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21民初1476号 原告：罗利民，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高，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伟大集团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伟大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 法定代表人：吴致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腾飞，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柱，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陈钢，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罗利民与被告伟大集团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伟大建设公司）、陈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利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高、王承志，被告伟大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腾飞、易柱，被告陈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利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陈钢在2011年10月13日签订的《别墅建设清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伟大建设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伟大建设公司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3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伟大建设公司返还工程款2万元以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5、判令被告陈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诉请的工程款由40万元增加至70万元。 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20日，被告伟大建设公司与湖南惠天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天然投发公司）签订了一份《惠天然城市公园一期房建工程施工合同》，由伟大建设公司承包惠天然城市公园一期房建工程的建筑和安装项目。上述合同签订后，伟大建设公司与龚国检、陈钢签订了一份《湖南伟大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合同》（以下简称内部管理合同），约定惠天然城市公司一期面积约4765.87㎡的房建工程（1.2期16区，HAD型/5栋、TBB/TBA双拼型/3栋，共8栋）由龚国检和陈钢实行企业内部承包施工。2011年10月13日，原告与陈钢签订了一份《别墅建设清包合同》（以下简称清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支付15万元保证金方式清包上述工程项目中的16区共8栋工程，清包价格为528元/㎡，付款按月完成工程量80%支付工程进度款，主体竣工后付至总合同款的80%，完成全部拆架等后1月内付至总合同款的99%，质保金在工程竣工后一年全部付清。清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在2011年10月13日支付保证金3万元，在2011年10月26日支付保证金10万元，并组织人工进场施工。期间陈钢以工程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2万元。工程完工后，惠天然投发公司在2013年7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在2014年9月3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两被告均拒不与原告结算并支付欠付工程款。 被告伟大建设公司辩称，1、伟大建设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发包工程关系，原告直接诉请伟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伟大建设公司仅限于在拖欠陈钢工程款数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而伟大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伟大建设公司和陈钢结算后已经支付了陈钢所有的工程款，不拖欠陈钢的工程款，所以不存在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2、工程保证金和借款的主体都不是伟大建设公司，所以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陈钢辩称，伟大建设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给陈钢，工程款未经陈钢之手，而是付给了原告，不存在陈钢还欠原告的工程款。伟大建设公司已经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所以陈钢不应当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罗利民提交的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1内部管理合同，两被告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合同名称为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合同，但由于陈钢不是伟大建设公司的职工，故伟大建设公司与陈钢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工程转包，既然为转包，那么陈钢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其行为不能代表伟大建设公司，更何况伟大建设公司并未授权陈钢实施任何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来源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清包合同，伟大建设公司称因不是合同相对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陈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有效。