上l20万元。钱到账之后，张万奇跟我说过两天河道的过来领钱，让我把钱给他们发了，我印象里是河道的庞高磊把表拿给我，我根据表上的名单讯问其银行卡号，给他们转账。2017年1月13日我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转到河道分部的班子成员提供的银行卡上。如果钱是通过转账形式过来的，我会问能不能给他们转账，要是以现金形式到我这儿的，我也会问能不能给他们现金，他们都是认可的。 (2)证人孙某2的证言 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办理了一张河北银行的银行卡和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归公司董某使用。 (3)证人孙某1的证言 我记得在2016年7月份左右时，在我们总部的会议室里，由宋全军(以下简称“宋总")主持开的例行的工作会，当时有宋全军、弓育奇、靳连贺、张万奇、尹世光和我。我们都把工作说完之后，宋全军说，目前区域发展形势良好，离不开各位的努力，大家的辛苦也是看到的，鉴于大家伙的表现，给大伙发点奖金。现在总部管理三个分部，系数暂定为1.3，看看大伙有什么意见。靳连贺说，有这种好事，大伙肯定不反对，以后肯定更加积极努力，我没有意见。宋总问其他人呢。我们都说没有意见。我印象里宋总还说，先发70％，剩下的30％考核合格后再发。这事大伙不要往外说，注意保密。之后，我们就散会了。 2016年9、10月份时，张万奇到我办公室说，到弓育奇办公室说点事。我到弓育奇办公室后，陆续尹世光、靳连贺、张万奇都来了。来了之后，张万奇说，宋总让我问大家一下奖金按1.2的系数发放，看大家有什么意见?弓育奇说既然以前开会定了，就按照以前定的发，要不大伙心里会不舒服的。尹世光说是，今天开发任务特别重，每天都要加班做清单，投标报价之类的工作，挺辛苦的，你们技术口配合我们也不容易。我说确实是，你(尹世光)那边工作还好压力没有我们这边大，办理手续这块天天陪笑脸往各各部门跑挺不容易的。张万奇问靳连贺，靳总你什么意见?靳连贺说，我不是按总部发放，我没有意见，如果按总部标准发放的话，我就提。最后，弓育奇对张万奇说，你再和宋总沟通一下，还是按以前定的标准发放。 2016年11月份时，总部财务董某到我办公室跟我说，奖金我给你打到工资卡里了。你查收下，如果没问题，你到我这里签下字。我说你把签字的东西拿过来，这还差的了啊。然后，我就在表上签字了。我签完字之后，我查了一下，大概到5万元左右。2017年1月份，我们又发了一次奖金，这次我发了6万多元。 资金来源我不清楚。没人和说过，发奖金的钱是从哪来的。我自已认为应该是从帐外来的。具体怎么来的，我不清楚。 我从单位的小金库报销过专家费，我记得省里的专家我报了3000元。因为这些费用没有条，我就写了说明，我当时写的是招待费，找宋总签字，宋总同意后，再找财务张万奇签字，最后从财务董某那领。 (4)证人李某3的证言 我主要负责项目部人员管理工作、劳动关系管理工作、薪资管理、保险管理、员工培训，项目部相关文件的起草上报、公司人事文件的收集及转发。我所经手的文件都是通过项目部的QQ群(曹妃甸总承包群、西港路项目QQ群)及员工QQ转发，有时也报送纸质材料文件。 我们总承包部副职以上成员包括曹妃甸区域公司总经理兼西港路项目经理宋全军、曹妃甸区域公司书记兼西港路项目副经理弓育奇、曹妃甸区域公司副总经理兼总经济师尹世光、曹妃甸区域公司财务总监张万奇、曹妃甸工程总承包部总工程师孙某1、西港路项目副经理兼那潮河项目经理靳连贺、西港路项目副经理孟雷、西港路项目总工程师李某1。 中交一公局唐山曹妃甸工程总承包部班子成员(副职以上)收入来源主要包括工资、兑现奖、开发奖，他们没有绩效考核奖。 我们的工资、绩效奖是由项目部账户打卡或者由财务发放现金，开发奖一般都是经三公司审批后由项目部财务发放，具体发放形式我不清楚，但项目部财务肯定会上账，我们项目部在2016年8月20日和8月26日给宋全军、尹世光、弓育奇发放过一次开发奖，从2015年年底至今没有发放过兑现奖。 中交一公局唐山曹妃甸工程总承包部副职以下人员的收入来源主要包括工资和绩效考核奖。 副职以下职工绩效奖每月由主管领导考核后由我做表然后由主管领导签字后报财务，财务不定期发放。 (5)证人宋某的证言 2016年，我在任曹妃甸西港路管线项目担任经营部长期间，项目总经济师尹世光让我在高碑店市钊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钢板桩工程的工程数量签认单中虚增了工程量，共计虚增了3次，套取的工程款总金额是1564037.4元。 尹世光是我的直接领导，我要听从尹世光的安排，其他人没有安排过我在工程上虚增工程量套取工程款。 作为项目经理，靳连贺应该清楚每个工程的实际工程量， 第一次虚增了598328.4元的工程款，第二次虚增了410940元的工程款，第三次虚增了554769元的工程款，三次共计套取了工程款l564037.4元。 (6)证人李某1、郭某、王某1、杨某、周某、王某2的证言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了上述人员协助被告人尹世光以虚报工程量套取工程款的过程。 (7)证人贾某、赵某、蒋某、张某2、段某、李某2的证言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庞高磊所在的河道项目部采用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工程款并违规发放奖金的事实及过程。 (8)证人黄某、韩某1、韩某2、于某、任某、张某1、刘某、王某3的证言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告人何磊所在的项目分部采取虚报工程量等方式套取工程款并违规发放奖金的事实及过程。 (9)证人王某4、张某3的证言 证实了王某4所在的曹妃甸区榕远商贸有限公司、张某3配合被告人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等人套取工程款的过程。 (10)证人朱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2016年11月29日和2017年1月18日共收到宋全军奖金：148148元。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宋全军的供述2010年11月开始在曹妃甸西通路高架桥项目部担任项目部代经理，2011年3月份左右，正式担任项目经理；2015年底开始在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曹妃甸区域公司担任经理至今(任命时间是2016年4月份)。在上述的时间里我都是中交一公局三公司在曹妃甸这边项目的一把手。 2010年11月到2014年6、7月，承接的是西通路高架桥项目，在这个项目上班子成员是有变化的，刚开始班子成员是我、书记陈连星、总工李凡、总会计师弓育奇、经理助理石玉，2011年下半年后班子成员是我、书记兼总会计师弓育奇、总工程师李凡、副总经济师尹世光、经理助理靳连贺、李勇，2012年总工金春刚，副经理靳连贺、李勇，其他的班子成员没变化。其中靳连贺在2013年6、7月份至2014年6月份左右到山西太原某个项目部帮忙，2014年下半年到20l5年底在河南某项目帮忙，2016年初回到曹妃甸项目部。2014年下半年班子成员是我、书记兼总会计师弓育奇、副总经济师尹世光。2016年4月份总承包部的班子成员是我、书记弓育奇、总经济师尹世光、总会计师张万奇、总工程师孙某1。另外，2016年3、4月份，西港路管线项目部班子成员是我、副经理靳连贺、书记弓育奇、总经济师尹世光、总会计师张万奇、总工程师李某1、副经理孟雷。2016年4月份，隶属总承包部的下面有两个分部，道路分部的班子成员是经理何磊、副书记刘某、总工程师王某3，河道分部的班子成员是经理庞高磊、副书记李某2、副经理蒋彦超、总工程师张某2。其中孟雷、王某3、张某2都是在2016年8月份以后任命的，道路分部的经理何磊在2017年2月份已经调走了。 我们项目部一般职工(副职以下)收入包括工资、职工绩效奖金、话费补贴等。班子成员(副职以上)的收入包括工资、承包兑现奖、项目开发奖、话费补贴等，班子成员没有职工绩效奖金。以上的收入来源都是公司规定的。此外，班子成员的收入还包括我们项目部以班子奖金名义私发的钱，发放这笔钱是不符合公司规定。 职工绩效奖金是由项目部班子成员定期开会根据工程的月度产值、利润等完成情况确定职工奖金基数，符合公司规定的部分上报公司审批后发放，超出公司规定部分，不予上报公司，这部分从处理费用里(处理费用就是通过项目部虚报工程量来套取施工队伍的钱)出，公司绩效奖有时打卡有时发现金。兑现奖是公司根据一个项目完成的情况来制定奖金基数，然后给我们项目部下发文件，项目部根据公司文件规定确定每个班子成员的奖金额度，再制作兑现奖金表格上报公司，公司审批后即可发放兑现奖，一般打卡发放。开发奖的奖金每年都是由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根据开发项目的大小经公司讨论后确定发放额度并下发文件，项目部根据文件上报相关材料，公司审批后即可发放，开发奖是打卡发放。职工绩效奖金、兑现奖、开发奖都是由中交一公局三公司直接将钱打到项目部账户，然后由项目部财务按规定发放。 私发奖金的班子成员范围包括上述所有项目部的经公司任命的班子成员，私发奖金的费用来源都是通过施工队伍虚报工程量进行套取的处理费。