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03民再2号 监督机关：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梁佳泽，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文登高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滕修祝，女，1971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准，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华龙，男，1972年9月14日生，汉族，原住威海市文登区，现下落不明。 原审原告梁佳泽与原审被告滕修祝、宋华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1)文民一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出威文检民（行）监（2018）371081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鲁1003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梁佳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原审被告滕修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华龙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梁佳泽在诉讼中隐瞒事实，构成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国家利益。2018年1月3日，滕修祝在检察机关陈述，2009年1月5日借条80000元、2009年7月20日借条88000元、2010年3月18日借条100000元以及抵押借款协议上滕修祝的签名均为本人所签。宋华龙当时经营铸造厂，借款主要用于生产经营。2009年7月20日88000元这笔借款是因当时发生交通事故，借款用于汽车维修，另两笔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因为当时是宋华龙负责生产经营，他如需要借款只是让滕修祝在借条上签名，至于梁佳泽如何给款、宋华龙如何还款，滕修祝均不清楚。因为滕修祝从宋华龙的会计记载凭证上发现有还款记录，一共181260元，其中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前其一直认为这几笔借款未还，而宋华龙告诉其未还，本人就相信了，近期才发现上述还款凭证。梁佳泽2018年1月2日在检察机关陈述，2008年1月起，其和宋华龙、滕修祝夫妇开始有经济往来，2008年宋华龙夫妇借款两次，一共160000元，后来本息还清。2009年1月5日，宋华龙夫妇又借款80000元，2009年7月20日，宋华龙夫妇再次借款80000元，同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该笔80000元当时约定手续费8000元，所以当时借条书写为80000＋8000，2010年1月10日，宋华龙又向梁佳泽借钱，但他没有房产作抵押，宋华龙就找到董义淑、韩伟夫妇，说以董义淑、韩伟夫妇的名义借款，梁佳泽找到出借人宋某，由宋某借给董义淑、韩伟夫妇60000元，其二人出具借据，梁佳泽作担保，该60000元实际使用人仍为宋华龙。2010年3月18日宋华龙夫妇又借款100000元，2010年7月25日，梁佳泽将上述借款汇总，一共是328000元，宋华龙夫妇偿还了一部分，这180000元就是当时起诉时宋华龙夫妇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宋华龙以董义淑、韩伟夫妇名义借的60000元也没有还，但因为借条是董义淑、韩伟出具的，所以由宋某起诉董义淑、韩伟。梁佳泽在2018年1月3日在检察机关陈述，梁佳泽发现2009年7月20日88000元借据的背面其做了记录：88000＋手续费8400＋利息15000＋违约金10000，合计121400元，2010年11月10日，该记录说明88000元借款宋华龙夫妇已偿还。 2011年11月4日梁佳泽向本院起诉，案号(2011)文民一初字第857号，其诉请为：1、要求判令滕修祝、宋华龙返还借款本金80000元，支付约定利率的利息（拖欠利息日期2010年11月7日起），协议约定借款额每日10%的违约金，原告请求减至借款额10%月的违约金，至还清本息止；2、判令返还2010年3月18日所借现金100000元（拖欠日期2010年4月10日起），并赔付借条约定每日按5%付息，至还清本息日止。本案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09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原告借给被告80000元，约定利率每月1.5%，每月结算。2010年3月18日，原告借给被告100000元，现借款期限已过，被告不返还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原告诉来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滕修祝、宋华龙于2011年12月2日前支付原告梁佳泽借款本金180000元，同时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每月1.5%支付利息，逾期部分按照每月3%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如被告不按调解书确定的时间付款，原告可要求被告按照4.5%支付全部逾期部分的利息及违约金。 