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4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明，男，1986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利融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登良路**公园道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897772X。法定代表人：邹瑶，公司执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带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西利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城农民南街会信用代码：91360923314653645P；法定代表人：黄欣，公司经理。上诉人黄俊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利融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融网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利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利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俊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利融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利融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黄俊明提出利融网公司所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限规定的抗辩不予采纳，有悖法律规定。黄俊明与万某（其名为担保人，实为共同借款人）于2014年9月26日向江西利融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期为三个月，黄俊明于2014年12月26日和27日合计己还清该借款10万元。然而，利融网公司为谋取不当利益，偷梁换柱，伪造虚假的2014垫002号《借款合同》等证据对黄俊明提起虚假诉讼，该伪造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利融网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对黄俊明提起的民间借贷虚假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对黄俊明与江西利融公司存在的真实借贷关系和利融网公司与江西利融公司存在的合作利益分配等纠纷置若罔闻，因而一审判决有悖法律规定。1、黄俊明与江西利融公司同处一城，黄俊明与万某于2014年9月26日拟向江西利融公司借款10万元，江西利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欣要黄俊明在未填写内容的格式空白《借款合同》等资料上签名，说待公司审核通过后再填写内容，黄俊明与江西利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欣系熟人关系，便在空白《借款合同》等资料上签了名，黄俊明收到借款和偿还清借款后，认为江西利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欣在出具给黄俊明的收条上已备注写明借款已还清，便遗忘在签名的格式空白《借款合同》等资料上补填写内容或收回该资料，但黄俊明向江西利融公司借款和已偿还清借款10万元是客观真实的事实，若黄俊明是向利融网公司的四出资人借款，黄俊明不会将借款偿还给江西利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欣。然而，一审法院对黄俊明向江西利融公司借款和已偿还清借款的客观事实置若罔闻，却采信利融网公司伪造的虚假证据判决黄俊明对已偿还清的借款再次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追加江西利融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可知，本案是因利融网公司与江西利融公司存在合作利益分配等纠纷，江西利融公司便将黄俊明偿还借款的10万元扣留未偿还给利融网公司的四出资人，因此利融网公司便从江西利融公司处，将黄俊明向江西利融公司借款时签名的格式空白《借款合同》等资料拿走。三、一审法院以利融网公司的虚假证据认定黄俊明与利融网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以此伪造的虚假证据判决黄俊明对已偿还清的借款再次承担还款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错误判决。1、黄俊明对利融网公司提供的2014垫002号《借款合同》及其《借据》、《收据》、《委托划款确认书》等证据来源的形成和内容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即该系列证据系利融网公司伪造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判决定案的依据。然而，一审法院以黄俊明在格式空白资料上签名视为认可，特别是在明知黄俊明于2014年12月26日和27日合计已偿还清借款10万元的情况下，对利融网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2014垫⑻2号《借款合同》及其《借据》、《收据》、《委托划款确认书》和对黄俊明未在《借款协议》及《利融网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上签名的证据，主观臆断推定该证据的来源和形成为合法有效和形成证据链。2、根据利融网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依法不具有从事经营借贷和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的经营资质。根据《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利融网公司注册的利融网，仅是从事中介借贷信息业务，依法不是网络借贷的出借人，不具有网络借贷的诉讼主体资格。利融网公司提供的黄俊明利融网上的注册资料，是江西利融公司为解决借贷资金给黄俊明，基于与利融网公司的合作利益关系，利用黄俊明的信息资料由江西利融公司在利融网上操作完成，并非是黄俊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江西利融公司利用利融网四出资人资金转借给黄俊明，利融网四出资人的真实借款人是江西利融公司，并非是黄俊明。然而，一审法院认定黄俊明在利融网上借款，有违客观事实。3、2014年9月26日黄俊明与万某到江西利融公司公司借款10万元，借款到期后，黄俊明于2014年12月26日和27日合计偿还借款10万元给江西利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欣，在此种情况下，黄俊明不可能在2014年12月29日到深圳与利融网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垫002号《借款合同》及其《借据》、《收据》、《委托划款确认书》等资料。同时从2014垫002号《借款合同》第七条中，出现“由万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不可撤销保证书》”的内容，该内容的出现也印证利融网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2014垫002号《借款合同》等资料系来源不真实伪造的虚假证据。