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04民初156号 原告:凌春，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宁晓，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株洲市荷塘区凌勇农资店，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明照乡分路口。 经营者：凌勇，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株洲市惠农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石峰区铜锣湾办事处丁山路**综合仓库。 法定代表人：刘胜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湖南莱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凌春诉被告株洲市荷塘区凌勇农资店、株洲市惠农化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宁晓，被告株洲市荷塘区凌勇农资店（以下简称凌勇农资店）经营者凌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被告株洲市惠农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磷肥购买款4800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按购买磷肥价款3倍即144000元赔偿原告损失；3、检验费102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种植需要，于2018年4月9日向被告凌勇农资店购买磷肥60吨，支付货款48000元，但被告凌勇农资店却以“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冒充磷肥销售给原告。后据原告查询得知，土壤调理剂的主要功能是调节土壤的团粒结构和酸碱度，所含全磷不能被作物直接吸收，其有效五氧化二磷的含量不到国家标准的六分之一，被告凌勇农资店将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冒充磷肥销售给原告具有欺诈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惠农公司明知二者不属同一类产品，为帮助被告凌勇农资店实施欺诈，有意在对被告凌勇农资店的销售单上将土壤调理剂标注为“16%钙镁磷肥”并提供给被告凌勇农资店向原告展示，构成共同欺诈，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凌勇农资店答辩称：一、本案仅是普通的买卖合同纠纷，本店的行为也仅仅是违约行为。本店经营农资产品，只是一个小小的代售点，因原告需要60吨磷肥，量太大，店里没有存货，于是原告凌春需要的货物是由本店的上一级经销商即被告惠农公司直接发货至原告处，在送货期间，经营者凌勇只是将送货的车辆带到了原告凌春指定的送货点后便离开。所送货为合格产品，不能证明有欺诈的故意，原告凌春并未因本店所售的产品而陷入认识错误。本店行为是交付货物错误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违约责任处理。二、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侵权责任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对于某一买卖合同或服务合同是否纳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范围的界定，应着眼于买受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否为生活消费，只有因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的，才受该法保护，反之如果是为了生产经营等生活消费以外的目的而购买商品的，则不受该法调整。而本案中，原告凌春一次性购买60吨磷肥，而原告仅仅承包了3.81亩土地，显然不符合正常因生活需要而购买的数量。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本店有欺诈的故意，原告也并未因本店交错货物而导致损失。三、原告仅仅是支付了本店36000元货款，而非48000元。交易时双方口头约定是600元/吨，销售单上的价格是应原告的要求而写的。 被告惠农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事实经过是，因原告凌春向被告凌勇农资店订购60吨磷肥，因库存不足，凌勇农资店向上游供应商即本公司下达订货单，本公司随即向再上游供应商湖南高又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达订单，后原告凌春收到上游供应商配送的60吨“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而非磷肥。从该事实来看，本案农资买卖合同双方是凌春与凌勇，而本公司并未直接参与到他们的交易中，不是交易的经营者，故原告凌春起诉本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实属违约责任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纵观本案整个供货流程，不论是凌勇向本公司下达的订货单，还是本公司向高又高公司下达的订货单，均在单据上注明是“磷肥”产品，只是在交付的最后一个环节购买者凌春收到的是“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而非磷肥，这个过程是凌勇农资店和本公司无法掌控的，两被告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被告凌勇农资店仅仅是违约，故原告只能主张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两被告分别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双方质证意见一并认证如下： 证据一、原、被告身份信息材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二、2018年4月9日送货单一份，拟证明当日原告从被告凌勇农资店购买60吨磷肥，单价每吨800元，总价款为48000元的事实。两被告对该单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凌勇农资店提出，所载48000元不是真实价款，这是应原告要求开具的虚高数额，实际交易单价为每吨600元，总价款为36000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但认为该证据不具有支付凭证的证明效力，故对原告主张的实际交易价款数额不予采信。 证据三、2018年4月8日销售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凌勇农资店所销售给原告的磷肥系从被告惠农公司处购买的事实，惠农公司在销售单上注明产品名称为“16%钙镁磷肥”是对原告进行误导，帮助被告凌勇农资店进行欺诈的事实。被告凌勇农资店、惠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两被告均提出，该单据是被告惠农公司向被告凌勇农资店开具的，已注明产品为“磷肥”，没有欺诈行为，且是由上游供应商直接送抵原告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证据四、株洲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被告凌勇农资店所售“磷肥”不合格，远没有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被告凌勇农资店、惠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检验样品是原告单方向检验部门提供，且所检验的产品品名应为“土壤调理剂”而不是“钙镁磷肥”。