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家寿，男，汉族，1986年1月18日生，住江西省安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星，男，汉族，1977年3月6日生，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万家寿因与陈国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492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家寿上诉请求：1、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陈国星应支付违约金。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国星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陈天兵于2018年3月合伙开门窗加工厂。因双方意见不统一，8月15日，我们协商转让厂房并清算一笔账时，陈天兵突然拿起烟灰缸砸在我脚下，并跑到我面前掐我，致我倒在地上。次日，又唆使工人们来厂里闹事，逼迫我把厂房转让给陈天兵找的承租方。在厂房、业务、工程未完工清算的情况下，陈天兵设计逼迫我转让厂房。8月22日，陈天兵、陈国星相互勾结，欲陷害我签订1份长达15页的转让合同，经咨询律师，发现这是一份有猫腻的合同。8月23日，经过双方约定且意见一致后，签订了转让合同。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应严格遵守。8月27日，双方一起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手续。之后，陈国星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我多次通过短信、电话提醒，陈国星才于2018年9月7日转给我24400元，余款5600元拒绝支付给我。我无奈起诉到法院。一审时，陈国星与陈天兵相互勾结，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陈国星说余款已转给陈天兵，陈天兵未联系我。且陈天兵当庭不说实话，说联系不上我，并说其不在顺威门窗厂。但陈天兵实属欺骗。陈天兵一直有我的电话和微信及家庭住址，纯属故意不给我。直至开庭后于2018年11月15日才转给我5600元。陈国星答辩称，万家寿在事实和理由中提出了与本案事实不相关的情形，如欺诈、逼迫其签订股权转让等情况，其在上诉状中也认可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了陈天兵支付的剩下尾款5600元。该事实更加佐证了，我方在一审中提出的该尾款5600元系陈天兵代收，由陈天兵向万家寿支付。因此，我方在2018年9月7日已经完成了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无需承担违约责任。陈国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家寿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家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国星已经支付全部转让款，不存在未支付万家寿款项的情况。2018年8月23日，我与万家寿及陈天兵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万家寿及陈天兵将常州市顺威门窗有限公司转让给我，转让款为56万元。该款分三期支付。2018年8月16日已支付第一笔10万元，合同签订当天支付40万元。余款在我拿到变更的营业执照后支付6万元。协议签订前后，我已经向万家寿及陈天兵支付了全部价款。2018年9月3日，在拿到营业执照后，我即与陈天兵及万家寿协商结算尾款事宜。万家寿迟迟未回信息。故于9月3日，我先行向陈天兵支付了现金35600元，陈天兵出具了收条。一审中，陈天兵也承认收到该款。9月6日，万家寿将其账户发给我，9月7日我向万家寿支付了24400元，并附言其他5600元陈天兵已收。我已经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转让款，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支付万家寿任何款项。二、陈天兵已将5600元支付给万家寿，万家寿不存在未收到尾款的情形，我无需再承担付款义务。2018年11月15日，一审判决前，陈天兵将5600元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支付给万家寿。万家寿已收到全部款项，我无需再承担付款义务。万家寿答辩称，按照2018年8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付款方式有异议，第一笔款项中2018年8月16日，由孙中杰支付的3万元现金，陈天兵转账的2万元，这是我收到的第一笔款项；签订协议之后第二笔款项中2018年8月23日，陈国星应支付我20万元整，实际上我只收到186400元；第三笔款项中，应收3万元整，实际只收到了24400元，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我说的都是事实。万家寿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陈国星支付转让款5600元，并支付合同违约金1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国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万家寿及案外人陈天兵作为甲方与陈国星作为乙方签订《顺威门窗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通济村委华昌路86号（常州市顺威门窗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总折价为560000元，双方约定乙方分三期支付转让款，第一期乙方已于2018年8月16日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支付完毕（其中支付陈天兵50000元，支付万家寿50000元）；第二期款项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当日由乙方支付给甲方陈天兵200000元，万家寿200000元。甲方需配合乙方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法人及股东变更手续，且乙方拿到变更的营业执照后当天将剩余转让款支付给甲方陈天兵30000元，万家寿3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如乙方未按照协议支付转让款或乙方无条件要求解除合同应赔偿甲方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陈国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前两期的付款义务。2018年8月27日，常州市顺威门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核准登记，万家寿于8月28日得知上述事项并于当日告知了陈国星。关于第三期款项，陈国星于2018年9月3日向陈天兵支付了35600元，庭审中，陈国星主张上述款项中30000元为陈天兵的转让费尾款，剩余5600元为应当支付给万家寿的款项。陈天兵于当日向陈国星出具了收条一份，言明已经收到上述35600元。2018年9月7日，陈国星向万家寿汇款24400元，并附言：“其他5600陈天兵已收”。至起诉之日，陈天兵未将5600元支付给万家寿，万家寿因未收到剩余5600元，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23日的转让合同系万家寿、陈国星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国星未能按约足额履行付款义务，致纠纷的产生，应当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关于陈国星主张已将款项转交陈天兵，故已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由于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款项的交付均明确由陈国星向万家寿及陈天兵分别履行，万家寿并未委托陈天兵收款，故陈国星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关于违约责任，陈国星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庭审中万家寿对其实际损失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认定陈国星应当支付以56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标准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国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家寿支付价款56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标准计算）；二、驳回万家寿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6元，由陈国星负担63元，由万家寿负担1263元，陈国星负担部分万家寿已预交，陈国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万家寿。二审中，万家寿提交1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影印件，称系陈天兵通过微信发送的，该协议就是上诉状中提到的转让合同。由于该证据是影印件，且协议的受让方空白，转让方万家寿、陈天兵也未签名，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陈国星存在违约情形。陈国星与万家寿及陈天兵签订的《顺威门窗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万家寿的起诉，本案仅需对第三期转让款的履行情况进行审查。合同中约定，陈国星应于营业执照变更后的当日支付剩余款，分别向陈天兵、万家寿各支付3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营业执照于2018年8月27日完成变更，而陈国星于2018年9月7日向万家寿汇款24400元。陈国星称于2018年9月3日向陈天兵支付的35600元中包含有万家寿的5600元，但是万家寿未委托陈天兵收款，陈国星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不应当将万家寿的款项支付给陈天兵。因此，陈国星的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直至万家寿起诉前，陈国星仍然未将5600元支付给万家寿，陈国星的行为构成违约。上诉状中，万家寿自认于2018年11月15日收到陈天兵转汇的5600元，该款在履行中可以扣减。其次，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时，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裁决。本案中，陈国星的违法情形是未及时支付万家寿转让余款5600元，万家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而依照合同约定按照合同总价款20%计算违约金显然过高，一审法院以5600元本金，按照年利率9%的标准，自应当支付的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利息，更符合上述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裁判恰当。综上所述，万家寿与陈国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万家寿、陈国星各负担1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裕华审判员  赵玉兵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