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5993号原告：张炜卿，男，1981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上海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宏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徐磊。被告：上海康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03。法定代表人：易正安。被告：陈瑞瑶，女，1996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山市导游服务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iv>法定代表人：陈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革萍，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山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华联豪生大酒店，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iv>主要负责人：苏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祝英，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青，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山市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iv>法定代表人：程银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根斌，男。原告张炜卿与被告上海宏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裔公司)、上海康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康乐旅行社)、陈瑞瑶、黄山市导游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导游公司)、黄山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华联豪生大酒店(以下简称豪生大酒店)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炜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陈瑞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华、被告黄山导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革萍、被告豪生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祝英、吴颖青到庭参加诉讼。之后，经原告张炜卿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黄山市中青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中青旅行社)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2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炜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陈瑞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华、被告黄山导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革萍、被告豪生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祝英、吴颖青、被告黄山中青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根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裔公司、上海康乐旅行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炜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76,344元(以下币种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5,103元、遗体运输费15,364元，合计996,811元中的50%即498,405.50元；2、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死者张大馀之独子。张大馀于2017年10月25日参加由被告宏裔公司组织的黄山“五星三日游”旅行团，一行34人，均为六七十岁老年游客。被告上海康乐旅行社系上海组团社，被告陈瑞瑶系领队。被告黄山导游公司系黄山地接社，被告豪生大酒店系该旅行团当晚入住的酒店。2017年10月25日早上7时许，张大馀乘大巴车从上海出发开始行程，上车后领队陈瑞瑶向每位游客收取了四百元左右的旅游费，当日下午15时到达黄山市屯溪老街，旅行团即在屯溪老街游玩并用晚餐。晚上19时30分许，张大馀随团乘大巴车从屯溪老街离开，20时许到达豪生大酒店。20时34分许，张大馀来到酒店游泳池，泳池现场没有专业救生人员。20时39分许，张大馀入池下水。20时45分许张大馀自行艰难出水上岸，躺倒在池边躺椅上。20时54分许，张大馀被服务员发现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昏迷。21时10分许，张大馀被120救护车接走。21时30分许，张大馀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终因抢救无效死亡。本次黄山“五星三日游”，无论是组织方、上海组团社和领队，还是黄山地接社包括酒店，都未与张大馀签订旅游合同。尽管没有旅游合同，但本次旅游的组织方、接待方、领队包括酒店仍应承担旅游经营者的责任和义务。