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5刑初3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彩珍，女，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浙江省永嘉县。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9年2月19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2年1月18日被假释，2014年10月28日假释期满。现因本案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勇，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云华，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滕彩燕，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德王，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祖伟，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荣宇，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福建省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辅警，户籍所在地政和县，住政和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经政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谢荣宇予以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颜隆海、王小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德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谢荣宇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正练、检察员叶月春、薛茂有、吴扬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彩珍及其辩护人陈勇、被告人滕彩燕及其辩护人李国富、被告人周德王及其辩护人宋祖伟、被告人谢荣宇及其辩护人颜隆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 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滕彩珍伙同滕彩燕租赁了政和县3幢108号和110号店，招募并控制妇女陈某1、杨某1、罗某、刘某某等人在店内从事卖淫，雇被告人周德王管理卖淫店并看管卖淫女，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185298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将非法所得金额变更为61325元。 二、非法拘禁罪 2018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滕彩燕招募妇女罗某、刘某某等人到政和县，通过没收罗某身份证、手机、强迫服用避孕药、阶段性领取嫖资等方式控制其在七星街3幢108号店内从事卖淫，并安排被告人周德王与罗某等人同宿，从而限制罗某等人的人身自由。 三、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 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谢荣宇在担任福建省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辅警期间，从事公安机关部署的协助查处违法犯罪活动等项工作。2017年1月，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与被告人谢荣宇商定，由谢荣宇提供公安机关扫黄行动消息，使其免受打击，并承诺给谢荣宇好处费。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谢荣宇十余次将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部署的扫黄行动消息，提前通知滕彩珍、滕彩燕、杨某3，以帮助其逃避处罚，并通过微信收受滕彩珍、滕彩燕好处费13次，计人民币21300元。 2018年4月，在政和县从事容留卖淫的杨某3（已判刑）与被告人谢荣宇商定并承诺，只要谢荣宇给他提供公安机关扫黄行动消息，就给谢荣宇好处费。2018年4月，被告人谢荣宇两次通过微信将公安机关查处卖淫活动的消息通知了杨某3，并要求其停止容留卖淫。2018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部署，在城关西门片区开展扫黄行动，被告人谢荣宇在城关“0599”酒吧附近摸排卖淫线索时，将该消息通知了滕彩珍，并要求其停止组织卖淫。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彩珍伙同滕彩燕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控制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德王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帮助，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彩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荣宇作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1300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额较大，同时其作为负有查禁违法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分别以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谢荣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还认为，以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为首的卖淫团伙，在政和县境内开设卖淫窝点，组织、威胁、控制卖淫妇女，并