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平，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建新，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荣，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慧，女，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李小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海荣、邓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海荣、邓慧向李小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逾期还款滞纳金(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减陈海荣已支付的42万元)；2、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陈海荣、邓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和《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截图不足以证明与原告和被告陈海荣相关联”，与事实不符，一审对李小平与陈海荣在本案3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外，尚存在一个已经履行完毕的1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未予认定，却将陈海荣确认对该笔履行完毕的借贷法律关系的还款，错误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支持李小平的诉讼请求。l、李小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微信号是陈海荣的。李小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注册该微信号的手机号码为：139××××****，该号码为陈海荣公司广州市泰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登记号码(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海荣，股东为其妻子邓慧)，此外以该号码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同样为陈海荣，该微信号是陈海荣的。2、通过陈海荣的微信语音，证实陈海荣确认其在本案讼争借款外于2015年5月19日又向李小平借了一笔10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3、根据李小平与陈海荣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综合转账时间及利息支付等情况，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双方于：2015年6月1日，6月6日发生的两笔还款共计102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通过李小平与陈海荣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2015年6月1日，6月6日陈海荣向李小平转账的1000000元和20000元是归还2015年5月19日陈海荣向李小平借的1000000元借款和利息，是另一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该笔借款李小平出于对陈海荣的信任，应其要求采取在其朋友店铺中消费再由其朋友转给陈海荣的借款方式虽与日常交易习惯有所出入但也属合理范围。综上，李小平与陈海荣在本案讼争30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一个已经履行完毕的10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未予认定，却误将2015年6月1日，6月6日陈海荣向李小平转账的100万元和2万元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二、涉案债务应认定为陈海荣与邓慧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中的借贷关系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颁布之前，不应适用该解释要求李小平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2015年，该解释于2018年1月16日发布，李小平对该解释的颁布不具有预料的可能性，因此不能要求李小平在2015年借款给陈海荣时即按该解释的规定，要求陈海荣与邓慧共同签字或要求邓慧追认，对此明显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按照借贷关系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对该案进行判决，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将违背信赖利益保护的原则，也将影响法律的公信力。要求李小平预见三年后的法律变革在当时即按三年后变革法律的要求去完善借贷的程序对李小平明显不公，不利于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和对恶意逃债行为的打击，必将起到不好的审判示范效应，与我国打击恶意逃债行为的司法趋势相违背。2、陈海荣、邓慧恶意拖延诉讼逃避债务，导致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审理，对李小平不公，明显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审判原则。本案具有其特殊性。李小平2016年即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番禺区法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受理，在李小平提起诉讼后，陈海荣、邓慧恶意利用诉讼程序致使本案久拖不决，在李小平提起诉讼后陈海荣提起管辖权异议，在2017年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后陈海荣又毫无理由的提出申请笔迹鉴定，待法院摇珠确认鉴定机构时陈海荣又拒绝缴纳鉴定费。综合以上种种迹象，陈海荣、邓慧实际上是恶意拖延审判进程，致使该案久拖不决，一审历经近两年多才最终判决，但此时上述解释的出台明显对李小平不利。陈海荣、邓慧恶意拖延审判进程导致该案久拖不决却要李小平来承担不可预见的法律变更的不利后果，对李小平明显不公，明显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审判原则。现陈海荣、邓慧又己解除婚姻关系，并将大部分财产转移到邓慧名下，陈海荣、邓慧恶意逃债的意图明显，适用该解释审理，必将严重损害李小平的合法利益。3、陈海荣、邓慧于2010年8月5日登记结婚，本案涉案债务发生于2015年3月23日、24日，在陈海荣、邓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鉴于陈海荣在向李小平借款之时并未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也无法证明涉案债务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情形，借款时，陈海荣、邓慧亦在场，因此应认定该笔债务为陈海荣、邓慧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此外，陈海荣、邓慧共同经营广州市泰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9日至本案借款发生时，登记股东为陈海荣、邓慧。陈海荣、邓慧同为公司股东，并以此为业，二人对彼此的经济状况及资金流向应比普通夫妻相对了解，且本案借款数额较大，邓慧应对本案的借款知悉且认可。鉴于李小平取证能力所限，因此，申请法院依职权向陈海荣、邓慧查证案涉借款的流向以及该公司经营收益流向以及陈海荣、邓慧夫妻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的关联关系。4、陈海荣在一审时主张向李小平借的300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海荣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且根据李小平提供的证据证明陈海荣、邓慧是同一公司的股东，陈海荣、邓慧开办公司也是为了家庭生活，即使涉案借款未直接用于家庭生活，两人开办公司的收益也是两人共同享有，陈海荣的该项主张不成立。