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蕾，女，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文化程度大专，无业，住江苏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志龙，江苏天哲（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8]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蕾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月28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补诉〔2019〕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被告人刘蕾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2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4月18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蕾及其辩护人高志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万开山（另案处理）等人为了采取欺骗手段向他人出售价格虚高的关键词相关网站周边产品而共同成立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组织被告人刘蕾等人担任业务员，以“话术”电话联系关键词持有人，谎称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要求被害人提供与该关键词有关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并冒充买家等身份拨打被害人电话，使被害人持续陷入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虚高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2013年6月至9月，被告人刘蕾采用上述方式以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吴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51000元。2013年8月，被告人刘蕾采用上述方式以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孙某1处骗得共计人民币14000元。2013年10月，宋某1龙（另案处理）等人为了采取欺骗手段向他人出售价格虚高的关键词相关网站周边产品而共同成立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组织被告人刘蕾等人担任业务员，以“话术”电话联系关键词持有人，谎称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要求被害人提供与该关键词有关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并冒充买家等身份拨打被害人电话，使被害人持续陷入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虚高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2013年12月，被告人刘蕾采用上述方式以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得人民币312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蕾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万开山（另案处理）等人为了采取欺骗手段向他人出售价格虚高的关键词相关网站周边产品而共同成立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组织被告人刘蕾等人担任业务员，以“话术”电话联系关键词持有人，谎称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要求被害人提供与该关键词有关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并冒充买家等身份拨打被害人电话，使被害人持续陷入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虚高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2013年6月至9月，被告人刘蕾采用上述方式以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吴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51000元。2013年8月，被告人刘蕾采用上述方式以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孙某1处骗得共计人民币14000元。 2013年10月，宋某1龙（另案处理）等人为了采取欺骗手段向他人出售价格虚高的关键词相关网站周边产品而共同成立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组织被告人刘蕾等人担任业务员，以“话术”电话联系关键词持有人，谎称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要求被害人提供与该关键词有关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并冒充买家等身份拨打被害人电话，使被害人持续陷入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虚高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2013年12月，被告人刘蕾采用上述方式以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郑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31200元。 被告人刘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蕾向本院退缴了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2年10月，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刘蕾电话联系他说有买家愿意高价收购他的关键词，并约他到公司详谈。他到该公司后，刘蕾和王欢先后接待过他，对方告诉他缺少几个域名、无线网址之类的产品，在该公司做了这些产品后就可以把他的关键词卖出几百万的价钱，并有买家给他打电话，他相信了就在该公司制作产品并先后支付了人民币11300元、36000元、15000元。经辨认，吴某辨认出刘蕾的事实。 2.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3年8月左右，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刘蕾电话联系他说有买家愿意高价收购他的关键词，并约他到公司详谈。他到该公司后，刘蕾和郁建先后接待过他，对方告诉他只要在该公司做了网络产品，就有老板高价收购他的关键词，他相信了就在该公司制作产品并先后支付了人民币14000元的事实。 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了2013年12月中旬某日，一个自称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刘蕾的人电话联系他说有买家愿意高价收购他的关键词，并约他到公司详谈。他到该公司后，刘蕾和杨某接待他，对方告诉他买家愿意高价收购，但前提是在该公司必须做产品，他相信了就在该公司制作产品并支付了人民币349300元的事实。 4.同案犯宋某1龙的供述，证实了2012年夏天，他到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万开山，负责人耿某，经营模式是业务员网上查拥有关键词的客户，然后联系客户询问是否要转让关键词，骗客户来公司详谈，客户来公司后，就由主谈人员出面进行诈骗，安排组员冒充买家联系客户要高价收购关键词，然后故意说客户缺少某样附属产品，让客户做产品，买家才会收购。客户就会来他们公司做产品了。2013年3月，他成为组长，手下有组员陈某2、刘蕾等人。2013年6、7月，他和徐某开了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并由他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员工有赵某、陈某2、刘蕾、刘某、王某1、丁某、倪某等人，公司账户除了有一张支点公司的公账银行卡外，他和徐某都开通了五大银行的银行卡，把卡号写在一张纸上，敲上公章，由业务员提供给客户让客户随意选择的事实。 5.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年中，他进入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该公司老板是万开山，员工有他和刘某、黄某等人。他们业务员就是电话联系拥有关键词的客户，询问客户是否要在该公司做关键词网络产品，只要做了这些产品，就会升值，以后可以多卖钱。