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刑初4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强，男，1984年5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中专文化，济南泺森经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国斌，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振华，山东府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文勇，男，1987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济南泺森经贸有限公司会计，户籍地济南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范晓明，山东四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培彬，男，1996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中专文化，济南泺森经贸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莒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洁琼，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边军，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中强、代峰，山东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阚增志，男，1989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暂住济南市。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0年9月30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广玲，山东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阚增志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2019年2月26日、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庆泉、检察员助理姜聪、王新鲁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韩惠亮、刘平起，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阚增志及其辩护人朱国斌、张振华、范晓明、王洁琼、王中强、代峰、张广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7年10月，被告人王强与被害人段云因合伙做生意产生经济纠纷。同年10月25日至11月5日，被告人王强伙同被告人牛文勇、肖培彬先后在济南市市中区绿地中心702室、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纽斯汗蒸店、济南市天桥区溪翠苑小区4号楼2单元703室及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8号3号楼5单元203室非法关押段云并逼迫其还钱。其间，在溪翠苑小区4号楼1单元703室及文化东路28号3号楼5单元203室，王强、牛文勇、肖培彬多次采取用手扇头、面部，用脚踢踹，用木棍抽打等方式对段云实施殴打。同年11月5日，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彬又将段云带至济南市历下区诚基中心4期B3区818房间非法关押。王强又先后叫来被告人边军、阚增志和牛文勇、肖培彬等人一起轮流看管段云。其间，王强等人多次用绳子对段云进行捆绑以防止其逃离。并用保鲜膜捂住口鼻等方式逼迫段云还钱。同年11月14日凌晨，在发现段云呼吸困难后，王强拨打“120”，并用嘴对嘴吹气方式试图救治段云，后发现段云没有呼吸后，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阚增志逃离现场。被害人段云经“120”人员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段云符合胸部及左背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胸廓塌陷、双侧液气胸，造成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当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王强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14时许，被告人边军、牛文勇、肖培彬准备投案时，在济南市历下区汇隆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9日，被告人阚增志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9月，被告人阚增志接受他人委托向李某甲和担保人李垒垒催收欠款。后阚增志与李垒垒就欠款一事多次对账但未达成一致。同年9月20日晚，阚增志与李垒垒等人在济南市历下区巴蜀崽饭店再次协商时，阚增志纠集多人到场，用手扇打李垒垒脸部并对李垒垒拳打脚踢。阚增志逼迫李垒垒签署两份租房合同，后阚增志又让李垒垒书写了三张共计15万元的欠条及还款计划。9月21日，阚增志到李垒垒家中讨要欠款，致李垒垒家人因害怕不敢在家中居住。经鉴定，李垒垒被打致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系轻微伤。