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华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建设中路怡和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672618946J。 法定代表人：孙才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向华，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恒，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利建设有限公司（原名浙江万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城东街道李宅前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04582635M。 法定代表人：王康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设，男，196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跃，男，万利公司员工。 池州华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欣公司）与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黄建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702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皖17民终143号民事裁定，发回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皖1702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华欣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向华、被上诉人万利公司、黄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工程维修费559393.35元以及房屋维修补助金48585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保修费用的承担以及其未尽到合理通知义务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其未尽到合理通知维修义务，事实不清。其从2013年至2016年已按照合同约定多次就业主反映的房屋质量问题几十次发函要求万利公司履行保修义务，给予万利公司履行保修的时间充足。邮政局的妥投证明其所有函件均已妥投，万利公司收到函件，却以工程款未付为由拒绝履行保修义务。2、一审未依法认定万利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其多次通知未果后，不得不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在质量保修期内，万利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履行保修义务，但认为施工方不当然承担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并对保修期间的质量责任和损失承担原则根据不同情况进行划分，据此驳回了其诉求，显然没有法律依据。(1)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在质保期内，施工方不按工程质保书约定保修的，应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法院对于保修期内的质量责任和损失承担原则的划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错误。对于保修期间质量缺陷的成因及责任，应由作为施工方的万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案涉质量缺陷系万利公司施工造成。由于现存的质量问题已经修缮完毕，通过技术鉴定，无法确定质量缺陷的成因，也是由万利公司造成，万利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池州市住建委已确认质量问题属于施工原因所致，鉴定报告也证明质量责任完全在施工单位未按照设计进行施工造成。其委托维修内容是针对业主集中反映的墙体、地面、地面裂缝渗水、墙体地面空鼓等质量问题。故案涉质量问题属于施工单位的保修范围，万利公司应承担全部的保修费用。 万利公司辩称：2012年之后，其为尽快得到工程款，对不再维修范围内的问题也进行了维修，在华欣公司不支付维修人员工资的情况下，才不予维修。其施工工程合格，案涉质量问题系业主擅自装潢造成，相关责任应由业主承担。万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维修费559393.35元以及房屋维修补助金48585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黄建设就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日，原告与浙江万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开发的池州市维多利亚一期二标段1#楼及其商铺、2#、3#、6#、7#、8#楼及其范围内两个地下车库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交由被告施工。同日，双方共同签署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2012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3至2016年间涉案工程出现房屋渗漏、墙体裂缝、空鼓、门窗渗漏等房屋质量问题，原告委托了兴昌公司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用。2013年7月31日，浙江万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万利公司。2017年7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维修费559393.35元以及房屋维修补助金485850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在建设工程保修期间出现的质量问题，虽由施工单位负责保修，但保修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负担。案涉工程维多利亚一期二标段1#楼及其商铺、2#、3#、6#、7#、8#楼存在房屋渗漏、空鼓、裂缝、起砂等质量问题，在质量保修期内，被告应在接到建设单位通知后合理期限内履行保修义务，本案中，原告虽提供了EMS快递单，但未提供其邮寄的《关于履行“维多利亚”花园小区工程维修义务的函》妥投的证据，且原告提交的多份《关于履行“维多利亚”花园小区工程维修义务的函》的出具时间和要求被告前来整改维修的时间间隔均为3天，例如，2013年12月2日，原告作出的《关于履行“维多利亚”花园小区工程维修义务的函》（池华物号：015）载明，要求被告在2013年12月5日前整改维修，逾期不来，将委托第三方维修，时间间隔明显过短，不合情理，且与双方签署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不符，3天时间，该函是否能送达到被告尚不能确定，如何能让被告前来维修，故原告未尽到合理通知义务。另在质量保修期内，施工方虽履行保修义务，但并不当然承担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对于保修期间的质量责任划分和损失承担原则根据以下情形确定1.施工单位未按国家有关工程建设规范、标准和设计要求施工，造成质量缺陷的，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属于勘察、设计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质量缺陷，由施工单位负责返修，费用由建设单位支付，建设单位可向勘察、设计单位追偿；3.