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2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恒达工贸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91320612251986898J，单位住所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通灵桥南首。 诉讼代表人曹妙芬。 指定辩护人胡军、汤向群，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69年2月25日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巩义市，住河南省巩义市。被告人郑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该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2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倩，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时安，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某，男，1957年9月23日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住南通市通州区。被告人邢某因阻碍通州区环保局环境执法监察大队执法人员执行职务，于2015年11月1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2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卓，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92年2月20日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住安徽省颍上县。被告人李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2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健，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启开，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环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恒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被告人郑某、邢某、李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拥军、邹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恒达公司诉讼代表人曹妙芬及其辩护人胡军、汤向群，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王倩、任时安，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吴卓，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徐健、刘启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恒达公司于1998年1月成立。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单位恒达公司由被告人郑某、邢某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在未经环评审批、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铝箔酸、铝灰、固体氯化铝粉剂、水等混合反应方式，擅自从事水状聚合氯化铝净水剂生产。为减少处理成本，在明知可能污染环境的情况下，被告人邢某、郑某将净水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未经任何处理、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非法倾倒在该公司厂区西侧平房北侧河边，数量约为95.71吨。 2016年6月，被告人李某从被告单位恒达公司运回约40吨废渣用于制砖，使用过程中因散发刺鼻气味而停用，后明知可能对环境有害，仍将剩余废渣未经任何处理、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掩埋至其川姜镇姜叠路的砖瓦厂西侧，经称重，数量为37.81吨。 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检验鉴定，认定恒达公司厂区西侧平房北侧河边倾倒的废渣、川姜镇姜叠路李某砖瓦厂西侧掩埋的废渣均为危险废物，倾倒、掩埋区域土壤环境、地表水环境、地下水环境受到了损害。本案环境损害应急处置费用估算为940874.4元，其中，被告单位恒达公司厂区环境损害应急处置费用估算为843324.6元、川姜镇姜叠路李某砖瓦厂环境损害应急处置费用估算为97549.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恒达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郑某、邢某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邢某、李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单位恒达公司诉讼代表人曹妙芬表示其未参与经营，对被告人郑某、邢某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但被告单位恒达公司认罪认罚。 