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6877号原告：刘俊杰，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荣，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七色港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长政南街**院**楼3F-06、3F-07。法定代表人：任立娜，经理。被告：任立娜，女，197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以上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吉，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京投长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长政南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弘，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晨，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俊杰与被告北京七色港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色港湾公司”）、任立娜、北京京投长阳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肖婧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荣、被告任立娜、被告七色港湾公司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吉、被告京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解除原告与七色港湾公司的服务合同；2、判令七色港湾公司、任立娜退还原告游泳卡预付款1155元并支付利息（以11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七色港湾公司、任立娜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交通费和通信费等300元；4、京投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与被告七色港湾公司签订婴幼儿游泳课程服务合同，原告一次性向其支付了游泳卡预付款3080元。款项支付后，在原告消费了15次课程，还有9次课程没有消费时，七色港湾公司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擅自将经营的游泳馆门店关闭，不再对外提供游泳服务。之后原告与七色港湾多次沟通希望退还未消费金额，遭到拒绝。现七色港湾公司擅自终止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另，七色港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任立娜作为股东应对七色港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京投公司作为出租方，将门面出租给七色港湾公司经营，应与七色港湾公司对消费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三被告多次协商，退款无果的情况下，无奈起诉。任立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与七色港湾公司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游泳课程销售协议上加盖的七色港湾公司的公章，是由第三方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有儿女公司”）代为保管，在家有儿女公司全权代七色港湾公司管理运营期间，由家有儿女公司加盖的，不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二、原告的销售协议已经到期，根据合同约定，七色港湾公司不负有返还会员费的法定合同义务。三、七色港湾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涉案款项，原告交易摘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具体付款人不清楚。四、七色港湾公司和任立娜都没有参与任何经营，涉案店面是家有儿女公司代为运营。综上，七色港湾公司和任立娜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七色港湾公司答辩意见与任立娜一致。京投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自始不存在服务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易往来；原告与七色港湾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七色港湾公司系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实体；原告提供的交易摘要截图未显示付款人身份、付款方式等基本信息，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不能被证实，根据七色港湾公司和任立娜提供的七色港湾的建设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未出现过任何交易记录，故不能证明原告与七色港湾公司构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二、七色港湾公司为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任立娜滥用了七色港湾公司的法人人格地位，应对七色港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色港湾公司为服务合同的签订主体，涉案店铺内悬挂的营业执照为七色港湾公司，未披露其他经营者的存在，七色港湾公司的注册地址与涉案店铺地址相同；七色港湾公司与家有儿女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实体，二者是特许经营关系，家有儿女仅为品牌提供方，七色港湾公司是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七色港湾公司和任立娜主张其与家有儿女公司的关系已变更为代理运营关系，我公司不予认可；任立娜滥用了七色港湾公司的法人人格地位，应与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七色港湾公司的经营活动通过任立娜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二者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三、我公司不应该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的规定承担责任。我公司与七色港湾公司自始不存在租赁关系，涉案店铺即家有儿女（京投港店）的租赁类型是房屋租赁而非柜台租赁，故我公司不是第43条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外人家有儿女公司与本案当事人的关系。2016年4月16日，家有儿女公司（甲方）与任立娜（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合作购买甲方的品牌使用权在约定地域范围内创办‘家有儿女’婴幼儿水育馆，并使用甲方所有的经营资源。……2.21甲方许可乙方使用‘家有儿女’相关的权利和利益，将根据‘家有儿女’的发展和变化、实际研发水育早教的需要不断地改进和提高，我们的服务内容和方式也须依此进行更新，这些改变将由甲、乙双方互相配合、，互相协作以达到完成之目的。包括：……（4）‘家有儿女’水育会员手机APP……2.22乙方接受甲方许可使用‘家有儿女’相关的权利和利益……3.22乙方选定的营业地址所在区域至范围：房山长阳京投港。4.1……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自甲方收到费用之日即2016年4月16日至2019年4月15日止。……”。故家有儿女公司与任立娜系合作经营关系，任立娜主张其与家有儿女公司系代运营关系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2、京投公司与本案的关系。2016年8月16日，京投公司（出租人）与家有儿女公司（承租人）签订了《京投港??长阳租赁合同（筹备期）》，租期为三年，载明：“位于中国【北京】市【房山区长政南街1号院1号楼】的【京投港??