具体过程是由项目经营部安排人跟具体的施工队联系，让施工队在经营部做的假的工程量结算单进行签字结算，在结算的过程中，项目部跟项目部上相关的人员打好招呼，其中相关的人员包括现场技术人员、经营部结算人员、工程部人员、安保部、综合部、材料部、具体的负责这项工程的项目部班子成员，除了安保部、材料部、综合部的人员，其他参与人员都知道这部分工程量是虚假的，但是这些人都要在这份虚假的工程量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才能进行结算。在结算之后向中交一公局三公司进行申请，申请通过后由中交一公局三公司把钱拨到我们总承包部的账户，由总承包部的财务部门把钱打到相关的工程队，并要求他们通过提现或者转款的方式，把钱打到由我们项目部财务人员指定的银行卡上，这笔钱就是我们私发的班子成员奖金的费用来源。 2016年班子成员奖金分两部分，包括项目部总部班子奖金和三个分部的班子奖金。2016年4、5月份，道路项目部项目经理何磊、河道项目部项目经理庞高磊跟我汇报他们分部的职工奖金发放情况后，建议他们所在分部的班子成员的奖金系数为岗薪乘以1.0，征求我的意见。我说我没意见，我建议三个分部班子奖金系数要一致，让他们两个找靳连贺商量一下，总部在你们分部的系数上提高一点。后来何磊、庞高磊、靳连贺跟我汇报过他们分部班子奖金系数建议定为1.0，我同意了。 各项目分部提出他们建议的班子奖金系数1.0后，我印象里在6、7月份的一次总部班子会上，我提到班子成员奖金的事，大家讨论觉得总部班子成员一般身兼多职、总部的工作量也大，总部下属三个分部，每个分部增加0.1的系数，总部班子成员奖金系数就定1.3合适，当时我觉得偏高就没有最终确定。这次参会人员包括总承包班子成员我、弓育奇、尹世光、张万奇、孙某1。过了半个月后，财务总监张万奇到我办公室问我，总部班子成员奖金该发了，奖金系数定多少。我说我觉得原来定系数1.3高了点，你跟其他班子成员碰一下看看1.2怎么样。张万奇马上就跟班子成员沟通了下班子奖金的事，然后跟我说，大家的意见是觉得1.2偏低了。我说1.2不低了。过了2周左右，我把张万奇叫到我办公室说，班子奖金的事不能拖太久。张万奇说，工作量比较大，1.3比较合适。我说那就按1.3吧，你去制表吧。随后我去了弓育奇办公室，跟弓育奇说，班子奖金系数的事大家意见是1.3，我个人觉得1.2合适，但我还是同意大家的意见。弓育奇说1.3、1.2差不了多少钱，就按大家意见来吧。我印象在2016年7.8月份的一次总承包部经理办公会最后，我提出讨论下班子成员奖金的事，我建议班子成员奖金分为70％的常规部分和30％绩效部分，70％的常规部分可以直接发放，原则上半年发放一次，30％的绩效部分由项目部经理考核通过后发放，分部经理和书记的绩效部分由总部经理和书记考核，并且我提出总部的处理费用由分部负责解决，分部的自己处理，具体事宜由总经理尹世光和财务总监张万奇去安排各分部解决处理费用，最后我跟参会的所有班子成员强调了一下要求班子成员发放的奖金一定要严格保密。当时总部的班子成员我、弓育奇、尹世光、孙某1、张万奇以及分部的靳连贺、何磊、刘某、庞高磊、李某2参加了这次会议。我印象在2016年9月份，发放了3-8月份的70％班子奖金，之后不久30％的部分也发放了，期间靳连贺单独找我谈过想把西港路项目部副职班子奖金的30％的部分也发了。我说这是你权限，你考核好了就可以发。2017年1月份，发放了9-12月的70％的班子奖金，剩余的30％部分还没有发放。 2016年班子奖金都是来自于项目各分部通过虚报工程量的方式从施工队把资金倒出的处理费用，钱倒出来之后交给财务总监张万奇，由张万奇统一保管并发放。每个项目分部找的哪些施工队倒钱我不清楚。 2016年有四个班子的时候，各分部倒这笔钱都需要总经济师尹世光和总会计师张万奇确定金额及制作虚增工程量计量单等，并和各分部结合，然后由各分部找队伍把钱倒出来，所以各项目部的班子成员都知道这钱的来源是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倒出来的 2016年总部的班子成员奖金发放60多万，西港路项目部班子成员奖金发放20多万，道路和河道两个分部一共发了60多万，合计私发奖金140多万。2016年总共倒的钱数我不清楚，以账目为准。这笔钱除了给班子成员私发的奖金以外，还有用于支付项目部临时人员工资、食堂补助、一般员工的电话费补贴、会务支出、工作餐招待、过节加班费等。2016年我个人得到的班子奖金金额大概不到15万元。2016年私发奖金，张万奇那里留存有班子成员奖金发放表。 在2015年，我们曹妃甸项目部开发了西港路管线项目化、工园区一期二标段PPP项目，这两个项目合同金额达到13.7亿。三公司研究决定给曹妃甸项目部发放40万元项目开发奖。2016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项目开发奖发放计划造册上报公司(其中我得30万，弓育奇5万，尹世光5万)，公司批准后由公司将40万开发奖金打到项目部账户上，然后由项目部财务按计划比例直接发放给个人。