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28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伍炳耀。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成洁。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卫生健康局。 法定代表人唐春，局长。 委托代理人温建伟，江海区卫生健康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洋洋，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伍炳耀、成洁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卫生健康局（原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江海区卫生局）卫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终16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伍炳耀、成洁申请再审称：1.二审程序违法，影响公正审判。再审申请人要求对（2017）粤07行初26号判决和粤卫行复44号行政复议决定进行质证，二审法院未予回应。2.江海区卫生局剥夺再审申请人的陈述权、答辩权。3.再审申请人对江门第一中学（以下简称江门一中）医疗室实施的是紧急医务救治的认定有异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 江海区卫生局提交意见称：1.伍炳耀、成洁的再审理由和请求前后矛盾，没有逻辑，毫无道理。2.被申请人《关于对伍炳耀、成洁举报事项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江门一中校医室持有合法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利柳红持有执业医师证，对伍彦缙进行紧急救助，不属于超范围执业。梁诗琪持有红十字会救护培训合格证，协助利柳红进行紧急救护，不违反法律规定。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江门一中在伍彦缙死亡上存在一定过错，判令江门一中进行赔偿，该判决已经履行。请求驳回伍炳耀、成洁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卫生部《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卫生行政机关对社会举报的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做好记录。受理的案件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决定立案的案件应当制作报告，并确定立案日期和两名以上卫生执法人员为承办人。卫生执法人员应分别询问当事人或证人，并当场制作询问笔录。调查终结后，承办人应当写出调查报告，其内容应当包括案由、案情、违法事实、违反法律、法规或规章的具体款项等。承办人在调查终结后，应当对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进行合议并作好记录，合议应当根据认定的违法事实，依照有关卫生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分别提出处理意见。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依法提出不予卫生行政处罚意见的，承办人应制作结案报告，并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结案。本案中，伍彦缙于2013年经江门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肝脏原发性肝癌，但伍彦缙及其父母伍炳耀、成洁未将伍彦缙的实际病情及医院的诊断向学校如实反映。2015年3月11日，伍彦缙在江门一中教学楼下楼梯时自行摔倒受伤，江门一中对其损伤作了处理，并致电伍炳耀要求其到校带伍彦缙到医院就医。伍彦缙被送往医院救治后死亡，江门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显示，伍彦缙的死亡原因为肝癌破裂出血所致循环衰竭。2016年12月9日，伍炳耀、成洁以江门一中医疗室非法行医为由，向江海区卫生局举报。江海区卫生局当日受理后指派两名执法人员前往现场调查，并向伍炳耀、成洁出具《案件受理记录》。12月16日江海区卫生局制作《立案报告》决定立案。12月19日，江海区卫生局分别对江门一中医务室校医利柳红与工作人员梁诗琦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12月20日，江海区卫生局调查人员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处理意见为江门一中医疗室不存在非法行医问题，不予处罚。12月23日，江海区卫生局就案件调查情况与处理意见组织合议并制作合议记录，合议意见为江门一中校医利柳红对伍彦缙进行问诊、腹部触诊及通知家长送医院治疗，属于实施紧急医疗救护，不能认定属于超范围行医，梁诗琦作为医学生，协助利柳红对伍彦缙的伤口进行初步处理，不足以认定为非法行医。12月26日，江海区卫生局作出《结案报告》。12月28日，江海区卫生局作出《回复》，认为江门一中医疗室不存在非法行医行为。伍炳耀、成洁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回复》并责令江海区卫生局重新处理。江海区卫生局按照《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的相关规定，经过立案、调查、合议讨论、制作结案报告等程序作出《回复》，行政程序合法。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必须进行登记，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原卫生部、中医药局《关于医师执业注册中执业范围的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医师注册后对病人实施紧急医疗救护的，不属于超范围执业。本案中，江门一中医疗室依法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载诊疗科目为预防保健和内科，有效期自2016年6月7日至2021年6月7日。值班医生利柳红持有《执业医师证》和《医师资格证》，梁诗琦持有《广州红十字会救护培训合格证》。利柳红对伍彦缙进行询问、腹部触诊并通知家长送医院治疗系紧急医疗救护，不属于超范围执业，梁诗琦仅协助利柳红对伍彦缙的伤口进行了初步处理。江门一中校医室和梁诗琦、梁诗琦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伍炳耀、成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伍炳耀、成洁主张二审未应其要求对（2017）粤07行初26号判决及粤卫行复44号行政复议决定进行质证。经查，上述两份法律文书所审查的行政行为与本案被诉的《回复》不是同一行政行为，且与《回复》的合法性无关，故二审法院未予质证并无不当。伍炳耀、成洁又主张江海区卫生局剥夺其陈述权、答辩权。经查，江海区卫生局对被举报人伍炳耀、成洁进行询问，保障了被举报人的陈述和申辩权。伍炳耀、成洁作为举报人并非调查对象，其举报要求和事实已经在举报时向江海区卫生局阐明，要求保障其陈述和答辩权没有法律依据。伍炳耀、成洁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伍炳耀、成洁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伍炳耀、成洁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寇秉辉 审判员  杨志华 审判员  熊俊勇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梁滨 书记员陈钿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判决的； （三）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判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判决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判决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 第十四条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 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 4.医疗机构管理条例 第十五条医疗机构执业，必须进行登记，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5.卫生行政处罚程序 第十四条卫生行政机关对下列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做好记录：（一）在卫生监督管理中发现的；（二）卫生机构监测报告的；（三）社会举报的；（四）上级卫生行政机关交办、下级卫生行政机关报请的或者有关部门移送的。 第十五条卫生行政机关受理的案件符合下列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一）有明确的违法行为人或者危害后果；（二）有来源可靠的事实依据；（三）属于卫生行政处罚的范围；（四）属于本机关管辖。卫生行政机关对决定立案的应当制作报告，由直接领导批准，并确定立案日期和两名以上卫生执法人员为承办人。 第十八条卫生执法人员应分别询问当事人或证人，并当场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经核对无误后，卫生执法人员和被询问人应当在笔录上签名。被询问人拒绝签名的，应当由两名卫生执法人在笔录上签名并注明情况。 第二十四条调查终结后，承办人应当写出调查报告。其内容应当包括案由、案情、违法事实、违反法律、法规或规章的具体款项等。 第二十五条承办人在调查终结后，应当对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进行合议并作好记录，合议应当根据认定的违法事实，依照有关卫生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分别提出下列处理意见：（一）确有应当受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的，依法提出卫生行政处罚的意见；（二）违法行为轻微的，依法提出不予卫生行政处罚的意见；（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依法提出不予卫生行政处罚的意见；（四）违法行为不属于本机关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机关处理；（五）违法行为构成犯罪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移送司法机关。同时应当予以行政处罚的，还应当依法提出卫生行政处罚的意见。除前款第一项、第五项所述情形之外，承办人应制作结案报告，并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结案。 6.关于医师执业注册中执业范围的暂行规定 五、医师注册后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不属于超范围执业： （一）对病人实施紧急医疗救护的； （二）临床医师依据《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规定》和《全科医师规范化培训试行办法》等，进行临床转科的； （三）依据国家有关规定，经医疗、预防、保健机构批准的卫生支农、会诊、进修、学术交流、承担政府交办的任务和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义诊等； （四）省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