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阚增志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并使用暴力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阚增志随意殴打他人，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边军、阚增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阚增志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强辩解，被害人诈骗其巨额钱财，其想报案遭被害人阻拦，遂采取了非法拘禁的方式并殴打被害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在共同非法拘禁过程中有人实行过限，实施了具体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被害人生命垂危时被告人王强不在现场，不应承担过限的法律责任；因被害人对被告人王强进行诈骗，对其殴打是为了找回损失而采取的恐吓手段，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动机；被告人王强对被害人有救治行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诈骗被告人巨额钱款，存在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王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文勇辩解，老板王强要求其帮忙，其只在济南市天桥区溪翠苑小区打了被害人两巴掌，在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的处所没有殴打被害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骗取被告人王强巨额财产，拒不告知去向诱发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没有证据表明牛文勇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牛文勇没有侵害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应构成非法拘禁罪；牛文勇有自首情节；牛文勇受雇于王强，遵从王强指令，伤害行为较轻，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牛文勇依法裁判。被告人肖培彬辩解，其是为了帮王强要回财物，不是有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其辩护人提出，肖培彬受王强指使，为追款项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主观上不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肖培彬构成自首；被害人死亡当日肖培彬不在现场，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肖培彬系从犯；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很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肖培彬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边军没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边军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过殴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骗取被告人王强的巨额资金，在案件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边军构成自首；被告人边军参与时间较短，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边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阚增志没有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阚增志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伤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非法拘禁罪；殴打被害人并非阚增志一人，其亦没有实际拿到钱财，指控阚增志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被告人阚增志主动投案，供述罪行，系自首；阚增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阚增志减轻处罚。经法庭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7年10月，被告人王强与被害人段云因合伙做生意产生纠纷，段云对王强有伪造货物进行欺骗和欠款数额巨大不能说明去向的行为。同年10月下旬至11月14日，王强伙同牛文勇、肖培彬先后在济南市市中区绿地中心702室、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纽斯汗蒸店、济南市天桥区溪翠苑小区4号楼2单元703室、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8号3号楼5单元203室等处非法拘禁段云，逼迫其还钱。其间，在溪翠苑小区及文化东路两处，王强、牛文勇、肖培彬多次采取手扇头、面部，脚踢、踹身体及用木棍抽打身体等手段对段云实施殴打。