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艾尚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陶海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敏，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云，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虎巴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金龙新街****-54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晁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艾尚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尚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虎巴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巴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8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尚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云，被上诉人虎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尚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中要求虎巴公司赔偿损失7,003,73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艾尚雪公司已支付给虎巴公司的服务费不低于36万元，故艾尚雪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年销售目标1,200万元的档次系由虎巴公司选择，现因其频繁操作失误仅完成225万元，导致销售预期损失975万元，艾尚雪公司仅主张500万元，有理有据；2017年11月11日销售计划为220万元，由于虎巴公司错误将所有商品均按“吊牌价”销售而造成艾尚雪公司当日实际销售收入仅28万元，而一审法院仅认定艾尚雪公司销售预期损失6万元，明显过低。综上，一审判决对于艾尚雪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全部支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虎巴公司辩称，艾尚雪公司提出的年销售计划和“双十一”的销售计划仅是计划，而不是约定，艾尚雪公司现将销售计划与实际销售额的差额作为损失予以主张没有依据；“双十一”及之后商品标价错误系由于与XX对接过程中电脑系统错误导致，而非虎巴公司的原因造成，且艾尚雪公司在问题发生后仍自行发货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虎巴公司不同意艾尚雪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虽有保留意见，但予以接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尚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艾尚雪公司与虎巴公司之间签订的《电子商务代运营合同》和《电子商务外包服务合作补充协议》；2.虎巴公司赔偿艾尚雪公司经济损失7,713,869元。一审审理中，艾尚雪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7,003,7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艾尚雪公司与虎巴公司签订代运营合同一份，约定：艾尚雪公司授权虎巴公司在网络平台上为“XX”品牌系列产品开展相关电子商务活动，授予虎巴公司在XX、XX、XX等线上平台的独家经营权；虎巴公司负责提供网上店铺运营团队，负责艾尚雪公司店铺销售服务的日常运营工作，包括在线销售、电话售后支持、店铺日常维护与技术支持、产品上架、更新、下架、促销活动的策划等；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艾尚雪公司向虎巴公司支付每月基础服务费每年6万元，服务佣金费按月结算，根据实际的销量完成比例进行阶梯提点收取服务费；虎巴公司应按照艾尚雪公司规定的价格体系进行商品促销；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对另一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进行赔偿。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服务佣金费按月结算，虎巴公司根据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的月销售任务的完成情况收取月度运营服务费，每月结算以当月成交额的6%为佣金基准，完成销售任务时以多退少补的原则，按照实际成交额进行补差结算，第一年合作期间全年成交额小于1,200万元的按照全年成交额的6%结算服务费，大于等于1,200万元的按照全年成交额的8%结算服务费；每月基础服务费6万元按照当月销售任务完成率支付；因虎巴公司在操作过程中操作不当给艾尚雪公司造成的损失由虎巴公司全部承担，并在基础服务费中扣除。在虎巴公司制定的销售目标中记载了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各月的销售总额、计划订单量、设计费、引流预算等，其中2017年11月11日的销售额为220万元，各月的销售总额合计为1,200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因虎巴公司在网上店铺运营过程中存在对产品的颜色、价格、产品参数、编码、面料等错误标识，双方不断通过微信进行相关沟通。2017年8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说明，载明：虎巴公司在操作店铺过程中，有商品编码不符、价格错误、详情描述不符、店铺互链不平等等类似影响店铺和品牌的事件，视情况给以500-1,000元罚款。虎巴公司由其员工刘某签字。艾尚雪公司员工李某手写“每出现一次错误罚款1,000元”。2017年11月11日，XX“双十一”活动期间，虎巴公司未将销售价格由日常价变更为双十一价，后双方进行沟通后虎巴公司予以调整，错误持续数小时。虎巴公司认为，该错误是因网络平台的原因造成的。2017年11月12日，虎巴公司又出现标价错误，将价格标成极低的价格，期间成交2,000余笔订单。虎巴公司要求艾尚雪公司不予发货，后大量消费者向消费者协会投诉。经与消费者协商，部分订单作退货处理，部分订单予以发货。一审审理中，法院要求双方对于发货订单量及金额进行核对，虎巴公司确认低价发货损失的金额为77,508.90元。艾尚雪公司对于虎巴公司确认的上述金额不持异议。虎巴公司认为，该错误是因为XX网络系统发生错误造成，而且虎巴公司已经要求艾尚雪公司不发货，艾尚雪公司自行发货造成的损失应由艾尚雪公司自行承担。