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民初817号 原告：宁波市鄞州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王隘二村****106（住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074937189A。 法定代表人：毛文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月，浙江双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解放街**div> 法定代表人：卢树威，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东，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冬福，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敬选，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鄞州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与被告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2月25日，本院根据被告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申请，依法追加金冬福为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文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金冬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立即向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份的节能款项合计594619.20元（24775.8元*24个月）；2.2019年1月份起的节能款依照合同约定按时直接支付给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直至本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11日，宁波能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能华公司”）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临海市路灯节能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合同约定：1、设备工程总造价为1823349元；2、效益分享期为2011年至2022年，具体分享比例详见合同，其中2017年、2018年度每月分享额为24775.80元。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安装调试交付使用，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按约支付节能款。2015年1月1日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以及宁波能华公司三方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款项打入指定的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1月14日、2016年12月22日，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均将节能款打入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17年至今的款项未付，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向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催讨，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告知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根据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委托，其已将款项支付给金冬福。但事实上，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从未委托金冬福。2017年6月8日，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波市鄞州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账户未变。 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辩称，金冬福为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在本案能源改造项目的唯一授权代理人，本案合同履行期间第三人金冬福为履行本案合同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承担。本案合同签订于2011年4月25日，项目改造期自2010年11月15日开始，至2010年12月31日结束。期间，一直由金冬福代表原合同当事人宁波能华公司参与路灯节能改造工程的实施。2015年宁波能华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宁波能华公司和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授权金冬福全权代表两家公司处理合同主体变更事宜，变更后的合同承揽方为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自2015年上半年开始，金冬福一直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保养相关义务。2017年，金冬福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告知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经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实际控制人（即宁波华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宏勇）的同意，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后续节能款由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直接支付给金冬福本人。与此同时，金冬福向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出具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此外，本案合同履行至今，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同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或宁波能华公司）的接触，除金冬福外，并无其他人员。因此，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有理由相信金冬福实施的上述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均系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或宁波能华公司）。在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连续汇款给金冬福之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也没有及时提出异议，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有理由相信金冬福所实施的行为是全权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至少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已按照合同相关规定向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或宁波能华公司）支付节能款至2018年上半年。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至2014年，共向宁波能华公司支付节能款1444075.20元；于2015年至2016年，共向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支付节能款594619.20元；于2017年至2018年上半年，共向金冬福支付节能款445964.40元。因此，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2011年至2018年上半年节能款的义务。因发生支付争议，2018年下半年后的节能款尚未支付。请法院以事实为基础，驳回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诉讼请求。 金冬福述称，金冬福受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宁波能华公司的授权，从项目起始至今一直全权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处理合同约定的事宜，即合同的签订以及节能款的领取。金冬福受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宏勇委托要求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将节能款汇入金冬福本人账户，未超过代理权限，应属有效。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至2018年上半年的节能款项已全部履行完毕。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无任何理由要求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继续支付2017年1月起的节能款。即使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认为金冬福无权代理，但因本案所涉的合同项目起始至今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及宁波能华公司一直全权授权金冬福，金冬福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完全可因表见代理将款项支付给金冬福而无须再承担向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付款义务。2018年下半年之后的节能款仍应支付给金冬福，至于款项的分配问题应当由金冬福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宏勇协商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提交《临海市路灯节能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合同1份，拟证明2011年4月25日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与宁波能华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约定货款汇入指定账户的事实。 2．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提交《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合同主体的变更情况以及节能款由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收取并汇入其公司指定账户的事实。 3．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提交公司变更登记情况1份，拟证明2016年9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奇峰变更为毛文豪，2017年6月8日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波市鄞州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4．