因原、被告双方自2008年始存在多笔借款、还款往来，本案再审审查重点为：梁佳泽经手出借给宋华龙、滕修祝的借款金额以及宋华龙、滕修祝偿还借款的金额，具体查明如下： （一）关于梁佳泽出借给宋华龙、滕修祝的借款金额。梁佳泽出借给滕修祝、宋华龙的款项共三笔：第一笔，2008年1月7日出借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1月7日至2008年6月6日，借款利率月1.5%，每月结算，如延期交纳利息，则按借款每日加收0.5%的滞纳金，梁佳泽与滕修祝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将滕修祝位于市区昆嵛路51-1号2单元504室房屋抵押给梁佳泽，并签订《抵押人与抵押权人申明》。该笔借款因未按期偿还，2009年1月5日，滕修祝、宋华龙再次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80000元、期限1年，借款事项：生产经营，借款利息月1.5%。2008年1月7日借据作废。第二笔，2009年7月20日，梁佳泽与滕修祝、宋华龙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滕修祝、宋华龙将位于市区昆嵛路51-1号2单元504室房屋抵押给梁佳泽，用于借款人民币8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1.5%，每月结算，不按期支付利息则按每日双倍利息支付，如拖延利息即终止该协议。如不按期返还本息，按借款额的10%每月支付违约金，直到还本之日止。2009年7月20日当日滕修祝、宋华龙向梁佳泽出具借据，载明借款金额是80000＋8000=880000元，期限2个月，利息月1.5%，借款事项为交通事故车辆修理费。对于该笔借款梁佳泽在检察机关陈述已于2010年11月10日还清，因宋华龙、滕修祝未按期还款，所以，梁佳泽另收取手续费8400元、利息15000元、违约金10000元，合计收取121400元。再审中，梁佳泽明确表示该笔借款同意本金按80000元计算。第三笔，2010年3月18日，宋华龙、滕修祝向梁佳泽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期限自2010年3月18日至2010年4月10日前还清，如拖延每日按5%付息。 再审庭审中，滕修祝对上述借条、抵押协议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没有看到梁佳泽如何将借款交付给被告。梁佳泽陈述其对外出借小额资金，出借时一般是现金，交易地点一般都在香山中介，滕修祝、宋华龙先后多次向其借款，依据常理，如果其二人没有收到实际借款，只是出具空白条，不会继续再向梁佳泽借款，并且滕修祝、宋华龙在执行中也承认欠付梁佳泽借款的事实。经查，在（2011）文民一初字第857号案件执行程序中，梁佳泽与滕修祝、宋华龙于2012年8月31日在本院形成执行和解笔录，主要内容为，欠付梁佳泽借款本金180000元、利息及违约金100000元，共计280000元，滕修祝、宋华龙于2012年9月20日前偿付250000元，余额30000元梁佳泽自愿放弃，逾期则滕修祝、宋华龙如数给付等。结合滕修祝在检察机关陈述其借款主要用于生产经营，其中一笔用于发生交通事故汽车维修，当时是宋华龙生产经营等。综合分析，本院认定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共计260000元，出借人梁佳泽已实际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 （二）关于宋华龙、滕修祝偿还借款情况。宋华龙、滕修祝偿还的借款绝大部分是通过案外人刘某银行账户进行，其中仅有两笔以现金方式偿还9200元，即：2008年12月8日梁佳泽出具收据，收取滕修祝借款利息1200元；2010年3月18日刘某出具收据，载明收取滕修祝、董义淑利息8000元。宋华龙、滕修祝通过刘某账户偿还的借款本息明细如下：2008年度，1月19日1157元、2月18日1157元、3月18日1080元、4月7日2170元、5月8日2170元、6月7日2170元、7月8日2100元、8月9日2100元、9月9日2240元、10月6日750元、10月15日450元、10月20日1000元、11月7日775元、11月14日450元、11月26日1075元。2009年度，2月7日2170元、4月11日2170元、6月11日1960元、7月10日2350元、8月16日1960元、9月9日2350元、10月21日3000元、11月19日3600元、12月12日3500元。2010年度，1月15日3200元、4月12日5000元、5月20日5000元、6月18日5000元、7月14日5000元、8月12日5000元、11月10日90000元、11月10日30000元。2011年8月12日1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宋华龙、滕修祝共计偿还借款本息（包括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两笔计9200元）211304元。 （三）关于梁佳泽主张上述已偿还的借款本息中包括出借人为宋某于2008年1月8日出借给董义淑、韩伟夫妇60000元的借款本息，能否予以认定的问题。根据梁佳泽申请，本庭调取（2014）威文商初字第385号卷宗材料，该案系宋某作为原告起诉被告董义淑、韩伟民间借贷纠纷，宋某诉请董义淑、韩伟偿还借款87000元及利息。该案查明，韩伟曾在宋华龙经营的工厂开车，韩伟与董义淑系夫妻。2008年1月7日，董义淑通过中间人梁佳泽与宋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董义淑将其坐落于市区香山路133-1号203室房屋抵押给宋某，所借款项60000元用于发工资，月息1.5%，每月结算，期限至2008年6月6日，延期缴纳利息，则按借款额每日加收0.5%的滞纳金。2008年1月8日，韩伟出具借据，载明借宋某人民币60000元，借款事项为购货。