本院认为，该检验报告注明样品送检者为“凌春”，且备注“仅对来样负责”，不能证明检验样品来源于涉诉商品，故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原、被告均表示认可检验报告中所载检验结论，本院采信双方自认意见。 证据五、涉案的“磷肥”照片，拟证明被告凌勇农资店实际交付给原告的产品是土壤调理剂，而不是磷肥，且包装袋上有意突出“钙镁磷”字样并标注为“全磷（P2O5），有意误导原告。被告凌勇农资店、惠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包装是生产厂家设计的，且注明产品为土壤调理剂，与实物一致，不存在欺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证据六、检验费收据一份，金额为1020元，拟证明原告损失。两被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系原告私自送检，检验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被告凌勇农资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凌春及被告惠农公司分别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双方质证意见一并认证如下： 证据一、微信转账2000元截屏图像一份，拟证明原告凌春向被告凌勇农资店共支付了36000元货款，其中34000元为现金，2000元为微信转账。原告凌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总价款为36000元。被告惠农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 证据二、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检验证书两份，拟证明被告凌勇农资店交付的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是合格的产品，其中全磷（P2O5）含量为17.05%，大于标准1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交易产品为磷肥，土壤调理剂的检验结果与本案无关联性；全磷含量合格不意味着土壤调理剂可作为磷肥使用，全磷并不能被农作物吸收。被告惠农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被告惠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凌春及被告凌勇农资店分别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双方质证意见一并认证如下： 证据一、送货单、产品销售证明单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凌勇农资店向被告惠农公司下单为磷肥，惠农公司向高又高公司下单也是磷肥，是因为高又高公司送货出错。原告对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但对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凌勇农资店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证据二、湖南高又高农业发展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打印件，拟证明上游供应商实际存在。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和自认的事实，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8年4月初，原告凌春向被告凌勇农资店提出需购买磷肥，经营者凌春的妻子宾立新向其展示销售的商品品种，原告在所推荐的产品中选定其中包装品名为“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的产品，要求购买60吨，宾立新未向原告说明该产品的功效、作用等与原告所需磷肥不同，即承诺供货。因该店库存量不足，双方约定过两天交货，现款现货。口头协议达成后，被告凌勇农资店即向其上游供应商即被告惠农公司要求配送60吨“磷肥”，惠农公司随即再向其上游供应商湖南高又高农业发展公司要求配送。4月9日，所配送的货物分两车运抵株洲，经营者凌勇将货车带至原告凌春指定处，经原告查验与其预定的货物无异后卸货。凌勇向原告提供被告惠农公司出具的销售单，单据上名称及规格处填写“16%钙镁磷肥”，其本人亦向原告出具送货单，单据上名称及规格填写“磷肥”，单价每吨800元，合计金额为48000元。4月10日，原告凌春自行对产品取样送私人处化验，因化验结果显示磷肥含量不达标，原告未与经营者凌勇联系即按产品包装上标示的电话号码与生产商联系要求赔偿，后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案。经原告凌春联系，于6月7日自行取样以钙镁磷肥为名委托株洲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检验，该所于6月20日出具检验报告，载明样品中有效五氧化二磷的质量分数、水分不合格，其中有效五氧化二磷的质量分数为2.0%，低于12%的标准。后工商管理部门联系两被告，两被告方知本案纠纷。在调查过程中，由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荷塘分局于2018年8月13日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对产品进行抽样检验，9月5日出具的检验结论为：依据钙镁磷肥检验标准，产品中有效五氧化二磷（P2O5）的质量分数为2.96%，低于12%的标准值；依据生物钙镁磷（全磷）土壤调理剂检验标准，产品中全磷（P2O5）的质量分数为17.05%，高于16%的标准值，为合格产品。原告以被告出售商品有欺诈行为，要求被告予以三倍赔偿，被告以仅为发货错误为由愿意承担违约责任，拒绝赔偿，双方发生争议。 另查明：原告购买涉诉产品后尚未使用。该产品为25公斤袋装，包装袋上印有“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品名，其中“钙镁磷”字体大而突出，“土壤调理剂”字体较小，并标注“全磷（P2O5）≥16%（合格品）”，生产商为“辰溪县富农磷化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经对本案双方争议的内容分析，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三点：一、原告凌春向被告凌勇农资店实际支付货款数额为多少；二、被告凌勇农资店将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提供给求购磷肥的原告凌春的行为，是出售商品的欺诈行为，还是合同违约的行为；三、被告惠农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上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凌春实际支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 原告主张其向被告凌勇农资店支付货款的数额为48000元，并以凌勇向其提供的送货单为证，除此之外未提供其他支付凭证或款项来源的证据证明；被告凌勇农资店提出抗辩，称双方约定价格实为每吨600元，原告实际仅支付货款总计为36000元，其中2000元是通过微信支付，并提供微信支付凭证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送货单不具有支付凭证的证明效力，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支付金额，故原告就其主张未完成举证证明的责任。被告凌勇农资店所提供的证据虽不能证明原告所付给的全部货款数额，被告反驳的事实不能成立，但并不因此免除原告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庭审时向原告及其代理人释明其举证责任及后果，但至本案判决前原告未补充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此，本院采纳被告凌勇农资店自认的事实，认定原告凌春向被告凌勇农资店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6000元。 