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32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小蓉，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唐山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唐山市，捕前住唐山市路北区茂华中心府小区203楼1门1804室。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俊杰，男，1981年3月1日出生，唐山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唐山市，捕前住唐山市路南区诚安友谊天地小区4号楼2门3302室。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小蓉、芦俊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冀0203刑初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牟小蓉、芦俊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牟小蓉系吸毒人员。2017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牟小蓉购买毒品后再贩卖给李某、陈某、谢某、刘某等吸毒人员。期间，被告人牟小蓉雇佣出租车司机被告人芦俊杰将毒品送至买毒人手中，并支付给被告人芦俊杰30元至200元人民币不等的运费。被告人芦俊杰在交付毒品时，还帮助被告人牟小蓉收取毒资。2018年4月9日15时许，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牟小蓉居住的××区将被告人牟小蓉抓获，后牟小蓉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芦俊杰及前来购买毒品的李某、陈某、谢某等人抓获。当日，在被告人牟小蓉住所查获白色晶体21包，共计11.93克；在被告人芦俊杰出租车后备箱查获白色晶体5包，共计1.9克。经鉴定，查扣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具体有：（一）物证扣押材料证实：侦查机关将涉案白色晶体（毒品疑似物）、手机（已随案移送）予以扣押。（二）书证1.受立案材料证实：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刑侦大队接刘某检举牟小蓉贩卖毒品后受立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共同证实：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现实表现均一般，被告人芦俊杰无犯罪前科。3.抓获材料、到案经过共同证实：被告人牟小蓉于2018年4月9日15时许在××区其住处内被民警抓获，后被告人牟小蓉按照民警要求，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用电话通知芦俊杰到上述地址，芦俊杰到场后被民警抓获。4.交易记录证实：牟小蓉向刘某、李某、谢某、陈某、韩某等人贩卖毒品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收取毒资的事实。5.牟小蓉吸毒查处记录、唐山市公安局古冶分局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牟小蓉、李某、谢某、陈某、韩某等人均系吸毒人员。（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认识梁云（牟小蓉）并与之一起吸毒，后其戒毒一段时间。2016年4、5月份起，其又开始吸毒并从梁云处购买冰毒。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其多次向梁云购买冰毒，并通过微信转账将毒资转给梁云。其中有几次是梁云派芦俊杰将冰毒送到古冶法院旁边其家附近，芦俊杰送来的冰毒开始是用烟盒包装，后来都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梁云微信号是×××，昵称是可乐Coca。2.证人谢某、陈某、韩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四证人均曾向牟小蓉购买毒品。（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牟小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一名叫“小猛”的男子处购买毒品，主要用于自己吸食或将毒品贩卖给刘某、李某、韩某、陈某、谢某等人。以上购毒人员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其付款。其有时让对方到其住处取毒品，有时安排芦俊杰运送，芦俊杰对运送的东西是毒品一事知情。其每次给芦俊杰30至200元不等的运费，芦俊杰也帮其代收部分毒资，所收取毒资全部转给其。2018年4月9日上午，其给了芦俊杰1.9克毒品，告知他如果有人要买，就将毒品送过去。当日下午，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以出售冰毒的名义给李某、陈某、谢某等人打电话约到其住处，并给芦俊杰打电话，让他到其住处，上述人均被民警抓获。其微信名一个是×××，昵称是可乐Coca，另一个是mxrz35，昵称是“再回首”。2.被告人芦俊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受梁云指派帮她送货到市内、玉田、古冶等地，运送的东西是一个用胶带纸封好的药盒或烟盒，每次通过微信转给其30-200元不等的运费。自2017年底，梁云让其送的东西改为用透明塑料袋装的黄色或白色的结晶块或小渣，其通过和梁云接触得知上述结晶块或小渣是冰毒。2018年4月9日上午，梁云在住处将用透明塑料袋装好的五小袋冰毒给其并称要是有人要，她就让其送去。其将冰毒放在出租车后备箱内。后其梁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五）鉴定意见1.称量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牟小蓉住处查获的21袋白色晶体和在芦俊杰驾驶的×××出租车后备箱查获的5袋白色晶体进行称量，经称量21包白色晶体总净重11.93克，5袋白色晶体总净重1.9克。2.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涉案26袋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六）检查、搜查、辨认笔录1.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芦俊杰出租车内检查发现5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可疑白色晶体并予以扣押。2.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牟小蓉住处搜查发现21小袋毒品疑似物。3.辨认笔录证实：牟小蓉辨认出帮其运送毒品的出租车司机芦俊杰，芦俊杰辨认出其所说的梁云（牟小蓉）及购买毒品的刘某，刘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梁云（牟小蓉）、开出租车运送毒品的芦俊杰，谢某、陈某、李某、韩某均辨认出贩卖毒品的人是牟小蓉。