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妙君，女，汉族，1965年9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宏，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竹子林西国际园林花卉博览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梅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翠芳，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妙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园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园管理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妙君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赔偿上诉人庄妙君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0757.69元（详见赔偿明细表）；三、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摔伤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下午18时左右,上述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第一次门诊病历记录，上诉人摔伤后被送往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的接诊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19时24分。地理位置上梅林公园古荔区与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相距只不过是10公里左右，驾车也只不过仅需花费30分钟左右。上诉人在18时左右摔伤被扶至保安室，后被家人送往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接受治疗，第一次门诊时间为19时24分，而且上诉人在就医时对受伤时间的陈述是非常稳定的，向接诊医生明确陈述:摔伤致右腕部肿痛，活动受限1小时。病史明确记载患者（即上诉人）摔伤，右手撑地，致右腕部疼痛、肿胀，活动受限，未作任何处理，现来医院门诊求治。由此可见，上诉人主张摔倒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下午18时左右，不论是从事实证明方面，还是从生活的经验法则方面，都是符合逻辑的，更是客观事实的反映。反观被上诉人主张摔倒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下午4、5时左右，却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在回复和答辩中辩称当时是其保安叫来120救护车送上诉人前往医院，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比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主张及证据，很明显上诉人的主张和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和更强的证明力。被上诉人应承担事发时路灯已经开启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梅林公园的管理方，园内路灯的开启情况由被上诉人管理控制，因此被上诉人在回复中主张上诉人在园内道路陡坡摔伤时的路灯已经开启，则被上诉人应提供事发时路灯已经开启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何况即便开灯，经现场勘察，事发路段的灯柱隐藏在林木之间，树叶遮住灯光，被上诉人没有进行修剪，导致路面昏暗，并且路面上青苔明显，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存在明显安全管理不到位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依据梅林公园的山坡地势修建道路、道路有陡坡、急转弯等，符合建筑规范”，免除了被上诉人在“陡坡、急转弯”处要设置醒目的安全警示标志的义务，是错误的。根据《深圳市社区公园建设与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社区公园的详细规划与设计，其各项用地比例应当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社区公园内各种建筑物、构筑物和市政设施等设计除执行公园设计规范外，尚应符合现行有关国家标准的规定。《深圳经济特区城市园林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城市园林的规划设计，应当利用原有地形、地貌、水系和植被，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规范的要求，设置必要的安全和服务设施及残疾人专用通道。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公园设计规范（GB51192-2016)》3.5.8条的规定“公园标识系统的设置应符合下列规定：……7可能对人身安全造成影响的区域，应设置醒目的安全警示标志”。上述国家及深圳地方性规定和标准规范已经明确规定公园主管部门或管理单位应该在公园中可能对人身安全造成影响的区域，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而上诉人在梅林公园古荔区摔伤的地方就属于“陡坡、急转弯”的地形，是对人身安全有影响的区域，但被上诉人却疏于管理，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被上诉人在回复和庭审中均承认在事发路段未设置任何的安全警示标志，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忽视梅林公园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上诉人摔伤造成伤残的重要因素，理应对上诉人的受伤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在梅林公园内摔伤骨折并造成十级伤残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事发路段没有安全警示标志、事发时路灯未开启，路面上青苔明显没有及时清除，故被上诉人忽视梅林公园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上诉人摔伤造成伤残的重要因素。梅林公园作为市政设施，每天进出人员数量众多，被上诉人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公园的主管部门，各项经费均是由纳税人负担，由国家财政作支持，理应对进入梅林公园内的人员尽到更加谨慎的安全保障义务。然而被上诉人却在对人身安全造成影响的区域，并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疏于管理，因此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受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使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上诉人在梅林公园内摔伤造成十级伤残，被上诉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在梅林公园内摔倒，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即使上诉人在梅林公园内摔倒，梅林公园内的自然地形设计符合规范，不存在安全隐患，且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己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梅林公园规划规定，古荔区建设根据山体的自然地形，最大限度地减少对山形、水系、植被等的破坏，因此主园路根据地形有坡度起伏，路面铺装为拉纹粗面防滑花岗岩条石，故该处地形不存在安全隐患，无需设置警示标识。