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32民初136号原告：彭茂良，男，汉族，1979年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平，系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系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家炳，男，汉族，1974年9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白马彩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乳源县乳城镇鲜明北路白马商住雅居首层东边**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326844580704。法定代表人：陈象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锡，系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系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地址：乳源县乳城镇解放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32192070109N。法定代表人：刘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系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灿，男，汉族，1989年8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原告彭茂良诉被告李家炳、乳源瑶族自治县白马彩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公司”）、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乳源建筑公司”）、程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平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法官助理林智芬全程协助办案，由书记员赵杰担任记录。被告白马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申请追加程灿为本案被告，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追加程灿为本案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彭茂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欧阳楚平、被告白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锡、张剑波、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被告李家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程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茂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家炳向原告支付工资94600元，被告白马公司、乳源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李家炳向原告支付工资92100元，被告程灿与被告白马公司、乳源建筑公司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白马公司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李家炳2017年12月5日签订乳源澳美大厦《建设施工承包合同》，被告李家炳挂靠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承建该项目。原告在该项目做工，截至2018年12月27日结算被告拖欠工资98000元，经过原告及其他工友找政府有关部门，通过出售钢筋先行支付了原告3400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李家炳应当支付原告的工资，被告白马公司及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对李家炳拖欠原告的上述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等民工申请劳动仲裁但未受理，故原告起诉，请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白马公司辩称，首先对本案出庭人员有异议，程灿应该作为本案诉讼人员，程灿、李家炳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我方与原告没有劳动合同，按照合同的相对性，被告白马公司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被告乳源建筑公司也并非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所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当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告乳源建筑公司与原告有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劳务关系，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的只有李家炳、程灿。再次，关于报酬的数额，没有证据显示业主单位确认了劳务报酬的数额。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白马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乳源建筑公司辩称，一、2018年12月16日《补充协议》不是乳源建筑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乳源建筑公司没有给付所谓工资的义务。该《补充协议》是李家炳签订，李家炳才是履行合同的主体，原告应向李家炳主张给付工资。二、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没有委托李家炳签订《补充协议》，也不是该协议的担保人，对李家炳签订合同没有履行义务不承担担保履行责任。三、乳源建筑公司与李家炳之间没有挂靠关系，不承担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彭茂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被告李家炳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白马公司、乳源建筑公司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乳源县环城西路（原旧国土资源局办公楼）乳源澳美大厦工人工资结算单》、《乳源澳美大厦项目现场钢筋处理分配方案》，证明被告李家炳拖欠原告工资的数额，并且经过被告李家炳的确认。3、仲裁申请书、乳源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证明，证明原告依法通过仲裁前置程序。4、补充协议，证明被告白马公司发包给被告李家炳个人以及被告李家炳挂靠公司是被告乳源建筑公司。5、照片三张，证明原告工作的工地是属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规划的。6、会议纪要两份、澳美大厦会议签到表两份（2018年8月21日、9月6日），证明被告李家炳挂靠在被告乳源建筑公司，被告乳源建筑公司不可能不清楚。7、照片（当庭出示），证明照片中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就是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公司姓付的经理。对原告彭茂良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白马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签名确认的只有被告李家炳本人，现李家炳没有出庭。证据3对三性没有异议，对其中诉求内容有异议。证据4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6、7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被告李家炳的身份证无法核实，其他的证据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因为原告说被告李家炳是雇主，另外结算单也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没有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签名盖章，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是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因此，原告以该协议来证实被告李家炳是挂靠在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主张是不符合协议内容。证据5不予认可，不能单凭该照片证实该工地属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施工工程。且从该照片的内容来看，不能因为所写的名字就认定是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工地或者与被告李家炳有挂靠关系。