被告单位恒达公司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恒达公司诉讼代表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第二，恒达公司已与通州区环保局签订环境修复协议，并预缴了400万元的环境修复赔偿金，建议对恒达公司减少罚金数额。第三，恒达公司对案涉环境污染不存在直接故意。恒达公司早已在场地上堆放生产净水剂废渣，而通州区环保局多次对恒达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均未提及该废渣如何处置，恒达公司不知道该废渣是否属于危险废物，因此恒达公司污染环境的主观恶性小。第四，鉴定结论认为废渣铜超标仅1.5倍，且目前已得到相应处置，因此本案环境污染的后果轻微。综上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郑某并不知道生产净水剂产生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在被告人郑某老家河南，监管部门未将生产净水剂的废渣作为危险废物来管理，而是明确为固体废物。案发前，南通市通州区环保局明知被告人郑某、邢某生产净水剂产生废渣，但其并未以废渣为危险废物进行处罚，而且南通大学对利用废渣制砖还申请了专利，因此，被告人郑某缺乏明显的犯罪故意。第二，被告人郑某污染环境的危害性较小，其利用废物生产净水剂，系变废为宝，是有益于社会、有益于环境的行为。第三，被告人郑某认罪认罚，且已按要求处置污染物，与相关机关达成环境修复协议，并缴纳了环境修复金，应当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邢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邢某没有污染环境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恒达公司从事净水剂生产加工多年，恒达公司无法对所有原料的化学成分进行分析，被告人邢某对潜在的环境风险并不知情。在南通地区从事该行业生产的企业有近百家，邢某从未了解到净水剂的废渣属于污染物，其亦将净水剂的废渣用于自身道路建设、自己家里的房屋建设。2014年起，环保部门多次对恒达公司实地调查，对恒达公司违反环保三同时制度、违反环境评价制度，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行政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从未涉及恒达公司违法处置生产废渣涉嫌环境污染问题。2017年8月由环保部门牵头组成拆迁工作组，对恒达公司完成拆迁评估，2017年的10月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亦均未提及可能涉及的环境污染问题。第二，恒达公司在2017年5月份左右即已停产，2017年7、8月份恒达公司部分地面建筑已被拆除，而公安机关在10月18日接群众举报后才对污染源开始侦查，不能排除在拆迁过程中导致新的二次污染。第三，本案污染环境的损害后果较轻。在鉴定采样过程中，分三个阶段采样，很多统计的样本都没有达到危险废物的等级，只有在第三次采样后，才认定固体废物样本含有较少种类的污染物，超标浓度也仅是刚刚超过国家标准，因此，被告人邢某的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第四，鉴定意见中的鉴定方法缺乏科学性，恒达公司厂区用地属于工业用地，参照工业用地标准，则能够认定环境没有受到损害。第五，被告人邢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并已预交罚金。第六，被告人邢某在本起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其只是提供了恒达公司的场地和公司的资质。第七，被告人邢某等人从犯罪行为中获取的利益极小。第八，案发后，恒达公司和邢某积极应对、积极处置，对目前涉案的污染物包括李某的部分已经委托有资质的企业进行无害化处理。同时已经和当地环保部门达成了生态修复协议，已经实际缴纳400万元的生态修复保证金。综上，考虑到刑俊的年龄以及患有糖尿病的身体状况，建议对被告人邢某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鉴定意见认为，以恒达公司废渣池里的废渣达到了危险废物的标准来推断被告人李某掩埋的废渣系危险废物，该推断不能成立。鉴定人将鉴定的核心的部分即固体废物的采集和检验委托给第三方苏州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不合法。第二，被告人李某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第三，涉案的废物已经由恒达公司代为处理，目前修复费用也在积极协调处置中。第四，被告人李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第五，被告人李某在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获利。第六，被告人李某家庭比较困难，两个孩子属于先天性的残疾，大脑发育不良，其妻子也患有先天性的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从宽处理，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恒达公司于1998年1月成立,2014年至2016年间，法定代表人曹某未参与恒达公司经营管理，由被告人郑某、邢某实际合伙经营管理，在未经环评审批、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水状聚合氯化铝净水剂生产。为减少处理成本，在明知可能污染环境的情况下，被告人邢某、郑某将净水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未经任何处理、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露天堆放在该公司厂区西侧平房北侧河边，数量约为95.71吨。 