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49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寒。指定辩护人杨莹，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聪。辩护人丁祖军，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和。原审被告人杨某强。原审被告人欧阳某。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寒、石某聪、李某和、杨某强、欧阳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58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寒、石某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8日23时许，被告人杨某寒分别接到被告人“标哥”（身份核实中，在逃）、姚某（身份核实中，在逃）的微信，让其召集人至G15沈海高速沙田服务区集合，称要“黑吃黑”抢一辆车上的走私烟。杨某寒便叫上了被告人石某聪、李某和、杨某强和欧阳某，五人驾驶一辆马自达小轿车（杨某寒驾车、石某聪、欧阳某在座，临出发时，欧阳某变造了该车牌）和一辆别克小轿车（杨某强、李某和）出发。3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某寒等五人与“标哥”、姚某、“老牛”（身份核实中，在逃）和一陌生男子（在逃）所开的另外两辆车在沙田服务区先后汇合。凌晨4时许，被害人阙某驾驶一辆丰田汉兰达小车经过，杨某寒、石某聪驾驶马自达6汽车和“标哥”、姚某驾驶一部汽车、“老牛”（身份核实中，在逃）和一陌生男子（在逃）驾驶另外一部别克车一同高速追赶。坐在杨某寒车后排座的被告人石某聪提前从后尾箱中拿出之前已经藏匿好的气枪并在追赶过程中朝被害人的汽车射击两枪，而标哥的汽车上亦有人持有红外线瞄准器的气枪对被害人的汽车射击。阙某见状驾车下了高速，在宝安区沙井街道新玉路保利达湾景商务中心门口附近弃车逃跑。一直跟随在后的被告人杨某寒驾车赶到，由石某聪将该汉兰达汽车接手。随后，被告人杨某寒驾驶马自达6汽车、石某聪驾驶汉兰达汽车根据“标哥”发的定位来到东莞万江一学校旁。之前，按杨某寒的指示，在沙田服务区的被告人李某和、杨某强、欧阳某驾驶别克汽车也径直来到该地点，一干人等将汉兰达小车上的烟搬至“标哥”安排的货车上，搬完后石某聪驾驶抢得的汉兰达小车开至惠州博罗县一路边将车丢弃。事后“标哥”将走私烟卖掉后让“老牛”用微信转了人民币38300元给杨某寒，杨某寒各分了6660元给被告人石某聪、李某和、杨某强和欧阳某，剩余的归杨某寒所得和油费、车辆维修等开销。3月10日，被告人杨某寒、石某聪、李某和、杨某强、欧阳某五人在惠州市博罗县即被告人石某聪的租房处被抓获归案，缴获作案工具手机7部和涉案马自达6汽车车辆一辆和被告人李某和名下的宝骏汽车一部，还在马自达6汽车后尾箱处缴获石某聪在抢劫中使用的气枪一支（经检测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枪口最大比动能达163.2焦耳/平方厘米）和疑似子弹820发（经检测系气枪铅弹）。经物价部门鉴定，被害人阙某被抢的汉兰达小车价值人民币112000元；被抢的车上财物因未缴获，型号不详，无法估价。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某寒供述称：2018年3月8日23时许，我接到“标哥”给我发的微信语音，叫我召集人到Ｇ15沈海高速沙田服务区集合，说是要搞一部车上面的走私烟。我接到语音后我就叫上了住在一起的欧阳某、杨某强、“昌河”（李某和）还有“大不点”一起开两部小车，我开马自达6（车牌是套牌），车上坐着欧阳某和“大不点”，车后备箱内有一把枪。另外一部是别克小车，车是“昌河”开的，车上坐的是杨某强。我们于9日凌晨1时许从惠州出发沿广惠高速行驶，行驶一个多小时左右就到达沙田服务区旁边，后见到了“标哥”带过来的两部车和车上的人，两部分别是奥德赛和别克，“标哥”带过来的人有“老牛”、姚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我们集中在一起，“标哥”叫我们等一部汉兰达过来，这部车是走走私烟的，我们要黑吃黑，如果追的时候就让“大不点”放两枪吓唬他们，他还说他知道这部车什么时候过来。大概等了20分钟的样子，就看见一部汉兰达过来了，“标哥”就让我们赶紧去追车，我们四部车一起从沙田向广州方向追。后我们追了20分钟左右，在高速路上坐在我车后排的“大不点”就拿出枪放了两枪（不知道朝什么方向放的枪），后那车下了高速（不知道什么高速出口）车就自己停下了，车上的司机也下车了，他就站在一边，我追上前去停车，这时“大不点”下车就坐上去汉兰达上面，然后将汉兰达开走了。后调头又上了高速向东莞方向行驶，行驶的时候“标哥”用微信发来一个地址，让我导航到万江什么学校旁边。