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12民初293号原告：湖南蒙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经济开发区白石渡氟化学循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男，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军，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科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常武中路**常州科教城惠研楼**。法定代表人：徐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王晨，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蒙源公司与被告中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先由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受理，后裁定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胡爱军和被告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王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蒙源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就不合格产品退货并退还原告所支付产品款项884000元；2，要求被告拆除安装的“包装机器人生产线”、恢复原状；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73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3月8日庭审中，原告蒙源公司明确诉请1为：解除合同、退货退款;2019年4月4日庭审中，原告蒙源公司明确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机电设备定制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汇总螺旋输送机、斗提机、大小螺旋双称等机电产品，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并安装“包装机器人生产线”，双方对包装尺寸、上袋速度等做了约定；因质量问题，虽被告经过多次整改，设备仍达不到合同约定要求，致使原告无法使用，原告提出整改要求，被告予以推托；原告提起诉讼。被告中科公司辩称，原告未按法定程序解除合同；被告制作设备的重要依据是原告提供的物料参数及物料样品，原告提供的物料样品的特性和合同是一致的，被告进行了针对性的设计；原告支付给了被告初步验收的货款，表明原告对被告制作的设备的初步验收是认可的，被告交付的设备能够满足合同特定物料的要求；设备达不到预期效果是因为原告提供的实际物料与样品物料有差异，影响到了设备的技术参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4日，原告蒙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中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机电设备定制合同》1份，主要约定：产品名称为ZKJQR-LX汇总螺旋输送机、ZKJQR-DT斗提机、ZKJQR-LCZ料仓及其支架、ZKJQR-50-LX大小螺旋双称、ZKJQR-ZDT全自动套袋机、河北德超折边缝包机等20样各1套（以下简称案涉设备），含安装调试服务费（工程师指导安装，培训甲方工作人员）、包装吊装运输（运至湖南郴州宜章县白石渡厂区、税金及管理费在内，合计总价为人民币108万元（含17%税含包装运费指导安装调试培训费用）；交货时间及要求为合同生效后60日内客户现场安装调试完成交付甲方正常使用、因甲方原因影响的时间不包括在内，合同生效后2日内提供包装袋尺寸；交货地点为甲方厂内；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为乙方负责运输到国内甲方指定地点、运费由乙方负担、乙方负责卸货、甲方提供相应的辅助并于室内保管；质量、安装技术标准、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本合同产品按照《江苏中科机器人企业标准》执行、并应符合和达到双方技术协议规定的各项技术指标，甲方物料参数为高岭土325目含水率小于0.5流动性一般，包装袋为覆腊膜一字袋、厚度为单面20丝以上，乙方负责安装、免费调试及培训人员、甲方须安排人员协助乙方工作，保修期一年、终身维护，货物到达甲方现场18个月或设备运行12个月为质保期、以先到为准；验收方法为，乙方必须按照双方合同签订的技术方案要求进行安装调试服务，要求一，满足甲方提供的包装袋材质尺寸、上袋速度为320-400包/时、码垛速度为500-600包/时，如产品到达甲方后、因甲方原因超过一个月未安装调试视为验收、但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要求继续提供指导安装调试服务，在设备保存完好的情况下、必须满足合同所要求的验收标准；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预付款在约定期限内到账合同生效，乙方制作完成发货前甲方到乙方现场初步验收后付总货款30%，乙方必须在两个工作日内发出货物、货到甲方现场后支付总货款的20%，乙方安排相关人员去现场指导安装调试满足正常生产后支付总货款的10%，每付完一笔款并同时开具同额增值税发票，甲方设备验收合格后每月支付合同额2%余款（共10%）；本合同为承揽合同，乙方负责全部承包内容的工作，应必须按照本合同的要求严格遵守履行，除因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如天灾地震延期外及双方协商一致外，本合同不可轻易解除；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十日内甲方支付预付款时生效。2015年10月16日、同年12月30日、2016年4月1日，原告蒙源公司依次转账给被告中科公司324000元、344000元、216000元。被告中科公司已向原告蒙源公司开具金额计86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底4月初，案涉设备到达原告蒙源公司，随后被告即派员安装、空载调试、带料调试，因带料调试时的包装袋子站不住，原告认为是案涉设备质量有问题、被告则认为系现场调试过程中所使用的料含气量大即原告提供的物料与约定不符，后被告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改造，增加抽气装置，同年9月27日，整改设备到达原告蒙源公司，被告再次调试，结果包装速度等较之前更慢，因仍达不到双方约定的上袋速度和码垛速度，双方多次发函、回函，2017年3月28日，原告蒙源公司出具服务回执单，服务回执单上有服务描述、设备运行情况、调试结论、客户建议等之内容，其中，“调试结论”栏打印记载，经多次现场调试，1、自动包装线可连续运行，包装速度80包/时（提高包装速度袋内抽气不理想影响后面流程），此速度不能满足客户生产需要，2、增加抽气装置后无法实现双称计量要求，3、抽气装置运行缓慢气压低时效果更明显，以上问题需公司设计部讨论给出具体解决方案,“客户建议”栏书写记载，经过贵公司调试人员多次努力调试，一直没有达到合同所签的生产能力，经本公司研究决定，请贵公司在10日内给出答复，否则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负责。