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美珍，女，197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朝云，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现住浙江省青田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盛，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敏，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邦琴，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辉，浙江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779505642X。 法定代表人：赵培浩，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可庆，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凡全，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审被告：王品欣，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上诉人詹美珍、季朝云因与被上诉人金邦琴、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王凡全、王品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1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美珍、季朝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两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认定“被告王凡全作为经手人已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形成《设备材料已完工程清单》，确认原告退出案涉工程时应收回的履约保证金、设备材料及已完成工程款共计3170000元，应视为青田宏伟公司对原告结算支付履约保证金、设备材料及已完工程款的意思表示”错误。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原审被告王凡全陈述的结算过程以及被上诉人起诉可以看出，2016年1月16日原审被告王凡全在《设备材料已完工程清单》上签字“同意结账”，仅是王凡全作为经手人同意被上诉人与中交路桥公司进行最终结算，该317万元金额并非最终确定的结算金额，浙江青田宏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田宏伟公司）更无支付的意思表示。一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我现在向被告主张的款项是以我与中交路桥公司的结算金额为准，这是三方都在场的最终结算”“因为设备和机械都是我的，中交路桥公司要我去重新清点给他”“中交路桥公司需要原告的设备和场地，所以和我进行了结算”；中交路桥公司陈述“当时对原告的机械设备和已完成工程款结算的数额系1110240元”；王凡全陈述“原告退场时与我结算，当时中交路桥公司也在场，我与原告结算后拿给中交路桥公司看，但中交路桥公司不承认我们之间的结算，中交路桥公司要和原告自行结算，原告也同意”。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两份《第一家桥梁班组（金邦琴）费用审核表》（第一份为1903840元，下称《审核表一》；第二份为810240元，下称《审核表二》），其中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当庭确认与被上诉人结算的金额为1110240元，该金额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审核表二》相一致，也与《审核表一》相对应。据此，根据三方陈述系因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原因要求被上诉人退场、场地设备移交给中交路桥公司、由被上诉人与中交路桥公司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当庭确认以其与中交路桥公司结算金额为准以及中交路桥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等情形，证实案涉工程经过三方退场确认，王凡全签字的《设备材料已完工程清单》并不作为结算的依据，而系由被上诉人与中交路桥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各方确认支付主体由青田宏伟公司变为中交路桥公司。2.一审认定的金额为2903840元扣减100万元保证金、再减去507910元，得出1395930元，该金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起诉主张2903840元系依据《审核表一》的金额1903840元再加上保证金100万元。而《审核表一》中非常明确未处理部分的金额已剔除了810240元，该金额恰恰对应了《审核表二》的金额。首先，从《审核表二》的注明分包单位为宜昌荣盛达劳务有限公司（下称荣盛达公司），可见该部分金额系中交路桥公司、荣盛达公司、被上诉人三方之间的分包关系结算单据，与青田宏伟公司无关，应予以剔除，不应由青田宏伟公司承担。其次，从《审核表二》的明细可以看出，该810240元并非被上诉人一人的款项，被上诉人对应的金额仅为698203元，且包含了30万元便桥材料押金（该30万元押金注明由物装部处理，而非青田宏伟公司承担）。这与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公司陈述一致。而810240元已包含30万元押金，在《审核表一》中810240元以外又重复计算一次30万元押金，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作为结算方已当庭明确了被上诉人该重复主张的事实。但一审判决未对该810240元和30万元予以剔除，仍认定青田宏伟公司应当继续支付的金额为1903840元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只有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才能主张支付工程款。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中交路桥公司明确陈述案涉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依法应不予支持其诉请。但一审判决不考虑被上诉人所做工程是否质量合格，直接以《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认定被告青田宏伟公司应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属适用法律错误。2.两上诉人不应对青田宏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8条和第20条规定，股东只有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清算，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首先，两上诉人已提供证据（《协议书》）证明，早在青田宏伟公司注销很久前，两上诉人均已将其全部股权转由原审被告王凡全全权处置。此后，两上诉人均不再参与青田宏伟公司的相关事务，也未享有公司权益，不承担公司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公司经营和注销等所有事项均系原审被告王凡全一人决定、办理和负责。据此，两上诉人早已转让股权，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而青田宏伟公司的注销系通过简易注销程序，简易注销本身就不存在任何财产，也就不存在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等灭失的情形，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没有造成任何损害。据此，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公司未依法清算，股东承担相应责任，相应的民事责任则应根据股东是否出资到位、有无存在怠于清算致使公司财产灭失、注销过程中的过错大小等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两上诉人均已出资到位，在注销很久前已转让股权退出公司营业，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怠于清算致使公司财产灭失的情形，在注销过程中亦不存在过错。