2010年1月10日，董义淑通过中间人梁佳泽介绍，以“生产用”为由向宋某借款60000元，约定期限及利率，该笔借据中有韩伟、宋华龙签字捺印。2012年9月23日，韩伟通过中间人梁佳泽向宋某借款38000元，出具借据，约定期限及利率。2013年2月20日梁佳泽出具收条:今收到韩伟送来利息贰万元正，具体利息本金以账为准。该案本院认定2008年1月8日韩伟借宋某的60000元本息已还清，2010年1月10日董义淑借款60000元未还，2012年9月23日韩伟借款中尚有18000元未还，本院判令董义淑偿还宋某借款60000元及利息，韩伟偿还宋某借款18000元及利息，董义淑、韩伟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在（2014）威文商初字第385号案件中，有关2008年1月8日董义淑、韩伟借宋某60000元款项的问题，韩伟陈述：2008年1月8日借款60000元，系韩伟与宋华龙共同借款，宋华龙当时开办合金铸造厂，需要流动资金，借款时间及用途能够说明，韩伟与董义淑均为普通工人，不存在支付工人工资一说，借款是从梁佳泽手中借的，其没有见过宋某，2008年1月8日的借款60000元是宋华龙偿还的。宋某在该案中承认2008年1月8日的借款本息已在2010年还清。 再审庭审中，梁佳泽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称9年前其通过梁佳泽介绍将60000元人民币出借给董义淑，因为当时其是通过梁佳泽把钱借给董义淑的，董义淑还钱都是把钱打到梁佳泽账户，全部通过梁佳泽把钱还给该证人。证人刘某出庭证称，董义淑、韩伟向宋某借款60000元时，宋华龙、滕修祝也在场，当场董义淑就把钱给了宋华龙夫妇，证人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无借条，该笔款的偿还大部分是宋华龙夫妇将款汇至刘某账户，有时候也用现金偿还，刘某再将款交给梁佳泽。2010年3月18日该证人出具收到滕修祝、董义淑现金8000元的收据，该8000元是偿还宋某的利息，谁来交款证人就写谁的名字。滕修祝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对2010年3月18日刘某出具的收据，滕修祝开始主张“董义淑”是多写的名字，后来又称借款还款一直是宋华龙在做，虽然该单据上写有“滕修祝”的名字，但滕修祝本人没有去还款，不清楚还款经过。关于2010年3月18日刘某出具8000元利息、客户名称标明为滕修祝、董义淑的收据，能否认定系滕修祝、董义淑偿还宋某借款利息8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收据系滕修祝向本庭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其偿还梁佳泽借款的金额，因此，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滕修祝出资。按照出具收据的正常操作规则，客户名称应该系付款人。滕修祝在2010年3月18日与宋华龙共同向梁佳泽出具借条（即第三笔借款），借款人民币100000元，说明滕修祝在2010年3月18日当日与梁佳泽发生过业务往来，而刘某在同日向滕修祝、董义淑出具收取8000元利息的收据，结合刘某、宋某证人证言以及（2014）威文商初字第385号卷宗材料，本院认定在2010年3月18日滕修祝、董义淑通过证人刘某偿还宋某借款利息8000元。滕修祝的质证意见不合常理，亦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梁佳泽主张的2008年1月8日宋某出借给董义淑、韩伟夫妇60000元借款的本息是否由宋华龙、滕修祝通过刘某进行偿还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韩伟系宋华龙雇佣的工人，借款用途购货、发工资等与韩伟、董义淑身份不符，其二人在（2014）威文商初字第385号案件中自认该笔款项是由宋华龙偿还。梁佳泽与滕修祝、宋华龙发生的第一、二笔借款均约定利息每月结算，宋某于2008年1月7日与董义淑、韩伟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也是约定利息每月结算，可以认定滕修祝、宋华龙先偿还的是借款利息。通过证人宋某、刘某证言，刘某账户显示的还款明细，滕修祝、董义淑在2010年3月18日向刘某支付宋某借款利息8000元、韩伟自认2008年1月8日借宋某的60000元系宋华龙偿还等事实，本院认定2008年1月8日宋某出借给韩伟、董义淑的60000元借款本息，是宋华龙、滕修祝通过刘某及其账户进行偿还，即在滕修祝、宋华龙已偿还的211304元中包含该笔60000元的借款本息。 （四）关于滕修祝、宋华龙偿还梁佳泽借款本息的金额认定。因宋某在（2014）威文商初字第385号案件中自认该笔款在2010年还清，结合二被告还款明细，本院认定该笔借款期限自2008年1月8日至2010年11月8日，计34个月，但梁佳泽再审中主张为33个月，本院以33个月为计算利息的依据，即29700元（60000元×1.5%×33个月），本息合计89700元。该笔款项扣减后余额即121604元（211304元－89700元）为滕修祝、宋华龙偿还梁佳泽的借款本息。 （五）关于截止到2011年11月4日即本院受理梁佳泽起诉滕修祝、宋华龙民间借贷纠纷（2011）文民一初字第857号案件之日，滕修祝、宋华龙尚欠梁佳泽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问题。 再审中，本院对宋华龙进行询问，其陈述偿还梁佳泽借款一般汇至刘女士账户，有时是现金偿还，也是交给刘女士，刘女士给出具单据。在（2011）文民一初字第857号案件调解时，肯定是欠梁佳泽的钱，但这180000元包含利息30000元，调解当时，宋华龙对双方的账目进行了大体计算，滕修祝有些情况不知道，既然当时达成了调解协议，肯定是欠梁佳泽180000元，这是常理，否则当时其本人也不会接受该调解意见。但宋华龙对其主张180000元中包含利息30000元，未有证据提交，本院不予认定。 