后王强、牛文勇、肖培彬又将段云带至济南市历下区诚基中心4期B3区818房间，王强又先后叫来被告人边军、阚增志，和牛文勇、肖培彬一起在该处轮流看管段云。其间，为防止段云逃离，王强等人多次用绳子对其进行捆绑，采取用保鲜膜捂住口鼻等方式逼迫段云还钱。同年11月14日凌晨，王强等人发现段云呼吸困难后，王强对其进行人工呼吸并拨打“120”求救，发现段云没有呼吸后，王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阚增志逃离现场。被害人段云经“120”人员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段云符合胸部及左背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胸廓塌陷、双侧液气胸，造成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当日5时许，被告人王强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14时许，被告人边军、牛文勇、肖培彬准备投案时，在济南市历下区汇隆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以讯问被告人阚增志之前所犯寻衅滋事为由，将取保候审的阚增志传唤到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阚增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德文、田爱玲、段雨薇、曹某某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3日22时许，其丈夫段云没有回家，发微信询问，段云支支吾吾。过了十几分钟，段云让其下楼，其见自家的标志3008汽车驾驶室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后排坐着段云和一个30多岁的男子，该男子自称王强，司机是其员工姓牛，王强说段云欠了他很多钱。大约半年前，段云开始和王强频繁电话联系，段云说是生意上的伙伴，王强在手机生意上给他垫了资金。后上楼到家里，王强说段云欠他二百多万，需要时刻跟着段云，吃饭睡觉都得在一块儿，要段云去他的公司住，说其可以随时去绿地大厦703、704房间找他，然后就把段云带走了。10月24日10时许，其接到段云电话说在绿地大厦王强的公司。10月25日19时许，王强用段云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段云要见她，约在槐荫区齐州路金科城小区门口见面。当晚20时许，王强和姓牛的带着段云来了，见面后段云要和其单独说几句话，段云说：“你再不带我走，就死他们手里了”。其让他再坚持一天，段云说：“一天也受不了了。他们把我的手指都掰的伸不开了，还不让我上厕所，不让我睡觉”。当时没看到段云身上有外伤，但他给其看手指头，虽然没外伤但直不起来了。其找了一两个认识王强的人救段云，他们都说段云和王强是业务上的事，不是借高利贷，他们也管不了。后来其就一直拖着没再找人。10月26日中午，其到玉清湖派出所报案说段云被拘禁了，派出所让其当场给段云打电话，段云接了说他没事。后段云叫其到历下区姚家派出所见面，下午6时许，在姚家派出所门口见到段云，当时除了王强和姓牛的，还有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在场一直拿手机录像。段云说和王强商量好了，就这两天解决。10月27日19时许，其母亲、妹夫、表弟一起到华能路汇隆广场跟王强谈了40多分钟，回来说没结果，段云看上去没事，段云也说没事。10月28日中午，段云给其打电话让联系酒店，晚上他要和公司员工聚餐，其安排在长清区平安镇泉景大酒店。19时许，段云和姓牛的来了，段云在包间内待了十分钟，和员工们合了影，问找没找人救他，其说正在联系中间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10月29日中午，段云打电话让其下楼见他，下楼后看到段云、王强还有姓牛的开一辆浅色宝马车来的，其和段云单独在车上说了几句话，段云说其找的中间人不行，还不如不找，他们对他更厉害了，让其再想办法救他。此后给段云打电话就没人接听了，再没见过段云。其在槐荫区齐州路大金新苑西门开了一家联通营业厅，段云公司的名称是济南易达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她。2、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明：济南易达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是其哥哥段云，法人代表是其嫂子曹某某，公司没有会计和出纳，都是段云自己负责。公司主要是办理联通宽带、手机号码以及华为手机的批发和零售。其不知道济南易达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与济南泺森商贸有限公司有无业务往来，但是段云给过其两张盖有济南泺森商贸有限公司的空白A4纸，让其到“金怡华”公司提了两次货（共1000多台）。留下其身份证复印件、盖有济南泺森商贸有限公司的空白A4纸、在提货单上签字就可以了。2017年10月31日，其才知道这个公司是王强的。公司对仓库进行了两次盘点，第一次是9月20日左右，段云在公司说华为公司来人检查是否有串货的，陈某某就租下了天桥区凤凰山电商产业园D电梯二楼对面的仓库。段云安排陈某某买的华为手机包装箱，陈某某叫着人到大明湖附近拉了三四车红色方砖。段云组织他们将砖头、泡沫塑料装入箱子用胶带封口，让人家误以为里面就是华为手机。国庆节期间，有二女一男过来检查了一遍，没看出破绽就走了。10月18、19日，对方来了二男二女，这次开箱检查的，看到里面是砖头就拿手机拍照，其给段云打电话没打通，给曹某某打电话，曹某某说没办法，让人家看着办吧。陈某某说对方是王总的人。当晚，陈某某说段云和王总（王强）对账。10月28日，曹某某组织公司聚会。当晚20时许，段云赶到酒店和员工拍了照，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之后没再见过段云。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易达诚通讯公司员工，公司一般都是段某某进货。