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娜，女，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周堡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良，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智骏二手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陕西省延安市延长县张家滩镇巷口行政村古州村**，公民身份号码6106211986********。   共同委托代理人宣璇，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封晓惠，女，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铜川市新区金裕路**。   委托代理人谢欢龙，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支少博，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西安车融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客户总监，现，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后卫寨启航佳苑****楼**/span>   上诉人黑良、黑娜因与被上诉人封晓惠、原审第三人支少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7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封晓惠（反诉被告）与被告黑良、黑娜（反诉原告）、第三人支少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封晓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欢龙，被告黑良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璇，第三人支少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日，黑良以黑娜的名义与封晓惠签订了《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约定将登记在黑娜名下的陕A29R**奔驰C200车售予封晓惠，价格18.3万元，封晓惠验证各种随车手续，车辆经合格验证后，车款一次付清，付款方式转账支付。随车各种证据，工具有备胎，千斤顶。另约定，协议有效期为1个月，车辆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不得单方终止或变更协议，否则承担30%违约赔偿金。同日，封晓惠及第三人支少博共计向黑良支付了18.3万元购车款，黑良将车辆交付封晓惠。第三人支少博系封晓惠朋友，该案双方之间的交易系第三人支少博介绍，第三人向黑良付款系替封晓惠垫付。封晓惠称其开车回家的当天即发现车辆有质量问题，经检验该车辆为事故车辆，其购车时未试驾。黑良提供了照片，照片显示，该车辆前挡风玻璃处有售车单，售车单明确载明车辆为事故、瑕疵车辆。黑良2017年5月20日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的该车辆的照片中亦有售车单。黑良系陕西智骏二手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封晓惠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时黑良在西咸新区沣东新城西户十字天台七路经营峰泰精品二手车交易市场。   2017年6月15日，封晓惠在找黑良要求退车时，将车辆停放在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店内人员要求封晓惠将车开走，有事说事，封晓惠不同意将车开走，店员称如果你不开走我只能叫人将车拖走，这么长时间我催你过户你也不过户，封晓惠不同意将车开走，并称你现在就将车拖走。黑良向该院提交了封晓惠与店员交涉时的部分视频，视频中可以看到市场内停放的车辆后车牌号位置均贴有“智骏名车汇”标志。拖车人王熊飞作为证人出庭后称其拖车系朋友介绍，朋友向其提供了联系电话（13700******），其做好准备后，有人将车开到拖车上，让其帮忙找个停车场停放，现在车辆仍停在艳秋门停车场，停车卡在其处。黑良称该电话号码系其店内的业务电话，并非其私人电话。此时，其已将市场转让他人。黑良与黑娜系兄妹关系，涉案车辆系黑良购买，暂登记在黑娜名下，黑娜对黑良的售车行为予以认可。黑良向该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贺小龙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及贺小龙的身份证复印件。协议约定黑良将西咸新区沣东新城西户十字天台七路经营峰泰精品二手车交易市场转让给贺小龙经营，转让费3万元，贺小龙在签订协议三日内向黑良一次性支付全额转让费，黑良将自己物品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搬出……。该协议后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5日。黑良称拖车时其未在场，当天其去市场找贺小龙拿转让费2万元，刚好看到封晓惠的车堵在市场门口，其找贺小龙要钱，贺小龙说缓两天，其在市场里转了转然后就走了。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涉案车辆虽登记在黑娜名下，但黑娜自认车辆系黑良购买，暂登记在其名下，因此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黑良。黑良虽以黑娜名义与封晓惠签订《旧机动车交易协议》，但该《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系封晓惠与黑良的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的相对方应为封晓惠与黑良。双方均认为合同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封晓惠未提供证据证明黑良向其出售车辆时未向其说明车辆瑕疵情况，且根据《旧机动车交易协议》约定，车辆经合格验证后，车款一次付清。封晓惠付款即视为其已经验收合格。黑良提供的微信朋友圈照片、售车单无法直接证明在售车时售车单即在车上，封晓惠对车辆状况知晓。证人山东升、白科虽称售车时售车单即在车上，但二证人与黑良原系上下级关系，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支持黑良的抗辩理由。