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合同是否有效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 对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收条两张、借条一张，被告伟大建设公司称因不是收条和借条的收款人、借款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如陈钢是该公司的职工，则保证金应交给公司，说明陈钢不是伟大建设公司的职工，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同时如收条借条属实，应由陈钢返还；陈钢的代理人称因陈钢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就算是真实的，也不应当处理。本院认为，两张收条上有陈钢的签名，名目、数额与清包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对应，陈钢未明确予以否认，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2万元借条，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借款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处理，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 对原告提供第6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已完成工程量），证据6-1即证据4清包合同，本院认证意见同对证据4的认证意见一致。对证据6-2罗利民与民工班组签订的合同4份及伟大建设公司与株洲市芦淞区仁兴建筑器材（以下简称仁兴租赁部）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伟大建设公司称，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本来是由罗利民、陈钢自己签订的，由于仁兴租赁部不放心，所以以伟大建设公司的名义作为担保签订了合同，伟大建设公司向仁兴租赁部支付的租金、赔偿的脚手架损失，应当由罗利民、陈钢等承担。陈钢对证据6-2中民工班组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原告为了打官司所写的，对证据6-2中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脚手架的损失40余万应由罗利民赔偿。本院认为，证据6-2民工班组合同有两位民工班组带班人的证人证言、伟大建设公司提供的陈钢项目收款付款情况表等证据佐证，应予采信；租赁合同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采信。证据6-3协议书一份（2012年8月1日），伟大建设公司认为：1、该证据恰好说明罗利民在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要进行返工整改，如果没有在指定期间内返修，项目部将另行派人整改，整改费在工资费用扣除；2、木工2012年4月份后按每平方米150元结算。陈钢对证据6-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此时罗利民是泥工组的承包人，并不是清包合同的承包人，由此不能证明罗利民组织了主体工程完工。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该协议书关于双方的义务（第四条质量问题随时返工整改和第五条项目部保证施工材料正常供给）只是对双方的提醒，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存在违反合同的情形并导致了工程延期；伟大建设公司与木工班组对部分工程量结算单价由125元变更为150元，不影响陈钢与罗利民之间按清包合同单价528元进行结算。对证据6-4审计工作记录，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陈钢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是由原告将主体工程完工。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工作记录经三方签字，能够证实罗利民施工至当天（2012年9月7日），且陈钢要求罗利民施工至主体完工，承诺主体完工后与罗利民结算的事实。对原告提交证据6-5工资结算单，伟大建设公司无异议，陈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项目经理换成了陈头林，只能证明罗明兴做了这个事，不能证明原告做完了主体工程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在2015年2月12日编制，陈钢退场后陈头林签的字，不能证实“屋面保温植筋”项目（2,800元）属于陈钢分包给罗利民的清包合同施工内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证据6-6材料调出汇总表（2012年10月16日），伟大建设公司称对其真实性需要核实，但未在规定时间里提交核实结果，陈钢称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两被告未明确否认其真实性，该证据与本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予以采信。对证据6-7陈钢承诺书1份，伟大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陈钢的代理人称有待和陈钢本人核实，即使属实，承诺书也不能证实是罗利民完成主体工程。本院认为该证据属实，能够证明罗利民实施了清包工程。证据6-8民工班组结算付款情况表，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付款行为的节点不能说明罗利民还在施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伟大集团基本按月代付工资，可以佐证罗利民一直在施工。对证据6-9四个民工班组结算明细及工资结算单四份，伟大建设公司对结算明细没有异议，认为四份工资结算单并不能说明主体都是由罗利民施工完成。陈钢对结算明细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陈钢认可其与伟大建设公司的结算，达不到原告所要证明的主体都是由罗利民施工完成的目的。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钢和伟大建设公司结算员黄腾飞（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在结算单上签名，故本院予以采信；从单价和面积看，说明四个民工班组与两被告之间是按照主体完工的工程量结算的，两被告认可该结算金额，就认可四个民工班组施工至主体完工。对证据9-10证人张献民、贺新云的证人证言，伟大建设公司认为，两位证人证言与原告提的书面证据存在矛盾，且证人证言也存在前后矛盾，原告提出的证人出庭不符合出庭的程序，其合法性有问题；陈钢认为证人证言中有少部分属实，两证人都证实2012年春节以后是由陈钢去湘潭请他们，陈钢向证人承诺后证人才过来做事，由此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陈钢的清包合同在2012年过年前就已经事实解除，另外证人是原告临时请来的，证人说辞前后矛盾，张献民说木工班组带班的是徐银亮，贺新云说是徐虎。