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2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云林，男，1967年4月11日出生，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系某垃圾处理中心某垃圾填埋厂合同工，家住四川省攀枝花市**。曾因犯强奸罪（未遂）于1990年10月18日被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0日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万峻，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0364371。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盐检公诉刑诉[20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云林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被告人陈云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并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且本案涉嫌单位犯罪，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6日申请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9月30日，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因证据补充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庭审。经审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0日9时在本院召开庭前会议，于2018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应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云林及其辩护人庄万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8月11日22时许，攀枝花市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某垃圾填埋厂进行突击检查，发现该处理中心坝基下的渗滤液通过临时管槽直接排入截洪沟，最终流入雅砻江。被告人陈云林是某垃圾填埋厂渗滤液站管理人员，负责24小时对垃圾填埋厂的渗滤液进行巡查监管，未尽到管理职责，造成垃圾填埋厂的渗滤液直接外排。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对外排的渗滤液及时进行采样检测，经攀枝花市环境检测中心站检测报告显示，外排渗滤液是含重金属（铬、锌、铜）的污染物，系有毒物质污染环境。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案件移送函及相关材料、到案经过、现场检验（勘验）笔录、监测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云林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量刑上，被告人陈云林案发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不认罪悔罪，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的幅度内对其予以从重处罚。 被告人陈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排放垃圾渗滤液的彩钢瓦并不是其安放的，其并未实施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云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发表以下辩护意见： 1.指控被告人陈云林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1）川环法盐边检勘字[2017]19号《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边环行调终字[2017]19号《现场终结报告》存在瑕疵；（2）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仅能证明案发时可能存在污染环境的事实，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陈云林实施了排放污染物的行为；（3）在案证据未能排除第三人恶意报复及盐边县环境监察行政执法机构钓鱼执法的可能性；（4）本案无法核实安放彩钢瓦临时排放污染物的行为人。 2.被告人陈云林为依据劳动合同提供相应劳务的工作人员，对在工作中发生的第三人恶意行为以及可能存在的钓鱼执法行为造成的污染环境后果，没有义务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3.环境污染罪中的排放行为应为具体实施的行为，不包含管理职责。 4.被告人陈云林未能在第一时间及时发现他人排放有毒物质并报告有关部门，属于工作失职，不应构成污染环境罪。 5.被告人陈云林没有作案动机。 辩护人当庭提交案发当日的天气查询情况一份，证实案发当天为小雨，过路群众应无法看清垃圾填埋厂废水的排放情况，从而对盐边县环境保护局接到匿名群众举报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欲印证执法机关钓鱼执法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某垃圾处理中心的类型是全民所有制，该垃圾处理中心某垃圾填埋厂（以下简称某垃圾填埋厂）位于盐边县，被告人陈云林是该垃圾填埋厂渗滤液站管理人员，负责垃圾填埋厂的渗滤液处理站日常生产运行工作。 2017年8月11日22时许，攀枝花市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接到匿名群众举报后对某垃圾填埋厂进行突击检查，发现防渗坝下的渗滤液通过临时管槽（一块铁质彩钢瓦）直接排入截洪沟，最终流入雅砻江。攀枝花市环境检测中心站于2017年8月12日对某垃圾填埋厂防渗坝下废水和公路边废水进行了检测并对采集的样品进行了分析，检测结果及评价为：某垃圾填埋厂防渗坝下废水悬浮物、化学需氧量、氨氮、总磷、总氮、总铬超标，并含有重金属铅、镉、砷、汞、六价铬。 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陈云林及其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公诉机关申请案发时到某垃圾处理中心进行突击检查的盐边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李某1、梁某、王某1、陈某1出庭作证，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予以证实。