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京港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朱增奇，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运锁，办公室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兰素，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北路海棠家园**楼**/div> 法定代表人：陈君朝，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京港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高指办）、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以下简称筹建处）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9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指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运锁、鲍兰素、上诉人筹建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赵鑫、被上诉人安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指办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桥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电讯电力迁改工程，与被上诉人签订多份协议，与本案工程款争议有关的协议共涉及五份，不仅包括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3月26日签订《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电讯线路迁改补偿协议》、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10KV、35KV电力线路迁改补充协议》、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电力线路迁改（110KV/220KV）补充协议》，还包括2014年5月5日签订的《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电力线路迁改补偿协议书》、2014年5月5日签订的《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高压电力线路迁改补偿协议》、2014年7月上诉人与石家庄思凯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京港澳高速改扩建110千伏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原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7月25日《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10KV、35KV电力线路迁改补充协议》是对2014年5月5日《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高压电力线迁改补偿协议》的补充，而2014年7月25日《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电力线路迁改（110KV/220KV）补充协议》是对2014年5月5日《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高压电力线路迁改补偿协议》的补充。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了“未尽事宜仍按原协议执行”，而两份原协议在乙方（被上诉人）责任中，均约定了乙方“负责依据行业标准采购施工主材、提供相关合格证、材质单。按要求完成交（竣）工资料的编制及验收工作”。也都约定了被上诉完成迁改工程的时间、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时间，以及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即竣工验收，提交验收报告和结算材料。不仅如此，原审认定2014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还与2014年7月上诉人与石家庄思凯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京港澳高速改扩建110千伏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有关，该施工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向思凯公司移交的工程，而原审认定的2014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与石家庄思凯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交接完成后15日内，拨付剩余资金198.2844万元”。显然，被上诉人交付工程并提交结算材料，是其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也是其应当履行的先行义务。但原审判决却没有将上述与本案基本事实密切相关、且为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的基础协议纳入本案事实调查范围，更没有按照上述基础协议的约定认定本案事实、判断本案是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但不清，而且十分错误，根据民诉法第170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撤销其判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同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理由并非质量问题，而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提交任何工程款结算资料，也没有按约定负责竣工验收，更没有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以及该移交的工程至今没有移交完毕的问题。支付与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有关，与工程是否实际使用无关。如，按照2014年7月25日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乙方与石家庄思凯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交接完成后15日内，拨付剩余资金198.2844万元”，因该约定交接的工程没有交接完毕，198.2844万元支付所附条件没有成就，故，依法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款项也是如此。作为工程的施工承包方，被上诉人不仅负有移交工程的义务，同时更负有按期竣工验收、移交必要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的法定义务。而且该义务是否履行，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工程款支付的请求是否成立。因为无论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还是相关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结算材料和支付凭证是其必须履行的先行义务，也是其作为主张支付权利的原告，依法应当提交的基本证据。