2016年6月，被告人李某从被告单位恒达公司运回约40吨废渣至其川姜镇姜叠路的砖瓦厂用于制砖，使用过程中因散发刺鼻气味而停用，后明知可能对环境有害，仍将剩余废渣未经任何处理、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掩埋至其砖瓦厂西侧，经称重，数量为37.81吨。 经通州区公安局于2017年11月6日对恒达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查明，公司南侧为居民区，西侧为南北向的小河，北侧为东西向的通吕运河。公司厂区内有九个池子，分别标记为一到九号，其中一号、二号、四号、五号、六号和八号池内有黑灰色沉淀物，一号和二号池子上部有彩钢瓦，三号池子内有砖红色沉淀物，七号池子内有黑灰色液体及砖红色沉淀物，九号池内有砖红色沉淀物及瓦砾。七号池子西南侧靠近小河边有一间平房，平房北侧有一堆黑灰色废渣。 经通州区公安局委托，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于2017年12月出具鉴定意见，载明： 1、根据三个阶段的逐步认定，恒达公司涉嫌污染环境案件中涉及的固体废物鉴定结论总结如下：（1）1号池内的残渣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2）2号池内的残渣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3）3号池反应残渣是不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固体废物；（4）4号池内的残渣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5）5号池内的残渣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6）6号池内的残渣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7）8号池的反应残渣是不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固体废物；（8）根据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过磅称重记录，在恒达公司厂区西侧平房的北侧开挖出固体废物115.71吨（混有少量土壤），在姜叠路砖厂西侧开挖出固体废物37.81吨（混有少量土壤），虽然检测结果显示，两处场地开挖出的固体废物未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的标准限值，但是存在由于反应渣长期暴露于自然环境中，大量的雨水侵蚀、长期的风化作用均会对指标含量造成影响，因此检测数据仅作为辅助依据，且根据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的调查材料，恒达公司净水剂工艺稳定，持续产生的反应残渣均堆放于5号池和6号池内，厂区西侧平房北侧与姜叠路砖瓦厂西侧倾倒的固体废物均来自于恒达工贸厂区内5号池和6号池，可证明其同源性。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的规定，具有毒性（包括浸出毒性、急性毒性及其他毒性）和感染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与其他固体废物混合，混合后的废物属于危险废物。鉴定后5号池和6号池内残渣是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因此，在恒达工贸厂区西侧平房北侧和姜叠路砖瓦厂西侧开挖出的固体废物（混有少量土壤）属于危险废物。 2、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和《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1）在土壤环境中，恒达工贸厂区土壤环境受到了损害，主要污染物为氟化物和重金属铜、镍和锌；姜叠路砖瓦厂倾倒区域固体废物堆体周边土壤环境受到了损害，主要重金属污染物为铜。（2）地表水环境中，恒达工贸厂区西侧河流地表水环境受到了损害，主要污染物为氟化物。（3）地下水环境中，恒达工贸厂区地下水环境受到了损害，主要重金属污染物为铜和锌；姜叠路砖瓦厂倾倒区域地下水环境受到了损害，主要重金属污染物为镍。（4）截至报告完成时，本次事件相关责任部门未收到人身损害申报及财产损害申报；本次事件应急处置期间，估算得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940874.4元，应急监测、清运、污染控制等费用以实际票据为准，暂未计入。 2018年11月10日，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就上述鉴定意见出具补充说明： 1、本案固体废物危险特性分三阶段采样的原因和目的在于，第一、二阶段是为了对固体废物的属性进行初步分析，了解固体废物的主要污染因子，第三阶段采样是为正式开展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定，按照规范要求，根据固体废物的量确定采集的最小份样数； 2、经鉴定，5号池、6号池中的反应残渣是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中“6危险废物处理后判定规则”的规定，具有毒性（包括浸出毒性、急性毒性及其他毒性）和感染性等一种或一种以上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处理后的废物仍属于危险废物，国家有关法规、标准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倾倒掩埋至恒达工贸厂区西侧平房北侧与姜叠路砖瓦厂西侧的反应残渣经雨水淋溶、河水冲刷等作用后仍属于危险废物； 3、恒达公司涉嫌污染环境案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从污染来源和环境损害行为明确、污染物迁移路径合理分析及环境介质污染物与污染源的一致性分析三个方面对违规处置固体废物与环境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论证分析，结果表明违规处置固体废物行为明确、环境受到损害属实、污染物迁移路径合理、环境介质污染物与污染源中所含污染物存在一定的一致性，因此，可以认定案件中违规处置固体废物行为与环境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即违规处置固体废物行为造成了相关区域的环境损害。 