我记得在这笔奖金发放后，我把尹世光、弓育奇一起叫到我办公室跟他们说，这次公司开发奖定的40万低了，按比例你们一人得5万，我决定再从项目部给你们每个人补发5万元开发奖。他们都表示同意。当时办公室就我们三个人。后来我跟张万奇说，公司给项目部定的开发奖偏低，我跟公司领导反映过奖金太少不好分配，领导也觉得少但领导没有明确表态怎么办，我决定由项目部给尹世光和弓育奇每人补发5万元开发奖金，我跟他俩都说过了，你从处理费里给他们一人补5万。张万奇也表示同意。后来我问过张万奇，有没有给他们补发开发奖。张万奇说已经发了。(出示西港路项目2015开发奖励补助表)。其中弓育奇补助金额5万元，尹世光补助金额5万元，领取人签字：弓育奇、尹世光，项目经理签名：宋全军、靳连贺，制表：张万奇。这张表就是我前面提到的我决定给弓育奇、尹世光补发的开发奖励领取表。这笔钱的发放需要分管项目部经理靳连贺和项目部经理宋全军的签字审批，其中“宋全军”的签名是我亲笔所签。靳连贺知道这事。因为这笔费用走的西港路管线工程的账，靳连贺是西港路管线工程的具体负责人。上述的2015开发奖发放表应该是由张万奇拿着找靳连贺签字的，张万奇肯定会和他说明这笔钱是什么钱，他不可能随便签字的，所以他知道这笔钱的情况。靳连贺签好之后由我签字。 2015年1月份，我记得当时我在北京，我给弓育奇打电话说，一号桥的项目后期收尾这么多年比较辛苦也取得一定成绩，想给你、我、尹世光一人发个十万元鼓励一下。弓育奇说行，并提出一号桥项目留存一部分费用，这30万可以从这里申请个合理的名目然后倒出来。我说那你去办吧。后来弓育奇怎么把这30万元倒了出来的我不清楚，在2015年春节前，尹世光给我打电话说，弓书记把一号桥的辛苦费打我账上了，我给你打了10万块钱。我说我知道了。这10万元用于我偿还周玉岭的借款了。(出示宋全军建行卡交易明细：2015年2月16日，由尹世光6225882601671255卡转入三笔分别为5万、5万、2万)。 前两笔5万元就是我提到的尹世光转给我的一号桥辛苦费，另外尹世光还给我的钱。弓育奇跟我说从一号桥留存的资金里申请一个合理的名目把这30万元倒出来。具体怎么倒的、以什么名目倒的我不清楚。因为一号桥工程在2009年就结束了，从2010年至今一号桥的收尾工作一直都是我们三个人在做。弓育奇那里可能留存有相关记载材料，我个人没有书面记载。 (2)被告人靳连贺的供述 我现在实事求是的把有关情况和你们说清楚吧。在与杨某队伍的结算过程中，我印象里在2017年4、5月份时，尹世光或者是张万奇，具体是谁我记太清楚了，碰到我跟我说“要从杨某那走一部分帐”我说行啊。过了几天，经营部的周某拿着杨某的结算单过来让我签字，跟我说，这里有走帐的，你签下字。我当时什么也没说，就拿过来签字了。走一部分帐，就是说我们的招待费、发奖金等费用不够用，需要从杨某的队伍那里套出点工程款来报销招待费和发奖金。 我经手的工程里存在套取工程款的情况我印象里张万奇或是尹世光和我说过要走一部分帐，也就是套取点工程款。 套取的工程款入了项目部的小金库，主要就是用于报销一些不能入帐的招待费用和发放领导班子成员的奖金，也可能发了一部职工的奖金等吧。 我印象里在2017年年初时，张万奇找到我跟说，项目总部这里没有钱，你找下尹世光，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我说行啊。我想我们刚给张伟那里付了一部分工程款，我就给张伟打电话，跟他说，我们财务没有钱，从你那里先拿50万?他说行啊，过了几天，他就把钱拿到财务去了。 私发奖金这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薪酬制度，我们领导班子成员不应该拿，另外，发奖金的资金是套取的工程款也是不合法的。我认识到我的行为违法了，我也愿意把奖金上交到有关部门。 (3)被告人尹世光的供述 尹世光主要供述了其分别在2015年、2016年8月、2016-2017年期间伙同宋全军、弓育奇等人采用虚报工程量、虚报工程的方式套取工程款私设小金库，并个人从套取的工程款中违规获得奖金共计人民币267988元。 (4)被告人弓育奇的供述 弓育奇主要供述了其分别在2015年、2016年8月、2016-2017年期间伙同宋全军、尹世光等人采用虚报工程量、虚报工程的方式套取工程款私设小金库，并个人从套取的工程款中违规获得奖金共计人民币298148元。 (5)被告人张万奇的供述 张万奇主要供述了其在担任曹妃甸区域财务总监期间，在宋全军的指使下，采用虚报工程量、虚构工程等方式套取工程款私设小金库，并在2016-2017年期间个人从套取的工程款中违规获得奖金共计人民币ll7988元。 (6被告人庞高磊的供述 庞高磊主要供述了其在担任曹妃甸区河道项目部分部经理期间，采用虚报工程量多做结算的方式套取工程款，并个人在套取的工程款中违规分得奖金90860元的犯罪事实。 (7被告人何磊的供述 何磊主要供述了其在担任曹妃甸区PPP道路分部项目经理期间采用虚报工程量多做结算的方式套取工程款，并个人在套取的工程款中违规分得奖金90860元的犯罪事实。 4、被告人弓育奇的辩护人提交的中交一公局三公司的说明、各项基金报表、工资表等证实该单位曹妃甸西通路高架桥项目在2015年2月份处于收尾阶段，人员较少，领导班子成员仅有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三人； 5、其他情况有户籍证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弓育奇的辩护人提供的中交一公局三公司的情况说明、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张万奇、靳连贺、何磊、庞高磊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宋全军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l845233.9元，个人得款人民币248148元；尹世光、张万奇、弓育奇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1163120元，其中尹世光个人得款人民币267988元、弓育奇个人得款人民币298148元、张万奇个人得款人民币117988元；被告人靳连贺参与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226859元，个人得款人民币112860元；庞高磊参与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332962.9元，个人得款人民币90860元；何磊参与私分国有资产数额为人民币235241元，个人得款人民币9086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宋全军做为该单位的一把手，应负主要责任，其他被告人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宋全军较小，可以从轻处罚；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全军、弓育奇、尹世光、张万奇、靳连贺、何磊、庞高磊犯贪污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弓育奇、靳连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弓育奇、靳连贺等人私分奖金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它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私分国有资产罪体现为：1、侵犯客体是国有资产，即“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2、体现单位意志，属于单位犯罪，即“国家机关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所谓“以单位名义”，是指由单位领导、负责人决定，或者单位决策机构甚至单位全体成员集体讨论，体现了单位的意志，私分国有资产时，在单位内部通常是公开进行的，以发放奖金等名义进行私分；3、单位全体或大部分人获利，即“集体私分”，获得财产利益的不是极个别人或极少部分人，而是单位的所有员工或者大多数员工，具有一定的公开性；4、违背国家规定，一般表现为违背财务收支日常管理制度、财政国库管理制度、国家资产管理制度等。具有公开性、集体性、私分人员广的特点。本案中的该公司的小金库帐户内资金为国有财产，而且单位领导班子集体做决定私分，体现单位意志。并且对该资金有专门人员管理，该资金的支取私分是共同商量的结果，全体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参与研究，均获利，并制表记录，所有都是公开的，不具隐秘性，在单位内部具有公开性。