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82民初1252号原告：陈宏庆，男，汉族，1970年5月1日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灿莲，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繁荣，女，汉族，1972年08月03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粉，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於永帅，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金祥，男，汉族，1973年4月2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斐，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宏庆与被告谷繁荣、王金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宏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谷繁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粉，被告王金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宏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谷繁荣系买卖合同关系（即原告从被告处购买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原告为买方，被告谷繁荣为卖方；2.请求依法确认被告谷繁荣在《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项下的股份全部实质权益已经归属原告所有；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谷繁荣向原告履行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出卖人义务；4.请求法院判令两名被告向原告交付《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原件；5.请求法院判令两名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鉴于被告谷繁荣系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山水投资）持股员工之一，山水投资股权分散于众多山水投资员工手中，原告为收购上述股权，委托被告王金祥及其他10名职工代表在内的共11位代理人，代为收购包括被告谷繁荣持有山水投资股权在内的职工股权。2015年，被告王金祥按照原告的要求与被告谷繁荣签署《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被告王金祥以3,413.00元/股的价格购买被告谷繁荣所持山水投资267股股份，共计应付转让款911271元。2015年9月7日，原告以被告王金祥名义开设的银行卡（该卡由原告实际控制）将上述股份70%受让价款637889.7元支付给被告谷繁荣。2016年底，原告为明确委托购买股份的事实，要求被告王金祥配合签署委托代理协议并交还所签署的《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原件，被告王金祥无故拒不配合。2017年3月18日为明确自身权利，原告与被告谷繁荣签署《确认函》，并于当日向被告谷繁荣支付剩余30%未付股份受让款273381.3元。被告谷繁荣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在《确认函》中明确确认其所持有山水投资之股份实质权益及或所有相连之所有权益将全部归属原告。现原告已履行本次购买股份的相关义务，但被告谷繁荣、王金祥拒不向原告交付《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原件，不向原告履行卖方义务等行为，导致原告无法行使买受人、股份实质权益所有人所享有的相关权利。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诉。谷繁荣辩称，一、陈宏庆与维权代表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已经立案审理的仲裁作出裁决，本案应中止审理。陈宏庆以其与维权代表存在委托购股关系为前提提起本案诉讼，早在2017年9月22日陈宏庆即以维权代表为被申请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贸仲”）提起确认双方系委托关系的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借款协议》是委托购股合同。陈宏庆与维权代表的关系究竟是委托关系还是借款关系取决于《借款协议》的性质，只有《借款协议》的性质确定是委托收股关系，而维权代表又确实和答辩人存在购股行为的时候，陈宏庆才能对答辩人主张股权。因此，《借款协议》的性质是陈宏庆提起本案的的前提和基础。关于《借款协议》性质的争议，《借款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应由贸仲管辖。目前，贸仲尚未对该案件做出裁决。基于以上情况，本案诉讼程序应当予以中止。二、被告从未与陈宏庆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陈宏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宏庆从未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签署了有关股权转让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宏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金祥辩称，一、程序抗辩，主管权异议及中止诉讼申请。1.陈宏庆与王金祥之间关于法律关系的性质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陈宏庆以《借款协议》是陈宏庆委托被告王金祥购买山水投资股权的合同为前提提起本案诉讼，《借款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执行本协议发生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进行仲裁”，且正在仲裁程序中，目前尚未作出裁决。因人民法院对《借款协议》法律性质之争议并不享有主管权，故法院应裁定驳回陈宏庆的起诉。2.本案应中止诉讼程序。由于本案必须以贸仲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贸仲案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诉讼程序。二、实体抗辩。1.王金祥是职工股份的购买方，不是陈宏庆的受托人，从未受陈宏庆之托购买职工股份。（1）购股行动是由维权委组织、王金祥等维权骨干具体实施的。第一期70%股份转让款是王金祥等维权代表向职工支付的。购股行动的成果——股份转让协议，均由王金祥等持有。（2）《借款协议》及其担保文件足以表明其为借款合同，而非委托购股合同。