梁佳泽在检察机关自认第二笔借款即2009年7月20日出借给滕修祝、宋华龙的本金80000元，于2010年11月10日共计偿还121400元，全部还清，本院予以认定。截止到2011年11月4日，宋华龙、滕修祝尚欠梁佳泽借款本金共计180000元，即第一笔借款本金80000元、第三笔借款本金100000元。同时，因宋华龙、滕修祝在2010年11月10日偿还的121400元，包含在其二人偿还梁佳泽借款本息121604元之中，二者相减后的204元（121604元-121400元），可以认定系宋华龙、滕修祝偿还的借款。 本院再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滕修祝、宋华龙向梁佳泽借款，应按期返还借款及利息。滕修祝、宋华龙未按期还款，梁佳泽请求支付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焦点为： （一）滕修祝、宋华龙欠付梁佳泽借款利息的计算起点及利率标准的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截止到2011年11月4日即本院受理梁佳泽诉滕修祝、宋华龙（2011）文民一初字第857号民间借贷案，滕修祝、宋华龙欠梁佳泽借款情况为:第一笔：2008年1月7日借款8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08年1月7日至2008年6月6日，因二被告未按期还款，于2009年1月5日二被告重新出具借据，写明借款80000元，借款期限1年，月息1.5%，视为双方对2008年1月7日借款重新达成的协议，利息约定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双方应按2009年1月5日形成的借款合同履行，利息自2009年1月5日开始计算，因梁佳泽在原审中主张系2009年7月20日出借给宋华龙、滕修祝的80000元本金未偿还，因此，利息应自2009年7月20日起计算，再审查明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80000元利息亦应自2009年7月20日起计算，月息1.5%。第二笔：2010年3月18日借款100000元，约定于2010年4月10日前还清，逾期每日按5%付息。双方对借期内利率未有约定，梁佳泽主张该期间内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逾期利率约定过高，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现梁佳泽请求按照每月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笔款利息应自2010年4月11日起计算,月息2%。 （二）关于滕修祝、宋华龙偿还梁佳泽2009年7月20日借款121400元的效力问题。根据查明的情况，2009年7月20日梁佳泽出借给滕修祝、宋华龙借款本金认定为80000元，该笔借款在2010年11月10日本息全部结清，梁佳泽共计收取二被告121400元，其中利息、违约金等金额为41400元(121400元-8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已偿还的借款利率、违约金等不得超过年利率36%，即自2009年7月20日至2010年11月9日按年利率36%计算为37600元，梁佳泽多收取的3800元（41400元－37600元），应从二被告借款中扣抵。综上，本案应扣抵的款项为：截止到2011年11月4日，滕修祝、宋华龙已偿还的借款204元、梁佳泽多收取的还款3800元，共计4004元。 （三）关于（2011）文民一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书效力问题。该调解书确认2009年7月20日二被告借款80000元尚未偿还，系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滕修祝、宋华龙欠付梁佳泽借款本金仍然为180000元，与该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金一致，但该调解书确定的利息计算起点应予以调整。同时，该调解书确定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对逾期付款利率及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超出法律规定限额，应予以纠正。 宋华龙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及答辩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梁佳泽其他诉请，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文民一初字第857号民事调解书； 二、滕修祝、宋华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梁佳泽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80000元，自200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借款本金100000元，自2010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上述支付金额应扣减人民币4004元； 三、驳回梁佳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滕修祝、宋华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文芬 人民陪审员  徐小万 人民陪审员  隋汉浩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