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7650562098。 法定代表人：张鹏，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13368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敏，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106303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勇，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出租车驾驶员，住四川省攀枝花市**，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0614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应刚，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鸿发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大道东段**门市，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0665383915J。 法定代表人：李如松，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勇、张应刚、巴中市鸿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财险巴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川0403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法律条文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1.本案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双方无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因此，本案适用公平原则，由双方即本案受害人和行为人分担损失，并不是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本案行为人承担80%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予纠正，本案行为人分担损失不应当超过50%。二、在太保财险巴中公司的赔付责任认定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机动车无责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以及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适用无责任赔偿限额。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一审判决既违反了法律明确的规定，也与保险合同约定相悖，混淆了太保财险巴中公司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义务。本案由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赔付完毕后，不足部分应由行为人与受害人王勇在公平原则的基础上分担损失。 王勇辩称：一、关于本案适用公平原则还是过错原则，我方认为应由法庭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选择适用过错原则对本案进行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过错原则判决本案是正确的。三、赔付责任认定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因为法院是确定了张应刚一方有80%责任，王勇只有20%责任，因此不适用无责任赔偿限额，这个有明确依据。 张应刚辩称，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应依法进行赔付。 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应刚、鸿发公司连带赔偿王勇的各项损失：医疗费70828.85元、误工费50275.60元、护理费16873.43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8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94.15元、鉴定费28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王勇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张应刚、鸿发公司承担。以上合计239176.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17时40分许，张应刚驾驶川Ｙ×××××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攀枝花市西区新庄高速公路进出口右转弯变换车道时，车身右侧与其右侧慢速车道内行驶的王勇驾驶的川Ｄ×××××号轿车左侧擦挂，造成川Ｄ×××××号轿车又与其右侧隔离栏杆相撞，造成隔离栏、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张应刚停车并下车，在未仔细查看现场的情况下又驾驶车辆向新庄收费站行驶。王勇见张应刚驾车驶离现场，立刻下车沿新庄收费站南侧隔离护栏外追赶被告张应刚，当追赶至新庄收费站治超磅秤处时，王勇被隔离栏杆绊倒，摔倒于行车道南侧路边，被正好从此处经过的张应刚驾驶的川Ｙ×××××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碾压，造成王勇受伤的第二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交通事故经西区交警大队认定张应刚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勇无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经高速公路六支队八大队认定属于意外交通事故，王勇和张应刚均无责任。事发当天，王勇被送往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17日，经诊断为：右股骨中下段骨折；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左腕豌豆骨骨折；左腕三角骨骨折；左内踝骨折；右股骨下端骨挫伤；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右膝后交叉韧带、髂胫束、髌韧带、右胫腓侧副韧带及内外侧支持带损伤；双下肢皮肤挫擦伤；左手皮肤软组织撕脱伤、挫裂伤伴神经损伤；胆囊多发结石，胆囊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人护理。王勇住院期间的住院费64284.31元、门诊费6544.54元，共计70828.85元。出院医嘱：1、休息壹月；2、于不负重情况下逐渐行右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禁使用用暴力，患股禁负重行走，负重时间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3、壹月后复查X光片，了解骨质愈合情况；4、因左膝关节损伤严重，愈后、创伤性关节炎可能，左膝残留不同程度功能障碍；5、腹部彩超提示：胆囊多发结石，胆囊炎，建议定期复查，予肝胆外科门诊随诊；6、出院带药：金骨莲胶囊2粒一日两次；独一味颗粒1袋一日三次；7、若有不适，骨科门诊随诊。2018年8月23日二医院出具证明证实王勇由于损伤重，恢复慢，生活不能自理，其后仍需要一人护理三个月（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17日）。王勇出院后，二医院出具了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10月23日的病假证明。根据二医院的要求，王勇需要辅助器具，并花费器具费4570元。2018年10月10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是：王勇右下肢损伤评定为拾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1000元，并产生鉴定费2800元。2018年3月13日本次交通事故经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应刚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勇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3月20日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六支队八大队认定属于意外交通事故，王勇和张应刚均无责任。王勇系出租汽车驾驶员，是城镇居民，生育一个女儿王诗元（生于2012年9月9日）。张应刚系川Ｙ×××××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鸿发公司。鸿发公司为川Ｙ×××××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王勇住院期间，张应刚支付了医疗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进行了责任认定，认定属于意外交通事故，王勇和张应刚均无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交警部门认定为意外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无责任，但确属“交通事故”范畴。