另，服务回执单上记载的服务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同年3月28日。被告中科公司服务工程师朱磊在前述服务回执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原告蒙源公司提起诉讼。2018年元月21日，原告蒙源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案涉设备是否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上袋速度、码垛速度即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被告中科公司同意，本院即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以下简称浙江机电质检所）进行鉴定。同年7月30日，浙江机电质检所通知本院及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就双方达成的共识包括需提供的资料及《鉴定方案》等作了现场记录，其中《鉴定方案》为：1，制造方负责设备的恢复调试工作，设备的检查、维护与调试工作均由制造方负责，调试过程中，允许制造方更换易损件及已损件，更换的易损件及已损件与原来的规格型号保持一致，软件不得升级，更换下来的零部件由双方共同确认后封存，在现场开机调试时转交给鉴定机构；2，原料由用户方提供，如果制造方认为有必要，可以同时准备高岭土（325目，含水率小于0.5）样品进行开机使用；3，用户方在制造方进行检查维护调试过程中应给予积极的配合，包括提供水、电、气的正常供应。同年10月25日，浙江机电质检所出具《质量鉴定技术方案》，《质量鉴定技术方案》列明了鉴定对象、鉴定目的、鉴定依据、鉴定形式、鉴定方法、专家组成员名单等内容。同年11月1日，被告中科公司针对《质量鉴定技术方案》提交鉴定异议，认为应由对物料特性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先对开机试验所用物料进行鉴定、得出意见后再启动本次鉴定，具体异议有：1，浙江机电质检所是否有鉴定资质证书、专家组成员是否有执业资格；2，案涉设备由原告蒙源公司擅自拆除且一直存放在原告蒙源公司，恢复设备需要人力和费用，这些由中科公司承担或垫付不公平，应由蒙源公司负责恢复到可以运行的状态或出钱请中科公司恢复；3，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物料参数，首先应测试鉴定用的物料参数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中科公司准备物料不可行，一是中科公司不是专业机构，无法判断准备的物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是路途遥远，中科公司自备物料带去现场不现实。同年11月12日，浙江机电质检所回复:1,我所是具有浙江省机械工业联合会质量鉴定分会颁发的证字第JD2018002号的产品质量鉴定的组织单位，同时入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等9家高级人民法院名册及最高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对外委托专业机构信息平台，我所组织三名专业相关、具有高级职称的专家开展本次鉴定工作（详见专家高级职称证书）；2，法院提供的委托资料显示，制造方于2018年5月18日提供的《情况说明》内容“因设备已被蒙源公司拆除，我公司愿意配合到场进行重新组装和调试”，同时第一次勘验时，制造方同意进行恢复工作，并对《勘验纪录》中的“制造方负责设备的恢复调试工作”认可并签字，在确认过恢复工作由制造方进行后，我所出具《鉴定方案》并写明，“开机试验前，允许制造方指派人员在指定的时间内对包装生产线进行恢复工作，进而进行必要的检查、维护、调试”；3，用户方有义务保证提供的原料符合合同约定，我所对样品带回，送到实验室进行检测，检测是否满足合同约定，根据法院的要求，专家会结合原料的参数检测结果与设备现场开机试验的情况进行综合分析，最后出具鉴定意见书，以分清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2018年11月28日，浙江机电质检所发出鉴定通知，明确维护调试时间为制造方需在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完成对案涉设备调试维护工作、现场勘验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8时30分开始、现场勘验地点为蒙源公司；2018年12月25日，被告中科公司提交现场勘查汇报并附《蒙源现场设备勘查记录表》，现场勘查汇报记载了存在问题、恢复建议、中科公司的意见三个方面的内容，其中中科公司的意见中表示中科公司同意配合进行恢复调试工作、鉴定中产生的费用开支由法院依法确定由蒙源公司承担。2019年2月21日，浙江机电质检所出具回复函，称：我所已于2019年1月28日对《蒙源现场设备勘查记录表》中的措施意见进行回复，回复内容为，“制造方需按照我所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的《鉴定方案》中的‘五、鉴定方案’在用户现场进行检查、维护与调试工作。”，制造方出具了《调试维护工作延期申请》，其中申请延长对设备的调试维护时间结合现场勘验的情况及法院的委托要求，现要求制造方最后的调试时间为，制造方需在2019年3月15日完成对案涉设备的调试维护工作，如未按时维护调试设备，我所将以制造方未配合专家组工作而终止鉴定。同年3月20日，浙江机电质检所向本院出具产品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载明：因制造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调试工作，不配合鉴定，无法开机试验，无法完成贵院的鉴定委托要求，现终止鉴定；我所共收取鉴定费用70000元，结核算，已发生鉴定费用46445元，现退回53555元。2019年4月4日庭审后，本院收到被告中科公司“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本院依法通知浙江机电质检所就被告中科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同年4月11日，浙江机电质检所出具回复函，回复如下：我所组织专家于2018年7月30日进行了现场勘验，在收到争议双方的补充资料后，于同年10月31日出具了《质量鉴定技术方案》，并于同年11月28日出具了《鉴定通知》，通知中明确维护调试时间为制造方需在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完成对争议设备的调试维护工作；制造方针对《质量鉴定技术方案》，于2018年11月1日提交了《鉴定异议》，我所于同年11月12日出具了《异议回复函》，对其异议内容均进行了详细回复；2018年12月25日，制造方出具了《现场勘验报告》，申请部分构件返厂恢复，我所出具《回复函》，写明结合现场勘验的情况与法院的委托目的、鉴定专家组成员经过讨论分析后得出意见、不同意制造方对“6螺栓双称”与“7全自动套袋机”的恢复措施意见、制造方需按照我所出具的《鉴定方案》在用户方现场进行检查维护与调试工作；2019年1月16日制造方出具《调试维护工作延期申请》，写明因客观原因无法完成调试维护工作，我所出具《回复函》，写明要求制造方最后的调试时间为在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对争议设备的调试维护工作、如未按时维护调试设备则我所将以制造方未配合