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深雄，曾用名冯深（森），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32，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冠尧，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男，汉族，1993年1月3日出生，高州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0************237，务农，住高州市**********号。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深雄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8）粤0981刑初5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深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案件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冯深雄，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3日23时许，被告人冯深雄伙同“黄（金）毛”等人（均另案处理）在高州市镇江某酒店唱歌。冯深雄因锁事与被害人韩某2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之后，被告人冯深雄和“黄（金）毛”等人进入韩某2所在的238房，对韩某2及韩某虎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韩某2、韩某虎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韩某2受伤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683.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韩某1，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3.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冯深雄于2016年2月2日因赌博被行政处罚。4.手机销售单，证实韩某2所称在本案现场被抢的手机在高州Apple授权经销商购买，购买金额是7234元人民币。5.户籍资料，证实冯深雄于1993年1月20日出生。6.证明，证实侦查机关暂时无法核实韩某2的手机去向。7.照片指认，经冯深雄指认，图片中的烟灰缸是“金毛”用来砸伤韩某2头部的工具。(二)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3日21时许，冯某1叫我和同村的朱某到镇江某酒店饮酒，我们饮酒至23时左右，有人回到房间说我们房间的人在某2房间打架。我听到后就走过某2房间，见到他们在用酒杯乱打，他们互相扔了两下，之后他们便抱打在一起，用拳头打。我见到其中有个男青年头部流血，还有几个在某房间饮酒的人围住打他，我就走过去隔开他们。我在隔开他们的过程中也被推倒在地，接着他们就跑出去了。冯某1当晚穿了一件咖啡色的棉衫，他身高约1.67米，短头发，是高州镇江下垌人，约24岁，电话是：153*****808。我没见到他们用器械殴打，只是见到有人用酒杯在相互乱扔，围住打那名男青年的是在某房间喝酒的人。当时在某2房间打架的双方有好多人，好混乱，我只记得有朱某、冯某1，还有那几个化州人。2.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3日晚上，我在某2房间看见房间里面约有20人，他们在拿酒杯互相对砸，过了一分钟，他们就撤走了。我看见韩某2头部出血了。打架的一方是在我们房间222饮酒的人，但我不认识他们。当时是韩某2被人打伤头部，听说是被人用烟灰缸砸伤头部的，我没有看见是谁打伤韩某2。3.证人朱某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3日20时许冯某1叫我到名豪某房间饮酒，我去到的时候见到有10个人左右，分别有冯某1、“泥鳅”刘威、覃海福等人，其他人的名字我不清楚。后来冯某1出去了，我也离开了。后来才听说他们打架的事情。4.证人卢某威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3日晚上22时许，我到镇江名豪KTV某房间，当时房间里已经有差不多十几个人了，全部都是男的。过了约半个小时，冯某1就送他表弟出去，我也跟着出来，当我到二楼走廊时，我看见有一个男子和冯某1打架，冯某1把那个男子打跌在地上，我就过去隔开他们。对方那名男子就冲入某2房间叫了几个人出来，他们把冯某拉入某2房间里面打，我冲入某2房间里面隔开他们，不让他们打冯某1，某2房间里面的男子韩某虎推开我，他们又打冯某1。过了约1分钟，某房间里面有7到8个人冲进某2房间，并对在走廊与冯某1打架的那名男子进行殴打，后来一个染黄头发的男青年拿起某2房间里面台面上的一个烟灰缸砸打中在走廊与冯某1打架的那名男子的头部，我看见那名男子头部流血，打完后我们某房间的人就走了。冯某1是镇江人，男的，年龄约25岁，身高约170cm,中等身材，中等头发，当晚穿着一件黄色外套，牛仔裤。我不知道某房间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子的具体名字及住址，他年龄约26岁，身高约170cm,身材中等。5.证人何某杰的证言，主要内容：当时在某2房间里面大约10多人，我只是认得覃汉安、冯某1、冯某1大哥（名字不详）、朱添、卢威、韩某虎、“朱弟”、“康宝”等人。