因陈宏庆在不同案件中多次、反复申明其与被告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故其向被告提供了借款，被告未清偿借款。陈宏庆自认借款关系，其反言“委托购股”不应得到支持。借款人出售自己的原始股份，并不意味着不可以作为维权委员会成员收购受让职工股份，这是两个不同的交易，交易目的亦完全不同。（3）被告购股资金系天瑞提供的借款，陈宏庆从未向被告提供任何资金。2.《确认函》内容与事实不符，陈宏庆仅向签订《确认函》的职工支付剩余30%尾款，不能取得职工出售的股份权益。3.即使《借款协议》被强行认定为委托协议，陈宏庆也已经与职工解除了股份权益买卖协议，陈宏庆也不能透过王金祥取得职工股份。2017年9月，王金祥等11代表与1800余名职工代表签订《之解除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股份权益买卖协议》及就该协议项下的任何安排签署的其他文件。此后，众职工与济南市一家国有企业签订《股权买卖协议》，将股权卖给了济南市这家国有企业。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借款协议》清楚地表明双方旨在建立借款关系的意思，性质属于借款合同，陈宏庆亦多次自认，事后却试图通过曲解协议达到抢夺山水投资股份的目的；《借款协议》是合同双方的合意，陈宏庆无权“反言”，无权事后单方变更。即使《借款协议》被强行认定为委托协议，因被告与职工签订的股份权益买卖协议已解除，陈宏庆也不能透过被告取得职工股份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谷繁荣系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山水投资）持股员工之一，山水投资股权分散于众多山水投资员工手中，原告陈宏庆为收购上述股权，委托被告王金祥及其他10名职工代表在内的共11位代理人，代为收购包括被告谷繁荣持有山水投资股权在内的职工股权。2015年，被告王金祥按照原告的要求与被告谷繁荣签署《有关买卖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的股份买卖协议》，被告王金祥以3,413.00元/股的价格购买被告谷繁荣所持山水投资267股股份，共计应付转让款911271元。2015年9月7日，原告以被告王金祥名义开设的银行卡（该卡由原告实际控制）将上述股份70%受让价款637889.7元支付给被告谷繁荣。2017年3月18日为明确自身权利，原告与被告谷繁荣签署《确认函》，并于当日向被告谷繁荣支付剩余30%未付股份受让款273381.3元。被告谷繁荣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在《确认函》中明确确认其所持有山水投资之股份实质权益及或所有相连之所有权益将全部归属原告；如买卖双方就股份买卖协议/及此协议产生纠纷及/或就上述协议下，买卖双方之权益及/或责任，存在异议，相关纠纷及/或异议务须在买方之户籍所在地之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已履行本次购买股份的相关义务，但被告谷繁荣、王金祥未履行卖方附随义务，导致原告无法行使买受人、股份实质权益拥有人所享有的相关权利。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宏庆提供的证据：陈宏庆与谷繁荣签署的确认函、谷繁荣出具的收据、转款凭证、生效裁判文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应当诚信履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所签订的股份买卖协议、确认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又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股份买卖协议及确认函合法有效。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本案中，原被告依法签订了股份买卖协议及确认函，并在确认函中明确约定，当谷繁荣收到陈宏庆所支付的全部股份售价款后，谷繁荣所拥有任何有关股份实质权益均属陈宏庆所有。据此本院应确认原告陈宏庆与被告谷繁荣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即原告陈宏庆从被告谷繁荣处购买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267股的股份实质权益。对于陈宏庆要求确认陈宏庆为买方，谷繁荣为卖方的请求，因已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已无重复处理的必要。现陈宏庆已按协议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陈宏庆理应取得约定股份的全部实质权益，故陈宏庆要求确认股份买卖协议及确认函项下的股份实质权益归其所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谷繁荣也应当按照股份买卖协议及确认函的约定，履行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义务。关于陈宏庆要求被告交付股份买卖协议原件的诉讼请求。因陈宏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现持有股份买卖协议原件，且该协议原件本身非确认、履行双方权利义务所必须，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因证据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被告谷繁荣、王金祥主张，借款协议约定，发生争议应提交贸仲进行仲裁，并据此提出主管权异议及本案应中止诉讼的问题。陈宏庆与谷繁荣签订的《确认函》中约定，存在异议，相关纠纷及/或异议务须在买方之户籍所在地之人民法院审理。因该《确认函》重新约定了争议管辖法院及相关权利义务，按照后合同优于前合同的原则，王金祥提出的主管权异议不能成立，且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律规定，故此本院对、谷繁荣、王金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谷繁荣、王金祥的其他答辩意见，因证据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宏庆与被告谷繁荣系买卖合同关系，即原告陈宏庆从被告谷繁荣处购买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267股的股份实质权益；二、被告谷繁荣对ChinaShanshuiInvestmentCompanyLimited267股股份所享有的实质权益归原告陈宏庆所有；三、被告谷繁荣向原告陈宏庆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出卖人义务；四、驳回原告陈宏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2元，减半收取计6456元，由被告谷繁荣、王金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向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光耀附本法律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