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竹箐乡酸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5771680294W。 法定代表人：李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姝，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郑旭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城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城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姚姝，被上诉人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渝城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过程中程序严谨,必须要投保人提供变更雇员的名单,并且要有投保人盖过章的确认书不是事实。渝城矿业公司住所地位于会理县境内,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位于攀枝花市境内,两家公司相距较远,文书往来也需要时间。所以,应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工作人员费宇翔要求,办理雇员变更所需文书,均由渝城矿业公司提前将空白雇员变更申请表盖好公章后交给财保攀枝花分公司,需要变更雇员名单时,由渝城矿业公司工作人员曾宪立将名字、身份证照片通过微信上传给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并电话确认,然后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填写盖好章的雇员变更申请表。二、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一审中辩称杨某并不是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早在渝城矿业公司与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前,就是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工作人员费宇翔带着杨某来到渝城矿业公司洽谈投保事宜,签订保险合同后也应费宇翔要求,有关业务雇员变更等均与杨某对接。杨某的所有上述行为均有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的授权或认可,杨某的工作报酬也是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支付。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应当优先适用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渝城矿业公司在提交了雇员变更名单后,在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内部审核期间,发生保险事故,符合承保条件的,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符合承保条件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按照法律适用的规则,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本案应当优先适用特别法,即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在本案中,渝城矿业公司提交变更雇员名单的申请给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0日—2017年12月11日,在保险事故发生之前,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内部审核期间,发生了保险事故,事实证明,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是同意渝城矿业公司提交的雇员变更申请的,所以本案符合上述法律条文之规定,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渝城矿业公司2O17年12月10日通过微信向保险公司业务联系人杨某发送需要变更雇员名单属于要约行为,那么杨某作为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员工对渝城矿业公司作出的同意变更的答复即为对该要约的承诺。既然承诺已经到达渝城矿业公司,那么该保险合同变更就已经生效。至于保险变更申请表,系属于形式上的问题,不应当作为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不同意变更雇员名单的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渝城矿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一审提交的部分证据也恰好印证了渝城矿业公司的主张。 被上诉人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所提出的两家公司相距较远，文书往来需要时间的情况不符合事实，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已明确双方当时是通过微信传递文书信息，本身就是为了保障被保险人的利益，能够尽快对批单进行确认，因此，和保险合同的履行没有任何关联性，并且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也明确的确认了是需要雇员变更申请表，即批单及文字的内容及渝城公司盖章程序的手续，这一点在保险合同单上也明确得非常清楚，其内容包括明细表、保险对象的范围等，最后一条载明本保险单及投保申请书的附件及内容，保单人非常明确。2.上诉人诉称杨某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纯属牵强，主体上就有严重的错误，保险公司和渝城矿业公司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并没有和杨某签订任何的合同，这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3.我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明确，我公司在向杨某要求其提供相关手续且是由杨某在2017年12月12日9点25分向公司提供的手续，且上诉人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证明杨某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保险公司也从未向杨某发过任何的报酬工资。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依据保险法规定的第四条事实，是在投保人在提供投保单的情况下，被保险人为提供被保险单。这点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4、杨某作为会理渝城矿业公司的联系人向保险人提供所有的资料已明确，因此上诉人所提出的杨某提出的要约承诺，这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渝城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保险赔偿金6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渝城矿业公司与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签订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保单号为PZFG201751040000000052），该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所聘用人数：6人。”