陈海荣、邓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海荣、邓慧立即向李小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2、陈海荣、邓慧向李小平支付逾期还款的滞纳金，以3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25日起按合同约定每天0.3%的标准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9日为2451000元，计算公式为：3000000元×0.3%/天×319天=2871000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420000元，共计2451000元。）。1、2合计金额：5451000元。3、陈海荣、邓慧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4日，李小平（甲方）与陈海荣（乙方）签订《借据》，约定：现陈海荣向李小平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为3个月，如陈海荣需逾期还款，必须经李小平同意并重新订立字据，如陈海荣逾期不还清借款，李小平有权每天0.3%收取陈海荣滞纳金。李小平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一切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存费用等）由陈海荣承担等。该《借据》上述内容除0.3为手写外，其余均为打印。李小平因要求陈海荣、邓慧偿还借款及支付滞纳金而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在该案审理期间，陈海荣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粤0113民初44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海荣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陈海荣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粤01民辖终39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494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出具《案件移送函》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李小平为证明其于2015年3月23日向陈海荣转账支付2000000元和2015年3月24日通过伍娟向陈海荣转账支付1000000元提交了借户名李小平、贷户名陈海荣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和付款人户名伍娟、收款人户名陈海荣的《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加以证明。陈海荣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确认收到300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伍娟确认其上述向陈海荣转账的款项是帮李小平转账并表示其对该款不主张任何权利，由李小平主张权利。陈海荣为证明其向李小平转账共1560000元归还借款本金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打印件、《境内汇款查询》打印件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加以证明。上述《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5年5月27日转账60000元，2015年6月1日转账1000000元，2015年6月6日转账20000元，2015年10月2日转账8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1月27日转账2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账50000元。李小平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打印件、《境内汇款查询》打印件没有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其中2015年6月1日、6月6日陈海荣向其转账的1000000元和20000元是归还2015年5月19日向其借的1000000元和该借款的利息，是另一笔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陈海荣其他540000元转账是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及滞纳金并不是本金，只确认540000元与本案3000000元借款有关联。李小平为证明其关于2015年6月1日、6月6日陈海荣向其转账的1000000元和20000元是归还2015年5月19日向其借的1000000元和该借款的利息提交了微信详细资料为陈海荣，微信号×××，昵称长江，电话号码139××******的聊天记录和《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截图。上述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5月19日，陈：“转了通知我”，“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268号国际都会广场1308我朋友的公司”；对方：“ok”，《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图片；等。2015年5月24日，对方：“老板我那100万元借几天：我好安排做其他事情”；等。《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截图显示：商户名称广州市聚诚衣架商行，交易类型收款，交易日期2015年5月19日，交易金额1000000元。陈海荣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只是消费凭条，商户是广州市聚诚衣架商行，与本案无关，不确认截图上的是其电话号码。李小平为证明陈海荣、邓慧是夫妻关系提交了陈海荣、邓慧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和《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记载结婚登记日期为2010年8月5日。陈海荣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李小平表示：确认上述《借据》的“0.3”是其本人所写，后在上面加盖其指印并表示是在陈海荣同意的情况下加上去的；“0.3”是签约当天写的；确认共收到陈海荣向其转账540000元是本案的还款，其中利息180000元，滞纳金360000元，确认收到陈海荣现金60000元，也是作为滞纳金，没有还本金，所以滞纳金是420000元；陈海荣2015年6月1日转账1000000元是于2015年5月19日向其借款1000000元，该1000000元没有直接汇给陈海荣，因为周日银行未开门，陈海荣叫其到隔壁朋友档口刷卡1000000元，再由该朋友汇给陈海荣，2015年6月6日转账20000元是该借款的利息，所以陈海荣在2015年6月1日已经把该1000000元归还。陈海荣对此不予确认。陈海荣表示：其共转账1560000元给李小平，2015年5月底时其到李小平住所地楼下现金支付80000元（没有证据），2015年6月份其用现金在ATM向李小平妻子伍娟的账号存款50000元（现没有证据），全部作为本金还款。李小平表示：其所称的另外借款1000000元除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外没有其他资料；涉案借款借期内的利息没有约定，双方口头约定每月60000元，逾期利息就是其填写的每日0.3%。陈海荣表示：其没有向李小平借款1000000元；借期内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口头约定，逾期利息也是没有约定；如果李小平主张“0.3”是签约当天所写，其申请鉴定形成时间。一审法院根据陈海荣申请对上述《借据》上手写“0.3”的笔墨形成时间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陈海荣没有缴纳鉴定费并明确表示放弃该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小平对陈海荣向其借款3000000元的事实提交了上述《借据》、《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和《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加以证明。陈海荣确认收到该转账款项。经一审法院核实，伍娟确认其向陈海荣转账的款项是帮李小平转账并表示其对该款不主张任何权利，由李小平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李小平该主张予以采信。