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2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 负责人：史杰文，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裕鸿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业路**华联时代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卢晓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仲项，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金兰，女，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利平，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珍，女，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拱康路**（富康大厦）****** 法定代表人：丁文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联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新业路**华联时代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卢向中。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浙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裕鸿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鸿埠公司）、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李秀珍、杭州富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浙江联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浙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的复利部分进行改判，裕鸿埠公司支付华融浙江公司借款期间利息97637.50元、逾期罚息292912.50元、逾期利息复利33365.78元(自2016年4月3日暂计至2018年4月2日，此后逾期罚息、逾期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合计423915.78元；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由裕鸿埠公司、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李秀珍、富康公司、联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本案涉及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逾期罚息和复利作出的约定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有相关部门规章依据，理应属于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因此，一审法院未能全面依据本案的事实，片面地不支持华融浙江公司对逾期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已然严重导致华融浙江公司合法权益未能得到有效维护。 被上诉人裕鸿埠公司、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李秀珍、富康公司、联策公司未作答辩。 华融浙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裕鸿埠公司立即返还华融浙江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二、裕鸿埠公司支付华融浙江公司利息97637.50元、逾期罚息292912.50元、逾期利息复利33365.78元【自2016年4月3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2日，此后逾期罚息、逾期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华融浙江公司对许仲项、卢金兰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杭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产在最高本金限额24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华融浙江公司对卢利平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房地产他证泾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产在最高本金限额17332300元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李秀珍、联策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29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富康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公告费由裕鸿埠公司、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李秀珍、富康公司、联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2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作为抵押权人、许仲项、卢金兰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ZD951120120000013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在自2012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1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即裕鸿埠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247万元整为限；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余额的最高额度系指敞口余额，即扣除债务人裕鸿埠公司已交纳保证金后的最高债权余额；抵押人以其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的房产为债务人裕鸿埠公司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所欠债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的效力除及于抵押财产本身之外，还应及于抵押财产的从物、从权利、孳息及抵押财产的代位物；当债务人裕鸿埠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形式），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发生主合同项下债权人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可以提前实现债权的情形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处分抵押财产，以实现抵押权。合同签订次日，双方依法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取得编号为杭房他证第12607944号房屋他项权证。 2014年1月22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为抵押权人、卢利平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ZD951120140000001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在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7年1月22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裕鸿埠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7332300元整为限；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余额的最高额度系指敞口余额，即扣除债务人裕鸿埠公司已交纳保证金后的最高债权余额；抵押人以其坐落于宣城市产为债务人裕鸿埠公司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所欠债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的效力除及于抵押财产本身之外，还应及于抵押财产的从物、从权利、孳息及抵押财产的代位物；当债务人裕鸿埠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形式），抵押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抵押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抵押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发生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可以提前实现债权的情形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处分抵押财产，以实现抵押权。同日，卢杨平向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出具《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一份，承诺：本人卢杨平，现为抵押人卢利平之合法配偶，对卢利平签署之《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ZD9511201400000014）事宜已知悉，本人同意该抵押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抵押人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时，抵押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次日，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取得编号为房地产他证泾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 2015年3月27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为债权人，与保证人富康公司签订编号为ZB951120150000007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与保证人李秀珍签订编号为ZB951120150000008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与保证人联策公司签订编号为ZB95112015000000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分别约定保证人富康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2000万元整为限；保证人李秀珍担保的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2950万元整为限；保证人联策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2950万元整为限。此外，三份合同均约定：为确保债务人裕鸿埠公司全面、及时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各项义务，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自愿按本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6年3月27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余额的最高额度系指敞口余额，即扣除债务人裕鸿埠公司已交纳保证金后的最高债权余额；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对债权发生期间内各单笔合同项下分期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单笔合同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宣布提前到期的主债权为债权确定期间内全部或部分债权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全部或部分债权的到期日，债权确定期间同时到期，债权人宣布包括债权人以起诉书或申请书或其他文件向有权机构提出的任何主张。 