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04行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自然资源局（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老城大街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高占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杜文周，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匡新锋，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代理人：刘国昌，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代理人：梁中青，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跃武，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保山，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苏重阳，平顶山市鲁山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鲁山县自然资源局、匡新锋因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7年9月25日，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匡新锋颁发了豫（2017）鲁山县不动产权第0000759号不动产权证。原审查明，2017年9月12日，第三人匡新锋向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不动产行政登记。其申请登记的不动产坐落于鲁山县观音寺乡观音寺街路南，系二层混合结构住宅，不动产面积为84㎡/65.55㎡；不动产类型为宅基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的类型为首次登记、初始登记。第三人匡新锋提交的申请登记资料有：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询问表、受理单、宅基地使用证、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观音寺国土资源所（以下简称观音寺国土资源所）和鲁山县观音寺乡观音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观音寺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及宗地图、测绘成果及分户图、身份证明、登记公告及房屋照片等。2017年9月14日，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对案涉不动产进行了实地查看，并制作了《不动产实地查看记录表》，查看结果为“房屋已竣工”。其中，匡新锋提交鲁农房字**号宅基地使用证系鲁山县人民政府于1989年10月30日颁发。该宅基地使用证注明：户主匡新锋，人口4人，坐落观音寺街路南，并填写了四至、尺度、面积等。观音寺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匡新锋所鲁鲁农房字**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经观音寺国土资源所现场实地调查，现场与该证实际情况相符，四至清楚，四邻无纠纷，同意换发新证。”观音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匡新鲁农鲁农房字**基地及该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符合观音寺乡村镇规划要求”。2017年9月25日，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第三人匡新锋颁发了豫（2017）鲁山县不动产权第0000759号不动产权证，权利人为匡新锋，共有情况为房屋单独所有，不动产单元号为410423206002JC00001F00010001。原告匡跃武系第三人匡新锋之弟，原告匡保山系第三人匡新锋之兄。2015年以来，原告匡跃武、匡保山与第三人匡新锋因案涉房屋及宅基地纠纷，多次向村、组及当地乡政府等有关部门反映。2016年11月29日，观音寺村民委员会出具了《关于匡保山、匡跃武、匡新锋房屋纠纷的处理意见》，认为：“依据调查取证，该房屋地基是东庄组通过群众会群众同意无偿（不收费、不抓旦）定给匡保山、匡跃武的建房用地。村委会的意见是尊重东庄组群众的意见。以此份意见为准。”2017年4月，原告匡保山、匡跃武就案涉房屋及宅基地纠纷，以遗产继承纠纷向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鲁山县人民法院对该纠纷予以受理，开庭审理后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017年6月17日，鲁山县观音寺乡人民政府向匡保山、匡跃武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就相关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该处理意见为：一、信访人提出的土地使用权问题。经查，该宗土地位于……，该宗土地属于观音寺村东庄组集体土地，观音寺村已于2016年11月29日就信访问题做出过处理意见。截至目前，利害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新的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手续，因此，乡政府同意观音寺村的处理意见。二、对于信访人提出的房屋所有权问题，属于财产权争议问题，涉及物权处理范畴，建议信访人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解决。原审认为，一、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不动产登记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登记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二）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本案中，关于第三人匡新锋申请登记的案涉宅基地及房屋，原告匡跃武、匡保山认为案涉宅基地及房屋应归其所有，自2015年以来多次向村、组及当地乡政府等有关部门反映。2016年11月，观音寺村民委员会就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出具了处理意见；2017年4月，原告匡保山、匡跃武就案涉房屋及宅基地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6月，鲁山县观音寺乡人民政府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就相关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问题作出了处理。综合上述情况，应当认定案涉不动产（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属确实存在争议。第三人匡新锋虽持鲁农房鲁农房字**地使用证，但不应据此认定案涉不动产的权属属于第三人匡新锋。在案涉不动产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情况下，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第三人匡新锋颁发豫（2017）鲁山县不动产权第0000759号不动产权证，属于主要依据不足。二、关于颁证机关向第三人匡新锋颁发不动产权证的程序。原国土资源部颁发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登记事项记载于登记簿前进行公告，但涉及国家秘密的除外：（二）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构筑物使用权，土地承包经营权等不动产权利的首次登记；（三）……。该条第二款规定，公告应当在不动产登记机构门户网站以及不动产所在地等指定场所进行，公告期不少于15个工作日。公告期满无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的，应当及时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本案中，第三人匡新锋申请办理的不动产登记为首次登记，应当依法进行公告。