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霞，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凡，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初稻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泉路******。 法定代表人：宫财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剑，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镭，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创科技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徐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宁君、陈贺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丹霞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初稻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稻公司）、张剑、杭州捕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捕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丹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丹霞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投资项目明显包含虚假信息，张丹霞因受欺诈签订合同，有权撤销。根据双方的前期沟通，以及《初稻大地主共建人投资合作协议书》2.1的约定可以证明，张丹霞在投资中非常关注本金是否有保障，其真实意愿是投资一个稳健的、低风险的、本金和收益有保障的项目，而不是高风险的项目。而张剑和初稻公司通过发布种种虚假信息，不断强调保本保收益，让张丹霞以为，自己将要投资的是一个实力雄厚、经验丰富、运营稳健、商业模式成熟的企业，投资的是一个资金使用独立、本金无风险、收益也极大概率可以保证的独立运营项目。但实际上，初稻公司资金是缺乏的、经验是没有的、运营是激进的、专项资金使用也是不独立的，完全违背了张丹霞的真实意思，根据《合同法》第54条、第58条，张丹霞有权请求撤销合同，要求赔偿损失。二、因初稻公司欺诈导致张丹霞受到损失，初稻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剑应承担连带责任。目前，初稻公司已经人去楼空，账面也没有剩余资金，张丹霞面临极大亏损。而张剑作为占股95%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代理初稻公司在网络公开发布虚假信息、包装项目，帮助初稻公司欺诈投资人、违法募集资金，成功之后，又随意挪用募集所得的专项资金支付整个公司的宣传费、人员工资、房租装修等等，试图用专项资金撬动整个公司，吸引风险投资，为其个人获取高额回报，在整个欺诈过程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根据《民法总则》第167条，初稻公司与张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捕翼公司的相关资质和执业能力不予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捕翼公司为求营利，提供虚假情况，隐瞒项目风险，帮助初稻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捕翼公司根本不具备从事互联网有偿信息服务的资质和能力，也不具备向社会募集资金的资格和牌照，其营业执照中也被明令禁止从事公众融资等金融服务，却声称自己是网络金融信息服务平台，骗取张丹霞的信任，为违规众筹项目做信用背书，此其一。捕翼公司根本没有对初稻公司的项目信息进行核实，却在网站公开宣传会对项目做详尽的尽职调查，让张丹霞误以为初稻公司发布的信息是真实的经过验证的，误导投资人对项目背景的判断，此其二。捕翼公司根本没有对初稻公司进行风险评级，却在网站公开宣传风险过高的项目将不予通过，又故意隐瞒初稻项目的风险信息，将一个风险极高的初创型投资项目，包装成一个稳健的理财产品，推荐给风险偏好极低的包含张丹霞在内的众多投资人，误导投资人对项目风险的判断，此其三。捕翼公司声称资金流不经过平台，却擅自收取投资人的款项，从中扣除手续费，此其四。以上，捕翼公司没有从事通过网络帮助他人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和能力，也未尽居间人忠实勤勉义务，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令张丹霞因受欺诈与初稻公司签订合同，导致财产损失，根据合同法第425条，捕翼公司违法所得的报酬应当退还，并就张丹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初稻公司、张剑答辩称：一、本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初稻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张丹霞无权撤销投资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初稻公司在开始平台中发布的信息皆属真实，未发布任何虚假信息，初稻公司的情况在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网站公示，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但公司股东实际出资金额为365万元，远超过公司注册资本金，这足以证明初稻公司从未将公司情况夸大。