在双方都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封晓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认定在出售车辆时，封晓惠对车辆瑕疵状况知晓。黑良虽提供了《店铺转让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店铺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受让人应当在三日内付清转让款，黑良在3日内将物品搬离，但拖车当日距离签订《店铺转让协议》日已有十天，受让人未支付转让款，贴有 “智骏名车汇”标志车辆仍停放在市场内，与封晓惠对话的店内工作人员给封晓惠说“你这么长时间不过户，我现在催着你过户呢，你还这了，那了”，说明该工作人员在黑良的授意下要求封晓惠履行合同。结合黑良系陕西智骏二手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及黑良当天仍出现在市场的实际情况，该院认定2017年6月15日，该二手车市场仍受黑良的管理。因此，用该店业务手机联系拖车，并将车辆拖走系受黑良指使。封晓惠当天将车辆停放在二手车市场门口的目的是要求黑良退车，其在与店内工作人员发生争执的情况下说出的“你现在就拖走”不能视为其同意黑良将车辆拖走。黑良在向封晓惠交付车辆后又将车辆拖走，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未告知封晓惠车辆去向，使封晓惠丧失占有，黑良的违约行为致封晓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黑良虽主张继续履行，但车辆停放在露天停车场已超过一年时间，车辆价值有所贬损，继续履行对封晓惠不公平。封晓惠请求解除其与黑良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车辆并未由封晓惠实际占用，故封晓惠不负返还车辆的义务。黑良买卖车辆系封晓惠与黑良的真实意思表示，封晓惠亦将购车款交付给了黑良，因此应当由黑良向封晓惠返还购车款。黑良其余反诉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黑良以黑娜的名义于2017年6月1日与封晓惠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有效。二、黑良以黑娜的名义于2017年6月1日与封晓惠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解除。三、黑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封晓惠购车款18.3万元。四、驳回黑良、黑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黑良承担，反诉受理费711元，由黑良、黑娜自行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黑良、黑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封晓惠在知道车辆瑕疵的情况下，愿意购买车辆正确。但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黑良提供的《店铺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认为该二手车市场仍然是黑良管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手车现场贴有“智骏名车汇”的物品及车辆不能证明合同为假，不必然导致《店铺转让协议》无效。实际情况是贴有“智骏名车汇”的车辆是当时黑良还有几辆车想卖出，由受让店铺的人代卖，与本案无关。视频里的人给封晓惠说“这么长时间不过户”等话，不能排除说话人提供其他途径知道该事情。视频显示封晓惠将车堵在门口，有错在先。并当场还说让把车拖走，说明封晓惠同意将车拖走。其在车辆被拖走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报警，证明封晓惠明知车辆去向而放任不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和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应按照车辆现值进行返还，不应以原价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封晓惠承担。   被上诉人封晓惠答辩称，原审法院根据黑良的陈述及“智骏名车汇”的物品及车辆标签，有权对《店铺转让协议》予以审查，现黑良仍是陕西智俊二手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封晓惠因购买的车辆出现质量问题，进行维权属正常行为。车辆系黑良打电话指示王熊飞扣押拖走，放在封晓惠不知道的停车场达一年之久。期间未告知车辆的去向，也未通知封晓惠领车，说明黑良已构成根本违约。车辆经风吹日晒，严重破损，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按照原价返还合法合理。   原审第三人支少博述称，同意封晓惠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2017年6月1日，黑良与封晓惠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合同签订后，黑良向封晓惠交付了涉案车辆。封晓惠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该车存在质量问题，遂于2017年6月15日将涉案车辆停放在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要求黑良退车。在该过程中，封晓惠即与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根据拖车人王熊飞的证言，其称在2017年6月15日，朋友介绍了拖车的活，并提供了电话13700******，之后将涉案车辆拖至艳秋门停车场，黑良认可该电话系业务电话。故原审法院认定黑良在向封晓惠交付车辆后，又将该车拖走，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未告知封晓惠车辆去向，有事实依据。黑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交易协议》并由黑良退还封晓惠购车款并无不当，黑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黑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四月日      书记员  宋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