因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质量不合格引起的质量缺陷，属于施工单位负责采购的，由施工单位承担民事责任，属于建设单位负责采购的，但施工单位提出异议而建设单位坚持使用的，由建设单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施工单位没有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仍然使用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共同承担责任；4.因建设单位或者建筑物所有人使用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由建设单位或者建筑物所有人自行负责；5.因自然事故、社会条件等不可抗力造成的质量事故，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等均不承担民事责任，由建筑物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承担责任；6.对发包人提出的违反法律法规和建筑工程质量、安全标准，降低工程质量的要求，承包人不予拒绝而进行施工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共同承担责任。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系施工方原因造成，不能当然要求被告承担维修费用，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池州华欣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7元，由池州华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 2010年4月1日，华欣公司与浙江万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7月31日，浙江万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万利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池州维多利亚花园一期Ⅱ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万利公司承建位于安徽省池州市秀山南路的池州维多利亚花园1#、2#、3#、6#、7#、8#楼及其范围内的两个地下室、以小区主入口为界，沿秀山南路西侧北面与东侧南门商业建筑在内的建筑安装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承包范围：总承包（不包括桩基工程、消防工程、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包工包料。双方于同日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一、质量保修范围:地基:地基基础工程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保修内容为乙方所承建的所有工程。二、质量保修期:地基: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质量保修责任：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维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在保修范围内承包人不在约定的期限内派人维修，发包人委托人修理的一切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程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5%。保修费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 2011年5月20日，黄建设出具《承包履约保证担保函》，内容为：“承包人浙江万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你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本人愿对承包人不履行上述合同、补充协议或违反任何合同、补充协议条文或义务提供无条件及不可撤回之连带保证担保。在你方以承包人不履行合同或者违反任何合同条文或义务为理由向本人提出书面要求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后七个日历天内，本人即依约履行担保责任。本人同意放弃你方应先向承包人要求赔偿后再向本人提出要求的权利。本人并同意合同签约双方之间就合同条件、工程范围或者性质的更改、或你方对合同有关条款、事务的任何忍让皆不会改变、减少或解除本人上述担保责任。本担保函有效期至承包人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日起两年。此函。” 2012年10月3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交付使用后发现房屋渗漏、墙体裂缝等质量问题。2013年2月7日，万利公司向华欣公司出具承诺函称：“我公司承诺于2013年2月7日前将所有涉及到竣工备案的完整资料交与贵公司，只要涉及到竣工备案方面，我公司将无条件积极配合。我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前完成房屋质量的维修工作，如我公司无法完成此工作，请贵公司安排人员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我公司承担。”2013年5月10日，华欣公司向万利公司发出《关于履行“维多利亚”花园小区工程维修义务的函》称：发现案涉工程房屋存在在渗水、地漏、地漏不通等问题，要求万利公司整改维修，如果逾期整改，将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费用由万利公司承担。2013年6月19日，华欣公司向万利公司发函称：发现万利公司施工的房屋存在屋顶、墙面、窗户等方位渗水、空鼓、裂缝、起砂以及水管破裂、地漏、地漏堵塞等水电问题门、窗户问题，单元楼道渗水、公共楼道渗水、墙体裂缝等问题，要求万利公司整改维修，如果逾期整改，将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费用由万利公司承担。此后，华欣公司继续向万利公司数十次发函，要求万利公司对房屋渗水、裂缝等质量问题进行维修。 2013年5月8日至6月9日，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监测站受华欣公司委托作出五份检测报告，结论为：案涉工程房屋轴现浇板裂缝、梁裂缝主要系混凝土收缩引起，板厚偏薄对裂缝产生不利影响。裂缝易引起钢筋锈蚀，必须及时进行处理。 2013年6月，池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暂停维多利亚花园商品房销售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维多利亚花园房屋质量投诉等有关问题处理情况的报告》，称近期维多利亚花园小区部分业主多次到市相关部门反映所购商品房存在墙体裂缝，部分房屋横梁、立柱、墙壁等构件裂缝、空鼓，部分单体建筑现浇板厚度不达标，普遍存在渗漏、混凝土等建筑材料存在问题等质量缺陷，要求予以修复，赔偿损失。根据市建管处、质监站现场调查取证，业主反映房屋质量问题基本属实。对鉴定报告出具、质量问题明确的房屋，要求华欣公司立即组织整改。 2013年7月9日，华欣公司与池州兴昌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昌公司）签订了《“维多利亚”花园东区房屋修缮施工合同》；约定由兴昌公司对案涉房屋渗漏、墙体裂缝、混凝土裂缝、空鼓、门窗渗漏等房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华欣公司与兴昌公司就案涉维修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维修费合计总金额为468465.87元，华欣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2013年5月16日，华欣公司与安徽特种建筑技术承包有限公司签订了《特种建筑专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安徽特种建筑技术承包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楼板裂缝进行维修。