2013年10月，他进入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该公司负责人是宋某1龙，业务员有倪某、赵某、宋某2等人的事实。 6.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2年底，他到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客户经理（业务员），具体就是自己在网上找拥有网络关键词产品的客户资料，然后打电话给客户，让客户来公司做网络关键词产品，骗客户说他们帮客户找好了买家，只要做了某样产品，买家就会向客户高价收购。公司为了增加客户的信任感，还让他们相互打配合冒充电话，冒充买家老板打电话给客户，告诉客户愿意高价收购客户的网络产品，但是需要客户去做某样产品。该公司的老板是万开山，负责人是耿某，客户经理有他和宋某1龙、刘蕾等人。2013年10月，宋某1龙在无锡开了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老板是徐某，负责人是宋某1龙，他和赵某、丁某、杨某、刘蕾等人就跟着宋某1龙去了该公司，同时还加入了王某1、倪某等人。经辨认，陈某2辨认出宋某2、宋某1龙、王某1、倪某、刘蕾、丁某等人的事实。 7.同案犯宋某2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3年11月，他进入徐某、宋某1龙经营的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当司机，大概做了一二个月，他基本清楚公司的运营模式是由话务员联系客户，骗客户说他们公司联系好了老板愿意高价收购客户的产品，并安排人冒充老板，表态愿意收购，但是要在他们公司制作某项网络产品，老板还会称承担一半的制作费用以博得客户信任，骗客户在他们公司制作网络产品。2014年3月，宋某1龙让他做话务员，主要负责诈骗邀约，来了之后公司其他人跟进，最后谈好由他出面签订合同等。该公司平时由宋某1龙负责管理，公司主管有陈某1、陈某2、赵某、王某1和一个东北女人。经辨认，宋某2辨认出宋某1龙、刘蕾、陈某2、陈某1、倪某、丁某、王某1等人的事实。 8.同案犯倪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3年8月，她进入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实施关键词诈骗，该公司老板是万开山，组长是刘某。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是苏州创荣公司的分公司，经营模式是在网上找各种拥有网络关键词产品的客户，骗客户找到了买家愿意高价收购客户的关键词，但必须在他们公司做一个网络关键词的产品，买家才愿意收购，诱骗客户做价格虚高的产品。2013年9月，她经刘某介绍进入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当业务员，该公司也是用关键词实施诈骗。该公司是徐某投资，宋某1龙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员分成两组，宋某1龙下面有陈某2、丁某、刘蕾等人，她们组有她和刘某、王某1、孙某2等人，刘某、王某1是组长的事实。 9.同案犯丁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2012年5月左右，她进入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当业务员，公司老板是万开山，宋某1龙是他们部门经理，下面的业务员有她和陈某2、刘蕾、赵某等人。该公司经营模式是业务员电话联系客户说他们找到了买家愿意高价收购客户的关键词，客人到公司后有专门谈单的人跟客户谈，会骗客户还缺少产品，只有做了这些产品，买家才会高价收购，同时公司会安排人员冒充买家去联系客户，客户就会相信在公司做产品。2013年10月，她进入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当业务员，该公司的诈骗模式和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一样。该公司是徐某投资，宋某1龙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员分成两组，宋某1龙下面有她和刘蕾、陈某2、赵某等人，还有一组是刘某、王某1、孙某2、倪某等人，刘某一开始是组长，后来刘某脚受伤了，王某1顶上做了组长的事实。 10.合同、客户借记通知单，证实了吴某与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定制网络产品，吴某先后于2013年6月27日、9月27日向无锡创荣软件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人民币36000元、15000元的事实。 11.个人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郑某与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定制网络产品，项目负责人为刘蕾，郑某于2013年12月6日向徐某的账户转账人民币31200元的事实。 12.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了刘蕾向本院退缴了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 13.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蕾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14.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刘蕾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5.被告人刘蕾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5月，她进入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电话营销员，分在宋某1龙负责的这组，组员还有陈某2、赵某等人。该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电话联系拥有网络关键词产品的客户，骗客户找到了买家愿意高价收购客户的关键词，约客户到公司详谈。客户到公司后，她们就和主管一起出面谈单，骗客户缺少某样关键词的附带产品，必须做了该产品，买家才会愿意收购，客户一般会选择回去考虑。这时候公司安排陈某2、赵某等人打配合电话冒充买家，骗客户只要做了该产品就愿意用高价收购客户的关键词产品，客户就会相信到公司制作产品，公司就骗到钱了。她骗孙某1在该公司做了人民币14200元的产品，骗了吴某在该公司做产品。2013年9月，她和陈某2、赵某、丁某、杨某等人跟随宋某1龙从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至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实施关键词诈骗。该公司的老板是徐某，负责人是宋某1龙，客户经理分两组，赵某带一组，组员有她和丁某等人，王某1、刘某带另一组，组员有倪某、黄某等人的事实。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蕾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蕾的供述与被害人吴某、孙某1、郑某的陈述、同案犯宋某1龙、王某1等人的供述、合同、客户借记通知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刘蕾在无锡创荣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无锡支点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伙同他人以“话术”电话联系关键词持有人，谎称有人愿意高价收购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要求被害人提供与该关键词有关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并冒充买家等身份拨打被害人电话，使被害人持续陷入错误认识，诱骗被害人购买价格虚高的APP、微信商城等网站周边产品，从被害人吴某、孙某1、郑某处骗得共计人民币96200元的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蕾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刘蕾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刘蕾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被害人。结合被告人刘蕾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蕾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予以追缴，依法退赔各被害人；被告人刘蕾尚未退缴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56200元予以继续追缴，并责令退赔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华 美 人民陪审员  陆海滨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包尔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