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522民初6131号原告：长兴紫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太湖街道紫金大厦2201。法定代表人：徐胜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如，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俞苗，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景山兴海路联众大厦**。法定代表人：朱文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韶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芬，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兴紫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紫金公司）诉被告温州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顺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臧丽娟独任审理，于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两次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如、吴俞苗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款1284900元、违约金3875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443100元以及其他损失19487194元，合计29090194元。第一庭审后，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款1284900元、违约金3875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7405200元（逾期股权款依照每日0.6667‰的利率自逾期之日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之后的违约金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被告抵债房款延迟支付的利息损失353800元、律师代理费15万元，合计13068900元。2019年4月17日，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股权款1284900元的主张，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为了合作开发长兴大自然房产项目，于2000年3月14日共同设立长兴县华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瓯公司），注册资本6500万元，原被告分别认缴注册资本3250万元，均享有华瓯公司50%的股权。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9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华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对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等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第十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一项义务、声明与保证，则须向对方支付股权款总额5%的违约金，如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包括对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逾期支付部分股权款，最后一笔股权款1284900元于2019年4月1日付清。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按股权款总额5%支付违约金3875000元，并按每日0.6667‰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405200元（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因被告支付的部分股权款是以华瓯公司名下房产抵付，原告将被告抵债的房屋销售后，房款由购房户付至华瓯公司账户，再返还给原告。其中部分房款被法院冻结在华瓯公司账户未及时支付原告，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353800元。故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受让原告在华瓯公司的股权，并由被告支付股权款。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协商同意以华瓯公司名下的住宅、商铺、车位抵付欠原告的部分股权款，支付时间以房产抵付清单出具时间为准。据此，原被告对股权款支付方式和期限均作出了变更，被告不应对以房抵付的股权款承担违约责任。2.因原告自身存在违约行为，被告逾期支付最后一笔股权款1284900元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原告未按约定对被告已支付股权款开具票据，且未按约定配合华瓯公司办理融资手续。华瓯公司作为房产开发商需配合购房户办理个人住房贷款手续，银行要求原被告共同出具同意华瓯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但原告仅前期配合出具股东会决议，后期对剩余房源的贷款手续拒不配合，致使华瓯公司无法收回全部售房款，造成华瓯公司资金损失。因原告存在上述违约行为，被告延迟支付剩余股权款不构成违约。3.《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第3项约定，若被告未依照约定支付各期款项，逾期天数累计在30天以内的（含30天），原告有权按未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四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条款仅约定了逾期30天以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被告逾期付款30天以上的情形未作约定，原告无权主张逾期30天至实际付款期间的违约金。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合同约定的范围，而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股权转让协议》第10条关于违约责任概括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一项义务、声明与保证，则须向对方支付股权款总额5%的违约金。但该协议第3条第3项对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特别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无权重复适用第10条的违约责任条款，主张被告另行支付违约金3875000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9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对华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并对转让价款、支付方式时间、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2015年2月2日、2018年1月23日《关于大自然项目回款情况核对表》各一份及2018年6月15日被告给原告的函一份，证明原被告对股权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补充约定；3.原告单方制作的《关于大自然项目回款情况及利息计算表》两份，证明经原告单方计算，被告的逾期款项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4443100元；4.律师代理费发票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5.《关于要求兑现协议承诺的信函》一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曾发函给被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收到了大部分股权款，但未履行开票和配合办理融资手续的义务；2.《房源清单》、《大自然怡安苑房源表》、《情况说明》、《工作委托》、《大自然怡安苑汽车位销售明细》、《代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大自然项目回款情况核对表》一组、证明原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约定以房产抵付部分股权款，视为对股权款支付期限作出了变更，至2018年8月10日止，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股权款76215100元；3.《交通银行个人房产抵押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一组，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华瓯公司前期房产的贷款手续作出了股东会决议；4.《股东会决议》、《反担保函》、华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商品房买卖合同》一组，证明原告不配合办理华瓯公司后期房产的贷款手续，导致华瓯公司无法收回购房款；5.原告和华瓯公司签订的《情况说明》、《函》各一份，证明原告曾占有使用华瓯公司的200万元贷款资金，华瓯公司代付了贷款利息，被告发函要求原告支付上述利息、开具股权款合法票据并配合办理相关融资手续，但原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6.《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被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经相互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逾期付款30日内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其它违约责任条款不应再适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3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未收到过该函。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4符合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信函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送达，本院不予认定。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反而证明了被告以房抵偿股权款，造成原告的损失，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中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中的《函》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能够反映原被告对股权转让纠纷进行了交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6中的律师代理费是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不应承担。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3，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中的大部分股东会决议空格处均空白，仅盖有被告的公章，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情况说明》是华瓯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对证据5中的《函》，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因被告撤回了全部反诉，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原被告为了合作开发长兴大自然房产项目，于2000年3月14日共同设立华瓯公司，注册资本6500万元，原被告分别以现金出资3250万元，各自享有华瓯公司50%的股权。为贷款需要，工商登记由被告占股权51%，原告占股权49%。