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强，农民，住灵璧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同年9月2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28日被余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军，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顾埕铖、被告人陈强、辩护人严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19日晚，邹某（已判刑）与朱某1（已判刑）在电话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后约定当晚进行斗殴。当日23时许，朱某1纠集了张某、喻某（均已判刑），张某纠集了王某2（已判刑）及“阿某1”、“阿某2”（均名不详）等人，王某2纠集了被告人陈强及王某1、“小六”、“阿某3”（均另案处理），“小六”纠集了叶某、向某1（均已判刑）及向某2、“老黑”、“阿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上述人员驾驶四辆汽车至余姚市凤山街道五彩城北面路边后，张某、王某2、叶某、向某1等人分别持砍刀、鱼叉、钢管先行埋伏在附近树林里。同时，邹某纠集了闻某、谢某（均已判刑）及“河南阿刚”、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上述人员驾车至上述地点，见朱某1等10余人持械上前进行挥砍时，亦持砍刀、钢管下车与对方进行斗殴。被告人陈强见双方开始斗殴，遂驾驶浙Ｂ×××××黑色奇瑞轿车来回两次冲撞斗殴人群。 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陈强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强为争强好胜，经他人纠集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强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强的辩解意见是：其驾车开往斗殴人群是为了打声招呼离开现场，没有冲撞，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陈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是：1.被告人陈强非首要份子；2.被告人陈强非积极参加者；3.本案为泄私愤而引发的斗殴事件，被告人陈强并不认识对方，没有主观故意。二、即使被告人陈强构成聚众斗殴罪，也不具有持械情形，理由是车辆系交通工具，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中“械”的情形。三、被告人陈强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9日晚，邹某与朱某1在电话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后约定当晚进行斗殴。当日23时许，朱某1纠集了张某、喻某，张某纠集了王某2及“阿某1”、“阿某2”等人，王某2纠集了被告人陈强及王某1、“小六”、“阿某3”，“小六”纠集了叶某、向某1及向某2、“老黑”、“阿某4”等人，上述人员驾驶四辆汽车至余姚市凤山街道五彩城北面路边后，张某、王某2、叶某、向某1等人分别持砍刀、鱼叉、钢管先行埋伏在附近树林里。同时，邹某纠集了闻某、谢某及“河南阿刚”、胡某等人，上述人员驾车至上述地点，见朱某1等10余人持械上前进行挥砍时，亦持砍刀、钢管下车与对方进行斗殴。被告人陈强见双方开始斗殴，遂驾驶浙Ｂ×××××黑色奇瑞轿车来回两次冲撞斗殴人群。 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陈强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陈强被本市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强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的事实；（3）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强有犯罪前科及同案犯邹某等人被判刑情况的事实；（4）机动车保险单、行驶证，证实浙Ｂ×××××黑色奇瑞轿车所有人为褚某，该车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为被告人陈强的事实；（5）行车轨迹，证实2017年11月19日，浙Ｂ×××××黑色奇瑞轿车自14时32分至23时22分的行车轨迹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张某叫其帮忙打架，其又纠集了“阿某3”、“小六”等人，工具是张某准备好的，后在五彩城北门附近的路上与对方互殴，其先拿砍刀，后开车撞了对方两个人，“二探”（经辨认系被告人陈强）开了一辆车一起到的现场，车上还有“小宝”，被告人陈强在现场干了些什么其不清楚的事实；（2）证人叶某证言，证实王某2叫其帮忙打架，还纠集了“阿某5”、“老黑”等人，工具是早就准备好的，其方先到了五彩城北门附近，对方来人后其拿短刀与对方互殴，但其未砍到人，“二探”与“小宝”开了一辆车来的，在案发现场的时候其看到“二探”的奇瑞轿车来回在路上高速行驶的事实；（3）证人向某1证言，证实其受叶某纠集参与斗殴，在现场时其拿一把短刀，在双方互殴时其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快地开过人群，其听到油门轰得很大声的事实；（4）证人王某1证言，其绰号“小宝”，证实其受王某2纠集，后被告人陈强开车来接其，至现场后其没有下车，看到两方人打起来了，很多人手里拿了木棍之类的东西，其劝被告人陈强离开，但被告人陈强车速很快地向人群开过去，称想吓唬一下对方，开到人群前面时被告人陈强踩了刹车，前面的人散开后，被告人陈强又马上踩油门冲过去了，掉头又开回来，车速还是很快，而且是逆向行驶，向人群开过去，开过人群后就离开了的事实；（5）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在案发现场有一辆黑色轿车向其冲过来，其向旁边躲开了，差点被撞到的事实；（6）证人常某证言，证实其知道邹某与朱某1发生矛盾，其在中间劝说，当天晚上其开车至人民医院后面的路上，因双方都不听其劝说，遂其自行开车离开的事实；（7）证人邹某、闻某、谢某证言，证实因与朱某1等人的纠纷约定斗殴，后在五彩城北门附近，其方的5人拿钢管、砍刀等，对方一群人也拿着砍刀、钢管、鱼叉等，王某2开车撞到邹某、闻某，谢某被朱某1用三节棍打到，头部受伤的事实；（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纠集王某2等人参与斗殴，并准备了砍刀、鱼叉等工具，后在五彩城北门附近双方互殴，其看到王某2开车撞到邹某的事实。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经王某2辨认，被告人陈强系驾驶奇瑞轿车的“二探”的事实。 4.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1月19日，案发路段浙Ｂ×××××黑色奇瑞轿车的行车轨迹，其中于23时08分23秒第一次冲向斗殴人群、在前方调头后于23时08分44秒第二次逆行冲向斗殴人群的事实。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强共在侦查阶段作五次笔录，其中前四次供述到案发当天王某2叫其与王某1帮忙，其与王某1开车至五彩城，其方还有三辆车，其将车停在五彩城北门道路的最西边，其他三辆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手里拿着砍刀、棍子之类的，后来对方来了三、四辆车，其中一辆车上下来4、5个人，手上也拿着砍刀之类的东西，双方打在一起，其想吓唬一下对方，遂开车冲向人群，故意边踩离合边轰油门，快撞到人时稍微踩点刹车、按喇叭，这样来回冲撞了两次后离开了现场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强明知前方数人斗殴，仍开车加油门上前，其主观目的明确，系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行为的表现，该事实有同案犯王某2、叶某、向某1、王某1、朱某1等人的证言及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与被告人陈强在侦查阶段所作四次有罪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认为，被告人陈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强不具有持械情形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已经发动的车辆具有速度快、冲力大、破坏性强的特点，被告人陈强操控车辆作为斗殴行凶的工具，其作用等同于传统的棍棒类器械，其行为属于持械聚众斗殴。故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强受他人纠集，结伙积极参加在公共场所的聚众斗殴，其开车冲撞斗殴人群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持械情形，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强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宁幸 人民陪审员  叶厥翔 人民陪审员  魏忠坤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罗洋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