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旻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三星镇宏海公路****楼**（上海三星经济小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乾盛誉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崔业竝。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乾盛誉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法定代表人：方坚栋，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乾盛平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坚栋，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长根，男，194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轩，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泰旻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泰旻中心）、上海乾盛誉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曦公司）、上海乾盛平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长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7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被上诉人郑长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长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入伙协议书明确约定合伙人履行合伙协议发生争议的，各方同意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故本案应当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进行审理；本案系合伙协议退伙纠纷，应由郑长根提交相应的退伙申请等材料，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仅对合伙份额回购承担连带责任，如认定郑长根出资款为借款，则应当由泰旻中心独立承担还款责任。郑长根辩称，本案管辖权异议终审裁定已生效，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无权再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拖欠郑长根的借款应当偿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据此，郑长根不同意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长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向郑长根支付借款本金400万元；2.判令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向郑长根支付收益50万元；3.判令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向郑长根支付延期收益236,712元（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12%，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以及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18%年化计算的延期收益；4.判令平裕公司对泰旻中心、誉曦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1日，郑长根与誉曦公司、平裕公司就“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旧城改造项目”签订《上海泰旻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书》（以下简称《入伙协议书》）约定：誉曦公司、平裕公司为普通合伙人，郑长根为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等。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均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同日，郑长根又与泰旻中心、誉曦公司签订《有限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郑长根出资500万元取得合伙企业500万份份额，出资期限为2年；郑长根将上述持有的有限合伙份额在出资款进入《入伙协议书》满两年后转让给誉曦公司。2013年7月31日，郑长根向泰旻中心银行账户汇入500万元的认缴出资额。同年8月2日，誉曦公司向郑长根出具《认购确认书》，确认郑长根认购份额为500万份，预期收益率为年化12%。2014年7月29日，泰旻中心向郑长根支付60万元。2015年11月7日，誉曦公司、平裕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坚栋向郑长根支付100万元。2017年5月15日，泰旻中心向郑长根支付10万元。2017年7月6日，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向郑长根出具一份《兑付承诺函》，载明兑付时间延长至2017年10月31日，兑付方式为：2015年8月1日到期的500万元本金按照实际占用天数计息，到期支付本金、收益及延期收益（已于2015年11月7日支付本金100万元；2017年5月10日支付10万元系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产生的收益60万元的部分。延期收益按照年化18%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31日，郑长根与誉曦公司、平裕公司签订《入伙协议书》，约定郑长根对合伙企业进行投资。但同一天，郑长根又与泰旻中心、誉曦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郑长根将持有的有限合伙份额转让给被誉曦公司。显然，各方当事人之间，名义为合伙投资关系，实质为借贷关系。2017年7月6日，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向郑长根出具《兑付承诺函》，载明兑付时间延长至2017年10月31日，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借贷关系、还款方式以及泰旻中心、誉曦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主体。再根据《入伙协议书》的约定，平裕公司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担保，故郑长根要求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平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辩称本案系投资纠纷而非借款纠纷，誉曦公司、平裕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等意见，因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本案现有证据所能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均不予采信。关于具体金额之处理：1、本金。2015年11月7日，誉曦公司、平裕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坚栋向郑长根支付100万元，郑长根及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均一致确认该笔款项系归还本金，故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应予归还的本金为4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2、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年利率为12%，故借款期内利息共计为120万元（500万元×2年×12%/年=120万元，自郑长根放款日即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根据利息支付的情况，就现有证据来看，泰旻中心于2014年7月29日、2017年5月15日分别向郑长根支付60万元、10万元，故泰旻中心尚未支付借款期内利息50万元（120万元-60万元-10万元=50万元）。3、逾期还款利息损失。2017年7月6日，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向郑长根出具《兑付承诺函》载明：2015年8月1日到期的500万元本金按照实际占用天数计息，到期支付本金、收益及延期收益，延期收益按照年化18%计算。因此，该约定应视为当事人对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的约定，于法不悖，予以认定。鉴于誉曦公司于2015年11月7日向郑长根归还本金100万元，郑长根诉请主张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民事诉讼处分原则，依法予以支持；郑长根另主张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逾期付款利率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法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长根借款本金400万元；二、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长根借款利息50万元；三、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郑长根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四、平裕公司对泰旻中心、誉曦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049.72元，由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郑长根向泰旻中心账户汇入的500万元的性质系投资款还是借款。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入伙协议书》、《转让协议》及《兑付承诺函》等文件，以及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向郑长根多次支付款项的事实，足以认定郑长根与泰旻中心、誉曦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故系争500万元名为“出资款”，而实系借款。另鉴于平裕公司在《入伙协议书》确认了其作为普通合伙人对泰旻中心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向郑长根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由平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在上诉中提出的本案应提交仲裁审理的意见，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上述意见提出管辖权异议，而誉曦公司就专属管辖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业已经一、二审予以驳回，且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在一审中亦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答辩，故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所述，泰旻中心、誉曦公司、平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9.72元，由上诉人上海泰旻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乾盛誉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乾盛平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