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下午四、五点左右，根据规定，梅林公园的亮灯时间为晚上18点到23点。所以上诉人在摔伤时路灯还未到开放时间，故上诉人摔倒与路灯还未打开无关。梅林公园的保安在发现上诉人受伤，走路困难后，立即将上诉人搀扶到保安亭休息，告知其注意事项，并拨打120救护车，指挥救护车行走路线，配合救助，没有使上诉人的损失扩大，己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三、上诉人滑倒均系其自身的过错造成，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下雨天路面湿滑并非超出一般人的认知常识，一个成年人，应对周边环境、天气条件等负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以避免损害发生。本案上诉人作为进入梅林公园健身锻炼的成年人，应对梅林公园在雨后可能存在的危险有足够的认知、预见能力。上诉人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不谨慎行走而滑倒，均系上诉人自身的过错造成的，其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自行负担。上诉人庄妙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赔偿上诉人庄妙君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2156.7元；2、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0日，上诉人庄妙君在深圳市××区梅林公园散步，天下雨，上诉人庄妙君从公园往家走，在公园内摔倒。上诉人庄妙君被送至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住院6天，花费治疗费11620.24元，上诉人庄妙君自费3730.94元。上诉人庄妙君主张其摔伤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下午18时左右，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认为上诉人庄妙君摔伤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下午4、5时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上诉人庄妙君主张其摔伤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下午18时左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庄妙君主张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在天黑时未开路灯，没有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即使上诉人庄妙君陈述的摔伤时间属实，由于当时天下雨，雨天路滑是一个成年人应当知道的基本常识。上诉人庄妙君在下雨时在公园行走，应当自行负起谨慎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依据梅林公园的山坡地势修建道路，道路有陡坡、急转弯等，符合建筑规范。上诉人庄妙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公园的道路不可能等同于室内的道路平坦笔直。上诉人庄妙君在公园内散步，也应尽到自己的谨慎注意义务。上诉人庄妙君不能将自己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转嫁于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故上诉人庄妙君主张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赔偿各项损失，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庄妙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庄妙君在梅林公园摔倒的具体时间。上诉人庄妙君主张其于2016年11月10日下午6时左右摔倒，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则主张，上诉人庄妙君系于当日下午4、5时左右摔倒。上诉人庄妙君提供了其摔倒当日的门诊病历记录，病例显示上诉人庄妙君摔伤后被送往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的接诊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19时24分。另上诉人庄妙君提供的病历在病史中记载上诉人庄妙君于2016年11月10日18时许不慎摔倒。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妙君所提交的病历上记载的摔倒时间，系根据上诉人庄妙君在就医当时陈述内容记录。上诉人庄妙君作为非法律职业人士，按照常理，其在摔倒受伤的突发事故面前，不可能考虑到具体摔倒时间在本案诉讼中的意义，因此更倾向如实向医生陈述真实的摔倒时间。再结合上诉人庄妙君的门诊病历记录上所记载的具体接诊时间（2016年11月10日19时24分），按照日常生活常理，扣除救护车往返在途时间、医院等候时间等，倒推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妙君的陈述更为接近真实情况。根据以上推论，本院认定上诉人庄妙君当日的摔倒具体时间为下午5点30分至6点期间。另查，根据上诉人庄妙君提供的其摔倒现场的照片，涉案地点为依山势蜿蜒而下的人行道，路面平整，道路较为宽阔（目测宽约3米），但坡度较陡，存在急转弯（超过90度）。上诉人庄妙君主张，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在涉案地点在上诉人庄妙君摔倒当时并未设置警示牌，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庄妙君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是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上诉人庄妙君承担公共场所管理人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而产生的法律责任。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上诉人庄妙君承担公平责任。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根据颁布在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具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限制条件，是本案需要明确的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本身即包含“合理限度范围内”的限制条件，不能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在文字上没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表述，即将相关法律规定理解为要求公共场所管理人尽到超过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另一方面，从社会利益平衡的角度考虑，将超过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加予公共场所管理人身上，必将使公共场所管理人因安全保障义务过于沉重，导致其主动限制社会公众在公共场所的活动，甚至不提供正常的公共场所服务或不组织群众性活动，这将会损害不特定社会公众正常享受公共场所服务的权利。因此，应当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所规定的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理解为“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第二个问题，需要进一步判断被上诉人公园管理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这个问题的核心在于如何界定“合理限度范围”。