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4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为民，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武，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欧阳洪明，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武，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泉芹（曾用名郭采芹），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攻，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唐为民、欧阳洪明因与被上诉人郭泉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1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为民、欧阳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武、郭泉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为民、欧阳洪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泉芹承担。二审庭审中，唐为民、欧阳洪明变更上诉请求为：保留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即赔偿自卸驳一半股权30万元，其余一审诉讼请求放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账务往来清晰，直至2013年4月4日5079号自卸驳发生事故前，合伙人之间分红都是按月清算，合伙人之间、合伙人与任何案外人之间在合伙经营事项上都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及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认为无需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司法审计。上诉人对于事故船只修缮、变卖的事实予以认可，争议焦点为船只变卖后的合伙人可分配价款数额，实际就是变卖船舶与维修船舶所有款项之间的差额，以上事实需要被上诉人出具合法有效的票据凭证予以证明，不能提供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违反协议属于违约行为。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由被上诉人分三年支付12万元作为船舶变卖后的合伙分配款给上诉人，此事实有电话录音为证。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口头协议应认定有效。被上诉人违反协议属于违约行为。郭泉芹辩称，上诉人没有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司法审计，是对一审举证责任分配的不尊重，也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是要求进行合伙结算，并对合伙组织的余额进行分配，因此应当由上诉人提供余额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虽没有提供船舶的正式维修票据，但有分项预算及多名证人出庭作证，能证实船舶的维修费用为36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达成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分三年支付12万元合伙分配款的约定。唐为民、欧阳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泉芹赔偿唐为民、欧阳洪明自卸驳一半股权，金额为30万元；2.判令郭泉芹返还非法侵占的自卸驳2013年3月份营业收入约1.3万元；3.判令郭泉芹返还非法侵占的自卸驳与湘潭县湘南砂石公司之间的60船的运输补差款1.2万元、押金5000元及预留的5000元维修款，共计2.2万元；4.由郭泉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份，唐为民、欧阳洪明将其共同所有的“欧阳号”自卸驳（船号5079）作价72万元，唐为民、欧阳洪明将船号为5079的“欧阳号”自卸驳的50%的股份转让给郭泉芹。原、被告合伙经营5079号自卸驳在湘江从事砂石运输经营活动。原、被告双方约定：郭泉芹担任船长负责开船，两原告委派欧阳洪明的亲戚阳朝主担任水手，每月结账分红。2013年4月4日18时30分，郭泉芹驾驶5079号自卸驳从衡东县境内的“晚洲”运砂石到本县白石镇谭口村湘南砂石场，在进入3号码头准确卸货时，5079号自卸驳垂直于河岸靠向码头，船头偏右侧撞到河岸，船身在急流下撞向下游的正在卸砂的由朱子民驾驶的浏阳机0210号（临时编号为379号自卸驳）。当时，朱子民没有注意到5079号已经进入码头，向上游飞艄，导致0210号的左侧船舷与5079号右侧船舷相碰，5079号左侧机舱下沉并进水，随后，5079号船上的沙石向左侧移动，带动船体向左倾斜，最终导致5079号的翻船，造成该船上的阳朝主和齐华香两人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两原告赔偿死者30万元，郭泉芹赔偿死者50万元。另查明，2013年5月起至2014年5月左右，郭泉芹聘请郭海晏将沉没的5079号自卸驳抽水排干。之后，郭泉芹于2014年6月委托湘潭县易俗河镇诚信机械厂的汪大高及汪大高推荐的李金浪、刘敬南、唐金昭、夏春堂、郭铁桩对5079号自卸驳进行了维修。郭泉芹将5079号自卸驳修复后将该船出售。唐为民、欧阳洪明以郭泉芹将合伙船只出售后拒付两原告应有的股金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唐为民、欧阳洪明与郭泉芹所签订的“欧阳号”自卸驳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在合伙经营5079号自卸驳期间，因发生船只沉没，造成人员死亡的法律后果，郭泉芹将5079号船只修复后进行了出售，原、被告之间未就合伙事务进行结算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唐为民、欧阳洪明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申请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司法审计，唐为民、欧阳洪明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唐为民、欧阳洪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为民、欧阳洪明对被告郭泉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6元，由唐为民、欧阳洪明共同负担。二审中，唐为民、欧阳洪明提供了录音光盘一份，称录音内容为唐为民、欧阳洪明到郭泉芹家中，说了船的价值及分配问题，拟证明双方协商时郭泉芹妻子说给15.5万元，郭泉芹说给13万元。庭后，唐为民、欧阳洪明补充提交了录音原始来源的手机并整理的书面录音材料一份。郭泉芹质证认为，录音内容无法确认，录音不是郭泉芹及其妻子的声音，整理的文字录音不是录音的全部内容。录音系偷录，取得途径不合法，即使录音真实，也无法辨别是否系原声带，是否被剪辑或合成。录音的形成时间、内容与郭泉芹在上诉状中所述自相矛盾，上诉状所述另一份录音带并未提供。本院认证：该录音仅能说明双方就合伙船舶的赔偿金额进行了协商，不能证明双方就赔偿金额达成了一致，因郭泉芹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故仅凭录音，本院无法确认录音中谈话人的身份；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唐为民、欧阳洪明与郭泉芹之间系合伙关系，唐为民、欧阳洪明本案起诉所请求的相关权益均与双方合伙财产的船舶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所涉船舶系合伙财产，该船舶所有权系唐为民、欧阳洪明与郭泉芹共有。唐为民、欧阳洪明对于事故船只修缮、变卖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合伙的基础虽已不存在，但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未因此解除。唐为民、欧阳洪明只请求合伙人郭泉芹赔偿其相应的合伙份额，而没有向法院明确请求解除合伙关系，也未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应当视为唐为民、欧阳洪明与郭泉芹之间的合伙关系仍然存续。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唐为民、欧阳洪明在未结算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要求径行分割合伙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为民、欧阳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6元，由上诉人唐为民、欧阳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霖书记员曾庆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