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风琴，女，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浠水县人，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朝，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友华，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顺，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凤鸣畜禽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华容区蒲团乡小港村**。法定代表人：潘友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顺，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风琴为与上诉人潘友华、被上诉人鄂州市凤鸣畜禽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鸣畜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风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朝、潘友华及其与凤鸣畜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风琴的上诉请求：1、维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改判被上诉人退还租金381,000元、支付违约金76,200元、赔偿添置附属设施损失80,000元，合计537,2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朱风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并由此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违约金，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作为养殖生猪专业人员，在承租过程中合同约定了环保条款，存在明知租赁物瑕疵而愿意接受，且原告在经营期间对死猪未进行无公害化处理的过错。因此，原、被告应各自对自己的过错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不应承担违约金。”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明显错误。首先，并不存在朱风琴明知租赁物瑕疵而愿意接受的事实。朱风琴正是因为知晓从事生猪养殖需要取得相关环保手续及环保配套设施符合法律规定，所以在同潘友华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已经先行向潘友华支付了381,000元用于改建厂房，使改建后的厂房符合法律规定的生猪养殖条件，并且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确约定租赁物排污设施的建设、环保配套设施的建设及环保手续的办理全部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必须保证租赁物符合生猪养殖的条件。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建设的排污设施和环保配套设施不符合要求，从而导致该养殖场被环保部门责令停止生产和使用。朱风琴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履行了审查提示义务，只要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租赁物就不存在任何瑕疵，因此朱风琴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而一审法院却以此为由认定朱风琴存在过错，明显是颠倒黑白，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虽然朱风琴在经营期间对死猪未进行无公害化处理，但经环保部门处罚后，朱风琴立即采取了改正措施，且朱风琴的行为并没有导致环保部门责令养殖场停止生产和使用。该养殖场被环保部门责令停止生产和使用的原因是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因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并不是因为朱风琴的原因造成的。二、一审判决对朱风琴的损失不予认定明显不公。朱风琴租赁养殖场后，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添置附属设施，部分附属设施与被上诉人的房屋已连成一体，无法拆除或拆除后降低使用价值，比如锅炉设备、发电机设备等。另外，一审中朱风琴明确提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元建沼液池（在一审中朱风琴未能收集到该份证据，故无法提供，现朱风琴已收集到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亦没有否认。虽然朱风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附属设施，但在庭审中朱风琴提出过请一审法官去现场调查核实，朱风琴添置的附属设施现在仍然在养殖场内。一审法院对朱风琴的上述损失不予以调查核实，直接不予认定明显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租金286,000元，不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明显显示公平，不符合法律规定。朱风琴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租赁厂房是用于养殖生猪，并在合同签订之前己向被上诉人先行支付了381,000元用于改建猪场。