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子牙组，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子牙组。负责人：王其文，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佳宏，男，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4563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江，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贵阳市花溪区贵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负责人：王德玉，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子牙组（以下简称：关口村子牙组）与被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关口村委会）及薛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子牙组负责人王其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佳宏，被上诉人薛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子牙组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法律规定进行片面适用，导致案件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1988年没有法律或法规规定发包土地须经民主议定程序，该认定系对法律法规的存在了解缺失，1986年4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对相应的农村承包合同无效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违背民主议定原则”即为其中情形之一，1987年11月24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三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自1988年6月1日起试行，该规定第十、十一、十二条对民主议定程序进行了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仅根据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忽略1986年、1987年最高人民法院以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颁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及法规，错误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法律溯及力适用错误，导致违法事实得到合法确认，严重侵害国家和集体利益，应依法纠正。一审法院认定1998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关口村委会与案外人万兴荣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认定该合同有效，该认定严重违反如前所述的我国在1986年、1987年的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等多个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违法事实进行合法确认，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作为集体成员的合法权利，请求依法纠正；被上诉人薛江与关口村委会的合同行为应受现行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调整，不涉及溯及力的问题，一审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前提是其转让行为符合其他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本案其所谓的转让行为明显不符合转让时的相关法律法规，况且所谓继受的权利本身无论根据哪个时间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均不合法。3、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薛江与被上诉人关口村委会之间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确认为有效协议，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我国立法原意冲突。被上诉人薛江与关口村委会的承包合同，行为本身发生现行法律法规施行后，其行为应受到相应法律法规的调整，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一方面无论薛江与关口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是否为继受，可以确认关口村委会与案外人王兴荣的合同本身就是违法无效合同。根据《立法法》第八十四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涉案的山塘系关口村委会合法所有的土地，上诉人子牙组村民作为集体组织成员，对该山塘拥有不可争议的所有权和承包权，2003年的《农村土地承包法》2004年《土地管理法》中关于土地发包权限制规定，意即保护农村公民的基本宪法权利免受侵害，这与2003年前国家出台的相应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一脉相承，公民的宪法权利应当得到根本性保护，故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应适用于本案。综上，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片面对法律进行理解适用，一审法院错认定相应合同的有效性，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将违法行为合法化，侵害了国家及集体利益，应当依法纠正。被上诉人薛江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关口村委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关口村子牙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薛江与被告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村民委员会所签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无效；2、被告薛江向原告返还其占有的子牙水库（水库四至：上抵王明玉、王光珍田坎；左抵王光兴、王明江、王明秀、王显刚田坎；右抵王光余田坎、王显吉田坎）及附属设施；3、案件受理费及实现本案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村民委员会与万兴荣签订合同，将子牙水库承包给万兴荣。1998年11月12日，被告关口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万兴荣签订《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补充条款》，约定：一、本库承包给乙方养鱼和其他养殖业；二、允许乙方在管理范围内进行设施改建和搭建临时围墙；三、水库周围所有的空地乙方可以任意使用，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所有权，乙方所栽种的花草树木，永远归乙方所有。2009年11月12日，万兴荣出具申请，申请将水库的承包权转让给薛江。