我到了这个地方我们几台车就停下来了，停下来之后“标哥”就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一个客户。后来就来了一辆有货箱的面包车，后“昌河”等人就将汉兰达车上的烟搬到面包车上了，后面包车就离开现场了。“大不点”将汉兰达开到龙西比较烂的路段停下，后欧阳某开着马自达载着我将“大不点”接上就回到我们的住处了。“标哥”将烟卖掉后，他让“老牛”给我微信转账分四次转了三万八千三百元。我收到钱后，就微信转给欧阳某6660元、“昌河”6660元，“大不点”6660元，杨某强6660元，剩下的就是我的，还多出来5000元拿出来修车了。我们共有两把枪，一把放在我马自达6车上面（这把枪是“昌河”的），另一把是“标哥”的，他的枪我亲眼看到的。我的车牌是套牌的，后在逼停汉兰达之后，欧阳某就下车将车牌贴在中间的5撕掉，露出车牌的6。是“标哥”讲汉兰达车上有走私烟的，他说走私烟对方有他的人，所以他知道车什么时候到沙田服务区。在第二份讯问笔录中，其供称：我们从汉兰达车上大概搬了二十多箱烟，具体我也没有数，什么烟我也不清楚，箱子上也没有标志。马自达6小车是“标哥”的，他送给我用的。“昌河”手里的枪是他本人的，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弄来的。在第四份讯问笔录中，其供称：李某和驾驶的是一辆银色别克轿车，车是“标哥”提供的。马自达6车上的气枪是“标哥”放上去的，他把枪放在车的后尾箱，石某聪又从后尾箱把气枪拿出来放到了车子的后排座位。实施抢劫时，我就负责开车，石某聪有开了两枪。我通过微信转给杨某强、欧阳某、石某聪、李某和每人6600元的钱是老牛转给我的，是因为他们几个当时都有帮忙劫车，所以事后分的好处费。我没有欠李某和的钱，我就结婚的时候借过他几百元，没有因为其他事情欠过他的钱。杨某寒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和即和其一起抢烟的持有枪的男子；被告人欧阳某即和其一起抢烟的男子；被告人石某聪即和其一起抢烟并开枪的男子；被告人杨某强即和其一起抢烟的男子。在看守所关押期间所作的讯问笔录供称：标哥说要拦一辆汉兰达车，车上是走私烟，要我们跟着车，那辆车会自己停下来，我们再去搬烟走，所以我们都知道是要去拦走私烟的车，也知道要去抢车上的烟。在会合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开到沙田服务区的时候，就和标哥汇合了，我们各自开两辆车，当时蓝色别克车停在服务区，和标哥是一起过来汇合的，这时欧阳某坐到杨某强的车上去了，之后我们等到汉兰达车经过的时候，就去追，一开始是我的车和奥德赛去追，别克车也去追，杨某强的车在后面比较远的地方。（2）被告人石某聪的供述称：2018年3月8日22时左右，我和杨某寒、杨某强、李某和、欧阳某在惠州市的时候，杨某寒跟我们说，“标哥”叫我们到高速上配合一下，去拦一辆汉兰达小车，这杨某寒开了一辆马自达6小车，出发的时候，欧阳某的车牌上贴上一个“5”字，改变了车牌一个号码，然后杨某寒开车带着我们四个人，从龙溪上沈海高速，在高速上，杨某寒慢慢的开车，在等“标哥”开车过来，我们一直开到沈海高速沙田，“标哥”跟杨某寒一直在电话联系，我们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标哥”就过来汇合了。汇合后，我们就慢慢的开车，等汉兰达小车过来，大概到了沈海高速淡水一段，汉兰达小车开了过来，我们就开车去追，追的时候，“标哥”的人就开枪打汉兰达小车的轮胎。当时我们车五个人，杨某寒开车，欧阳某坐副驾驶，我坐后排中间位置，杨某强坐后排左边，李某和坐后排右边，当时有一把气枪放在后排凳子下面，我就把那把气枪拿了出来，想打汉兰达的轮胎，但没找到机会打。杨某寒说是“标哥”给的气枪。上高速后，我们停下了准备的时候，杨某寒从马自达小车后尾箱内拿出来放到小车后排座位下的。我们从沈海高速淡水那一段去追汉兰达小车，大概追了十几分钟，车速大概一百七八公里每小时，随后就下了高速。下了高速后，大概追了几分钟，“标哥”他们就把汉兰达逼停了，“标哥”车上就下了两个人，汉兰达小车上的人就跑了。然后“标哥”的人就把那辆汉兰达小车开走，“标哥”也让我们走，后面再找其他地方汇合。后来“标哥”就发了一个定位给杨某寒，杨某寒是开着导航开车过去的。我们过去到的时候，就看到那辆汉兰达小车停在医院外面大路的停车位上，“标哥”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杨某寒就让我去开那辆汉兰达小车，说随便找个地方丢了。我就去开那辆汉兰达小车，跟着杨某寒开的马自达6小车，一路去到惠州一个工地旁边，我们就把那辆汉兰达小车扔在那里。我们就坐马自达6小车回到惠州凤凰苑三栋303房。到了3月10日凌晨0时左右，杨某寒通过微信给我转了6660元，说是“标哥”转过来的辛苦费，其他人也有，但具体多少我没看。我不知道“标哥”叫我们去拦汉兰达小车的目的是什么，没跟我说，只是叫我们去逼停。我不认识“标哥”，杨某寒认识，我不知道“标哥”是做什么的。