（七）视听资料搜查录像、称重录像共同证实：案发当日，侦查机关在牟小蓉住处及芦俊杰出租车内查获涉案白色晶体共26袋并进行了称重。（八）电子数据二被告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2月初至2018年4月期间，牟小蓉指派芦俊杰为其运送毒品，部分毒资由芦俊杰代收后转交给牟小蓉，对话中提到“麻古”、“辅料”等字眼。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牟小蓉贩卖甲基苯丙胺13.83克，被告人芦俊杰贩卖甲基苯丙胺1.9克，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二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对于被告人芦俊杰所作供述和辩解前后不一致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芦俊杰于侦查机关所作第一次供述与物证、书证、电子数据、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已排除非法取证可能性，依法应予采信；其后期及当庭明显改变供述，但改变供述理由不充分，且改变后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依法对其后期供述及当庭供述不予采信。对于二辩护人所提本案涉案毒品未经纯度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查获毒品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并未检出其他毒品成分，不属于成分复杂的混合型、新类型毒品，且无强制性规定需要进行含量鉴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芦俊杰、辩护人李子辉所提被告人芦俊杰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犯罪数额为甲基苯丙胺1.9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通过二被告人微信聊天记录，购毒人员的证言，被查获的毒品，毒品交易方式的隐蔽性，代收毒资的行为等方面可知，被告人芦俊杰明知被告人牟小蓉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仍积极参与，其主观上存在协助牟小蓉完成贩卖毒品犯罪的故意，而非单纯的运输毒品，二被告人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芦俊杰对侦查机关在被告人牟小蓉住处查获的11.93克毒品知情，故依法对1.9克毒品承担责任。对于二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已将涉案共计13.83克毒品置于控制之下，准备对目标人群进行贩卖，因被侦查机关查获而未完成犯罪行为，是犯罪未遂，故依法可对其二人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李子辉所提被告人芦俊杰是从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牟小蓉为了牟利，出资购买、分装毒品、联系购毒人员并取得收益，指使被告人芦俊杰向购毒人员运送毒品，是主犯，被告人芦俊杰为赚取运费，在被告人牟小蓉的授意下实施运送毒品交付、代收毒资等行为，是从犯，故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芦俊杰积极参与贩卖毒品，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对于辩护人赵立营所提被告人牟小蓉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牟小蓉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协助抓捕同案被告人芦俊杰，是立功，故可依法对被告人牟小蓉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李子辉所提被告人芦俊杰自愿认罪且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芦俊杰当庭避重就轻，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属自愿认罪且如实供述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牟小蓉当庭认罪、悔罪，故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牟小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芦俊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已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涉案毒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牟小蓉上诉提出：其具有未遂、立功、初犯、自愿认罪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原判对没有进行纯度鉴定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理据不足。原审被告人芦俊杰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改判运输毒品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提取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牟小蓉、芦俊杰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牟小蓉所提具有未遂、立功、初犯、自愿认罪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牟小蓉所提原判对没有进行纯度鉴定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理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明确规定毒品数量不以纯度折算，且牟小蓉所贩卖毒品不符合需要进行毒品含量鉴定的情形，故原判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芦俊杰所提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改判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电子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为赚取运费，在明知牟小蓉交付运输货物为毒品的情况下，仍实施运送毒品交付、代收毒资等行为，其与牟小蓉系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定罪准确。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凤丽审判员 程兰芳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