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8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开发区美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六宫村****。 法定代表人：戴玉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狮达固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石河子市城区乌伊东路**iv> 法定代表人：向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生，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玉飞，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现住址不详。 原审被告：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衡安路** 法定代表人：戴宏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美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狮达固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达公司）、原审被告戴玉飞、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5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被上诉人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新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戴玉飞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美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涉案车辆归美油公司所有；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公告、邮寄费。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三辆车属美油公司所有。1．美油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戴玉美系法定代表人。狮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向游系其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购车时，狮达公司未成立。2011年5月，戴玉美委托向游与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洽谈购买泵车相关事宜。2011年5月31日，戴玉美与三一重工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并办理车辆按揭手续，支付车款首付40万元，后续车款经双方协商一致，一部分是戴玉美通过银行转账给狮达公司的向游、财务人员祁某、曹某某，再由他们以狮达公司的名义向三一重工直接付款，剩余车款以狮达公司支付美油公司租车款的形式支付给三一重工。这与狮达公司在原审中陈述的付款路径能够相应印证。2.2012年3月，狮达公司与美油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狮达公司租用美油公司包括本案争议的三辆车在内的共计15辆车。合同明确约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美油公司，狮达公司拥有使用权，涉及车辆的人员配置、维修、保险费用、燃油费等均由狮达公司承担。狮达公司的财务凭证明确记载了自2011年起至2016年每年每月向美油公司支付租车费的具体数额，且支付的租车费远超过其向法庭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的每月19万的数额，狮达公司的财务凭证与美油公司2011年至2016年记账凭证和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美油公司。3．证人唐某某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是三一重工的员工或者销售代理，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自己得到三一重工的授权，且陈述自相矛盾，对涉案车辆的车型、车款表述不清，车辆的购买、交接、时间均不清楚。其陈述车辆没有购车发票是无法上牌，这与美油公司付车款，发票出具给美油公司，车辆落户在美油公司名下能够印证。4．美油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玉美在签订购车合同的当天向三一重工公司支付购车款首付40万，其后向狮达固业的曹某某个人账户转账20万、向向游转账40万、向祁某转账89万用于支付购买涉案车辆的车款。原审认为以上款项系给个人转账行为，与车款无关联性，同时对以上款项也没有认定究竟是车款还是个人之间的借款亦或是其他交易凭证，如果不是购车款，那么是否需要返还，在原审中并没有体现，同时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5.狮达公司在三一重工购买的车辆、设备众多，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车辆办理按揭，支付车款。狮达公司的支付凭证中全是个人签名及狮达公司自己的审批单，没有一张发票，不符合财务要求。个人的签名人员身份无法确认。凭证中的收款对象有三一重工、中泰公司、康富国际公司、祥茂和企业管理服务公司，无法显示其支付的款项是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狮达公司的员工办理手续也是办理在美油公司名下。原审认定涉案车辆归狮达公司所有具有高度盖然性没有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涉案三辆车系美油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支付车款，并获得三一重工出具的购车发票，车辆亦落户在美油公司名下，应属美油公司所有。 狮达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玉飞未提交陈述意见。 华东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1.本案诉讼系在执行案件中对15辆车辆达成执行转让协议时狮达公司提出，此举明显属于阻碍华东公司的权益。涉案三辆车登记在美油公司名下，应属美油公司所有。2.本案与（2017）兵9001执异45号基于相同的事实、证据、标的物及诉请，与该裁定相关的，应属重复诉讼，原审不应受理本案，受理后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狮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C1×1号车、新C1×7号车、新C2×0号车为原告所有；2.停止对新C1×1号车、新C1×7号车、新C2×0号车的强制执行；3.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美油公司、狮达公司设立变更有关的事实。 2003年9月1日，被告美油公司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后，该公司办理了道路运输许可证。 2011年，美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玉美与向游、张宋伟发起成立狮达公司。2011年6月8日，狮达公司正式登记成立，向游担任董事长，戴玉美担任总经理。同日，戴玉美、向游、张宋伟均与狮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三人分别向狮达公司提供不超过800万元、800万元、100万元的无息借款，具体金额以狮达公司的经营发展需要为准。 2012年11月19日，经核算，向游共向狮达公司提供借款316.15万元、戴玉美共向狮达公司提供借款319.54万元、张宋伟共向狮达公司提供借款70万元。