出发的时候，“标哥”在电话里面跟杨某寒安排分工，当时“标哥”跟杨某寒说，我们中谁枪法好点，就开枪配合他们，其他人就随机应变，当时我们五个人就商量决定，让我去开枪配合。在第二份讯问笔录中供称：我们车上就坐着我和杨某寒、欧阳某，杨某寒开车，欧阳某坐副驾驶，我自己做后面。杨某寒他们叫我“大不点”。我没看汉兰达小车上有什么物品，是用蛇皮袋装的。我有开枪，我当时在马自达小车上，拿着气枪从后排左侧窗口打汉兰达小车右边后轮位置，打了两枪，有无打中我不知道。是杨某寒指使我开枪的，在车上，有机会的时候，他就叫我开枪。石某聪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和、杨某强，在现场其没看到李某和、杨某强；被告人欧阳某即和其抢劫的同伙；被告人杨某寒即从后尾箱拿出气枪放在车后排座位的男子。（3）被告人李某和的供述称：2018年3月7日18时许，我从家里开车（红色宝骏，湘N.BD9**，我自己的车），大概是晚上23时50分许我就到了惠州博罗县，然后就见到了朋友（阿某1、阿某2、阿某3，还有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他们有开了一台车）。我们见面之后就一起去一家餐馆吃饭，然后快吃晚饭的时候，中间我不记得谁说的，说有个朋友要过来，我们一起去见他，具体说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然后我就把我自己的车开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区附近停车场。大概是8号凌晨零点左右。然后我们就坐了一台，我当时坐在后排（我跟阿某2、阿某3三个坐在后排）。然后车子就从上了一条什么路不知道，开往什么方向我也不知道，大概开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车就停在了一个路边，停车的地方有一台车，然后对方车上的人跟我们车上的人讲话，然后那台车就开走了。接着我们开的车也发动起来也跑了一会儿。大概到了凌晨一两点，我们就开车回到了我们住的旁边的一个小区住的地方。我跟阿某1、阿某2、阿某3就是朋友关系。在第二、三份笔录中供称：（你去惠州博罗县是谁让你去的？）就是大家一起商量一起去那里的，也没有谁特别提出的。我手机里的6660元是杨某寒转给我的，那钱是他之前在家打牌欠我的他输给我的钱。李某和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欧阳某即“阿某1”；被告人石某聪即“阿某3”；被告人杨某寒即“阿寒”；被告人杨某强即开别克车的“阿某2”。（4）被告人杨某强的供述称：2018年3月8日晚上20时许，我弟弟杨某寒跟我说，让我跟车到高速上去玩，他问我去不去，后来我就同意了。他还是“昌河”、“胖子”、“大不点”，我们一起五个人，当时两部车，我弟弟跟“胖子”、“大不点”开马自达6，我跟“昌河”坐上一台车，我不知道我们的车型号。因为我不懂路线，不知道开到什么地方，大概行驶两个小时左右，就来到一个服务区就停了，停车之后我弟弟就下车，我不知道他跟别人说了什么，我坐在车上玩手机。大概玩了几个小时，我跟我弟弟说我太困了，后来我弟弟就让我坐了另一辆车离开了，当时车上只有我跟司机。后司机把我送到住处。我不太注意当时停车的地方有多少人，我所知道只有开始的两台车上面的人。我不清楚我坐车返回的车是谁的。我没有看到车上有枪支。我没有见过马自达6车上的枪支。第二、四份笔录中供述称：我微信收款记录中的6660元是我弟弟杨某寒转给我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没有问杨某寒为何转钱给我。“昌河”指的是李某和，“胖子”指的是欧阳某，“大不点”指的是石某聪。我当时在车上睡着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其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和即开车带着其的“昌河”；被告人欧阳某即和其一起去的“胖子”；被告人石某聪即“大不点”；被告人杨某寒即其弟弟。（5）被告人欧阳某的供述称：在老家快过年的时候，有一天在一起吃饭的有我、杨某寒、杨某强、李某和、还有石某聪，我们五个商量准备去抢烟，我说跟着他们干。谁起的头也不知道了。吃完饭后我们就离开了。2018年3月6日下午17时许，我从老家坐杨某寒的车马自达6，上面有杨某、姚某、杨某强，我们四个人，还有另外车（李某和的，车上坐的李某和、石某聪、杨某寒跟杨某寒的老婆），我们八个人两台车就从我住的地方老家出发到惠州市博罗县去玩。第二天早上5、6点钟就到了，然后我跟杨某寒、杨某强开着马自达6送杨某、姚某去了普宁。然后我、杨某寒、杨某、杨某强我们四个还在普宁吃了一顿中午饭，吃完饭，我、杨某强、杨某寒就开车回了龙溪。回到之后就晚上八九点的样子了。然后我、杨某寒、杨某强、石某聪、李某和五个人还一起吃了饭，石某聪还是李某和的姐夫帮我们六个在的佳华大酒店开了三间房，我跟杨某强住一间，石某聪跟李某和住一间房，杨某寒跟他老婆住一间。