2009年11月19日，被告关口村委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薛江签订《子牙水库承包合同》，载明：2009年10月，关口村委会根据子牙水库原承包人万兴荣的申请要求，其自愿将该水库的承包权转让给薛江，并由薛江享受和履行原合同书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薛江即开始使用子牙水库至今。子牙水库属于原告集体所有财产。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关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必须提请村民委员会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强制性规定，否则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该水库土地的承包应当经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黔陶乡人民政府批准。被告关口村委会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同意，亦未报乡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将其不享有处分权的子牙水库承包给被告薛江，故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子牙水库属原告集体所有财产，原告对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不予认可，请求判决合同无效并返还子牙水库。综上所述，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9月11日，被告关口村委会（甲方）与万兴荣（乙方）签订《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将本库继续延包给乙方、合同期为五十年（1999年1月10日至2049年10月31日）；二、五十年承包费共计四千元整，一次性付给甲方，甲方收取的承包费与子牙组个占50%；三、水库管理范围以最高水位、水面为界，水库四至：上抵王明玉、王光珍田坎；下抵水库坎；左抵王光兴、王明江、王明秀、王显刚田坎；右抵王光余田坎、王显吉土坎；四、水位不能超过天沟。除洪水期外，本库以储水灌溉为主，乙方不得降低水位。打鱼时间为每年国庆节，放水只能放到第二水洞；五、水库允许子牙、猪场组牛马饮水、滚水；六、本合同允许乙方转让、转包、继承。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关口村委会王显奎及关口村子牙组王显才在合同上分别代表村委会及子牙组签字，合同上还加盖了关口村委会印章。双方于1998年12月12日签订了《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补充条款》，主要约定：一、本库承包给乙方养鱼和其他养殖业；二、允许乙方在管理范围内进行设施改建和搭建临时性围墙；三、水库周围所有的空地乙方可以任意使用，甲方不得干涉及乙方的所有权，乙方所栽种的花草树木，永远归乙方所有。2000年7月5日，万兴荣就子牙水库的附属设施建设取得了《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准建证》，建筑占用了非耕地面积为35.25平方米。同日，万兴荣向花溪区黔陶乡土管所交纳了承包关口村子牙组鱼塘修建附属设施村镇建设配套费人民币181元。2001年9月19日，被告关口村委会还与万兴荣签订了《小型水利工程管理权承包合同书》。2009年9月9日，万兴荣（甲方）与被告薛江（乙方）签订《子牙水库承包权转让协议》，约定：子牙水库原承包人万兴荣愿将该水库之承包权转让给薛江，转让费人民币108,000元。乙方一次性付清。此后，甲方将原与黔陶乡关口村委所签订的一切合同及相关手续交付给乙方。今后乙方若需办理变更等相关手续，甲方有责任配合乙方办理，办理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自签订之后，甲方原与任何单位或个人的一切经济和其他纠纷与乙方无关，若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09年11月19日，被告关口村委会（甲方）与被告薛江（乙方）签订了《子牙水库承包合同》，合同约定：2009年10月，关口村委会根据子牙水库原承包人万兴荣的申请要求，其自愿将该水库的承包权转让给薛江，并由薛江享受和履行原合同书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拟续包合同如下：一、甲方将水库的承包权交由乙方继续承包，经营项目及方式由乙方自行决定（国家法律禁止的除外），承包期限自1999年-2049年12月31日止；二、该水库原应付的所有承包费用已由原承包人万兴荣一次性付给了甲方，王兴荣与现承包人薛江的转包费用，由他们个人之间共同协商解决。甲方不再收取任何费用。三、水库隔离范围以水库的最高水位、水面为界，水库四至：上抵王明玉、王光珍田坎；左抵王光兴、王明江、王明秀、王显刚田坎；右抵王光余田坎、王显吉田坎。允许乙方在管理范围内进行设施建设和搭建围墙。水库周围的所有空地乙方可任意使用，乙方若需要进行房屋建设，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办理和完善土地使用等相关手续。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所有权。乙方栽种的花草树木，永远归乙方所有。四、乙方蓄水位不能超于天沟，（除洪水期外）本库以储水灌溉为主，乙方不得任意降低水位，打鱼时间每年定于国庆前后，放水只能到第二水闸。五、甲方需维修水库、改造设施，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应无条件接受。六、村民放水，在保障乙方不受经济损失的前提下，需提前三天通知乙方，否则谁放干谁负责所有的经济损失。七、水库岸上一间砖木结构的房屋，归乙方永远所有（包括房屋周围的空地）。八、本合同将受乡规民约及法律的保护，如发生任何纠纷，甲方应积极协助解决。九、本水库允许子牙水库猪场组牛马饮水、滚水。十、每年在打秧田期间，由于天干只能供应打秧田用水时，乙方在保证鱼的存活而采取挖坑、筑坝等措施，面积在一亩左右，该措施内的用水，任何村民不得抽用，否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抽用人按当时的市场价给予赔偿。十一、本合同允许乙方转让、转包、继承，合同期满后，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可有优先承包权。被告薛江在签订合同后经营至今。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关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涉案山塘权属属于原告。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涉案子鸭山塘已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政府颁发所有权证书，涉案子鸭山塘工程产权人为被告关口村委会。所有权证书载明：坝塘及库区管理范围：大坝两端延伸10米，外坝脚延伸20米，库区以坝顶高程线为准。附属设施管理范围：东：王明黄田，南：王明叶田、罗国美田、王显刚田、王明江田，西：路，北：王明叶田、王显吉田、王明锦田、王显勇土。上述事实，有《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补充条款》、《贵州省村镇规划建设准建证》、《小型水利工程管理权“承包”合同书》、《证明》、《子牙水库承包权转让协议》、《子牙水库承包合同》、贵州省农村小型水利工程所有权证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适格的主体。二、二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原告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满足两个条件：1、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要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规定，原告关口村子牙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关于关口村子牙组与本案有无利害关系的问题。