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星亮，绰号“火药（音）”，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指定辩护人张天俊，甘肃胡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杰，小名“霸蛋”，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6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怀明，天水知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涛”，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3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6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经秦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经秦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秦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一飞、魏冬冬，甘肃本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荣，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6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林鹤，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平，出生于l984年6月14日，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6日被秦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亚明、马强强，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何涛、刘建荣、罗平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一案，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录世、胡找英、王书涵、王申、成五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甘0522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被告人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录世、胡找英、成五妹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星亮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天俊、李晓杰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怀明、何涛及其辩护人杨一飞、魏冬冬、刘建荣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林鹤、罗平及其指定辩护人万亚明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3日22时许，被告人何涛、李晓杰、罗平在秦安县兴国镇环城西路依斯玛烤肉店喝酒，期间何涛打电话叫安某过来吃烤肉，并让罗平开车去接安某，后罗平驾驶何涛的比亚迪轿车离开。期间，在烤肉店独自喝酒吃烤肉的被害人王某6邀请何涛、李晓杰吃烤肉，三人遂一起喝酒。9月4日凌晨，罗平驾车接上安某、被告人王星亮、刘建荣回到烤肉店，四人坐下与何涛、李晓杰、王某6喝酒。期间，王某6与王星亮因谈起一名叫“尚平”（音）的男子时发生口角，后何涛将王某6劝离烤肉店。王某6离开后，安某、王星亮问何涛王某6的情况，何涛称自己不认识，安某、王星亮责骂何涛，王星亮让何涛将王某6找回。后王星亮、安某、刘建荣离开烤肉店去成纪大道成宜和牛肉面馆，途中，安某给何涛打电话，王星亮在电话中再次要求何涛将王某6找回，并扬言“找不到人就打发何涛。”何涛心生恐惧，随即和李晓杰、罗平驾车寻找王某6，后在南桥头附近找见王某6，何涛将王某6叫上车，并通过电话联系后将王某6带往成宜和牛肉面馆。到达牛肉面馆对面马路后，何涛、李晓杰、罗平、王某6等人下车，在走向牛肉面馆的路上，何涛朝王某6脸部扇了两巴掌、大腿上踢了一脚，罗平朝王某6脸上一巴掌、身上一脚，在牛肉面馆门口台阶上等待的王星亮、安某看见王某6后，王星亮朝王某6屁股上踢了一脚，踢第二下时王星亮的脚碰到道牙子上，鞋子掉了，脚崴了，王星亮遂捡起鞋子朝王某6脸上几鞋底，刘建荣朝王某6脸上两巴掌，后李晓杰朝王某6前胸部一脚（脚尖勾到王某6下巴部位），致使王某6仰面倒地、后脑勺着地，昏迷并口鼻流血。后何涛和李晓杰将王某6叫醒，王星亮叫王某6去牛肉面馆，罗平驾驶何涛的车辆去买烟，李晓杰在牛肉面馆外面等待，其他人均进入牛肉面馆，待罗平买烟回来时李晓杰驾驶何涛的车辆返回烤肉店取包。在牛肉面馆，王星亮让王某6给他看脚，并让王某6给家里打电话要钱，王某6向家人打电话要钱未果。离开牛肉面馆时，李晓杰驾驶车辆返回牛肉面馆，王星亮、刘建荣、王某6随即上车，何涛、罗平、安某步行离开，车辆路过中医院时刘建荣下车回家。后王星亮让李晓杰驾驶车辆去东山，期间，王星亮让王某6给其看脚，王某6向家人打电话要钱未果。停车期间，王星亮又让王某6给他看脚，王某6打电话要10000元未果。车辆行驶至杨家坪四级泵站时，王星亮让李晓杰停车，并将王某6拉下车蹲下，李晓杰亦下车，王星亮再次说脚伤如何解决，王某6再次向家人打电话要钱未果，期间王星亮让李晓杰捡一块砖头，李晓杰遂捡起一圆形石头给王星亮，王星亮手持石头恐吓王某6，王某6一直叫“爷爷”求饶，后李晓杰前行去接电话，王某6趁王星亮不注意逃跑，王星亮喊叫李晓杰找人，李晓杰找人未果，二人遂驾车返回。王某6逃跑时不慎沿土崖滑落。9月4日8时许，王某6家属找寻王某6未果后报案，13时许，王遂蛋在其位于杨家坪四级泵站的苹果树地发现王某6尸体，经医生检查后证实王某6已经死亡。经甘肃省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6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6系颅脑损伤死亡，左枕部损伤系根本原因。另查明，被告人王星亮、刘建荣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秦安县公安局北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晓杰、何涛将自首的意思向其朋友表达，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王星亮家属于2018年10月26日向秦安县人民法院涉案款专户上交赔偿款50000元；被告人李晓杰家属于2018年10月31日向秦安县人民法院涉案款专户上交赔偿款200000元；被告人刘建荣家属于2018年11月1日向秦安县人民法院涉案款专户上交赔偿款50000元；被告人罗平家属于2018年11月6日向秦安县人民法院涉案款专户上交赔偿款50000元；被告人何涛于2018年11月12日向秦安县人民法院涉案款专户上交赔偿款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及侦破来源、通话记录详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秦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说明、到案经过、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短信、微信截图、现金缴款单、户籍证明、鉴定意见书6份、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份、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6份、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视听资料光盘11张（讯问录音录像光盘7张,现场指认光盘3张、被害人王某6之妻成五妹提交的录音光盘1张）、电子证据勘验光盘1张、物证白底黑面布鞋一双、蓝色拖鞋一双、圆形石头一块、被害人王某6灰绿色夹克一件、灰蓝白黄相间长袖线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红蜻蜓”皮带一条等。公诉机关移送的手机六部（王星亮所持OPPOR9手机一部、李晓杰所持黑色金立S10手机一部、罗平持有逆客手机一部、何涛持有白色VIVOX7手机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刘建荣持有VIVOY66手机一部）、驾驶证一本（何涛所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无证据证实上述手机及驾驶证与本案犯罪事实有关，故应退还各被告人为宜。公诉机关移送的白色BYD速瑞小轿车一辆，经当庭举证、质证，该车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孙晓芳，且在案无证据证实该车辆系专门为实施本案犯罪活动而购置的作案工具，故白色BYD速瑞小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行驶证一本（孙晓芳所有）应发还孙晓芳。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原审法院评判认为：（一）关于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何涛、刘建荣、罗平构成自首及自愿认罪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星亮、刘建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星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被告人王星亮的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建荣的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被告人罗平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对王某6实施殴打的犯罪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何涛、刘建荣及证人安某均供述被告人罗平对王某6实施了殴打行为，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及自愿认罪。