华欣公司支付维修费78607元。2013年7月至2017年3月期间，华欣公司与各购房户签订《房屋维修补偿协议》，约定由于所购房屋出现了裂缝或渗水等质量缺陷问题，影响了购房户的正常使用和居住，华欣公司同意一次性补偿购房户房屋维修补偿金，合计485850元。 本院认为，华欣公司和万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万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修责任、支付维修费用；（二）黄建设是否需对维修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万利公司是否应赔偿华欣公司向购房户支付的维修补助金。 (一)关于万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修责任、支付维修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返工、改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华欣公司与万利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也明确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故万利公司作为施工人对其所施工的工程质量负责，对于保修期间出现的质量问题应承担保修责任。 案涉工程于2012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但交付使用后发现存在渗漏、墙体裂缝等质量问题。华欣公司数十次向万利公司发函告知存在渗水、裂缝等质量问题，要求万利公司维修。其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上所列收件人为万利公司，且收件人地址、函件名称等信息正确，万利公司亦认可其收到了部分函件。虽然函件中给予万利公司的维修时间过短，但华欣公司就案涉工程曾数十次连续向万利公司发函，故华欣公司对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积极履行了保修通知义务。 华欣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质量缺陷与施工有直接关系。万利公司辩称该质量问题系业主装修造成，但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九条规定：“施工单位接到保修通知后，应当到现场核查情况，在保修书约定的时间内予以保修。”万利公司认为该质量问题系业主装修造成，不属于其保修范围，也应在收到华欣公司的保修通知后，到现场核查情况，明确质量缺陷的原因，确认维修范围,但无证据证明万利公司到场进行了核查，故即使对质量缺陷责任存在争议，也应由万利公司承担不利后果。 《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施工单位不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保修的，建设单位可以另行委托其他单位保修，由原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责任”；第十三条规定：“保修费用由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双方所签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维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在保修范围内承包人不在约定的期限内派人维修，发包人委托人修理的一切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万利公司亦曾向华欣公司承诺于2013年2月28日前完成房屋质量的维修工作，如无法完成此工作，由华欣公司安排人员进行维修。万利公司辩称其进行了半年的维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华欣公司因万利公司未积极履行保修责任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符合双方约定，其支付的合理维修费用，应由万利公司承担。华欣公司提供了其与兴昌公司的维修合同、维修申请单、验收单、结算单、汇款凭证、发票，详细列明了维修的内容和费用，且所涉维修事项并未超出案涉质量缺陷范围。鉴于华欣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保修事项委托他人进行维修，实际发生费用合计547072.87元，万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维修费用不合理，故该费用及相应利息损失应由万利公司承担。另华欣公司要求万利公司支付其对部分未出售房屋的修补痕迹批白遮盖施工费12320.48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建设是否需对维修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建设于2011年5月20日向华欣公司出具的《承包履约保证担保函》中载明：“本人愿对承包人（万利公司）不履行上述合同、补充协议或违反任何合同、补充协议条文或义务提供无条件及不可撤回之连带保证担保。在你方以承包人不履行合同或者违反任何合同条文或义务为理由向本人提出书面要求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后七个日历天内，本人即依约履行担保责任。本担保函有效期至承包人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日起两年。”根据该担保函，黄建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日即2013年3月4日起二年，即至2015年3月3日止。无证据证明华欣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黄建设提起权利要求，故华欣公司要求黄建设对维修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了保证期间，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万利公司是否应赔偿华欣公司向购房户支付的维修补助金。《房屋维修补偿协议》系华欣公司与购房者达成的协议，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华欣公司自行与业主协商确认补助金数额，故该协议不足以证明各购房户因质量缺陷遭受的人身、财产实际损失，且万利公司与华欣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华欣公司与购房户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分属不同的合同关系，故华欣公司要求万利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依据不充分，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州华欣置业有限公司维修费547072.87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7日起，以547072.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池州华欣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7元，由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270元，由池州华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7元，由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270元，由池州华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9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院生 审判员  徐学明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夏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