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2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烨，男，汉族，1980年5月5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鑫，男，汉族，1978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梅，女，汉族，1978年9月27日。上诉人王晓烨因与被上诉人石鑫、张国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5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王晓烨的孩子与张国梅和石鑫的孩子是同班同学。张国梅和石鑫原系男女朋友关系，期间同居生有一小孩，后来分手。双方在接送孩子时相识。2017年，王晓烨要求石鑫帮忙给孩子办理西安市爱知中学的入学手续。2017年6月19日，王晓烨向石鑫支付8万元。石鑫向王晓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王晓烨办学费用捌万元整（80000元），收款日期2017年6月19日，收款人：石鑫，身份证号”。后入学手续未能办成，双方因款项退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形成诉讼。2018年3月10日，王晓烨（甲方）与石鑫（乙方）签订退款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乙方为甲方在2017年6月19日办理爱知中学的入学手续，收取甲方费用8万元整，因未办理成功，乙方必须无条件退款甲方已交付的所有费用9万元；第二条，乙方必须在2018年5月1日前退还甲方已交付的所有费用，如未按此协议约定退还甲方已交付的所有费用，乙方必须从2017年9月1日起按每月3%的利息支付违约金。甲方：王晓烨，乙方：石鑫。2018年3月10日。”2018年6月20日，石鑫向王晓烨出具《情况说明及承诺》一份，载明：“我和张国梅是夫妻。于2017年6月份，我和我媳妇张国梅多次联系王思淼父母并给王思淼的父母说能给王思淼办理西安市爱知中学的入学手续，并于2017年6月19日收取王思淼爸爸王晓烨8万元（大写捌万元整），但后来因诸多原因而没有办成，孩子并未如约进入爱知中学上学，为此我们愿意退还所收取的全部款项。后，我和王晓烨于2018年3月10日去签订了《退款协议》，协议签订后，我们并没有如约履行退款义务，现我们愿意退还全部款项，每月按所欠款项3%向王思淼爸爸支付2017年7月至实际给付期间的利息。如再次不履行退款义务，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对方起诉我们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都由我们承担。说明和承诺人：石鑫。时间：2018年6月20日。”对该《情况说明及承诺》出具情况，石鑫称情况说明不是其写的，名字是其签字，是在喝了半斤酒以后签字的，其与张国梅不是夫妻，已经分开七八年了。其同意退还王晓烨6万元。张国梅称该《情况说明及承诺》其不知情。对于张国梅对办理入学是否知情的问题，王晓烨称张国梅、石鑫给王晓烨办理入学手续是以夫妻名义出现的，一起参与，要求张国梅、石鑫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提交其妻子与张国梅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张国梅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与王晓烨妻子聊过办学的事情，但王晓烨最终并没有让其办理入学手续，其也没有收王晓烨钱，称其不认识王晓烨，不知道此事。另外，张国梅、石鑫称涉案款项用于向郑小玉行贿，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石鑫提交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西五路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所在侦办郑小玉合同诈骗一案中，郑小玉供述到自己多年替他人办理孩子上学从中收取费用一事，其中根据调查涉及石鑫委托办理的7名学生上学，共给郑小玉43万元，后郑小玉为其办理好一名学生就学，涉及35.5万元一直未退还石鑫。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石鑫与郑小玉多年合作办理学生就学关系，双方自愿，不存在欺诈，且也都有实际操作履行行为，同时该情况与我所侦办的案情并无关联，属于双方民事纠纷，第一时间告知了双方人员。” 王晓烨还提交增值税发票、收据各一份，要求张国梅、石鑫承担律师费6528元，交通费300元；石鑫称其不承担。该院依法主持调解，因张国梅不同意调解，致使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王晓烨与石鑫签订的退款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石鑫至今未能退还王晓烨8万元，故王晓烨要求石鑫退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石鑫辩称款项用来行贿，与其提交的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西五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明显相悖，该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涉案款项属于民事纠纷，故对石鑫辩称不予采信。对于王晓烨主张的利息一节，双方约定过高，该院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对于王晓烨主张的律师费一节，该费用是王晓烨与石鑫在《情况说明及承诺》中的明确约定，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对王晓烨要求张国梅承担责任一节，王晓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张国梅、石鑫共同办理入学手续，且款项全部交给了石鑫，石鑫出具了收条，退款协议亦与石鑫签订，故王晓烨要求张国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石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晓烨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被告石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晔律师费6528元。三、驳回原告王晓烨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鑫负担，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宣判后，王晓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是石鑫、张国梅联系其欲给孩子办理爱知入学借读，并非其主动联系；关于利息一节，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仅让石鑫一人承担退款责任，未让张国梅承担责任不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石鑫和张国梅共同承担偿还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协议约定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每月3%计算）并由石鑫、张国梅承担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石鑫未答辩。张国梅答辩理由：王晓烨仅提供了没有日期的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张国梅参与证据不足，其未提供给王晓烨账号，钱也未打到其账户上，其也不认识王晓烨夫妇，其与石鑫也不是夫妻关系，整个事情与其无关，原判正确，请求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庭审中，王晓烨提供其妻与张国梅的聊天记录一份，以此证明张国梅知情，参与并同意还款，张国梅认为，其并未收款，此内容是因王晓烨妻子整天打电话，无奈其才有此说法，并提供了照片以证明其与石鑫不是夫妻，其有男朋友。王晓烨质证意见为，2018年5月份才知道石鑫与张国梅不是夫妻。另查，原审卷内31页有梦里水乡（张国梅）与水晶（王晓烨之妻）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记载张国梅就上学一事谈价格及相关事项的内容，张国梅不否认该聊天记录，但认为仅系聊天而已，其并未收王晓烨8万元。本院认为，王晓烨上诉称，张国梅系办理上学事宜的实际联系人、参与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原审卷内有张国梅与王晓烨之妻（水晶）的聊天记录，张国梅并不否认聊天记录，但认为只是聊天，该聊天记录内容仅系参与及提及价格问题。故，王晓烨要求张国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利息一节，原审以约定过高，又结合涉案款项的用途酌情将利息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也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5460号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石鑫、张国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晓烨8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15460号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石鑫、张国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晔律师费6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被上诉人石鑫、张国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裴  继  荣审  判  员  宋      亮 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