案发后，被告人郑某、邢某、李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及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到2015年间，其与邢某两人合伙用邢某在通灵桥村反帝桥南边的场地一起做净水剂生意，其负责平时厂里的干活，回老家的时候邢某负责，邢某平时负责厂和环保局沟通。两人合作后在厂里原来水泥池子的南边又挖了两个小一点的水泥池子，这两个池子底下没有做过防渗设施。挖好的这两个池子一开始用来存调PH值的石灰，后来生产净水剂产生的渣子多了就用来堆渣子。开始合伙经营时，环保局来检查后，邢某说环保局要求停产改建，之后就在南边的拌料池上面建了吸收塔，建好之后又恢复生产。公司六联池的东北角池子、西北角池子、中间东侧池子、中间西侧池子分别为堆放氯化铝净水剂成品的一号、二号、三号、四号池，六联池的西南侧池子、东南侧池子分别为堆放生产产生的灰渣的五号池、六号池，六联池西侧的池子为堆放氯化铝净水剂成品的七号池，六联池南侧二联池西侧、东侧池子分别为堆放河水的八号池、生产氯化铝净水剂的搅拌池；公司西侧一平房北侧土地系原先堆放生产产生的灰渣的地点，原地势较低，长期堆放灰渣后，地势较低处与地面已经持平。在其和邢某合作前，邢某做液体净水剂做了20多年，他有个堆放废渣的地方，在成品池西边十几米，就是厂西边靠近河边的空地上。 2016年下半年，其找到姓李的老板，是安徽人，说有煤灰送给姓李的不要钱，姓李的叫车来厂里拉了两车，都是直接从南边两个小池子里挖出来的带点湿的渣子。李老板拉走后还打过电话给其说要给他补运费，拉过去的渣子有味道，后来其补了300元的运费给李老板。2017年3月份开始邢某和其他人合作开了个制砖厂，这些废渣都拉到砖厂去混着做砖头了。现在池子里堆着的废渣都是后来生产过程中又产生的。 生产过程产生聚合氯化铝净水剂成品和一些渣子，渣子湿的时候呈黑色，干了成煤灰色,肯定不能随意处置的，生产用的原料铝箔酸、铝灰都不能随意处置，再生产的渣子肯定也不能随意处置。后来因为渣子实在太多放不下了就找了一家砖厂用来做砖头，包括后来邢某厂里做砖头和铺路用。2015年、2016年在池子堆满废渣后一共清理过两次，每次都是把两个池子里约20立方、重30多吨的废渣清出来堆放在厂西边靠近河边的空地上，都是露天堆放的，没做防护措施。这些情况邢某都清楚。 公安机关聘请了环保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恒达公司产生的固体废物及堆放、倾倒点的周围环境进行了污染物性质及环境损害鉴定，向其告知鉴定结论，其对鉴定结论清楚，没有异议。对堆放在厂西侧河边的废渣称重115.71吨、对李某处填埋的废渣称重37.81吨没有异议。 （2）被告人邢某的供述及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恒达公司1986年建立时其是法人代表，后来和前妻曹某在十年前离婚了，法院把恒达公司判给了曹某，现在法人代表是曹某，因为她不会经营，所以其借曹某的执照在经营，是实际经营人。恒达公司所占有的土地大体分成四块在实际经营，三块业务都是租赁给别人用的，另外一块就是其和郑某合作的生产净水剂的公司，曹某不具体管任何业务，她就是收三家公司的租金，其和郑某合作的净水剂这块曹某不收租金的，但实际经营和曹某没有关系，她也从来不管，恒达公司营业执照、公章都是在其这边。 其和郑某合伙生产净水剂，其提供厂房，平时生产方面由郑某负责，包括工人的管理、铝箔酸、铝灰等材料进出，净水剂销售基本上也是郑某负责，其只负责销售给天运印染厂，年底两人平分纯利润。 其和郑某合伙经营恒达公司有净水剂的营业执照、危险品盐酸的经营资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没有环评手续。2014年的时候因为厂里环评不全被环保局处罚，那时和郑某的合伙已经开始了，环保局要求做环评手续，做环评手续的钱是交了的，但环评手续一直没有批下来，当时厂一直是在生产的。后来到2016年，环保局让停产，但没有说怎么整改，其停产了四个月进行设备改造，在东南角建了一个吸收塔，用来吸收反应产生的酸雾。2016年5月份改造后有手续给环保局，环保局有人过来看过，但是当时环保局没有同意生产，后来其就直接生产的，生产了一段时间之后，大概在2017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环保局又让停产的，后来就停产到拆迁为止。随着环保形势的要求，结合周边的情况，这个厂不办理环评手续，不可以进行生产，国家有法律规定，但其想人家连营业执照都没有也在做，其就一直做的。 生产净水剂的名称叫聚氯化铝净水剂，在净水剂生产过程中，会在沉淀池里面产生废渣。这六个连在一起的池子里面，最南边两个池子是用来存废渣的。和郑某合作生产净水剂时产生的渣子大概有厂区现有的5、6号渣子池里堆满渣子的3倍的量。渣子池堆满了就让人清理出来，2015、2016年分别都清理过一次，清理出来的渣子一部分被用来铺填厂里路上的坑洼地方，一部分2017年被用在其砖厂里制砖，2016年的时候被郑某送过两车给人家砖厂里做砖头。还有剩下的都堆在厂西边的小房子后面了，之前指认过，专门公司的人也过来将那些渣子挖走了，其都在现场看着的。5、6号废渣坑及厂区西侧河边堆放废渣的地方都没有做防护、防渗等措施。 在净水剂厂西边靠河的位置，小房子后面堆放的灰状物质是厂里面生产的废渣倒在了那边。那个地方是一个死角，没有其他人会把东西运到这里倒进来的，如果别人要偷倒在这里，必须经过厂里，肯定会被发现的。东边有一个上海人也做净水剂的，但是他们厂是做粉剂的，没有废渣。 原来也不知道这么严重的后果，自己做化工厂的知道这些渣子是化工废料，有难闻味道，肯定不能随便倾倒、处置，不然会对环境有影响。但其想净水剂本身是处理水的，废渣堆放后少量的渗漏应该关系不大，所以没有管它。原来环保检查也没有说过什么。其一个人做净水剂时，产生的废渣很少，没有专门建废渣池，从2009年到2013年和郑某合伙前，产生的废渣有部分是铺路，还有部分废渣倒在净水剂厂西边靠河的房子后面，数量大约20吨左右。 