在该先行义务没有履行，也没有相关证据的支持下，上诉人作为支付方，有权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拒绝支付。且该拒付行为，与工程是否实际使用无关。而原审判决却混淆是非，错误适用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有关质量争议、第14条有关竣工验收日期争议的规定判决本案，明显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民诉法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撤销原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先行义务、且没有提交任何应付凭证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不仅违背双方合同的约定，也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背离了“公平、正义”的审判原则，对其判决应依法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补充内容：1、原审判决所依据的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审联造价咨字【2014】第068号）、【2014】第083号、【2015】第050号等咨询报告，均是预算咨询报告，不是结算报告，据预算报告判决本案违背常情，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诉请的148.57万元工程款，是中审联造价咨字【2014】第068号预算咨询报告的内容之一。该报告是对2013年5月5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工程造价的咨询，最终确定的工程预算价为5776.4368万元。对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4年7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尽管造价为148,57万元的6条线路工程仍适用原图纸和预算价，但该6条线路属于2013年5月5日《补偿协议》约定的工程没有改变，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称该6条线路工程由他人施工，自己垫付了工程款。对被上诉人违背协议约定，擅自将工程转交他人施工的行为，上诉人将保留追究权利。被上诉人称其垫付了工程款，但并没有提交垫付凭证，更没有提交该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申请及材质单、合格证明等文件。因此，造价为148.57万元的6条线路工程，无论谁施工，都应按照2013年5月5日《补偿协议》的约定，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在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提交该工程验收、结算文件，提交材质单、合格证明，以及权属单位验收合格证明的情况下，对依法驳回其该项支付请求。 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高指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在一审中的观点是在所有涉及基础工作完成后支付费用，并不是工程没有完工。被上诉人所承接的建设工程早已2014年前完工，2014年底京石高速顺利通车，其附属设施均已正常使用。二、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13.14条，即便未经竣工验收，只要以实际使用也应当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三、根据被上诉人与高指办所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本合同生效后时日内付40%，根据施工进度分期付至资金的90%，工程完全验收合格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后全额拨付剩余资金，本案所涉及的标的为8000万元左右，对方已经支付款项为7560万元，付款比例已经超过合同约定金额的95%，从侧面也可以说明仅仅是合同尾款，2016年1月13日对方曾付款500万元。四、根据合同约定，所谓验收是高指办和筹建处的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所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多年，正常使用也超过4年有余，至今不付款项，有违诚信原则，请法院依法驳回高指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答辩称，同意高指办意见。 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桥公司对筹建处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上诉人筹建处不是电力电讯补偿合同的当事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安桥公司证据不足，没有提供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证据，也没有提交产权单位签署的相关竣工验收资料。（一）原审查明的第一项所谓“2012年11月1日《委托书》没有实际履行。因涉及电力电讯迁改补偿问题，不属于筹建处负责招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根据职权划分属于人民政府下设的被上诉人高指办的职责范围。1、上诉人筹建处与被上诉人安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补偿款。2、上诉人筹建处与高指办之间有明确的职责划分，与被上诉人安桥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审查明的第二项所谭“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电讯线路迁改补偿协议》（以下简称电讯补偿协议），认定安桥公司已经提交‘迁改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由筹建处组织验收等内容已经全部完成”，与事实严重不符。1、被上诉人安桥公司至今尚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高指办可以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2、安桥公司故意违约，通过诉讼规避案外人电讯线路权属单位的验收即投入使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三）原审查明的所谓第三项“2014年7月25日《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10ＫＶ、35ＫＶ电力线路迁改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10ＫＶ、35ＫＶ电力补充协议）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和“2013年5月5日《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10ＫＶ、35ＫＶ电力线路迁改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10ＫＶ、35ＫＶ电力补偿协议）保留的六条线路148.37万元由安桥公司完成”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筹建处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高指办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2、关于被上诉人安桥公司主张的148.37万元，其在庭审中自认这六条线路是由相关路段的施工单位具体施工的（详见一审庭审笔录0000068页第8-10行），被上诉人主张其垫付工程款，但并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四）原审查明的所谓第四项“2014年7月25日，被上诉人与高指办签订110ＫＶ、220ＫＶ电力补充协议，认定8条线路的均已完工并将相关材料移交给案外人石家庄思凯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尚欠198.2811万元”，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筹建处不是110ＫＶ、220ＫＶ电力补充协议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8条电力线路迁改完成的依据是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审联造价咨字（2015）第050号，该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内容前后矛盾，不足采信。