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05民初1636号原告：韶关市曲江区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成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勇，该公司员工。被告：刘细华，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告：包良梅，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告包良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韶茂，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告刘细华、包良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辉，广东理均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韶关市曲江区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诉被告刘细华、包良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傅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辉、刘韶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刘细华、包良梅系顺风公司股东，二人分别持有顺风公司各25%股权。刘细华于2015年8月13日前一直担任顺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良梅系顺风公司的监事。在刘细华、包良梅经营管理期间，财务报表混乱。2015年9月18日起，股东王成宏对顺风公司进行经营管理。2017年6月5日，经过股东会决议，由顺风公司委托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顺风公司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核。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得出，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的净利润为4444700.96元，较账面的-11603.34元，调增4456304.30元。从审计报告可以看出，顺风公司账面利润为-11603.34元，而审计结论利润为4444700.96元，因此刘细华、包良梅隐瞒、挪用顺风公司资金达到4444700.96元。顺风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曲江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800万元。在收到上述借款后，刘细华、包良梅利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监事的职务便利，将上述款项以转账的方式转给包良梅的弟弟等人，顺风公司并未实际使用占有800万元的借款。上述事实有曲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5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由于刘细华、包良梅侵占顺风公司资产，导致顺风公司无法偿还银行到期债务，并且刘细华、包良梅拒绝为办理银行贷款提供协助义务。迫于无奈之下，顺风公司向案外人赵嘉亮借款750万元，月息2%，用以偿还银行到期债务。迄今为止，由于刘细华、包良梅经营管理不善，且挪用巨额资金，导致顺风公司至今无法偿还借款，刘细华、包良梅应对上述利息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规定，刘细华、包良梅的行为严重危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顺风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刘细华、包良梅立即返还顺风公司经营利润4444700.9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7日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利息为822269.87元）；二、刘细华、包良梅立即返还800万元银行贷款及利息（1、2014年2月至2017年1月利息为1653096.70元；2、2017年2月起以7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至2019年1月利息为345万元；3、以6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至清偿之日止），诉请第一至二项合计17920067.53元；三、刘细华、包良梅负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刘细华辩称：答辩人不是顺风公司的股东，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顺风公司系恶意诉讼，请求驳回顺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包良梅辩称：答辩人只是股东，不是经营者，并没有任何损害顺风公司利益的行为，也没有造成顺风公司的利益损失。顺风公司系恶意诉讼，请求驳回顺风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刘细华于1998年12月21日成立其个体经营的大塘顺风加油站（2007年8月9日因转制为私营企业核准注销），后于2003年11月19日成立股东为刘细华及其妻子包良梅二人的韶关市曲江县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2004年10月3日该公司增加股东王成宏，并核准变更为韶关市曲江区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王成宏、刘细华及包良梅分别占50%、25%、25%。顺风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正式营业，刘细华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执行董事，包良梅为监事。2014年1月17日，顺风公司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曲江支行申请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25%计。2014年2月10日，银行发放了贷款800万元到顺风公司帐户，顺风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和12日以预付货款的名义将800万元银行贷款转出。借款到期后，原告于2015年2月和2016年2月办理了续借手续，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35%计。顺风公司建成后，刘细华、包良梅与王成宏未对建设款项进行结算，且营业后均由刘细华、包良梅经营，顺风公司没有分配利润给王成宏，股东之间因此发生矛盾。2015年8月13日，股东经过决议，决定王成宏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包良梅为监事，并办理了核准变更登记。2015年9月18日，王成宏从刘细华、包良梅手上接手经营顺风公司，双方办理了财务资料移交手续。2016年3月，顺风公司以刘细华、包良梅挪用公司资金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刘细华、包良梅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刘细华在笔录中自认如下事实：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加油站由其经营，9月之后公司由王成宏经营，公司由其和妻子包良梅负责；包良梅在笔录中自认如下事实：其自加油站正式营业就在加油站上班，做加油员和收银员，加油款全部由其管理，一直到2015年8月或9月王成宏接手加油站后就没有管钱了。检察机关以刘细华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粤0205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细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追缴刘细华挪用的资金680.8万元，退回给韶关市曲江区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刘细华不服，提出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刑终1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8）粤0205刑初3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追缴刘细华挪用的资金677.5万元（判决认定刘细华利用其职务便利，除挪用顺风公司62.5万元资金外，在管理800万元贷款过程中，挪用其中615万元归个人使用未还，二项合计677.5万元）。2019年1月30日，本院将追缴刘细华的资金677.5万元退给顺风公司，顺风公司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刘细华、包良梅返还贷款本金122.5万元（贷款本金800万元-已退回677.5万元）及利息（1、2014年2月至2017年1月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为1653096.70元；2、2017年2月起以7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至2019年1月利息为345万元；3、以6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2月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诉请第一至二项合计11595067.53元。