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2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永强，男，198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富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婷，女，198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原审第三人：韦松延，男，1988年7月12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现在陕西省眉县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 上诉人薛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吴婷、原审第三人韦松延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薛永强上诉请求:1、撤销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继续执行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薛永强与第三人韦松延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产生于2017年4月17日，系被上诉人吴婷与第三人韦松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也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在离婚协议中也认可该牵引车为共同财产。但吴婷在一审时提交其父母支付首付款的证据以及汽车销售公司的证言，以证明车辆为个人所有，和离婚协议中的约定相矛盾，明显是二人串通以逃避韦松延对薛永强的债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适用的是2008年5月27日发布的《机动车登记规定》而认定涉案车辆为吴婷所有。但是该规定已经被修改。且该《规定》是行政部门规章，其效力低于全国人大通过的《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应适用效力更高的《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但一审法院错误地使用了效力低的部门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且没有《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夫妻一方财产的情形，两人之间更无上诉人知道的婚姻财产约定，因此，涉案车辆依法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有一半的财产权利，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离婚协议仅对两人之间有效，不能对抗善意的上诉人；该案件是执行异议之诉，应适用执行异议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的规定，该半挂车应根据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其为第三人韦松延所有，法院应予以执行。 吴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认可，一审判决正确。  薛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①请求人民法院在（2018）陕0202执197号执行案件中准予对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的执行。②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20日，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2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韦松延向原告薛永强支付购车款84000元。后薛永强向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铜川市王益区（2018）陕0202执197号执行裁定书，并将韦松延名下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予以查封。2018年11月8日，案外人吴婷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中止铜川市王益区（2018）陕0202执197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查封。2017年5月18日，被告吴婷与第三人韦松延在铜川市印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财产分割约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房产；现有一辆起亚陕BXXXXX号车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现有一辆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男女双方个人物品归各自所有。2018年11月6日，陕西荣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于2016年8月在该公司购买，2017年5月离婚时将车辆分给吴婷，实际使用及还款人系吴婷。由于车辆按揭未还完，所以车辆至今没有过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二十条一款三项的规定“机动车在抵押登记、质押备案期间的，不予办理转移登记。”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办理了按揭，分期车辆在未还清贷款之前，车辆抵押给银行，购买人只有使用权，而没有车辆所有权，只有在车贷还清之后，可以办理过户手续。这样规定是为了保护抵押权人银行的权益，如果车主不能按期还款或是逃避还款，银行会依据汽车贷款合同，将该车辆进行拍卖后收清余款。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现虽登记在第三人韦松延名下，但已在2017年5月18日被告吴婷与第三人韦松延在铜川市印台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在分割财产时已经将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一辆归被告吴婷所有。2017年5月起，吴婷实际使用及掌控该车辆，还款亦是吴婷。由于车辆按揭未还完，所以按规定该车辆至今没有过户。故该车辆现在实际权利人为吴婷，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诉称其是善意第三人，从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是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权利人，其诉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吴婷与第三人韦松延离婚后，吴婷已实际到陕西荣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车辆过户到其名下的权利，因国家对车辆登记的强制性规定，而未能过户,故对原告诉称的该车辆在韦松延名下应予以执行的第二点理由不予采纳。原告薛永强于2018年2月26日起诉第三人韦松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陕02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是第三人韦松延拖欠原告薛永强购车款84000元，该债务与被告吴婷没有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吴婷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诉称第三人韦松延拖欠购车款发生在韦松延和吴婷离婚前，主张执行该车辆的诉求无法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永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薛永强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党某某到庭作证，党某某作证称：韦松延买薛永强的车，但车款没付清，当时说的韦松延欠薛永强好像是80000车款未还清，时间长了，我记不清。韦松延与薛永强商议还款事宜时我在场，韦松延对薛永强承诺说，大车（即案涉半挂牵引车）和小车都是他的。薛永强认为，该证人证言能证实韦松延明确说过案涉半挂牵引车是韦松延所有。吴婷质证认为：不清楚。他们之间商议如何还款与自己无关。半挂牵引车是自己父母出资购买，属于自己个人财产。 对该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所称韦松延的承诺与在婚姻登记机构备案的离婚协议约定内容不符，该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薛永强申请法院调取韦松延在中信银行的流水单，以及韦松延与吴婷之间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法院依法调取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1488的中信银行卡从开户至2019年3月21日之间银行流水单。对于该银行流水单，薛永强认为，该银行卡并非韦松延偿还车贷的卡，申请法院继续调取韦松延偿还车贷的银行流水明细，但又无法提供具体的开户银行或卡号。吴婷质证认为，该银行卡并非韦松延偿还车贷的银行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该银行流水单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关，不具有证明力。 对于韦松延与吴婷之间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与本案待证明的车辆权属问题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不予调取。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①薛永强主张的执行债权是否属于韦松延与吴婷的夫妻共同债务；②登记在韦松延名下的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是否属于韦松延的可执行财产。  关于薛永强主张的执行债权是否属于韦松延与吴婷的夫妻共同债务。据薛永强一审起诉中自述，2017年4月17日韦松延租赁薛永强车辆，在其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协商租赁变更为车辆买卖，2017年7月3日韦松延出具欠条确认欠车辆价款84000元。自此可以确认2017年4月17日只是薛永强与韦松延车辆租赁关系开始的日期，该日期并未形成与本案有关的薛永强债权。本案原告薛永强申请执行的韦松延债务形成于2017年7月3日即韦松延与吴婷协议离婚之后，属于韦松延的个人债务。且薛永强起诉、生效判决确认的该债务也是韦松延的个人债务，故该债务并非韦松延与吴婷的共同夫妻债务，应当以韦松延个人财产偿还。韦松延欠薛永强的债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向离婚后的男女双方主张权利的情形，上诉人关于该债务是韦松延与吴婷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登记在韦松延名下的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是否属于韦松延的可执行财产。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韦松延名下，即使该车辆属于韦松延与吴婷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双方协议离婚时已对该车辆的权利归属作出了处理，该车辆的所有权在薛永强所主张的债权形成之前已经归吴婷所有，不存在二人串通以逃避韦松延对薛永强债务的情形。《机动车登记办法》虽有修改，但修改前后关于抵押登记期间不予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的规定并未修改。一审判决引用《机动车登记办法》修改前的条文不当，但上诉人据此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由于该车辆在抵押登记期间而未办理转移登记，但薛永强所主张的债权仅是韦松延欠款的金钱债权，而不是对涉案陕BXXXXX号半挂牵引车的特定物权请求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应当根据该特定动产的登记判断案外人是否该特定动产的权利人。但本案中案外人吴婷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与韦松延签订合法有效的离婚协议并据此合法占有了该车辆，未办理转移登记是非吴婷本人原因，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案外人吴婷排除对该车辆执行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驳回申请人薛永强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薛永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少英 审判员 贺晓华 审判员 刘坤琪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院印） 书记员 朱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