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96民终1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行中，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政，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平森，男，195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良，男，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有福，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云平，女，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开通，男，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振民，男，195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绪祥，男，194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忠，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以上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丹，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新，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原审被告：贾陆军，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王玉兴，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因与被上诉人李登新、原审被告贾陆军、王玉兴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行中、郎平森、李有良、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及上诉人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郑晓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登新、原审被告贾陆军、王玉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上诉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登新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登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收取李登新钱款的性质认识错误，并且该钱款的性质问题是本案公正审理的关键。当时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在收到李登新的钱款时，为其出具的是股金证而非债权凭证，李登新收到该股金证也未就此提出任何质疑，并且欣然接受自己为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据此看出，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与李登新之间实际形成了一致意见，双方均认可彼此之间是投资关系、是股权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李登新与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依法合意成就股权关系后，根据股金证上记载，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曾多次向李登新进行了分红，这也更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的关系。在所有的股东权利中，分红权是非常重要的权利，并不像一审法院认为的没有实际享有股东权利。2017年11月23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济民破字第1-14号民事裁定，只是程序性裁定，并不涉及实体性问题，并不能证明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收取李登新的欠款性质为债权而非股权，而且该裁定程序严重违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2、一审法院依据其作出的（2014）济民破字第1-1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替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偿还债务，没有事实依据。破产法法律规定，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相关责任人有向管理人移交完整财务账册及文档资料的法定义务，但是在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前，济源市人民政府已将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账册如数搬走，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理人也是在济源市人民政府接收的财务账册。3、李登新应当向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是由公司实际经营者及会计等人员实际控制保管，账册不全的责任不能由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承担；另外，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在破产清算期间，公司的管理人没有对公司的资产安全做妥善的安排，导致公司的高额资产流失，管理人应当对此后果承担责任。综上，李登新作为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股东，其也应当对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不能承担法律后果。一审作出的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建忠上诉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登新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登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与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上诉理由的第一项、第二项相同。李登新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贾陆军、王玉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登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贾陆军、王玉兴连带偿还李登新借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4日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收到李登新100**元，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将该款列为股金并为李登新出具了股金证，该股金证上亦显示有多次所谓分红记录。另查明，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于2001年5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建忠，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股东为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贾陆军。2014年5月22日，济源市人民法院根据济源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作出（2014）济民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清算期间，李登新等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7年11月23日，该院作出（2014）济民破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对包括李登新在内的492位债权人499笔债权予以确认，其中确认李登新的债权系10000元。2017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2014）济民破字第1-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破产清算期间，因债务人的股东及相关责任人未向管理人移交完整的财务账册及文档资料，债务人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清算工作无法全面进行，裁定终结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并告知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山河冶炼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李登新据此向该院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针对李登新是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股东还是普通债权人，本案标的是股金还是债权这一焦点，该院认为，第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股东只有十一人，并不包含李登新，也没有证据证明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股权有变更情形。第二，没有证据证明李登新实际享有或行使过相关股东权利。第三，在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经管理人对申报债权进行审查，该院已作出生效裁定，确认了李登新等人的债权。尽管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将李登新等人缴纳的资金列为股金，并为李登新等人出具股金证，但该行为只是企业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股权登记性质，因此，李登新并不具有股东身份，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收取李登新资金的行为不是股东认缴股金行为，而是向社会吸收资金的行为，李登新缴纳的资金不是股金，李登新享有的是普通债权而不是股东权利，故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贾陆军、王玉兴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有良、贾绪祥、王玉兴是否是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这一焦点，该院认为，李有良、贾绪祥都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股东，该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二人辩称不是股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李有良辩称工商登记系他人冒用其名虚假登记，申请对登记资料进行鉴定，但未按要求缴纳相关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且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企业进行的信息登记，在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仍然有效，因此，李有良、贾绪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登新认为王玉兴系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控制公司行为的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王玉兴符合上述情形，李登新曾申请调取王玉兴系公司副总经理参与管理方面的证据，并提供证人书面材料，称王玉兴主管金银铅的销售工作，但即使王玉兴担任副总经理主管金银铅的销售，也不足以证明其就是实际控制人，因此李登新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王玉兴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贾陆军对李登新的诉求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这一焦点，该院认为，根据该院在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中查明的事实，因债务人的股东及相关责任人未向管理人移交完整的财务账册及文档资料，债务人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清算工作无法全面进行，已裁定终结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要求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李登新要求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贾陆军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贾陆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登新1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登新要求王玉兴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贾陆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向本院提交李建忠、王行中、李军政、卢开通、贾绪祥、卢振民的股金证、郎平森、黄有福的股金证复印件，股金证均是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发放的，除了股金数额不同，其他所载内容均一致，证明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与李登新均是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通过发放股金证享有股东权利并进行分红的股东，与李登新在公司的身份一致，卢开通、贾绪祥、郎平森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已经记录在无争议的债权表中。李有良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1份，申请对工商登记档案中所有李有良的签字进行鉴定，包括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9处签名，非李有良本人签字，由此证明李有良不是原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李登新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股金证上加盖有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公章，本院对上述股金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收到李登新款项的性质，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期间，经债权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管理人对申报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后，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破字第1-14号民事裁定，确认了包括李登新本案债权在内的无争议债权。另外，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贾陆军系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股东，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应当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应当向工商登记机关登记。李登新并不具备上述条件，因此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上诉认为李登新系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股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是否应当对李登新承担还款责任。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破字第1-15号民事裁定在终结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的同时，告知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作为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上诉认为济源市山河冶炼有限公司的财务账册是思礼镇人民政府交给破产管理人的，因公司财务账册是由公司制作、保管的，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全部账册移交给思礼镇人民政府，且由于思礼镇人民政府的原因导致账册缺失，所以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上诉要求破产管理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李有良申请鉴定的问题。李有良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即提出鉴定申请，但未按一审法院的通知要求在限定时间内交纳鉴定费，因一审法院已围绕本案涉及的司法鉴定问题向李有良释明举证责任的分配及后果，李有良在知晓相应举证责任及不利后果的情形下，未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申请司法鉴定，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其在二审期间重新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不具有合法理由，故对李有良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行中、李军政、郎平森、李有良、黄有福、卢云平、卢开通、卢振民、贾绪祥、李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林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张莎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二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