颁证机关仅提供了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公告，未提供在不动产所在地张贴该公告的照片。另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自2017年9月4日至9月25日期间未见到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张贴的公告。故不能证明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第三人匡新锋办理不动产登记时依法进行了公告，其向第三人匡新锋颁发不动产权证的程序违法。综上，原告请求撤销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第三人匡新锋颁发的不动产权证的主张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鲁山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向第三人匡新锋颁发的豫（2017）鲁山县不动产权第0000759号不动产权证。案件案受理费50元，由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负担。上诉人鲁山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争议的宅基地，早在1989年10月已由鲁山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匡新锋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且案涉房屋及土地一直由第三人匡新锋占有使用，这是不争的客观事实。虽然观音寺村民委员会及鲁山县观音寺乡人民政府出具有处理意见，争议双方也曾因案涉房屋引发继承诉讼，但颁证时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并不知情，主观上并无过错。二、在登记环节，观音寺村民委员会和观音寺乡国土资源所分别出具有证明信，证实第三人匡新锋的宅基地使用证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房屋无权属纠纷且符合村镇规划要求，故被诉行政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在为第三人匡新锋办理不动产登记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张贴了公告，由于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尚未开通门户网站，经办机构当时就在鲁山县行政服务中心公示栏内及不动产所在地张贴了公告。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对公告进行拍照，证人证言带有主观偏向性，并且公告张贴后可能在短时间内灭失，不能以证人证言判定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没有张贴公告。综上，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2018)豫04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匡新锋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登记行为是基于1989年鲁山县人民政府对村镇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行为的一种换证行为，并未改变不动产权属状况，未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在仅审查换证行为而未审查1989年村镇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行为的情况下，就认定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存在权属争议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匡新锋持有鲁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对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属清晰明确无争议，被上诉人与案涉不动产无利害关系,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本案被诉颁证行为是换证，不是不动产首次登记，颁证程序合法。即便被上诉人就1989年的颁证行为提起诉讼，从实体上看，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也应归上诉人所有。（一）上诉人匡新锋是合法取得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基于此获得宅基地使用权。（二）上诉人匡新锋是基于对政府颁发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的信任，在自己合法拥有宅基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出资建房，以自然取得的方式获得的房屋所有权。（三）在原审法院对继承案件审理时，被上诉人的证匡某元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最早向上诉人匡新锋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5年。也就是说，自1991年完成建房至2015年被上诉人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前后长达24年里，案涉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匡新锋占有使用，没有任何人向上诉人匡新锋主张权利，不存在权属纠纷，且上诉人匡新锋与被上诉人的父母在2001年先后去世前也对此明知并认可，由此足以证明，上诉人匡新锋是合法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四）上诉人匡新锋认为，被上诉人直到2015年才主张权利的真正原因，是二被上诉人2015年时不知道通过何种途径发现上诉人匡新锋办理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没有地籍档案，但实际是地籍档案是因乡政府合并被政府丢失，才导致无证据可查，加之上诉人匡新锋1989年办理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的直接当事人、知情人都已先后去世，以及村里人重男轻女思想影响等因素，造成二被上诉人认为有机可乘所致。（五）被上诉人的主张请求、证人证言、证据前后矛盾，认可的事实也改来改去，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伪造证据、不择手段，法院应对二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行为依法予以处罚，并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匡新锋为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和实际占有人，权利清晰明确。被诉不动产登记行为合法，未侵犯被上诉人任何权益。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判令案件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匡跃武、匡保山辩称，一、上诉人匡新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本案不动产登记行为不是换证行为，档案材料均显示为首次登记。（二）本案不动产存在权属争议是不争的事实，不动产所在地的村组及乡政府已多次出具有处理意见。上诉人匡新锋持有鲁农房字鲁农房字**使用证，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是伪造的，因为在当地乡政府处理不动产争议时，上诉人匡新锋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处理机关提供相关手续，包括宅基地使用证，对这一事实，当地乡政府已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明确说明双方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手续。