公司开始没有仓库，2017年9月20日左右，段云给其和孙玉明等人说华为公司来检查串货，段云安排其去找的凤凰山电商产业园D区207仓库。后来公司去做了1000个华为的专用包装箱、专用封贴，段云让将砖头、泡沫塑料封到箱子里，干了七八天，弄了900多个箱子，公司男员工基本上都过来干了。国庆节期间，王强带人来检查，没拆箱，没看出破绽就走了。10月中旬，公司又往专用包装箱里装铁片弄了70多箱。过了几天，段云说对方来验货，这次他们开箱检查了。王强说他是投资人，这是他的货，开箱检查发现里面都是砖头。当时其给段云联系，段云让其挡着点，其给曹某某打电话，曹某某让其带他们去吃饭，但他们不去。4、证人徐京帅、孙玉明、王振东、杜宜泽、齐希军、苗宝振的证言证明：他们是济南易达诚通讯公司员工，济南易达诚通讯公司在西客站大金新苑西门设有本部，法人曹某某，总经理段云，有十几名员工。在西客站大金新苑西门设有中国联通营业厅，曹某某负责。在西市场设有华为体验店，段某某负责。2017年9月20日左右，公司为了应付投资人检查，在济南市天桥区凤凰山电商产业园二楼D区租了个100平方米左右的仓库，租期3个月。公司订制了华为包装箱、专用封贴，将砖头、塑料泡沫封装在华为手机纸箱内冒充手机，公司的男员工基本上都过来帮忙了，干了十余天，有900多个箱子。国庆节期间，对方二男二女过来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出破绽就走了。后来又检查了一次，也没有发现问题。过了几天，对方又来查货，开箱发现里面是砖头，就拿手机拍照，后来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了。段云到过现场，现场听段某某指挥，老板娘曹某某给发过红包。杜宜泽、齐希军证实，他们是曹某某安排去仓库干活的。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自2017年7月，其帮着济南泺森商贸有限公司记账。该公司账目简单，账目上没有营业收入，只有很少的支出，从账目看，2017年7月至10月，该公司没有开具过销项发票，没有发票。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强公司的会计。2017年10月份，王强安排其通过济南泺森公司基本户给段云指定的公司汇了很多笔钱，大约200多万元。后来经过对账，发现王强汇给段云40**多万，段云给王强打回3000多万，听王强说段云骗他共800多万元。同月19日，王强送其、牛文勇、邱姝妮和刘杨等人到凤凰山商贸城二楼D区段云的仓库，发现里面将近1万部的华为手机箱子里装的都是砖头。当时把大约1千个左右的箱子都打开了，全是砖头。听王强说，开始时段云找王强借钱，后来段云就撮合王强投资，和段云一起进华为手机往外卖，他们就成了合作关系。隔了几天，王强和段云在绿地大厦的公司对了几天账，盘出来13000多部华为手机和100多部苹果8手机，段云说卖了，王强问卖的钱呢，段云就不说话了。7、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其与王强、边军是发小。2017年11月14日凌晨1时许，王强给其打电话说他和几个兄弟弄了个骗他钱的，现在那人受伤，呼吸困难，准备送医院。后王强又打电话说人死了。俩人在君安花园小区车库见面，其让王强去投案，开车拉他去了姚家派出所。凌晨4时，王强打电话说不归姚家派出所管，他打车去科院路派出所。当日12时许，边军给其发微信说出事了，想找其商量怎么办。13时许，边军带着牛文勇、肖培彬到了聚隆广场33楼办公室，边军说帮着王强弄来个赖账的。其听后知道和王强是一回事，就说你们投案吧。他们留下家里人电话让其帮忙照顾，去投案刚到停车场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8、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急救中心医生，2017年11月14日凌晨2时许，其和同事接到“120”调度电话称，在诚基中心B4-8楼有个人呼吸困难，到后没有发现人就回医院了。3时许，又接到同一个电话的警情，与报警人电话联系，报警人说病人快不行了，他给病人做了人工呼吸。到现场在B4-818房间门口见到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他说病人胸口疼。当时病人已经没有了意识、呼吸和脉搏，其立即对病人进行救治做胸部按压，但发现胸部已经塌陷，且身上有很多陈旧性外伤，认为病人属于非正常死亡，就让同事打“110”报警，并给病人做心电图，心电图已经是直线了。报警人说他去找病人家属就走了。不久“110”民警到了现场。9、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证明：被告人王强对拘禁段云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分别是济南市市中区共青团路25号绿地中心商务写字楼0702室、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346号纽斯汗蒸房足疗大厅、济南市天桥区泺安街13号溪翠苑小区4号楼2单元703室、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8号3号楼5单元203室、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47号诚基中心B3-818房间。被告人牛文勇、肖培彬对拘禁段云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分别是纽斯汗蒸房、溪翠苑小区、文化东路28号、诚基中心。被告人边军对拘禁段云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分别是文化东路28号、诚基中心。10、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非法拘禁被害人的中心现场先后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泺安路13号溪翠苑4号楼2单元703室、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6号3号楼5单元203室及济南市历下区诚基中心四期B3区818房间。