2015年3月30日，李秀珍、卢利平分别向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出具《担保确认书》，确认同意裕鸿埠公司向浦发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1733.23元，用途为借新还旧或支付借款人与贵行签订的先授信合同项下应付款项，担保人将按与贵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继续承担担保责任。 2015年4月3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为贷款人、裕鸿埠公司为借款人签订编号为9511201528023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贷款人同意给予借款人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2日止；本合同的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担保人均已知晓，原协议名称为银行承兑汇票，签署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编号为CD95112014880844；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利率不作调整；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期限）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加107BPS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且本合同项下每笔还款利随本清；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使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计划提款日期为2015年4月3日，提款金额为150万元整；本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款计划为2016年4月2日还款150万元整；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及时足额地偿还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即构成借款人对贷款人的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等一种或数种措施，同时借款人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同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向裕鸿埠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35‰。 同日，许仲项、卢金兰向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出具《担保确认书》，确认同意裕鸿埠公司向浦发银行余杭支行申请贷款247万元，用途为借新还旧或支付借款人与贵行签订的先授信合同项下应付款项，担保人将按与贵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继续承担担保责任。 裕鸿埠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未向浦发银行余杭支行还本付息。 2016年11月17日，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作为甲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份，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将其不良资产包转让给华融公司。转让债权清单中载明截至2016年10月25日裕鸿埠公司债权本金余额为29023145.19元，债权利息余额为3395552.53元。2016年12月20日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与华融公司在浙江工人日报发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载明：根据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与华融公司签署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浦发银行（含各分支行）已将其对下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权、违约金债权、损失赔偿权、利息债权及转让方已经缴纳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依法转让给华融公司，浦发银行杭州分行与华融公司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华融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下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华融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中借款人裕鸿埠公司对应的借款合同编号为95112015280212、95112015280213、95112015280214、95112015280233；担保人为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卢向中、李秀珍、富康公司、联策公司；担保合同编号为ZD9511201200000134、ZD9511201400000014、ZD9511201400000015、ZB9511201500000079、ZB9511201500000080、ZB9511201500000081。 另认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受理浦发银行余杭支行诉裕鸿埠公司、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卢向中、李秀珍、富康公司、联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三案，案号分别为（2015）杭余商初字第906号、（2015）杭余商初字第908号、（2015）杭余商初字第909号。前述三个案件法院判决裕鸿埠公司返还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借款本息、支付律师代理费、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卢向中、李秀珍、富康公司、富康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判决生效后，因未履行付款义务，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诉讼中，华融浙江公司确认案涉编号为ZD9511201200000134、ZD951120140000001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ZB9511201500000079、ZB9511201500000080、ZB951120150000008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另有一审法院审理的（2015）杭余商初字第906号、（2015）杭余商初字第908号、（2015）杭余商初字第909号案件所涉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与裕鸿埠公司之间的借款。华融浙江公司、许仲项、卢金兰均确认案涉抵押物尚未进行司法处置。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与裕鸿埠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李秀珍、富康公司、联策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浦发银行余杭支行按约发放了借款，裕鸿埠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华融浙江公司，华融浙江公司有权要求裕鸿埠公司还本付息。关于利息金额，由于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裕鸿埠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故对于华融浙江公司有关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截至2018年4月2日，裕鸿埠公司应返还华融浙江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含罚息、复利）409616.16元。李秀珍、富康公司、联策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在约定的最高债权限额内对上述债务向华融浙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华融浙江公司有权要求对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提供的抵押物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就上述债务在约定的最高债权限额内优先受偿。许仲项、卢利平辩称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已超过抵押物的实际价值，案涉抵押权不可能实现，华融浙江公司重复诉讼没有意义，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许仲项、卢金兰提供的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除该院（2015）杭余商初字第906号、（2015）杭余商初字第908号、（2015）杭余商初字第909号案件所判决确认的主债权，还包括本案裕鸿埠公司向浦发银行余杭支行的借款，华融浙江公司有权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就案涉债务优先受偿，故许仲项、卢金兰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许仲项、卢金兰的其他抗辩意见，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撑，均不予采纳。综上，华融浙江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裕鸿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华融浙江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二、裕鸿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融浙江公司借款利息（含罚息、复利）409616.16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2日，此后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编号9511201528023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另计]；三、李秀珍、联策公司在最高本金限额29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富康公司在最高本金限额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华融浙江公司对许仲项、卢金兰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杭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就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额本金24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华融浙江公司对卢利平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房地产他证泾县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就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额本金17332300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优先受偿；七、驳回华融浙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16元，由华融浙江公司负担164元，由裕鸿埠公司负担21952元，许仲项、卢金兰、卢利平、李秀珍、富康公司、联策公司对裕鸿埠公司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华融浙江公司要求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借款人收取逾期罚息的复利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实际已经是借款人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再对罚息计算复利属于双重处罚，确实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一审未支持华融浙江公司对逾期罚息的复利诉请并无不当。华融浙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元，由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