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24刑初76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1992年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许乾坤，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晓冬，1989年5月4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睢宁县。被告人郭晓冬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宇，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8〕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向某甲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敏、顾瑶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向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许乾坤、被告人郭晓冬及指定辩护人周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3日20时许，在江苏省睢宁县岚山镇郭楼村三组，被告人郭晓冬与其女友向某甲因琐事在家中发生争执。因不堪向某甲辱骂，被告人郭晓冬手持菜刀，在被害人向某甲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从背后向其头部、脖颈等处连砍数刀，向某甲倒地后呼救，被告人郭晓冬父亲闻声到场予以制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向某甲颅骨凹陷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留有愈合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郭晓冬被睢宁县公安局刑事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睢宁县公安局提取的作案菜刀；证人郭某、向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向某甲的陈述；被告人郭晓冬的供述与辩解；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睢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晓冬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晓冬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原告人向某甲诉称，被告人郭晓冬持菜刀砍其头、脖颈等部位，导致其头部及全身多处受伤，其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及其亲属没有赔偿，故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1285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0929.66元、误工费27324.17元、交通费3714.5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郭晓冬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郭晓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想要杀害被害人，其也积极拨打120抢救被害人；同意赔偿被害人合理损失。指定辩护人周宇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郭晓冬主观上没有杀人意图，对伤害结果没有积极追求，属于间接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郭晓冬得知民警找其，遂主动找到民警如实说明情况，之后亦能如实稳定地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郭晓冬没有前科劣迹，实施伤害行为后，主动将被害人送医救治，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郭晓冬在其位于江苏省睢宁县岚山镇郭楼村的家中，与其女友向某甲因琐事发生争执。因向某甲对其辱骂，其遂持菜刀，从向某甲背后对向某甲头部、脖颈等处连砍数刀，向某甲倒地后呼救，被告人郭晓冬父亲到场对郭晓冬予以制止。郭晓冬父亲离开后，郭晓冬拨打120急救电话，与救护人员一同将向某甲送至睢宁县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向某甲颅骨凹陷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留有愈合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6月14日凌晨，睢宁县公安局岚山派出所民警在睢宁县人民医院找到被告人郭晓冬，后将其带至岚山派出所，被告人郭晓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郭晓冬供述，证明：（1）2018年6月13日晚上，其与向某甲吵架，她拉箱子要走，其不让她走，两人开始争吵，向某甲骂其很难听的话，其很生气就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她背对着其又骂了几句难听的话，其就拿着菜刀朝她砍，先砍她后脖颈的位置一刀，接着又朝她的头上、后脖颈上砍了三四刀，砍最后一刀时她转身了，砍到她左上臂的位置，她被砍倒在地。（2）其父亲郭某到场，拽其头发将其甩到一边，又打其脸部几巴掌，将菜刀夺了下来，让其打120，其使用手机打120，其父亲骑车去接救护车，其用毛巾包着向某甲的头，用白布包着向某甲的左上臂，等救护车到了把向某甲送到睢宁县人民医院。2.被害人向某甲陈述，证明：2018年6月13日，其和郭晓冬吵架，其生气要走，郭晓冬说明天送其走，其和郭晓冬又在院子里吵，郭晓冬说不就是死吗，然后就进了厨房。其在堂屋弯腰拉行李箱拉链，突然觉得头很疼，就喊救命，郭晓冬的父亲进屋，从郭晓冬手上夺下来一把刀，其意识不太清楚了，郭晓冬不停的叫其名字，又打了120，让他父亲到门口接救护车，其让他拿毛巾止血，他用一条毛巾盖在其头上，后来郭晓冬陪其去医院。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听到向某甲喊叫，到堂屋看见郭晓冬正拿着菜刀朝向某甲头上砍，其将郭晓冬甩过去，夺下他手里的菜刀，又打了他几下，让他打120，然后其去104国道边接救护车。其带救护车到家，郭晓冬捂着向春艳胳膊。4.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向某甲颅骨凹陷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经清创缝合现相应部位留有愈合瘢痕长度累计未达40.0cm等，其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体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晓冬于1989年5月4日出生，无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系向某乙于2018年6月13日晚报警，睢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侦查。（3）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睢宁县公安局岚山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到郭晓冬家，讯问邻居得知郭晓冬与向某甲打架，致向某甲受伤，被送至睢宁县人民医院，民警到睢宁县人民医院手术室未找到郭晓冬，郭晓冬亲属称不知道郭晓冬去向，民警在医院走访，后在住院部一楼将郭晓冬抓获。