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晴，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兴恒，男，194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分，女，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英，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永鹏，男，199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永芳，女，200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曾保，上海中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善荣，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公司）与被上诉人智兴恒、毛分、李喜英、智永鹏、智永芳（以下简称智兴恒等五人）、被上诉人鄢善荣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本案残疾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重新核定，计556,500元，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事实与理由：经平安上海公司调查，死者智某并非居住在智兴恒等五人声称的地址，智兴恒等五人提供的居住证明上蔡主任的签名亦非其本人签署，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智某居住地有误。关于智某的收入来源，智兴恒等五人仅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不足两个月的智某的工作情况。因智某为农村户籍，且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并工作在城镇，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存在错误。现要求二审法院对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重新审定。被上诉人智兴恒等五人答辩称，智兴恒等五人提供的居住证明确系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开具，村委会盖章真实。该证明上载有的“蔡主任：XXXX3531主任：蔡某：XXXX6678”系智兴恒等五人的代理人为了方便一审法院核实而书写的蔡主任的联系方式，并非假冒签名。现不同意平安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鄢善荣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智兴恒等五人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平安上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其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42,791元、医疗费1,2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0,944元、家属误工费7,26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车损费800元，不足部分由鄢善荣承担40%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6日6时45分许，受害人智某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于松江区车亭公路出叶政路南约50米处由东向西横过机动车道过程中，恰逢鄢善荣驾驶牌号为沪CXXX**车辆沿车亭公路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两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损，智某抢救无效死亡。松江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智某驾驶电动自行车从同向行驶的车辆缝隙中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确认安全后通过，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鄢善荣驾车上路行驶车速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并且违反警告标志的指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负次要责任。事发后，智某经抢救共产生医疗费1,280元。沪CXXX**车辆在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智某生于1972年10月20日，因本起交通事故于2018年5月6日死亡，于同年5月17日火化。毛分是智某的母亲，出生于1951年3月15日，智兴恒系智某的父亲，出生于1943年5月13日。两人育有包括受害人智某在内共四名子女。毛分、智兴恒每月均领取养老金98元。李喜英系智某的配偶，智永鹏、智永芳系受害人智某的子女。受害人智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为来沪务工人员，自2015年3月至事发居住于本区XX镇XX村XX路XX号。至2018年7月，该村有户籍人口4,746人，其中非农业家庭人口3,653人。审理中，各方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1,28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确认一致。同时智兴恒等五人确认平安上海公司已付其98,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松江交警支队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对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及责任作出认定，该事故认定是松江交警支队经过调查取证作出的，程序合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事发前，沪CXXX**车辆在平安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智兴恒等五人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鄢善荣负次要责任，酌情确定其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智兴恒等五人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鄢善荣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先由平安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鄢善荣承担。二、关于有争议的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查明死者智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为证明其居住情况，其向法院提供了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同时结合派出所证明，可以证明智兴恒等五人所住区域非农户籍人口占比约77%，该区域已基本实现城镇化管理，可视为城镇地区。同时结合智兴恒等五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智某事发前来沪务工的情况，故智兴恒等五人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死者智某事发时未满六十周岁，故按照本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596元计算二十年，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251,920元。死亡赔偿金中还应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智兴恒等五人现主张智某父母智兴恒、毛分的生活费，按“依靠受害人扶养”标准计算，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智兴恒系受害人智某的父亲，出生于1943年5月13日，需扶养的时限为6年，毛分系受害人智某的母亲，出生于1951年3月15日，需扶养的时限为13年，两人共育有四个子女，故两人的生活费受害人智某应承担四分之一份额，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42,304元计算，同时分别扣除智兴恒、毛分每月享受的养老金98元，确认智兴恒的生活费为56,400元，确认毛分的生活费为122,200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78,600元。对于智兴恒等五人主张的丧葬费42,7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家属误工费，鄢善荣、平安上海公司认可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420元/月计算3人15天并无不当，故确认家属误工费为3,630元。对于交通费，结合受害人治疗及家属办理丧事的合理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对于住宿费，应根据因受害人死亡为办理丧事事宜产生的合理的住宿费，结合智兴恒等五人办理丧事的合理需要，按照家属3人、每人每天60元、按照15天计算住宿费为2,700元。对于车损费，根据事故认定书，受害人智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确有损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300元。其他费用因各方已确认一致，于法不悖，亦予以确认。三、关于鄢善荣、平安上海公司赔付金额确定：本次事故中，智兴恒等五人实际发生的交通费1,500元、家属误工费3,630元、残疾赔偿金1,430,52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42,791元、住宿费2,700元、医疗费1,280元、车损费3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合计1,502,921元，由平安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1,78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扣除其已付98,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3,780元，其余1,391,141元的40%计556,456.40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0,000元，超出保险的56,456.40元由鄢善荣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智兴恒、毛分、李喜英、智永鹏、智永芳111,780元（已付98,000元，尚需支付13,78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智兴恒、毛分、李喜英、智永鹏、智永芳500,000元；三、鄢善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智兴恒、毛分、李喜英、智永鹏、智永芳56,456.4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4元，减半收取计5,307元，由智兴恒、毛分、李喜英、智永鹏、智永芳负担556元（已付），由鄢善荣负担4,75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本案二审中，智兴恒等五人提供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一份，旨在证明智某确系居住在XX镇XX村地址。平安上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核查，智兴恒等五人在举证期限内未行提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该证据非属新证据。本院对该等证据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何种标准，即智某在本次事故前居住与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智某生前居住地的问题，平安上海公司提供的反证上，XX镇XX村委会并未否定智某居住情况的真实性，只是说明蔡主任等字样并非蔡某本人书写，对此智兴恒等五人亦给出了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智某居住在XX镇XX村地址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智某收入来源于城镇是否满一年的问题，目前结合智某居住情况、智某工友的证词，可以印证智某来沪后的基本工作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平安上海公司对于一审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平安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3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