经协商，三人分别将上述借款中的310万元、310万元、70万元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向狮达公司增资，增资后戴玉美、向游的出资额均由135万元增至450万元，张宋伟的出资额由30万元增至100万元。 二、与涉案车辆有关的事实。 2011年5月31日，向游作为买受人、三一重工作为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向游向三一重工购买泵车2辆、车载泵1辆，总价款676万元，约定付款方式为：“首付40万元发货，货到后一个月内付足15%货款及相关按揭费用，另15%货款自货到次月起连续6个月均付，余款办理七成三年按揭。”该合同落款处，向游在买受人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戴玉美在买受人委托代理人处进行了签字，三一重工的工作人员胡治伟、唐某某、张守安作为三一重工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签字。当日，戴玉美通过银行转账向三一重工支付40万元，唐某某向狮达公司出具了付款人为狮达公司，收款人为三一重工的收据。 后，三一重工向狮达公司交付泵车2辆、车载泵车1辆。 2011年7月，向游作为借款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作为担保人、美油公司作为反担保人签订《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中发公司为向游所购买泵车2辆、车载泵车1辆按揭贷款提供担保，贷款总额为473.20万元。2011年7月12日，向游就所购买三辆车在中国银行长沙上大拢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后，上述贷款均由狮达公司实际偿还。 2012年8月22日，狮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丁某持美油公司的委托书，至车辆管理部门为2辆泵车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将车辆登记至美油公司名下。2辆泵车的车号分别为新C1×1、新C1×7。 2014年1月16日，狮达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玉萍持美油公司的委托书，至车辆管理部门为车载泵车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将车辆登记至美油公司名下，车号为新C2×0。 另查明：1.涉案车辆的首付款，除戴玉美转账支付的40万元，其余款项均由狮达公司实际支付。 2.涉案车辆交付后，其维修、保养、保险费的交纳均由狮达公司负责，驾驶员亦均为狮达公司工作人员。 三、与华东公司与美油公司、戴玉飞纠纷产生有关的事实。 2011年3月10日，华东公司与美油公司、戴玉飞签订《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按揭买卖合同》，约定戴玉飞向华东公司购买HDJ5254GJBDF型搅拌车10辆，总价款为410万元，合同签订后支付123万元，余款287万元以二年期银行按揭方式支付，美油公司对戴玉飞的付款（包括首付款及银行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1年6月9日，美油公司、戴玉飞与案外人光大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戴玉飞向光大银行贷款287万元，美油公司为抵押担保人。2011年8月3日，光大银行按约发放了贷款。因戴玉飞未按约履行贷款清偿义务，华东公司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26日止代其向光大银行清偿贷款本息共计2213595.85元，光大银行将债权转让给华东公司并通知戴玉飞。2012年10月31日，戴玉飞向华东公司偿还20万元。但剩余的2013595.85元戴玉飞未还，美油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2013年11月14日，美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玉美向华东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称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确认欠华东公司按揭垫付款2013595.85元，承诺于2013年11月30日前还款58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还款60万元，剩余的833595.85元于2014年5月31日前还清。 2014年6月6日，华东公司因多次向美油公司、戴玉飞催讨欠款未果，将二被告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0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戴玉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按揭垫付款2013595.85元；二、被告戴玉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华东建筑机械厂有限公司以2013595.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被告石河子开发区美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中被告戴玉飞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该判决生效后，因戴玉飞、美油公司未按期履行，华东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后，因戴玉飞、美油公司及其财产均在石河子，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遂将该案移送至该院。 四、与本案争议产生经过有关的事实。 2012年3月，狮达公司（甲方）与美油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狮达公司向美油公司租赁10立方米商品混凝土运输罐车及12立方米商品混凝土运输罐车（其中12立方米混凝土运输罐车租金未填写），租期8个月，自2012年4月1日至11月30日。同时，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租赁乙方车辆车型、车号如下：10立方米混凝土运输车，车号为：（略）。注：1.自年月日租赁车辆车型为12立方米商品运输车2辆，车号分别为。2.自年月日租赁车辆车型为12立方米商品运输车2辆，车号为。10立方米商品混凝土运输车10辆，车号分别为：明细见上。”其中填写文字均为打印。 2017年7月10日，该院在执行华东公司申请执行戴玉飞、美油公司一案过程中，查封扣押了美油公司名下包括新C1×1号、新C1×7号、新C2×0号在内的15辆车。 后，狮达公司认为新C1×1号、新C1×7号、新C2×0号三辆车为其实际所有，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听证过程中，美油公司辩称三辆车为其所有，出租给狮达公司使用。在此过程中，美油公司自行在前述补充协议中手写添加了涉案车辆的车号，添加后备注1变更为：“自2012年6月1日租赁车辆车型为12立方米商品运输车2辆，车号分别为：新C1×1泵车、新C1×7泵车、新C2×0车载泵车。”并将其作为证据提交给该院执行异议审查部门。后，该院执行异议审查部门认为涉案车辆登记在美油公司名下，该院依据登记状况查封扣押并无不当，以（2017）兵90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狮达公司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规定中的原判决、裁定是指作为执行依据的判决、裁定，而非法院针对案外人异议所作裁定。本案中，华东公司申请执行的依据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09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解决的是华东公司代戴玉飞、美油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的问题，本案争议的是涉案车辆的权属问题，与该判决无关，故原告可以提起诉讼。 二、关于涉案车辆的权属问题。 