2018年4月，艾尚雪公司委托律师向虎巴公司发出律师函，记载：因虎巴公司管理混乱、操作不当，给艾尚雪公司造成了500余万元的损失，虎巴公司应主动到艾尚雪公司处商谈损失赔偿相关事宜。2018年5月，虎巴公司回函，记载：对律师函的真实合法性有异议，双方在合作中确实有一些争议，但并未给艾尚雪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代运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参照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艾尚雪公司享有任意解除权。现双方发生争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且一审审理中，虎巴公司亦确认因艾尚雪公司变更了系统登录密码，合同实际已经不能履行，故确认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从艾尚雪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投诉举报处理单等证据看，虎巴公司在网络平台的运营过程中确实存在对产品的颜色、价格、产品参数等标识错误的行为，虎巴公司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艾尚雪公司有权要求虎巴公司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虎巴公司辩称，“双十一”标价错误和2017年11月12日的标价错误均由于网络平台的系统问题造成，但虎巴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难以采信。本案中，艾尚雪公司主张三方面的损失，具体分析如下：1、虎巴公司给艾尚雪公司制定的2017年销售计划是1,200万元，实际仅完成225万元，因此造成损失500万元。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1,200万元的销售额系虎巴公司制定的销售目标或计划，也是艾尚雪公司支付服务佣金费的计算基数，并非虎巴公司承诺的必须达到的销售额。合同中也未约定达不到该销售目标虎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艾尚雪公司就损失的组成、发生情况亦未举证证明。因此，艾尚雪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2017年11月11日，虎巴公司将艾尚雪公司所有商品价格均按照“吊牌价”销售，造成艾尚雪公司在“双十一”销售业绩巨大损失。虎巴公司制定的“双十一”销售计划为220万元，实际销售回款28万元，因此造成损失192万元。如前所述，虎巴公司对于2017年11月11日的销售额220万元亦仅仅为销售目标或计划，并非承诺，艾尚雪公司要求虎巴公司赔偿销售目标与实际销售额之间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计划销售额并非净利润，两者之间还有成本、费用、税金等支出，未实现的计划销售额并非艾尚雪公司损失。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虎巴公司在该日确实存在价格标识错误的违约行为，在“双十一”促销的特殊时期必然会对艾尚雪公司的产品销量产生影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虎巴公司的违约程度和持续的时间等，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为6万元。3、2017年11月12日，虎巴公司操作失误，以超低价销售，因此造成损失83,730元。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超低价销售并实际发货的损失金额进行了确认，并无不当，故确认该部分损失为77,508.90元。虎巴公司辩称，该些损失是艾尚雪公司自行发货导致的扩大损失，不应由虎巴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注意到，在标价错误的一段时间内有2,000余笔订单成交，在艾尚雪公司迟迟不发货的情况下，大量消费者进行投诉，艾尚雪公司在考虑到自身商业信誉等因素的情况下对其中的200余笔订单进行发货，并非是艾尚雪公司扩大损失，故对虎巴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虎巴公司应当向艾尚雪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综上，虎巴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给艾尚雪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艾尚雪公司与虎巴公司签订的《电子商务代运营合同》和《电子商务外包服务合作补充协议》解除；二、虎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艾尚雪公司经济损失137,508.90元。如果虎巴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26元，减半收取30,413元，由艾尚雪公司负担28,888元，虎巴公司负担1,5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在于，艾尚雪公司主张的虎巴公司未完成2017年销售计划及2017年“双十一”销售计划的预期损失，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双方约定了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各月的销售计划（其中2017年11月11日销售金额为220万元）及2017年销售计划总额为1,200万元，并据此确定服务费结算金额，而并未约定虎巴公司如未完成销售目标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艾尚雪公司现主张虎巴公司赔偿上述销售目标与实际销售额之间的差额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其次，鉴于虎巴公司在2017年“双十一”期间确实存在价格标识错误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艾尚雪公司未提供确实、有效的损失依据的情况下，以双方约定的每月基础服务费为标准酌定虎巴公司赔偿损失6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艾尚雪公司主张的2017年11月12日因虎巴公司操作失误以超低价销售的损失金额，双方在一、二审中均认可为77,508.90元，故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艾尚雪公司上诉主张的其他未予支持的损失，因缺乏合同等事实依据，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艾尚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63元，由上诉人上海艾尚雪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