保障内容“雇主责任保险费28,800元，费率0.80%，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600,000元。雇主责任保险费3,600元，费率1.00%，每人医药费用责任限额60,000元，医疗费用累计责任限额360,000元。”保险费：“总保费32,400元，保险费交付日期2017年3月3日”。保险责任期限“共12个月，自2017年3月3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2日二十四时止”。备注载明：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如下“1.发生保险事故时，出险雇员如属于从事井下生产的工人，保险人按照被保险人投保时提供的雇员清单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如不在名单上的井下工人因工遭受人身伤亡，保险人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2.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应向保险人提供包括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合法、有效的证明，被保险人依法从事铁矿开采、生产的生产资质证明材料，如果被保险人不能提供前述证明材料，保险人将不承担被保险人依法应对出险雇员承担的任何经济赔偿责任；3.保险期间内，发生雇员死亡的保险事故时，保险人除提供本保险合同所附条款中载明的索赔材料外，还应提供当地的安监部门出具的书面安全生产事故报告材料。4.本保单承保的被保险人雇员系被保险人合法、有效的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如下矿区范围内的工作的雇员，不是列明的矿区范围内工作的雇员发生任何保险事故，保险人均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具体矿区地址为：四川省德昌县老碾乡羊圈坪铁矿（按采矿许可证载明的范围列明）。5.本保单不承担任何性质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10、本保单伤残赔付比例为死亡（100%），永久丧失工作能力或一级伤残（100%），二级伤残（80%）……。”2017年3月3日，原告按保险单约定向被告交纳了保险费32400元。经渝城矿业公司申请，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同意从2017年3月7日零时起将被保险人所聘用人数6人变更为12人，渝城矿业公司按约定补交了保险费。 2017年12月10日晚，渝城矿业公司管理人员将需要更换的雇员名单及身份证通过微信发给杨某（杨某系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与渝城矿业公司保险业务联系人）。2017年12月11日中午12时许，杨某将需要更换下的雇员名单和需要更换上的雇员李某、孙永夫等的身份证正反面信息转发给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工作人员费于翔。2017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渝城矿业公司管理人员将《保险事项变更申请表》微信发给杨某后，杨某将《保险事项变更申请表》通过微信发给费于翔。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进行了变更。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批单载明“兹经被保险人申请，本公司同意自2017年12月13日零时起，对保单号为PZFG201751040000000052的保单做如下批改：《修改雇员信息》批改前常金强，批改后李某；批改前辛云康，批改后孙永夫等。 2017年12月12日凌晨3时许，渝城矿业公司在四川省德昌县老碾乡羊圈坪铁矿探矿点发生“12.12”冒顶片帮事故，致李某死亡，孙永夫受伤。2017年12月12日22时37分，渝城矿业公司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报案。 一审法院认为：渝城矿业公司与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签订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并按约定支付了保险费后，双方形成了保险和被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李某在不在投保的雇员清单内。双方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第一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出险雇员如属于从事井下生产的工人，保险人按照被保险人投保时提供的雇员清单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如不在名单上的井下工人因工遭受人身伤亡，保险人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可见，渝城矿业公司雇员发生伤亡能否得到赔偿，是按投保的雇员清单进行赔偿。渝城矿业公司在2017年12月10日通过微信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保险业务联系人杨某发送需要变更雇员的名单，目的是希望得到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同意对投保的雇员进行变更，这是一种要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变更合同。变更保险合同的，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的规定，渝城矿业公司要求变更应该内容具体确定，且得到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同意。因渝城矿业公司仅提交了变更人员的身份证信息，未提交《保险事项变更申请表》，从而未得到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同意。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2017年12月12日9时许收到渝城矿业公司《保险事项变更申请表》，及时进行了变更批改，同意自2017年12月13日零时起变更生效。但在2017年12月12日凌晨3时许已经发生“12.12”冒顶片帮事故，造成李某死亡。可见，李某不是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渝城矿业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某在其投保雇员名单内，也无证据证实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合理时间内未及时办理变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渝城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财保攀枝花分公司辩称伤亡人员不在雇员名单内，不属于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理赔范围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原告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渝城矿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凉山州鑫旭矿业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渝城矿业公司在德昌县羊圈坪铁矿山2017年12月12日的李某死亡事故赔付款980,000元款项，是当时情况紧，由凉山州鑫旭矿业借与渝城矿业公司。