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30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林海，男，1992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大学文化，捕前系通道侗族自治县溪口镇财政所所长，住通道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道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朝焕，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通检刑刑诉〔201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林海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18日作出（2018）湘1230刑初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林海以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9日作出（2018）湘12刑终504号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湘1230刑初58号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洪文、书记员陆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林海及其辩护人朱朝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杨林海担任通道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通道县）财政局溪口镇财政所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出纳、会计、财政所所长，其趁通道县财政局溪口镇财政所财务制度不健全，财务管理混乱之机，利用担任出纳、会计的便利，采取以村民委员会、预留资金、镇政府开支等名义私自开具现金支票共计4868105.79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杨林海利用其任出纳保管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通道县溪口镇北堆、画笔、溪口等村民委员会公章及镇长私印的便利，以补贴发放现金、财政所建设、财政所救灾款等名义，开具18张现金支票，加盖好“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相关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及镇长“赵某”和自己的私印后，陆续从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在农村信用社的92×××12账户内共计支取563636.79元归个人使用。 2.2015年1月，被告人杨林海任通道县财政局溪口镇财政所农村财务管理中心会计职务，张某任该管理中心出纳。张某外出时，为了便于村里报账，将其保管现金支票、“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公章及镇长“赵某”私印的办公桌钥匙交给杨林海。同年2月9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杨林海趁张某不在财政所之际，利用暂时保管现金支票和公章之机，从张某办公桌抽屉内拿出现金支票、相关印章，在现金支票上加盖好“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公章和镇长“赵某”私印后，以退回村干部务工补贴、生态林补贴等各种名义陆续从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在农村信用社的92×××12账户内共计支取3999759元，归个人使用。 3.2015年12月1日至22日，被告人杨林海利用张某外出，暂时保管其办公桌钥匙的便利，从张某抽屉内拿出转账支票三张，在支票上加盖好“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公章和镇长“赵某”私印后，以撤乡并镇等名义将447210元从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在农村信用社92×××122账户内转到相应账户上归个人使用，其中两次转到杨林海账户共计412550元，一次转到该镇罗城村报账员潘国学账户上，潘国学将34660元取现后交给了杨林海。 被告人杨林海任通道县财政局溪口镇财政所农村财务管理中心会计后，其为了平衡账目，于2015年6月28日、7月23日主动归还共计290000元至农村财务管理中心账户中。 2017年8月，通道县溪口镇人民政府开展财务自查自纠工作，发现该镇财政所农村财务管理中心银行账户存款短款3800000元，随后，杨林海主动向该镇镇长魏某承认其挪用公款的事实，并退缴3800000元至农村财务管理中心账户中。 经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2年1月至2017年7月，杨林海在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担任出纳、会计期间，采取收入不入账、支出不记账的手法，套取单位公款5010605.79元（累计56笔）供个人使用的财务事实存在。截止2017年8月29日，杨林海累计归还公款4090000元，还有920605.79元公款未归还的财务事实存在。 被告人杨林海先后56次挪用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公款5010605.79元用于个人使用，其中在三个月内归还了142500元，即在2015年6月28归还90000元时，分别为2015年4月9日、2014年4月14日、2014年4月20日的三次,计40500元；在其2015年6月28日归还90000元时，没有超过三个月；2017年7月11日挪用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公款102000元，在其家属代为退赔时没有超过三个月。被告人杨林海实际挪用公款4868105.79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由此认为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杨林海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林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以56张支票认定其挪用公款486万余元不属实，所指控的挪用总额中有部分用于公务开支，其挪用公款的金额为自查自纠查出的短款金额3788344.61元。 被告人杨林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客观事实表现于通道县溪口镇人民政府自查自纠及杨林海供述挪用公款数额为约380万元(以杨林海辩解意见为准)。本案法律事实表现于湘明信司鉴定中心〔2017〕会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杨林海挪用公款数额400多万元。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在本案中产生冲突，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必须以事实为根据，即客观事实。所以应认定杨林海挪用公款数额为约380万元；2.杨林海有自首情节、案发之前已经全部归还本金，并承担了挪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当庭认罪且具有悔罪表现，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以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3.对于社区矫正机构以杨林海犯挪用公款罪社会影响大为主要理由，建议对其不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因社区矫正机构属于监管机构，其重点关注的是被宣告缓刑人员有无再犯罪的危险，是否具备监管条件，而社会影响大小属于本案的量刑事实，理应由人民法院结合全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其二社会影响属主观判断范畴，难以把握，其三应考虑其家庭和社会关系、居所情况、生活来源、监管条件以及有无再犯罪风险。