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季，女，1985年3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友波，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从洪，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兵，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季、郑友波因与被上诉人刘从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9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季、郑友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从洪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刘从洪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于2017年2月21日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早已经合意解除，协议内容已经失效。双方确于2017年2月21日订立《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曾约定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的转让事宜。协议约定的关于“以房抵债”不是事实，双方均不承认该协议，也未执行该协议，因此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直接指向李季、郑友波差欠刘从洪货款。2.李季、郑友波支付刘从洪4万元，与刘从洪所称并非同一事实。李季、郑友波支付刘从洪4万元，虽备注有“货款”，但不能说明就是李季、郑友波支付的刘从洪所称的货款。双方多有经济往来，刘从洪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3.李季、郑友波和刘从洪之间没有就40余万元的货款达成任何合意，也没有结算单。刘从洪不能以无效的协议主张没有任何结算依据的货款。刘从洪辩称：1.双方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约定李季、郑友波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X号商品房及中航两江体育公园一期车位使用权转让给刘从洪，转让价款1316686元，并约定李季、郑友波欠付刘从洪454200元用于抵扣债务，刘从洪另需支付862486元购房款。《见证书》第三页，双方对购房款及欠付货款进行结算，李季、郑友波尚欠刘从洪货款454200元。2017年3月16日，李季、郑友波将上述房屋转卖给第三人，致使《房屋转让协议》无法履行。2.因《房屋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刘从洪于2018年2月21日通微信要求李季、郑友波支付货款454200元，李季、郑友波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5日共计支付货款40000元，并且备注“货款”。催收时间及支付时间，已经表明李季、郑友波欠付刘从洪货款的事实。刘从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季、郑友波支付货款414200元及违约金（以454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21日起算至2018年2月15日；以414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6日起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刘从洪开始向李季、郑友波供应鹅卵石。截止2017年2月21日，李季、郑友波尚欠刘从洪货款454200元。2017年2月21日，刘从洪与李季、郑友波在重庆市江北区鱼嘴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李季、郑友波系原配夫妻）李季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商品房一套及中航两江体育公园一期车位的无偿使用权转让给刘从洪，转让价格总金额为1316686元，其中454200元系抵扣李季、郑友波欠刘从洪的454200元债务，刘从洪仅需支付房屋余款862486元。刘从洪支付全部款项后，李季、郑友波协助刘从洪取得房屋即交付使用，房屋的相关手续和房屋钥匙一并交给刘从洪保管，李季、郑友波在两个月内积极协助刘从洪办理房地产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双方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刘从洪与李季、郑友波就前述房屋价款及抵扣的货款进行书面结算，载明“李季、郑友波房款1316686元-刘从洪货款454200元=862486元，刘从洪欠李季、郑友波862486元”。刘从洪及李季、郑友波均在“结算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3月16日，李季、郑友波将案涉房屋卖于案外人并办理过户登记。2018年1月21日，刘从洪通过微信向李季催收差欠的454200元。李季于同年1月31日、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刘从洪支付20000元，共计40000元，转款凭证中均备注“货款”。之后，李季、郑友波未再支付货款，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尚欠刘从洪货款41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是否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李季、郑友波抗辩案涉的454200元系李季、郑友波欲向刘从洪借款，并非货款，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刘从洪与李季、郑友波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案涉房屋价款中的454200元系抵扣李季、郑友波差欠刘从洪的454200元，该款项经双方结算明确为李季、郑友波差欠刘从洪的货款。结合李季向刘从洪转账支付的40000元均备注为“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涉的454200元为李季、郑友波差欠刘从洪的货款。现李季、郑友波已将《房屋（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房屋卖于案外人，致使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从洪有权要求李季、郑友波继续支付差欠的货款414200元并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刘从洪有权要求李季、郑友波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对于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即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分别以454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算至2018年1月30日止；以43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算至2018年2月14日止；以41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刘从洪超过该计算标准的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季、郑友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从洪货款4142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分别以454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1日起算至2018年1月30日止；以43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算至2018年2月14日止；以41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4元，由李季、郑友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2月21日，李季、郑友波与刘从洪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同日，双方对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包括刘从洪应当向李季、郑友波支付的房屋转让价款，及李季、郑友波应当向刘从洪支付的货款，相互品跌后刘从洪应支付李季、郑友波862486元。该结算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因李季、郑友波将《房屋（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房屋卖于案外人，导致《房屋（转让）协议》未能实际履行，但是李季、郑友波无证据证明结算协议存在不实之处。刘从洪向李季催收差欠的454200元后，李季向刘从洪转款40000元均备注为“货款”，李季、郑友波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与刘从洪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刘从洪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他与李季、郑友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季、郑友波应当向刘从洪支付尚欠的货款414200元及违约金。综上，李季、郑友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8元，由李季、郑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彬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