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堃，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金斌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海军，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付堃因与被上诉人陆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9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堃的委托代理人金斌华、被上诉人陆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付堃的起诉请求，即判令陆海军归还借款7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付堃通过案外人董某与陆海军达成了借款合意，付堃按陆海军提供的账号完成了钱款的交付，约3-4个月后付堃曾要求陆海军出具借条，但未成。之后付堃向陆海军发送了催款信息，明确要求陆海军归还借款，但陆海军先是不回复任何信息，后又开始抵赖。原审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是侵害了付堃的合法权利，故现上诉坚持起诉请求。被上诉人陆海军辩称，付堃与陆海军不存在借款关系。因付堃的合伙人即案外人董某委托陆海军购画，陆海军才收取付堃转账的钱款，事实上陆海军已完成受托义务，故不应再返还钱款。现不接受付堃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付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海军归还借款70万元；2、判令陆海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4日，付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陆海军转账70万元。2017年10月20日，付堃通过微信向陆海军发送信息“陆总，你好！好久没有联系了”，“听董总讲，上次的70万元，可以归还了？”。2017年10月26日，付堃通过微信向陆海军发送信息“陆总，王总也再催问我，您这里到底怎么说？”，“因为70万是从我账户划给你的，所以只好由我来催你”，“请你方便时，电话联系我，董，王都可以”。2018年3月27日，付堃向陆海军发送短信：“陆海军，我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给你人民币70万元。至今一年多了，请尽快安排归还，付堃”。2018年4月3日，付堃向陆海军发送短信：“陆海军，一周前的信息收到？要安排答复，若迟迟不回复，我将采取必要措施，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付堃”。庭审中，陆海军确认收到上述微信及短信，表示付堃微信中提到的董总即为董某，王总即为王某。因其平时与付堃基本不联系，故其收到信息后未直接回复付堃，而是让介绍人联系了董某。同时，陆海军提供1、昱银光电（上海）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付堃与董某、王某是合伙人；2、陆海军与董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1月13日董某委托陆海军在周末两天里去北京处理画的事情，同时要求陆海军提供建设银行卡的卡号，并询问先打70万元是否可以。当日下午18时38分，董某告知陆海军会打70万多，晚上11时59分陆海军收到转账70万元，收款后回复了董某；3、手机微信截图，证明陆海军收到法院传票后开始与付堃联系，但付堃以各种理由回避。付堃对陆海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董某是否让陆海军购买艺术品的事情，与付堃没有关联，没有证据证明70万元是为了购买艺术品，也没有证据证明付堃同意代董某支付70万元是为了购买艺术品。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本案中，付堃、陆海军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付堃的转账记录中也未注明款项用途，付堃主张陆海军通过朋友董某向其表达了借款的意思表示，付堃也表达了同意出借资金的意思表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后，付堃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将70万元支付给陆海军，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对此，付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陆海军曾向案外人董某提出了借款的请求以及案外人董某向付堃表达了陆海军要求借款的意思表示，更无证据表明双方通过案外人董某就借款合意达成了一致，并且从付堃发送给陆海军的催款信息中也未提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内容，故付堃仅凭转账记录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且陆海军不予认可，故对付堃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二O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付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8元，减半收取5,599元，由付堃负担5,59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堃围绕上诉请求申请案外人董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付堃通过董某的介绍与陆海军达成了借款合意。证人董某到庭作证：因陆海军无付堃的联系方式，故陆海军向董某借款，又因董某无钱出借，便将陆海军要求借款的意思表示转达给了付堃，并将陆海军的收款账号转给了付堃；付堃与陆海军通过董某的介绍达成了借款合意。款项交付后约1-2个月曾口头要求陆海军出具借条，但未成；对于陆海军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陆海军与董某之间的微信往来内容之真实性无异议。该证人证言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付堃对证人董某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能证明通过董某的介绍付堃与陆海军达成了借款的合意。被上诉人认为董某系利害关系人，证言内容不实，且有矛盾，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人证言认证意见：证人董某是本案争议的款项发生事实原因之利害关系人，且证明内容无依据印证，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董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另查明，付堃与陆海军于2016年10月20日互加微信成为好友。2017年1月27日付堃与陆海军相互发送了拜年信息；在此信息中付堃未提及借款或要求陆海军出具借条。诉讼中付堃与陆海军未提及此后至2017年10月20日双方还存有微信往来。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就70万元的资金流转，付堃与陆海军是否达成了借款合意。本院认为，民间发生资金流转的原因有很多，借贷只是其中之一可能发生的原因。付堃在向陆海军交付70万元后就民间借贷的主张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之后应由陆海军就收款非借贷，而是基于其他事由承担证明责任。诉讼中陆海军提供的其与付堃合伙人董某之间的信息往来、相关交通费发生票据等，已足以认定陆海军所主张的收款事由是受托为付堃及其合伙人购画具有高度盖然性，亦足以影响对该70万元的交付是基于双方的民间借贷之肯定。因此，陆海军已就抗辩完成了相应的证明责任。由此，付堃因就款项的交付系付堃与陆海军达成了借款合意承担进一步的证明责任。诉讼中，无论付堃提供的其与陆海军的信息往来还是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付堃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首先，根据付堃与陆海军互加微信的时间，可以认定付堃与陆海军并无联系上的障碍；如陆海军需向付堃借款，双方完全可以自行达成合意，无需通过第三方转达意思表示；其次，无论从付堃向陆海军大额转款不作“款项用途”的备注、转款后在有微信联系时又不提及借款、转款10个月后才向陆海军发送催款信息，可又不直言催的是借款，反而表示“因为70万元是从我账户划给你的，所以只好由我来催你”等在案事实来评价，均难以认定此70万元的流转是基于双方合意借贷而发生。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力的，则应承担相应不利的诉讼后果之规则，付堃的诉讼请求缺乏应予支持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付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98元，由上诉人付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