第二天到了中午11时30分左右，我们就退房了。之后就去吃饭了。吃完饭后就又在凤凰苑找了个小区房（三栋303A）。然后到了8号17时许，我当时在房间睡觉，杨某寒就叫我起床吃饭，然后吃完饭之后，杨某寒就说一起去做事（做什么事没说），然后我就跟杨某寒、杨某强、石某聪、李某和就开了两台车，我和杨某寒、石某聪开了一台马自达6（杨某寒开的），还有一台别克车（应该是杨某强开的），车上坐的是李某和。我们就开车上了高速，大概开到沙田附近的服务区附近就看到黑色一台越野车在那里等我们，杨某寒就接了个电话，大概是说“标哥，什么什么的”，说的什么我不知道了。然后“标哥”就在前面的两台车上了（我没有见过标哥，杨某寒说的），然后我就下了马自达6换到了后面的别克车去了。我坐后排，李某和坐副驾驶位，杨某强开车。然后我们的车开得比较慢，他们那两台车就去追车去了，中间怎么追的我不清楚，被逼停的车我也没有看到，大概我们的车开到了龙岗区荷坳高速路出口附近就看到了路边有一辆黑色的汉兰达被逼停在那里了。然后我们就下车看了里面有东西（应该是烟），然后我们就下车搬里面的烟，这时候就来了一辆蓝色的别克车，蓝色的别开车也下来跟我们一起把东西（烟）往蓝色别克车上面搬，搬了大概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就把东西搬完了，然后那台蓝色的车就离开了。然后我们就开车回到了住的地方了。到了住的地方天快亮了。大概10点左右就被警察带过来了。标哥他们有枪（听他们说的，他有没有开枪我不知道），石某聪也有开枪（开了几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石某聪的枪放哪里了（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他开的枪）。我分了6600元，是杨某寒通过微信分给我的，其他人杨某寒也是一样分给他们6600元。我、杨某强、石某聪、李某和分了钱。我手机微信中收到的6660元是杨某寒给我的，可能是我帮忙搬汉兰达轿车上的那些东西到蓝色别克轿车上，给我的好处费。他们都叫我“胖子”，“大不点”是石某聪，“昌河”是李某和。其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和即坐在别克车副驾驶位的“昌河”；被告人石某聪即“大不点”；被告人杨某寒即开马自达6的男子；被告人杨某强即开别克车的男子。2.被害人阙某的陈述2018年3月9日凌晨1时许，我的朋友“鸡哥”发微信让我帮忙拉一车茶叶从汕头送到江门新会，下了高速打电话给尾数28号，对方会告诉我到哪里卸货。“鸡哥”他们把货装好后，3月9日1时许，“鸡哥”让我到河浦告诉路口去开车。我到了之后，车（粤Ａ×××**）停在那里，当时车上也没有人，车钥匙在车门上。接着我就开车从河浦上高速。3月9日4时许，开到沙田服务区往龙岗下来的匝道开始出来一台黑色的马自达轿车，那台车就跟在我车后面，当时我听到我车后面“嘣”的一声，我以为车坏了，我准备靠边停车，但突然一台黑色的没开车灯的马自达在我左后面，在副驾驶位有一根枪管状的东西伸出来，对着我的车“嘣”了一声，打到我驾驶位的门。后面的车离我的车差不多三四十米，我就赶紧加油跑。在跑的过程中，我还发现了还有一辆银色别克商务车，也是关着灯追我的车。过了龙岗荷坳，后面的车又对着我的车“嘣”了一声，打到我右后侧轮旁边位置。我又加速跑，但时不时听见对方有拿着枪一样的东西对着我的车“嘣”。之后，因为沈海高速车辆比较多，我就往南光高速跑，因为轮胎坏了，我就在塘明下了高速，下了高速之后往右转走了十几公里，好像是芙蓉路路边，就被对方马自达、别克车、还有一辆丰某拉逼停了，当时我躲进旁边的一个厂里，对方的人就没有找到我，车就被对方抢去了。从马自达车上下来四个人，都戴着口罩、眼镜，其中三个拿着跟冲锋枪类似的枪状物，管子比较长的东西，还有一个人拿着棒球棍。丰某拉上有两个人，别克车上没有下来人。我不知道对方为何要追我的车，我这个人被人追了两次，在2018年3月2日在广州也被人追了一次，对方也开枪了，对方只有一个人一部车（奥迪A8）。“鸡哥”让我送的是茶叶，我上车后，我看到是白色透明袋装的茶叶。“鸡哥”一趟给我1500元，“鸡哥”给了钱给我，我车被抢了之后，我去找车打车花了800元，还有700元在身上。我被抢了之后，我就打电话给“鸡哥”，他就说让我打电话给租车行，我之后加了租车行的微信。租车行就把车的位置发给我，当时车在东莞，我到那个地方，车不在那里，我又问车行，车行就说车在博罗，然后我在那里找到车，但是没有车钥匙，我打不开车，我就报警了。我找到车后，车上少了行驶证、身份证、驾驶证，还有车上五袋茶叶也不见了。（你为何被抢的时候不报警，找到车之后，才报警？）我以为能追回车。我不知道“鸡哥”的真名，我没有见过他，我在汕头认识的一个叫“阿正”的朋友介绍的，他们跑步过来的时候，叫我跑一下。在第二份笔录中陈述称：我拉的是五袋茶叶，我上车的时候看过。我见过“鸡哥”几次，我是通过代驾认识他的，我给他代驾过一次。“鸡哥”的联系电话是157××******，在我手机上有。3.