合法性，内容前后矛盾，不足采信。2、据高指办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安桥公司只对其中的3条线路迁改进行了实际施工。3、被告高指办已经与河北电力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的《110ＫＶ、220ＫＶ高压线路监理合同》明确了监理公司的责任是组织分项、分期工程、关键工序和隐敲工程的质量检查和验收。（五）原审查明的所谭第五项“关于32.1750万元协调费”涉及到35ＫＶ线路迁改，是被上诉人自行委托中审联作出的（2014）第083号《咨询报告》。上诉人筹建处及高指办均未委托，该报告同样不具有真实性，安桥公司与高指办之间也未能达成任何协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合同法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一）本案相关电讯、电力迁改补偿协议，不属于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上诉人筹建处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发包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本案相关补偿协议属于地方人民政府征地拆迁补偿的工作范围。2、原审判决认定筹建处作为发包人对“涉案工程已使用三年有余，至今未发现质量问题”以此认定发包人已经实际使用，是明显地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筹建处通过招标投标与各标段施工单位签订了一系列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并已经全面履行，保证了改扩建工程的顺利交工，这里的并不包括本案相关电力迁改补偿协议。因此高费速公路通车并投入使用与电力迁改补偿协议是否全面履行，没有因果关系。1、河北省涿州（京冀界）至石家庄属于国家基础设施、公用事业建设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必须进行招标。2、京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通车试运行，不等于被上诉人书的电力线路改迁工程质量验收合格。3、原审判决未审查被上诉人安桥公司是否实际履行合同以中介机构出具咨询报告的暂估费用确定欠付补偿款的价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顾事实与法律规定，完全违背《合同法》规定的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错误地认定上诉人“筹建处与高指办应当是协议的甲方”，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安桥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依法驳回筹建处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2012年10月1日筹建处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明确了建设工程项目委托单位以及委托被上诉人的工作范围，被上诉人的受托工作早已经完成，筹建处应该支付相应款项，通过查询筹建处登记信息，显示其是事业单位，经营范围是建设高速公路促进交通发展，负责京石高速的筹建工作，主体适格，应该履行义务。2、被上诉人与高指办所签协议的争议解决方式均是与高指办、筹建处及被上诉人三方协商或仲裁或诉讼。3、付款依据的是天津中审联电力电信拆改预算审核资金报告均是受筹建处委托出具，该报告也是被上诉人与高指办的协议的附件，筹建处委托出具的咨询报告，应该依据该报告支付工程款项。二、1、筹建处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在高指办均认可被上诉人施工成果的情况下，筹建处一方面否认主体适格，一方面又以高指办的名义提出异议自相矛盾。2、中审联2015第50号咨询报告系筹建处在一审中提供，并已经质证，一审判决对此有明确的认定，本次二审中筹建处又以该报告系被上诉人提供为由加以否认批判，违反了证据统一性原则，其目的不在于协助法院查清事实真相，属于恶意抵赖诉讼。三、1、筹建处其委托书早已明确了被上诉人的工作范围属于建设工程，其要求标准也是按照公路工程路基施工技术规范执行，现在否认工程性质，属于曲解法律。2、中介机构是受筹建处委托由其支付费用对其负责，中介机构并不是被上诉人委托，中介机构在出具资金报告中，甚至为了帮助筹建处还故意减少被上诉人的工作份额和应收款项，完全是站在筹建处一方，同样在一审中筹建处也提供了该公司的咨询报告。3、高指办完全认可咨询报告的效力，并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合同不可或缺的附件，也是支付价款的依据，所以说，筹建处的上诉理由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方面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京港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答辩称，同意筹建处意见。 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532.1467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确保京港澳高速公路石家庄段改扩建工程顺利施工，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成立了筹建处，石家庄市人民政府成立了指挥部，下设高指办。一、2012年11月1日，筹建处向安桥公司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安桥公司负责对影响京石高速改扩建建设的交叉跨越的国防光缆、电力电讯线路勘查、设计、迁改、恢复以及与产权单位协调事宜。 二、2013年3月26日，高指办与安桥公司签订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电讯线路迁改补偿协议书，经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补偿费用总额936.8805万元。约定补偿款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全额支付，接受高指办、筹建处及权属单位质量检查，具备竣工条件后，安桥公司向权属单位提交“迁改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由筹建处组织权属单位等部门验收等内容。该协议内的工程安桥公司已经全部完成，权属单位已使用。 三、2014年7月25日高指办与安桥公司签订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10kv、35kv电力线路迁改补充协议书，经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中审联造价咨字（2014）第068号），本项目迁改补偿费用总额为5776.4368万元，其中包括监理费92.4504万元。