（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睢宁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了被告人郭晓冬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晓冬因琐事与被害人向某甲发生口角，持菜刀砍被害人向某甲头、脖颈等部位，致被害人向某甲受伤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向某甲受伤后至睢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清创缝合术，2018年6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挫伤、头皮裂伤、左侧枕顶骨折粉碎性骨折、颈部皮肤裂伤、左肩部皮肤裂伤，出院医嘱为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后又至宁波市第一人民医院、宁波市第六人民医院等处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2859.05元。被告人郭晓冬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向某甲损失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睢宁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收据、用药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晓冬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晓冬及辩护人周宇提出的被告人郭晓冬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评价行为人的犯罪主观方面不能仅凭被告人的供述，而应当综合考虑案件的全部事实，本案被告人郭晓冬因被害人向某甲对其辱骂，遂持菜刀从向某甲背后对向某甲头部、脖颈部等人体要害部位连续砍击数刀，并造成脑挫伤、左侧枕顶粉碎性骨折、多处皮肤裂伤等后果，结合其砍击的部位、次数、力度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在客观上亦有致人死亡的紧迫危险，故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晓冬故意杀人犯罪形态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晓冬父亲到场制止后，被告人郭晓冬积极救治被害人，系犯罪中止，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向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郭晓冬的刀被其父亲夺下才停止犯罪，系犯罪未遂。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郭晓冬砍击被害人过程中，其父亲闻声赶来，将其手中的刀夺下，但其父亲随后离开，其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致害行为，而是主动拨打120寻求救治，并且采取为被害人止血等施救措施，在救护车到场后又参与施救工作，有效避免了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故其行为构成犯罪中止，公诉机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晓冬及辩护人周宇提出的郭晓冬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睢宁县公安局岚山派出所民警袁修珅及辅警刘凯等人到睢宁县人民医院手术室未找到被告人郭晓冬，遂展开走访查找，刘凯在一楼电梯处向护士等人了解时，被告人郭晓冬从其背后经过向西行走，护士指认出郭晓冬，郭晓冬看到护士指其，继续向西行走，后刘凯上前将郭晓冬控制。本院认为，构成自首首先要求被告人主动投案，本案被告人郭晓冬辩解其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但其看到着制式警服人员却未主动表露其身份及投案意思，反而向西离开，明显是在躲避公安人员，其行为与其辩解相悖。至于在刘凯控制被告人郭晓冬时，郭晓冬没有反抗，是其配合归案的积极表现，但不能据此认定其系主动投案。另，被告人郭晓冬当庭否认其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故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该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郭晓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晓冬故意杀人致被害人受伤，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向某甲主张的医疗费12859.05元，有病案资料、医疗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其主张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与其伤情治疗及康复客观需要相符，且有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予以支持；其主张误工费182.16元/天，但未提供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其提供的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其社会保险缴纳至2018年4月，案发时前已经离职并在睢宁县居住，期间无固定收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2元/天计算，其主张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主张护理费182.16元/天，但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本院酌定为100元/天，故本院核定其误工费为19398元、护理费为6000元。其主张交通费3714.5元，但未提供合法交通费票据，考虑其治疗实际需要，本院酌定为2000元。其主张鉴定费7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为证，予以确认。关于其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核定原告人向某甲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2859.05元、误工费19398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人民币40957.05元。被告人郭晓冬已赔偿被害人向某甲5000元，应从其赔偿义务中予以扣除，故其还应赔偿被害人向某甲人民币35957.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晓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4年6月13日止。)二、被告人郭晓冬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35957.0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菜刀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有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兰 莉审 判 员  李海峰人民陪审员  顾祥瑞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