我入到某2房间见到他们没有打架了，他们双方在大声争吵及对骂，我站在冯某1旁边劝他不要打架，突然听到有人带粗口地说：“你又打我。”接着见到一个人随手拿起一个烟灰缸站在沙发上向一男青年头部打过去，被打中的人马上流血了。大家见到有人流血便陆陆续续离开了。6.证人韩某臣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当时上到某2房间见到房间里面约I5人，我看到韩某2用手护住头并且头部流血，韩某虎的头部和耳边也流血。接着一名背挎包的男青年走进某2房间用拳向韩某虎打去，我马上上前隔开他们，这个时候有个疑是饮醉酒的男青年和一个染黄头发的男青年又上前打韩某2，疑是饮醉酒的男青年手里还拿了一个玻璃杯举高准备向韩某2打过去，但被我拦住，之后他们离开房间。我当时入到某2房间还看到有个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把约40厘米长的水果刀，还有一个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条约60厘米的长棒球棍，还有一个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把长约60厘米长的小车方向盘锁。7.证人车某江的证言，主要内容：当晚，韩某2就冲进某2房间里说他被人殴打，接着就有10多名男青年也跟着冲进房间里面，那10多名男青年就从茶几上拿酒杯扔及用拳头打，一名男青年拿起烟灰缸殴砸韩某2，我和韩某虎见状就站起来隔架，就有4、5名年男青年动手打韩某虎。他们打了约10分钟，韩某2的头部被打中当场流血，大家见到有人流血便陆陆续续离开了。当时有我、韩某虎、韩某坤、韩某2的母亲等人在现场。韩某坤说韩某2的手机不见了。8.证人张某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3日23时许，我和家人去高州市镇江镇名豪KTV酒店某2房间饮酒，刚到房间不久，我儿子韩某2走出门口打电话，不一会儿韩某2急促走进房间并说有人打他。接着有三个人走进房间把韩某2逼到墙角就动手打，韩某虎、车某江就上前隔架，接着对方陆陆续续有人过来，我也帮忙上前隔架。约十分钟后，韩某2的姑丈车某江大声说：“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先停手”，这时候大家就停手了。我见到韩某2的头部流血，韩某虎面部眼角处流血。当时大约有10多个人对韩某2、韩某虎进行殴打，我对其中一个染黄色头发的青年男子印象比较深刻，因为我下到一楼再次上某2房间的时候，在楼梯处见到这名染黄色头发的青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条棒球棍往二楼冲。事后我听韩某2讲带头打人的叫“冯深”。韩某2的手机也不见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2月3日22时30分左右我和我妈、我姑、我姑丈和我姑丈的儿子在镇江名豪某2房间唱歌。约23时许我出到某2房间门口蹲在地上打电话，听到脚步的响声，我就回头看看，见到有几个人从我后面经过。这时他们其中走在前头一个人说：“看什么看？”我就慢慢站起来回答说：“我听到有脚步声回头看看是不是我的家人来了。”但是那名走在前面的男子上前就用手推我并说我“好串”之类的话。我用手推开那个人的手，接着我就和那名男子发生了拉扯，他身后的人也就一起上前动手打我，我看到他们人多就往某2房间逃走，但是他们也紧跟随进到房间里对我进行殴打。我姑丈和我弟弟韩某虎想拦开他们，当时没有拦住，他们五个人继续打我。后来大约又来了5个人，他们当中带头的人指挥那些人打我，他们就用酒杯和小车方向盘锁打我，直到他们其中有一个人用烟灰缸把我的头打破流血后，他们才陆陆续续停手并离开。我记得当时打我的人有一个是染黄头发的。我的头部被打破流血、左胸部位好痛，整个背部都痛，手腕和膝关节都好痛。他们最后五个人来的时候，我刚拿手机出来打电话，当时电话还没有拨通，他们当中就有人把我的手机抢过去了，现在还没有找到。我的手机是iphone7Plus，是于2017年2月份以7234元人民币买的，手机号码是151*****694。当时在现场的还有我妈张某奎、我姑韩某坤、我弟韩某虎、我姑丈（名字我不清楚）还有我姑的小孩，对方大约有十多个人。2.被害人韩某虎的陈述：当晚韩某2出了房间，过了几分钟，韩某2冲进某2房间，跟着冲进来的有两三个男青年，我看见其中一个男青年用拳头殴打韩某2，我和我姑丈就过去隔开。又有约十个男青年冲进房间里面，他们都是用拳头和脚殴打韩某2，其中有一个男青年在某2房间里面拿起一个四方透明的烟灰缸砸韩某2的头部，韩某2的头部出血受伤，这些人就逃走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冯深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当晚，当我和我表弟在某房间里面出来经过某2房间门口走廊时，有一个男子（后来知道是叫韩某2）蹲在走廊打电话并吐口水，刚好吐在我的鞋面上，我就眼望着韩某2。韩某2就站起来眼望着我，我就问韩某2：“你想怎样？”韩某2就说：“我是花面江的儿子。”我就动手推韩某2，之后我与他就在走廊上互相扭打。后来韩某2把我拉进某2房间里面，我看见某2房间里面有韩某虎及几个男的、一个女的，韩某2就对房间里面的人说我打了他，韩某2和房间里面的男子就过来打我，还用房间里面的玻璃杯打我。我表弟莫某过来拉开，我继续过去打韩某虎，韩某2也过来打我，我的朋友后来过来帮忙一起与韩某2他们对打。后来韩某2的头部出血了，是被“金毛”用一个烟灰缸砸伤的，我们就撤走了。“金毛”是我化州的一个男性朋友，头发是染了金色的。我没有“金毛”的联系电话了，只有微信，“金毛”带来的几个化州男子也参与打架。当时我的头部和身上也有伤。(五)鉴定意见高公（司）鉴（法活）字[2018]02016号、02017号鉴定意见，证实韩某2、韩某虎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作案现场位于高州市镇江镇名豪酒店某2房间内，可见较多的易拉罐啤酒瓶等杂物，现场有两名受伤的男子（经询问是韩某2、韩某虎）。