本案争议的车辆属于需要登记的特殊动产，但该登记行为参照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本案中，华东公司是基于债权申请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基于对车辆登记的信赖查封、扣押涉案车辆，目的是防止债务人转移财产，规避执行。华东公司并不能因该查封行为取得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不属于物权法上的善意第三人。故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美油公司名下，但对涉案车辆归谁所有，仍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综合本案的事实，该院认为，涉案车辆应属狮达公司所有，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中虽有戴玉美的签字，但其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合同约定的买受人是向游，与戴玉美和美油公司无关。而合同签订时狮达公司尚未注册登记，向游作为狮达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由其代表狮达公司出面签订买卖合同符合常理。合同签订后，向游作为借款人为购置车辆签订了按揭贷款合同，购置车辆的绝大部分首付款与贷款均由狮达公司支付。涉案车辆亦是由三一重工直接交付给狮达公司，交付后一直由狮达公司占有、使用；其次，涉案车辆首付款中的40万元虽通过戴玉美个人账户支付，但戴玉美除系美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外，亦是狮达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在狮达公司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尚无企业对公账户时，通过公司股东个人账户支付公司购车款符合常理，反而是美油公司已成立多年，为公司购置车辆未通过公司账户支付款项不合常理；最后，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美油公司名下，但其注册登记是由狮达公司工作人员办理，如涉案车辆系美油公司所有，则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该院认为，涉案车辆为原告狮达公司所有具有高度盖然性，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基于涉案车辆为其所有，要求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一、新C1×1号、新C1×7号、新C2×0号三辆车为石河子市狮达固业建材有限公司所有； 二、停止对新C1×1号、新C1×7号、新C2×0号三辆车的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公告送达费1030元，合计12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河子开发区美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美油公司除对原审认定的“2011年5月31日，向游作为买受人、三一重工作为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向游向三一重工购买泵车2辆、车载泵1辆，总价款676万元”、“涉案车辆的首付款，除戴玉美转账支付的40万元，其余款项均由狮达公司实际支付”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认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美油公司，美油公司通过将车辆租赁给狮达公司，狮达公司将租金转付给三一重工，买卖合同的实际付款人为美油公司。狮达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狮达公司对涉案三辆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权属的证明，但权属登记仅具有权利推定的效力，并非权利归属的绝对依据，如果有证据表明实际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不一致的，应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实际所有权人享有该物权权利。本案中，涉案车辆作为特殊的动产，亦应在查明事实的情形下，确认实际所有权人。各方对车辆登记在美油公司名下及由狮达公司实际使用并办理保险及维修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对谁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存在争议，这就涉及到车辆由谁购买，由谁付款的问题。关于涉案合同的买受人，产品买卖合同中买受人一栏登记为向游，向游亦在合同落款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美油公司认为戴玉美委托向游签订合同，但未提交委托合同予以证明，且戴玉美在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与其认为系合同的买受人存在矛盾，故美油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合同价款的履行情况，本院对美油公司认为其支付了购车款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针对戴玉美支付首付款400000元的问题，因美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玉美系狮达公司的股东，签订合同时，狮达公司尚未成立，美油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交纳的400000元及戴玉美向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转款的行为系美油公司支付购车款的行为，且与常理不符。对上述转款行为如何认定，因不是本案需要处理的问题，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其次，除戴玉美支付的400000元外，其他货款均通过狮达公司支付。虽然购车发票出具给美油公司，但是狮达公司提交的唐某某的证言及收条、涉案车辆的付款凭证、涉案车辆的按揭合同、按揭担保服务协议、涉案车辆的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购车款通过狮达公司支付。最后，结合案件事实及美油公司在执行异议过程中关于涉案三辆车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及涉案三辆车在车管所注册登记的时间的陈述，原审认定双方不存在涉案三辆车的租赁合同关系正确。美油公司认为狮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是以交纳租金的方式替美油公司交付购车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美油公司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综合案件事实认定涉案车辆为狮达公司所有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应认定狮达公司对涉案三辆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故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失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美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公告费260元，合计360元（上诉人美油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美油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春 审 判 员  范军鸿 代理审判员  宋娟娟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常莎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