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提交开户许可证1份，拟证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名称变更后其开户账户名称与原来名称一致的事实。 5．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活期存款明细账1份，拟证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明知款项应当支付给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且已支付了三次款项的事实。 6．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向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调取案卷材料1份，拟证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从未委托金冬福去领款以及双方明确约定款项汇入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账户的事实。 经质证，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表示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并认为变更后原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对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据此否认金冬福的行为是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表示异议，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6，认为从调查笔录可以判断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承认在许多环节上都曾经委托金冬福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办理与涉案合同有关的事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金冬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金冬福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表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未授权金冬福参与合同的签订、款项的领取，不能推翻涉案款项直接汇入金冬福账户的事实；对证据6，认为根据张奇峰的陈述，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跟宁波能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毛文豪却陈述宁波能华公司欠他钱，故将对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的应收款转让给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两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查明后并未立案，据此，金冬福并未实施诈骗或伪造公章的行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确实曾委托金冬福办理收取节能款的手续。 7．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提交2016年7月8日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周宏勇为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宁波能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8．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提交宁波能华公司2015年1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拟证明金冬福全权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或宁波能华公司参与合同主体变更相关事宜的事实。 9．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提交宁波能华公司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拟证明金冬福全权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或宁波能华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维修保养工作的事实。 10．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提交2017年12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授权金冬福代表其向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收取节能款，由金冬福本人开具发票，汇到金冬福本人账户的事实。 11．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提交宁波能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宁波能华公司经营状况异常的事实。 12．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提交财务凭证6份，拟证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按合同规定履行支付义务的事实。 经质证，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对证据7的三性均表示异议，认为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不知道这个公章是谁盖出去的，且周宏勇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8有真实性表示异议，且认为即便授权委托书系真实的，该委托范围、内容以及期限都是明确的；对证据9的三性均表示异议，认为该授权委托书系合同主体变更后出具，没有法定代表人和有关人员的证明，且其授权范围限于临海市杜南大道，授权期限仅一个月，不能证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10的三性均表示异议，认为2017年12月5日时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已经报废，被宁波市公安局收回，张奇峰从2016年9月开始就不是法定代表人了；对证据11的三性均表示异议，认为系网上查询，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12的三性均表示异议，认为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不知道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将款项支付给金冬福，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应当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给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即便其支付给了金冬福也应当由其向金冬福追偿，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金冬福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13．金冬福向本院提交录音3份、照片2张，拟证明涉案工程的维修主要是金冬福在操作，金冬福向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收取节能款是经周宏勇授权的事实。 14．金冬福申请证人陈某、金某出庭作证。 陈某证言：证人是电工，受雇于金冬福对杜桥的节能路灯进行维修，这个工程已经有五六年了，跟金冬福联系的是周总，金冬福跟证人说是在宁波跟姓周的老板签订的协议。 金某证言：证人是做泥水工的，跟金冬福认识有六、七年了，金冬福经常有生活就叫证人去做，杜桥路灯节能工程泥水修补是证人做的，这个工程金冬福是跟周总联系的。 经质证，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对证据13的三性均表示异议，认为无法确认通话的主体，就算是周宏勇与金冬福的通话，2015年1月1日之后节能款已经由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收取，电话录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照片无法证明金冬福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认为其不知道与金冬福对话的人是谁，如果能够确认是周宏勇，那么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周宏勇是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能证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授权金冬福要求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将节能款支付给金冬福的事实；对照片还需派人到现场作一些核查。金冬福认为证据14能够证明涉案整个工程从开始到现在都是金冬福全权代表宁波能华公司、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在做工程的维护以及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交涉，金冬福一直是跟周宏勇联系，金冬福领取款项的行为完全构成表见代理；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对证据14的三性均表示异议，认为路灯的维修不属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承包范围，施工时的水泥墩是由宁波能华公司发包给金冬福的。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对证据14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1、3、4、5、8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其内容与证据6中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内容一致，且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8相印证，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证据6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显示，2017年11月7日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已上交至宁波市公安局予以报废，金冬福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据10）落款时间晚于2017年11月7日，且系复印件，金冬福亦未能提交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证据10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在该公安卷宗中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文豪陈述：自2011年开始包括合同主体变更后，一直委托金冬福去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办理收款手续，和杜桥镇政府的这笔关于路灯节能改造的合同，从早期合同签订及后续设备维护、合同主体变更，都是我和金冬福两个人在操作的。