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民初13113号原告：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天津市河**元纬路二马路**。法定代表人：李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法定代表人：李迎新，常务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范，男，国资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轩，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与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医学研究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被告医学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范、宋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7,1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9133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以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28,418元，以407133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9月11日为2,095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承建被告“北京协和医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教学楼和学生宿舍食堂消防安防安装工程”项目，双方约定工程项目总金额为4,300,000元，其中固定价款合同施工费用为2,160,000元，甲方采购设备所用费用暂列项金额2,140,000元。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于2015年4月开始施工，2016年7月22日通过消防验收交付被告使用。工程交付使用后，被告不按照约定的固定价款2,160,000元支付工程费，仅支付申请人1,752,867元，剩余407,133元拒绝支付，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均未果，故原告成讼。被告医学研究所辩称，原、被告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签订时间及约定内容均属实，施工时间、地、地点工时间及验收时间均属实，现已投入使用。但涉案工程项目总价款为4,300,000元，原告刻意的将该价款割裂为2,160,000元合2,140,000元两部分，所涉工程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部分工程内容在项目招标之前已经存在，该项目协议书包括两部分内容，一部分在工程量清单中列明，一部分为暂列项。工程价款在协议书中载明为4,300,000元，专用条款载明暂列金共计2,140,000元。但对于一个完整的工程项目，原告对暂列金部分内容避而不谈，仅主张2,160,000元，片面曲解事实。暂列金项目中涵盖了原告所做2,160,000元报价中的部分项目，且招标文件中的说明部分已经对无需施工的项目进行了描述，对于无需施工的内容，原告不能以其在投标文件中的报价作为要求被告支付相应价款的依据。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计价方式是固定总价方式，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双方之间工程项目的计价方式并非简单意义上的固定总价方式。因为工程类项目的特点是合同由多个文件组成，从协议书可以看出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合同协议书；2、招标文件；3、中标通知书以及其他有关工程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当合同组成文件出现表述模糊，内容不能确定的时候，应当按照解释的优先顺序，结合合同的其他组成部分进行理解。从协议书载明：“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但该固定价格的表述并不能确定是固定总价还是固定单价。结合招标文件13.3约定：“投标单位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报价”“若工程量清单中内容因工程变更或发包人原因不能实施，则该部分工程量及价格在结算时全部扣除。”，故该合同并非原告所称一包到底，应当对没有实施项目的部分进行核减。原告在投标时没有充分理解文件描述，忽略招标文件的说明部分，以及根据招标文件的相关约定，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与实施不符，被告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签订了工程协议书，合同中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固定价格工程施工费用为216万元，暂列项金额为214万元，合同价款43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证据二、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本案被告是实际发包主体，2016年12月16日收取了原告10万元工程保证金；证据三、委托书，证明被告是工程的实际委托单位，委托方负责人孙洪范是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证明暂列项中材料的实际采购、价格确认均是被告负责，原告负责施工、收到暂列项的款项后代被告支付给实际供货方。间接的证明固定价格合同，固定的是工程施工费用216万元，不是合同总价款430万元，暂列项价格的多少完全取决于被告材料的选购价格；证据四、投标须知前附表和投标须知，证明本涉案工程投标报价采用的是固定总价合同；证据五、工程结算审核联系函，证明审计单位在出具2017年4月25日的审计报告前，于2016年11月14日即向被告确认过固定价格合同的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还是固定单价合同；证据六、（2017年4月25日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合同中约定的固定价格合同是指216万元的工程施工费用为固定总价合同，不因其他原因而变化的价格。审计单位2016年11月14日与被告的联系函，被告回复的也是固定总价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在理解216万元工程费为固定总价上是意见一致的，这也是当时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达；证据七、（2017年7月3日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被告为了克扣原告的实际施工费用，恶意曲解了固定价格合同的真实意思，非常明显的是被告预设审计结果，然后按照审计结果曲解合同或者是调整其他地方，为满足单位支付涉案工程款限额的要求；证据八、（2017年4月9日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被告为了克扣原告的实际施工费用，恶意曲解了固定价格合同的真实意思，非常明显的是被告预设审计结果，然后按照审计结果曲解合同或者是调整其他地方，为满足单位支付涉案工程款限额的要求；证据九、照片，证明涉案工程早已投入使用，白堤路上挂的牌子为“中国医学科学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航天路上挂的牌子为“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证据十、（2014年12月22日、24日）往来工作邮件截图，证明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12月24日开完项目评审会后，双方确认了固定价格为216万元；证据十一、（2014年12月19日至2018年5月3日）往来工作邮件截图目录，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5、6、7、8均是被告处形成的材料发送给原告的，其证据均是双方已经确认过的真实文件；证据十二、进账单及收款明细表，证明被告总计支付原告施工费及暂列项的费用共计4,061,753元整；证据十三、图纸会审、设计变更、洽谈记录，证明后续双方变动的工程施工量都是增加的工程量。