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300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曙光，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大专文化，阿图什市住建局供热办原负责人。被告人付曙光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1日被拘留，2017年12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因涉嫌犯贪污罪，2018年12月24日被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从新疆卡尔墩监狱解回再审，同日被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图什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建东，新疆兴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增益，男，1961年5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宝丰县。被告人谢增益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7月25日-8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鲁山县看守所，2018年8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阿合奇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更许，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以阿图什市检公诉刑诉（2018）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曙光、谢增益犯贪污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晓庆、刘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曙光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建东，被告人谢增益及其辩护人朱更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初，阿图什市政府为减少供暖煤锅炉对空气污染排放，决定启动二期煤改气项目，该项目主要包括锅炉房土建和锅炉安装以及配套的保温管主管道的铺设工程，二期煤改气项目包括三个标段：阿图什市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建设和配套主管网及克州军分区、69313部队锅炉房安装及管网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工程）；民族家属院锅炉房土建和锅炉安装工程；香港城锅炉房土建和锅炉安装工程。该工程由阿图什市住建局作为业主单位具体负责，国有参股企业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源热力）在住建局领导下负责实施。 2014年7月14日，阿图什市二期煤改气工程经阿图什市发改委批复同意后正式启动，该工程的全部资金为国有资金。阿图什市住建局指派被告人付曙光（阿图什市住建局供热办原负责人）、陈苏（阿图什市住建局煤改气办原负责人，已判刑）负责该工程进度监督、工程质量验收、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工程的国有资金监管等。因前期国有资金不能及时到位，而市政府要求年底前完工供热，经付曙光与陈苏、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毛某、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公司技术总监闫某共同商议，该工程在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招投标手续的情况下，违规由兴源热力公司自行指定施工承包商，采取施工单位先垫资施工，后补招投标手续的方式开工建设。在此期间，付曙光利用阿图什市住建局供热办负责人的职务之便，通过与陈苏、毛某商议，决定将“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工程”发包给被告人谢增益（付曙光的岳父）与何某个人承建。该工程于2014年7月开工，2014年10月竣工，由谢增益与何某个人垫资承建，竣工后交付市住建局供热办与兴源热力有限公司使用。 期间，被告人付曙光、谢增益与何某商议通过在工程量认证单中虚增工程量的方式提高工程造价。后付曙光、谢增益将虚增工程量的认证单交给克州恒信招投标代理公司做预算，该公司对“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工程”做出工程预算，通过几次虚增，将“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工程”的预算造价提高至377万元左右。2014年12月，谢增益、何某与该公司签订招投标委托代理协议，并将协议签订日期提前至2014年7月。2014年12月，被告人谢增益与何某以阿图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中标，中标的合同价为3744660.65元。 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付曙光、谢增益为能够让“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工程”、香港城锅炉房土建和锅炉安装工程顺利通过工程审计和领取工程尾款，安排张某向负责审计的喀什铭远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喀什的一家审计公司）造价员高国庆行贿5万元。高国庆收下5万元后，对“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工程”出具了虚假的审计报告，在高国庆的帮助下，“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工程”顺利通过了第一次审计并领取了工程款。事后，被告人谢增益向张某支付了行贿高国庆的费用2.5万元。 2016年6月份，案发后，阿图什市审计局对二期煤改气项目进行第二次审计，在第二次审计中发现：“谢增益承建的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工程中标的合同价为3744660.65元；多计工程造价2003138.44元（该造价含其他相关费用）；合同内审定价为1741522.21元（该工程的实际造价）；截止2016年6月29日，阿图什市财政局向谢增益挂靠的阿图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306092.29元；因该工程的工程量部分内容存在重复、虚构，造成阿图什市财政局多付工程款1564570.08元。” 被告人谢增益在承建阿图什市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工程的过程中，与阿图什市供热办负责人付曙光商议，并利用付曙光在阿图什市二期煤改气项目中对项目立项、工程发包、工程监管、资金拨付、审计验收等环节的监督、管理、审批的职务之便，虚构该工程的工程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付曙光共同贪污国有资金1564570.08元，谢增益实得金额为：1372256.8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付曙光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付曙光作为阿图什市住建局供热办负责人，利用其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谢增益等人共同商议，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侵吞、骗取国家工程款1564570.08元。被告人付曙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谢增益共同侵吞、骗取国家工程款1564570.08元，其中谢增益非法占有国有资金1372256.81元，被告人付曙光、谢增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曙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王建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付曙光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其参与共同犯罪但未获得犯罪所得，请法庭按照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法判决。 