死者段云尸体在诚基中心B3-818房间餐桌西侧地面上。11、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历下）公（刑）鉴（尸）字[2017]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济南市公安局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化）字[2017]63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段云头面部、背部及四肢见多处结痂、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及皮肤擦伤痕，头皮下及双侧颞肌广泛性出血。胸腹部在23.5×19.5厘米范围内散在多处皮下出血，胸骨骨折，左侧第1、2、3、4、9、10、11、12肋骨分别有一处骨折，第5、6、7、8肋骨分别有两处骨折，右侧第2、3、10、11、12肋骨分别有一处骨折，第4、5、6、7、9肋骨分别有两处骨折，第8肋骨有三处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胸廓整体塌陷，胸骨骨折，肋骨多处骨折，左肺萎陷约60%，右肺萎陷约80%，左肺表面及双肺肺间均有出血点，左侧胸腔血性液体约200毫升，右侧胸腔血性液体约800毫升。段云符合胸部及左背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胸廓塌陷、双侧液气胸，造成呼吸功能衰竭死亡。12、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DNA）字[2017]2074号、[2018]7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诚基中心B3-818房间提取的烟头上检出人DNA，为牛文勇、阚增志所留，普利斯水瓶瓶口检出人DNA，为王强所留；在文化东路26号院房间内烟头上检出人DNA，为牛文勇、肖培彬所留，在怡宝瓶瓶口上检出人DNA，为王强所留。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材料证明：2017年11月14日3时14分，公安机关接“110”报警称在诚基中心8楼有人死亡。3时21分，又接“120”工作人员打“110”报警称，在诚基中心B3-818房间死者有外伤，系非正常死亡。当日凌晨5时许，王强到科院路派出所投案。经询问发现有牛文勇、肖培彬、边军参与，遂要求王强规劝上述人员主动投案，王强用微信语音拨通边军，民警劝其投案，边军表示同意。当日14时许，民警在历下区华能路38号汇隆广场将准备投案的牛文勇、肖培彬、边军抓获。阚增志因寻衅滋事被取保候审，同月28日，公安机关以侦办寻衅滋事案为由到阚增志住处对其传讯未果，遂电话告知其女友，要求阚增志配合调查。次日上午，阚增志到公安机关，问其是否知道王强一案，其表示知道此事，但认为该案与己无关。14、被告人王强、肖培彬、边军、阚增志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牛文勇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的案件起因及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对于被告人王强辩解及被告人牛文勇、边军、阚增志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王强为索取债务纠集牛文勇、肖培彬、边军、阚增志将被害人非法拘禁20余天，并对被害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死亡。王强、牛文勇、肖培彬的暴力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边军、阚增志后期介入，在明知他人对被害人使用暴力的情况下仍参与其中，应与王强、牛文勇、肖培彬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共同承担责任。故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牛文勇辩解是老板王强要求帮忙，其只在溪翠苑小区打了被害人两巴掌，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肖培彬辩解是为了帮王强要回财物，不是有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被告人王强的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对王强进行诈骗，对其殴打是为了追回损失采取的恐吓手段，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动机；被告人牛文勇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表明牛文勇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肖培彬的辩护人提出，肖培彬受王强指使为追款项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主观上不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被害人死亡当日肖培彬不在现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上述各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主观目的虽然不同，但均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案证据表明，各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上述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斌、边军、阚增志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证人证言证明，王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牛文勇、肖培彬、边军准备投案时被抓获，视为自动投案，肖培彬、边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牛文勇对在文化东路处所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予以否认，但王强、肖培斌均证实，牛文勇在该处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鉴于牛文勇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可认定构成自首。