但被上诉人交付的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在租赁期间也没有对租赁物进行改善，从而导致环保部门责令停止生产和使用租赁物，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行为己经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既然违约就应该向朱风琴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况且朱风琴与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那么就应当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全部租金、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我国法律规定违约金的目的是兼顾对守约方的赔偿和对违约方的惩罚，在本案中，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扣除一年租金后，剩余租金再退还朱风琴，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明显不公，这样被上诉人不但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相反还收取了一年租金，挣得了一定的利润，而对守约方的朱风琴而言，租金既不能全额退还，相反损失还得不到任何赔偿。按照一审判决，就形成了“违约方得利、守约方受损”的荒谬结果。可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违背了基本的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朱风琴的全部上诉请求。潘友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朱风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潘友华作为凤鸣畜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凤鸣畜禽公司由其个人经营，公司财产及相关手续都由其个人办理，故朱风琴与潘友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应由两被告承担责任”，及“潘友华、凤鸣畜禽公司返还朱风琴租金286,000元”的认定于法无据。凤鸣畜禽公司系独立法人，对外承担的是有限责任，潘友华作为法定代表人与朱风琴签订租赁合同属职务行为，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凤鸣畜禽公司承担。即使潘友华明确表示凤鸣畜禽公司由其个人经营，公司财务及相关手续都由其个人办理，也不能改变职务行为这一结果。因此，原审判决潘友华个人与凤鸣畜禽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和返还租金268,000元明显不当。凤鸣畜禽公司的养殖场位于政府划定的限养区内，之所以发生被环保局华容分局责令“立即停止生产或者使用”，虽有“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已投入生产”的原因，但主要的原因还是朱风琴在经营期间对死猪不按规定进行无害化处理。在原审诉讼期间，按照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凤鸣畜禽公司筹集资金对养殖场沼液池积极进行整改，现正等待验收。朱风琴在原审诉讼期间也曾表示如能经过整改获批，她可以继续承租。但原审未能充分考虑这一事实而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和返还租金286,000元，不仅将使凤鸣畜禽公司已投入大量资金建成的养殖场处于闲置状态，而且因朱风琴提前支付的租金已被全部投入养殖场建设，凤鸣畜禽公司并无资金周转，使得返还租金处于执行不能的状态。另一方面，原审虽认定朱风琴在经营期间对死猪未进行无害化处理存在过错，且在判决确定返还租金数额时已考虑这一因素，但体现并不明显。因为朱风琴在提起诉讼时已承租一年，而确定返还数额时仅扣减了这一年的租金。基于以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风琴的诉讼请求。潘友华、凤鸣畜禽公司针对朱风琴的上诉辩称：关于朱风琴是否存在过错和违约金的问题。朱风琴开始承租猪场时，基础设施还没有建成。朱风琴在投产前应充分考察猪场的有关设施是否齐全，从这方面来讲，她是有过错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朱风琴在承租期间多次因为违规被居民投诉。基于此，凤鸣畜禽公司不承担违约金是有依据的。关于损失部分，朱风琴投入的部分，她自己可以拿走，如果不搬走就应该承担占用费。建沼液池的20,000元包含在381,000元内，不应再予退还。朱风琴针对潘友华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潘友华与凤鸣畜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有据。租赁合同是潘友华个人与朱风琴签订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潘友华明确表示凤鸣畜禽公司是其个人经营，其与凤鸣公司人格完全混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合理合法，但是不判决损失和违约金显失公平。朱风琴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判决被告退还朱风琴租金381,000元并承担违约金76,200元及添置附属设施80,000元，合计537,2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5日，朱风琴与潘友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潘友华租给朱风琴的两栋厂房用于改建猪场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2年8月15日止），每年租金95,000元，因潘友华厂房不符合养猪条件，改建猪场投资费用381,000元由朱风琴先行支付，朱风琴支付的该费用用于给付潘友华5年的租金，合同同时还约定潘友华保证环保证书及相关手续齐全，费用由潘友华承担，朱风琴依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381,000元。因朱风琴在经营期间对死猪未进行无害化处理，且环保设施不达标，鄂州市环境保护局华容分局于2018年6月11日下达停止养殖的通知，责令养殖场立即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朱风琴遂于2018年7月12日之后未进行养殖。一审法院认为，朱风琴、潘友华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符合合同的相关要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潘友华作为鄂州市凤鸣畜禽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鄂州市凤鸣畜禽发展有限公司由其个人经营，公司财产及相关手续都由其个人办理，故朱风琴与潘友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应由两被告承担责任。