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草堂三圣（汤阴）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产业集聚区中兴大道。法定代表人：蔡光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庆，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永忠，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兰，女，199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现住。系被上诉人魏永忠儿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宇，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广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产业集聚区中兴大道。法定代表人：段立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海远，男，195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上诉人北京瑞草堂三圣（汤阴）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草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永忠及原审被告河南省广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康公司）、刘海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草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人是河南创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二、(2015)开民初字第11833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上诉人未收到该判决，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二)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广康公司分属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首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广康公司的工商登记确认：上诉人和广康公司分别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上诉人不是广康公司变更而来。创新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2日，股东为刘芳、石欣，注册资本1亿元。2014年9月5日，创新公司变更为广康公司。瑞草堂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5日，股东为：李春年、何丽红、北京瑞草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汤阴县产业集聚区弘达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200万元。其次，企业的登记机关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不是食药监部门。“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告知材料显示瑞草堂公司系2015年5月份由广康公司变更而来。”该《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系越权行为，且与工商登记不符。2、原审被告广康公司的《药品生产许可证》没有转移到上诉人名下。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行政许可决定书》(豫食药监药化监许决字【2015】1061号)已依法撤销。原审被告广康公司的《药品生产许可证》没有转移到上诉人名下。3、该判决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是基于上诉人的债务担保。该判决认为：从2016年8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看，瑞草堂公司有债务加入愿意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二被告公司应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不实事求是，机械采信(2015)开民初字第118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该判决书载明的事实不准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广康公司不存在混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魏永忠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广康公司、刘海远未到庭，未发表意见。魏永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康公司、刘海远偿还原告借款24.2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6日起按年息2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过程中，魏永忠申请追加瑞草堂公司为被告，要求瑞草堂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9月5日，创新公司变更为广康公司。2、2009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6日，创新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期间创新公司多次支付原告利息。双方在2013年5月6日约定，之后的利息改为年息20%，半年一结。截止2014年11月6日，创新公司尚欠原告本金22万元，利息2.2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加盖有创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账册（以下简称账册）为证。3、刘海远系创新公司总经理，创新公司变更为广康公司后，刘海远为广康公司监事。原告认为，刘海远的个人财产和创新公司、广康公司的公司财产混同，刘海远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为此，原告提供：①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5432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在上述民事判决书中，刘海远均是保证人。②河南日报、安阳网网络报纸各一份，报纸上均显示刘海远系创新公司总经理。③短信记录、录音资料各两份，刘海远在短信记录和录音资料中承诺还钱。④刘海远之子刘建伟给原告转款（利息款）的转账记录一份。刘海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民事判决书与刘海远无关；刘海远承诺还款、刘建伟给原告利息款，是因为刘海远是公司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刘海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183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称11833号民事判决）及相关证据资料。11833号民事判决认定：瑞草堂公司和广康公司在财产方面存在混同，业务方向也存在混同，瑞草堂公司应对广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瑞草堂公司质证认为：①瑞草堂公司成立早于创新公司，不可能是由创新公司、广康公司变更而来；②11833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许可决定书》已经被撤销；③11833号民事判决，瑞草堂公司并未收到；11833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账册、被告广康公司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和被告广康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是出借人，广康公司系借款人，借款本金为22万元。原告和广康公司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现原告要求广康公司返还借款，广康公司未还，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广康公司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在诉状中称，借款本金为24.2万元，其自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借款本金以查明的22万元为准。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原告提供的账册上注有：2013年5月6日后，年息20%，可以证实原告和广康公司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20%，并非广康公司陈述的“未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广康公司应按年息20%给付原告2014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原告提供的账册可以证实，截止2014年11月6日，广康公司尚欠原告利息2.2万元未给付，该利息应一并给付。关于刘海远、瑞草堂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海远的个人财产同创新公司、广康公司存在混同，也无证据证实刘海远个人自愿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鉴于刘海远系创新公司、广康公司人员的事实，刘海远承诺还款、其子给付原告利息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故对原告要求刘海远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11833号民事判决认定瑞草堂公司和广康公司在财产方面存在混同，业务方向也存在混同，瑞草堂公司应对广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瑞草堂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故瑞草堂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河南省广康药业有限公司、北京瑞草堂三圣（汤阴）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魏永忠借款本金22万元及利息（2014年11月6日之前的利息为2.2万元；2014年11月7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2万元、年息20%计算）；二、驳回原告魏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被告河南省广康药业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瑞草堂三圣（汤阴）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该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失信人工商登记信息，因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关于瑞草堂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瑞草堂公司和广康公司采用违规手段向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递交材料取得河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许可决定书》（豫食药监药化监许决字【2015】1061号），从而实现广康公司名下《药品生产许可证》转移到瑞草堂公司名下，瑞草堂公司和广康公司存在采用违规手段转移资产的客观事实及行为。瑞草堂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配合广康公司实施逃避债务的行为。两公司在财产方面存在混同，业务方向也存在混合。上述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瑞草堂公司应当对本案广康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北京瑞草堂三圣（汤阴）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