书证、物证（1）关于各被告人具有社会危险性的情况说明；（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石某聪身上查扣两部手机、从欧阳某身上查扣两部手机、从杨某寒身上查扣一部手机、从杨某强身上查扣一部手机、从李某和身上查扣一部手机；涉案三栋303房客厅地上查扣五顶黑色帽子、未使用过的口罩一包10个；从涉案马自达6车后尾箱查扣疑似气枪一支、疑似子弹820枚；未从涉案宝骏车内发现涉案物品及违禁物品；在涉案丰田汉兰达车上查获车牌六块）；（3）提取笔录（提取案五名被告人的微信转账记录）；（4）监控录像截图、涉案车辆、枪支子弹、缴获的车牌等的照片；（5）微信资料、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了“老牛”于2018年3月10日0时56分许转账38300元给被告人杨某寒；被告人杨某寒于2018年3月10日0时58分许分别给被告人杨某强、石某聪、李某和、欧阳某各转账6660元）；（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强、杨某寒、李某和、欧阳某、石某聪于2018年3月10日被抓获）；（7）从公安网上下载的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8）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未查询到被告人杨某强、杨某寒、李某和、欧阳某、石某聪的违法犯罪记录）；（9）情况说明（无法核实被害人被抢的货物是否确是茶叶以及茶叶的具体数量、价值；暂未能抓获另外四名涉案人员；暂无法查明“标哥”所驾驶的车及所持枪支信息；暂无法核实拉走货物的面包车信息；被告人杨某寒的微信记录中，关于涉及到案情的记录，在其没有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均已删除；民警通过视频追踪抓获涉案被告人五名，并将案发现场的相关视频刻碟；调取涉案车辆在案发过程中的沿图录像，并依法制作成光盘；暂未能查明奥迪A8的信息；暂未能找到被害人所述的手机）；（10）涉案马自达6、宝骏车、别克车的车辆信息。4.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汉兰达小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12000元；（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送检1号检材枪型物品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制式气枪；送检2号检材子弹型物品为气枪铅弹。5.勘验检查笔录：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时形成的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6.录像光盘一张，显示在案发地点先后共有三辆车在追被害人的汉兰达车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寒、石某聪、李某和、杨某强、欧阳某无视国家法律，以危险的驾车追击手段，劫夺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杨某寒、石某聪应对持枪抢劫的情节承担法律责任，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处刑。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寒、石某聪参与驾车追击，并持枪射击，强占对方车辆等行为，起积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余被告人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基本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等在高速路上高速追击车辆，该行为有很大的社会危险性，且各被告人事先对此明知，均应对此承担责任。关于五被告人是否有抢劫预谋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除李某和、杨某强在侦查阶段作无罪辩解外，杨某寒、石某聪和欧阳某在侦查阶段都承认在案被告人事先对“黑吃黑”的计划知晓，并于当晚共同出发与标哥会面。虽然欧阳某予以翻供，但不能提出合理解释，且其也供认自己在出发前对杨某寒驾驶的马自达6车牌作了伪装，如果不是知晓犯罪计划，不必如此煞费苦心。故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指认能相互印证，且符合情理。关于石某聪是否枪击被害人车辆的问题。石某聪称自己并无开枪，相反对枪械一无所知。但杨某寒指认其在服务区开了两枪，石某聪立马改口称自己是因为好奇在服务区开了两枪。