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1行终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义，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郑波，女，汉族，1971年6月23日出生，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委托代理人：邬宏威，男，系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地址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刘志寰，男，系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尹晶，女，系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丹丹，女，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新城征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凌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丹丹，女，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炜，男，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文义与被上诉人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白岛管委会)，第三人沈阳市和平新城征地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平新城公司）要求确认强迫签署拆迁补偿协议行为违法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3行初2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系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前竞赛村村民。2013年6月1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作出沈和长拆公[2013]4号《征收公告》，决定对长白岛开发区前竞赛村土地整理项目进行征收，被告为项目单位，征收工作委托沈阳瑞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实施。征收范围：东至村界，西至浑河，南至村界，北至村界。2016年6月14日王文义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其在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前竞赛村承包4.59亩农地，地上附着物有二眼深30米的套管井，为2010年3月16日前投资所建。2016年6月19日辽宁宝堃兴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王文义拥有的位于沈阳市满融经济区前竞赛村附着物征收补偿价格评估，出具辽宝征（满融）字（2016）第018号房地产评估技术报告。2016年6月19日，王文义在《征收验收单（农地）》签字，该验收单载明总补偿金额为1983700元。2016年6月20日,原告（乙方）与沈阳满融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以及被委托拆迁单位沈阳瑞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签订《农地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因足球公园项目建设需要，经审查批准，在项目规划范围内实施征地拆迁，乙方所有承包经营地上附属物属于被核准的拆迁范围内；乙方土地占地面积4.59亩，土地用途为农地，拆迁补偿金额：1.地上附属物补偿金额：依据政策补偿4.59亩×18万元／亩=826200元，生产经营损失4.59亩×2万元／亩×5年=459000元，依据评估报告：辽宝征（满融）字﹝2016﹞第018号补偿10000元，地上附属物残值补贴金额：征收补助4.59亩×5万元／亩=229500元，依据管委会业务会议纪要﹝2016﹞第12号补偿4.59亩×2万元／亩×5年=459000元，金额合计1983700元；乙方按照规定期限搬迁腾出被征用土地的，甲方在2016年7月4日前将约定的货币补偿总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6年6月22日原告王文义在《征收验收单（宅基地）》签字，该验收单载明补偿明细及总补偿金额1160783元。2016年6月23日，原告（乙方）与沈阳满融经济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以及被委托拆迁单位沈阳瑞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领取了补偿款。原告为要求确认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强迫签署《农地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行为违法，形成本诉。另查明，2016年6月5日和平新城公司工作人员张军等人受公司指派，前往和平区浑河站乡前竞赛村南阳湖桥附近走访拆迁户，在向徐兰欣等拆迁户讲解拆迁工作政策时，双方发生纠纷，继而互掷石块，在互掷石块过程中，张军将徐兰欣头部砸伤。2017年9月5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下发（2017）辽0102刑初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附带民事赔偿徐兰欣10228.93元（已缴纳至法院）。再查明，沈阳满融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长白岛管委会系同一个单位。原审认为，本案属于行政协议纠纷。关于被告签订行政协议的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本案被告长白岛管委会作为涉诉土地征收项目单位，具有与原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行政协议亦基于双方或者多方当事人意思一致，具有合同当事人地位平等及非强制性等特点。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长白岛管委会签订的《农地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依据补偿政策、补偿标准及评估报告，经协商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提出该协议系被告采取语言施压、暴力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主张，首先，原告为上述观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明被告实施语言施压、暴力逼迫的手段；其次，原告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受强迫签订的涉案协议，故原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张军系受被告指使胁迫其签订协议的问题，因该纠纷发生在政策讲解阶段，张军不是合同相对方的工作人员，签订合同与该纠纷发生时间距离有十余天，在签订合同前原告对签订协议的内容及金额均提前予以确认，且原告主动领取补偿款，故原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强迫签署《农地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和平新城公司强迫原告签署协议行为违法的主张，因和平新城公司并非签订本案行政协议的缔约主体，原告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文义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王文义负担。上诉人王文义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暴力征地的违法行为；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未能依法认定案涉协议的签订系被迫行为，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4、长白岛管委会不具备签订案涉协议的职权。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第三人强迫上诉人签署《农地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答辩。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案涉拆迁补偿协议是否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被撤销的情形。上诉人上诉称长白岛管委会不具备签订案涉协议的职权；案涉协议系在胁迫情形下签订，故案涉协议依法应被撤销。关于长白岛管委会是否具有签订案涉协议的法定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核实卷宗可知，征收主体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已确定长白岛管委会作为该征收工作的项目单位，据此，长白岛管委会具有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协议的职权。关于案涉协议的签署是否存在胁迫情形的问题。针对该问题，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三个不同时期的31照片，欲证明案涉协议的签订存有胁迫情形。案涉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20日，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拍摄日期分别为2013年7月11日、2016年6月5日、2017年5月28-29日。经核实照片形成时间可知，该三组照片并非形成于案涉协议签订之日，均形成于案涉协议签订前后的一段时间，与案涉协议的签订并无直接关联，并不能证明案涉协议的签订存有胁迫情形。关于上诉人提出张军等人胁迫其签订协议一节，鉴于张军非案涉协议的当事人，亦非案涉协议相对方的工作人员，且生效刑事判决已查明，张军致使徐兰欣受到伤害的原因是张军受和平新城公司指派，前往征收地点走访拆迁户，在向徐兰欣等拆迁户讲解拆迁工作政策过程中发生纷争，致使徐兰欣受到伤害，故徐兰欣受到的伤害不足以证明案涉协议系胁迫签订。另，案涉协议签订前，上诉人于2016年6月14日就征收拆迁补偿事宜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且在案涉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领取了案涉协议的征收补偿款项。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案涉协议系在被上诉人胁迫情形下签订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文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涛审 判 员 周玺联审 判 员 张振岭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巴根那书 记 员 王雨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