无疑，杨林海均符合上述监管条件。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杨林海在担任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出纳、会计及财政所所长期间，利用该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财务制度不健全，财务管理混乱之机，采取以村民委员会、预留资金、镇政府开支等名义，通过不入账、不记账的手段私自开具现金和转账支票到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在湖南通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溪口支行账号为********的银行专户取款供自己使用。期间被告人杨林海在担任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会计时，为了平衡账目，分别于2015年6月28日、2015年7月23日主动将90000元、200000元共计290000元存入农村财务管理中心银行专户中。 2017年8月，通道县溪口镇人民政府开展财务自查自纠时发现该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银行账户存款短款金额为3788344.61元。随后，被告人杨林海主动向该镇镇长魏某承认其挪用公款的事实，并与其亲属分22次退缴3800000元至农村财务管理中心银行专户中。其中2017年7月11日挪用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公款102000元，在其家属代为退赔时没有超过三个月。 通道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杨林海涉嫌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对社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建议不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物证 Y700联想笔记本电脑（含充电器、鼠标各1个）、御轩台式电脑、梦想家显示器各1台，证明该物品系被告人杨林海用挪用的公款购买并供其个人使用的事实。 二、书证 1.《通道县二〇一五村账乡代理培训资料汇编》及《通道县“村账乡代理”管理办法》，证明通道县村级集体资金实行村账乡代理管理制度，村级集体资金由乡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在当地金融机构开设专户统一管理，一切收支实行会计集中核算和监管，以村委单位分户记账，分类核算等相关规定实施管理。 2.《中心出纳移交清单》、《村账出纳移交清单》、《关于溪口镇村级财务中心账务清理的说明》附《资产负债表》、《溪口村级财务中心银行存款平衡表》、《溪口镇农村财务中心待查款项明细》、《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对账材料》，证明2015年1月，杨林海将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出纳工作移交给张某，双方交接工作的移交清单及溪口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清查账目提供的相关会计账目材料和清查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存款账》、《现金日记账》、《银行流水（对账单、对账回单）》、支票（56张）、《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交易清单》、《杨林海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1）溪口镇农村财物管理中心在溪口支行所开设专户为92XXXX12的账户交易明细和存款余额对账情况及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出纳张某对该管理中心银行存款的收支记录情况；（2）截止2017年7月31日止，该财务管理中心银行存款余款为1199740.19元；（3）2013年6月8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杨林海先后56次以各种名义私自开具该管理中心的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到溪口支行取现或转账到其个人账户上，该56张支票均未在财务管理中心记账及杨林海个人账户从2012年至案发时的交易情况。 4.溪口支行进账单、024#现金解款单、030#对公业务存款凭证，证明2015年6月28日、7月23日，杨林海分两次共向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在溪口支行账户存款共计290000元；2017年8月23日至29日，杨林海及家属向该中心专用账户进账22笔，共计3800000元的事实。 5.溪口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杨林海及亲属在镇领导的督促下，积极筹款退缴3800000元的事实。 6.《编制计审批单》、《工资转移介绍信》、《聘用合同书》及《杨林海简历》、通财发〔2016〕14号任命文件，证明杨林海于2011年11月1日起被聘用在通道县财政局乡镇财政所岗位，全额事业编制，属国家工作人员，被分配在溪口镇财政所，担任管理员职务及2012年1月至2016年4月，先后担任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出纳、会计和溪口镇财政所所长等职务。 7.《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说明》，证明通道县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系溪口镇人民政府下属办事机构，该财务管理中心无专门人事编制，均为其他部门人员兼任。 8.《户籍证明》，证明杨林海的身份信息及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9.(2019)通矫评字第18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杨林海不适用社区矫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原溪口镇政府经管站经管员兼农村财务管理中心出纳），证明其于2015年1月8日接任杨林海的出纳工作时，发现账没有平，就找时任中心主任的赵某反映。当年6、7月份，在其拿到第二份移交清单后，核对了各村的银行存款余额，发现各村明细总额比银行存款余额少了150000元。2015年、2016年年底，其与各村两次对账，其所记的账与村里的财务记账均相符，但与银行存款对不上，杨林海便说是电脑系统出了问题，要调账。后杨盛伟接任其出纳进行清账移交时，发现银行只有110多万元，短款300多万元。 在其担任出纳期间，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的公章、支票都由其保管在其办公桌的抽屉里。其下乡或者请假外出时，应杨林海要求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有村干部来报账时，杨林海会电话告知其给他们开具现金支票的事。至于杨林海私自拿她管理的支票到银行取钱挪用的事情，其不知道。 2.证人赵某1的证言（原溪口镇政府经管站经管员兼农村财务管理中心会计），证明2010年至2014年12月，其担任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会计，2012年3月杨林海接任该中心出纳至2014年12月，2015年1月杨林海接任该中心会计至2017年8月。杨林海接任出纳时接交的账目是一致的，余额为335536.58元。杨林海在担任出纳期间，没有及时将票据交其入账，导致每季度无法按时核对账目。期间也曾与杨林海核对过几次账，其所记的账与杨林海的账均对得上，但与银行账均对不上，每次相差几万元。其向时任该中心主任赵某镇长汇报过，也和杨林海查过，但没有查出原因。2015年1月，杨林海和张某办理出纳移交时，其在移交书上作为监交人签了字，但没有具体审核移交书上的相关数据。 3.证人魏某的证言（通道县溪口镇党委副书记、镇长），证明其兼任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主任，各村报账须经其审核签字后，出纳才能开具现金支票后交付村报账员支取。2016年其发现该管理中心财务账目管理混乱后，提出更换出纳员，在交接工作时发现账目不清。后通过清理账目，发现管理中心银行存款与银行账户的存款相差370多万元。其在找杨林海了解情况时，杨林海主动交代挪用公款的事实。