本案中，潘友华出租的场地，因朱风琴在经营期间对死猪未进行无公害化处理，且厂房环保设施不达标，鄂州市环境保护局华容分局下达了停止养殖的通知，从而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在租赁物进行改造时未对环保设施一并进行改造，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朱风琴作为养殖生猪专业人员，在承租过程中合同约定了环保条款，存在明知租赁物瑕疵而愿意接受，且朱风琴在经营期间对死猪未进行无公害化处理的过错。因此，原、被告应各自对自己的过错承担民事责任，潘友华不应该承担违约金。鉴于租赁物存在瑕疵，潘友华至今未提供环保符合要求的证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朱风琴解除合同的要求依法应予准许。合同签订后，朱风琴依约向潘友华支付了猪场改造费用381,000元；合同解除后，从公平角度考虑，朱风琴在起诉时刚好租期一年，潘友华应返剩余经营期间租金286,000元。朱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朱风琴与潘友华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潘友华、鄂州市凤鸣畜禽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朱风琴租金286,000元。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朱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586元，由朱风琴负担2,144元，由潘友华、鄂州市凤鸣畜禽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42元（此款朱风琴已垫付，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朱风琴）。在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朱风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发电机购买发票一张及现场照片一张、购买锅炉的销货单一份及现场照片一张、保温板送货单一份及现场照片一张、购买卫生间材料的收据一张及现场照片一张、购买电缆线等收据一张。证明朱风琴租赁养殖场后，共计投入资金66,856元，养殖场被责令停止营业后，上述投入即为朱风琴的损失，对方应予赔偿。证据2、景来尤的证言及银行转账凭证一张。证明朱风琴向潘友华支付了20,000元用于建沼液池，该款应予返还。证据3、生猪委托养殖回收合同及猪肉销售明细表，证明因潘友华的违约行为给朱风琴造成了146,847元的可得利益损失。潘友华及凤鸣畜禽公司在二审未举证，对朱风琴的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中的设备与本案有关的设备是不是同一个设备，无法证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20,000元已经包括在前期给付的381,000元费用中。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的签字无法核实，且合同没有日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经当庭质证及法庭调查核实，关于证据1，朱风琴在养殖场自购发电机一台、锅炉三台及购买保温板的事实，潘友华均无异议，本院采信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关于购买卫生间材料及电缆线等证据，因购买上述材料的时间跨度大，不符合常理，且均没有正规的票据，难以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潘友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采信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关于证据3，因所涉及的主张属于朱风琴在二审提出的新的诉请，且无法核实合同真伪，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8月15日，朱风琴与潘友华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朱风琴租赁潘友华位于蒲团乡小港村××北两栋厂房作为生猪养殖使用（包括人工房、仓库）。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8月15日至2022年8月15日。租金每年95,000元。因潘友华的猪场后续建设尚未完工，其建设猪场费用由朱风琴支付。朱风琴已经支出381,000元，余下部分94,000元分四年在每年的8月15日前支付。合同同时还约定潘友华保证环保证书及相关手续齐全，所有费用由潘友华承担。关于粪便处理，合同约定：猪舍内的猪粪、污水，必须按照甲方指定位置（沼气池、干粪间、沼液池）有序存放，后再由潘友华处理。如朱风琴乱排乱放，则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及费用。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果潘友华违约，则退还朱风琴为该猪场投入的总资金后，其违约金按照朱风琴总投资的20%支付。如果朱风琴违约，则潘友华无须退还租金，并按照朱风琴总投资的20%追加赔偿，并在违约后七日内退场。双方还对其他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朱风琴依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381,000元。2017年11月23日，鄂州市环保局接到猪场周边居民投诉，对猪场进行现场检查（勘察），认定朱风琴在养殖过程中将产生的粪污排到港里污染周边环境，责令猪场配套建设沼液沼渣储存池，在养殖过程中做到粪污不外排。2018年5月17日，鄂州市环保局再次接到猪场周边居民投诉，对猪场进行现场检查（勘察），认定朱风琴在养殖过程中对死猪未经无害化处理直接向环境排放，责令猪场限期治理。2018年6月11日，鄂州市环境保护局华容分局向凤鸣畜禽公司发出“责令停止养殖”的通知，认为养殖场建设的沼液沼渣储存池无防渗、防漏措施，且产生的沼液有外排现象，属于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已投入生产。后朱凤琴于2018年7月停止养殖。另查明，朱凤琴在租赁期间，自行添置发电机一台、锅炉三台用于养殖场，并对两间养猪房安装了保温板，价值12,056元。