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中审联造价咨字（2014）第068号京石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电力线路设施施工迁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载明，京石段改扩建工程10kv、35kv电力线路迁改工程，按河北煜堃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及预算进行审核并确定工程造价为2858.60万元，于2013年4月28日出具了中审联造价咨字（2013）第013号报告。2014年6月石家庄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重新制定设计方案，其中六条10kv线路仍采用原设计方案和预算价格148.37万元，未包括在5776.4368万元之内。该协议内的工程已经全部完成，权属单位已使用。 四、2014年7月25日高指办与安桥公司签订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电力线路迁改（110kv、220kv）补充协议书，经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本项目迁改补偿费用总额为1198.2844万元。2015年12月10日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审联造价咨字（2015）第050号报告，110kv完成了三条线路迁改，另外五条由于各种原因未进行迁改。经过核实上述8条的基础及土石方工程安桥公司均已施工完毕，所采购的塔材、导线和合成绝缘子均已移交给负责线路架设的石家庄思凯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但8条原有线路基础拆除工作并未施工，应该扣除费用12.20万元。 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中审联造价咨字（2014）第083号京石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藁城秦家庄占地赔偿、35kv张南一二线协调费咨询报告载明，协调费31.8564万元，管理费3186元，合计32.1750万元。 以上工程款及费用合计8092.1467万元，减去监理费95.6504万元、8条110kv原有线路基础拆除工作未施工应该扣除费用12.20万元，已支付7560万元，尚欠424.296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民事活动应当遵守公平合理、诚实信用、依法办事的原则。安桥公司在取得筹建处的委托书后与高指办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了筹建处有监督检查的权利，协议在履行中发生纠纷，有筹建处、高指办、安桥公司三方协商解决，最终工程款及费用数额的审批权在筹建处，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费用）咨损报告均是受筹建处的委托（包括高指办、筹建处提供的中审联造价咨字（2015）第050号咨询报告）。因此，筹建处与高指办应当是协议的甲方，安桥公司是乙方。筹建处辩称与安桥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补偿协议的当事人的主张不成立。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中审联造价咨字（2014）第068号）的项目迁改补偿费用总额为5776.4368万元，其中包括监理费92.4504万元及148.37万元按原设计方案预算价格中包括监理费3.2万元，高指办主张应当扣除，因安桥公司是施工方，不应当请求给付监理费，该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审联造价咨字（2015）第050号报告8条原有线路基础拆除工作并未施工，高指办主张应该扣除费用12.20万元，因（2015）第050号报告是在工程量发生变化后作出的工程造价审计，本院予以采纳。因京港澳高速京石段改扩建工程在2014年底已经完成并通车，涉案工程均已使用三年有余，至今未发现质量问题，故高指办、筹建处辩称竣工手续不完备，不应支付工程款（费用）余款的主张不成立。高指办、筹建处逾期支付工程款（费用）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京港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费用）424.2963万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350元原告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50元，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京港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负担49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1、上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于2012年11月1日给被上诉人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负责对影响京石高速改扩建建设的交叉跨越的国防光缆、电力电讯线路勘察、设计、迁改恢复以及与产权单位协调事宜，并且明确迁改线路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政策、规程、规范》、《公路工程路基施工技术规范》等有关文件要求执行。2、被上诉人河北安桥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人民政府京港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的案涉的补偿协议中，明确载明迁改电讯线路具备竣工条件后，由筹建处组织权属单位等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发生争议时和省京石改扩建筹建处三方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仲裁部门提出仲裁或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涉案的多份咨询报告均是受上诉人筹建处的委托出具，该筹建处是委托人，已经实质性参与了案涉合同的订立及履行。从协议的签订与履行均与筹建处有关，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筹建处列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有关规定，筹建处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工程质量合格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原判已经写明计算依据，本院不再赘述；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提交了竣工验收资料和结算资料问题，双方说法不一，在被上诉人与高指办签订的协议中又涉及到案外人产权单位，上诉人高指办在一审时也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京港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488.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京港澳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各负担40,7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