本案被告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特别是对于老年游客更应充分考虑其特殊体质即容易因劳累而引发疾病的情况，合理安排旅游项目。在经历了一天的舟车劳顿，特别是对如晚饭后夜间游泳可能引发危险或疾病的活动事先应当作出明确的告知和充分的风险提示，同时预设应急措施，配备救生员和急救设备。张大馀生前患有高血压，其从上海乘车出发至酒店入水游泳期间，本案被告从未向其作出明确的危险警示和充分的风险提示。张大馀下水后至突感不适时间长达6分钟，由于酒店泳池没有配备专业的救生人员，故无人及时将其从水中救起并施救。张大馀凭借自力挣扎出水行至池边躺椅上昏迷，因现场无救生人员故在长达9分多种的时间内未被人发觉，这无疑加重了其病情也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尽管之后张大馀最终被人发现和抢救，但张大馀仍因抢救无效而死亡。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宏裔公司、上海康乐旅行社未作答辩。被告陈瑞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陈瑞瑶是一个六七十岁老年人的微信群群主，群里会自发组织旅游活动，陈瑞瑶在本次旅行中也是旅行者，并不是组织者、经营者。因上海康乐旅行社在微信里发布了黄山“五星三日游”的旅行行程，陈瑞瑶就在2017年10月初将黄山“五星三日游”的行程转发到微信群中，该群中愿意参加该行程的成员就跟陈瑞瑶说一下，然后统一委托陈瑞瑶与上海康乐旅行社联系旅游事宜。陈瑞瑶与上海康乐旅行社本身并无关系，只是该行程的对接人，该行程团费为每人368元(包括车费、食宿费)，定于2017年10月25日出发，10月27日回沪，参加该行程的微信群成员的团费由陈瑞瑶代收后交上海康乐旅行社。死者张大馀不是该群成员，是2017年10月25日当天临时加进来的，陈瑞瑶没有代收过张大馀的团费，可能是张大馀直接支付给上海康乐旅行社。故陈瑞瑶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山导游公司辩称，涉案旅行团队的地接社是黄山中青旅行社，当时的带队导游陈慧平系在黄山市导游协会登记注册并办理导游执业证，其受黄山中青旅行社的委派为涉案旅行团队提供导游服务，陈慧平并非本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与本公司无关，故本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豪生大酒店辩称，原告要求豪生大酒店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张大馀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造成的，豪生大酒店的泳池设施及提供的服务均不存在过错。泳池接待处的前台、入口处均摆放了温馨提示牌，上面明确列着：下列人员不得使用游泳池：怀孕者、心脏病、高血压患者。泳池内的墙壁上也贴有游泳池使用须知、酒店泳池安全事故应急预案等内容的图片。张大馀在明知自己患有高血压，仍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下水游泳，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其后所发生的猝死与豪生大酒店无关。二、泳池配备了服务员和专业的救生员，已充分尽到了保障及救助义务。事发当晚，张大馀自行上岸在躺椅休息，此举是很正常的行为，服务员走过去本想提醒他不宜长时间躺着休息免得着凉，发现其反应不对后第一时间让救生员过来抢救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酒店值班经理也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参与、安排对张大馀的抢救。因此，本案中，豪生大酒店事先已经尽到充分的警示、告知及注意义务，事后在第一时间对张大馀按专业的要求进行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已尽到最大限度内的保障及救助义务，张大馀的猝死与豪生大酒店无关，豪生大酒店无需承担责任。被告黄山中青旅行社辩称，黄山中青旅行社有一个微信公众号叫“康乐之旅”，在该公众号内发布本社各种旅游产品信息，再由旅游同行来转发旅游产品信息。张大馀参加的黄山“五星三日游”旅行团的联系人是陈瑞瑶，该团是黄山中青旅行社经上海的旅游同行介绍直接与陈瑞瑶联系，黄山中青旅行社安排了酒店、车辆及一名导游，导游陈慧平系自由导游，由黄山中青旅行社临时聘请过来带团。因张大馀发生事故是在自由活动时间，安排的行程已经结束，故黄山中青旅行社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炜卿系张大馀之子，张大馀于1950年10月26日出生。2017年10月25日，张大馀参加了被告陈瑞瑶在微信群里发布的黄山“五星三日游”的旅游团。张大馀随团于10月25日当日早上7时许乘坐大巴车从上海出发，下午15时许到达黄山市，由被告黄山中青旅行社安排的导游陈慧平接团后前往屯溪老街游玩并用晚餐，晚上19时30分许，全部游客集合后坐大巴车前往被告豪生大酒店入住，20时许到达豪生大酒店。当晚豪生大酒店游泳池的监控录像显示：20：34：29，张大馀进入豪生大酒店游泳池；20：39：24，张大馀从泳池边直接跳入泳池中；20：45：16，张大馀自行从泳池的出入水扶梯上来后坐到池边的躺椅上；20：46：01，张大馀躺在躺椅上(此时手脚能正常在动)；20：46：46，张大馀从躺椅右侧边坐起(头低下)；20：47：10，张大馀双手扶着头；20：48：10，张大馀再次在躺椅上躺下；20：48：23,张大馀左腿在躺椅上弓着并有晃动，右腿在躺椅的右侧边垂下；20：54：30，泳池女服务员上前查看；20：55：46，女服务员叫两名泳客一起来查看；20：56：16,女服务员又上前查看；20：57：13,女服务员拨打电话；20：58：00,张大馀右脚抬了一下；20：58：41，一名穿白衬衫拿西装的男性过来查看后开始进行急救；20：59：55，陈瑞瑶进入画面查看；21：00：59，泳池经理到达现场；21：01：40，张大馀被三人从躺椅上抬到地上放平，穿白衬衫男性对张大馀进行心肺复苏以及人工呼吸直至120救护人员到达；21：10：15，救护人员到达泳池；21：11：58，120救护人员将张大馀抬走送至黄山市人民医院。之后张大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张大馀尸体未经尸检。