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结算审核汇总表，证明是按照审计单位出具报告的草稿确定的审减金额；证据二、施工招标文件，证明工程项目所采用的计价方式并非典型意义上的固定总价合同，在条款中第十页13.3第二款有对价格调整的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与北京协和医学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签订《协议书》，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北京协和医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教学楼和学生宿舍食堂消防安防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236号，工程内容：室内装修及水、电、消防、安防工程，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资金来源：修购项目经费，已落实。二、工程承包范围，图示及量单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1月28日，竣工日期：2015年3月2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肆佰叁拾万元（人民币）/430万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招标文件、3、中标通知书、4、投标书及其附件、5、本合同专用条款、6、本合同通用条款、7、标准、规范及有关文件、8、图纸、9、工程量清单、10、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11、本工程答疑纪要，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七、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专用条款》载明：“……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无约定，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无约定，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无约定。（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不发生。（3）采用成本加酬金合同，有关成本和酬金的约定不采用。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无约定。24、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发包人在开工前向承包人预付成交价格的50%作为工程预付款。扣回工程款的时间、比例无约定。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完成工程量的50%后支付成交价格的25%。工程竣工并支付验收后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保留5%的质量保证（保修）金，待工程交付使用质保期到期后清算，质保期内如有返修，发生费用应在质量保证（保修）金内扣除，不足部分由承包人支付。47、补充条款：本合同中包括暂列金共计2,140,000元人民币……。”。《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二、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修期如下：1、地、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无约定年；3、装修工程为无约定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贰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无约定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约定如下：无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于2016年7月22日经过消防验收后交付被告投入使用，被告已给付原告固定价格工程款216万元中的1,752,867元，尚欠固定价格工程款407,133元。其中依据《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双方在消防验收竣工完毕时，被告应支付至工程款的95%，即2,052,000元，现被告仅支付至1,752,867元，剩余299,133元未按照付款节点支付。另查，北京协和医学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未登记注册，该工程实际施工单位系被告，由被告做出施工招投标等相关流程，原告与北京协和医学院所签订的协议书等相关文件实际系由原、被告实际履行，被告对此亦均予以认可。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了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437,645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依法作出（2018）津0104民初13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437,645元，期限为一年。保全费2709元由原告预付。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按照固定价款给付工程款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效力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肆佰叁拾万元（人民币）/430万元，且《专用条款》载明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现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价款进行了调整，故该约定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应予采信。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工程的建设，并已验收合格，交付被告使用，履行了义务，被告应按约定履行给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固定工程价款407,133元，并承担以299133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28,418元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以407133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固定单价支付工程款之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本院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给付原告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7,133元，并以299,133元为基数计算给付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1日之利息28,418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给付原告天津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407133为基数自2018年7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7,407元，保全费2709元，由被告中国医学科学院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巧云人民陪审员  张玉凤人民陪审员  刘 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史蕾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的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