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6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水仙，女，汉族,1964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代理人张书占，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伟，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登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少林大道**。法定代表人杨金军，市长。委托代理人朱飞，登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靖宇，登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颖河路东段中禾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朱振信，主任。委托代理人袁素悬，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帅兵，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水仙因诉被上诉人登封市人民政府、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岳街道办）履行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行初7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水仙的委托代理人张书占、张建伟，被上诉人登封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飞、梁靖宇，被上诉人中岳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袁素悬、吴帅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12月23日，宋水仙与中岳街道办签订了《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宋水仙认为该协议并未履行，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中岳街道办按照《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2月23日，中岳街道办（甲方）与宋水仙（乙方）签订了《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双方就乙方位于新店居委会八组的房产（房屋总面积575.18平方米）达成如下协议：……五、安置办法。……4.安置标准：三层以下（含三层，指地坪以上三层，不含地下室）面积在300平方米以内的按1:1进行安置，面积超过300平方米的，只安置300平方米；若搬迁面积按家庭实际人口平均不足50平方米的按人均50平方米左右进行安置。……6.安置价格以安置区楼体建设招标价为准。2015年7月2日，中岳街道办（甲方）与宋水仙（乙方）签订了《安置协议书》，载明：按照《新店居委会搬迁户拟安置人口登记办法》、《新店居委会搬迁户第一阶段安置工作办法》和安置工作相关规定、程序，乙方已于2015年4月28日-4月30日选定本户安置住房，就有关问题协议如下：一、乙方共选定安置房2套，总面积247.56平方米。……二、乙方所选定上述住房房款已与甲方结清，房屋所有权自协议签订之日归乙方所有。三、乙方收到钥匙一个月视为安置到位，甲方停发乙方的过渡安置费。在按照《安置协议书》约定内容进行实际安置后，宋水仙认为登封市人民政府与中岳街道办未完全履行《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给付义务，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宋登桥、毛振营、高枝等多位当事人分别就涉案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项目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中岳街道办签订的《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有效，判令登封市人民政府和中岳街道办支付违约金”。上述案件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7）豫行终468、470、471号终审判决，认定相关案件中的《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已被后续签订的《安置协议书》所变更，由于两份协议所针对的是同一安置事项，有关内容冲突的应视为后者对前者的变更。上述终审判决还认定，2010年登封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工程及其搬迁补偿安置工作。受登封市人民政府委托，中岳街道办与该项目被搬迁人签订《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5年4月，在安置时，中岳街道办张贴公示了《新店居委会搬迁户第一阶段安置工作办法》，其中公示有楼体招标价和安置价等。宋登桥等在此次诉讼前还曾以中岳街道办为被告分别对《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提起诉讼，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终审裁定认定中岳街道办不适格，并驳回起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宋水仙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中，宋水仙请求“判决二被告履行《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给付义务，给付剩余未安置的相应房屋”，即要求登封市人民政府与中岳街道办继续履行《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给付义务。从内容来看，上述协议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宋水仙可以随时要求登封市人民政府与中岳街道办履行上述协议，自其主张之日起计算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关于登封市人民政府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关于“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规定，登封市人民政府是本辖区内法定的土地征收与补偿责任主体。中岳街道办在没有法律、法规和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与宋水仙签订《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协议书》，应当视为是受登封市人民政府的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加之登封市人民政府、中岳街道办的诉讼地位也已经相关联的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定，故中岳街道办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宋水仙对其的起诉应予驳回，登封市人民政府提出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涉案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工程相关安置补偿行为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宋水仙要求登封市人民政府与中岳街道办按照《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继续向其给付相应房屋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宋水仙虽与中岳街道办先签订《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了相应的安置标准，但双方在后续签订的《安置协议书》中约定了房屋安置面积和位置、房款结算、安置到位的条件、房屋维修等，对先前《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安置标准、房款结算等相应事项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已按照《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房屋面积、房款结算方式等予以实际履行，宋水仙已领取房屋钥匙，满足了后续协议书约定的安置到位条件，故其要求登封市人民政府与中岳街道办按照先前协议书约定继续向其给付相应房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水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宋水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安置协议书》是对先前《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实质性变更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同意变更后的安置标准，也未表明放弃剩余房屋安置面积，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安置义务履行完毕；（二）被上诉人在答辩期间未提供任何证据，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应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仅以类似的判例作为事实认定的基础，过于草率，判决没有证据依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意拖延安置剩余房屋，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登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安置义务，安置部门提供了两种安置方式供村民选择，上诉人自愿选择了按照人均50平米进行安置，选择了房屋并签订了安置协议书；（二）两份协议书对同一事项约定有冲突的，视为后者是对前者的变更，应当以后约定的为标准；（三）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变更后的安置方式实际履行，上诉人诉请按照《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进行安置，是一种重复履行；（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岳街道办答辩称：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已经在举证期限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签字确认的选房定位表、安置协议书，并非像上诉人所述未提交任何证据。经一审庭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水仙虽与中岳街道办签订了《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了安置标准等事项，但双方后又签订的《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安置面积和位置、房款结算、安置到位的条件、房屋维修等内容，系对《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安置标准、房款结算等相应事项的变更。且双方已按照《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房屋面积、房款结算方式等进行了实际履行，宋水仙已领取房屋钥匙，按照《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已对其安置到位，故其要求登封市人民政府与中岳街道办按照《登封市龙腾大道南段建设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向其给付相应房屋的义务，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宋水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水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原永杰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李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