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1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冰，男，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法定代表人：屠玉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婷，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隗延华，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大庆石油管理局创业井下14大队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再审申请人赵冰因与被申请人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及二审上诉人隗延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黑民申1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冰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客观、不合法。原审对《现场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对外购买碎砖是客观事实，相关债权人也主要根据《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主张的债权，并得到法院的支持。所以确认单是赵冰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之间的债权凭证。一审认为确认单中“现场负责人”并非出卖人，否认其出卖人的身份是不符合客观情况的。其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已向法庭出示原始载体，确认录音相对方的电话号码，能够证明录音相对方身份真实，二审法院以录音相对方身份无法确认且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现有证据都能够证明其是案涉碎砖的真实供货人。尽管隗延华未在确认单上签字，但与其合伙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不影响认定大庆油田房开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及数额，二审法院以此驳回上诉请求不当。故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大庆油田房开公司支付其与隗延华货款人民币380250元。案件受理费由大庆油田房开公司承担。大庆油田房开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公司与赵冰及隗延华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交易规则，一般持有结算文件原件的是实际供货人。赵冰手中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是复印件，并且标明了指定用途，也明确载明了该复印件不具有任何举证、起诉的效力，足以证明赵冰不是供货人。根据证据规则，视听资料证据必须经当事人出庭质证才能确认效力，赵冰二审中提交的录音是不完整的，并且录音中的电子内容与整理的笔录不一致，故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其公司仅与孙小强成立买卖关系并进行结算，如果赵冰认为其与孙小强是合伙关系，应当向孙小强主张权利。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其公司与孙小强，赵冰与孙小强的内部纠纷与其公司无关。请求再审法院驳回赵冰的再审请求。赵冰、隗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庆油田房开公司给付货款人民币4563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大庆油田房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开发的“创业城”4、5、6区块临时道路施工过程中对外购买碎砖507车，由大庆油田房开公司签署《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对购买碎砖数量予以确认。2017年11月15日，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向赵冰出具《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1张。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对其出具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上标记“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此复印件仅用于解决如下事项：（1）赵冰与孙小强之间的结算关系；（2）解决孙小强持刀伤人一案；（3）孙小强需到油田公司纪委撤回对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的恶意指控。不具备任何举证、起诉的效力。2017.11.15”。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冰、隗延华主张大庆油田房开公司给付货款人民币456300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向其购买碎砖，即赵冰、隗延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存在买卖碎砖合同关系，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对赵冰、隗延华的主张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赵冰、隗延华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507车碎砖的合同关系。判决：驳回赵冰、隗延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3元，由赵冰、隗延华负担。赵冰、隗延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庆油田房开公司给付货款人民币38025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庆油田房开公司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赵冰、隗延华主张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应向其偿还购买案涉碎砖的款项，则赵冰、隗延华需提供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碎砖的关系和大庆油田房开公司欠付赵冰、隗延华碎砖款的充分证据。赵冰、隗延华在一审时提供的《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仅能够证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存在使用507车碎砖的事实，且赵冰签字处为现场负责人，该确认单无法认定案涉507车碎砖系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在赵冰处购买，大庆油田房开公司亦不予认可赵冰、隗延华的主张。赵冰在二审提供的录音资料无法核实通话对方的身份，亦没有录音相对方出庭予以佐证，该证据无法认定大庆油田房开公司认可了与赵冰的买卖碎砖事实。同时，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隗延华与赵冰共同向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出售了案涉507车碎砖，故对于赵冰、隗延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4元，由赵冰、隗延华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组织了质证。赵冰提供一组证据，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创业城第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大庆油田房开公司项目部）出具的碎砖价格确认单和现场工程量确认单，韩德海出具的收到赵冰代替孙小强支付民事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的收条。意在证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拖欠其案涉碎砖款项至今尚未结算。大庆油田房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大庆油田房开公司项目部是其公司为开发地产项目临时成立的部门，根据其公司规定，项目部印章只能用于公司内部传递文件，不能对外使用，大庆油田房开公司项目部出具的确认单无效。根据确认单，碎砖价格是每车人民币750元，并非赵冰主张的每车人民币900元，隗延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隗延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大庆油田房开公司项目部出具的碎砖价格确认单明确标明供料方为赵冰，碎砖每车定价为人民币750元。大庆油田房开公司虽然以项目部印章不对外使用为由否认确认单效力，但大庆油田房开公司项目部系大庆油田房开公司所设立，公司内部管理规定不具有对抗债权人的效力，亦不能否认赵冰系案涉碎砖的供货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经再审审理查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项目部向赵冰出具了碎砖价格确认单，该确认单标明的供料方为赵冰，大庆油田房开公司项目部在确认单上加盖印章。其他事实同原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赵冰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赵冰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关于案涉507车碎砖的买卖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但大庆油田房开公司认可购买并使用了案涉507车碎砖，亦认可未支付相应货款。赵冰申请再审期间举示了大庆油田房开公司项目部出具的碎砖价格确认单和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上述确认单显示案涉碎砖的供料方是赵冰，供货数量为507车，每车价款为人民币750元。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原审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赵冰系案涉碎砖的实际供货人，赵冰与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故赵冰履行供货义务后要求大庆油田房开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赵冰在二审上诉请求中将一审诉讼请求的数额予以变更，变更后的请求数额与根据项目部出具的确认单计算出的数额相同，本院确认大庆油田房开公司应支付给赵冰的货款为人民币380250元。大庆油田房开公司不认可且没有证据证实隗延华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二审判决生效后隗延华亦未申请再审，故对一审判决驳回隗延华要求大庆油田房开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冰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6民终2113号民事判决；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驳回隗延华的诉讼请求；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冰货款人民币38025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1077元，由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10398元，由赵冰、隗延华负担人民币6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延泽审判员  李 鑫审判员  王 玺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