被告人罗平的辩护人辩称罗平自愿认罪及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案发后，被告人李晓杰、何涛准备安顿一下家里后去自首，证人胡某2的证言、微信短信截图均可印证该事实，且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晓杰、何涛及其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何涛、刘建荣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因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被认定为自首，故不再重复评价。（二）关于被告人李晓杰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当采信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何涛的辩护人辩称北京通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文证审查，存在鉴定人员先入为主的情形，且根据该鉴定意见，本案王某6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明的意见。经查，（1）本案被害人王某6的死亡原因经两次法医鉴定，第一次鉴定机关是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第二次鉴定机关是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两个鉴定机关认定的死亡原因均为颅脑损伤死亡。（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材料为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图）、王某6尸体检验记录、毒物检验报告、酒精检验报告、DNA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电子版），可见本次鉴定依据的材料是客观真实、全面充分的。鉴定材料中并无本案案情材料。（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本次鉴定是接受秦安县公安局的委托，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程序合法。（4）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说明是依据现有材料、根据鉴定技术规范及标准作出详细的分析说明，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的。综上，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所做鉴定，程序合法，依据的鉴定材料客观真实，并非在了解案情的基础上先入为主所做，故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李晓杰、何涛的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涛的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王某6的死亡原因无法查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6死因的鉴定意见均为颅脑损伤致死，死亡原因明确。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亦明确王某6的死亡原因是左枕部损伤系根本原因，颅脑损伤后发生高坠加重原有的颅脑损伤，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即五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告人李晓杰踢王某6胸部一脚致使王某6仰面倒地并后脑勺着地、嘴鼻流血并昏迷，后王某6被带至杨家坪四级泵站附近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可认定王某6的死亡原因系本案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共同所致。故被告人何涛的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主从犯问题。被告人王星亮在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犯罪中均行为突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晓杰系故意伤害犯罪的主要实施者，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何涛在犯罪中受被告人王星亮的指使找寻被害人，对王某6的殴打行为较轻，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刘建荣、罗平亦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但情节较轻，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何涛、刘建荣、罗平的辩护人辩称何涛、刘建荣、罗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王星亮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晓杰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王星亮在殴打被害人王某6时将自己的脚崴了，后以此为由让王某6给其看脚，但其在经过医院时并未就医，而是在凌晨将王某6拉至空旷无人的山上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在案被告人何涛、罗平均供认被告人王星亮向被害人王某6要钱，证人安某的证言亦能佐证，证人成五妹、王某7的证言均证实王某6曾向家人打电话要10000元。综上，被告人王星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方法，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后因王某6逃离未获得钱财，系犯罪未遂。故被告人王星亮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晓杰在被告人王星亮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明知王星亮以看脚为名对被害人实施胁迫，却听从王星亮的指挥，驾驶车辆、找寻石头等，为王星亮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敲诈勒索罪，但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李晓杰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罗平及其辩护人辩称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何涛、刘建荣均供述被告人罗平对王某6实施了殴打，证人安某的证言亦能佐证，故罗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罗平的辩护人辩称罗平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平与被告人何涛、李晓杰共同找寻被害人王某6，后又与其他被告人对王某6实施殴打，可见罗平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且伤害的对象是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发生冲突的王某6一人，并非随意殴打他人，本案系共同犯罪，虽然罗平的殴打行为较轻，但仍需对全案伤害结果负责。故被告人罗平的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告人王星亮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星亮对被害人的殴打仅仅为打两三鞋底的意见，经查，在案被告人李晓杰、罗平、何涛及证人安某的证言均证实王星亮对被害人实施了脚踢等其他殴打行为，且王星亮在卷供述亦承认踢被害人的事实，故该意见无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何涛、刘建荣、罗平遇事不能正确对待，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又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已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何涛、刘建荣、罗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认定。提请的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刘建荣、罗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建荣、罗平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未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建荣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刘建荣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量刑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与量刑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何涛、刘建荣、罗平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录世、胡找英、成五妹、王书涵、王申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并参照有关标准进行计算：（一）丧葬费3286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32863元（65726.00元/年÷12个月×6个月=3286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高出部分，不予支持。