然而，一审法院在明知利融网公司所诉依据的证据明显存在不合常理和三性存在质疑的情况下，且利融网公司又不能提供2014年9月26日与黄俊明或黄俊明与利融网四出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等基础证据的情况下，对黄俊明提供的还款10万元收条证据和对利融网公司证据提出的质疑抗辩理由置若罔闻，认定黄俊明与利融网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违事实和法律。被上诉人利融网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的借贷资金由利融网公司委托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至黄俊明的个人账户，与江西利融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黄俊明称其与江西利融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借款1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而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黄俊明在2014年9月24日14时14分41秒在利融网公司的利融网上注册用户用于借款，该注册时间早于黄俊明及江西利融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时间，因此如果黄俊明向江西利融公司借款，那黄俊明根本不可能在借款两日以前就到利融网上注册用户用于借款。第二、黄俊明在此前提供的证据中均是向黄欣的个人账户存款以及只提供了黄欣个人收到借款的个人收据，当时并未加盖江西利融公司的公章，因此黄俊明辩称与江西利融公司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也与常理不符。因为黄俊明本身是法学毕业的法律人才，而且在上高县人民检察院工作，具有丰富的法律知识，不可能不知道借款的时候是利融网公司支付的借款资金，也不可能在还款时支付至黄欣个人账户，而不是支付至江西利融公司账户。因此黄俊明的还款事实也可以证明黄俊明与江西利融公司并没有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三、黄俊明辩称本案一审认定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是其当时签字按手印后的空白合同，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即使黄俊明签署的是空白合同，黄俊明也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第三人江西利融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利融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黄俊明和江西利融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利融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1183.33元，并从2014年12月29日起，每月按借款本金101183.33元的2%月利率向利融网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借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28日为48568元）；二、黄俊明和江西利融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利融网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元；三、诉讼费用由黄俊明和江西利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公共查询备案信息显示，利融网http://www.leerw.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利融网公司，网站备案/须和证号为粤I**备1××6号-1，网站名称为利融网，审核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利融网公司提交《黄俊明注册、借款相关记录》（打印件）显示黄俊明是利融网的注册用户，黄俊明的注册用户名为黄俊明，邮箱为761×××＠ｑｑ.ｃｏｍ，注册身份证是，注册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14时14分41秒。利融网公司提交黄俊明和4个出借人在利融网上签署的合同编号为14××8的《借款协议》(打印件，利融网公司称该合同为电子签名所形成的电子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年利率13%，每月还利息1083.33元，最后一个月一次还清本息；由利融网注册用户名qinyingzi(真实姓名覃某）、HSK0913(真实姓名金某）、1015zhuzhu(真实姓名张某）、qiumingl212(真实姓名邱某)计4个用户投标同意向黄俊明借出总额10万元，其中qinyingzi借出200元、HSK0913借出500元、1015zhuzhu借出90000元、qiuming1212借出5000元和4300元。利融网公司称其通知通联支付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划入黄俊明账户98400元。利融网公司提交《黄俊明注册、借款相关记录》（打印件）显示黄俊明于2014年9月26日提现98400元。黄俊明在中国工商银行上高支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卡号：62×××15）显示，1001190719****5588的对方账号于2014年9月26日向其转入98400元，摘要为“利融网电）。通联支付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证明：兹证明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是账户名：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账号：10×××88的权利人，我公司曾使用该账号与利融网合作，代其支付相关款项。利融网公司提交黄俊明（甲方、借款为）签署的《利融网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出借人)》(打印件，利融网公司称该合同为电子签名所形成的电子合同)，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若利融网公司（乙方）的VIP会员投标甲方(黄俊明)的借款需求，甲方逾期还款，乙方根据与VIP会员的约定向VIP会员垫付甲方逾期还款资金的，乙方在垫付资金后有权向甲方追偿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支出的费用。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1)约定黄俊明借款成功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的应向利融网公司支付借款总额3%的手续费。2014年9月26日，利融网公司（受托方）和黄俊明（委托方）线下签订书面的《融资服务合同》，约定利融网公司收取黄俊明融资服务费1600元。黄俊明确认其签名及捺印。关于黄俊明借款利息的支付情况，利融网公司称黄俊明在利融网上直接向4个出借人归还了两个月的利息，即在10月和11月支付过二次利息及账户管理费1183.33元，共2366.66元，此后未还本付息。