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91民初284号原告：于晓东，男，汉族，1982年10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原告：张莺，女，汉族，1984年12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华蓉，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红，女，汉族，1977年10月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新，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勇华，男，汉族，1975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如，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晓东、张莺与被告袁红、汤勇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二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鄂0591民初284号民事裁定，冻结袁红、汤勇华的银行存款2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9年4月8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晓东、张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华蓉、被告袁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新、被告汤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晓东、张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袁红、汤勇华返还公积金贷款20万元，并支付补偿款5万元。2.袁红、汤勇华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4日，二原告与二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73万的价格向二被告购买位于青岛路××号房屋，约定合同签订当天支付1万元定金和54万元首付款，余款18万元在公积金放款时付清，二原告按公积金最高额申请公积金贷款，在公积金中心放款当天打入二被告指定账户，其中18万元为购房款，剩余贷款为原告多贷款项，被告应在一天内返还原告。原告向他人筹借资金后，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购房款55万元（含定金1万元），2017年4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7年7月20日支付1万元。原告在公积金放款前，共计支付66万元购房款，尚欠7万元未予支付。2017年10月16日，湖北银行将原告申请的576000元公积金贷款支付至出售房屋方袁红的账户，袁红于2017年10月17日至同月23日期间，向于晓东返还306000元，扣除尚欠的7万元购房款后，袁红还应返还原告20万元，但迟迟不还，经原告多次催要，袁红于2018年1月11日出具欠条，载明欠20万元，另加补偿费5万元，于2018年5月1日前付清。但被告至今未付，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袁红辩称：1.本案案由不应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价款已付清，房屋已过户，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已完成，合同因全部履行而终止。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或民间借贷纠纷。2.袁红在2017年11月7日还返还了原告3000元，现尚欠原告197000元，而并非20万元。3.袁红在欠条中承诺的5万元补偿费实际是对延期支付的补偿，但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请求调低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袁红与原告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迟延返还公积金贷款应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的2018年5月1日后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不应支付。被告汤勇华辩称：1.本案案由不应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原告已付清购房款，房屋也已过户，合同已履行完毕，现在发生的纠纷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或民间借贷纠纷，权利义务关系在原告与袁红之间，与汤勇华无关。2.二原告是与袁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汤勇华并未签字，汤勇华只是同意以73万价格出售房屋，并不清楚合同中关于返还公积金等具体内容的约定。袁红和汤勇华在2017年12月14日已离婚，袁红未告知汤勇华其还收取二原告的公积金贷款未退的事实，双方离婚协议中对此也未做约定，案涉债务与汤勇华无关。汤勇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对汤勇华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4日，原告于晓东、张莺（购房人、乙方）与被告袁红（售房人、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以73万价格购买产权人汤勇华、共有权人袁红二人所有的位于宜昌市××路××号的房屋，第四条约定“签订本合同当天，乙方支付甲方首付款人民币1万元，二次房款人民币54万元在2017年3月4日当天支付；余款人民币18万元在公积金放款时付清”；第九条约定“1.乙方承诺该房屋过户到于晓东、张莺二人名下；2.乙方公积金贷款按公积金最高额贷款，在公积金中心放款当天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其中壹拾捌万元为购房余款，剩余贷款为乙方多贷款，由甲方在一天内无条件返还给乙方”。当天，于晓东向汤勇华的账户转账54万元，并支付现金1万元，袁红出具收到55万元房款的《收条》。2017年4月19日，于晓东向汤勇华账户转账10万元，汤勇华出具《收条》。2017年7月20日，于晓东向二被告指定的柳雄兵账户转账1万元。2017年7月31日，于晓东、张莺与宜昌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湖北银行签订借款576000元的《宜昌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指定借款的收款账户为袁红的账户。2017年9月12日，汤勇华在微信中询问于晓东“公积金下来了吗？”。2017年10月16日，宜昌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576000元汇入袁红账户。当日，于晓东给汤勇华微信发图并告知其返还公积金贷款账号（尾号为8032），汤勇华：“收到款后联系你”，于晓东再发图，并说：“这个是公积金的借款凭条，一共57.6万”，汤勇华：“好的”。