本院认为，应当按照以下几个层次来厘定“合理限度范围”的准确含义:1、是否存在相关强制性规定，若相关法律、法规对于安全保障的内容有强制性的明确规定，则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判断安全保障义务人是否尽到了法定的保障义务。2、通常行业标准，若法律、法规没有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则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当尽到同类经营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组织者、公共场所管理者所应当达到的通常注意义务。3、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标准，若涉案当事人约定了一方对他方所负有的具体安全保障义务，则在判断是否尽安全保障义务时，应当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具体约定。4、理性人或善良管理人标准，若无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通常行业标准或当事人之间的具体约定情况下，则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当承担一个理性人或善良管理人应当具有的注意义务，以保护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害的义务。除此以外，还应当考虑获利规则。通常而言，经营性活动中的经营者所承担的安保义务要比非营利性社会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人所承担的义务重，营利多的经营者所承担的安保义务要比营利少的经营者重。根据上诉人庄妙君的上诉状以及二审庭审陈述意见，上诉人庄妙君主张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存在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有以下几点理由：1、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未在上诉人庄妙君摔倒的地方设置警示牌。涉案地点为陡坡、急转弯的地形。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城市园林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城市园林的规划设计，应当利用原有地形、地貌、水系和植被，符合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规范的要求，设置必要的安全和服务设施及残疾人专用通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公园设计规范（GB51192-2016)》3.5.8条的规定，公园标识系统的设置应符合下列规定……可能对人身安全造成影响的区域，应设置醒目的安全警示标志。因此，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未在涉案地点设置警示标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2、根据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的陈述，其管理的公园内每天下午6点至晚上11点为亮灯时间。但在上诉人庄妙君摔倒时，涉案地点并没有亮灯。且涉案地点的路灯设置的位置隐藏在林木之间，树叶遮住灯光，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没有及时进行修剪，导致涉案地点路面昏暗。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没有按其承诺的时间开启路灯，且路灯设置位置不合理，也没有及时修剪树木，导致涉案地点照明不足，路面昏暗，存在过错情形。3、涉案地点路面存在明显的青苔痕迹，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没有及时清理，存在明显的管理不到位的情形，因此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院认为，涉案地点道路平整、宽阔，但确实存在坡度较陡以及急转弯的情况。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在上述地形是否负有设置警示牌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城市园林条例》第十三条以及《公园设计规范（GB51192-2016)》3.5.8条的规定，公园的管理方应当设置必要的安全和服务设施，对于可能对人身安全造成影响的区域，应设置醒目的安全警示标志。涉案道路为人行道路，道路本身较为平整、宽阔，不存在对行人人身安全的严重威胁。针对道路本身存在坡度较陡以及急转弯的情况，上述状况均明显展现在行人面前，较设置警示标识更为醒目。上诉人庄妙君为正常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必须看到警示标识方始知悉道路坡度较陡以及存在急转弯的情形。另一方面，深圳市的公园经常依山势而建，其危险程度较本案地点更高的情形比比皆是，如果将涉案地点认定为必须设置警示标识的情形，则势必造成深圳市所有市政公园需要到处设立警示标识，这一方面会无端耗费政府公款，另一方面也会严重影响市政公园的景观。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地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设置安全警示标识的情形，上诉人庄妙君主张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未在涉案地点设置警示标识，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理由不成立。关于照明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庄妙君摔倒的具体时间为11月下午6时左右。在深圳地区，11月下午6时天色会较为昏暗，但并未达到不能视物的程度。另一方面，上诉人庄妙君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摔倒的具体时刻已经超过下午6时，而当时的路灯并未开始照明。综上，上诉人庄妙君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青苔问题，上诉人庄妙君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到在涉案地点道路的两边有滋生青苔的痕迹。本院认为，南方高温高湿，公园内容易滋生青苔是社会生活常识。要求公园管理方铲除公园内道路上的所有青苔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且涉案地点道路宽阔，青苔均滋生在道路的边缘地带。上诉人庄妙君在知道或应当知道道路边缘可能滋生青苔的情况下，未尽自我保护的注意义务，在道路边缘行走，导致滑倒，系因其自身过错导致，不能因此要求公园管理方承担相关的民事赔偿责任。最后，涉案的梅林公园为市政免费开放的公园，公园管理方的安全保障义务标准应较收费的公共场所管理人更低。相应的，社会公众在免费的公共场所活动时，其自身的自我保护安全注意义务标准应当更高。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过错，无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庄妙君主张被上诉人公园管理中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公平分担损失。本院认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前提是“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本案系上诉人庄妙君没有尽到自我保护的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损害的发生，因此不属于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庄妙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元，由上诉人庄妙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茜 （ 兼）书记员 魏楚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