经审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所提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 另查明，被告人陈云林曾因犯强奸罪（未遂）于1990年10月18日被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 2.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云林的基本情况，曾因犯强奸罪（未遂）于1990年10月18日被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3.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相关材料证实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前期执法情况。 4.营业执照证实某垃圾处理中心的类型是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是陈某2，注册资金是贰仟万元，成立日期是2002年1月18日。 5.某垃圾处理中心出具的渗滤液处理站岗位责任制载明：（1）负责渗滤液处理站的日常生产运行工作，做好渗滤液处理站设备设施的维护、保养工作，负责渗滤液处理站及周边的卫生、绿化、保洁工作；……（3）随时观察垃圾坝下方调节池水位的变化，调节池水位过高时，及时将渗滤液提升至渗滤液处理站调节池内，确保渗滤液不发生翻坝外泄事故；……（6）严格按照设计工艺进行渗滤液回灌处理，注意观察气候、季节变化，调整回灌处理量，确保渗滤液调节池不发生翻坝、外泄；（7）在实施回灌作业时，需随时观察回灌地点的渗透情况，及时进行调整，避免渗滤液大面积积存在表层；（8）负责提升管网、回灌管网的日常巡视工作，发现管网破损及时报修。 6.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云林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7.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说明、关于某垃圾处理中心相关污染环境问题记录资料（补充）证实盐边县环境保护局于近年来多次接到群众关于某垃圾处理中心臭气扰民的投诉，但对水污染举报仅有2017年8月11日的一件，已移送公安机关，盐边县人民政府、盐边县环境保护局等相关单位对某垃圾处理中心环境投诉调查处理的具体情况。 8.某垃圾填埋厂工艺流程，2017年度购买絮凝剂的发票及投放记录、防洪记录本（补充）证实工艺流程的具体情况及垃圾填埋厂投放絮凝剂的记录、用量。 9.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川环法盐边检勘字[2017]19号《环境行政案件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1日晚，盐边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梁某、王某1等人接到群众举报后到某垃圾填埋厂进行了检查并制作了该笔录，但在签名时，执法人员陈某3对该笔录作了误签（应由梁某与王某1签名确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梁某、王某1、陈某1（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的执法情况。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垃圾填埋厂的计量站上班，不清楚案发当天垃圾填埋厂渗滤液外排的情况，平时是徐某安排厂内人员工作，不清楚陈云林负责事项。 3.证人吉某、何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1日，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与相关部门领导及专家到某垃圾填埋厂检查工作，未发现异常。 4.证人吴某、倪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云林要求三人为其作伪证，向侦查机关陈述案发前陈云林与三人在吃烧烤不在案发现场。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垃圾填埋厂计量站工作，负责垃圾车过磅称重，平时是徐某在安排人员工作。 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垃圾填埋厂负责日常保洁和除草工作，陈云林负责渗滤液站的工作，平时其会到渗滤液站调节池附近种植玉米，没有发现过异常情况。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垃圾填埋厂负责门卫、烧水和开路灯的工作，领导是徐某，他负责安排工作，陈云林负责汛期防洪值班，发现情况及时上报，垃圾填埋厂并不是全封闭的，只有大门处有围墙，其不清楚是否有外人进入。 8.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垃圾填埋厂负责垃圾清运工作，厂区周围没有围墙，经常有农民穿过厂区大门到山上干活。 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垃圾填埋厂的正式职工，厂内正式职工还有徐某，其与徐某主要负责厂区的实际管理，其主要负责厂区卫生工作，冯某分管该厂，陈某2是负责人。陈云林负责渗滤液站的工作，朱某协助陈云林，但朱某只是白天帮忙看下场子，晚上值班是陈云林负责看守渗滤液站，陈云林值守渗滤液站主要是防止渗滤液站的渗滤液外排，将调节池的渗滤液回抽到填埋厂的蒸发塘，其平时并未发现过案发时的那块蓝色铁皮。垃圾填埋厂不是全封闭的，只有正大门有围墙，其他人员可以进入。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垃圾填埋厂负责白天协助陈云林打扫卫生、除草、抽送渗滤液的工作，于15时左右下班，该厂有巡查制度，其协助陈云林进行巡查，平时并未发现过渗滤液外排的现象。 11.证人徐某（某垃圾填埋厂正式员工，主要负责人）的证言证实该厂由区垃圾处理厂代管，区垃圾处理厂是区环卫局下设的二级单位，其安排陈云林负责厂内渗滤液收集及污水处理的工作，其并不知道厂内渗滤液收集池处有一块彩钢瓦将渗滤液外排的具体情况，但彩钢瓦是单位用于遮挡流量计防止被雨水侵蚀的。 12.证人陈某2（某垃圾填埋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区垃圾处理厂内全面工作，区垃圾处理厂副厂长冯某分管某垃圾处理中心分厂的工作，某垃圾处理中心分厂的负责人是徐某，陈云林负责某垃圾处理中心分厂渗滤液的处理，防止渗滤液外排，其并不清楚该厂垃圾渗滤液外排的具体情况。 （三）被告人陈云林的供述证实其系东区环卫局的合同工人，现在某垃圾填埋厂工作，其与朱某在渗滤液处理站上班，主要是加药、除草、绿化、打扫卫生、抽取渗滤液等工作，每年的5月至10月为汛期，其负责24小时上班，晚上要值班，朱某的上班时间为8时30分至15时。案发当天被查获的彩钢瓦是其拿到现场用于遮挡流量计使用的，但其并不知道彩钢瓦是谁安放到渗滤液坝下的。厂区并不是全封闭的，周围的村民可以随时进出。 （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彩钢瓦已严重腐蚀等情况。 （五）监测报告证实2017年8月12日，攀枝花市环保局委托攀枝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某垃圾填埋厂防渗坝下废水进行监测报告，悬浮物、化学需氧量、氨氮、总磷、总氮、总铬超标，并含有重金属铅、镉、砷、汞、六价铬。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规定“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因此，任何企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都应采取措施，防止环境污染，本案某垃圾处理中心是一事业单位，其应当对废水、废渣等污染物按流程进行处理防止环境污染，但该单位却通过搭彩钢瓦使垃圾渗滤液不经处理通过彩钢瓦直接排放入江中，处理污水需要成本，此方法降低了成本，获利的是单位，彩钢瓦已被严重腐蚀，可见彩钢瓦已是长期安放，可认定是该单位故意为之。经监测报告证实，排放的垃圾渗滤液已严重污染环境，某垃圾处理中心已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陈云林是该单位的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是负责垃圾填埋厂渗滤液的回收、处理及监管、巡查，系直接责任人员，其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云林没有作案动机、属于工作失职，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川环法盐边检勘字[2017]19号《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边环行调终字[2017]19号《现场终结报告》存在瑕疵，以上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1.行政机关取证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根据《四川省行政执法全过程记录规定》第三条“行政机关应当通过文字、音像等记录方式，对行政执法行为进行记录并归档，实现行政执法全程留痕和可回溯管理”及第九条“对可能直接涉及人身自由、生命健康、重大财产权益的现场行政执法活动，行政机关应当对行政执法全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所以，并不是所有行政执法过程必须进行录音录像，在本案中，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在进行行政执法时虽未进行录像，但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询问笔录等证据进行记录，已实现行政执法全程留痕和可回溯管理，取证程序合法；2.《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中检查（勘验）人梁某没有签字，陈某3签字不符合勘验规定的意见，盐边县环境保护局已出具情况说明对此进行补正，根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勘验笔录上没有侦查人员签名的，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3.现场执法人员王某1、陈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的意见，经执法人员出庭作证，四名执法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案发当日，盐边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接到匿名举报后，李某1、梁某、王某1、陈某1赶赴现场并进行检查，随后在垃圾填埋厂渗滤液坝处发现垃圾渗滤液通过临时管槽（彩钢瓦）直接排入截洪沟的执法经过。对于由谁先发现及是否使用手机拍照等细节问题，鉴于现场情况均在合理误差范围内；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成立，以上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故对以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云林为依据劳动合同提供相应劳务的工作人员，对在工作中发生的第三人恶意行为以及可能存在的钓鱼执法行为造成的污染环境后果，没有义务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照片（导致垃圾渗滤液外排的彩钢瓦），从彩钢瓦的腐蚀程度能够推断彩钢瓦并不是短时间或临时安放，可以排除钓鱼执法可能性的存在，而被告人陈云林负有巡查和防止渗滤液外排的职责，但其未履行相应的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陈云林实施了排放污染物以及安放彩钢瓦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污染环境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以及第十五条第（三）项“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根据以上规定即反映了污染环境罪的行为犯特征，如果行为人对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实施了上述隐蔽式排污行为，即达到构成该罪既遂的客观要件。且该罪主观方面由故意和过失构成。本案中，虽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彩钢瓦是被告人陈云林安放的，但被告人陈云林有安放彩钢瓦的动机（可以减少劳动工作量），且其在接受执法人员调查时并未如实供述、找人作伪证的行为也从客观反映其犯罪动机。另外被告人陈云林供述彩钢瓦是其用于遮挡流量计（便于在强烈日光下记录数字）使用的，流量计较小与彩钢瓦（长约两米）并不相匹配。此外，因被告人陈云林的工作职责为巡查防止渗滤液收集池爆池而外排，而被告人陈云林自己供述案发当天并未进行巡查，所以无论陈云林是故意实施的这一行为还是过失造成的这一危害后果，都应当由被告人陈云林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陈云林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串通他人作伪证，无认罪、无悔罪表现，不能认定自首。根据被告人陈云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云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04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0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丹 审 判 员  沈 馨 人民陪审员  胡兴铭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蒋坪萍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