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783号 原告：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三坊七巷塔巷**。 法定代表人：刘光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飞，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冰，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诺维兰集团运城瑞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新惠路南端报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朱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季庞，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信公司）与被告山西诺维兰集团运城瑞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律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飞，被告瑞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季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律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诺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瑞诺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律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律信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判令瑞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3日，陈欣欣（笔名：欣所向之）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南京原创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宝公司），并授权原创宝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案涉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后原创宝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律信公司，律信公司依法获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附件作品包括陈欣欣（笔名：欣所向之）创作并于2017年11月17日发表在简书：“欣所向之”上，标题为《“不占便宜”是一个人的教养，也是情商》，总字数为1523字的作品，即本案中的案涉作品。 2018年1月16日发现瑞诺公司运营的东风雷诺运城瑞诺专营店（YCLN001）在未经律信公司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转载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 瑞诺公司违法转载律信公司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律信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律信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 瑞诺公司辩称：1.律信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依法不享有相关诉权。首先，律信公司诉称陈欣欣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事实依据，其并没有获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证书，仅凭一份声明书不能证明其就是“欣所向之”，不能证明其就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而且陈欣欣为何人，其身份信息无法核实。其次，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主体应是著作权人，律信公司并非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主体，不是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其无权起诉。退一步讲，瑞诺公司转载涉案作品的时间在版权声明书出具之前，原创宝公司取得陈欣欣给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瑞诺公司转载行为之后，瑞诺公司的转载行为没有侵犯原创宝公司的任何权利更没有侵犯律信公司的任何权利。法律也没有规定对过去的侵权诉权可以转让，律信公司依法不享有本案诉权。再退一步讲，律信公司所举证据版权声明书明确显示陈欣欣授权原创宝公司以自己名义起诉，并没有授权律信公司。 2.瑞诺公司的转载行为不构成侵权。“欣所向之”并没有将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他人，“欣所向之”公众号仍然在传播涉案作品。其他人仍然可以按照其要求进行转载。瑞诺公司是在按照“欣所向之”公众号的授权要求进行的转载，并不侵权。 3.律信公司要求瑞诺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没有事实依据。瑞诺公司于2018年2月份左右删除涉案作品，律信科技于2018年9月19日向法院起诉立案，其起诉的法律行为已不存在，律信科技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4.瑞诺公司未对律信公司造成损失，其要求瑞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律信公司与瑞诺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瑞诺公司的行为不会对律信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该文章在瑞诺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中的点击量很小，瑞诺公司仅仅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分享该文章，并非以营利为目的，瑞诺公司未因此而获利，律信公司亦未因此而遭受损失。律信公司声称遭受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5.对于诉讼请求赔偿10000元，律信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笔名为欣所向之的作者陈欣欣创作了一篇名为《“不占便宜”是一个人的教养，也是情商》的文章，于2017年11月17日发表在简书账号“欣所向之”中。该篇文章属于文字作品，字数为1523字。 2017年12月13日，陈欣欣出具一份《版权声明书》，将其合法拥有原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创宝公司，并授权原创宝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陈欣欣授权原创作品中包括《“不占便宜”是一个人的教养，也是情商》等4篇文章。 2018年1月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第20828号《公证书》，公证处人员监督陈欣欣的委托代理人孟娜操作互联网计算机，找到含涉案作品《“不占便宜”是一个人的教养，也是情商》在内的4篇作品。原创宝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 2018年9月5日，原创宝公司与律信公司签订一份《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创宝公司将《“不占便宜”是一个人的教养，也是情商》作品的全部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律信公司，律信公司可依法行使这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转让地域范围是全球范围等。 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律信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文件，系其公司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作出，并已支付存证费用。经“存证云”保全的证据显示，“东风雷诺运城瑞诺专营店”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是瑞诺公司。瑞诺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11月24日全文转发了同名涉案文章。 另查明，律信公司委托律师进行相关诉讼活动，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关于涉案文章《“不占便宜”是一个人的教养，也是情商》文章的公证费，律信公司已在（2019）闽0102民初782号案件中提出过相同主张。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律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陈欣欣是涉案作品的作者，瑞诺公司虽然对此有异议，但未举出相反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欣欣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亦可将著作权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根据《版权声明书》《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律信公司经转让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被授权以律信公司的名义对涉案作品转让前后的任何未经授权使用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因此，律信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次诉讼。 关于瑞诺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问题。瑞诺公司辩称，针对涉案文章，瑞诺公司是按照“欣所向之”微信公众号的授权要求及格式进行的转载，因此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瑞诺公司作为微信公众号“东风雷诺运城瑞诺专营店”的运营者，对其转载作品的行为应负有相当的注意义务，其中即包括对使用文章是否获得授权进行关注。而即便瑞诺公司系从他处转载涉案文章，亦无法证明瑞诺公司有权使用涉案文章。另外，瑞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批发等。瑞诺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转载涉案文章并在文章底部加入公司广告、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吸引用户，显然属于商业用途。瑞诺公司关于其未通过涉案文章进行商业用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瑞诺公司未经陈欣欣或其授权单位律信公司的同意，在其微信公众号转载了陈欣欣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其行为侵害了律信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瑞诺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案中，首先，瑞诺公司已经在相关微信公众号中删除涉案作品，律信公司要求瑞诺公司删除侵权文章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律信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及瑞诺公司的违法所得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瑞诺公司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后果等情节等因素，以及律信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瑞诺公司赔偿律信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合计3600元，涉案文章的公证费因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已经主张，本案不再重复支持。律信公司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西诺维兰集团运城瑞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合计3600元; 二、驳回福州市鼓楼区律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西诺维兰集团运城瑞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黎明 人民陪审员  陈春燕 人民陪审员  郑 捷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 颖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八条第一款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团管理组织形式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诉讼、仲裁活动。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六条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是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