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469号原告：张宇，男，汉族，1982年10月18日，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国际会议中心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19243425Y。法定代表人：颜海军。被告：鸿帆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路**国际会议中心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82027776K。法定代表人：颜海军。原告张宇与被告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帆控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小青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宇、被告鸿帆有色公司和鸿帆控股的法定代表人颜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原告张宇入职时间：2005年9月。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1月1日，原告张宇与被告鸿帆有色公司签订一份《职员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三、聘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甲方（指被告鸿帆有色公司）将根据乙方（指原告张宇）的职务及工作岗位确定乙方的工资待遇，其每月的正常工作范围内工资为人民币2800元，还有各项福利、年终奖等，具体数额以公司确定的年薪为准。四、原告张宇工作岗位：2012年6月，被告鸿帆控股任命原告为投资部副总经理。五、原告张宇的实际工资：原告张宇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鸿帆控股有限公司的《薪金确认书》，内容为：“公司根据2012年的薪酬制度及员工张宇所担任的职务和工作岗位确定其报酬，其2012年的薪酬是由年薪及年终奖金组成，年薪分为固定部分及浮动部分。1、年薪为第五等级第三档，即17万人民币。固定部分年薪为75%，浮动部分年薪为25%。2、年终奖金：按2012年的薪酬制度及考核方法的相关规定给予发放。”原告主张其2013年实发工资总计157359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发放104328元，现金发放41031元，车补每月1000元。原告称，2017年5-7月没有发放工资，2018年只补发了3个月工资，应该是1-4月的工资。原告请求被告按2013年全部收入157359元的工资标准补足2014年至2018年的工资差额总计391401元。六、薪酬制度：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鸿帆控股有限公司薪酬制度》，第三条规定：员工的薪酬由年薪和年终奖金组成，年薪分为预发（固定）部分和未发（浮动）部分，年薪的预发部分为员工年薪的65-75%，具体比例由绩效委员会根据员工的岗位和工作性质制定方案，报总裁批准。第四条规定：所有员工均执行年薪制，员工的年薪，根据员工所担任的职务或岗位确定。第六条规定，员工薪酬的支付：（1）年薪的预发（固定）部分为员工年薪的65-75%，经考核后，按月发放。（2）年薪的未发（浮动）部分为员工年薪的25%或35%，第二年初经过考核后发放，考核见《2012年鸿帆公司绩效考核办法》。被告鸿帆控股作出《关于2014年全年工资发放比例的决定》，内容为：“公司根据年度的经营状况及员工的表现，现决定公司及下属全资子公司2014年全年工资的发放比例按年薪95%给予发放，请绩效考委员会做好核算工作。”该决定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除《关于2014年全年工资发放比例的决定》外，被告鸿帆控股还发出了四份内容相同的决定，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以及2018年8月28日，这些决定的内容均是“公司及下属全资子公司工资的发放比例为薪金的95%”。七、拖欠工资情况：原告主张从2014年1月起被告就未足额支付工资。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被告鸿帆有色公司存在拖欠原告张宇工资的情况，其中2017年5月-7月没有支付工资，2018年只支付了员工三个月工资。八、劳动合同解除时间：2018年8月25日。九、劳动合同解除原因：2018年8月25日，被告鸿帆有色公司（甲方）与原告张宇（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方因经营困难，拟与乙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就有关协议解除合同及经济补偿金等事项签订如下协议，由各方自觉遵守：1、双方同意，截止2018年8月25日，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181683元（从2005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乙方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458元，实际补偿13.5个月，即181683元）。同时劳动关系解除，该补偿金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否则可以通过劳动仲裁解决。2、甲方为乙方缴纳基本养老保险金、基本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伤保险金、生育保险金至2018年8月25日止。3、乙方应遵守与甲方签订的保密合同（包括本协议内容），不得泄露给任何第三方，否则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4、本协议一式两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需要特别说明的情况：被告鸿帆有色公司是被告鸿帆控股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据原、被告陈述，被告鸿帆有色公司与被告鸿帆控股在同一地点办公，公司人员、业务混同，即通常所说的“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原告张宇目前在被告鸿帆控股工作。2013年11月，因两被告的实际控制人被调查，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无力清偿大量到期债务，被债权人起诉至法院。鸿帆有色公司进入资产重组阶段，由于缺乏资金，公司的业务缩小甚至陷入停滞，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员工工资通过财务人员个人银行账户发放。被告鸿帆控股（甲方）与被告鸿帆有色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方持有乙方100%股份，乙方为甲方全资子公司，双方经充分协商，现就有关乙方所欠员工工资、薪金及经济补偿金等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因经营困难，从2014年1月1日至今，已连续拖欠员工工资。二、根据员工意愿，结合乙方公司实际，乙方同意与员工就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并按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签订相关协议。三、甲方愿意对乙方所欠员工工资、薪金及相关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各项补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协议自双方盖章后生效。”《协议书》加盖两被告公章，但未记载签订日期。