袁红于2017年10月17日至23日期间，分7次向于晓东尾号为8032的账户转款共计306000元，同年11月7日，向于晓东转款3000元。2018年1月11日，袁红出具欠条：“今欠于晓东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另加补偿费伍万元整。以上款项在2018年5月1日之前付清”。后袁红未再返还款项，于晓东2018年12月4日微信联系汤勇华也无回应。同时查明，2017年4月24日，于晓东、张莺与袁红、汤勇华共同去宜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接受所有权转移登记询问，2017年5月3日，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于晓东、张莺名下。另查明，2017年12月14日，袁红与汤勇华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袁红未予退还于晓东的款项未做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案由。二、责任主体。三、具体金额。焦点问题一，被告袁红、汤勇华均认为本案案由不应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或民间借贷纠纷。二被告关于案由的辩称意见实质是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提出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已完成了《房屋买卖合同》中支付购房款和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等主要的合同义务，但是返还案涉公积金贷款也是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购房款支付、退还约定的一部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及时返还，现于晓东、张莺诉请返还，属要求袁红、汤勇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得利是因欠缺法律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袁红收取该款项不仅有合同依据、且在公积金中心指定其账户收款，款项的取得有依据，并非不当得利；民间借贷是指双方要有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袁红在原告多次催要的情况下出具《欠条》，承诺还款时间和补偿费，是袁红对于所欠于晓东合同款项承诺延期给付并给予补偿的意思表示，于晓东并非同意将款项借给袁红，袁红也无向于晓东借款的意思表示，该《欠条》并非是双方另行达成了借贷的意思表示。故，二被告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焦点问题二，责任主体。汤勇华认为案涉款项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经查，袁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将其与汤勇华共同共有的房屋进行出售，与于晓东、张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汤勇华虽然未在合同上签字，但其事后在收款、出具收条、办理房屋过户等合同履约过程均全程参与，在与于晓东微信聊天中对于公积金贷款发放数额和返还问题亦知晓，于晓东、张莺有理由相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汤勇华与袁红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合同效力及于汤勇华，汤勇华与袁红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共同相对方，应共同承担返还剩余公积金贷款的合同义务，汤勇华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焦点问题三，1.公积金贷款。于晓东、张莺主张返还公积金贷款20万元，认为袁红2017年11月7日支付的3000元是利息，袁红辩称只应返还197000元，该3000元并非利息，而是返还的款项。经查，袁红在收到公积金贷款576000元后，于2017年11月7日前向于晓东共计返还309000元，其虽于2018年1月11日出具《欠条》时载明尚欠20万元，但于晓东对于收到争议的3000元属袁红自愿支付的利息并无证据证明，该3000元应为袁红返还的款项，故袁红、汤勇华应返还于晓东、张莺公积金贷款197000元。2.补偿费。2018年1月11日，袁红与汤勇华已离婚，袁红向二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承诺支付5万元补偿费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汤勇华对该补偿费并不知情，亦不是其意思表示，对该补偿费不承担给付义务。袁红提出补偿费约定过高，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该补偿费的目的是袁红对逾期支付二原告款项的违约赔偿，性质属于违约金，款项2017年10月16日到袁红账户，按约应在次日返还，但截至到2018年1月11日，不足三个月时间，约定违约金5万元，显属过高，袁红请求调低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确定为以19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为5311元（197000元×4.35%×1.3倍÷365天×174天）。3.利息。袁红、汤勇华以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为由，辩称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合同虽然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返还款项的时间，袁红、汤勇华未按期返还，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的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对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定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的贷款利率为4.75%，于晓东、张莺主张从2018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红、汤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于晓东、张莺返还197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9700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计算）。二、被告袁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晓东、张莺支付补偿款5311元。三、驳回原告于晓东、张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3（已减半），由被告袁红、汤勇华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静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