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谢荣宇行贿寻求保护，谋取非法利益，致使当地丑恶现象长期未被查处，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涉嫌恶势力犯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滕彩珍辩解，称其卖淫店只有两个卖淫女，其与滕彩燕是各自开店，也没有对嫖资进行分成，其是容留卖淫，没有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陈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滕彩珍与滕彩燕各自经营的是两个不同的卖淫店，其二人是姐妹关系，不能因亲属之间相互提供一些帮助，就认定两人是共同经营，其二人的两个卖淫店没有必然的联系，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滕彩珍经营的卖淫店，只有两个卖淫女，是容留卖淫，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滕彩燕辩解，称其只是容留卖淫，没有参与组织卖淫，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没有实施控制卖淫女罗某等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李国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共同犯罪证据不足，其二人主观上不具备共同故意因素，她们始终认为所开设的卖淫场所是各自独立的，并非共同经营，不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她们是姐妹关系，不能将她们的行为简单的认定为共同犯罪；对被告人滕彩燕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量刑。被告人滕彩燕扣押罗某的身份证是为罗某办理暂住证，周德王也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看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彩燕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该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周德王辩解，称两个店其都没有股份，只是帮助搞搞卫生，其也没有望风的行为，起诉书指控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成立。其没有控制卖淫女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宋祖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德王没有参与组织卖淫，其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是容留卖淫的从犯。被告人周德王没有剥夺卖淫女罗某人身自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德王实施了该犯罪行为，被告人周德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荣宇辩解，称其收受的款项只有两万余元，不应认定为数额较大，不构成受贿罪；其承认犯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但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其只实施了两次的通风报信行为，在侦查阶段供述通风报信十几次，实际只有两次，其中一次是在一次行动中给滕彩珍、滕彩燕通风报信时连续发了十几条“关门”的信息，应认定为一次；另一次是在同一次行动中给杨某3通风报信时连续发了两次“关门”的信息，也应认定为一次。 辩护人颜隆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荣宇是驾驶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无职便可用，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特征，其收受的两万余元，未达到受贿罪数额较大的起点；被告人谢荣宇曾被判刑，但已免于刑事处罚，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荣宇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谢荣宇在一次行动中给杨某3发两次“关门”的信息，应认定为一次行为，其在“0599”酒吧盯梢时，给滕彩珍、滕彩燕通风报信时连续发了十几次“关门”的信息，应认定为一次，对该起犯罪应当认定为一般情节；被告人是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的，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周德王、谢荣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卖淫罪 2017年，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商量到福建省政和县开卖淫店赚钱，后由被告人滕彩珍出面联系承租了政和县5号楼3幢110号和108号店，租金统一由被告人滕彩珍交给出租方。被告人滕彩珍为两个卖淫店的卖淫女一同联系了住所，并向房东支付了租金，让卖淫女一起租住在牡丹宾馆的303室、311室、313室内。被告人滕彩珍还安排卖淫女杨某1在两个卖淫店之间流转卖淫。被告人滕彩燕安排被告人周德王与卖淫女罗某同宿。卖淫女卖淫期间，滕彩珍与周德王持对讲机（两卖淫店内都有对讲机），在政和县相互配合望风，发现警察时及时通知两个卖淫店的卖淫女关门或终止卖淫。为寻求保护，被告人滕彩珍与被告人谢荣宇勾结，由被告人谢荣宇同时为两个卖淫店通风报信，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均有向被告人谢荣宇行贿。被告人滕彩燕在卖淫店时自己收取嫖资，不在卖淫店时，嫖资由周德王先收取，再交由滕彩珍支付给滕彩燕，其中从2018年2月起到2018年5月11日止，被告人滕彩珍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滕彩燕的款项，从2100元至19520元不等，共转账28次，计192570元，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因组织卖淫，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61325元。 