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3行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赵智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杜勇，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蓉，女，汉族，生于1962年8月17日，住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代理人鲜继勋，男，汉族，生于1961年11月7日，住址四川省西充县，系刘晓蓉之夫。 委托代理人刘燕，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鲜继勋，男，汉族，生于1961年11月7日，住址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代理人刘燕，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充县晋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青莲巷**。 法定代表人庞毅，镇长。 委托代理人胥洪继，西充县晋城镇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仲建昌，西充县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四川石化川西地产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镇晋城大道一段烽火巷。 负责人欧虹，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成富，公司员工。 上诉人西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西充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刘晓蓉、鲜继勋、第三人西充县晋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城镇政府）、四川石化川西地产有限公司西充分公司（以下简称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拆迁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6月4日，西充县人民政府发布西府发（2013）48号文件《关于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确定晋城镇一段社区为该征收项目红线范围内，并确立该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为西充住建局。西充住建局委托晋城镇政府和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征收补偿期限自征收决定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 刘晓蓉、鲜继勋系夫妻关系，其共有房屋位于西充县晋城镇晋城大道二段59号（新华书店旁），土地性质为出让，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西府国用（2004）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西房权证房管字第××号”，产权性质为商业，该房屋位于征收项目红线范围内。2014年3月27日刘晓蓉、鲜继勋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实施单位晋城镇政府、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签订《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中明确该协议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结合本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双方达成的协议。协议中对房屋的原情况作了登记，确定了房屋征收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产权调换的面积、房屋征收补助及奖励的计算方式、被拆迁方搬迁后残值归征收实施单位所有、征收补偿结算后的总金额等。刘晓蓉、鲜继勋委托的代签人鲜林甫与晋城镇政府、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盖章确认。同日，刘晓蓉、鲜继勋作为被拆迁方与拆迁方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充协议》，补充协议针对还房的位置，还房的面积土地性质以及还房时间作了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刘晓蓉、鲜继勋将《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交付拆迁方。拆迁实施单位给刘晓蓉、鲜继勋出具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结算清单，清单中明确应补偿费用合计1027082元。 2014年7月3日，刘晓蓉、鲜继勋领取了征收补偿款300000元，刘晓蓉收款后，打印一张“预领条并说明”，该预领条中载明“拆迁方（四川石化川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拆迁方（刘晓蓉）2014年3月27日已达成鲜中鲜旅馆（房屋）拆迁初步协议并由拆迁方单方面保存，而且拆迁方已收走了被拆迁方的房产证、土地证，因鲜中鲜旅馆（房屋）承租人（白雄兵）以政府城建拆迁行为造成其损失未补偿拒不交房，致使拆迁初步协议后续问题难兑现。现拆迁方通知被拆迁方先预领部分拆迁补偿款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整），其余拆迁补偿款于拆迁之前在问题处理完、交接了房屋和合同完善后一次付清。”刘晓蓉并在该领条下方签名。 2016年1月11日，刘晓蓉、鲜继勋认为在2014年7月3日领取部分款项后剩余补偿款727082元至今未领取，西充住建局的行为构成违约，向西充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刘晓蓉、鲜继勋与晋城镇政府、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于2014年3月7日签订的《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判令西充住建局立即支付剩余征收补偿款727082元及利息（按照年息24﹪从2014年3月28日至款清息止）。西充县人民法院认为，刘晓蓉、鲜继勋与晋城镇政府、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所签订的《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但刘晓蓉、鲜继勋未按补偿安置方案中的规定与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遂判决：一、确认刘晓蓉、鲜继勋与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晋城镇政府所签订的《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房屋拆迁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刘晓蓉、鲜继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晓蓉、鲜继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2017年9月11日，承租人已从租赁房中搬出，刘晓蓉、鲜继勋将租赁房钥匙交与第三人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川13行终1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行初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行初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西充住建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刘晓蓉、鲜继勋支付剩余安置补偿款727082元及利息（从2017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刘晓蓉、鲜继勋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3月5日，刘晓蓉、鲜继勋起诉要求西充住建局支付14个月（从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过渡期安置补偿费用130609.5元。诉讼中，西充住建局对支付金额无异议，仅对支付期限有异议。 原审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和本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分工，互相配合，保障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的规定，西充县住建局具有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职责。根据该条例第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晋城镇政府系西充县住建局委托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 刘晓蓉、鲜继勋与晋城镇政府、川西地产西充分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 根据该协议中的补充条款（1－4）第4条约定：刘晓蓉、鲜继勋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已按12个月结算，其余14个月未计算在本协议内。