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新华多媒体数据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负责人：吴耀辉，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新华多媒体数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吴耀辉，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锋，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乌鲁木齐盛世维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 法定代表人：李银贵，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彬，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新华多媒体数据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新疆分公司）、北京新华多媒体数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盛世维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维媒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0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峰、被上诉人盛世维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新华新疆分公司与盛世维媒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盛世维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证据的采信及认定存在错误，致使本案案件事实不清。一审过程中，盛世维媒公司虽提交了《交接回执》及《送达清单》，但两份书证的签署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在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对两份证据予以认定错误；盛世维媒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证据中签字的“钱洁”及“白玲”已取得授权，有权接收盛世维媒公司所交付的文件。且根据一审期间提交证据，钱洁与盛世维媒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姚晓梅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由其签字的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对盛世维媒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交易的标的系软件著作，不同于一般的商品，对于软件著作的交付和接收需要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员完成，钱洁作为公司财务人员，既无专业知识亦无公司授权，仅凭其在《交接回执》上签字不足以认定盛世维媒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交付义务。（三）根据双方约定盛世维媒公司交付软件产品CD-R的义务在先，支付转让款义务在后，因此在盛世维媒公司未履行其交付义务时，我方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合同款项，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另外，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计算标准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盛世维媒公司辩称，（一）盛世维媒公司一审提交的《交接回执》、《送达清单》、钱洁及白玲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我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交付义务。新华新疆分公司虽抗辩钱洁签名虚假，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盛世维媒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难以得知新华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具体职权范围，只能依据公开信息或者交易习惯来判断，法律应当对这种合理信赖予以保护，以维护盛世维媒公司合法权益。另外，新华新疆分公司认为钱洁与案外人姚晓梅存在明显利害关系是其主观推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新华新疆分公司负有先行付款的合同义务，但由于其多次请求盛世维媒公司先交付CD-R并承诺交付后一定付款，故盛世维媒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向新华新疆分公司交付了CD-R。现新华新疆分公司违约在先，盛世维媒公司从2017年3月3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三、双方合同中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但一审判决考虑到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4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计算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世维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向盛世维媒公司支付转让费600,000元；2、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向盛世维媒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违约金50,223元；3、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向盛世维媒公司支付2018年8月2日至实际支付日的违约金；4、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向盛世维媒公司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送达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诉讼费用。 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新华新疆分公司与盛世维媒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盛世维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盛世维媒公司与新华新疆分公司签订《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即盛世维媒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内嵌多图处理系统（安卓版）软件V4.0版本之全部著作权利转让给乙方。合同第3条转让价金、交付转让款价金的日期约定为：3.1乙方为此向甲方支付软件著作权转让费用共计陆拾万元；3.2乙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三个月内向甲方支付陆拾万元。本条规定的报酬包含按国家规定应有乙方代扣缴的甲方税款，因本次交易产生的其他税款由甲方自行承担。第5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为：……。5.4甲方应在收到转让费后7天内交付所有该软件的全部源代码及其他相关文档、文件。甲方应提供本产品的CD-R。第6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1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拥有该软件的著作权，对上述产品有署名权。6.2乙方有按时支付转让金的义务。第11条违约责任约定为：……。11.2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第5.4条的规定，逾期5日交付本产品的CD-R，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因迟延交付所造成的损失。11.3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第3.2条的规定，乙方应每日按约定报酬的5%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金。如该项付款超过20日，乙方仍未付款，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可自由使用著作权，不再受本合同之约束。已收取的款项不再退回，且对于乙方已生产出的成品盘有权安排好基本成本价格回收。……。11.6因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保护和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和救济所产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3月30日，盛世维媒公司工作人员苏红与新华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钱洁签署《交接回执》，回执中注明：“乌鲁木齐盛世维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收到你司2017年3月30日送来软件著作产品CD-R（软件全部源代码文件）四份，明细如下：1.新华社维吾尔语手机客户端内容管理软件V3.0（登记编号：1232863）；2.内嵌多图处理系统（安卓版）V4.0（登记编号：1461206）；3.内嵌视频播放器系统（安卓版）V4.0（登记编号：1460827）；4.多语种新闻手机客户端文件浏览器组件软件1.0（登记编号：1629683）”。2018年3月23日，新华新疆分公司以银行汇兑方式向盛世维媒公司支付转让费2,400,000元，2018年3月30日，盛世维媒公司以汇兑方式将2,400,000元退回新华新疆分公司帐户。2018年5月8日，新华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白玲签署《送达清单》，清单中注明送达文件为：1、催款通知书；2、软件著作权发票复印件，金额2,400,000元；3、回执。后双方因合同履行及违约责任问题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和反诉。另，盛世维媒公司根据其享有的不同软件著作权，分别与新华新疆分公司签订了四份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本案合同系其中之一。一审法院认为，盛世维媒公司与新华新疆分公司签订的《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是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盛世维媒公司按约向新华新疆分公司交付了双方约定的内含全部源代码文件的软件著作产品CD-R，同时盛世维媒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接收人钱洁系新华新疆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辩称钱洁无权接收CD-R，因庭审中新华新疆分公司认可钱洁系其公司财务人员，且新华新疆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钱洁的签名虚假，加之合同中并未约定产品的交付方式和指定接收人，故应认定盛世维媒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新华新疆分公司关于双方合同中约定先交付CD-R后付款的陈述，因合同第5.4条约定盛世维媒公司应于收取转让费后7天内交付所有软件源代码及相关文件、文档，即新华新疆分公司负有支付转让费的在先义务，故新华新疆分公司的此项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新华新疆分公司在收到盛世维媒公司交付的著作权产品CD-R后，未按时足额支付转让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盛世维媒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主张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第11.6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保护和实现本合同项下权利和救济所产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现盛世维媒公司主张由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承担其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该费用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依照该规定，本案新华公司对新华新疆分公司不足承担的部分