初稻公司在公司成立之初的确聘请了专业运营团队，但因投资人在各大媒体上发布不实信息，恶意攻击初稻公司员工，导致大量员工辞职，进而导致初稻公司发生巨大亏损。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投资合同投资行为有其固有的风险，初稻公司也从未承诺过固定收益。二、初稻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张剑并非合同当事人，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剑并非投资协议，相对方涉及项目的所有行为均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初稻公司其作为有独立地位的法人，依法对外享有独立权利并且承担相应义务。 捕翼公司答辩称：1.捕翼公司经营的开始吧众筹平台是网络信息服务平台，主要功能是提供网络信息服务，捕翼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向社会募集资金或进行公众融资。捕翼公司对信息内容的审核为形式性审核，亦未就信息内容提供任何承诺和担保，捕翼公司在本案涉及项目中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网络监管部门对居间服务者和信息服务平台的要求。2.捕翼公司在开始吧众筹平台上公示之尽职调查及风控审核为对项目方相关材料的形式性审核，且捕翼公司之用户协议及风险提示书均已明确阐明捕翼公司不对项目材料的真实、准确和完整性作出任何承诺和保证，并已进行了足够的风险揭示。3.本案争议之关键是投资亏损而引发，而并非因为捕翼公司未尽到风控审核义务，张丹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参与投资行为，应当具有一定的风险承受能力，张丹霞自行评估风险并确定能够承担后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其投资风险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如因投资合作协议产生纠纷，应由张丹霞与合同相对方协商或采取其他方式解决，捕翼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根据合同法第425条，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捕翼公司在居间促成合同订立的过程中，未发生上述情形，张丹霞要求捕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此外，本案项目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这是网络股权众筹，不是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一审中已予以反驳。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存在张丹霞受欺诈的情形，张丹霞也不能够证明捕翼公司在提供信息服务的过程中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所以张丹霞针对捕翼公司的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张丹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张丹霞与初稻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2.判令初稻公司偿还张丹霞投资款4万元；3.判令初稻公司赔偿张丹霞投资损失4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11日，此后至初稻公司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的损失按照本金40000元，年化收益10%的标准另计）、律师费3500元；4.判令初稻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5.判令张剑、捕翼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投资合作协议2016年3月15日，张丹霞作为乙方与甲方初稻公司签订《初稻大地主共建人投资合作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已于2015年（此处为笔误，应系2016年）2月28日在“开始众筹”平台发起名为“我想让你吃到会呼吸的大米”的众筹项目，甲方是众筹项目的发起人，甲方为促进项目的发展，寻找共建人。乙方是经“开始众筹”平台筛选的合格投资人，有意成为甲方初稻大地主（1000亩水田项目）的共建人，愿意向初稻公司投入4万元资金，获取该项目（1000亩水田）的1%分红权。乙方的投资总额是4万元人民币，认购该初稻项目（1000亩水田）1%的分红权。乙方支持甲方“我想让你吃到会呼吸的大米”众筹项目，并补足人民币2万元整后（此前“开始众筹”平台已收悉认购意向金人民币2万元整，总额为人民币4万元整），即视为认购了1%的分红权。该项目路演结束后，乙方确定参与此次众筹，乙方应在2016-3-16前将2万元人民币余款通过“开始众筹”平台支付，同时初稻公司邮寄合作协议进行签署。乙方众筹成功后，乙方每年获得拥有该项目（1000亩水田）经营利润的1%分红权，总期限为三年。在无严重自然灾害的条件下，预估年收益率10%左右，即4000元/年，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承担。分红时间分别为2017-5-31、2018-5-31和2019-5-31。