阚增志因寻衅滋事被抓获后办理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王强归案后交代阚增志参与了故意伤害案，公安机关以侦办阚增志所涉寻衅滋事案为由到其住处传讯未果，遂电话告知其女友，要求阚增志配合调查。阚增志到公安机关后问其是否知道王强拘禁他人一事，其表示知道此事，认为该案与己无关，亦没有主动交代涉及段云被伤害致死的情况。故阚增志所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均不构成自首。综上，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斌、边军的辩护人认为上述四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阚增志的辩护人认为阚增志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斌、边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骗取王强巨额钱款，在案件起因上存在重大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司法会计鉴定证明，段云与王强合作经营的过程中，段云有伪造货物进行欺骗和欠款数额巨大不能说明去向的行为，由此引发了本案，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故上述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在共同非法拘禁过程中有人实行过限，实施了具体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可能，被害人生命垂危时王强不在现场，不应承担过限的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没有发现其他人有实行过限的情况，辩护人亦没有提供相关线索和证据，王强是拘禁被害人的纠集人，并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被害人在遭非法拘禁期间被殴打致死，王强理应对此后果承担主要法律责任。故被告人王强的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阚增志的辩护人提出，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故意犯罪中系从犯的问题。经查，牛文勇、肖培彬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虽受王强指使，但参与了犯罪的全过程，在对被害人长达20余天的非法拘禁时间内，行为积极，多次转移、殴打被害人，不宜认定为从犯，应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定罪处罚。边军、阚增志只是在后期参与了部分共同故意犯罪，且没有证据表明二人有暴力行为，应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牛文勇、肖培彬的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边军、阚增志的辩护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7年9月，被告人阚增志接受他人委托向李某甲和担保人李垒垒催收欠款。后阚增志与李垒垒就欠款一事多次对账，未达成一致意见。同年9月20日晚，阚增志与李垒垒等人在济南市历下区巴蜀崽饭店再次协商时，阚增志纠集多人到场，多次对李垒垒手扇脸部并拳打脚踢。后阚增志逼迫李垒垒以其两处自住房屋为标的签署了两份租房合同，假装支付了3万元租金并录像后又将钱收回，又让李垒垒书写了3张欠款条及还款计划，要求还款15万元。9月21日，阚增志又到李垒垒家中讨要欠款，致李垒垒家人因害怕不敢在家中居住。经鉴定，李垒垒被打致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系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垒垒的陈述证明：其为朋友李树清担保过两笔民间借贷，介绍李树清借张智300万元。2017年9月7日，一个男子打电话称受张智委托找其为担保的事要钱，李某甲还欠张智20万元没有还清。9月12日，阚增志、张某丙到单位找其要钱，威胁说如果不给钱就来单位闹，去家里闹，弄死其。后其约左某甲叫着对方对了三次账，发现已不欠钱，但第三次对账时对方逼着让其打50万元的欠条，坚持说还没有还清，阚增志骂人并想动手打架，其报警后民警以债务纠纷处理的。9月20日20时许，左某甲派人接其去巴蜀崽饭店，来人路上说阚增志不见其人急了，左某甲可能会揍其几下，但不会真打，其表示同意。进饭店后，左某甲及手下的人扇其脸部、打其上身几下，阚增志及手下对其谩骂并多次拳打脚踢，左某甲让其给阚增志敬酒赔礼道歉。经左某甲说情准许其离开上车后，阚增志的人又把其叫下来，在车前对其殴打了约十几分钟。阚增志让人拿来空白租赁合同让其填写，出租其市中区二七新村一区7号楼2单元501号和仲宫镇仲南村三区17号的房子，让其签字并摁手印，说是自愿出租，旁边还有人用手机录像。还让写收到租金三万元的收条，旁边放着三摞现金，让其签字按手印。还让打了5万元和7万元的两个借条。