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81刑初58号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某平，男，1966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辩护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某平虚假诉讼一案由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溪检察刑诉[2019]42号起诉书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平及其辩护人楼旭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19日，被告人章某平哥哥章忠和（另案处理）的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向鹰潭农商银行雄石支行贷款250万元，同年10月28日，章忠和将该笔贷款中的160万元转借给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溪项目部。2014年3月15日，章忠和在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对外欠有债务的情况下，捏造章某平支付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180万元对价，与章某平签订虚假债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8日，章某平以虚假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账凭证向贵溪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溪项目部归还1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1月29日，贵溪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天集公司偿还章某平160万借款及利息，2017年8月25日，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判令天集房产偿还章某平16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章某平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证明、银行凭证、协议等书证；证人贺某、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章某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某平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某平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章某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假诉讼罪有异议；其认为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180万元钱是章忠和给其的工资钱。被告人章某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某平犯虚假诉讼罪有异议，其认为被告人章某平不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虚假的转让也不属于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被告人章某平行为上不存在捏造民事法律官司，虚构法律纠纷，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债权转让是捏造的不真实的；天集公司向中雅公司借款160万元是民事法律的关系，转让债权协议是民事法律行为；通过债权转让协议方式对外债权并提取民事诉讼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到中雅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人章某平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诉天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没有捏造也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所以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9日，被告人章某平哥哥章忠和（另案处理）的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向鹰潭农商银行雄石支行贷款250万元，同年10月28日，章忠和将该笔贷款中的160万元转借给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溪项目部。2014年3月15日，章忠和在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对外欠有债务的情况下，捏造章某平支付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180万元对价，与章某平签订虚假债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8日，章某平以虚假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账凭证向贵溪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溪项目部归还1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1月29日，贵溪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天集公司偿还章某平160万借款及利息，2017年8月25日，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判令天集房产偿还章某平16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章某平被抓获归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由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溪经营部贺某报案至贵溪市公安局案发。2、被告人章某平的供述：我在我哥哥章忠和公司打了15年工，他欠我180万的工资，之后章忠和就将南昌铁路天集房产有限公司公司的180万元债权转给我，我和章忠和签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我忘记了，天集公司为什么欠章忠和的钱我不清楚，2017年，我在贵溪市起诉了南昌铁路天集房产有限公司，他归还了欠我的180万本金，加上利息一共300多万元，我起诉天集公司诉讼费和代理费是谁支付的我忘记了，法院怎么判决的，我也忘记了，我和天集公司没有生意或业务往来。