后原被告经协商同意原告以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华瓯公司，并于2013年9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华瓯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应付原告股权款7750万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2日内，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10%，即775万元；2013年10月30日前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20%，即155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前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20%，即1550万元，其中1000万元由被告的住宅房按政府批价的9折抵付给原告，住宅房由原告选择套型，，地下车位按每套配置一个每个车位6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20%，即15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前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20%，即1550万元，其中1000万元由被告的商铺按政府批价的9折抵付给原告，商铺选定7号楼第1号2号3号商铺；2014年12月30日前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总价款的10%，即775万元。因本协议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税费，无论规定交纳主体为何方均由被告负责实际承担和交纳，原告应予以必要的配合，使交易成本降至最低。股权变更登记在被告付清本协议约定全部款项后三天内办理，原告予以配合。为保证被告各期转让款能按期支付，本协议签订之日至被告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被告同意原告对目标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必要监管，由原告委派副总经理、财务人员各一名负责监管，目标公司对外签署标的在100万元及以上的合同，被告应经原告同意后方可签署，被告在目标公司运作过程中如需要融资，原告应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但所需融资金必须用于本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若被告未依照上述约定支付各期款项，逾期天数累计在30天以内的（含30天），原告有权按未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四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天数累计超过60天，且逾期付款累计金额达到1600万元的，原告有权解除协议。此时，原告扣除股权总额的5%计3875000元作为违约金后，将已收取的其余款项在书面通知被告解除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无息归还给被告。若被告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补足不足部分。该协议第十条第1项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双方依照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一项义务、声明与保证，则须向对方支付股权款总额5%的违约金。如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2015年2月2日和2018年1月23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一份《关于大自然项目回款情况核对表》，对股权款的支付情况进行结算，并确认以下事实：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775万元，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1000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被告以华瓯公司名下的11套住宅、9个车位及3个商铺抵付股权款19531410元。2014年12月15日，被告以华瓯公司名下的8套住宅房抵付股权款6917139元。2015年1月28日，被告以华瓯公司名下的30套住宅抵付股权款21366589元。2016年12月30日，被告以华瓯公司名下的23个车位抵付原告股权款115万元。2017年5月10日，被告以“广交金属公司与郭航春钢材款”支付股权款50万元。上述核对表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原告股权款400万元，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股权款300万元。2019年4月1日，被告支付原告股权款1284900元。截止至2019年4月1日，被告通过直接支付、指令第三方支付、以房抵付等方式向原告支付股权款7750万元。2018年6月15日，被告曾向原告发函，称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409200元缺乏依据，被告支付的股权款尚未全部开具合法票据。但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纠纷成讼。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另查明，被告以华瓯公司名下的房产抵付部分股权款，原告以华瓯公司的名义将抵付的房屋出售，房款付至华瓯公司账户，华瓯公司再返还给原告。其中两套房屋的房款到账后，因华瓯公司的账户被法院冻结未能及时支付原告，包括6-2-801房屋按揭贷款63万元，放款日期2015年2月15日，原告收款日期2016年12月29日；2-1-203房屋按揭贷款31万元，放款日期2015年2月2日，原告收款日期2016年12月29日。再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顺达公司提起反诉诉请，主张判令反诉被告紫金公司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3875000元；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开具31700818元股权款的合法票据；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律师代理费15万元。2019年4月16日，反诉原告顺达公司撤回了全部反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院认为，（一）原告紫金公司和被告顺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被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对被告逾期付款无异议，但被告提出其以房抵债属于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付款期限，且原告未履行开票义务和配合融资义务，被告逾期付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被告约定以华瓯公司名下方式抵付股权款，是对付款方式的变更，不属于对付款期限的变更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付款期限约定对被告仍有法律约束力。现有证据并未证明原被告的义务存在先后顺序，故被告无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其仍应对逾期付款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主张的两笔违约金应如何认定。本案被告存在逾期支付股权款的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了约定，被告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有关“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合同对违约金计算方法有特别约定的，应按约定计算。《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逾期付款30天之内的违约金按逾期款项的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该协议虽没有明确约定逾期30天以上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但被告不能因违约行为的持续反而减轻责任，故被告逾期30天以上的情形仍应参照每日万分之四继续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根据每一笔逾期股权款，依照每日万分之四自逾期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本案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6317780.25元。原告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主张股权款总额5%的违约金3875000元。该协议第十条约定，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一项义务、声明与保证，则须向对方支付股权款总额5%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该条款是针对双方违约责任的一般约定，因原被告特别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不能对被告的逾期付款行为重复主张违约金3875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原告主张的抵债房款利息损失353800元是否应支持。本案中，原告以华瓯公司的名义出售被告抵付的房产，并通过华瓯公司的账户回收房款，部分房款因华瓯公司账户被冻结而未能及时支付原告。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大自然项目回款情况核对表》的结算标准，原被告以房抵债合意一达成，被告视为支付了相应股权款，原告应自行处理或销售抵付的房产。被告并不是原告房款收取方，原被告双方对该项利息也没有特别约定，故被告对原告因销售房产过程中的利息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353800元，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是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如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根据该条款，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后除承担违约金责任外，还应赔偿损失包括律师代理费。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但本院仅部分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诉讼请求支持比例核算，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五）对被告提出的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被告至2019年4月1日才付清全部股权款，其违约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原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应从被告违约行为结束之日起算诉讼时效，原告在被告的违约行为结束前即已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长兴紫金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6317780.25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合计6347780.2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长兴紫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7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250元，由原告长兴紫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31016元，由被告温州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12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臧丽娟人民陪审员  杜昱阳人民陪审员  孙建红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