（三）上诉人匡新锋持有的宅基地使用证没有任何档案记载，且此类宅基地使用证已经被政府明令废止，不能证明上诉人匡新锋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二、上诉人匡新锋持有的宅基地使用证已被废止，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以此证为依据，为上诉人匡新锋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一）匡新锋与被上诉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无论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在办理登记时是否知晓，都不能改变案涉土地存在争议的事实，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在没有调查且不动产确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为匡新锋办理不动产登记，当属颁证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二）在原审期间，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张贴了公告，且从上诉人匡新锋开始申请登记到颁证的时间仅为14天，不符合法律规定公示期最少15天的规定，颁证档案中的公告应系伪造，不动产登记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审理中，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现更名为“鲁山县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行政诉讼的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应当具备适格的原告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是从客观角度赋予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只有客观上存在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才具备适格的原告资格。这种“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法律意义上的实质影响，即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法律意义上的不利影响或不法侵害。本案被诉的不动产登记行为实质上包括了对案涉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农民集体土地上的案涉房屋所有权两项登记内容，匡跃武、匡保山对该被诉不动产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到该被诉不动产登记行为法律意义上的不利影响或不法侵害，即证明其与被诉不动产登记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方能确定其原告资格。具体针对本案而言，匡跃武、匡保山应当举证证明其诉称的对被登记的案涉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案涉房屋拥有合法权益的事实主张成立。首先，关于案涉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匡跃武、匡保山主张案涉土地是观音寺村民委员会确定给其二人的建房用地。经查，观音寺村民委员会作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于2016年8月10日在匡新锋办理案涉不动产登记时为匡新锋出具了主要内容为“匡新鲁农房字×鲁农房字**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符合观音寺乡村镇规划要求”的证明，又于2016年11月29日为匡跃武、匡保山出具了主要内容为“案涉宅基地是通过群众会群众同意无偿确定给匡跃武、匡保山二人的建房用地”的证明，该两份证明的内容相互矛盾，但根据原鲁山县国土资源局、匡新锋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匡新锋就案涉土地于1989年就曾办理鲁农房字办理鲁农房字**证，故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中不足以认定匡跃武、匡保山所提出的案涉土地是观音寺村民委员会确定给其二人建房用地的主张成立。而且，匡跃武、匡保山现均为城镇居民，依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及本省区域内的相关土地政策，其二人现在也不可能就单独的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主张权利。其次，关于案涉房屋，匡跃武、匡保山既主张是其二人出资建造，又曾在本案之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将案涉房屋作为其父匡克政的遗产进行继承。根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房地一致原则，如果匡跃武、匡保山基于出资建房行为或者继承行为取得案涉房屋或者房屋份额，由此进一步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在不违反其他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也并无不可。但本案中，根据匡新锋与匡跃武、匡保山的有关陈述，案涉房屋大概是在1990年至1991年期间建造，是在匡新锋1989年就案涉土地已办鲁农房字××号鲁农房字**之后，在此办证前案涉土地曾是作为匡新锋、匡跃武、匡保山三人之父匡克政的菜地使用。根据对本案的审理，匡跃武、匡保山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就案涉房屋的建造进行了出资，且匡新锋与匡跃武、匡保山对于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其三人之父匡克政的遗产存在根本争议。根本上，匡跃武、匡保山对于案涉房屋提出的出资主张或者继承主张是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民事争议，该民事争议不解决，匡跃武、匡保山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合法权益亦不能确定，故匡跃武、匡保山应当先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民事争议。综上，匡跃武、匡保山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民事上的物权利益或者继承利益，是确定本案被诉不动产登记行为是否侵犯其二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也即是确定其二人是否具有本案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的条件。本案行政诉讼并非是对案涉房屋进行析产或者权属进行确认的民事诉讼，匡跃武、匡保山应当依照法律途径先行解决其对案涉房屋提出的民事争议，待确定其二人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权益后，再行对本案不动产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动产登记行为的变更、撤销应当依据不动产民事权益的有效变动进行，本案的不动产登记行为不妨碍当事人对案涉房屋民事争议的解决，也不妨碍当事人日后依据民事争议有效处理结果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当事人依照法律途径解决民事争议的期间，不计入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鲁山县自然资源局、匡新锋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匡跃武、匡保山的原审起诉，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匡跃武、匡保山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被上诉人匡跃武、匡保山；二审预收的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鲁山县自然资源局50元，退还上诉人匡新锋5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红久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 贞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