证据6会议纪要里面所列的并不是澳美大厦的施工问题，会议议题是关于乳源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墙面及地面开裂问题。参会人员所列的公司是建筑安装公司，并不是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名称。且参会人员是刘文强，并没有姓付的签名。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如果单是看墙面开裂的问题，可能是邀请相关的单位提出专业的意见，并不能证实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承建了澳美大厦的工程。且被告白马公司都不认可已经与任何的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两份澳美大厦签到表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签到表与会议纪要是否相关联也不能确认，因为会议纪要上有列刘文强，但签到表上并没有刘文强的签名，该签到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8年8月21日的会议纪要内容没有任何单位的盖章或签名，所写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会议纪要所列的内容与涉案的澳美大厦工程没有关联性。证据7照片中穿白衬衫的确实是我公司的付经理，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李家炳与我方是挂靠关系，不能证明我方承接了澳美大厦的工程。照片当中也反映不出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公司人员在现场做什么，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李家炳提交的证据有：1、只有李家炳签名的退伙协议，证明程灿已经退伙。2、新的有程灿签字的退伙协议手机照片（程灿2018年10月3日签名），证明涉案项目程灿于2018年6月1日前已经退股。3、原告的工资表，证明原告工资收入情况。4、生活补助表，证明原告在我处的工作时间，这部分费用是不含在工资内的。5、微信截屏，证明我于2018年8月10日将程灿的退伙协议通过微信发给了被告白马公司。原告彭茂良对被告李家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5无异议。被告白马公司对被告李家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认为被告李家炳提交了一份程灿于2018年10月3日签名的退伙协议，退伙协议需经两个合伙人签名才有效，但微信截屏中的退伙协议仅有李家炳一人签名，且李家炳并没有将该份协议交给被告白马公司，我方也并未与程灿解除合同，程灿也从未向我方提出解除合同，程灿依然是合同的权利义务人。证据白马公司认为因为被告程灿未到庭，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同，程灿与李家炳之间的退伙协议仅是其内部合同，程灿并未与我方解除合同，程灿与李家炳解除合同关系并不能免除程灿的义务。证据3这是单方提出的，无法佐证其真实性，有没这些人在被告李家炳处上班我方不清楚。证据4生活补助表与工资表上的签名字迹不同，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一致。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对被告李家炳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为证据1、2、3、4、5与乳源建筑公司无关。被告白马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当庭出示原件），证明我方只与程灿签署了合同，因此本案必须追加程灿作为本案的被告。相反我方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程灿、李家炳两人才是劳务合同欠款的主体。对被告白马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彭茂良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我方不认识程灿，而且我方也不是由程灿招聘，我方也提供了补充协议，协议证明内容很明确，证明我方与被告李家炳、白马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没有程灿出现。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我方不了解该协议，且该协议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乳源建筑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被告乳源建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程灿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彭茂良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乳源县环城西路（原旧国土资源局办公楼）乳源澳美大厦工人工资结算单》有被告李家炳签名捺印，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乳源澳美大厦项目现场钢筋处理分配方案》有原告签名捺印，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补充协议由被告白马公司盖章、李家炳签名捺印，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照片中虽然显示有乳源建筑、乳源建筑公司字样，但没有显示与本案相关联，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中2018年9月6日的会议纪要的内容为针对乳源县建安房地产公司住宅楼面开裂问题协商解决办法，但未显示乳源建筑公司与被告李家炳、程灿之间的关系，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018年11月28日的会议纪要主题为安全检查、施工进度问题，与本案无关，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照片，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确认其中穿白色衬衫的是其公司姓付的经理，但原告提供的照片中不能显示出现场人员在做什么，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李家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只有李家炳2018年8月9日签名的《股东退股协议》、证据2李家炳（2018年8月9日）、程灿（2018年10月3日）签名的《股东退股协议》，证据1、2的两份退股协议内容一致，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工资表、证据4生活补助表，有原告签名捺印，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李家炳称其于2018年8月10日通过微信将程灿退伙的《股东退股协议》发送给了被告白马公司的股东史沐昕，但李家炳提交的微信记录并未显示有出史沐昕相关信息，且李家炳未提供其他证明史沐昕系白马公司股东及其负责涉案澳美大厦的相关证据，微信记录中发送的《股东退股协议》上仅有李家炳签名而没有程灿签名，不能证明李家炳将程灿退伙事宜告知了被告白马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白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当庭出示原件），本院认为该协议有白马公司、程灿盖章，李家炳签名，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5日，被告白马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程灿（承包人、乙方）签订了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白马公司将乳源澳美大厦工程发包给程灿以全包工包料且垫资的方式承建，工程地点位于乳源县环城西路（原旧国土资源局办公楼）、占地总面积4548.8平方米。白马公司在《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的发包人处盖章，程灿在承包人处盖章签名，李家炳在该协议书施工队负责人处签名。被告程灿、李家炳没有施工资质，被告白马公司称程灿有施工资质，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在签订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后，实际上由李家炳负责具体的施工事宜，李家炳为澳美大厦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8年12月16日，白马公司（甲方）与乳源建筑公司李家炳施工队（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三、乙方承诺：1、施工期间准时发工人工资。”白马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李家炳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原告彭茂良自2017年12月18日由被告李家炳雇请工作至2018年11月30日，负责施工现场，每月工资为15000元，被告李家炳已付清原告彭茂良2018年2月以前（含2月份）的工资。2018年12月27日，李家炳在《乳源县环城西路（原旧国土资源局办公楼）乳源澳美大厦工人工资结算单》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施工队承包人处签名捺印，确认欠彭茂良2018年3月至11月30日的工资总额为135000元，扣除借支37000元，尚欠98000元工资未支付。