长阳】（以下简称“长阳京投港”）系由出租人受托管理的项目。……。4.租赁用途该房屋仅供承租人在其有效营业执照所规定的经营范围内以【家有儿女】为商号/名称经营【儿童游泳】类【家有儿女婴幼儿水育体验店】品牌商品或服务之用途，该品牌商品或服务范围：【承租方营业范围】。承租人不得擅自变更用途及经营范围。……”。租赁区域为长阳京投港三楼。3、七色港湾公司登记注册情况。七色港湾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任立娜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公，公司注册地址即为原告的消费场所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长政南街1号院3F-06、3F-07。4、双方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7年1月1日，原告与七色港湾公司签订了《游泳课程销售协议》，为原告之子张桐语办理了婴幼儿游泳卡，卡号为500050，共计24次课程，协议起始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当日，刘俊杰支付办卡费用3080元。本案起诉前，原告等会员就退卡事宜进行了集体维权。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前往事发地公安机关询问事发经过，公安机关答复称，在事发现场，任立娜从家有儿女京投港店内的电脑里查询了会员信息。公安机关将该份会籍资料提供我院，任立娜对该份名单的来源及真实性表示认可，原告与七色港湾公司、京投公司亦不持异议。根据会籍资料，张桐语总卡次为24次，剩余卡次为9次，办卡金额为3080，生效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失效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依据原告提交的手机APP显示，该卡正处于停卡状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七色港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任立娜是否应当对预付卡中未消费的余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京投公司是否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首先，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企业法人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即完成获取法人资格的法定程序。依据任立娜（乙方）与家有儿女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二条，“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地域范围、期限内注册成立符合工商和教育等行政部门要求的法人主体，以经营企业法人（或组织）主体的方式，并在甲方予以颁发‘合作店面’资质以及其他协助下获取收益，乙方因此而向甲方支付一定的费用，达到双方合作之根本目的。乙方成立上述法人主体为甲方公司下属的‘家有儿女婴幼儿水育馆’之一。”从中可以看出，家有儿女公司选择合作的对象非自然人，而是经营企业法人。家有儿女公司作为品牌授权方，通过有偿许可使用其品牌、运营模式、管理平台等方式，来实现企业双方利益的最大化。任立娜预先选定了长阳京投港作为营业地址，并明确了品牌保护范围为直径5公里，其在上述区域内享有合作经营的专有权利。2016年11月18日，任立娜注册成立七色港湾公司，用于经营“家有儿女水育体验店”。另，依据《合作经营协议》第七条，七色港湾公司享有自主经营管理的各项权利，如经营权、人事权、财务权，家有儿女公司应提供相应服务。庭审中，七色港湾公司与任立娜多次提及涉案店面由家有儿女公司派人经营、管理、收益，并将公章等重要物品、资料交由家有儿女保管，任立娜本人对七色港湾公司经营状况一概不知。本院认为，双方协议并未排除加盟商自行经营的权利，七色港湾公司后续作法只能视为其对公司核心权益的漠视，不能构成其拒绝承担公司责任的借口，故七色港湾公司应当成为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家有儿女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向七色港湾公司等加盟商发布通知函告知无法继续运营，京投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向所有会员公示门店已经关门停止营业，原告与任立娜及七色港湾公司均认可双方服务协议应于2018年10月28日予以解除，本院不持异议。原告要求七色港湾公司返还未消费部分的预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色港湾公司应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色港湾公司为任立娜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其和任立娜提交的七色港湾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没有任何营业收入进账，有悖常理，但任立娜名下招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至2018年间，任立娜以上账户之间有多次大额资金往来，且与家有儿女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之间大额资金往来频繁。且任立娜亦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七色港湾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本院认定，任立娜作为自然人独资股东，应当对七色港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者，关于京投公司是否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主张京投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本院认为，在此租赁关系中，若租赁期未满，消费者可以向销售者、服务者要求赔偿；若租赁期已满，本条赋予了消费者在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或者销售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的选择权，若消费者选择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主张权利，则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该条确认了销售者或服务者是终局责任人，并非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和销售者、服务者之间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要求京投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损失的计算方法为办卡费用除以总课次再乘以剩余课次。原告所办会员卡正处于停卡状态，故不宜认定为服务有效期已经过。故七色港湾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未消费部分剩余费用共计115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为维权支出的交通费和通信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俊杰与北京七色港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游泳课程销售协议》于2018年10月28日解除。二、北京七色港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任立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俊杰游泳卡预付款1155元并支付利息（以11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七色港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任立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七色港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任立娜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