对证据10两位证人的证言，虽证人所称合同签订情况与原告提供的民工班组合同签订时间有矛盾之处，但由于事发时距今已7、8年，记忆有偏差是正常的，而且证人作了说明，能够自圆其说，两人的证言有合同、协议书、工资结算单等证据佐证，应予采信；至于张献民称木工班组带班的是徐银亮，贺新云称是徐虎的问题，原告指出徐虎是徐银亮的小名，根据木工班组合同乙方是徐虎，而付款、结算资料中是徐银亮，能够印证原告提出的说法属实；证人出庭并无不符合程序之处。综上，本院对两份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两被告综合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直接推断出罗利民施工量是多少，不能证明主体工程由原告组织完工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对上述证据的分别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原告签订清包合同后聘请民工班组施工至主体完工的事实。 对证据第7组，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结算面积有异议，结算面积是4747.6㎡，而不是4765.87㎡，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2和伟大建设公司提过的证据2终审结算汇总表中显示施工面积为4765.87㎡，两被告对该证据都予以认可，且两被告在鉴定资料质证过程中对该面积数表示认可，故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两被告对证据7-2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陈钢与罗利民签的是按市场行情的固定单价合同，鉴定报告是按定额计算，这两者有很大的差别。本院认为，由于工程未完工，鉴定报告按定额计算出已完成工程量的比例后，再按照528元/㎡的单价合同价格计算出已完成工程造价，完全符合清包合同的约定，两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与鉴定报告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委托合法鉴定机构、对鉴定资料组织质证后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1应付账款明细账，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根据本案原告第一次起诉的记载，原告认可的数额为64.5万元。对证据8-2陈钢截留一万元的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8-4施工班组结算付款情况表，两被告认可伟大建设公司向张献民代付了141,389元，向贺新云代付67,592元，向徐银亮代付480,740元，向周建红代付28万元。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被告伟大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3、4、7进行质证。 对原告证据9-1陈钢项目收款、付款情况表，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单凭这份证据不能证实陈钢没有垫资的实力。对证据9-2陈钢与罗利民签订的清包进度工资支付协议和陈钢出具的承诺书（即原告证据6-7），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两被告对证据9-3协议书（即原告证据6-3）、证据9-4张献民证人证言（在原告证据9-10中）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陈钢认为证据9-3协议书反映该工程并不是由罗利民承包的，罗利民只是泥工承包人。对证据9-5总发包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即原告证据2，载明工期168天）、证据9-6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合同第三条第七款（即原告证据3，载明工期168天）的工期约定，两被告对实际情况不清楚，陈钢对证据9-5、9-6证明的原告工期严重滞后才导致工期延期有异议，认为原告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证据9-7中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在原告证据6-2中），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陈钢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拟证明开工时间最迟在2011年10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最迟在2012年4月13日，由原告承担的租赁费应计算至2012年4月30日止），应该按照清包合同来核算损失。对证据9-8租赁情况表及租赁费统计表，两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9-9租金收条两张25,000元，两被告称，对于实际由被告代付的费用以法院核查为准。最后两被告综合质证意见为对第9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钢认为工程款全部从伟大建设公司的财务走账，陈钢不存在欠原告工程款。本院对原告在证据前八组中已经提交并认证的证据不再发表逐一认证；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两被告未明确否认，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9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因陈钢没有及时支付原告及其聘请的民工班组的工资、工程款，导致工期延误的事实。陈钢认为原告施工质量有问题应承担相应责任，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自己应承担的脚手架租赁费用计算至2012年4月30日，并计算为72,816元，已超过鉴定机构按定额计算的脚手架费用55,164.32元，本院予以采信。 二、对被告伟大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 对伟大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内部管理合同（即原告证据3-1），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管理考核目标，而不是工程承包合同。本院认证意见同对原告证据3-1的认证意见。对证据3陈钢项目收款、付款情况表（即原告证据9-1）及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原告认为系两被告之间的事情，原告不清楚，对实际付款金额有异议，详见原告提供的对账意见；陈钢对伟大建设公司支付给陈钢的每一笔款原则上认可，请求法院核实。