意外交通事故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对造成交通事故无责、无违章行为并不必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是从交通安全行政管理的角度进行的考量，而本次肇事车辆川Ｙ×××××号重型自卸货车司机张应刚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下车查看情况时，观察不力、疏忽大意，行径驾车离去，致使王勇从被损坏的车辆中出来追赶，被隔离栏杆绊倒，摔倒于行车道南侧路边，被正好从此处经过的张应刚驾驶的川Ｙ×××××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碾压，致使王勇受伤，张应刚的民事侵权行为与王勇受伤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张应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张应刚应承担事故80%的责任。同时，王勇的行为也有不当之处，存在一定过错，王勇应承担事故20%的责任。张应刚是川Ｙ×××××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挂靠于鸿发公司从事运输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应刚与鸿发公司对王勇的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无责任赔偿限额并不包括交通事故双方均无过错的意外事件的情形。从该条例规定的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的原则看，保险公司应当在被保险人有责的范围内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而不应当适用无责任赔偿限额对被保险人或受害人赔偿。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是法定的，其免责事由也只有一种，那就是交通事故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除此之外保险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免责。因此，在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均无事故责任的情况下，不应当减轻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和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即使属于意外事故，机动车一方仍然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起意外交通事故，很显然不能适用无责任赔偿限额。综上所述，由于川Ｙ×××××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该车于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王勇的损失。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付，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太保财险巴中公司的赔付，由于鸿发公司为车辆购买了不计免赔，不应扣除免赔率。仍有不足部分，再由事故责任人张应刚与鸿发公司对王勇的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7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关于王勇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核后认为：医疗费，根据医院的病历和相关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王勇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花费了住院费64284.31元、门诊费6544.54元，共计70828.85元；误工费，有出院证明、休工证明，从事出租车辆的相关证据证实，按照四川省2017年度道路运输行业平均工资69063元为标准，误工期为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11月22日，合计260天即8个月零16天，误工费为69063元/12个月×8个月+69063元/12个月/21.75天×16天=50275.60元；护理费，有出院证明、证明等证据证实，按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7401元为标准，护理期为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8月16日，合计162天即5个月零9天，护理费为37401元/12个月×5个月+37401元/12个月/21.75天×9天=16873.43元；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41天×80元/天=32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根据王勇的身份信息、司法鉴定结论以及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的标准，残疾赔偿金为30727元×0.1×20年=6145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身份信息证明以及201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91元的标准，被抚养人王诗元的生活费为21991元×0.1×（18岁—5岁）÷2=14294.15元；鉴定费，依据司法鉴定发票证明，鉴定费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依据医院的病历和司法鉴定结论，后续治疗费1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医院的病历记载和相关发票，一审法院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4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37776.03元。按照张应刚应承担事故80%的责任，张应刚赔偿王勇各项费用为237776.03元×80%=190220.824元，扣除张应刚已赔付给王勇的20000元，张应刚实际应当赔偿王勇190220.824元-20000元=170220.824元。综上，一审法院对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勇的损失予以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勇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70220.824元（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2019年3月22日，在二审询问时，太保财险巴中公司的代理人重新提交了一份《补充上诉意见》，并明确其上诉请求以《补充上诉意见》为准。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议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交通事故，王勇和张应刚均无责任。无责任并不必然无过错。本案审理已查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张应刚驾驶货车转弯时与王勇驾驶的小型客车相挂后，张应刚在未仔细查看现场的情况下又驾驶车辆驶离现场，从而导致王勇下车追赶张应刚驾驶的车辆，而被张应刚驾驶的车辆碾压受伤，故王勇的受伤与张应刚的侵权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张应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援引法律条文是否错误的问题。太保财险巴中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从上述两条规定的内容看，两条规定并不矛盾，由双方分担并不等于平均分担，公平原则也并不等于平均原则。故一审判决张应刚承担80%的责任，并未违反公平原则。 关于在太保财险巴中公司的赔付责任认定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上述规定，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都将是第一顺序的赔偿义务主体，必须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内向权利人首先赔付，再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付，最后由侵权责任人赔偿的顺序处理。本案中，王勇在追赶张应刚驾驶的货车时受伤，应由太保财险巴中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太保财险巴中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勇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的部分损失，并未违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 综上所述，太保财险巴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饶庆华 审判员  胥 军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罗军 书记员刘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