另查明，被告人滕彩珍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9年2月19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2年1月18日被假释，2014年10月28日假释期满。 被告人滕彩珍于2018年6月29日被政和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滕彩燕于2018年6月29日被政和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周德王于2018年10月17日被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转账金额统计表及银行转账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业务凭证，证实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滕彩珍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滕彩燕53笔，共计人民币395100元，其中从2018年2月起到2018年5月11日止，从2100元至19520元不等，共转账28次，计人民币192570元；滕彩燕银行账号情况：62×××13账户余额176347.02元（已被冻结）、6228480331346910713账户余额9480.49元（已被冻结7290.49元）、6228480339418646172账户余额78070.04元（已被冻结73066.04元）；滕彩珍银行账号62×××78余额63642.84元（已被冻结63675.49元）。 （2）滕彩珍微信截图照片、统计结果及其说明，证实滕彩珍从2016年9月17日至2018年6月18日，通过微信共转账给杨某152811元、从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6月11日共转账给陈某146650元、从2016年8月14日至2018年5月23日通过微信共转账给滕彩燕38400元，滕彩燕从2016年10月22日至2018年6月15日通过微信共转账给滕彩珍23860元。其中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滕彩珍通过微信共转账给杨某128050元，按6：4分成计；同时间段，滕彩珍通过微信共转账给陈某18250元，按7：3分成计，在该时间段内，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61325元。 （3）滕彩珍、滕彩燕、陈某1、杨某1微信总收入情况，证实滕彩珍微信总收入237692.15元、滕彩燕两个微信总收入717792.02元、陈某1微信总收入202346.56元、杨某1微信总收入127058.75元。 （4）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6日滕彩珍转账给滕彩燕35775.68元、转账给陈某1（50元以上）47138.88元、转账给杨某1（50元以上）50205元；同时段，滕彩燕转账给滕彩珍23465.7元、陈某1转账给滕彩珍（50元以上）34690元、杨某1转账给滕彩珍（50元以上）9192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9日滕彩珍转账给滕彩燕共计39287元。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2因嫖娼罗某被处以行政拘留四日，罗某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但因其系未成年人，被作出不执行行政处罚的决定；魏某因嫖娼杨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八日，杨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吴某1因嫖娼陈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八日，陈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余某因嫖娼陈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八日，陈某1被追缴非法所得100元；曾某因嫖娼陈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因其年龄在70周岁以上，决定不执行行政拘留，罚款2000元，陈某1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2000元。 （6）福建省政和县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杨某2、罗某、陈某1、杨某1、魏某均无梅毒、艾滋病。 （7）扣押清单及房屋出租协议，证实福建省政和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日从被告人滕彩燕处扣押到罗某身份证1张、于2018年7月1日从被告人滕彩燕处扣押手机2台、于2018年7月1日从被告人滕彩珍处扣押到手机1台，房屋出租协议2份，小型对讲机3台、于2018年8月2日从被告人滕彩珍处扣押到二维码一张、避孕套十盒、房屋出租协议二份、于2018年7月16日从滕某处扣押到小型对讲机1台。房屋出租协议，可证实滕彩珍向徐某1承租牡丹酒店3楼303、313、311房间、向张某2和承租牡丹酒店1楼某房间。 （8）滕彩珍（语音）与谢荣宇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20日13时03分，滕彩珍通过微信联系谢荣宇，咨询滕彩燕店铺何时能开，谢荣宇回复滕彩珍，警方已盯上那个店铺。 （9）户籍证明，证实滕彩珍于1973年6月2日出生、滕彩燕于1975年11月20日出生、周德王于1965年2月21日出生，其三人在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罗某于2000年10月17日出生；刘某某于2001年2月15日出生。 （10）到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滕彩珍在福建省政和县店铺内被抓获；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滕彩燕在浙江省永嘉县被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周德王于2018年10月17日12时许在浙江省永嘉县被抓获。 （11）违法犯罪人员前科查询单及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罪犯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滕彩珍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9年2月19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2年1月18日被假释，2014年10月28日假释期满；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均无前科、劣迹。 （12）情况说明，证实政和县公安局通过福建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执行办案系统，查询到至2012年1月1日以来，查处卖淫嫖娼类案件共计53起，期间除了2018年5月29日查处罗某、杨某2卖淫嫖娼案，2018年6月29日查处陈某1、曾某卖淫嫖娼案，杨某1、魏某卖淫嫖娼案外，未查询到有查处过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开设在七星街3幢108号、110号两个卖淫店铺的相关案件。 2、证人证言 （1）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滕彩燕联系其转租七星街3幢108号店事宜，后滕彩珍带其去看该店面。 （2）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8年2月底其被滕彩燕带到政和，后滕彩燕收走其手机和身份证，并威胁说之前有个卖淫女跑了，抓到后被打得半死。其从2018年3月1日开始在政和七星街按摩店上班，滕彩燕要求每天要挣2000元，卖淫嫖资是戴套100元，不戴套200元，如完不成指标，就在一年期限内多加一个月，工资是以一年期限结算。滕彩燕每个月都会用“妈富隆”避孕药控制其月经，店铺内两个微信二维码都是滕彩燕的，其和刘某某各使用一个，客人没带现金就直接扫码支付嫖资。其和刘某某及周德王三人一起住在牡丹酒店311房间。周德王24小时都跟着，晚上睡觉也在一起，其没法逃跑。其卖淫所得款都拿给周德王。滕彩燕平常很少出现在店里，一般是周德王负责看管店铺。并辨认出滕彩燕和周德王。 （3）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9月时，其在政和县从事卖淫，一开始滕彩珍安排其在108号店卖淫，一直到2018年2月份，108号店来了一个小妹后，滕彩珍就让其到110号店铺上班了。嫖资其得四成，滕彩珍得六成，如嫖客支付现金，就由其先收取后再拿给滕彩珍，滕彩珍再将其应得部分通过微信转给其。有的嫖客是用微信或支付宝支付嫖资，其微信和支付宝收款100元或150元都是嫖资，滕彩珍微信转账给其的钱是其收取现金后交给滕彩珍，滕彩珍扣除分成后再转账给其。一个叫老王的帮助看店和望风。其只见过一台对讲机，平常放在店铺大门后面，如果对讲机里面叫关门，其就关门。一开始是滕彩珍用对讲机叫其关门，后来，周德王也有使用对讲机叫其关门。其居住的牡丹宾馆313房间是滕彩珍租的。并辨认出滕彩燕就是滕彩珍隔壁店铺的老板，周德王就是老王。 （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杨某1一起在政和××商业街××号店内从事卖淫。嫖资所得，其得三成，滕彩珍得七成，半年结算一次。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将嫖资款全数交给滕彩珍，平时只能领基本生活费，所以其会用微信记录下自己应得的钱以及在七星街卖淫以来的账单。其住的牡丹宾馆303房是滕彩珍出面租的。负责看管108号店铺的是老王，老王和滕彩珍会轮流拿对讲机在店铺附近望风，如果有公安来查处，他们会通知其关门逃跑。在店铺内有三台对讲机，其中一台是放在其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房间，一台放在店铺大门后，一台是在老王或滕彩珍手里。并辨认出周德王就是老王。 （5）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对滕彩珍与滕彩燕二人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进行了翻译，证实滕彩珍与滕彩燕二人微信语音聊天时多次聊到她们在政和县内卖淫店铺的经营情况。 （6）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对“幸福文雅”与“啊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翻译，证实滕彩珍与滕彩燕二人微信语音聊天时聊到她们在政和县内卖淫店铺的转让情况和向谢荣宇行贿情况。 （7）证人杨某2、魏某、曾某、吴某1、余某、谢某、叶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同样事实，即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间，证人杨某2、魏某、曾某、吴某1、余某、谢某、叶某1、何某等人，在福建省政和县店嫖娼，对象或为杨某1、或为陈某1、或为罗某，嫖资为100元、150元、200元不等。 （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委托张某2和帮助管理牡丹宾馆三楼的出租房，303房、311房、313房都有出租，其不知道谁是承租人，合同是张某2和帮其签订的。 （9）证人张某2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徐某1在牡丹宾馆三楼有出租房，让其帮忙出租，并由其帮忙与承租人签合同。该楼303房、311房和313房是一个四十几岁的浙江妇女承租的。一般是用现金支付房租，有时会用微信转账。并辨认出滕彩珍。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政和县3幢108号店的房东。2017年底，一名浙江女子承租了这间店面，约定月租金1500元，三个月结算一次，未签订合同。至今，共从这名女子处收取租金两次，每次租金都是4500元，现金支付。并辨认出滕彩珍。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其哥哥李宽鉴位于政和县店铺出租，月租金1000元，房租每季度支付一次，直接打到其哥哥银行卡上，双方有签订协议，但找不到了，其记不清对方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其哥哥的银行卡号。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滕彩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其与滕彩燕商量到政和县开卖淫店赚钱，后由其出面联系承租了政和县3幢110号和108号两个店，租金统一由其支付给店铺的出租方。