本院依顺风公司申请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一、包良梅持有的顺风公司25%的股权；二、刘细华、包良梅在本院的执行退款6956302.34元。2019年1月28日，本院依顺风公司申请作出民事裁定书，对刘细华、包良梅在本院的执行退款677.5万元予以解除查封。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王成宏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粤0205民初272号]，主张刘细华在加油站筹建过程中，向其借款450万元作为投资款，尚未还清，要求刘细华、包良梅归还借款361万元及利息。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对刘细华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刘细华在笔录中自认如下事实：加油站于2009年12月底建成，2009年12月31日正式营业，刘细华夫妇自开业一直经营至2015年9月17日，之后交由王成宏经营。案经一审、二审，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02民终1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刘细华、包良梅欠王成宏361万元。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0月依法拍卖了刘细华所持有的顺风公司25%的股权。再查明：2016年12月3日，顺风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委托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顺风公司2009年12月30日至2015年9月18日的经营状况进行审核并出具报告。2017年6月5日，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韶关市曲江区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财务收支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结论: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的净利润为4444700.96元，较账面的-11603.34元，调增4456304.30元。以上事实，有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审核报告、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凭证、财务资料移交清单、问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并经审理在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细华、包良梅主体是否适格，顺风公司是否属于恶意诉讼；二、顺风公司要求刘细华、包良梅返还经营利润4444700.96元及利息，理由是否成立。三、顺风公司要求刘细华、包良梅返还银行贷款本金122.5万元及利息，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损害公司利益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也就是说损害公司利益的主体为公司股东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顺风公司主张刘细华、包良梅在经营期间损害公司利益，在2009年12月31日加油站正式经营至2015年8月13日之前，刘细华、包良梅除为顺风公司的股东外，刘细华还是顺风公司的法人和执行董事，包良梅是顺风公司的监事；刘细华的股权虽然在2018年10月被本院依法拍卖，但并不影响其经营期间的股东、法人和执行董事身份，故王成宏作为顺风公司执行董事，以顺风公司的名义起诉刘细华、包良梅损害公司利益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刘细华、包良梅辩解主体不适格，本案属恶意诉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刘细华在（2016）粤0205民初272号民间借贷一案和刘细华、包良梅在公安侦查期间，均承认顺风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正式营业，其夫妇俩自开业一直经营至2015年9月17日，之后交由王成宏经营，故顺风公司主张2009年12月至2015年9月顺风公司由刘细华、包良梅经营，与刘细华、包良梅陈述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刘细华、包良梅在经营期间，违反财务管理制度，造成财务混乱。2016年12月3日，顺风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一致同意委托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顺风公司自2009年12月30日至2015年9月18日的经营状况进行审核并出具报告。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韶关市曲江区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财务收支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结论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的净利润为4444700.96元，较账面的-11603.34元，调增4456304.30元。该报告系顺风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委托有资质的机构作出，刘细华、包良梅虽对该审核报告有异议，但无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审核报告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顺风公司要求刘细华、包良梅返还利润4444700.96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顺风公司主张刘细华挪用银行贷款本金800万元，除已退回677.5万元，尚有贷款本金122.5万元未退。顺风公司对其主张所提供的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等证据，在公安侦查阶段均已提交，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刑终168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书认定刘细华利用职务便利，在管理800万元银行贷款过程中，挪用其中615万元归个人使用。现615万元的银行贷款本金于2019年1月30日已执行完毕，退回了顺风公司。顺风公司主张除615万元外，刘细华、包良梅尚有122.5万元银行贷款本金未还，顺风公司对其主张无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顺风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刑事判决书认定刘细华挪用顺风公司的银行贷款，并未认定包良梅挪用顺风公司的银行贷款，故顺风公司要求刘细华支付挪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顺风公司要求包良梅支付挪用期间的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基数，刑事判决认定刘细华挪用银行贷款资金为615万元，顺风公司要求以800万元为基数计算，理由不足，应以刑事判决认定的615万元为基数计算。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顺风公司要求从2014年2月13日起计至还清时止，因刘细华挪用的615万元贷款于2019年1月30日已追缴退回顺风公司，故应计至2019年1月30日止。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顺风公司要求从2014年2月13日至2017年1月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顺风公司主张从2017年2月起按月息2分计算，顺风公司以月息2分向案外人借款，未经过股东会议决议，故顺风公司要求从2017年2月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可参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经计算，刘细华挪用银行贷款期间的利息为1571983.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细华、包良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返还原告韶关市曲江区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利润4444700.96元，并从2015年9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限被告刘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赔偿挪用银行贷款期间的利息损失1571983.25元给原告韶关市曲江区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320元，原告韶关市曲江区顺风加油站有限公司负担83059元，被告刘细华负担31522元，被告包良梅负担197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葛德平审 判 员  颜少珠人民陪审员  刘诒满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管家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