我向中雅公司打过180万元，这180万是中雅公司打给我的，为什么要打钱我不知道，要问章忠和，我向哪个法院起诉天集公司我忘记了，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3、同案犯章忠和的供述：鹰潭大豪公司刚成立时法人是我弟弟章某平，2016年时法人代表变更成了章忠和，鹰潭大豪公司实际是我控制的，所有业务都是我代办的，成立时我跟章某平讲过，其他业务上的事情我没告诉过他，章某平账户（62×××60）是由我控制使用的。中雅铜业公司是我在2004年注册成立的，一直都是我控制，一直到2014年6月，将公司转让给许某1，中雅公司与章某平的债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债权转让并不一定要支付款项，就是中雅公司向章某平赠送都是可以的，章某平以债权转让协议向法院起诉，要求南昌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这并不是捏造事实向法院诉讼，这个不存在虚假诉讼。章某平向中雅公司支付过180万款项，是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中雅公司支付的。我借给天集公司160万元款项是在雄石农商银行的贷款。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章某平诉天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一案一审、二审都是委托我代理的，目前二审法院已经判决，在一审中，其未接触过章某平，都是章忠和找我办理的。5、证人贺某（南昌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溪项目部员工）的证言：2015年，章某平向贵溪市人民法院起诉南昌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法院判令天集公司向章某平支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189.083万元。2016年11月29日，贵溪市法院判决由天集公司偿还章某平借款160万元及160万元借款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判决后，我们双方都提出上诉，这起章某平起诉的民事案件，其实就是虚假诉讼。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中雅公司欠他的钱，其不知道章忠和将中雅公司债权转让给其弟弟章某平，其转让是虚假转让，为了逃避债务，侵害了其利益，要求查处。7、证人吴某（系鹰潭农商行雄石支行营业部工作人员）的证言：章忠和是江西中雅公司的法人，2009年中雅公司章忠和在我行办理贷款450万，到期是2013年。2013年2月，中雅公司继续向我行申请贷款900万，我行经过审查批了800万。章忠和提供了中雅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证、公司土地证、公司房地产证、税务登记证等证明公司资格资料，我们又向公司收集了公司章程、财务报表等，我们还委托有关部门对中雅公司房产和土地进行了价值评估，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2014年1月28日办理了一次还贷手续。利息中雅公司一直支付到2014年10月份，还欠息4个月，我听说已经查封了中雅公司财产。2014年6、7月份之后，听说中雅公司进行过股东变更和公司转让，那个时候章忠和没有来交利息，而是许某1来交的，他说章忠和已经将中雅公司转让给了他儿子，利息由他来付，但是他付了三、四个月也没再支付了。章忠和申请贷款时以采购钢材业务周转需要流动资金为由的，按照我们的调查报告章忠和的中雅公司是向杭州正中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和鹰潭金海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还为江西卡娜链公司和浙江万达集团鹰潭项目部供应钢材。2014年2月28日，因为章忠和的贷款到一年，款项要办理转借手续，我们银行不能将款项给借款人，要转给交易对手，我就和章忠和商量并提供了一份中雅公司购买钢材的合同，也就是中雅公司和城北钢材的合同，这份合同是假的，但章忠和的签名是真的。中雅公司获得800万贷款后，因借款人将款项用于大豪公司购买钢材，并签订协议，所以这笔贷款分两次转入了鹰潭大豪公司。江西中雅公司还欠雄石支行银行贷款800万元本金及248万元利息，我们银行已经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目前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我们已经向法院提出拍卖其抵押物江西中雅公司的土地和厂房，通过评估价值550万，估计我们银行损失有400-500万。8、证人陈某（系鹰潭农商行雄石支行营业部主任）的证言：章忠和是以江西中雅公司名义向我们银行申请贷款800万的，章忠和将中雅公司转让给许某2的事情我们事先并不清楚，我们只是发现许某2的父亲许某1到银行帮章忠和支付利息时才知道章忠和已经将中雅公司转让给了许某1了，具体他们之间的转让情况我们是不清楚的。我们银行就800万贷款起诉江西中雅公司，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判决，要求江西中雅公司支付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判决到了执行阶段，准备拍卖江西中雅公司的抵押物，我们已经对江西中雅公司的抵押物进行评估，评估价值是550万，这些款项远远不能支付贷款的800万本金，利息截止目前已经248万元的，我们银行要损失500多万元。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找章忠和借150万元过桥。10、证人许某1的证言：2012年我从章忠和那借了合计350万元，这350万元我要按月息2分5支付利息给他，其中一笔是200万元，这200万被我用来偿还银行贷款，200万是直接从章忠和的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的账上转到江西卡娜链公司的。另外150万元章忠和是分几次从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账上转到卡娜链公司账上，截至目前，这350万我还没有还给章忠和。2014年6月4日，章忠和将江西中雅公司转让给我，这350万借款与章忠和将中雅公司转让给我的事没有任何关系。2013年12月左右，章忠和来到江西卡娜链机械传动有限公司办公室找到我，章忠和跟我说他不想再经营江西中雅公司，想将厂子转让出去，转让费是1000万元的样子，问我感不感兴趣，并跟我说这1000万的组成，其中800万是公司在银行贷款，另外166.7万是公司欠他人的钱，25万税款。因为当时江西卡娜链公司的厂房在2016年2月到期，我就想将中雅公司接下来。2014年6月4日，我们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7月我们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2014年10月，姚某来到中雅公司，说章忠和欠他160万元，章忠和说在中雅公司转让确认书中说的欠他人166.7万元就包括欠姚某的160万元，我就在章忠和的借条上签了担保人。