朱凤琴在停止养殖后，因与潘友华就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不能达成一致，遂诉至法院。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辨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租赁合同应否解除；2、潘友华是否应与凤鸣畜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3、朱凤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潘友华、凤鸣畜禽公司是否应当对朱凤琴承担违约责任；4、朱凤琴在381,000元租金外另行购置或投入的资产有哪些、如何折算价格；5、朱凤琴在二审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8年6月11日，鄂州市环保局华容分局认为涉案养殖场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已投入生产，违反了相关管理条例规定，遂对其做出“责令停止养殖”的通知。后朱风琴停止经营养殖场。截至本案二审诉讼时，潘友华亦自认养殖场仍然不具备合法养殖条件。朱风琴无法正常经营，导致其与潘友华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涉案《租赁合同》应予解除。故本院对潘友华上诉请求不予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租赁合同》是潘友华以其个人名义与朱风琴所签订，朱风琴支付的前期租金亦都是支付给潘友华，并没有转给以公司名义设立的账户。朱风琴租赁的养殖场虽然属于凤鸣畜禽公司所有，但根据潘友华在一、二审的陈述，凤鸣畜禽公司实际是由其个人独资设立，公司资产与事务实际由潘友华个人掌控。故潘友华的个人资产与行为实际与凤鸣畜禽公司的资产及行为难以区分，一审判决潘友华与凤鸣畜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潘友华上诉认为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作为养殖场，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是其经营应具备的基本条件。朱风琴在承租涉案养殖场前，该养殖场的后续建设尚未完工，其虽然根据合同的约定先行投入了381,000元用于养殖场建设，但截至其开始承包经营时，养殖场的沼液沼渣池的建造并没有完成。故朱风琴对养殖场不具备完备的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是明知的，且在上述条件下仍然着手进行经营。朱风琴在经营过程中，两次违规经营遭到周围居民的投诉，经鄂州市环保局核查，认定其在养殖过程中将产生的粪污排到港里污染周边环境、对死猪未经无害化处理直接向环境排放。故综合以上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朱风琴存在明知租赁物有瑕疵仍然接受、在后续经营中多次违规，与潘友华、凤鸣畜禽公司均有过错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朱风琴上诉要求潘友华、凤鸣畜禽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二审当庭质证，潘友华认可朱风琴另行在养殖场添置了发电机一台、锅炉三台。鉴于上述设备均系附着在养殖场外围安装，可以恢复原状由朱风琴自行拆除收回。故朱风琴要求潘友华、凤鸣畜禽公司赔偿上述设备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朱风琴主张的保温板损失，因保温板已经切割后安装在养殖场的周围墙上，拆除后无法恢复原状。故朱风琴要求赔偿保温板的购买价值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内容，在签订合同之日即2017年8月15日，朱风琴已经支付381,000元租金用于养殖场建设。朱风琴在二审举证其于2017年9月16日至17日支付给潘友华20,000元用于建设沼液池，对此事实，潘友华并无异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规则，潘友华应对该20,000元是否包含在上述381,000元中进行举证。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朱风琴上诉要求潘友华、凤鸣畜禽公司退还上述20,000元款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朱风琴主张的其余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根据朱风琴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其并未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朱风琴在二审提出新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可以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故本院对朱凤琴上诉要求潘友华、凤鸣畜禽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一），即（一）解除朱风琴与潘友华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潘友华、鄂州市凤鸣畜禽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朱风琴租金286,000元。（三）驳回朱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潘友华、鄂州市凤鸣畜禽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朱风琴租金及其他垫付款306,000元、赔偿朱风琴损失12,056元，合计318,056元。四、潘友华、鄂州市凤鸣畜禽发展有限公司应将安装在涉案养殖场上的发电机一台、锅炉三台返还给朱风琴。上述设备由朱风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拆除。五、驳回朱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8元，由朱风琴负担1,520元，潘友华负担9,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君审判员湛少鹏审判员黄剑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玥彤书记员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