然而首先，作为一个准备抢劫的人不太可能在有治安岗亭的服务区里随意射击枪口最大比动能达163.2焦耳/平方厘米的枪支，以泄露自己的不法意图。其次，杨某寒在侦查阶段也一直指认在追击的过程中，石某聪有射击了两枪，虽然其庭审中予以否认，但该否认并无正当理由，且其还指认标哥使用的一把枪有红外线瞄准器，该指认与石某聪的指认相符，侧面印证其供述的真实性。第三，被告人石某聪在侦查阶段也供认自己开了两枪，现在翻供称是被诱供。但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的车辆被逼停时仅有他和杨某寒驾驶的马自达6跟随在后，石某聪也证实自己把汉兰达开走时车子的状态正常，那么如果马自达6车上的人一直没有开枪行为，被害人没有理由弃车逃跑。何况其也明确指认标哥车上有人使用有红外线瞄准器的气枪射击被害人，该指认与被告人杨某寒能相互印证，说明其侦查阶段该部分供述的可信度。第四，被害人明确指认马自达6车上有人持枪对其射击，该指认与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第五，杨某寒、石某聪明确在马自达6车上缴获的气枪就是案发当晚的气枪，而该枪支最大枪口比动能极高，若不使用，又何必冒险放在车上。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在追击被害人车辆的过程中使用枪支射击被害人车辆的事实。另外三个被告人没有参与追击，且目前无切实的证据证实他们对标哥准备枪支并使用枪支抢劫知情，虽然杨某寒指认涉案气枪系李某和提供，但系孤证，不足以采信，故被告人李某和、杨某强、欧阳某不应对持枪、用枪情节承担责任。涉案的车辆被告人等并无实际占有，且被告人等一直供认其抢劫的目标系车上的违禁品，故不应计入抢劫数额。关于李某和的辩护人提出的立功问题。必须强调的是，法院仅得对审理期间出现的立功线索或者在之前出现的，但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未进行调查核实的立功线索有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职责。而本案中，相关的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被告人李某和在侦查阶段即已提出，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也予以关注，公安机关亦表示正在核实中，故不必再行对此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且在核实未有进展的情况下，本案也不必、更不能无限期等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寒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石某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李某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杨某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欧阳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杨某寒的违法所得11660元，被告人杨某强、石某聪、李某和、欧阳某的违法所得6660元应予以追缴。七、缴获的马自达六汽车一辆、气枪一支、铅弹、手机7部予以没收，宝骏汽车一辆发还所有人。上诉人杨某寒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侦查机关对我的部分供述记录不实，关于开车追赶被害人车辆抢烟及开某被害人车辆的认定与实际不符；2.我在共同作案过程中只起到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且在侦查阶段提供了大量线索，检举揭发了有关犯案人员，具有立功表现，应当从轻处罚，但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某寒是在接到“标哥”、“姚某”微信后才参与作案并听命于“标哥”的指挥，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2.杨某寒不应对涉案的汉兰达汽车承担抢劫罪的刑事责任；3.杨某寒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石某聪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首先，关于在追击被害人车辆时开某的认定与实际不符，且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中也未认定我持有枪支；其次，侦查机关并未对涉案枪支进行鉴定，涉案枪支不属于管制枪支，故不应认定为持枪抢劫；2.