而根据《工商总局关于全面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的指导意见》规定简易注销通过信用公示系统公告45天，公告期内任何人只要提出异议即可停止注销。青田宏伟公司已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债权人，但公告期内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对此亦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要求仅登记股权各占10%的两上诉人对未付款项承担全部的连带责任，该认定错误，有违公平原则。3.一审已查明，青田宏伟公司注销期间，上诉人詹美珍不在国内，并未签署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该注销为王凡全隐瞒真实情况，虚构材料向工商部门申请简易注销。根据《工商总局关于全面推进企业简易注销登记改革的指导意见》规定，在对青田宏伟公司进行简易注销登记中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的，登记机关可以依法做出撤销注销登记等处理。据此，上诉人詹美珍已向青田县工商局申请撤销该注销登记。综上，一审判决要求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凡全、王品欣连带支付被上诉人款项139593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邦琴答辩称，一、关于工程款数额问题，本案中先是金邦琴与王凡全结算，后中交路桥公司又进行了确认，所以两次金额不一样。在起诉的时候，答辩人采用就低不就高的原则选择了金额，已经充分照顾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与中交路桥公司直接结算，各方确认支付主体已由青田宏伟公司变为中交路桥公司，中交路桥公司应是被上诉人。二、对于法律适用问题，首先，关于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三方签字同意退场，应是同意解除合同，并且是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退场的，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合同无效，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才付款。答辩人退场时，双方对质量问题去现场确认过。其次，关于两上诉人是否应对青田宏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后，又擅自转让股份，即欺骗了债权人，又欺骗了登记机关，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股东在注销青田宏伟公司时欺骗了行政机关，称对外没有债务没有资产。简易注销确实是可以恢复登记的，但恢复登记的目的是为了惩罚不诚信的投资人，并不是为了保护投资人。根据相关规定，对恶意利用企业简易注销程序逃避债务或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有关利害关系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对投资人主张其相应的民事责任，投资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构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管青田宏伟公司最终能否恢复登记，债权人都可以追究投资人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对公司未依法清算没有责任，目前我们没有看到公司的任何账目，所以公司清算注销时没有资产是无从说起的。上诉人主张在简易注销时，已经在网站上公告45天。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注销时应直接通知明确的债务人，而不能通过公告告知的方式，只有在债权人不清晰、不明确的情况下，才可以通过公告的方式通知。三、关于其他上诉理由，詹美珍的签字是否属实，是他们股东之间的事情，与答辩人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交路桥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一审法院认定金邦琴的合同相对方是青田宏伟公司，青田宏伟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中交路桥公司，三方之间都有相应的合同作为印证。至于被上诉人金邦琴陈述称应由中交路桥公司来承担付款责任，我们认为是错误的。 王凡全答辩称，中交路桥公司欠答辩人钱，答辩人付给金邦琴钱，这个账应该由中交路桥公司承担。答辩人付的一部分钱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应减去产地平整建设硬化费315000元，是答辩人付给陈晓生的，149000元装载机、212000元也是答辩人付的。答辩人本来是要起诉中交路桥公司的，但是因没有钱。答辩人是中交路桥公司聘请的，跟青田宏伟公司没有关系。30万元押金是金邦琴交的，退到哪里去答辩人也不知道。 王品欣答辩称，案涉工程是中交路桥公司聘请答辩人去的，工程款押金所有事我都不清楚的，这个事情与答辩人是没有关系的，一审判决是错误的。 金邦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被告连带偿付原告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便桥材料押金30万元、机械设备和已完工工程费1903840元，共计29038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凡全原系浙江青田宏伟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中交路桥公司系案涉永嘉至庆元公路青田湖边至巨浦段改建工程施工第三标段路基、路面及涵洞工程的承包人。2015年3月5日，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与浙江青田宏伟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路基、路面及涵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交路桥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宏伟公司施工。而同时，宏伟公司与原告金邦琴签订《桥梁工程劳务协作合同》、《桥梁工程补充协议》，将案涉工程的桥梁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为此，原告金邦琴在2015年4月8日向宏伟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12月，应中交路桥公司要求，原告停止了该工程施工，并与宏伟公司对退场时的设备材料及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王凡全作为经手人在《设备材料已完工程清单》中签名，该结算单显示金邦琴设备材料、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已完工程款合计317万元。过后，原告又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再次结算，并主张以其与中交路桥公司计算出来的2903840元作为退场时设备材料、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已完工程款的结算金额。结算后，宏伟公司按约定取得原告在案涉工地设备后进行了处理，并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中交路桥公司代宏伟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庭审中，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向该院表示自愿代替宏伟公司向原告金邦琴支付507910元。2017年10月9日，宏伟公司由王凡全经手申请注销，其时宏伟公司的登记股东为王凡全、王品欣、季朝云、詹美珍四人，《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的注销原因为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申请注销所填写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等等，王凡全、王品欣、季朝云在承诺书上签名。