（二）误工费2848.5元误工费根据被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则根据被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被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被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的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害人王某6已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主张误工费，但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录世、胡找英、成五妹办理丧葬事宜存在误工的实际情况，对这部分损失予以确认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为农民，应按《赔偿标准》所载农、林、牧、渔业职工年人均工资49509元/年计算，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确定误工期限为7天，误工费应为2848.5元（49509元/年÷365天×7天×3人=284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总计35711.5元。被告人李晓杰家属向法院涉案款专户上交赔偿款200000元，被告人王星亮家属、刘建荣家属、罗平家属各上交法院涉案款专户50000元，被告人何涛向法院涉案款专户上交赔偿款10000元，除法定赔偿数额外，多出款项均系各被告人及其家属主动、自愿赔付，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全案情况，应予准许。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按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分别惩处。被告人王星亮在故意伤害犯罪、敲诈勒索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星亮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敲诈勒索犯罪系犯罪未遂，且其有自首情节，主动向法院上交赔偿款50000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杰是故意伤害犯罪的积极实施者，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晓杰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敲诈勒索犯罪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李晓杰具有自首情节，主动向法院上交赔偿款200000元，确有悔罪表现，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涛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主动向法院上交赔偿款10000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荣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主动向法院上交赔偿款50000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平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系从犯，主动向法院上交赔偿款50000元，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星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晓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何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建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由被告人李晓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录世、胡找英、成五妹、王书涵、王申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被告人王星亮、刘建荣、罗平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录世、胡找英、成五妹、王书涵、王申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被告人何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录世、胡找英、成五妹、王书涵、王申各项经济损失10000元。三、作案工具白底黑面布鞋一双、圆形石头一块，依法没收；OPPOR9手机一部，退还被告人王星亮；黑色金立S10手机一部，退还被告人李晓杰；逆客手机一部，退还被告人罗平；白色VIVOX7手机一部、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驾驶证一本，退还被告人何涛；VIVOY66手机一部，退还被告人刘建荣；白色BYD速瑞小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及行驶证一本，退还孙晓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录世、胡找英、王书涵、王申、成五妹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622486.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55268元，丧葬费23480元、抚（赡）养费743738.4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原审被告人王星亮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应择一重处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其具有自首、赔偿、认罪态度好、酒后犯罪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晓杰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秦）鉴（尸）字[2017]4号尸体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案件事实，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京通法鉴[2017]病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原审判决认定自首并未减轻处罚，其应系从犯，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何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从犯、与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小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建荣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在案发过程中系作用轻微的从犯，主观恶性较轻，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悔罪，主动赔偿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以上情节，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罗平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应为寻衅滋事罪，其具有系自首，系从犯，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畸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错误，请求改判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何涛、刘建荣、罗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晓杰的指定辩护人提交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谅解书一份，经当庭质证属实，予以采信，其他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王新亮对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刘建荣、罗平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上诉人李晓杰家属代为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上诉人王星亮、刘建荣、罗平家属分别代为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共150000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以上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表示谅解，本院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涛家属自愿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此自愿赔偿数额已超出可能判处的全部赔偿数额，已无必要再划分被告人何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另行判处，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即视为撤销。