在108号店还没有招到卖淫女时，其就将110号店的卖淫女杨某1调配到108号店从事卖淫，2018年2月到3月间，其又将杨某1调配到110号店从事卖淫；其与杨某1的嫖资分成是其得六成，杨某1得四成，其与陈某1的嫖资分成是其得七成，陈某1得三成；其为两个卖淫店的卖淫女一同联系了住所，一起租住在牡丹宾馆的303室、311室、313室内，周德王有与卖淫女罗某同宿；卖淫女卖淫期间，其与周德王持对讲机（卖淫店也有对讲机），在政和县相互配合望风，发现警察时及时通知两个卖淫店的卖淫女关门或终止卖淫；为寻求保护，其与被告人谢荣宇商量，由谢荣宇同时为两个卖淫店通风报信，其与滕彩燕均有向被告人谢荣宇行贿；被告人滕彩燕不在店铺时，卖淫店由被告人周德王负责管理，嫖资由周德王先收取再交给其，后其转账支付给滕彩燕；108号店如日常开销不够，滕彩燕会将钱转给其，再由其拿现金给周德王。 （2）被告人滕彩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份，其在南阳市经营卖淫店，2018年2月到政和经营卖淫店，政和县3幢108号店铺，是由滕彩珍联系承租的，店租也是由滕彩珍帮助交给店主的。店铺卖淫女除了罗某以外，还有一个叫“啊静”，但“啊静”在店内从事卖淫一个星期左右就离开了。通过其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收取的款项，一部分是其本人从事卖淫时向客人收取的嫖资，一部分是其在店内卖胸罩和短裤的钱。店铺内挣到的钱都是现金交给滕彩珍，再由滕彩珍转账给其。其没有将店铺交由周德王经营管理，店铺内有三台对讲机，那是用来对付坏人的。 （3）被告人周德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0一八年正月十八，被告人滕彩燕叫其到政和帮她看店，挣到钱会分其一些使用。其到政和后就是帮助滕彩燕买饭、打扫卫生，店铺内的其他事情都没有管，也没有帮助滕彩燕收取嫖资，因滕彩燕是其亲外甥女，其也没有得到好处。政和县3幢108店是滕彩燕开的，110店是滕彩珍开的，都是“鸡店”。滕彩燕店内有两名小妹，一个叫“国宝”的有从事卖淫，其不知“阿琪”有无从事卖淫。店内的嫖资都是卖淫女“国宝”先收取，之后再将钱拿给滕彩燕，滕彩燕如没在政和，就将钱拿给滕彩珍，再由滕彩珍转给滕彩燕。有时“国宝”将钱放在居住的地方忘拿了，其有帮助拿过几次，其拿到钱后也是交给滕彩珍，再由滕彩珍转给滕彩燕。滕彩燕没有在店铺内卖内衣裤等物品，她基本没待在政和，也没有在店铺内卖淫。其有和“国宝”、“阿琪”一起住在牡丹宾馆311房间一段时间。 4、现场勘查、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及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政和县七星5号楼3栋110店铺，店铺共三间房间，房内有床、纸箱、纸巾、被褥、柜子等，在店铺房间内有查获微信二维码扫描码，二维码昵称为“幸福文雅”，对讲机、合同、现金、店里单及发票等；在城关派出所门前对扣押的两辆车进行勘查，在黑色荣威牌轿车（车牌号浙Ｃ×××××）副驾驶坐垫处见一黑色挎包，包内有银行卡、身份证、医保卡、驾驶证、白色对讲机、黑色ＰＯＳ机，在车后备箱内见一黑色行李箱，在箱子外层层面处见“招工女服务员”的招工单；民警对浙Ｃ×××××白色众泰轿车进行勘查，在轿车主驾驶方向盘下侧的槽位处见两张合同，在后备箱处发现被褥及箱子等，将被褥取下，见成批的湿纸巾和避孕套。 （2）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30日0时许，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日常巡逻中发现七星5号楼3栋108号店内有人在卖淫嫖娼，民警在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对现场进行检查。罗某与杨某2在该店隔间内从事卖淫嫖娼。 （3）现场勘查情况及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现场地点位于政和县店，110店东侧为109店，109店西侧为108店，110店与108店间隔距离为2.9米，108店大厅北侧卫生间北墙上方见一墙洞，该墙洞宽约80厘米，高约35厘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质证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二、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 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谢荣宇担任福建省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辅警，从事公安机关部署的协助查处违法犯罪活动等项工作。期间，滕彩珍、滕彩燕与被告人谢荣宇商定，由被告人谢荣宇提供公安机关扫黄行动消息，使其免受打击，并承诺给谢荣宇好处费。被告人谢荣宇通过微信收受滕彩珍、滕彩燕好处费13次，计人民币21300元，期间，被告人谢荣宇多次将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部署的扫黄行动消息，提前通知滕彩珍、滕彩燕及杨某3（已判决），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 另查明，被告人谢荣宇于2018年8月24日经口头传唤到案，已退赃款人民币213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 1、书证 （1）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数据,证实2018年6月20日，滕彩珍通过微信联系谢荣宇，咨询滕彩燕店铺何时能开，谢荣宇告知警方已盯上那个店铺。 （2）出警经过，证实2018年5月29日，民警在政和城关抓获卖淫嫖娼违法人员，其中在政和县七星3幢108店内抓获罗某与杨某2从事卖淫嫖娼活动；2018年6月29日，在政和县七星3幢110店内抓获陈某1、曾某从事卖淫嫖娼。 （3）福建省政和县公安局协警招聘报名表，证实被告人谢荣宇于2016年8月应聘政和县公安局协警职位。 （4）警务辅助人员解聘登记表，证实谢荣宇工作岗位：驾驶员，聘用时间为2016年8月。2018年5月31日被解聘，原因为辞退。 （5）警务辅助人员保密责任书，证实谢荣宇曾系政和县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因离岗于2018年5月30日与城关所负责人叶斌锋签署警务辅助人员保密责任书。 （6）辅警服装领用记录表，证实谢荣宇有领用辅警服装（服装、帽子、肩章、编号），其编号是XJ1108。 （7）协警工资发放表，证实谢荣宇从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领取2016年9月份至2018年5月工资情况。 （8）城关派出所证明，证实谢荣宇于2016年8月到城关派出所应聘驾驶员岗位，9月份正式上岗，工作年限为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 （9）情况说明，证实谢荣宇于2016年9月被聘为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辅警，从事警车驾驶和在民警指挥下配合民警抓捕、看押嫌疑人及出警等警务工作。2016年底，城关派出所发现谢荣宇曾因犯罪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不符合公安局招录要求，故未签订聘用合同。当时谢荣宇表现尚可，加上城关所辅警紧缺、任务重等原因，才继续留用谢荣宇。谢荣宇于2018年5月因工作散漫等原因被城关所辞退。2018年3月中旬，城关派出所组建“打击组”（临时组合），主要职责是加强社会面管控，打击治理治安热点、难点（如黄赌毒）等问题。谢荣宇是“打击组”的辅警，因该组合为临时组合，故没有行文通知。 （10）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3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荣宇于2018年8月24日经口头传唤到案。 （12）福建省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谢荣宇于2019年2月13日被暂扣违纪款2000元。 （13）扣押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谢荣宇的暂扣款为19300元。 （14）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单、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谢荣宇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15）谢荣宇与杨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谢荣宇用微信给与杨某3通风报信三次的事实。具体经过是：2018年4月10日谢荣宇与杨某3添加为微信好友，在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3日间，谢荣宇发微信叫杨某3“关门”，但杨某3未将卖淫店关门；2018年4月16日21时33分，谢荣宇发微信叫杨某3“关门”，2018年4月17日0时15分，谢荣宇发微信给杨某3“可以开门了”；2018年4月17日20时37分，谢荣宇发微信给杨某3“关门一下”，杨某3回复谢荣宇“知道了已经关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滕彩珍的证言，证实其知道谢荣宇是政和县城关派出所临时工，事先跟谢荣宇谈好，如果公安机关有检查时，由谢荣宇用微信将消息提前通知其，其收到消息后就将店铺门关上。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其通过微信分8笔共向谢荣宇转了13800元，这些是给谢荣宇的保护费。谢荣宇一般都是通过微信给其发“关门”两个字，其收到谢荣宇通知后，就将店铺门关了，之后，就会看到警车过来检查，等警车走后，其再打开店门做生意，这样，通过谢荣宇提供“关门”的信息，多次逃避了公安机关的打击，但记不清谢荣宇共给其通风报信几次了。其和滕彩燕每个月都要给谢荣宇1000元或1500元保护费，是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给谢荣宇的。 （2）证人滕彩燕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在政和县城关派出所做临时工的谢荣宇，其和谢荣宇没有经济往来，就是谢荣宇有给其几次现金，并叫其用微信转给他，具体几次多少钱记不清了。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政和县公安局民警，当时其是南门片区负责人，谢荣宇是其负责片区的辅警。 （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晚，城关派出所打击组的人员抓获卖淫女罗某，审讯得知罗某的老板系滕彩燕，其和民警周志豪及辅警胡某、蓝某四人负责盯住滕彩珍和滕彩燕店铺，谢荣宇知道该店已被盯住的这个消息，应该是知情人告诉他，要不就是同事在谈论时被他听到。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谢荣宇是所里打击组的辅警，谢荣宇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摸排线索，另外在抓“黄、赌、毒”人员时也会参与，民警安排谢荣宇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6）证人蓝某、胡某的证言，证实谢荣宇和其都是辅警，都是打击组的成员，主要是协助民警接出警，所里有行动时也会参与抓捕和看管，同时谢荣宇还负责开车。2018年6月，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安排其和辅警胡某盯住七星的几家卖淫店，主要盯住滕彩珍和滕彩燕的店铺，盯梢从6月初到6月29日。在2018年6初的一天晚上，在“元宝典当行”喝茶时，蓝某无意间向谢荣宇透露了所里安排其和胡某盯梢七星卖淫店的消息。 （7）证人黄某2、连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与谢荣宇都是城关派出所的辅警，主要从事协助、配合民警接出警，城关派出所有行动时也会参与盯梢、抓捕和看管等工作，在2018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吴某2安排其二人和谢荣宇到城关西门片区摸排是否有卖淫店铺营业，当时蹲点盯梢了一会后，没有发现“0599”酒吧旁的店铺有进行卖淫活动。连某还证实后来去了汽车站和七星步行街摸排。 （8）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其是城关所的副所长，于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负责城关所“打击组”，打击组主要负责打击城关派出所辖区内的“黄赌毒”等案件。谢荣宇在打击组是负责开车以及协助民警从事一些辅助性警务工作，比如抓捕、看押及线索摸排等工作。自2018年3月成立打击组以来，比较集中的打击了一批涉黄案件，期间，谢荣宇也有协助民警参与一部分扫黄案件的查禁。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廖某晓和小燕子在杨某4开办的位于政和县店内从事卖淫，谢荣宇通过微信给其通风报信三次。 （10）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谢荣宇，谢荣宇也没有给其通风报信。 （11）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政和县卖淫店的老板是杨某4，杨某3在店铺内帮忙买菜、烧饭和望风。