据此陈述，能够确认以下事实：涉案工程款项的领取一直由宁波能华公司、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委托金冬福办理领款手续，本院对证据6就该事实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6中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能够证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所主张的双方约定款项汇入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账户的事实，本院对证据6就该事实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对证据7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未予否认，仅质证认为不知系谁盖出去的，故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对其公司公章具有保管职责，在无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外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公司行为，应由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结合证据6中张奇峰在临海市公安局所作的笔录，本院对证据7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授权委托书，其委托事项及委托期限均作了限定，即限于2015年8月20日至9月20日止宁波能华公司安装在临海市杜南大道路灯节电器人为损坏、盗窃及赔偿的相关事宜，本院对该委托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0系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查询，证据11内容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与本案讼争的款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庭审结束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12的原件供核对，本院核对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6月2日、12月11日、2018年6月7日向金冬福支付节能款各148654.8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3中的三份录音，无法确认对话人的身份，且非原始的录制文件，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照片呈现的仅是物件的现状，不能证明维修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14金冬福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与本案讼争的款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4月25日，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与宁波能华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临海市路灯节能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约定由宁波能华公司对杜桥镇城区路灯节电项目进行改造，改造期为45天，自2010年11月15日至2010年12月31日，该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期的起始日为2011年1月1日，效益分享期为12年；效益分享期内，宁波能华公司分享的项目节能效益如下：第一年至第三年（即2011年至2013年）每月31854.60元，第四年至第十年（即2014年至2020年）每月24775.80元，第十一年至第十二年（即2021年至2022年）每月21236.40元；在相应的节能量确认后，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可以支票、汇票、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付款，应当在合同规定时间内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宁波能华公司，支付时间为每个月10号前，直到本合同期满（2022年12月31日）止；宁波能华公司在收款后向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相应的正式发票。合同签订后，宁波能华公司按约施工，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亦按约支付相应的款项。 2015年1月1日，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与宁波能华公司、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宁波能华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概括承受，在变更之日起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将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应收款打入指定的开户账号：33×××15，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宁波市第二支行，开户名：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 2016年9月7日，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奇峰变更为毛文豪。2017年6月8日，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波市鄞州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宁波市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于2017年11月8日上交宁波市公安局报废。 自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时起，包括合同主体变更后，宁波能华公司或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一直委托金冬福去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办理领款手续。金冬福亦参与合同的签订及后续设备维护。节能款在实际支付过程中均由金冬福持发票到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办理领款手续。2016年1月14日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向《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中指定的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银行账户汇入节能款297306.60元，7月13日汇入节能款148654.80元，12月22日汇入节能款148654.80元。金冬福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12月1日、2018年6月4日开具其本人为收款方的发票，后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宁波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内容为：今委托金冬福为宁波江东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全权办理《临海市镇路灯节电改造工程》由金冬福本人开具发票，汇到金冬福本人账户），向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办理领款手续，要求将节能款汇入其个人账户。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6月2日、12月11日、2018年6月7日将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节能款共计445964.40元汇入金冬福的个人账户。2018年7月至今的节能款，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至今尚未支付。 本院认为，涉案的《临海市路灯节能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以及《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合法有效，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应当按约向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支付节能款。金冬福认为2018年7月开始的节能款仍应向其本人支付，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金冬福已经领取的款项，本院认为宁波能华公司、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委托金冬福去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办理领款手续，均未提交授权委托书，且自2011年开始，一直由金冬福去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办理领款手续，金冬福亦参与合同的签订以及后期设备的维修，金冬福2017年5月、12月、2018年6月三次领款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付款期限届满却未及时向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主张节能款并提出异议，故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有理由相信金冬福的行为系代表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的行为，金冬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承担。对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节能款共计148654.80元以及2019年1月开始的节能款，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至于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与金冬福之间的经济纠纷，非本案审理范围，应由双方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宁波鄞州香悦茵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宁波市鄞州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节能款共计148654.80元，并继续按约支付宁波市鄞州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2022年12月的节能款（即2019年1月至2020年12月的节能款按每月24775.80元支付，2021年1月至2022年12月的节能款按每月21236.40元支付，本判决生效前应支付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判决生效后应支付的款项均限于每月的10日前支付）。 二、驳回宁波市鄞州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46元，减半收取4873元，由宁波市鄞州香悦茵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54.75元，临海市杜桥镇人民政府负担1218.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周玲珠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董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