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被告人的量刑不当，同时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附民原告人一方与原审被告人王星亮、李晓杰、刘建荣、罗平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故本院将综合各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重新量刑。被告人王星亮在本案整个犯罪过程中挑起事端，引发犯罪，对指使殴打被害人、以治疗脚伤为由敲诈勒索被害人等整个案发过程均起主要作用，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且系主犯，应当对本案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其在案发后能主动归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敲诈勒索犯罪系犯罪未遂，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杰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脚踢被害人面部致其倒地头部撞击地面后昏迷，亦系主犯，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自首，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敲诈勒索犯罪系犯罪未遂，综合以上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涛在被害人离开烤肉店后受王星亮指使、威胁，驾车寻回被害人，导致后续案件的发生，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参与殴打被害人，但殴打行为较轻，综合判断系从犯，案发后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自首，有悔罪表现，家属积极赔偿，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建荣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参与殴打被害人，参与程度较轻，系从犯，其在案发后能主动归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平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参与殴打被害人，参与程度较轻，系从犯，其在案发后能主动归案，但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综合评判，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王新亮对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星亮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提出，其未要求被害人出钱，是被害人自己提出赔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系各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迫使被害人自己提出赔偿，对此经过上诉人王星亮亦未否认，其此一供述应当认定为是对其作案方法的辩解，不影响对本案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认定和评价，对其如实供述及自首情节应当认定。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星亮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应择一重处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件的引发，具有寻衅滋事的因素，但在案发过程中其殴打、指使同案犯长时间殴打被害人，并胁迫被害人打电话索取钱财，这些后续行为已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此一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其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赔偿、认罪态度好、酒后犯罪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酒后犯罪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对于其具有的其他量刑情节本院将在重新量刑时综合考虑。关于原审被告人李晓杰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前文已作分析，不再重复；关于其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自首并未减轻处罚，其应系从犯，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其具有以上量刑情节属实，但具有自首情节是否减轻处罚应当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综合认定，对其具备的量刑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关于其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应以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案件事实，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依据现有材料、根据鉴定技术规范及标准作出，相对秦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书对被害人死亡原因的分析更为细致、详尽，逻辑清楚，亦与本案被告人供述的案发经过更为贴近，该鉴定结论具备客观性、真实性，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何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从犯、与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小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其具有以上情节属实，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关于原审被告人刘建荣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在案发过程中系作用轻微的从犯，主观恶性较轻，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悔罪，主动赔偿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以上情节，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其具有从犯等以上情节属实，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关于原审被告人罗平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应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前文已作分析，不再重复；关于其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其自动投案属实，但其一直未供述参与殴打被害人，此一情节有各同案犯、证人证言证实，且可印证，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其自首不能成立，对此一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其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并从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其具有以上情节属实，本院在量刑时将综合予以考虑。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8）甘0522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各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二、撤销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2018）甘0522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各原审被告人的处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星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31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元；合并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9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5年11月14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郭智文审 判 员  李重栋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勤生书 记 员  李凤勇书 记 员  郭 雪书 记 员  李凤勇书 记 员  郭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