2.辨认笔录，证实车某江辨认冯深雄就是对韩某2殴打的男子；张某奎辨认冯深雄就是殴打韩某2的人；韩某虎辨认出冯深雄就是带头参与殴打他人的“冯深”；韩某2辨认出冯深雄是参与殴打他的带头人、参与者，平时大家称呼其叫“冯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证实其身份。2.医疗费、检查费收据，证实其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683.8元。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深雄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予以认定。被告人能坦白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辩称事情的起因是被害人向某1，而且不道歉的意见因欠缺相关证据，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称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经查，虽然被害人头部的伤情不是冯深雄造成，但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冯深雄与被害人韩某2发生的纠纷，且冯深雄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某1，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量刑请求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深雄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遭受经济损失，其依法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深雄的损失应作如下计算：1.医疗费：683.8元；2.交通费：酌情赔偿500元。上述费用合计118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检查费1289元，因其提供的部分单据无医院印章，不能作为请求赔偿的依据，故对超出上述数额的医疗费、检查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营养费及手机损失，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深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冯深雄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医疗费、交通费共1183.8元，上述费用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冯深雄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不当，本案是由韩某2引起，且双方均受伤，上诉人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也坦白交代犯罪事实。2.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减轻处罚。上诉人冯深雄的辩护人的辩称：1.在本案中，被害人头部伤情并非上诉人冯深雄造成的，而其他涉案人员也不是上诉人主动召唤、组织的，上诉人作用明显较小，一审法院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明显偏重。2.本案中，被害人存某1，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3.上诉人冯深雄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深雄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深雄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上诉人冯深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冯深雄寻衅滋事致人轻微伤，依法应当赔偿被害人因此造成的物质损失，原审法院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对于上诉人冯深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冯深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致二人轻微伤，该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鉴定意见在案证实，足以认定。2.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韩某2存某1。3.本案是由冯深雄引起，且冯深雄全程参与了殴打，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冯深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冯深雄的上诉理由，经查明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莫少芬审 判 员  张 虹代理审判员  李锦杰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冬冬孙莉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