二、关于被告凌勇农资店的行为是否属于出售商品中的欺诈行为，以及原告是否可主张消费者权益保护的问题。 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是指在消费领域中，经营者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时，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构成提供商品的消费欺诈行为应符合两个条件，一是经营者有欺骗、误导购买者的故意或者推定为故意的行为，二是应当是发生在消费领域的行为，即买卖双方必须为经营者和消费者。 交易过程中一方是否以欺诈手段诱使对方完成交易，应结合合同的订立、履行过程及交付的货物的品种、质量等进行判断。原告凌春向被告凌勇农资店要求购买的是磷肥，被告凌勇农资店向其展示的产品中包括非磷肥产品，原告从中选定本案涉诉产品“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时，被告凌勇农资店未如实向原告告知该产品并非钙镁磷肥，未如实介绍该产品功效、作用与钙镁磷肥的差异以供原告选择。涉诉产品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虽为合格产品，其产品质量与其包装所示品名、规格一致，且有部分磷肥功效，但不是磷肥。依产品包装袋所示，“钙镁磷”字体大且突出显示，“土壤调理剂”字样虽同样标示于显著位置，但字体明显小于“钙镁磷”字体，稍大于标注产品规格的文字字体。该包装文字未突出显示产品品名的中心文字“土壤调理剂”，而突出显示“钙镁磷”描述性文字，有可能使购买者将其与钙镁磷肥混淆，确有不当。在发现原告所选产品与其要求购买的产品有异时，被告凌勇农资店有义务向原告释明产品差异而未释明，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符合订立、履行合同中的欺诈行为特征，其民事责任不因系原告自主选定产品而免除。 被告凌勇农资店出售农资产品的行为为经营行为，其为经营者无疑义，但原告凌春是否是消费者，需综合分析后认定。在买卖关系中的消费者，是指购买商品以满足生活需要的自然人或者法人，农民购买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时视为消费者；如购买商品的目的是用于经营或销售，则不是消费。一般情况下，购买者购买按用途即可知用于生活需要的商品或农民购买适量的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时不需证明其购买意图，可直接认定为消费者，但如果购买的商品大大超出一般使用量则需要证明其购买目的，如不能排除其用于商业、经营或者其他营利目的，则购买者不能被认定为消费者。原告凌春购买的磷肥超出其所承包的3.81亩土地正常所需用量上百倍，庭审中经询问原告的购买目的，原告及其代理人以原告之兄承包了山林需使用大量磷肥作为解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及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双方在送货单上有意虚增商品价款的事实，本院认为，不能排除原告凌春有大量购买磷肥后加价转让的目的，故在本案所涉交易中，原告凌春不能认定为消费者。原告自述因听说磷肥产品假货多而“不放心”，但却未加甄别地以购买磷肥为名购进大批量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且在收货付款后送检，未与经营者联系而直接向生产商索赔的行为，不是正常的消费者行为，亦非正常处理消费纠纷的途径，也难以让普通人认可其为一般消费者。 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原告在收货后即以涉诉产品“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不是磷肥为由送交检验并索赔，即是通过产品包装文字所示内容得以察觉，可说明本案产品包装不必然导致购买者被误导的情形。然，该产品的包装标示虽然不必然导致消费者被误导，但并不能完全排除此种情形的发生，为最大程度地防止因包装标示文字误导消费者的情形发生，产品生产厂商应规范使用产品包装，相关行政管理机关也应对此进行依法监督、管理。 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凌春与被告凌勇农资店订立的磷肥买卖口头合同为一般货物买卖合同，不是消费合同，被告凌勇农资店的行为构成在订立、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的欺诈行为，但不构成提供商品的欺诈行为，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退一赔三”的规定，对原告权益的保护皆可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得以实现，故本院对本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被告凌勇农资店因其欺诈行为，其与原告凌春所订立的口头磷肥买卖合同为可撤销合同，依法原告可要求变更或者撤销合同，现原告起诉要求退货还款并赔偿损失，为撤销合同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凌勇农资店应当赔偿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包括合理的装卸费、仓储费、运输费等费用，但因原告未提供以上损失的证据，故该损失的赔偿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原告另行起诉。原告花费1020元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检验，虽因该检验取样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检验结论未被采纳，但该费用支出系原告为收集证据所必须，故应由被告凌勇农资店予以赔偿。 三、关于被告惠农公司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 被告惠农公司为被告凌勇农资店的上游供应商，未直接参与本案原告凌春与被告凌勇农资店的交易，不是本案涉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被告惠农公司如因违反供货约定的违约请求权应归于被告凌勇农资店而非原告；且即使原告作为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消费者因在购买商品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赔偿的对象仅为销售者，如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请求赔偿的对象为销售者和生产者，上述规定均不包括商品的中间供货方。因以上理由，本院认为被告惠农公司不承担本案相关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凌春与被告株洲市荷塘区凌勇农资店订立的口头磷肥买卖合同。被告株洲市荷塘区凌勇农资店退还原告凌春合同价款36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020元；原告凌春返还被告株洲市荷塘区凌勇农资店已交付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物钙镁磷土壤调理剂60吨。以上双方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凌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2080元，由被告株洲市荷塘区凌勇农资店承担400元，原告凌春自行承担 1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帐号：81×××81。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当事人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如果承担义务的当事人没有按期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龚浩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