11、证人许某2的证言：2014年6月，我父亲许某1跟我商量说想把中雅公司买下来，章忠和说公司要卖1000万，我们对公司作了了解，章忠和利用公司在银行贷款800万，后来我们经过商量还是将公司买下并到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是我母亲和我。鹰潭大豪公司向卡娜链公司订购钢材的事情是没有的，我们的经营范围没有钢材销售，我也没有见过大豪公司和我们公司的订购钢材的协议。章忠和的中雅公司不生产和销售钢材，我们用的生产链条的带钢是从浙江武义进的，不是从中雅进的。我们到雄石农商行交过两次利息，一次是7、8万元，第二次我交了14、15万元，具体以银行为准，本金没有归还，目前已经到期，银行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中雅公司归还贷款，另外中雅公司外面还欠一笔姚某的160万欠款，向法院起诉。12、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湖滨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章某平于2018年4月12日在杭州市上城区被抓获归案，并于当日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13、诸暨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章某平出生于1966年2月5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14、贵溪市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一份，证实同案犯章忠和现批捕在逃。15、债权转让协议（虚假），证实2014年3月15日，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将2009年借给南昌铁路天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溪项目部）的160万元及违约金折价合计180万元转让给章某平，并约定章某平5日内支付180万元对价给江西中雅铜业有限公司。16、转账凭证（虚假），证明2014年3月17日、3月18日、3月19日将中雅公司账户中的60万元通过在章忠和的两个账户、章某平、中雅公司、大豪公司的账户之间互相轮转，造成章某平支付中雅铜业公司180万元的假象。章某平用虚假转账凭证向法院起诉。17、章忠和、章某平、大豪公司、中雅铜业公司的银行转账流水，证实章某平并未实际支付180万元的对价给中雅铜业公司。章忠和于2014年3月17日、3月18日、3月19日将中雅公司账户中的60万元通过在章忠和的两个账户、章某平、中雅公司、大豪公司的账户之间互相轮转，造成章某平支付中雅铜业公司180万元的假象。第一次60万走向：2014年3月17日，章忠和0819转账存入30万至章某平0360账户，另现存30万现金至章某平账户，同日再由章忠和从章某平0360账户转账60万至中雅公司1918账户；第二次60万走向：2014年3月17日,在从章某平0360账户转入60万元至中雅公司1918账户后，章忠和将该60万从中雅公司账户转入大豪公司3917账户，再转入自己0819账户60万元，次日，张忠和从0189账户取现60万元，将其中39万存入至章某平账户，将20万又存入自己0189账户，另通过0189账户卡转19万至章某平账户，再从章某平账户转入大豪公司账户59万，章忠和又将59万转入自己3987账户，之后取现60万元，存入章某平账户,2014年3月19日，章忠和将章某平卡上60万转入中雅公司；第三次60万走向：2014年3月19日，章忠和从中雅公司将这60万元钱转入大豪公司，再由大豪公司转入章忠和0189账户，章忠和分两次取现，第一次取现30万元，第二次29.99万元，之后章忠和分两笔，每次30万元存现到章某平账户，同日将这笔款项转入中雅公司，中雅公司又将这笔钱转回章忠和的大豪公司，之后章忠和从大豪公司将60万元转入自己0189、3987账户，各30万元，之后又分两次取现，其中0189账户取现29万，3987账户取现30万。18、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章某平以虚假的债权转让向法院起诉天集房产，2016年11月29日，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决天集房产偿还章某平160万元及银行同期利息。19、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证实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上诉，2017年8月25日该院判决天集房产偿还章某平借款160万元及其利息。20、中雅公司企业信息，证实2006年至2014年7月9日，张忠和为中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1、中雅公司股权转让资料，证实2014年6月，章忠和将中雅公司转让给许某1。22、大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章忠和用章某平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大豪公司。23、姚某报案报告、判决书，证实2013年2月26日，中雅公司向姚某借款200万，后未还清，截止2014年2月26日，还欠160万元。姚某于2014年11月11日向贵溪市公安局报案，称章忠和的中雅公司向其借款后，未及时归还，尚欠160万元，且章忠和将钱款移作他用，且将公司卖给他人，要求公安机关维护其利益。24、鹰潭农商银行贵溪支行报案报告、民事判决书，证实中雅公司2013年2月2日，中雅公司向鹰潭农商银行贷款800万元，后未偿还，鹰潭农商银行起诉中雅公司，法院判决中雅公司偿还贷款。鹰潭农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中雅公司虚假转让债权，侵害其利益，要求公安机关查处。25、中雅公司抵押物拍卖说明，证实中雅公司欠鹰潭农商银行1100万元，通过拍卖抵押物变卖价值646.22万元。26、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赣贵检刑不诉[2013]65号，证实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8日对章忠和的高利转贷罪作出相对不起诉处理。27、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章忠和的住处搜查出了章某平账号为62×××60的卡及章某平的身份证。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平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某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进人民陪审员  黄华成人民陪审员  葛玲花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何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