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三合商利写字楼。负责人：杨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蓉，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均，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萍，女，彝族，1971年4月12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思媛，女，彝族，1996年2月10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萍，女，彝族，1971年4月12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系孙思媛母亲，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能，男，汉族，1989年11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发绍平，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德辉，男，彝族，1984年10月29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萍、孙思媛、冯能以及原审被告李德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中还存在另一无责车辆，法院没有将其追加为本案被告也并未在计算赔偿费用时将无责车辆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予以扣减，而将全部费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钟萍系在工作中受伤，其是否已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一审法院并没有核实，钟萍自己陈述其只是没有固定工作收入，并不是无任何生活来源，鉴定意见书载明钟萍只是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不是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同时钟萍的女儿孙思媛作为成年人其对钟萍是有抚养义务的，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无视法律对被扶养人范围的界定和钟萍的实际情况，支持过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在支持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又重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与法律规定相冲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钟萍、孙思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能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德辉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萍、孙思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钟萍，孙思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8284元，以上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冯能、李德辉连带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9时45分，被告冯能持53012919891110271X号驾驶证驾驶云Ｆ×××**号“乘龙”牌LZ3120PAL型中型自卸货车从昆明市东川区阿旺镇驶往阿旺镇白龙潭磷矿山三号矿区拉运矿石，冯能驾车沿道路由北向南下坡行驶至白龙潭磷矿山矿区处时，所驾车辆车头前部与行人孙阳清发生相撞后，其车头右侧前部又与刘现文停放在矿区内的云Ｆ×××**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左侧车身和车头发生相撞，致孙阳清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受损，造成人员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昆明市东川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冯能驾驶经检测转向系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所致，因此，认定冯能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阳清、刘现文无责任。李德辉系云Ｆ×××**号车辆登记车主，2018年3月11日，李德辉将该车卖给冯能，并进行车辆和卖车钱款的交付。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753010000213771及PDAA201753010000200171，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2018年4月21日和23日，冯能分别向钟萍垫付费用40000元和45000元。原告钟萍、孙思媛分别为受害人孙阳清的妻子与女儿，钟萍系失业和残疾人员，孙思媛生于1996年2月10日。2018年7月18日，东川红土地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东红鉴字丧劳字第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综合评定为钟萍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钟萍支出司法鉴定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害的，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经昆明市东川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冯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予以采纳。被告冯能已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原告关于李德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冯能依法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冯能的赔偿责任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一审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正确，予以支持；2、丧葬费47844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正确，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孙思媛的生活费39120元，因孙思媛已满十八周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钟萍的生活费195600元，因经鉴定其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为失业和残疾人员，考虑其伤残程度和扣减其女儿孙思媛应承担的份额，酌情予以支持；5、鉴定费800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酌情支持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94164元，其中的鉴定费800元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应由被告冯能承担。余款893364元应由保险公司赔付，其中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保险公司先行从交强险限额赔付，其余款项863364元从交强险剩余限额赔付，不足部分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另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提出的还有其他肇事驾驶员，其他肇事驾驶员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冯能向原告垫付的款项85000元，应从原告损失总额中扣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支付给被告冯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钟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08,364.00元；二、由被告冯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钟萍的鉴定费用800.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冯能垫付的款项85,000.00元；四、驳回原告钟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孙思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2元，由被告冯能负担（限判决生效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认为事故还涉及另一无责车辆，其交强险的责任份额应予扣减，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无责车辆事发时系停放在矿区内，并未与死者碰撞发生交通事故，与孙阳清的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钟萍经鉴定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经法庭释明后，上诉人表示对此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根据钟萍提交的鉴定意见及失业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其伤残程度并扣减其女儿孙思媛应承担的份额后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在致人死亡的情况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为死亡赔偿金，但是，该司法解释是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而根据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就是指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因此，该新的司法解释中已经明确了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失，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精神损害，因而应当把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作为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内容与该司法解释不一致，应以该新的司法解释为依据，故应当将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列开来，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已认定死亡赔偿金则不能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 佳审判员 张 楚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琰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