还让其写了个还款计划书，9月21日14时前还款4万元，9月29日还款11万元，违约金每天10％，写完后让其签字。9月21日16时许，对方拿着租房协议和欠条前后去了二七新村一区7号楼2单元501号、仲宫镇仲南村三区17号。后来其到医院检查，确定为轻微脑震荡，鼻子轻微搓位，右耳后面有个肿块，左耳鼓膜穿孔。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在平安银行明湖支行贷款180万元，2015年4月到期后还不上钱，遂找李垒垒帮助借钱，李垒垒找到平安银行文东支行信贷员张智，张智让其打一个180万元的借条，李垒垒做担保人。另外还打了一个220万元的借条，这是180万元本金加上算好的利息一共220万元，这两个借条是一回事。但张智没有弄到钱，给其介绍了林昌斌，以后就与张智、李垒垒没有关系了。2017年9月，李垒垒打电话问其有没有这180万元的借款，其说没有，李垒垒说因他担保被人追债了，其让李垒垒报警。追债的没有找过他。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初，朋友介绍一个要账的活，其和山东朗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联系后签订了一个授权委托书，让其向借款人李某甲和担保人李垒垒催要欠款，其找到阚增志一起干这件事。因借款人李某甲找不到，决定找担保人李垒垒。9月中旬的一天，其与阚增志与李垒垒和他朋友左某甲在一家“圆缘园”商谈，约好过几天在奥体中心“圆缘园”见面，查看对账单和还款明细，后李垒垒没去，左某甲去看了并拍了照，说回去给李垒垒看，后李垒垒不认账还报了警，其觉得这笔钱不好要就不干了。公司说会在要回的钱数里给其提成15%。4、证人左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李垒垒是朋友，2017年8月底，李垒垒因给人担保有人找他要钱，借钱人李某甲已还完账了，想让其出面帮忙解决。后李垒垒打电话说要账的人到单位找他，让其给对方谈谈，其开车到了圆缘园餐厅，阚增志和一个东北男子出示了李某甲给张智写的180万元和220万元的两张借条，李垒垒签字是担保人。李垒垒打电话问李某甲，李某甲说全都还完了，有流水账。双方对了四次帐，其发现李某甲与对方已经对过账，本金都还上了，还多还了一些钱，阚增志要求李垒垒还50万元，明显是找理由敲诈李垒垒。后阚增志让李垒垒拿15万元了事。9月20日，其叫着两个人去巴蜀崽火锅店见阚增志，后让人开车把李垒垒接过来，并私下里给李垒垒说，如果对方想要打你，这边先动手还能轻点，把对方挡住，让他做好准备。李垒垒到了饭店，阚增志听说没拿钱来就想扇李垒垒，其站起来先扇了李垒垒两巴掌，其手下也打了李垒垒几下，其让李垒垒给阚增志敬酒。其间来了七八个人，吃完饭出门前阚增志还扇了李垒垒几巴掌。李垒垒上车要走，有人在车旁边拦住，对方一些人围上来对李垒垒拳打脚踢，其三人上前拦着，阚增志说人走可以，李垒垒有房子，写个租房协议。逼着李垒垒把自己的房子硬租给阚增志。他们把李垒垒带回店里写租房协议，把房租钱交给李垒垒，录完像后又收回去，然后让李垒垒打了一个15万元的欠条，阚增志说明天把4万元拿来，租房协议和15万元欠条就还给李垒垒，剩下的钱写一个还款计划。5、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0日18时许，左某甲打电话让其叫着徐岩去文化东路巴蜀仔火锅店，到后见阚增志和左某甲在谈李垒垒还钱的事，并责怪左某甲。左某甲让其接李垒垒过来，并让私下给李垒垒说阚增志那边可能要动手，不如这边先把李垒垒打一顿演个戏，蒙混过关再拖几天，李垒垒表示同意。进了包间，阚增志质问李垒垒并想动手，左某甲就开始打李垒垒耳光，其和徐岩也上去打李垒垒。阚增志用拳头击打李垒垒头部四五拳，其挡在李垒垒前面劝架。吃完饭左某甲结账带着李垒垒想走，阚增志不愿意，这时又来了好几个阚增志叫来的人帮着说话，阚增志就开始打李垒垒，有四五个人一起围过去打李垒垒，其和左某甲过去劝架。阚增志给李垒垒说，要么写欠条，要么签租房协议，李垒垒选择签租房协议。阚增志那边的人送来一份租房协议，李垒垒签了字。6、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一天晚上，阚增志约其等六人一起吃饭，其间来了三个男青年，其中有左某甲。过了一会儿，左某甲一起来的两个朋友出去又带来一个人，左某甲等三人都打那个男子。后来阚增志和左某甲他们还有被打的男子在大厅里写了东西。7、证人李某乙、马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巴蜀仔火锅店工作人员，2017年9月20日23时许，听见酒店有玻璃破碎声，看见有人骂其中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年轻人，还有人用拳头巴掌打他，打得挺狠，后来有两个小伙子上厕所，其中一个说他欠我们钱。8、证人左某乙的证言证明：左某甲找其说他一个朋友被人追债，欠50来万元，左某甲和对方谈得差不多了，赔偿15万元左右就行，让其出面帮着调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少点或者不赔。其不让他管这事，自己也不想管这闲事。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1日16时许，两个男子敲其家门，其中矮个男子问其丈夫李垒垒在家吗？说李垒垒欠他钱，拿出一些单子，上面好像有李垒垒的签名。其说不在家，还说他不在这住了，以后别来找他了。矮个男子说这不可能，这次就是来认认门，以后还会来，只要发现他在家就会来找，还会去他仲宫的家找。其就报警了，他们没等警察来就离开了。其当天就带着孩子去哥哥家了，一周左右才回家住。之前李垒垒曾打电话说有人说他欠钱，他不欠对方钱，他能解决好这件事。10、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证明：李垒垒遭钝性外力作用致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25日后复查见已基本愈合，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3.5a条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11、授权委托书、转让协议、账目、李垒垒和左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智将其与李某甲、李垒垒的债务转让给山东朗普资产管理公司，该公司委托张某丙向李某甲和李垒垒收款，李垒垒找左某甲出面解决。