财保攀枝花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能客观证明事实真相，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素；证据反映赔付主体是凉山州鑫旭矿业有限公司，而非渝城矿业公司，不符合理赔条件。财保攀枝花分公司质证意见前后矛盾，无其他反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渝城矿业公司与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约定，本保险单还包括投保申请书及其附件，以及本公司今后以批单方式增加的内容。 还查明，德昌老碾镇羊圈坪铁矿探矿点“12.12”冒顶片帮事故发生次日，羊圈坪矿山业主与死者李某家属达成了“由羊圈坪矿山业主一次性支付李某家属死亡补偿金、丧葬费、子女抚养费及其他善后事宜处理费用980,000元”的调解协议，并由凉山州鑫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李某家属980,000元。凉山州鑫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证实，渝城矿业公司在德昌县羊圈坪铁矿山2017年12月12日的李某死亡事故赔付款980,000元款项，是当时情况紧，由凉山州鑫旭矿业借与渝城矿业公司。 2018年3月1日，德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印发了《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老碾镇羊圈坪铁矿探矿点“12.12”冒顶片帮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载明：“事故时间：2017年12月12日凌晨3时许；事故地点：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德昌县老碾镇羊圈坪铁矿详查项目4#探矿点；事故单位：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伤亡情况：死亡1人、伤1人。死者李某、伤者孙永国”等。 2018年5月21日，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发函至渝城矿业公司称，根据你公司提供的德昌老碾镇羊圈坪铁矿探矿点“12.12”冒顶片帮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事故发生时李某、孙永国不属于我公司承保人员范围，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审理期间，证人杨某证明，我只是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与渝城矿业公司的保险联系人，不是任何一方的职工，我给两家公司介绍业务，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给我佣金；每次人员变更之前，渝城矿业公司把变更人员身份证正反面从微信传给我，然后我再把信息转给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我的事情就完成了，一般情况下，只要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有时间当天就把变更办了的；在这之前，渝城矿业公司已将盖有鲜章的空白申请书交给了财保攀枝花分公司，这次事情发生前已没有盖有鲜章的空白申请书了，渝城矿业公司在2017年12月12日早上9点10分通过微信将申请书发给我，我就转发给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对杨某的证人证言，渝城矿业公司和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渝城矿业公司与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签订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证人杨某证言反映，证人杨某仅是为渝城矿业公司与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的保险业务提供中介服务，没有实施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故渝城矿业公司所述杨某的行为为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的授权或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保险合同约定了“本保险单还包括投保申请书及其附件，以及本公司今后以批单方式增加的内容”，但保险合同对于该条款并未作特别解释，即是否包括对雇员变更具有约束力的特别释明，且保险合同中也无雇员变更的约定，故财保攀枝花分公司辩称以保险单约定的“本保险单还包括投保申请书及其附件，以及本公司今后以批单方式增加的内容。”系规范雇员变更事宜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订立后，渝城矿业公司因雇员变动于2017年12月11日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提交了需要更换的雇员名单及身份证，本案中渝城矿业公司同时增加和减少2名雇员，减人退费和增人增费相同，不需要另行增交保险费，渝城矿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雇员变更要求也得到了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的认可，且死者李某属于从事井下生产的工人，符合合同“发生保险事故时，出险雇员如属于从事井下生产的工人，保险人按照被保险人投保时提供的雇员清单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赔偿”的约定，虽然渝城矿业公司未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提交雇员变更申请表，但该业务仅是内部工作流程未完成，该内部流程管理不具有对外约束力，且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符合承保条件的情况，应视为保险合同变更成立。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虽然李某死亡事故赔付款980,000元系凉山州鑫旭矿业有限公司给付，但事故地点为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德昌县老碾镇羊圈坪铁矿详查项目4#探矿点，事故单位为渝城矿业公司，符合合同的约定，至于谁支付事故赔付款，合同并未约定，对本案审理无实质意义。综上，结合本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做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综上所述，渝城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4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会理县渝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60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波 审判员 海来迪波 审判员 张  旭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逢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