本院对收款付款总表中有付款申请单印证的项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总表涉及款项达5,955,293.25元，未明确区分出涉及罗利民清包工程部分的项目，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5审计工作记录，原告对伟大建设公司主张的原告存在进度和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提出的工程存在缺陷只是伟大建设公司撤换陈钢编造的借口，该证据正好说明伟大建设公司应对砍结后任何事项承担责任，而且明确了后续工程由伟大建设公司审计、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工作记录未明确质量和进度问题由原告造成，故本院对伟大建设公司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据6间接费用说明，原告认为管理费用和清包合同没有关系，是施工单位的成本，与原告无关；陈钢请求法院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说明及其附件均系伟大建设公司单方制作，无陈钢或者原告的签字认可，无法确定该费用是否存在及应由原告承担，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存疑，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4原告出具的已领取64.5万元的证明，原告认为该64.5万元包括了伟大建设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51.7万元和陈钢付给原告的9.1万元以及伟大建设公司代付民工的工资3.7万元。对证据7陈钢项目结算明细，拟证明伟大建设公司向张献民支付141,389元，贺新云675**元，徐银亮480,740元，周建红28万元，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数额不对；陈钢请求法院核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和伟大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4、7综合认证如下：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已付原告的费用，根据伟大建设公司开出的明细账，结合原告2012年5月16日提供的收条和2012年6月9日陈钢开出的收条，可以认定2012年5月16日原告认可收到的64.5万元包括伟大建设公司直接支付罗利民的51.7万元、陈钢支付的9.1万元和伟大建设公司代付民工的工资3.7万元，2012年6月9日陈钢又截留了1万元，故两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为59.8万元；对支付其他民工班组的金额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 三、对被告陈钢提交的证据。 陈钢提供了胡宜光在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证人证言一份，原告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人只是听说，是传来证据，且内容只能证明陈钢去湘潭叫过包工头，不能证明班组与罗利民解除了合同，又与陈钢签订了合同。伟大建设公司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合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7月20日，被告伟大建设公司与发包人惠天然投发公司签订了一份《惠天然城市公园一期房建工程施工合同》，由伟大建设公司承包惠天然城市公园一期房建工程的建筑和安装项目（总面积约107787㎡）。上述合同签订后，伟大建设公司（甲方）与龚国检、陈钢（乙方，均非伟大建设公司的职工）签订了一份《湖南伟大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合同》，约定惠天然城市公司一期面积约4765.87㎡的房建工程（1.2期16区，HAD型/5栋、TBB/TBA双拼型/3栋，共8栋）；乙方负责该合同项目管理目标和施工合同履约的全面实现，甲方提取3%的管理费及政府部门应收取的费用，并收取工程总造价2%的风险责任抵押金；合同工期日历天数为168天；合同第八条禁止行为约定：禁止未经甲方书面授权收取工程款不进甲方财务账户；乙方（包括乙方及其他人员）以该项目的名义对外（含私人）借贷款和对外签订合同。龚国检只是挂名签订了该合同，未参与工程建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钢为项目负责人，垫付资金，并向伟大建设公司借款用于工程建设。2011年10月13日，原告罗利民（作为乙方）与陈钢（作为甲方，注明系惠天然城市公园16区栋号项目经理）签订了一份《别墅建设清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清包上述工程16区共8栋的房屋施工；乙方负责泥工、付工、木工、架子工、钢管、机械设备（不含泵车）、模板、木方、竹夹板、钉子、铁丝、扎丝、施工电缆、电线照明开关电箱及防护设施；清包单价为528元/㎡，按实际面积结算；甲方付款按月完成工程量80%支付工程进度款，主体竣工后付至总合同款的80%，外装饰完成（拆架）付款总合同款的90%，完成全部拆架、机械设备退厂、室内卫生清理干净后1个月内付款至总合同款的99%，另外1%的质保金在甲方竣工验收一年内全部付清；乙方支付信誉保证金15万元，信誉保证金由甲方在第二次付款时退一半，封顶后全部退还乙方。该清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1年10月13日向陈钢支付保证金3万元，于2011年10月26日支付保证金10万元（收条注明免除2万元保证金），并组织四个民工班组进场施工。原告先后与木工班组带班徐银亮、架子工班组带班贺新云、泥付工班组带班周建红、钢筋工班组带班张献民签订了四份民工班组承包合同，四个民工班组在罗利民的管理下进行劳务施工。2011年10月26日，罗利民以伟大建设公司的名义由其哥哥罗明高经手，与仁兴租赁部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脚手架的租赁期至2012年4月30日止，指定的结算人为罗利民，两被告在该合同上盖章或签名。因陈钢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民工停工，后陈钢承诺会及时支付工资，罗利民及民工班组复工。至2012年9月7日，伟大建设公司以陈钢承包的该工程存在质量缺陷、进度滞后状况为由召开原被告均参加的会议，协商将陈钢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砍结，两被告达成协议，公司经营部介入民工结算，根据主体完成内容和罗利民自定的民工单价进行结算；由陈钢在2012年9月底负责完成主体砖砌体，主体砖砌体完成后一个月内与陈钢进行清算。同时陈钢在该会议上提出，公司与陈钢结算，陈钢与罗利民结算，陈钢和罗利民的结算在主体封顶后进行。罗利民亦在该审计工作记录上签名。此后，罗利民带领民工班组继续将工程施工至主体完工（罗利民自认未完成的工程为：粉体、文化砖外贴、地、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及屋顶找平层沟洒水）。陈钢退场后，伟大建设公司将该项目交由项目负责人陈头林接手完成。2012年10月16日，陈钢、罗利民将模板、电源箱等工程设备材料移交给陈头林。