2017年11月2日，张炜卿作为申报人，向上海市黄浦区半淞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申报张大馀死亡，该中心出具居民死亡推断书，死亡推书上记载张大馀主要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2017年11月4日，张大馀遗体火化。另查明，一、张大馀生前患有高血压史。二、豪生大酒店游泳池入口处竖有温馨提示牌，内容为：“下列人员不得使用游泳池：怀孕者、心脏病或呼吸紊乱者，血压或血循环反常者、高血压患者、皮肤病患者，或呼吸传染病者、例如咳嗽，感冒，以及因湿热恶化的流行性感冒、肝炎、皮肤疹癣、重症沙眼、急性结膜炎、中耳炎、肠道传染病、精神病等患者和酗酒者请勿使用游泳池，为了您个人的健康和安全，请不要在饭后或喝酒后1小时之内游泳”。事发时游泳救生员未在泳池现场，20：58：41，游泳救生员方成银到达现场对张大馀进行抢救。审理中原告对豪生大酒店女服务员在20：57分许拨打120电话予以认可。三、本起事故发生后，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岩寺派出所民警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1、2017年10月25日23时06分对同行游客沈建平做询问，该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答：我在上海报了上海宏裔集团五星三日游……”；2、2017年10月26日8时20分对导游陈慧平做询问，该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的个人情况？答：我叫陈慧平，女……，现在黄山市导服公司工作，居民身份证号码……。问：你这次接待的上海康乐国际旅行社接待的旅客发生了什么事情？答：一个叫张大馀的上海旅客在新华联豪生大酒店泳池昏迷送到市人民医院。问：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答：我是昨天下午3点多钟，从上海康乐国际旅行社接到这批来旅游的客人，这批客人有36人。接到旅客之后，先是在屯溪安排了吃饭、游玩老街。晚上7点多钟，从屯溪那边坐大巴车到新华联豪生大酒店住宿。安排好住宿之后，我就回酒店房间睡觉了。大概晚上9点钟的样子，上海康乐国际旅行社这次的领队陈瑞瑶打电话跟我说：有个客人在游泳池不行了，你赶紧过来一下……”。3、2017年10月26日8时21分对被告陈瑞瑶做询问，询问笔录记载：“问：请你将事情经过具体的说一下？答：好的。因为我是上海中老年度假微信群的群主，就是在群里发布去旅游的消息，是一个义务群，不收费，有人去就在群里报名，然后委托旅行社安排出行的。2017年10月23日我们委托康乐旅行社准备到黄山游玩，一共34个人……。问：死者你是否认识？答：我不认识。他是通过我的一个朋友李奕在微信群里报名的，他们是怎么联系的我不知道……”。四、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找陈慧平谈话，其表示本次旅行的地接社是黄山中青旅行社，其系受该社委派带2017年10月25日旅行团。自己的导游证是在黄山导游公司注册，是自由导游，黄山旅行社的团都可以接。五、黄山市导游服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提供导游中介服务，导游培训，旅游咨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领取独生子女证申请书、(89)南法民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书、(90)沪中民上字第816号民事判决书、门急诊就医记录册、黄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岩寺派出所询问笔录、事发时段豪生大酒店游泳池的视频录像，被告黄山导游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电子行程单、陈慧平及黄山中青旅行社共同出具的“事情经过”书面证明、陈慧平的导游证，本院对陈慧平做的谈话笔录，被告豪生大酒店提供的游泳池入口及现场照片、游泳池救生员资格证书、劳动合同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案作证。审理中，原告认为，1、被告宏裔公司、陈瑞瑶都是本次旅行的组织者，但未尽到告知旅行中的注意事项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上海康乐旅行社是本次旅游的上海组团社，根据相关规定，组团者应与旅行者必须签订书面合同、告知旅行的行程、尽到告知旅行的注意义务，然上海康乐旅行社未尽到上述义务，存在过错。3、被告黄山导游公司、黄山中青旅行社，无论最后认定是上述哪个被告是本次旅行的地接社，其没有与旅行者签订合同、没有告知旅行行程、没有尽到告知旅行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4、被告豪生大酒店的游泳池内在事发时没有相关游泳注意事项的提示，没有救生员在场，也没有专业的抢救设备，抢救不及时，以致张大馀在长达10分钟的时间内没有得到救助，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对张大馀参加的黄山“五星三日游”的旅游团的组织者、组团社、地接社、地接社有争议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次旅游团的组织者。原告虽主张宏裔公司系组织者，然仅有同团游客沈建平一人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提及“我在上海报了上海宏裔集团五星三日游”，而此次行程的联系人陈瑞瑶亦表示此行系其个人行为，与宏裔公司无关，故原告就其主张应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现原告未能提供，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至于原告主张陈瑞瑶系组织者，根据本案查明之事实，本次旅游信息的发布人，与旅行社的联系人、旅游团费的代收人均为陈瑞瑶，随团导游陈慧平也确认陈瑞瑶系领队，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陈瑞瑶系本次旅行团的组织者。二、关于本次旅游团的上海组团社。原告主张上海康乐旅行社系本次旅游团的上海组团社，本院对此认为，因组织者陈瑞瑶、导游陈慧平在当地派出所做的陈述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原告的上述主张，且该两人的陈述都是事发后第一时间作出，此时所作的陈述亦更接近事件的真相，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三、关于本次旅游团的地接社。