而且该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和中层干部发放奖金也是为了鼓励干劲，为单位积极工作的奖励措施；目的也是为了公司的管理和效益；故该案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宋全军犯受贿罪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证据是被告人宋全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行贿人周玉岭的证言，但在原一审以及二审期间被告人宋全军均称将该受贿五万元及时退给了周玉岭，周玉岭对此在原一审期间也予以证明，承认被告人宋全军及时退还了五万元，并且被告人宋全军及其辩护人提交了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上交礼品登记汇总表》证实被告人宋全军2013年3月份收到的50000元受贿所得，已于2013年4月14日退回，而且中交一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还证实上述表格系2013年12月26日当时制作的，证实了该表格的客观真实性；而且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宋全军和行贿人周玉岭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在行贿受贿次数上，收受、某次退还情节也不吻合一致，故综上据目前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被告人宋全军收受贿赂后及时退还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全军犯受贿罪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宋全军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宋全军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犯罪后，被告人张万奇、尹世光、弓育奇、庞高磊、何磊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全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全军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全军因受贿被曹妃甸纪委口头通知到办案地点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私分奖金的事实，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宋全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靳连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靳连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全军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日期应当按照每两日折抵一日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全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9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 被告人弓育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万奇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靳连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磊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庞高磊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尹世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宋全军向本院退交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被告人向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退交的赃款因未随案移送，由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云川 人民陪审员  孙才昌 人民陪审员  李春月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