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签订后盛世维媒公司已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现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在不能证实盛世维媒公司存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仅以新华新疆分公司将被注销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新华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世维媒公司转让费600,000元；二、新华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世维媒公司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违约金50,223元，并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承担自2018年8月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三、新华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世维媒公司律师费45,429元；四、新华新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世维媒公司财产保全费3,998.36元，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2,086.96元；五、新华公司对新华新疆分公司上述应支付的款项中不足承担的部分承担给付责任；六、驳回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817.37元（盛世维媒公司已预交），由新华公司、新华新疆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新华公司、新华新疆分公司未交），由新华公司、新华新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补交。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华义信会计事务所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新华新疆分公司艾尼瓦尔·艾力同志经济责任审计报告》（节选部分）（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节选部分））一份，拟证明由艾尼瓦尔主导的新华新疆分公司与盛世维媒公司之间多笔合同存在不正当交易往来，其中包括本案诉争合同。该审计报告的第18页提到在双方签订的《新华维文手机报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对系统进行修改和升级系盛世维媒公司的合同义务，而本案诉争的合同是针对该平台运行所必不可少的软件，费用应该包含在该《合作协议》中，无需另行支付；该审计报告的第19页提到新华新疆分公司并未设置软件开发及维护相关岗位，因此该项业务不具有合理的商业实质。证据二：中共新华社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新华新疆分公司实际管理人艾尼瓦尔同志因上述违法违纪问题已被立案侦查。 经质证，盛世维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不认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系盛世维媒公司与新华新疆分公司，与艾尼瓦尔并无直接联系。双方所签合同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仅凭《审计报告》不能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且无论是《审计报告》还是《立案决定书》均是针对其内部人员的决定，与本案事实无关。 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以新华分公司原经营负责人艾尼瓦尔涉嫌刑事犯罪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案。 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二审期间所举《审计报告》及《立案决定书》的目的在于证明案涉合同有可能受到该公司主要负责人员的干预而签订，其合同本身并不具备所谓商业实质，合同应为无效，且因本案涉及“刑民交叉”问题应当中止本案审理。针对上诉人的上述举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交的《审计报告》（节选部分）系上诉人公司针对其公司内部人员履责情况进行的审计，而本案所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为公司法人，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本案合同中受到该公司负责人的影响，且该《审计报告》中虽记载本案所涉合同中被上诉人盛世维媒公司所负担的合同义务已包含于双方所签《新华维文手机报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中，但由于上诉人二审期间并未提交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原件，致使本院无法对其主张进行核实，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后果。针对上诉人提交的《立案决定书》，经本院审查，系其公司内部职能部门对其员工所做的相关决定。截止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合同涉及刑事犯罪，故上诉人以本案涉及“刑民交叉”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另查明，乌鲁木齐千彩文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3月28日注销。 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中双方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盛世维媒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以及交付行为是否恰当；2.盛世维媒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是否是新华新疆分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3.一审判令由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否成立，其违约金数额是否正确；4.新华新疆分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合同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中新华公司及新华新疆分公司对盛世维媒公司一审提交的《交接回执》及《送达清单》中的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以签字人员未出庭作证为由对其记载内容不予认可，对此问题，本院认为，盛世维媒公司一审所提交的《交接回执》及《送达清单》，从证据形式上系书证，上诉人虽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其均未要求对证据材料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在上诉人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其主张签名虚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由于书证是以其内容来证明待证事实的有关情况的文字材料，与证人证言不同，对书证的认定并不以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为必要条件，故根据上述有关证据认证规则的规定，盛世维媒公司所提交的书证为原件，在上诉人未能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的做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针对证据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对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双方所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产品的交付方式或交付需要指定接收人，故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交付方式约定不明，在此情形下盛世维媒公司只需尽到一般的注意义务且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来履行交付源代码义务即可。依据盛世维媒公司一审提交的钱洁及白玲的社保缴费明细可以证明钱洁、白玲二人在涉案期间系新华新疆分公司的员工，盛世维媒公司有理由相信二人作为公司员工有权收取其所交付的CD-R并将其交付公司以履行员工职责及维护公司利益。上诉人二审期间主张钱洁及白玲未获得公司授权且非专业人员，故无权接收盛世维媒公司履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基于盛世维媒公司所举证据认定其已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由于盛世维媒公司未履行交付源代码义务，故上诉人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相关款项。对此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现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依据该规定，在双方当事人约定履行顺序的情况下，只有后履行方在先履行方未履行的情形下，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案涉合同约定，新华新疆分公司负有先行支付合同款项的义务，在其履行完付款义务后，盛世维媒公司才产生履行交付源代码CD-R的义务，故新华新疆分公司作为先履行方，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且如前述分析，盛世维媒公司已实际履行其交付义务，新华新疆分公司理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新华新疆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新华新疆分公司未能按照《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在盛世维媒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源代码的义务的情况下，未向其支付合同价款，其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盛世维媒公司在双方签订的《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将违约金数额由约定的每日按报酬的5%改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主张违约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争议焦点四，新华新疆分公司与盛世维媒公司签订的《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成立后，即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方当事人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如前所述，盛世维媒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新华新疆分公司、新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盛世维媒公司存在其所谓的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涉案源代码的情况，亦无其他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并不存在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而至于上诉人认为新华新疆分公司已注销，故该合同的履行已不具备实际意义的主张亦不属于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华公司、新华新疆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7.02元（北京新华多媒体数据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北京新华多媒体数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新华多媒体数据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北京新华多媒体数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瑜 审 判 员  赵亚丽 审 判 员  陆建蔚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阿达克 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