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4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胡春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海燕，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山西省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闫海燕之夫），1968年11月14日出生，北京市宣武门天主教堂职员，住山西省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石，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八方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砖厂北里**楼**2533。法定代表人：刘新锋，总经理。上诉人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海燕、北京鼎八方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八方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山公司仍持原诉答辩意见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闫海燕、鼎八方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阿尔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闫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闫海燕、鼎八方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的工资，共计86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尔山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鼎八方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外包服务协议》，约定甲方选择乙方为其提供所需项目服务，乙方同时作为甲方劳务项目承包方，根据甲方的工作实际情况确定人员的数量，负责组织人员完成甲方委托的所有工作，其具体内容包括：“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7、甲方不与乙方服务人员另行签订其他任何协议。8、乙方服务人员需服从甲方工作安排，甲方每月5日之前将员工上月相关服务费用明细发于乙方，乙方确认无误后将发票发至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支付其费用。甲方不直接向乙方服务人员发放工资。……第六条、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二）甲乙双方每月5日之前核算前一个月实际用工的工作情况（用工核算周期为上月1日-上月31日），并于15日（节假日提前）以支票或公对公银行汇款形式结算乙方相关费用，同时乙方必须于结算前三日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乙方公司应于次月16日前（节假日提前）发放乙方所派员工工资，因乙方派遣公司原因致使所派员工未能在16日前（节假日提前）收到工资，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公司承担。……第八条、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2018年3月31日止。”2017年4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1、甲方与乙方约定，乙方负责招聘的跑店理货员应于2017年4月1日全部到位，如果人员没有全部到位，甲方在结算时，将一次性扣除乙方服务费1000元作为补偿。2、甲方与乙方约定，乙方提供的跑店理货员，工资结构为3300元+200元+400元服务费=3900元（含税），其中200元为绩效考核，该绩效将根据理货人员的表现发放100-200元，甲方结算时，按乙方实际发放绩效奖励结算给乙方。”现双方均认可上述外包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阿尔山公司、鼎八方公司均认可彼此之间存在外包关系，亦均认可理货员每月基本工资3300元、绩效奖200元的事实。为证明此前曾为阿尔山公司工作以及由鼎八方公司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闫海燕向法院提交了在阿尔山公司工作的照片、工资流水、支付宝明细、与案外人李某、鼎八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锋的聊天记录及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当庭陈述称其原为阿尔山公司商超部负责人，作证内容为：闫海燕是阿尔山公司招聘来负责商超理货、订货的，闫海燕的工资系由阿尔山公司交给鼎八方公司并由鼎八方公司发放、阿尔山公司未发放其2017年10月之后的工资。庭审中，鼎八方公司认可上述证言的真实性，阿尔山公司不认可上述证言的真实性，但认可证人李某原为阿尔山公司商超负责人的事实。现双方均认可原阿尔山公司商超负责人李某于2018年（原审误写为2017年）8月离职以及2017年11月之后阿尔山公司未再发放工资的事实。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闫海燕与阿尔山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鼎八方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起诉书、确认书、阿尔山公司经理李某与督导张洪叶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闫海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闫海燕与阿尔山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鼎八方公司只是代发工资而与闫海燕之间并无劳务关系以及阿尔山公司拖欠闫海燕工资的事实。其中，确认书载明：“北京鼎八方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与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签署合作推广协议，协议执行日期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其中，理货员的日常工作安排、事假、例会、公休、考勤、绩效考核、奖金等事宜均由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的商超经理李某、督导张洪叶负责，鼎八方公司只负责代发工资，每月20日左右由张洪叶向阿尔山公司财务请款，将理货员实际发放工资的和考勤表交给鼎八方公司，我司按照考勤表金额给理货员开支。”闫海燕之夫李晓东在该确认书下方代为签字。庭审中，闫海燕认可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阿尔山公司仅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可此前鼎八方公司报送的理货人员名单中确实有闫海燕的事实，但称2017年11月之后鼎八方公司未再报送过名单，故阿尔山公司认为不存在闫海燕理货的事实，故后续未发放工资。另，关于发放工资的流程，阿尔山公司述称系由鼎八方公司向其提交人员名单和工资，由其确认后将钱款支付鼎八方公司，由鼎八方公司发放给理货员；鼎八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由阿尔山公司内部核实好理货员的考勤之后向其公司发送表格并支付钱款，然后由鼎八方公司拿到钱款后发放给理货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的一方享有索要劳动报酬的权利。本案中，闫海燕虽未与阿尔山公司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经法院查明后，可以认定其与阿尔山公司之间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并未支付劳务费的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16日。根据阿尔山公司与鼎八方公司签订的《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外包服务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工资结构，故工资为每月3300元，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绩效奖，故法院对闫海燕要求支付劳务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外包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以及鼎八方公司、阿尔山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阿尔山公司是实际用人单位，且其未将劳务费支付给鼎八方公司，故本案劳务费的支付主体应为阿尔山公司，对于闫海燕要求鼎八方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闫海燕劳务费8360元；二、驳回闫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鼎八方公司与阿尔山公司签订的《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外包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阿尔山公司系实际用人单位，闫海燕与阿尔山公司之间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因阿尔山公司未将劳务费支付给鼎八方公司，故本案劳务费的支付主体应为阿尔山公司，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阿尔山公司支付相应劳务费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阿尔山公司不同意支付劳务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阿尔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阿尔山饮品（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某磊审 判 员 王 平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 潇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