在2019-5-31分红结束同时退回众筹投资额4万元。除了以上1%的经营利润分红，乙方还同时获得以下回报和权益：每年获得180公斤原谷（24份7.5公斤包装）、免费获得一台家用碾米机、在初稻商城后续消费享受8折优惠、3年内享受一次一家三口东北生态游体验等。如果“我想让你吃到会呼吸的大米”众筹没有成功，乙方可选择继续支持该项目，也可要求甲方退回已缴纳的投资金额。甲方保证提供的信息的真实性，如果乙方因甲方提供的信息不真实而导致的损失，甲方负赔偿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张丹霞分别于2016年3月12日、3月15日通过捕翼公司向初稻公司支付投资款各2万元，共计4万元，初稻公司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二、关于涉案众筹项目宣传。2016年2月28日，张剑以“张无忌”的昵称在“开始众筹”网站（××）上发布“我想让你吃到会呼吸的大米”的项目宣介，并在此后加入更新内容，载明：“上线6小时众筹成功……”“初稻目前在五常拥有15000多亩水田，拿出1000亩发起这次众筹……”“同时初稻已经建立仓储、生产、包装及销售平台的搭建……”“现在，我们在五常签下了15000多亩水田，300多农户也保证了当地几百年来的原始农耕方式，其中有不少都是种粮状元和省级农艺师。”“同时，我们在五常建起了大型恒温仓储仓库，用以储存稻谷，保持大米活性”等。同时载明：“成为初稻大地主后，你会获得：1.享有初稻1%的分红权，三年后你可选择退出或转让。2.三年内，每一年你都会有总价值3072元的180公斤原谷（24份7.5公斤装初稻原谷），足够一家三口吃一年的量。……”等。投资人通过微信询问初稻公司：“不好意思，想再请教一下：如果亏损，怎么处理呢？没有细则啊？第三方质保，怎么保？谢谢”，初稻公司回答：“会保证本金退还哦，大地主只涉及1000亩的。”初稻公司辩称该表述的含义是三年到期后可以选择转让股份或退出，以此保证投资人利益。张剑（微信昵称：张无忌）在“初稻大地主共建人交流群”微信群中陈述：“关于大家关注的收益问题，固定收益这块，一定是一年比一年大，食品的价格是上涨的，浮动收益10%如果没有大的自然灾害也是可以保障的。……”“非常理解大家的诉求，初稻也会尽力做好，初稻会为这个项目建立一个单独的项目组，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不涉及公司股权，可以理解成为一个理财产品也好，一份健康稻谷计划也好，其实固定收益不只是10%这样简单，固定的稻谷每年的价值一定会增长，这一点大家容易忽略了。”“1000亩地的产量如果没有自然灾害原因，基本上是亩产800-1000斤稻谷，是可以计算出来的，我们预计年10%的收益率。”另查明，张剑系初稻公司的股东。三、关于初稻公司就涉案项目所具备的条件。案外人五常市金泽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泽合作社）宣称：“金泽水稻种植农业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坐落于美丽的黑龙江五常，注册资金200万元。”“现已有超过15000亩稻田地合作农户……”等，初稻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泽合作社签订稻谷购销合同一份，载明：乙方作为黑龙江五常地区稻花香品种水稻生产厂家，拥有15000亩的水稻生产基地，基于对乙方持续供货能力的信任，甲方拟向乙方采购水稻，作为甲方经营的“初稻”品牌胚芽米的原材料。合作期限为2016年度至2018年度，共计3年。双方另就包装要求、验收标准、货物交付、货款支付、货物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金泽合作社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合作社自2016年开始向初稻公司提供位于五常市仓库用于稻谷存储，且满足恒温恒湿的仓储条件。四、关于“开始众筹”平台“开始众筹”网（××）载明：“开始吧”平台指由捕翼公司运营并管理的，域名为××的网络金融信息服务平台，平台为其实名注册用户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实物、体验、服务等在内的众筹服务。项目风险控制：尽职调查：开始吧对项目做详尽的调查，包括细审项目资料、约谈发起人、实地考察等，保证上线项目真实可信。信用评估：开始吧结合多方信息对项目责任方进行信用考察，确保项目责任方信用记录良好。信用存疑的项目责任方发起的项目平台不予上线。风险评级：开始吧从项目估值、项目责任方运营能力等多方面对项目风险进行综合评级，风险过高项目不予通过，将不会在平台上线。资金安全保障：委托第三方机构对用户账户进行账户资金管理，资金流不经过平台；资金只能转出到认证及绑定过的银行账户，用户可以实时查询到资金账户的详情……。风控流程及尽调资料清单风控流程如下：确认项目上线类型、提交项目尽调资料清单、法律合规、估值复核、确定项目周期与投后模式、信用评级、出具项目风控报告。对于股权类项目，发起人需要提供的项目尽调资料包括征信必要材料和估值必要材料。其中征信必要材料包括发起人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发起人个人征信报告、企业法人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企业法人个人征信报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场地/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等，估值必要材料包括已营业项目公司最近一年流水和资产负债表、项目公司未来三年盈利预测，包括主营业务明细、成本明细以及业务增长说明等。