涉案的汉兰达车辆不是我们抢劫对象，其价值不应计入我们抢劫标的额；3.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认定石某聪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不当，石某聪仅仅受他人指使参与实施犯罪，处于被支配地位，只起到次要作用，依法应属从犯；2.原审法院以“持枪抢劫”这一加重情节判处石某聪十年有期徒刑明显过重，且因本案未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后果不大，石某聪也未参与共谋与组织，而其中的组织者已经查清，故原审法院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失衡，违背罪责相当原则。本院经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寒、石某聪及原审被告人李某和、杨某强、欧阳某无视国家法律，驾车追击并逼停被害人车辆，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在本案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杨某寒、石某聪不仅参与驾车追击被害人车辆，且在追击中持枪射击，强占被害人车辆，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积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并且应当对持枪抢劫情节依法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其余三名原审被告人在共同抢劫中起辅助性作用，属于从犯，均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两名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均能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寒、石某聪在驾车追击被害人车辆过程中，为了逼停其车辆以抢劫车上财物，由杨某寒驾驶涉案的马自达6进行追击，石某聪拿车上的气枪进行射击等事实，不仅有上诉人杨某寒的多次供述能够证明，上诉人石某聪在侦查阶段第二次讯问中亦供认其当时坐在车后座，有开枪：“拿着气枪从后排左侧窗口打汉兰达小车右轮位置”；二上诉人的供述不仅与被害人阙某的陈述内容相吻合，亦与从涉案的马自达6车上所提取的疑似气枪，后经鉴定为枪口最大比动能达163.2焦耳/平方厘米，依法属于非制式枪支的鉴定意见等系列在案证据形成印证，故两名上诉人持枪抢劫的事实、情节足以认定。杨某寒上诉称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内容不实，且与其供述不一致，但其所作的每次供述均有其签名确认，并且其供述内容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杨某寒、石某聪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原审判决关于二人具有持枪抢劫的事实、情节属于事实不清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某寒不仅驾车追击被害人车辆，并参与分发抢劫所得；石某聪不仅持枪射击被害人车辆，还驾驶被害人车辆驶离现场并丢弃，故两名上诉人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均起到积极作用，依法均属于主犯，因此，对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二人均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依法亦不予采纳；鉴于两名上诉人能够当庭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且原审法院对两名上诉人的量刑处罚适当，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以及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未将涉案汉兰达汽车计入本案抢劫数额，故石某聪及杨某寒的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意见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两名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金媚（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