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行终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忠达，男，汉族，1955年12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晖路**。 法定代表人柴世民，区长。 委托代理人牛兴林，该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禹光，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解放东路**。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饶馨、童跃军，该府工作人员。 周忠达诉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下城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浙01行初386号行政判决。周忠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29日，原告周忠达向被告下城区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不给其办理养老退休、医保的理由、依据、法律依据，社保办领导签认的不给其办理医保、退休手续的批文、意见等一切政府信息。同年11月8日，下城区政府作出[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答复如下：鉴于你申请的政府信息非本机关制作和保存，建议你向杭州市下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咨询。周忠达于2017年11月13日收到该告知，并于2018年2月27日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5日以超过复议期限为由作出杭政复[2018]85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后经法院协调于2018年6月6日撤销原决定并于同日重新受理原告复议申请。2018年7月24日，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8]8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下城区政府作出的[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周忠达于2018年7月27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后，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复[2018]85号行政复议决定；2.撤销下城区政府[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 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杭州市下城区人社局作出（2018）第4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周忠达的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一、不能办理退休医保的法律依据。1.《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障办法主城区实施细则的通知》（杭政办[2013]8号）第二十二条（具体条款略）；2.《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障办法市区实施细则的通知》（杭政办[2017]6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具体条款略）；3.《浙江省劳动厅关于企业部分职工连续工龄与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通知》（浙劳险[1995]221号）（具体条款略）。二、不能办理退休医保的事实依据。1.医保缴费年限不足20年；2.《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8）上刑初字第79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08）杭刑终字第154号）。三、“下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领导不让办我医保退休手续的批文、意见”该信息不存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原告周忠达向被告下城区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为：1.不给其办理养老退休、医保的理由、依据、法律依据；2.社保办领导签认的不给其办理医保、退休手续的批文、意见等一切政府信息。其申请公开的第1项内容“不给其办理养老退休、医保的理由、依据、法律依据”，实质是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进行的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制的政府信息。其申请公开的第2项内容“社保办领导签认的不给其办理医保、退休手续的批文、意见”，因下城区政府并非具体的社保经办部门，下城区政府告知该政府信息本机关不存在，并指引其向杭州市下城区人社局咨询，并无不当。行政程序上，下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程序合法。杭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忠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周忠达负担（免交）。 周忠达上诉称:下城区政府滥用行政权，无相关指示、批文，未经周忠达本人同意、委托，擅自非法将周忠达的养老金、医保费转入下城区政府的帐户内，将其档案转入下城区政府，又不给其办理养老退休、医保手续。造成铁路部门无法履职为其办理退休、医保手续，其三年未拿分文退休工资，看病自费。杭州市人民政府对下城区政府故意行政乱作为造成的后果应负领导责任。原审判决故意违背法律事实，无法律条款可依。请求判令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判令下城区政府将周忠达的档案、相关个人资料和基本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退还铁路部门，让铁路部门办理其退休、医保手续；并判令下城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赔偿其三年的退休费、医疗费。 下城区政府答辩称:1、本案上诉人要求公开不给其办理养老退休、医保的理由、依据、法律条款依据、社保办领导签认的不给其办理医保、退休手续的批文、意见等信息，该政府信息非答辩人制作和保存，故答辩人作出[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上诉人未制作和保存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并建议上诉人向杭州市下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咨询。答辩人作出的作出的[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2、答辩人已在收到上诉人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作出[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进行答复，答辩人作出的告知书程序合法。3、2018年5月16日上诉人就本案相同事项向下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2018年5月29日下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8)第4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向上诉人公开了不能办理其退休医保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并告知上诉人不存在领导不让办医保退休手续的批文、意见。综上，答辩人作出的[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周忠达不服下城区政府作出的〔2017〕第7号《下城区政府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于2018年2月27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于2018年3月5日以超过复议时效为由作出杭政复〔2018)〕85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后经法院协调于2018年6月6日作出撤销原决定并于同日重新受理上诉人复议申请。后答辩人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杭政复[2018]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给双方当事人。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程序合法。（二）答辩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第一部分信息内容描述为“不给其办理养老退休、医保的理由、法律依据”，实质是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进行的问题咨询，不属于《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第二部分信息内容描述为“社保办领导签认的不给其办理医保、退休手续的批文、意见”。下城区政府并非办理医保、退休等手续的行政主管机关，其未制作或保存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告知上诉人并未制作或保存其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另查明，下城区人社局于2018年5月29日已就上诉人“不能办理退休医保的法律、事实依据”作出(2018)第4号告知《信息公开告知书》。（三）本案中，下城区政府于2017年10月29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并于同月13日向上诉人送达符合法定程序。故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决定。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周忠达对被上诉人下城区政府、杭州市人民政府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之诉。《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该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第一部分信息为“不给其办理养老退休、医保的理由、法律依据”，其实质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进行咨询，并不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制的政府信息。而且，下城区政府并非办理医保、退休等手续的行政主管机关，其作出[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上诉人未制作和保存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并建议上诉人向杭州市下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咨询，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上诉人周忠达已就同一事项向下城区人社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该局已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第4号《信息公开告知书》予以告知。下城区政府作出的[2017]第7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及杭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均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驳回周忠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忠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忠达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葛宏伟 审判员  黄 寒 审判员  蒋旭东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