经估算，恒达公司2016年至2017年6月停产期间总共销售的水状净水剂在6900吨，每吨大概160元到180元，销售价格在120万元左右，这大概估算的数字和实际情况基本相符。 前期环保部门联系相关单位将恒达公司现场残留的废渣废液以及公司堆放渣子的地方进行了清运。2017年11月7日前后将公司现场1、2、3、4、7号成品池内的液体与污泥，5、6号渣子池内的污泥，9号成品池里的液体与污泥都做了清理并包装转存，总共251.33吨，其中5号池里废渣59.65吨，6号池里废渣83.01吨。2017年11月27日将公司堆放在西侧河边的废渣全部清理转存，总共115.71吨，清理转运的过程其都全程在场或者委托别人监督过磅，重量都确认过，其没有异议。 公安机关聘请环保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恒达公司产生的固体废物及堆放倾倒点的周围环境进行了污染物性质及环境损害鉴定，其全程在场的，对采样过程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某认识郑某后，郑某说他厂里也有煤灰，叫其先用用看。后来，郑某电话叫其去拉煤灰，其联系的王路路的农用车，从六个连在一起的池子最南边两个池子里挖的黑色的煤灰，一共装了两车，有40吨的样子，没有给钱给郑某。拉回来后先堆放在厂东南侧场地上晒干，后来叫工人王某乙将煤灰加在制砖材料里搅拌，有刺激性气味，味道特别大。其电话联系郑某，郑某来厂里后，问他是什么东西他没说，其叫郑某拉走，郑某说过两天来拉走，当时郑某给其300元钱，叫其工人尽量把煤灰用掉。郑某走后，其想这煤灰不要钱，还有刺激性味道，还想让其尽量用掉，其觉得这煤灰不是什么好东西，郑某又不来拉，就把剩余的煤灰都埋了起来，其让王某乙铲煤灰，其自己开铲车，埋在了厂西南侧靠近河边的低洼的地方，上面还用碎砖铺在上面。环保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其从恒达公司拉回的固体废物及堆放倾倒点的周围环境进行了污染物性质及环境损害鉴定，现场采样抽检时其在场，对鉴定结论清楚，不需要重新鉴定。2017年11月28日，相关单位对填埋在砖瓦厂西南侧的煤灰进行挖掘称重，其在场，对29袋煤灰称重37.81吨数值没有异议，并同意公安机关会同环保部门将37.81吨危险废物交由有资质的处置单位进行处置。被告人李某辨认出郑某挖了40吨黑色物质给其用作制砖原料的池子、该40吨煤灰在砖厂堆放地点及37吨多煤灰填埋地点。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邢某是其前夫，两人2010年离婚。恒达公司1998年成立，其是法人代表，股东有邢某和邢某丙，经营范围有净水剂、绣品等加工、重油储存等。2010年离婚后法院判决恒达公司以及该公司所在地块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但是其和邢某说好恒达公司的相关执照、资质公章都是给他用，而且公司涉及的相关债务都是他自己负责，和其无关。恒达公司在拆迁前基本上分成三块：一块是用作堆场，一块是用作重油储存，还有就是邢某自己用来生产净水剂。堆场和重油储存都是租给人家用的，其收租金。邢某生产净水剂在西南角一块，其没收租金。恒达公司平时都是邢某在负责经营。邢某生产净水剂的收益其没有分成，其和邢某离婚后没有经济往来。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春节后到恒达公司上班，2017年五、六月份停产后离开。公司主要生产氯化铝净水剂。厂里一共九只池子，中间一个六连池，六连池西侧有一个池子，东南侧有两只池子5号池、6号池，是存放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没有做过防渗处理。2015年10月份，郑某请的农用车将4号、5号、6号池子里的废渣全部运走倾倒在厂西侧一个平房的北侧，那次一共运了4车左右，约40吨。2016年8、9月份，郑某也安排的农用车装的废渣堆放在厂西侧平房北侧空地上，也装了有4车。之后不久，有农用车来拉出去两车废渣。废渣的一部分被郑某和邢老板用于填路坑和厂南侧的砖厂做砖头。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恒达公司上班，2017年11月7日通州区公安局民警和通州区环保局工作人员及相关处置单位将恒达公司净水剂反应池内的废渣转运、过磅时，其代表老板邢某全程在场，对过磅情况进行记录，记录的情况给邢某看的，他认可的，对记录数据没有异议。 （4）证人袁某、蔡某甲、虞某的证言，证明：蔡某甲为了能帮恒达公司送氯化铝并和郑某保持合作关系，于2017年4月份开始，蔡某甲把从海一电子有限公司运出来的原本送往恒发印染公司的部分铝箔酸偷运到恒达公司，一个月偷运五、六车，直到2017年6月中旬恒达公司停产。 （5）证人徐某、陈某、张某、吴某、成某、徐某的证言、通州区公安局从徐某处调取的铝箔酸运输接受协议一份、送货单六张、南通市政府办公室关于电极箔行业废酸处置文件一份，从徐某处调取的铝箔酸收购运输协议、自行利用转移情况复印件，证明：恒达公司从江苏三瑛电子有限公司、南通盛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处接收铝铂酸用于净水剂生产。 （6）证人钱某、曹某的证言，证明：钱某在海安青墩的晨鑫铝业工作，认识郑某、邢某。2015年开始帮郑某联系拉铝灰，叫曹某帮着运输，一共送过二十几车铝灰。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在河南省巩义市中岳净化材料厂工作，郑某是其舅舅。十来年前听说舅舅和一个叫邢某的人一起做生意，最近三年郑某从厂里进聚合氯化铝粉。 （8）证人蔡某乙、杨某、蔡某丙的证言，通州区公安局从蔡某乙处调取的氯化铝净水剂进货单，证明：恒达公司生产的氯化铝净水剂成品向天运印染厂、天丰印染厂、南通市开发区舒友纺织有限公司进行了销售。 （9）证人庄某、邢某甲、邢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庄某和邢某、邢某乙等五人合伙在反帝桥桥南西边开了南通卫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主要生产水泥砖，在水泥砖生产过程中用了从恒达公司生产净水剂过程中产生的废渣。 （10）证人卫某的证言及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卫某为南通百乐房屋征收有限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恒达公司的现场拆迁，其中一块是以邢某个人名义签的拆迁协议，这部分是从最西边河边往东那一小块地方是用来做净水剂的地方。2017年7.8月的时候开始采取拆除了这部分地块地面上的一些棚子。后来公安机关到现场说恒达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现场要保护，暂时不能拆除，就一直没有动。在公安机关到现场保护前，其公司只把水泥地上的棚子场地上的大塑料桶周围几间小房子拆掉了，其他没做什么。拆迁工作在拆除过程中就是用机械设备做一些机械性的拆除工作，不存在带来污染的情况。场地原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一直等到2018年1月，政府说这块取证完毕了，其公司才把地面上的一些水池什么的拆掉了。本案案发后，办案民警与环保部门立即到恒达公司现场将几个露天反应池加覆盖物保护，封锁现场，禁止无关人员进入，防止了二次污染。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李某厂里做了十个月的砖头，去年下半年有一辆农用车拉了两车煤灰，三四十吨的样子堆在河边，说是做砖石，把煤灰放进搅拌机时发现味道很重，又臭又刺鼻，后李某说这个不能用，李某叫其把有味道的煤灰用铲车推到河边低洼的地方，然后上面再用碎砖填平了。其用了一铲车，大概三吨重的样子。王某乙辨认出李某的砖瓦厂里堆放有刺鼻气味的煤灰的地点及按李某的要求将剩余的煤灰进行填埋的地点。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李某是老乡，去年夏天其帮李某从反帝桥南侧路西一个厂里用农用车拉了两车煤灰，共40吨，是从厂里池子里扒出来的黑色的湿的，倒在李某砖场场地上。其辨认出，拉来的煤灰堆放地点。 3、书证 （1）恒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企业登记资料，证明：恒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1月25日，住所地为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通灵桥南首，法定代表人为曹某，经营范围包括净水剂,企业登记最后核准日期2016年3月24日。 （2）恒达公司税务登记表、2014-2017年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纳税明细，证明：恒达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2014年-2017年每年均正常纳税，公司处于正常运营中。 （3）郑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恒达公司及邢某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从曹某处调取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郑某农业银行卡的资金流水情况，恒达公司账户、邢某农村商业银行卡曾多次缴纳国税、地税税款，曹某中国银行借记卡的资金流水情况。 （4）通州区环保局行政处罚卷宗，证明：2014年8月14日南通市环境保护局对恒达公司作出通环委罚字〔201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8月30日，南通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对恒达公司作出通环罚字〔2017〕第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5）海安县青墩晨鑫铝业有限公司再生铝加工项目相关批复材料，证明：海安县青墩晨鑫铝业有限公司再生铝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建设项目环境保护审批登记等相关情况。 （6）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明：恒达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上海化工研究院检测中心对其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净水剂废渣抽样进行金属元素检测，结果检出含铬、铅、铜元素。 4、物证、监测数据、鉴定意见等 （1）南通东森危险废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称重明细，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食品药品和环境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光盘一组，证明：南通东森危险废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11月7日受通州区环保局委托，对恒达公司1号至8号池进行清理，共清理出污泥251.33吨。该公司对恒达公司及川姜镇姜叠路堆场进行清理打包，其中恒达公司堆放在厂西侧河边的废渣称重115.71吨、川姜镇姜叠路处填埋的废渣称重37.81吨。整个过程被告人邢某或恒达公司派员在场记录，没有提出异议。 （2）现场勘查笔录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侦查人员拍摄的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通州区公安局于2017年11月6日对恒达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并记载恒达公司周边及厂区内的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鉴定人出庭陈述、书面材料及相关证件、江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信息采集表等，证明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于2016年入选环保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目录，同时为江苏省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为：①1号、2号、4号、5号、6号池内的残渣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在恒达工贸厂区西侧平房的北侧开挖出固体废物115.71吨（混有少量土壤），在姜叠路砖厂西侧开挖出固体废物37.81吨（混有少量土壤），该固体废物（混有少量土壤）属于危险废物。