黄俊明陈述其向江西利融公司于10月、11月各支付了现金1600元的利息，第一个月（9月）的利息1600元是先扣除的，至于江西利融公司怎么操作，其不清楚。2014年12月29日，利融网公司（出借人，甲方）和黄俊明（借款人，乙方）签署《借款合同》（编号2014垫002)，约定利融网公司向黄俊明出借款项101183.33元,代黄俊明归还其在利融网上4个出借人的借款本息；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9至2015年3月28日，借款月利率2%；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借款期限届满，乙方未还清全部借款的……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同日黄俊明出具的文书还有：1、《借据》，载明与利融网（出借人）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借到现金101183.33元；2、《收据》，载明收到利融网现金101183.33元；3、《委托划款确认书》，载明其委托利融网公司将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直接划转至其借款的4个出借人账户，视同利融网公司已向其支付上述借款。黄俊明确认上述文书的签名及捺印。利融网公司提交《黄俊明注册、借款相关记录》（打印件）显示，利融网公司垫款代黄俊明分别归还借款本息、逾期收入的金额为：利融网注册用户名qinyingzi(202.17元、0.60元)、HSK0913(505.42元、1.50元）、1015zhuzhu(90975.00元、270.00元)、qiuming1212(5054.17元、15元)、qiuming1212（4346.58元、12.9元）。利融网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支付5000元律师费。黄俊明为证明其系向江西利融公司借款且借款本息已经还清，提交了两份收条，均为黄欣签名且盖有江西利融公司公章。2014年12月26日的《收条》载明收到黄俊明归还借款现金5万元；2014年12月27日《收条》载明收到黄俊明归还借款5万元本金，黄俊明在江西利融公司的借款已还清。黄俊明还提供了2014年12月27日存款凭证，载明户名为黄欣，存款金额为5万元，并称其于2014年12月27日的还款系以存入黄欣账户的方式还款。利融网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黄俊明认可利融网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和《委托划款确认书》中签章的真实性，另结合黄俊明银行账户流水、通联支付公司的证明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利融网公司、黄俊明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利融网公司、黄俊明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黄俊明关于其系与江西利融公司而非与利融网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俊明如与江西利融公司另有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黄俊明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明显不成立。关于利融网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01183.33元，利息为月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对利融网公司关于要求黄俊明归还本金101183.33和从2014年12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利融网公司与黄俊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负担律师费的条件。现条件成就，利融网公司要求黄俊明支付律师费5000元，有利融网公司提供的委托合同和发票等证据证实，且不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民事诉讼收费标准。因此，利融网公司要求黄俊明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融网公司要求江西利融公司对黄俊明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黄俊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利融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1183.33元及其从2014年12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的利息；二、黄俊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利融网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利融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95.01元，由黄俊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黄俊明是否与利融网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利融网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黄俊明认可《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和《委托划款确认书》中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其签名的均是空白文件，本院认为，首先，黄俊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名的文件为空白文件；其次，即使是空白文件，黄俊明在空白内容的合同上签名，并将合同交于利融网公司，也应视为对利融网公司填写合同内容的认可；最后，本案结合黄俊明的银行账户流水、通联支付公司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利融网公司代黄俊明向案外人偿付了借款，利融网公司与黄俊明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利融网公司与黄俊明在2014年12月29日签署《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3月28日，利融网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黄俊明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俊明未将所借款项偿还利融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利融网公司支付本息。原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江西利融公司在原审提交的答辩状中主张其扣留了黄俊明的款项，黄俊明可另循途径解决其与江西利融公司的法律关系。综上，上诉人黄俊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3.66元，由上诉人黄俊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