被告人谢增益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朱更许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1.关于虚增工程量。认为系何某先提出及具体操作，虽被告人谢增益对该事情是明知，但所起作用较小；2.对审计局审计的数额有异议。认为2份审计报告均由同一机构作出，程序存在瑕疵，也无审计部门的审计资质。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被告人付曙光在阿图什市房产局任职，2013年10月11日起担任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1月30日经中共阿图什市委员会阿党干字（2015）14号文件任命，被告人付曙光任阿湖乡副主任科员。2015年2月12日阿图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市委组织部请示将被告人付曙光借调回该局，继续负责供热工作。2015年2月25日，阿图什市住建局第二次党委会议研究决定煤改气（二期）工程由被告人付曙光负责，期限自2014年6月起至2015年10月止。 2014年6月，在筹划煤改气（二期）工程前期工作时，由陈苏、毛某、闫某与被告人付曙光将该工程分为三个标段，即阿图什市小微产业园锅炉房建设和配套主管网及克州军分区、69313部队锅炉房安装及管网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小微产业园工程）；民族家属院锅炉房土建和锅炉安装工程；香港城锅炉房土建和锅炉安装工程。2014年7月7日，阿图什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报请关于阿图什市小微产业园区中压管线及克州军分区、69313部队锅炉安装及管网配套招标的请示，2014年7月14日，阿图什市招投标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以阿图什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阿发改字〔2014〕290号文件向阿图什市委报告招标方案。因工程进度紧张，经被告人付曙光、陈苏（已判刑）、毛某等人商议，向相关部门请示汇报获得同意后，决定将工程先指定施工队先施工，之后补招投标手续。随后将小微产业园工程分配给被告人谢增益（付曙光的岳父）与何某共同施工。 2014年9月中旬的某天，被告人付曙光、谢增益到何某经文小区家属院家中吃饭，何某提出其他标段施工人开始做工程预算，小微产业园的工程预算也该找人做，同时提出提高工程造价，被告人付曙光、谢增益亦表示同意。2014年10月左右，工程竣工。工程竣工后，各标段的施工人开始确认工程量，2014年11月11日-12日，施工单位何某、监理单位何伟、以及建设单位付曙光、政府供热办陈苏等相关人员在小微产业园工程的工程量认证单上签字确认。同年12月，开始补招标手续，阿图什市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克州恒信建设工程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小微产业园进行招投标，将招标代理合同的时间签署在2014年7月16日。之后，克州恒信建设工程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工程最高控价在3788766.87元。2014年12月31日，经过招投标会议，确定新疆阿图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3744660.65元中标。2015年1月6日，阿图什市兴源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与新疆阿图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就小微产业园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何某与新疆阿图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内部挂靠合同。2015年1月8日、5月8日、8月17日、2016年3月23日，阿图什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向新疆阿图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拨付煤改气（二期）工程款共计528.58831万元。阿图什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委托喀什铭远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煤改气（二期）工程进行审计，张某（已判刑）为尽快拿到工程尾款并顺利通过审计，于2016年1月22日给喀什铭远审计公司的高国庆5万元好处费，转入高国庆指定的蔡环账户中。2016年2月1日，阿图什市审计局对小微产业园工程出具审计报告，经审计，该项目决算造价为3601026.09元。新疆阿图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11日止先后多次支付何某、被告人谢增益330.609229万元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实际支付何某、被告人谢增益工程款281.639281万元，被告人谢增益共收到何某、张某、新疆阿图什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转入工程款153.725681万元。 案发后，2016年6月底，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与施工人何某对项目重新确定，阿图什市审计局重新对小微产业园工程审计，2016年8月3日，阿图什市审计局重新作出阿审固报（2016）172号审计报告，审定建设项目工程决算价为1882947.46元，超付工程款1564570.0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审计报告、付款凭证、工程招投标文件、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已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曙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以虚增工程量、虚构工程款的方式套取公共财物1564570.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谢增益与被告人付曙光勾结，利用被告人付曙光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用虚增工程量、虚构工程款的方式侵吞公共财物，其构成贪污罪的共犯。阿图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曙光、谢增益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付曙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增益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曙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5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二年三个月十四日，执行剩余刑期，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谢增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37日。即刑期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 三、追缴被告人谢增益违法所得153.72568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占虎 审判员  杨雪莲 审判员  吕 静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江华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