工程完工后，惠天然投发公司在2013年7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在2014年9月3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4年4月23日，伟大建设公司与陈钢进行终审结算，结算工程款为5,949,308.79元。罗利民将清包工程主体完工后，两被告始终未与罗利民进行结算。 二、被告伟大建设公司成立了项目部对陈钢承包的城市公园十六区八栋房建工程作为管理对象之一进行管理，负责质量、进度、财务管理。钢材、水泥等主要材料由伟大建设公司进行采购。财务由伟大建设公司成立的项目部进行统一管理，除支付给陈钢的往来款外，经项目负责人陈钢签字，伟大建设公司直接对外支付了材料款和民工工资等费用，包括本案原告的部分清包工程款。两被告与四个民工班组按照罗利民自定的民工单价直接进行了结算，陈钢审核，伟大建设公司的预算员黄腾飞在工资结算单上签名，伟大建设公司按结算价款将民工工资全部支付到位。伟大建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本案所涉清包合同本应由该公司签订。 三、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湖南华中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罗利民已完成部分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认为：按定额价计算罗利民清包合同内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为2,583,891.73元，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比例为86.41%，乘以合同单价528元/㎡和建筑面积4765.87㎡，合同内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为2,174,453.81元，加上合同外双方认可签证部分38,435.61元，合计已完成土建部分清包鉴定造价总金额为2,212,889.42元。 四、伟大建设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7万元，陈钢已向罗利民支付工程款9.1万元，后陈钢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截留罗利民1万元，两被告共计向罗利民支付59.8万元。伟大建设公司代付罗利民聘请的钢筋工班组（张献民）工资141,389元、架子工班组（贺新云）工资50,280元、木工班组（徐银亮）工资444,140元、泥付工班组（周建红）工资28万元。原告向仁兴租赁部支付脚手架租赁费2.5万元，至2012年4月30日止按租赁合同计算产生的租赁费为72,816元（鉴定报告中脚手架定额费用为55,164.32元），原告自认扣除原告已付的2.5万元外伟大建设公司代付的脚手架租赁费用47,816元由原告承担。另查明，2013年2月6日伟大建设公司代付模板款2万元。 五、2012年4月28日，陈钢向罗明高（罗利民的哥哥）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未注明借款用途。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承担责任的主体；2、应付工程款数额；3、已付工程款数额（包括脚手架租赁费用）；4、保证金是否应退还及金额的认定；5、借款是否应退还。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定如下： 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被告伟大建设公司将惠天然投发公司发包的工程的一部分与被告陈钢签订内部管理合同，陈钢以该工程项目经理的名义将其中的清包工程分包给原告罗利民。罗利民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不能承揽工程，其与陈钢签订的清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强制性法律规定，系违法分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可参照清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本院认为，陈钢不是伟大建设公司的职工，并无施工资质，陈钢负责完成全部土建工程，并自行垫资，自负盈亏，伟大建设公司收取管理费等费用，因此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名为企业内部承包，实为借用资质挂靠。陈钢以该工程项目经理的名义与罗利民签订违法分包合同，对实际施工人罗利民清包工程完成的工程造价，挂靠人陈钢和被挂靠人伟大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伟大建设公司成立了项目部对陈钢承包的工程作为管理对象之一进行了质量、进度、财务等方面的全面管理，财务由伟大建设公司进行统一管理，经项目负责人陈钢签字，伟大建设公司直接对外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等费用（包括罗利民清包合同应承担的范围）；伟大建设公司按照罗利民自定的单价直接对罗利民聘请的民工班组进行了结算；对罗利民在清包合同中应承担的脚手架租赁事项，被告伟大建设公司直接对外签订合同。伟大建设公司的以上行为均在事实上追认了无权代理人陈钢与罗利民的违法分包合同，故伟大建设公司因此亦应与陈钢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原告罗利民主张其施工至主体完工，提供了第六组十份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确实充分，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原告已施工至主体完工（原告自认未完成的项目除外）。被告陈钢主张原告在2012年过年后即退场，仅提供了胡宜光的庭审笔录，而胡宜光的证词仅能证实陈钢在民工停工后去请过民工复工，不能证明罗利民已与民工解除合同，不足以反驳陈钢签名的审计工作记录和民工包头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根据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机构按同一取费标准（定额价）计算出已完成工程量的比例，再根据清包合同的单价和完工面积计算出罗利民已完成工程造价为2,212,889.42元，符合合同约定和鉴定规则，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另主张2015年2月12日“屋面保温植筋”项目2,800元应当计入已完成工程造价中，本院认为该费用系陈钢退场之后的下一个项目负责人陈头林接手后所产生，不应计入本案原告与陈钢签订的清包合同造价范围。因此，本院认定罗利民已完成清包工程造价为2,212,889.42元。 三、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原告自认两被告已支付罗利民工资598,000元，已支付罗利民聘请的民工班组张献民141,389元、贺新云50,280元、徐银亮（即徐虎）444,140元、周建红28万元（但原告认为只应付周建红207,000元）。