现原告诉至该院，请求支持其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青田宏伟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原告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合同关系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被告王凡全作为经手人已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形成《设备材料已完工程清单》，确认原告退出案涉工程时应收回的履约保证金、设备材料及已完成工程款共计3170000元，应视为青田宏伟公司对原告结算支付履约保证金、设备材料及已完工程款的意思表示。现原告主张以其与被告中交路桥公司重新计算的2903840元作为结算数额，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加重青田宏伟公司的负担，该院予以采纳。结算后，宏伟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000000元（包括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为宏伟代付的300000元），剩余款项为1903840元。青田宏伟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继续支付剩余款项1903840元的义务。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中交路桥公司连带偿付上述款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但庭审中被告中交路桥公司表示自愿代替青田宏伟公司向原告金邦琴支付507910元，系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青田宏伟公司可在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代付的507910元范围内免除支付责任。但青田宏伟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现已无法进行清算。原告主张由青田宏伟公司股东即被告王凡全、王品欣、季朝云、詹美珍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王品欣提出其不清楚公司业务、被告詹美珍提出其并未参与公司注销申请、被告季朝云提出其已将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王凡全，故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但股东在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后，可以按照过错大小向其他股东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金邦琴工程款507910元；二、被告王凡全、王品欣、詹美珍、季朝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给原告履约保证金、设备及工程款1395930元；三、驳回原告金邦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30元，由被告王凡全、王品欣、詹美珍、季朝云连带负担21934元，由原告金邦琴负担8096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詹美珍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凡全、王品欣、詹美珍、季朝云连带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宏伟公司在注销前，两上诉人季朝云、詹美珍在公司的股权占比各为10%，王凡全和王品欣分别占比65%和15%。 本院认为，关于付款主体的问题，青田宏伟公司与金邦琴签订《桥梁工程劳务协作合同》、《桥梁工程补充协议》，将案涉工程的桥梁部分工程分包给金邦琴施工，双方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虽然该合同因金邦琴无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但金邦琴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青田宏伟公司应向金邦琴支付相应款项。中交路桥公司并非金邦琴的合同关系相对方，其对王凡全与金邦琴之间的结算进行重新计算，并不当然推定出其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全部付款义务的结果。故上诉人主张中交路桥公司与金邦琴进行了结算，付款主体已由青田宏伟公司变更为中交路桥公司，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简易注销登记系对未开业企业和无债权债务企业实行的市场退出机制，旨在提升商事登记效率，但青田宏伟公司在未经依法清算、尚负有对外债务的情况下擅自进行注销登记，应认定其股东未尽到审慎、诚信义务，侵害了金邦琴的合法债权，其股东王凡全、王品欣、季朝云、詹美珍应对金邦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上诉人主张其在公司注销前已经将全部股权转由王凡全全权处置，不再参与公司相关事务，其在注销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詹美珍在注销时在国外也未签署相关文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在公司注销时是登记股东，其以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对抗公司的债权人，无法律依据。另，既然两上诉人已将其全部股权转由王凡全全权处置，王凡全代为将宏伟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事项，两上诉人应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两上诉人在公司股权占比各为10%，王凡全和王品欣分别占65%和15%，两上诉人作为股东是否同意公司注销，都不影响宏伟公司做出注销登记申请意思表示的效力。故对于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应付款项数额的问题，王凡全作为青田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负责人，其与金邦琴进行结算并在《设备材料已完工程清单》上签订确认，应视为其代表公司对应付相应款项进行了结算，结算数额为履约保证金、设备材料及已完成工程款等共计3170000元。金邦琴以中交路桥公司核定的2903840元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除扣减1000000元保证金和中交路桥公司自愿支付的507910元款项外，还应扣除810240元款项和30万元押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付款条件的问题，青田宏伟公司与金邦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结算清场，系双方对案涉工程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的结算，除非有明确约定，否则无需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款，青田宏伟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相应款项，金邦琴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相关主体承担付款义务，故两上诉人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詹美珍、季朝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3元，由上诉人詹美珍、季朝云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丽军 审 判 员 毛向东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代书记员 应煜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