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 负责人徐学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海晶，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程晨，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来，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章群艺，浙江泽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玲，女，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原审被告陈国富，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德来、原审被告陈玲、陈国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9日，陈玲驾驶浙Ａ×××××号轿车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口附近与行人赵德来相碰，造成赵德来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认定，陈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德来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7年11月29日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7日，于2018年4月25日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3日，共支出医疗费202011.19元（包括非医保费用40400元）。陈玲支付了赵德来垫付款71207.92元，包括护理费5950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月7日）。人保公司支付了赵德来垫付款10000元。浙Ａ×××××号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赵德来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赵德来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德来的伤残等级（身体）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8年10月8日，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德来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018年11月22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德来因2017年11月29日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已构成两项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建议为240日左右，护理期限建议为90日左右，营养期限建议为60日左右。赵德来支出鉴定费4300元。根据辽宁省铁岭县凡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赵德来母亲潘桂芳于1948年5月7日出生，共育有包括赵德来在内的子女两人。赵德来女儿赵一帆于2004年8月2日出生。根据赵德来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案涉事故发生前一年，赵德来的月平均收入为10435.34元。杭州士兰集成电路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赵德来因交通事故休假一年多，并因此损失2017年及2018年年终奖共计22175.18元。 赵德来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玲、陈国富赔偿赵德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2074.51元；2.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先行赔付并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赵德来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清楚。赵德来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赵德来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该院根据赵德来的就诊次数、路途远近，结合有效票据，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赵德来主张的护理费过高，该院酌定为15157元（5950元+167.4元/天×55天）。综上，本案中，赵德来因本次交通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02011.19元（包括非医保费用40400元）、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护理费15157元（5950元+167.4元/天×55天）、误工费82482.72元（10435.34元/月×8个月）、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74816.32元（51261元×20年×14%+31924元×10年×14%÷2人+31924元×4年×14%÷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4300元，共计491417.23元。由于浙Ａ×××××号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赵德来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公司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赵德来10000元（包括非医保费用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赵德来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赵德来2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369417.23元，其中非医保费用30400元及鉴定费2030元，陈玲同意承担，剩余336987.23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人保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陈玲已垫付了71207.92元，该两笔款项应予扣除，故本案中陈玲无须再支付赵德来赔偿款，人保公司尚须赔偿赵德来410209.31元。因人保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玲多垫付的款项，故人保公司尚须支付陈玲38777.92元。陈国富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德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410209.3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玲38777.92元；三、驳回赵德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人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81元，减半收取3740.5元，由陈玲负担。赵德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陈玲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赵德来的月工资为10435.34元，误工时间8个月，误工总损失82482.72元，该事实的认定缺乏足够证据予以支持。首先，赵德来并未提供事故发生后工资减少收入证明，缺乏该减少证明，无法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收入减少情况，而一审法院仅以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作为计算事故发生减少收入的证据，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赵德来虽然提供了公司出具的年终奖损失22175.18元的证明，但该证明系单方制作，未提供相应的奖金发放凭证予以确认实际的收入减少情况，也未明确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根本无法达到证明年终奖损失的目的。故综合以上两点，赵德来的误工费按照82482.72元计算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改判仅支持赵德来的误工损失部分40080元。 赵德来辩称：一、赵德来无需提交事故发生后的工资减少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按照《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1日之前的，仍然适用原来的法律、政策规定。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伤保险工作的通知》第三条调整工伤保险有关政策的规定在遭遇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伤害的情形下，职工因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如职工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相对应项目中应扣除第二人支付的下列五项费用：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发生的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中，赵德来向法庭提交了工伤决定书，证明赵德来本次交通事故依法构成工伤。依据前述文件，赵德来依法有权在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同时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保险公司不能因为赵德来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而减轻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这一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赵德来的月工资收入计算正确。原审中，赵德来向法庭提交了事故前一年的月工资银行发放流水、完税证明，也向法庭提交了公司出具的关于赵德来年终奖减少的说明。赵德来在事故后一年多没有正常上班，年终奖减少甚至没有是符合常理的。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把奖金列入了工资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将年终奖一并列入工资计算是正确的，且上诉人也未向法庭出示证据证实赵德来的年终奖没有减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二审中，人保公司、赵德来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陈玲、陈国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赵德来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和误工休假证明，原审法院以案涉事故发生前一年赵德来的平均月收入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人保公司认为赵德来因案涉事故已被认定工伤，享受工伤待遇，故其损失应当扣除工伤待遇所得部分，对此，本院认为，并不能以赵德来已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减轻本案侵权事故的赔偿责任，故对于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潘云斌 书记员王贞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