②恒达工贸厂区土壤环境、地表水环境、地下水环境受污染的情况及本次事件应急处置期间，估算得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940874.4元。 5、其他证据 （1）被告人郑某、邢某、李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名被告人的户籍情况及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明被告人邢某曾于2015年11月17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通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 （3）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三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另查明，2014年8月14日，南通市环境保护局通对恒达公司作出环委罚字〔201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南通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在2014年上半年多次检查中发现恒达公司所从事的废油加工、净水剂生产项目无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生产期间，群众不断举报；经监测，生产中恶臭排放超标。该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决定责令恒达公司停止废油加工及净水剂生产，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恒达公司不服，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法院一审和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7年8月30日，南通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对恒达公司作出通环罚字〔2017〕第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近一年来，南通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对恒达公司环保工作多次进行了检查，公司聚合氯化铝净水剂等3个项目未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制度，至今已生产经营多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恒达公司停止聚合氯化铝净水剂等项目建设，罚款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恒达公司将案涉危险废物和固体废物均依法交由有处理资质的单位进行了处置，其中案涉危险废物每吨处理价格为2500元。2018年8月28日，被告单位恒达公司与南通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由被告单位恒达公司交纳生态损害赔偿保证金400万元，后被告单位恒达公司按协议将该400万元交纳至指定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危险废物处置合同、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邢某作为被告单位恒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了单位的利益，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将生产净水剂过程中产生的废渣长期搁置于公司厂区西侧平房北侧河边，放任废渣中有毒有害成分大量流失，污染环境，其行为的性质名为堆放危险废物，实为倾倒危险废物，因此，被告单位恒达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某、邢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郑某、邢某、李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恒达公司、被告人郑某、邢某、李某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从重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审理中，被告单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理。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单位恒达公司、被告人郑某、邢某积极处置案涉危险废物，交纳生态损害赔偿保证金，被告人李某积极处置危险废物，对此，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郑某、邢某、李某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危害人类的环境利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及缓刑适用条件，不宜对被告人郑某、邢某、李某适用缓刑。 