专家组工作而终止鉴定；同年3月12日制造方出具《关于在鉴定工作中的反馈意见》，表明制造方未完成设备恢复、争议设备不具备开机试验的条件；当月23日，我所出具《产品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表明因无法进行开机试验、我所无法完成法院的鉴定委托要求、终止鉴定；根据《鉴定方案》，制造方现场进行检查维护与调试工作时用户方做好配合工作，鉴定专家在设备维护完成后再次进行勘验，对于维护过程中鉴定专家未到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上述事实，有《机电设备定制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工作联系函、回复函、通知函、律师函、服务回执单、视频、鉴定通知、质量鉴定现场勘验记录、质量鉴定技术方案、异议回复函、回复函、产品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和原告蒙源公司、被告中科公司的陈述及抗辩等加以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5年10月14日《机电设备定制合同》系原告蒙源公司与被告中科公司双方自愿签订，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案涉设备系由被告中科公司为原告蒙源公司承揽定作，安装完毕后进行了调试，因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上袋速度和码垛速度，被告中科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了改造并增加了抽气装置，但包装速度仍只有80包/时，此速度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满足原告蒙源公司的生产需要，为此，原告蒙源公司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蒙源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的上袋速度和码垛速度进行鉴定，被告中科公司也同意鉴定，在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机电质检所进行鉴定过程中，被告中科公司作为制造方，虽多次表示同意对案涉设备进行恢复调试，但未在浙江机电质检所规定时间内完成开机试验前的恢复调试工作，致使浙江机电质检所无法开机试验而导致鉴定终止。鉴于案涉设备在诉前未调试合格、诉中又因被告中科公司的原因而致鉴定终止，加之被告中科公司虽抗辩案涉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上袋速度320-400包/时、码垛速度500-600包/时是因为原告蒙源公司提供的物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高岭土325目含水率小于0.5流动性一般这一物料特性，但被告中科公司并未就此抗辩举证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中科公司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案涉设备不合格。因案涉设备不合格，致原告蒙源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本院对原告蒙源公司诉请1之解除合同、退货退款之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蒙源公司自愿撤回诉请2，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蒙源公司诉请3赔偿损失537600元，原告蒙源公司只陈述了537600元的构成：即原告蒙源公司日产量为200吨，如果案涉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320-400包/时高岭土，则原告蒙源公司从2017年1月3日到同年8月31日计239天花费的机器包装按3元/吨计算为200吨×3元/吨×239天＝143400元，因案涉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致原告蒙源公司需花费15元/吨的人工费，即实际需花费200吨×15元/吨×239天＝717000元，差额部分计573600元即为原告蒙源公司的多支付的人工包装费即原告蒙源公司的实际损失。因原告蒙源公司并未就其公司的日产量和生产期间及人工包装费、机器包装费等予以举证，且原告蒙源公司自认案涉设备已于2017年5月被其公司拆除，加之被告中科公司也不认可，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损失计算的陈述不采信，对原告诉请赔偿损失573600元不予支持，原告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被告中科公司已开票部分由双方依照税法等相关规定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湖南蒙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中科机器人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机电设备定制合同》；二、由原告湖南蒙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退还被告江苏中科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包装码垛生产线一条（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详见2015年10月14日《机电设备定制合同》）并由被告江苏中科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至原告湖南蒙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自行提取；由被告江苏中科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湖南蒙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已付款人民币8840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蒙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江苏中科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736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二条款应履行的退货退款事项由被告江苏中科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0元，由原告湖南蒙源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7052元，由被告江苏中科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868元；鉴定费46445元，由被告江苏中科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费。审 判 长 周    霞    艳人民陪审员 周珊妹人民陪审员林丽洁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