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政和县宁武高速店铺的老板是杨某4，其在该店内卖淫。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滕彩珍和滕彩燕微信语音聊天由其翻译，证实滕彩珍与滕彩燕二人微信语音聊天时多次聊到她们在政和县内卖淫店铺的经营情况。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对“幸福文雅”与“啊燕”的聊天记录进行翻译，证实滕彩珍与滕彩燕二人微信语音聊天时聊到她们政和县卖淫店铺的转让情况和向谢荣宇行贿情况。 3、被告人谢荣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在2017年8月底以司机身份被聘入政和县城关派出所，主要从事司机工作，但是如果民警有安排其配合民警抓人、看人，以及从事一些查禁行动时，其也会去配合，虽说是司机，城关派出所也一直把其当辅警使用。2018年1、2月，其被分配到城关派出所“打击组”工作，“打击组”主要负责打击政和县城关区域的“黄赌毒”案件。每周组长陈某12都会召集打击组的成员开部署会，每次会议其都有参加，陈某12在会议上布置每周的具体任务后，其和其他组员们就会去摸排线索，其一般都是跟连某去摸排线索，如果发现线索，就跟打击组内的正式民警汇报，汇报后如果民警说要抓涉嫌“黄赌毒”的相关人员，他们就会去相应场所附近蹲点，等到时机成熟了，民警就会安排他们开展相应的抓捕行动。其主要就是通过参与打击组的部署会、查禁黄赌毒行动才得知城关所打击组要开展查禁涉黄行动。其没在打击组的时候，一般都是通过侧面了解是否有针对卖淫场所的行动，比如打电话咨询辅警晚上是否有行动之类的。一得到这个消息后，其就通过微信向滕彩珍、杨某3发送“关门”等相关字眼，提醒他们提前将卖淫店门先关上，等到民警查禁结束后再开门。其共提前给滕彩珍通风报信十次左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质证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非法拘禁罗某，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本起指控，只有卖淫女罗某的陈述，且罗某在案的两份陈述内容前后不一致，部分相互矛盾。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对此自始予以否认，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其它证据佐证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有剥夺罗某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故公诉机关本起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滕彩珍与滕彩燕是各自经营卖淫店，是容留卖淫，其二人不是共同犯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共同预谋到政和县开卖淫店赚钱，共同承租了本案的两个卖淫店，一同为卖淫女安排了住所，滕彩珍还安排卖淫女杨某1在两个卖淫店内流转卖淫，此节可证实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对两个卖淫店卖淫女进行共同管理，两个卖淫店是实际上是一个经营体；滕彩珍与周德王相互配合望风，均有向谢荣宇行贿，谢荣宇同时为两个卖淫店通风报信，此节可证实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用上述行为共同防患风险；被告人滕彩珍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滕彩燕的款项，是嫖资在两人处流转，被告人滕彩珍认为资金流转是为了增加银行流水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滕彩珍和滕彩燕及被告人滕彩珍和被告人谢荣宇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佐证被告人是共同经营卖淫店。上述事实足以相互印证其二人是共同经营本案的卖淫店，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实施的上述行为是亲人之间的一种相互帮助，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德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是容留卖淫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德王直接参与了卖淫店的经营、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荣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荣宇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无职便可用，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特征，其收受的两万余元，未达到受贿罪数额较大的起点，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荣宇曾因故意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作为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辅警，从事警务工作可视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1300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荣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实施了两次的通风报信行为，其中一次是在一次行动中给滕彩珍、滕彩燕通风报信时连续发了十几次“关门”的信息，应认定为一次，另一次是在一次行动中给杨某3通风报信时连续发了两次“关门”信息，也应认定为一次，其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但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经查，被告人谢荣宇作为负有查禁违法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向犯罪分子滕彩珍、滕彩燕、杨某3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荣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荣宇是经口头传唤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8月24日，政和县公安局民警到政和城关福家快捷酒店，让前台服务员打电话给谢荣宇，说有民警找他，随后谢荣宇就从该快捷酒店楼上到一楼大厅，民警才将其传唤到办案区接受讯问。本院认为，民警让前台服务员打电话给谢荣宇的行为，属于口头传唤，谢荣宇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对被告人谢荣宇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起犯罪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被告人谢荣宇没有参与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周德王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是该团伙成员；被告人滕彩珍曾犯组织卖淫罪，是其个人行为，不能进行叠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精神，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涉黄犯罪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故对辩护人此节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彩珍伙同被告人滕彩燕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控制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德王直接参与了卖淫店的经营、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德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罪名不当，应变更为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周德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在本起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德王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周德王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滕彩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荣宇曾因故意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在公安机关工作期间，从事公安机关安排的警务工作，可视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1300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同时其作为负有查禁违法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谢荣宇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荣宇经口头传唤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荣宇退还了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荣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滕彩燕、周德王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对该罪名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滕彩珍以犯组织卖淫罪，在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滕彩燕以犯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周德王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非法拘禁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谢荣宇以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间量刑，并处罚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综合评判。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彩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4年12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滕彩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3年12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德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谢荣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谢荣宇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19日的1个月零26天，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没收被告人滕彩珍、滕彩燕非法所得61325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六、对被告人谢荣宇扣押在案的赃款213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对讲机四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云华 审判员  叶思东 审判员  何陈灿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典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