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鉴定意见。1、经查，鉴定单位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入选环境保护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第二批）》，该所同时被江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信息库收录，相关鉴定人员的信息亦被录入江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员信息库。鉴定单位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在鉴定过程中，委托检测单位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该单位持有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颁发的实验室认可证书，因此，可以认定鉴定单位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具备作出案涉鉴定意见的资质，其在鉴定过程中，委托有资质的苏州市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相应检测数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鉴定意见中对恒达公司厂区西侧平房北侧堆放的废渣及姜叠路砖瓦厂西侧倾倒的固体废物的危险特性的认定。因恒达公司净水剂生产工艺稳定，上述堆放的废渣及倾倒的固体废物来源明确，均来源于恒达公司厂区5、6号池内生产净水剂过程中产生的废渣，而5、6号池内的废渣经鉴定属于危险废物，又因为厂区西侧堆放的废渣堆放时间较长，地面无防渗漏措施，掩埋在砖瓦厂西侧的固体废物亦存在雨水淋溶的情形，确实存在相关具有浸出毒性的物质流失的可能，鉴定人运用专业知识分析认为，该固体废物经大量雨水侵蚀、长期风化等作用导致其相关检测数值可能与5、6号池固体废物的数值存有差异，但该堆放和掩埋的固体废物溯源明确，能够认定堆放在恒达公司厂区西侧及掩埋在砖瓦厂西侧的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采纳。3、关于环境损害的鉴定意见，辩护人认为恒达公司厂区为工业用地，参照工业用地标准则不构成环境损害的问题。经查，鉴定意见以周边环境指标为参照，认定案涉堆放、倾倒危险废物地的土壤、地下水、地表水受到污染。辩护人以堆放危险废物地点为工业用地来否定堆放危险废物行为对环境造成损害的事实，该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拆迁引发二次污染问题。经查，在案发之前，拆迁人员用机械设备机械性的拆除公司地面上的几间小房子。案发后，公安机关与环保部门立即到恒达公司现场将几个露天反应池加覆盖物保护，封锁现场，禁止无关人员进入，能够有效防止二次污染。因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被告人郑某、邢某、李某的主观过错问题。被告人郑某、邢某明知其实际经营的恒达公司的净水剂生产项目一直未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无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环保部门基于此也在2014年、2017年先后对恒达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认为水剂生产项目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无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责令停止净水剂项目的生产。被告人郑某、邢某均供述，其明知净水剂项目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不能随意处置，对环境有危害，并因此长期堆放于厂区内，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郑某、邢某明知生产净水剂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对环境有危害，其长期将该废渣堆放于公司西侧的平房北侧，放任废渣中有毒有害物质流失、污染环境，其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李某供述，其明知废渣在用于制砖过程中有刺鼻的味道，不是好东西，在要求郑某取回而郑某没有取回的情况下，擅自掩埋，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对掩埋废渣，污染环境具有主观故意。至于有无认识到该废渣是否为危险废物，堆放、填埋废渣是否违法，并不影响对三被告人具有污染环境犯罪故意的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通市通州区恒达工贸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三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已预交）。 三、被告人邢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止，罚金已预交）。 四、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已预交一万元，其余九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亚红 审 判 员  李会利 人民陪审员  李美云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陈方圆 书 记 员  陈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