原告关口村子牙组作为关口村的组成部分，而涉案的子鸭山塘系村集体所有的财产，故涉案山塘的权益与原告有关，原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综上，应当认定原告关口村子牙组系适格的原告。关于被告薛江与被告关口村委会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主张无效的主要理由为合同的签订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被告薛江抗辩的理由主要为被告薛江与被告关口村委会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是被告关口村委会与万兴荣签订的合同的延续，在权利义务上存在承继关系。被告关口村委会与万兴荣签订《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的时间为1998年9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系1998年11月4日在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我国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系1999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系2003年3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涉案山塘发包给集体经济组织之外的人是否需要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均不适用上述法律的规定。关于原告方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在1986年就已经施行的问题，我国土地管理法系在1986年6月25日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1987年1月1日施行，在1988年12月29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一次修正，在1998年8月29日进行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进行了修订，该次修订后的施行时间为1999年1月1日。从上可以看出，在被告关口村委会与万兴荣签订《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时，当时施行的是经过1988年12月29日第一次修正后的土地管理法，而该法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向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包土地是否需要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并没有规定。因此被告关口村委会与万兴荣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且在2000年万兴荣还经过政府批准并交纳子牙山塘修建附属设施的费用后修建了水库的附属设施，故应当认定被告关口村委会与万兴荣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有效。关于万兴荣与被告薛江之间是否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本案中，万兴荣（甲方）与被告薛江（乙方）先签订《子牙水库承包权转让协议》，后被告薛江与被告关口村委会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中已经载明“关口村村民委员会根据子牙水库原承包人万兴荣的申请要求，其自愿将该水库的承包权转给薛江，并由薛江享有和履行原合同书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从这两份合同看，被告薛江虽与被告关口村委会签订了《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但应当认定该合同是对被告关口村委会与万兴荣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中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薛江的一种确认，在被告关口村委会与万兴荣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有效的情况下，被告薛江与被告关口村委会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也应当有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子牙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子牙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否属于权利义务的继承，万兴荣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首先，上诉人提出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应受现行法律法规的调整。被上诉人则认为，其系继承原合同当事人万兴荣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对合同效力的判断应适用万兴荣签订合同时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薛江先与万兴荣签订了《子牙水库承包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系万兴荣将其1998年与村委会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薛江，嗣后薛江再与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从该协议内容看，此协议亦是明确村委会同意万兴荣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薛江。故薛江承包子牙水库应当属于受让万兴荣与村委会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中万兴荣的权利义务，对薛江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效力的判断，应当适用1998年万兴荣与村委会签订协议时的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提出根据1986年4月12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以及1988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第十、十一、十二条之规定，万兴荣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时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故协议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首先要审查合同是否有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确认合同无效：（三）违背民主议定原则的；”，该规定明确承包合同违背了民主议定原则的无效，但1998年时并无法律规定，将水库发包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成员必须经过村民大会讨论决定，故万兴荣与村委会签订的《子牙水库承包合同书》并未违反当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贵阳市花溪区黔陶布依族苗族乡关口村子牙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