十一、仲裁请求：2018年9月6日，原告尹倩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鸿帆有色公司支付工资、薪金共计604905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1683元，被告鸿帆控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二、仲裁结果：因案情复杂，仲裁委逾期未作出裁决。收到仲裁委出具的《逾期未裁决证明》后，原告张宇向本院提起诉讼。十三、原告张宇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鸿帆有色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原告2014年至2018年8月的薪酬共计人民币391401元；2.判令被告鸿帆有色公司支付原告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57356元；3.判令被告鸿帆控股对被告鸿帆有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鸿帆有色公司承担。十四、两被告答辩意见：两被告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张宇与被告鸿帆有色公司签订《职员聘用合同》，为被告鸿帆有色公司提供劳动。被告鸿帆有色公司向原告张宇支付劳动报酬，为原告张宇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原告张宇与被告鸿帆有色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被告鸿帆有色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要求被告按2013年的薪酬为标准，支付从2014年至2018年8月的薪酬共计人民币391401元。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2013年通过银行账户发放的工资只有104328元，对于现金部分的工资收入41031元，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尽管被告认可原告2013年实收工资总额为157359元，并在其他案件中提交了相应的2013年现金签收表，但考虑到两被告有大量到期债务无力偿还，工资债务的增加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且原告的现金收入也没有缴纳相应的个人所得税，因此本院对现金签收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告2013年年薪17万元，实收工资总额157359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退一步讲，即使原告2013年年薪为17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按2013年的工资标准支付2014年至2018年的工资也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的工资构成包括固定工资、浮动工资（绩效工资）以及交通补助、餐费补助等。显然，绩效工资应根据被告鸿帆有色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原告工作表现、工作强度等进行确定。从2014年起，被告鸿帆有色公司由于资金链断裂，进入资产重组阶段，公司主营业务缩小甚至陷入停滞。因此，原告2014年-2018年的绩效工资必然减少甚至取消。第三，据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述，员工固定工资通过银行账户发放。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2014年至2018年每月通过银行账户发放的工资并不低于2013年，月工资总额也不低于聘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而且在本案仲裁前，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因工资数额减少与被告鸿帆有色公司进行过交涉或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第四，原告提交的是2012年的《薪金确认书》，从《薪金确认书》的文字表述看，原告2012年年薪为17万元，2013年之后年薪是否为17万元无法确定。尽管被告鸿帆控股从2014年后，每年12月31日发出一份《工资发放比例的决定》（2018年决定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决定公司及下属全资子公司工资发放比例按年薪的95%给予发放。但这些决定均未予执行。而且，劳动者的工资一般应在劳动合同中确定，如果工资调整，用人单位一般是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数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而被告鸿帆控股却是在每年年底确定当年的工资发放比例，显然与常理不合。考虑到两被告的经营状况，拖欠大量到期债务无法清偿，本院对被告鸿帆控股作出的这些《工资发放比例的决定》均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张宇要求被告鸿帆有色公司按照2013年的工资标准支付2014年至2018年8月的工资差额，依据不足。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鸿帆有色公司2017年有3个月未向原告支付工资，2018年只向原告支付了4个月工资，对此被告也予以认可。因此被告鸿帆有色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2018年拖欠的8个月工资。根据原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在全勤、正常工作情况下，每月工资应为7196元，故本院认定被告鸿帆有色公司应向原告张宇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人民币57568元。2018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鸿帆有色公司签订《协议书》，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被告鸿帆有色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前面的论述，本院对《协议书》确认的解除劳动合同前原告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3458元不予采信。由于当事人未提交每月的应发工资表，本院确认原告经济补偿按其每月工资7196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原告2005年9月入职被告鸿帆有色公司，2018年8月25日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被告鸿帆有色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196元×13=93548元。被告鸿帆有色公司是被告鸿帆控股的全资子公司，而且两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人员混同，两被告签订《协议书》，被告鸿帆控股同意对被告鸿帆有色公司拖欠的员工工资、经济补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张宇要求被告鸿帆控股对被告鸿帆有色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宇支付拖欠的2017年、2018年工资共计人民币57568元。二、被告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93548元。三、被告鸿帆控股有限公司对被告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小青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马钰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