李小平与陈海荣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上述《借据》没有关于借期内利息的约定。李小平表示涉案借款借期内的利息没有约定，双方口头约定每月60000元。陈海荣表示借期内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口头约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李小平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内每月利息60000元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李小平该主张不予采信。李小平确认《借据》上的“0.3”是其本人所写，后在上面加盖其指印并表示是在陈海荣同意的情况下加上去的及“0.3”是签约当天写的。陈海荣表示逾期利息没有约定，如果李小平主张“0.3”是签约当天所写，其申请鉴定形成时间。鉴于陈海荣在鉴定过程中没有缴纳鉴定费并明确表示放弃该鉴定，故陈海荣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小平提交的聊天记录和《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截图不足以证明与李小平和陈海荣相关联，且在涉案借款尚未归还的情况下，李小平主张其与陈海荣以该证据的方式另借款1000000元及陈海荣先偿还较少金额的借款而不是先偿还需支付滞纳金的较大金额借款显然不合常理，也与双方之间涉案借款签订《借据》并以转账支付借款的借贷方式不符。李小平表示其所称的另外借款1000000元除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外没有其他资料。陈海荣表示其没有向李小平借款1000000元。因此，李小平关于2015年6月1日、6月6日陈海荣向其转账的1000000元和20000元是归还2015年5月19日向其借的1000000元和该借款的利息，是另一笔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小平确认收到陈海荣转账共1560000元及现金60000元。陈海荣于2015年5月27日、6月1日、6月6日转账的60000元、1000000元、20000元和现金60000元（共1140000元）在上述《借据》约定的借款期内支付，故陈海荣主张该部分款项为其已归还本金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海荣尚欠李小平本金应为1860000元（3000000元－1140000元）。李小平要求陈海荣偿还该尚欠本金有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李小平其余本金请求不予支持。李小平主张陈海荣已付的其余款项480000元为滞纳金符合双方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上述《借据》约定如乙方逾期不还清借款，甲方有权每天0.3%收取乙方滞纳金。该滞纳金标准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故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的滞纳金不予保护。鉴于李小平在本案中提出的滞纳金请求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故李小平在该日期后收取陈海荣的480000元滞纳金应在其滞纳金请求中予以扣减。陈海荣应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18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滞纳金（滞纳金总额减除陈海荣已支付的480000元）给李小平。李小平仅提交陈海荣、邓慧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和《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不足以证明陈海荣上述借款为陈海荣、邓慧的共同债务，故李小平要求被告邓慧对陈海荣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陈海荣向李小平归还1860000元，并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清付之日止以该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滞纳金（滞纳金总额减除陈海荣已支付的480000元）给李小平。二、驳回李小平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57元，由李小平负担32911元、陈海荣负担17046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由陈海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小平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陈海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泰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联系电话139××******与李小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海荣的微信注册手机号码为同一号码，即该微信号与陈海荣直接关联。2、支付宝实名转账示范视频，拟证明139××××****的支付宝账户实名认证为陈海荣，李小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陈海荣直接关联。陈海荣、邓慧均未到庭对李小平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李小平在二审中申请调取在中国民生银行开设的商户名称为广州市聚诚衣架商行，商户编号为305588150461315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李小平根据陈海荣的指示向案外人广州市聚诚衣架商行通过刷卡转账1000000元，再由广州市聚诚衣架商行转给陈海荣的事实。李小平还申请调取陈海荣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涉案借款的用途与资金流向，进一步证明涉案借款为陈海荣、邓慧的夫妻共同债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李小平上诉认为陈海荣于2015年6月1日、6月6日总计还款1020000元系用于偿还2015年5月19日李小平出借给陈海荣的1000000元借款，并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李小平应对其与陈海荣之间存在另外的一笔1000000元借款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李小平并未提交借条或借款协议证明该笔借款的存在，李小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在广州市聚诚衣架商行的消费凭条亦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的存在。其次，按照李小平的主张，涉案借款发生在前，且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期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陈海荣的还款也应优先用于抵充涉案借款。最后，关于李小平申请调取广州市聚诚衣架商行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广州市聚诚衣架商行将收到的款项转给了陈海荣，也无法证明广州市聚诚衣架商行系受李小平的委托转款，更无法证明李小平与陈海荣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李小平对于其与陈海荣之间存在另外的1000000元借款未能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20000元系本案还款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小平上诉认为涉案借款应认定为陈海荣、邓慧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金额3000000元已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围，李小平对于涉案借款用于陈海荣、邓慧的夫妻共同生活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李小平上诉主张涉案借款为陈海荣、邓慧的夫妻共同债务不予支持。对李小平的相关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1元，由上诉人李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