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桂华，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都昌县，现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祖华，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都昌县，现住温州市永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阳建，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晶，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恒系，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玉冬，男，1978年0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萍，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桂华、詹祖华、詹阳建因与被上诉人贺玉冬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7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桂华、詹阳建、詹祖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贺玉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詹阳建、詹祖华不应成为被告。当日詹阳建、詹祖华与贺玉冬发生矛盾，但二人并未对贺玉冬进行殴打，虽贺玉冬与詹祖华先发生矛盾，但詹祖华并未教唆詹阳建、詹桂华殴打贺玉冬，仅詹桂华一人与贺玉冬发生肢体冲突，（2018）浙030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已对事实进行认定，因此，贺玉冬要求詹阳建、詹祖华赔偿于法无据，詹阳建、詹祖华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詹祖华系代表詹祖华、詹桂华、詹阳建三人。根据（2018）浙030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系詹祖华一方赔偿贺玉冬经济损失，詹祖华与贺玉冬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实质是代表三人。若詹祖华不是代表三人共同与贺玉冬调解，其并未与贺玉冬发生直接的肢体冲突，相反贺玉冬损坏了詹祖华的电脑显示屏，詹祖华不可能愿意单独与贺玉冬达成调解并愿意赔偿。詹祖华、詹桂华、詹阳建兄弟三人感情较好，相互支持，该事件的发生三人是知情的，根据常理，詹祖华也并没有单独与贺玉冬签订调解协议的动机。双方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应该由贺玉冬自行承担责任。贺玉冬辩称1.詹祖华、詹阳建事实上均对贺玉冬进行了殴打。根据（2018）浙030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贺玉冬与詹祖华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扭打，詹祖华对贺玉冬有殴打行为。在詹祖华与贺玉冬殴打后，詹阳建协助控制住贺玉冬方便詹桂华殴打。事实上詹阳建与詹祖华是故意伤害贺玉冬的共犯，詹阳建与詹祖华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调解协议书是詹祖华一个人与贺玉冬签署，与其他两人无关。签署调解协议时詹祖华并未表示代表三兄弟达成调解协议，詹祖华也没有出示另两人的委托手续，另两人也从未表示出赔偿的意愿。调解协议书中只能看出詹祖华一人的意愿，明确表示詹祖华本人同意一次性赔偿，并没有三人同意赔偿的语句描述，协议书中也没有约定贺玉冬放弃对另两人的赔偿主张。三兄弟作为殴打贺玉冬的共犯，即便詹祖华没有涉及刑事责任，刑事案件也是因詹祖华而起，其一人签署调解协议是可行的，且已经进行赔偿，刑事案件对同案犯酌情处罚是合理的，但该部分赔偿不能代表詹桂华、詹阳建的意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玉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贺玉冬与詹祖华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0765号《调解协议书》；2.判令詹桂华、詹祖华、詹阳建共同向贺玉冬赔偿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51095.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下午，贺玉冬在本区牛三角路19号一莹鞋厂五楼办公室索要工资的过程中，与詹祖华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并相互扭打，贺玉冬将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推倒在地上摔坏，而后离开现场。詹桂华得知上述情况赶回鞋厂，并电话联系詹阳建，二人驾车追赶贺玉冬。詹桂华、詹阳建在驾车追赶的途中发现贺玉冬后，詹阳建遂上前将贺玉冬双手反扣在身后，詹桂华上前打了贺玉冬两巴掌，后由詹阳建开车，与詹桂华一同将贺玉冬带回鞋厂。三人到达鞋厂后，贺玉冬摆脱控制往外逃，詹桂华、詹阳建乘坐摩的进行追赶，追上贺玉冬后，詹桂华对其进行殴打。2016年10月13日，贺玉冬赴鹿城区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侧第4、5、6、7、8前肋不全性骨折。2017年1月23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会诊报告书，认定贺玉冬左侧第4-9前肋（共6条）骨折，部分不全性骨折，右侧第4前肋骨损伤后改变，与本次外伤相关。2017年2月21日，温州市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被害人贺玉冬左侧第4-9肋骨线性骨折，右侧第4前肋不全骨折，伤势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6年10月20日，贺玉冬与詹祖华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对方法律责任，双方自愿协商如下，詹祖华同意一次性赔偿贺玉冬医药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等共计20000元人民币，赔偿后一切费用由本人自理自负，与对方无关双方。不得再为此时起争端……。2017年1月23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会诊报告书，认定贺玉冬左侧第4-9前肋（共6条）骨折，部分不全性骨折，右侧第4前肋骨损伤后改变，与本次外伤相关。2017年2月24日，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贺玉冬伤势构成残疾程度9级，误工期限12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对贺玉冬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205044元。2.误工费，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私营制造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标准，该项费用认定为46046元/年÷365天×120天≈15138.41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私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护理费标准，该项费用认定为40210元/年÷365天×60天≈6609.86元。5.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元。6.鉴定费21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合计235912.17元。詹祖华已经支付2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2016年9月30日下午，贺玉冬先与詹祖华发生互殴，后詹阳建、詹桂华驾车追赶贺玉冬，詹阳建协助控制贺玉冬，由詹桂华两次殴打贺玉冬。故对于贺玉冬损伤，由詹祖华承担30%，由詹桂华、詹阳建承担70%为宜。现詹祖华与贺玉冬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协议，并不存在强迫的情形，且达成调解协议时，贺玉冬已经知晓伤情，故对贺玉冬请求撤销该调解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詹阳建、詹桂华应当对贺玉冬损失的70%承担赔偿责任。詹桂华、詹祖华、詹阳建申请对于贺玉冬伤势与殴打关系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贺玉冬左侧第4-9肋骨线性骨折，右侧第4前肋不全骨折，没有必要。贺玉冬诉请与上表中法院认定的结果一致的，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詹桂华、詹阳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贺玉冬各项损失合计165138.52元；二、驳回贺玉冬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5元，减半收取827.5元，由贺玉冬负担283.5元，由詹桂华、詹阳建负担544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詹阳建、詹祖华是否应成为本案被告。根据（2018）浙030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詹祖华与贺玉冬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并相互殴打。詹阳建和詹桂华驾车追赶途中发现贺玉冬后，詹阳建上前将贺玉冬双手反扣在身后，詹桂华上前打了贺玉冬两巴掌，后由詹阳建开车，与詹桂华一同将贺玉冬带回鞋厂后，贺玉冬外逃，詹桂华与詹阳建乘坐摩的进行追赶，詹桂华对贺玉冬进行殴打。因此，整个侵权过程中，先有詹祖华与贺玉冬的相互殴打，后有詹阳建在詹桂华侵权过程中的协助行为，因此，詹祖华、詹阳建也系侵权主体，应为本案的被告。关于调解协议书是否由詹祖华代表詹桂华、詹阳建、詹祖华出面调解，根据调解协议书签订的主体及调解内容看，并未涉及詹阳建、詹桂华，从（2018）浙0302刑初18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系詹祖华一方赔偿贺玉冬，詹祖华系作为詹桂华家属进行赔偿，并未提及系詹桂华本人与贺玉冬达成调解，一审认定调解协议书系詹祖华与贺玉冬的调解并无不当。詹阳建、詹桂华、詹祖华上诉称该调解协议书系由詹祖华代表三人调解，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詹桂华、詹阳建、詹祖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詹桂华、詹祖华、詹阳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