原告主张黄山导游公司系地接社，理由为导游陈慧平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表示其工作单位为黄山导游公司，然从整个询问笔录内容来看，陈慧平始终未明确表示过其担任本次旅行团的导游是黄山导游公司安排。加之黄山导游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从事旅游业务项目，结合本次旅行的电子行程单、陈慧平至本院所做的陈述以及黄山中青旅行社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次旅游团的地接社为黄山中青旅行社。原告主张地接社为黄山导游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判断被告陈瑞瑶、上海康乐旅行社、豪生大酒店、黄山中青旅行社是否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要看上列被告的行为是否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是上列被告是否实施侵权行为；二是侵权行为有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三是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是加害人主观上有无过错。本案中，一、本次旅行的组织者陈瑞瑶、组团社上海康乐旅行社以及地接社黄山中青旅行社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张大馀参加本次旅行时尚未满67周岁，从张大馀的既往病史来看除高血压等老年人常见病外，也无其他重大疾病，考量第一天的行程安排，上午7点多坐大巴车出发，下午3点多到达黄山市后至屯溪老街游玩并用晚餐，该行程并无特别的紧凑、辛苦，老街游玩更不属于高风险或高强度项目，应当是在张大馀体能可接受范围之内，故原告主张本次旅行的组织者、组团社以及地接社的行程安排不合理，未能充分考虑老年人的身体状况，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次旅行的组织者、组团社以及地接社是否对张大馀已尽到旅游中相关注意事项的告知义务，因在酒店泳池内游泳并非是本次旅行行程的安排项目，张大馀到达酒店办理入住手续后可以根据自身的身体状况自行选择是否去游泳，被告陈瑞瑶、上海康乐旅行社、黄山中青旅行社对此并无特别告知义务。上海康乐旅行社、黄山中青旅行社未与张大馀签订书面旅游合同，确实是旅行社在从事旅游业务操作中存在不规范，但此举与张大馀的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陈瑞瑶、上海康乐旅行社、黄山中青旅行社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游泳池的经营者、管理者豪生大酒店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豪生大酒店作为游泳池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应按相关规定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对游泳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时发现泳池中的异常情况，及时施救。但是，该安全保障义务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并非一旦发生了人身损害后果，即可推定经营者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而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赔偿责任。至于何为合理限度范围，则应结合具体情况而定。本案中，首先，豪生大酒店在游泳池的入口处竖有温馨提示牌，对不宜入池游泳者做出了充分提示，其中包括了高血压患者不得使用泳池，张大馀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温馨提示牌上关于高血压患者不得使用泳池的特别提示理应知晓。其次，游泳池救生员的主要职责是对游泳者的安全进行有效的观察和防护，并对溺水者进行赴救和在医务人员到来之前进行现场急救。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张大馀跳入泳池5分钟后即自行从出入水扶梯上来坐到池边的躺椅上，随后再躺下，依照一般常理，游泳者从泳池出水后在躺椅上休息实属正常，且张大馀出水至在躺椅上躺下整个过程未有明显异常，也无看出张大馀有任何呼救的动作，故即便此时游泳池救生员在现场，短时间内确难判断张大馀此时已处于非正常状态，也难以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再次，女服务员在巡视时发现张大馀有异常后即叫来救生员对张大馀进行急救，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生员对张大馀急救直至120救护人员达到，故被告豪生大酒店已在合理限度内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最后，张大馀在被确认死亡后，其家属未要求做尸检，导致张大馀具体死亡原因不明。现结合张大馀的病史，不能排除其死亡系自身原因所致。综合以上，根据现有证据尚难以直接认定张大馀的死亡与豪生大酒店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豪生大酒店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宏裔公司、上海康乐旅行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了抗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炜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4元，减半收取计4,442元，由原告张炜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卢贤凤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蒋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