故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行终104号行政判决书中所判决西充住建局向刘晓蓉、鲜继勋支付的安置补偿款727082元及原已领取的300000元中（含已领取的12个月的过渡期补偿）未包含刘晓蓉、鲜继勋在本案中主张的14个月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庭审中，西充住建局对应当支付这14个月的过渡期安置补偿费130609.5元无异议，协议虽未约定支付安置补偿款的具体时间，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刘晓蓉、鲜继勋要求被告支付14个月的过渡期安置补偿费130609.5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计算过渡期补偿的时间问题：刘晓蓉、鲜继勋认为应当从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26个月，西充住建局认为应当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西充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4日作出征收决定，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从作出决定即具有法律效力，刘晓蓉、鲜继勋被征收房屋的物权即发生变更，不能再享有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刘晓蓉、鲜继勋与西充住建局依据政府的征收决定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交付房屋的相关权利凭证后，不能再行使物上的请求权，征收安置补偿的过渡期开始，因此，过渡期补偿的起点应从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再者，刘晓蓉、鲜继勋与西充住建局的征收实施单位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了签字生效，同时，刘晓蓉、鲜继勋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交付给征收实施单位，履行了合同义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了过渡期补偿期限为26个月，补充协议第六条还房时间约定：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26个月内按上述约定还房；从上述协议约定来看，西充住建局应当于2016年5月26日给刘晓蓉、鲜继勋还房，由此说明，协议约定的26个月的过渡期补偿应从2014年3月27日签订协议起至2016年5月26日还房止的26个月；如果西充住建局严格按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5月26日还房，刘晓蓉、鲜继勋从2017年9月11日起就应当不再享有过渡期补偿；因此，刘晓蓉、鲜继勋主张从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26个月过渡期补偿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对西充住建局提出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26个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西充住建局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晓蓉、鲜继勋支付从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14个月的过渡期安置补偿费130609.5元。 西充住建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26个月过渡期安置补偿费（26个月中生效行政判决金额中已含12月，其余14月应从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西充住建局应于2018年9月11日支付），因未到支付时间，驳回刘晓蓉、鲜继勋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刘晓蓉、鲜继勋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的事实与生效行政判决的事实认定相悖，计算过渡期安置补偿款的时间应从交付租赁房屋时计算，既符合生效判决的认定，也符合征收决定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刘晓蓉、鲜继勋在其与承租人的纠纷诉讼完结后，于2017年9月11日向西充住建局交房（交钥匙），其过渡费依法、依约均应从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26个月的过渡期。二、原审判决的认定，直接造成西充住建局损失39万余元，恳请维护国家利益，避免国家利益遭受严重损失。三、刘晓蓉、鲜继勋对安置补偿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 刘晓蓉、鲜继勋辩称，一、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依约履行。二、过渡期安置补偿费用应从签订协议之日即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三、西充住建局认为其应从2017年9月12日向刘晓蓉、鲜继勋支付剩余安置补偿款，过渡期安置补偿费用应从2017年9月12日起算系理解错误。四、西充住建局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观点是错误的。请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刘晓蓉、鲜继勋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第三条关于产权调换房屋征收补助及奖励约定，过渡期安置费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二十条执行；协议尾部附注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已按12个月结算，其余14个月未计算在本协议内（一楼房屋73.07平米的过渡费用双方已结清，本案争议的是二楼373.17平米的过渡费）。同日达成的《房屋拆迁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26个月按约定还房；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按还房价款30%赔偿。《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二十条规定，过渡期自被征收人搬迁腾房之日起，至通知被征收人回迁之日顺延三个月截止。过渡期最多不超过26个月，逾期未还房安置的，双倍计发过渡期安置费（针对住宅房）或按月计发停产、停业补偿费（针对商业用途房）。刘晓蓉、鲜继勋在签订相关协议后，已交付部分房屋，剩余房屋因租赁问题尚未解决，承租人未搬迁，引发民事诉讼。本院（2017）川13民终920号民事判决作出限案外人任金梅、白雄兵10日内腾退承租涉案房屋等判项。同时查明，因机构改革，原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现已变更为西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行政协议履行争议，西充住建局对还应当向刘晓蓉、鲜继勋支付共计14个月的过渡期安置补偿费及金额并无异议，但认为26个月总的过渡期的起算时间不应是协议签订之日，而应是刘晓蓉、鲜继勋实际交付被征收房屋的时间，该费用尚未到支付时间，一审的认定将会导致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同时，还主张刘晓蓉、鲜继勋对于过渡期安置补偿费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是本案过渡期应当从何时起算；三是过渡费是否已到履行期限。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刘晓蓉、鲜继勋曾因涉案协议提起诉讼，但未涉及本案争议部分，生效行政判决也未对此作出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第二项、第三项“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过渡期起算时间。首先，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的规定，过渡期限的本质是征收人应当向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提供周转用房的期限，该期限的意义在于确定补偿被征收人因房屋征收造成搬迁后，导致无房居住或营业的实际损失的期限。故从过渡期限的法律性质分析，起算点应当是交房搬迁之日。第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过渡期安置费按《西充县化凤山文化旅游开发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二十条执行，该条明确规定过渡期应自被征收人搬迁腾房之日起计算，即从征收政策规定分析，亦应从交付搬迁之日起算过渡期限。第三，至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还房期限为协议签订之日起26个月内，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单从字面理解是对过渡期起算点的变更，但实质并非如此。理由是，该约定暗中包含了一个对等的前提条件，即协议签订之日即为交付搬迁之日，否则该约定与拆迁政策不符。同时，涉案补偿安置协议属于双务合同，征收人具有依法补偿的合同义务，被征收人具有及时交付被征收房屋的合同义务。因刘晓蓉、鲜继勋在协议签订后与案外人未能及时处理租赁关系争议，导致未能在协议签订后及时交付涉案部分被征收房屋，即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若仍认定过渡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算，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必然导致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严重失衡。因此，本案的过渡期限应当从2017年9月11日起算。对于西充住建局关于过渡期限起算时间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过渡费是否已到履行期限。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之规定，房屋征收实行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以最大限度保护被拆迁人的利益。双方在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26个月的过渡费用，并已提前结清12个月的过渡费用，表明对于过渡费用总额是以26个月一次计发，在被征收人搬迁之前一次性付清，以保障被拆迁人利益，促进征收拆迁工作顺利开展。因此，西充住建局主张以实际交房搬迁的时间起算过渡费用的支付时间，涉案款项未到支付时间，违反先补偿后安置的基本原则，不予支持。故西充住建局应当及时付清从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14个月的过渡期安置补偿费130609.5元。 综上，西充住建局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行初54号行政判决主文“被告西充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刘晓蓉、鲜继勋支付从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14个月的过渡期安置补偿费130609.5元”为“西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十日内向刘晓蓉、鲜继勋支付从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14个月的过渡期安置补偿费130609.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西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 东 审判员 庄 娟 审判员 石 炜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吴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