对于伟大建设公司主张的2014年5月31日“冲转贺新云结算工资”17,672元，罗利民不予认可，因伟大建设公司未能提供财务凭证证实该款的来由，该款也不属于实际支付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伟大建设公司主张的2012年10月31日“付民工工资结算（二次结构）（卢海江）”36,600元，罗利民认为木工工资结算中不包括该项目，二次结构、卢海江与本项目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36,600元系另行结算的项目，而两被告无异议的原告证据6-9陈钢项目结算明细及工资结算单中只显示木工班工资结算为712,140元，两被告均不能说清另行结算该36,600元的来由，不能证明该项在罗利民清包合同范围内，故本院不将该36,600元纳入两被告为罗利民代付的工程款，认定伟大建设公司代付木工班组徐银亮工资444,140元。对于周建红泥工班组的工资，双方都认可伟大建设公司实际支付28万元，罗利民已付周建红6.1万元，但原告主张伟大建设公司结算泥工班工资为34.1万元是错误的，根据罗利民与周建红的合同只应结算为26.8万元，伟大建设公司只应付20.7万元，该公司多支付的7.3万元不应视为其为罗利民代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一是究竟是哪一方多支付款项无法辨明，二是多支付款项系双方沟通不畅造成，三是罗利民系与周建红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其可依照合同另案向周建红主张返还多付的款项，四为鼓励建筑企业及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故本院对伟大建设公司实际为罗利民代付的28万元予以认可。罗利民自认2012年4月30日前的脚手架租赁费为72,816元，扣除原告已付25,000元，由伟大建设公司代付的为47,816元，本院对该自认数额予以认可。另2013年2月6日伟大建设公司代付模板款2万元，有财务凭证证实，且模板属于罗利民清包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伟大建设公司主张代付的其他款项，由于伟大建设公司仅提供陈钢项目付款总表（涉及款项总额为5,955,293.25元），在庭审中陈述无法提供罗利民清包工程的付款数额，并在本院释明后仍不列明为罗利民清包工程代付的款项清单，导致本院无法辨别伟大建设公司代付罗利民清包工程的款项项目和金额，被告伟大建设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已支付原告罗利民工程款1,581,625元。 综合争议焦点二和三，两被告应支付罗利民已完成工程造价2,212,889.42元，扣减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581,625元，本院认定两被告欠付罗利民工程款631,264.42元。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由于清包合同并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同时，清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主体竣工后付至总合同款的80%，外装饰完成（拆架）付至总合同款的90%，完成全部拆架、机械设备退厂、室内卫生清理干净后1个月内付款至总合同款的99%，1%的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全部付清。因陈钢和罗利民都提前退场，未将外装饰等部分完成，但陈钢承诺在罗利民将主体完工后结算，而陈钢未在主体完工后（参考移交材料时间2012年10月16日）的合理时间内及时与罗利民进行结算，故本院参照清包合同约定的最后1%工程款（质保金）的支付约定，支持原告所诉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起计算，即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四、关于保证金。根据原告提供的清包合同和收条，被告陈钢收取了原告保证金13万元，陈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证金已退还。清包合同约定保证金由陈钢在第二次付款时退一半，封顶后全部退还。因此，原告主张退还13万元，并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保证金13万元应由收取者陈钢退还。两被告签订的内部管理合同第八条明确禁止“乙方（陈钢）未经甲方（伟大建设公司）书面授权收取工程款不进甲方财务账户”，该保证金系陈钢收取，未进伟大建设公司账户，且伟大建设公司未授权陈钢收取，原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对原告要求伟大建设公司偿还保证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借款2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是被告陈钢出具的借条上没有注明借款用途，不能证实该款用于本案所涉工程，该借款关系与本案建筑工程施工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法律性质的纠纷，二是出借人显示为罗明高，不是本案原告罗利民，故该借款在本案不宜处理，可由罗明高另案起诉陈钢主张债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罗利民与被告陈钢于2011年10月13日签订的《别墅建设清包合同》无效； 二、由被告陈钢支付原告罗利民工程款人民币631,264.4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由被告陈钢偿还原告罗利民保证金人民币13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四、由被告伟大集团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向原告罗利民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罗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二、三、四项给付内容，限被告陈钢、伟大集团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300元，鉴定费55,000元，合计67,300元，由原告罗利民承担8,500元，由被告陈钢承担2,100元，由被告陈钢、伟大集团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连带承担56,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株洲金汇支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株洲金汇支行，收款单位：株洲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账号：50173********。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李如鹰 人民陪审员  董明明 人民陪审员  龙桂端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晗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