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被害人书写的3张收条、还款计划、2份房屋租赁合同及管制刀具一宗等情况。13、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张某丁辨认，阚增志就是到其家中找李垒垒要钱的男子；证人马某乙辨认，左某甲就是在巴蜀仔火锅店内打人的男子；被害人李垒垒辨认，左某甲、田某某就是在巴蜀仔火锅店内殴打自己的男子，阚增志就是在巴蜀仔火锅店内殴打自己的“聪聪”。14、抓获材料及发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2日，李垒垒报警称，9月20日20时许，左某甲等人以帮助解决纠纷为由将其带到文化东路巴蜀崽火锅店，一名叫“聪聪”的男子伙同他人对其殴打，强行要求书写房屋出租合同两份、借条等。民警通过查看监控录像及走访调查，确定该男子身份及活动轨迹，经过蹲守于同月27日在和平路诚基中心南门将阚增志抓获。15、被告人阚增志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的案件起因及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本案的其他证据还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2010年9月30日，阚增志因故意伤害他人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2015年6月23日，阚增志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对于被告人阚增志的辩护人提出，殴打被害人并非阚增志一人，亦没有实际拿到钱财，指控阚增志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的问题。经查，阚增志与被害人并无债务关系，受雇他人找被害人讨债，已属非法行为。在与对方多次对账后，被害人明确表示不欠款的情况下仍然蛮横要求还款，纠集多人对被害人多次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李垒垒轻微伤。逼迫被害人签订虚假的租房协议出租自住房屋，制造已经付款的假象，并强迫被害人书写了3张计15万元的欠条及还款计划，逼其还款。后阚增志又到被害人家中寻事，干扰被害人的正常家庭生活。阚增志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予以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阚增志的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阚增志为索取债务长时间非法拘禁他人，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阚增志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并纠集多人殴打他人，其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彬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边军、阚增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的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阚增志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害人段云在案件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王强有抢救被害人并拨打“120”求救的行为，被告人王强的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双方矛盾得到有效化解，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强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阚增志所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强的辩护人请求对王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牛文勇、肖培彬、边军的辩护人请求对上述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阚增志的辩护人请求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王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牛文勇、肖培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边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阚增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7年11月14日止）。被告人牛文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被告人肖培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被告人边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被告人阚增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谢齐光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