因原告多次追偿未果，原告通过信访部门协调，经过被告李家炳同意将其在澳美大厦工地的一批钢筋由彭茂良进行处理，卖得30000元，原告彭茂良庭审中确认其分两次领取了3400元、2500元，合计5900元，原告同意扣减，即原告彭茂良至今尚未收到的工资款为92100元（98000-5900元），原告提交了《乳源澳美大厦项目现场钢筋处理分配方案》作为证据佐证。原告彭茂良曾于2019年1月21日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劳动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该院同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直接送达给原告彭茂良。故原告彭茂良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李家炳与被告程灿名义上双方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但并未提供公司名称，且与被告白马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仍是程灿名义签订，因此应认定李家炳与程灿系合伙关系，事实上是由被告程灿向被告白马公司承包涉案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李家炳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联系人。后因程灿要退出该涉案项目，李家炳便与程灿协商签订《股东退股协议》，约定：“经程灿和李家炳双方友好协商，程灿将于2018年6月1日前退出位于韶关市××自治县环城西路的澳美大厦项目的建筑股份。同时，本人李家炳同意退还程灿在本项目中的全部投资款伍拾万元（500000.00），并分两期退还，第一期在2018年10月1日前退还贰拾万元（200000.00），第二期叁拾万元在李家炳收到甲方第一次进度款时一次性付清。”李家炳、程灿分别于2018年8月9日、10月3日在《股东退股协议》上签名捺印。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资款的支付问题；二、四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工资款的支付问题。原告彭茂良由被告李家炳雇请为乳源澳美大厦工程工作至2018年11月30日，负责施工现场，每月工资为15000元，被告李家炳已付清原告彭茂良2018年2月以前（含2月份）的工资。2018年12月27日，李家炳在《乳源县环城西路（原旧国土资源局办公楼）乳源澳美大厦工人工资结算单》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施工队承包人处签名捺印，确认欠彭茂良2018年3月至11月30日的工资总额为135000元，扣除借支37000元，尚欠98000元工资未支付。原告通过信访部门协调，经过被告李家炳同意将其在澳美大厦工地的一批钢筋由彭茂良进行处理，卖得30000元，原告彭茂良庭审中确认其分两次领取了3400元、2500元，合计5900元，原告同意扣减，即原告彭茂良至今尚未收到的工资款为92100元（98000-5900元），原告提交了《乳源澳美大厦项目现场钢筋处理分配方案》、工资表、生活补助表作为证据佐证。被告李家炳尚欠原告彭茂良工资款92100元未予支付属实，应予支付。被告白马公司辩称工资表与生活补助表签名不一致，不认可原告工资表，但白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四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被告李家炳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李家炳系涉案澳美大厦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李家炳雇请原告彭茂良为涉案工程工作，且于2018年12月27日进行了工资结算，李家炳与原告彭茂良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李家炳尚欠彭茂良92100元工资未予支付，原告彭茂良要求被告李家炳支付该工资款，事实理由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告程灿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被告白马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程灿（承包人、乙方）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了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程灿承包了白马公司的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李家炳所欠原告彭茂良的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家炳称其于2018年8月10日通过微信将程灿退伙的《股东退股协议》发送给了被告白马公司的股东史沐昕，但李家炳提交的微信记录并未显示有出史沐昕相关信息，且李家炳未提供其他证明史沐昕系白马公司股东及其负责涉案澳美大厦的相关证据，微信记录中发送的《股东退股协议》上仅有李家炳签名而没有程灿签名，不能证明李家炳将程灿退伙事宜告知了被告白马公司。李家炳、程灿亦未向白马公司提出变更《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程灿仍是该协议的承包人，仍是协议权利义务的相对人，对协议涉及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承担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第五十三条：“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之规定，被告李家炳在庭审中确认其与程灿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提交了其与程灿共同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证明程灿于2018年6月1日前退伙，退出涉案的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同时李家炳退还程灿在涉案项目中的全部投资款500000元。李家炳是为完成涉案澳美大厦工程雇请原告彭茂良工作，所欠彭茂良的工资款应属于李家炳与程灿的合伙债务，在合伙对外关系上，作为合伙人的程灿与李家炳均应对合伙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即应连带清偿原告彭茂良的工资。虽然《股东退股协议》确定程灿于2018年6月1日前退伙，但该协议并未对程灿和李家炳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未明确程灿对合伙债务如何承担责任，故程灿仍应当对原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合伙内部关系上，因其他合伙人的原因造成合伙债务的，程灿可在承担合伙债务后另行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综上，被告程灿应当对李家炳所欠原告彭茂良的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关于被告白马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2017年12月5日，被告白马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程灿（承包人、乙方）签订了乳源澳美大厦《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白马公司将乳源澳美大厦工程发包给程灿以全包工包料且垫资的方式承建。作为承包人的被告程灿没有施工资质，实际施工人李家炳亦没有施工资质。被告白马公司辩称程灿有施工资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承包人程灿没有施工资质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之规定，发包人白马公司应当先对李家炳、程灿拖欠原告彭茂良的92100元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4、关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彭茂良称被告李家炳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原告提供的照片中虽然显示有乳源建筑、乳源建筑公司字样，但没有显示与本案相关联，不能证明李家炳与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被告乳源建筑公司对原告彭茂良的工资款不承担责任。被告程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家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彭茂良支付工资款92100元。二、被告程灿对被告李家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白马彩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家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彭茂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83元，由原告彭茂良负担29元，由被告李家炳、被告程灿、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白马彩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平生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林智芬书记员赵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