而后杨林海及其亲属归还了3800000元的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通道县溪口镇党委书记），证明2017年8月17日，镇长魏某向其汇报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账款亏空约380万元，并确认是中心会计杨林海私自开具支票取款挪用了。通过做杨林海家人的工作，其家人退赔了3800000元的事实。 5.证人石某的证言（溪口镇溪口村会计兼报账员），证明2013年4月至2017年6月，其在村里兼报账员。2013年6月8日、2013年9月6日、2014年3月18日、2014年9月3日开具的支票号为006440086、00644134、00644228、00649034的现金支票所支取的钱款，都不是其村里报账支取的，在村账上没有体现的事实。 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至2017年6月其兼任画笔村会计（报账员）。2014年5月20日、2014年11月18日分别开具的支票号为00644249、00649140的现金支票所支取的钱款不是其村支取的，村里的流水账没有体现这些款项。 7.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其任北堆村支部副书记兼报账员。支票号为00634301、00644148现金支票所支取的钱款，均不是该村开支的事实。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其担任下寨村会计（报账员）。2014年4月8日、2014年11月7日开具的支票号为00644341、00649136的现金支票所支取的钱款，均不是该村支取及村里流水账没有体现的事实。 9.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其担任北堆村会计（报账员）。支票为00649087的现金支票所支取的12300元，村里的流水账上没有这笔开支。2014年的公益林补偿款是直接到农户的，村里没有经手。 10.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7年3月，其担任坪头村会计（报账员）。支票号为00644141、00644244、00649030的现金支票所支取的钱款，村里记账本上均未有记载及坪头村没有委托杨林海支取过钱款的事实。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大沙头村支部书记），证明2014年10月9日开具的支票号为00649084的现金支票支取的13215元不是坪头村所支取。 四、被告人杨林海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林海的供述，证明2011年11月，他被分配到通道县溪口镇财政所工作，先后在溪口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从事出纳、会计工作。2016年担任溪口镇财政所所长职务。自2016年3月份到2017年7月份，他先后22次以现92×××12口支行账号为921213900013********的专户中支取现金354万余元；2015年他以同样的方式从该中心在溪口支行的专户中支取了现金35万余元。这些钱款除部分投入他开设的公司外，其余的被他买车、到泰国游玩等花费了。截止2017年7月31日止，经与各村对账，他实际用于个人开支的公款总额为3788344.61元。事发后，他用信息跟镇长魏某汇报，并退赔了3800000元。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杨林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 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被告人杨林海及其辩护人对庭审中出具的湘明信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经查，该《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意见是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56张没有在账目上体现的取款支票的金额5010605.79元直接就认定为挪用金额，不符合账款平衡的会计原理，该份证据不客观、不真实,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林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入不入账、支出不计账的手段，使用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挪用公款3686344.61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林海犯挪用公款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林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以56张支票认定杨林海挪用公款486万余元不属实及杨林海实际挪用公款为3788344.61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作为证据使用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根据账款平衡的会计原理进行分析,所作的鉴定意见是直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56张没有在账目上体现的取款支票的金额直接认定为挪用金额,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所作的鉴定意见是不客观、不真实的。而杨林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实际挪用公款金额3788344.61元没有减去在三个月内已归还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截止2017年7月31日财务管理中心银行账户存款短款金额3788344.61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财务管理中心会计银行存款账面余款4987484.8元-银行流水余额1199140.19元=短款金额3788344.61元）。杨林海实际挪用公款金额为3686344.61元（财务管理中心银行账户存款短款金额3788344.61元-未超过三个月归还金额102000元=实际挪用金额3686344.61元）。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杨林海有自首情节、案发之前已全部归还本金，并承担了挪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当庭认罪、悔罪，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建议对杨林海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及社区矫正机构所作的调查评估意见不客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通道县溪口镇人民政府开展财务自查自纠时发现财务管理中心银行账户存款短款370余万元后，杨林海即主动向单位领导承认该公款为其挪用的犯罪事实，同时与家人积极筹款退赔380万元。综上，杨林海的行为构成自首，并在案发前退缴全部赃款，且自愿承担了挪用资金的部分利息损失，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杨林海参加工作不久，为追求物质享受，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挪用公款长达五年之久，犯罪数额达3686344.61元，情节严重。其虽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但其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林海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联想笔记本电脑（Y700）1台（含充电器、鼠标各1个）、御轩台式电脑1台及梦想家显示器1台，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莉云 审 判 员  吴川义 人民陪审员  尹德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石雨芳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