另查明，“开始众筹”网站（××）由捕翼公司注册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宣传一，该宣传中所表述的“拥有”系日常用词，并不等同于物权法意义上的“所有权”，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水田的所有权一般属于农民集体，初稻公司作为一般法人，无法享有水田的所有权，普通公众也不会因“拥有”一词而认定初稻公司享有对15000亩水田的所有权。并且，在项目宣介的后文中，初稻公司表述“我们在五常签下了15000多亩水田，300多农户也保证了当地几百年来的原始农耕方式……”等内容，对于“拥有”的含义进行了补充，明确该15000亩水田系“签下”，普通公众结合该些内容，应当能够辨别初稻公司所称“拥有”系签约15000亩水田而非拥有该些水田的所有权。根据初稻公司提交的证据，其确与案外人金泽合作社签订了稻谷购销合同，合同载明金泽合作社作为黑龙江五常地区稻花香品种水稻生产厂家，拥有15000亩的水稻生产基地，基于对其持续供货能力的信任，初稻公司拟向其采购水稻，作为经营的“初稻”品牌胚芽米的原材料等内容，合同期限与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三年期限大致一致。关于宣传二，金泽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合作社自2016年开始向初稻公司提供位于五常市仓库用于稻谷存储，且满足恒温恒湿的仓储条件，故初稻公司“在五常建起了大型恒温仓储仓库，用以储存稻谷，保持大米活性”的宣传有据。关于宣传三，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从项目的宣介推广到与投资人之间的沟通交流，均由初稻公司的股东张剑负责，庭审中，张丹霞亦承认每年会收到一定数量的稻谷，而初稻公司与金泽合作社签约稻谷购销事宜以及相应的稻谷采购、分发，也必然需要投入相应的人力、物力、财力，初稻公司称“成立单独的项目组”并无明显不妥。关于宣传四，众所周知，投资均存在风险，初稻公司在项目宣介以及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书中所称投资人所享有的权利系“1%的分红权”或“经营利润的1%分红权”，分红系以项目盈利为前提。至于初稻公司所称“每年10%的收益”，仅系在项目成功运营后对收益的乐观预估，而非保证一定能够获得10%的年收益率，也非对投资人固定回报的承诺，初稻公司对于年收益率10%陈述为“预计”或“预估”，这也符合投资项目的通常表述。至于张丹霞所称初稻公司承诺保本，初稻公司在项目宣介中宣传“三年后你可选择退出或转让”，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亦约定：“分红结束同时退回众筹投资额4万元”，即在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三年期限到期后，投资人可选择退出或转让，而该项目自2016年3月开始，目前尚未满三年。综上，初稻公司的宣传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张丹霞称以上宣传为虚假宣传，致使其陷入错误意思表示而签订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张丹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初稻公司存在对其的欺诈行为，故张丹霞要求撤销涉案投资协议书、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法院均不予支持。初稻公司关于其不构成欺诈的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因初稻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张丹霞要求张剑、捕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丹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4元，由张丹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张丹霞要求撤销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初稻公司关于案涉项目的宣传并不存在虚假意思表示以致张丹霞基于其错误认识而签订合同。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分析，本院不再累述；其次，合同中及微信中对于年收益率10%的陈述是预估或预计,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整体认定，该投资合作协议书并不保证张丹霞一定获得上述收益，有关众筹款本金的取回应满足一定条件。因此，协议书内容应认定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无法以此认定初稻公司通过欺诈手段使张丹霞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张丹霞应按约主张权利；再次，张剑、捕翼公司并非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结合上述分析认定，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张丹霞要求张剑、捕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依据。综上所述，张丹霞现要求撤销投资合作协议书，进而在此基础上要求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并无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张丹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