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家良,又名任曾安,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琴，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宪，男,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丹丹，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敏，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家良、上诉人李超宪因与被上诉人郑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家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琴，上诉人李超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被上诉人郑丹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家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李超宪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李超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任家良与李超宪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超宪没有充分的、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一，李超宪所述不属实：“自2017年4月任家良以合伙做生意为名，从李超宪处分五次借款”“二人用自李超宪处借的款清偿了欠他人的欠款13万元及利息和法院执行相关的费用，并用剩余的借款装修了二人共有的房屋。李超宪的该20万元是借平安惠普公司的借款，月息为3000元”是不存在的事实。李超宪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部分证据，但绝大多数为复印件、截图或录音证据，证明效力较低，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李超宪所谓的“借平安惠普公司的借款，月息为3000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郑丹丹对李超宪提供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在一审中所提供的的银行交易转账记录证明双方之间频繁的转账交易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李超宪提供的8张转账记录截图证据既未同时提交其相关银行账户转账流水，也未由银行加盖印章予以证明，任家良在一审中对该8张转账记录截图证据真实性的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在未核实这一关键证据真实性情形下，不能直接采信上述证据。另外，银行转账是民间借贷发生的原因之一，不能依据银行转账得出必然存在民间借贷法律事实的结论。原审法院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均为转账记录截图的证据的证明效力适用双重标准，李超宪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证据予以采信，而对任家良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的证据予以否定。其二，从李超宪原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任家良未认可李超宪曾经向其出借20万元。在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的20万元借款中，2017年4月28日李超宪向案外人闫颖超的信用卡转款20000元也认定为任家良的借款错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李超宪向案外人闫颖超的信用卡转款20000元，只能在其二人之间产生相应的法律关系，如需以此事实与其他人产生法律关系的话，应当在当事人之间存在一定的意思表示，但李超宪未举证证明任家良要求李超宪向案外人闫颖超的信用卡转款20000元，任家良也没有作出承担该20000元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得出李超宪向案外人闫颖超的信用卡转款20000元任家良应当承担的法律债务这一结果。在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的20万元借款中，李超宪诉称指示案外人张娜两次向郑丹丹转款共计5万元，仅提供案外人张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事实，其举证缺乏诉讼程序和举证义务应当具有的严肃性和严密性，不能证明其所出示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在任家良和郑丹丹均不予认可且张娜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既不能据此得出该5万元系借款，也不能据此得出该5万元借款的真实债权人系李超宪。第二，在李超宪已经存在自认系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然错误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在本案庭审笔录及有关证据中，李超宪已经明确承认与任家良合伙做生意、出资20万元这一事实，如：“去年任家良说做生意原由是让我投资20万元，这20万元是我陆陆续续给任家良拿的”“说做生意，你弟（指李超宪）说中，咱去贷，贷二十万块钱给你转过去了”“去年年初，说做生意了吧，咱一起去贷款，一开始说一人一半。”，从李超宪具有自认性质的上述陈述，本案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而是合伙纠纷。第三，原审法院认定的“养卡”行为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并未查明李超宪的信用卡由何人持有，也未要求李超宪对其信用卡由何人持有承担举证义务。在本案中，李超宪的信用卡实际由何人持有关系重大，不仅关系到是否存在“养卡”行为，而且关系到李超宪是否实际收到任家良转款340112元的事实，也关系到目前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但是原审判决并未查明。李超宪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从上面可以看出，原审法院无法从李超宪提供的证据来判断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任家良与李超宪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一，李超宪对其与任家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法律义务，并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从原审李超宪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无法得出李超宪与任家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结论。第三，任家良为证明与李超宪之间不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2017年4月起至2017年8月之间郑丹丹账户向李超宪转账17笔共计340112元的转账记录。第四，任家良是否存在“养卡”的行为需要李超宪更多证据予以证明。第五，李超宪原审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均非证据原件，未有瑞银信代理商加盖印章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时，该组证据无法清晰证明任家良钱款转到李超宪卡上，而后又从李超宪卡上转到郑丹丹名义开立的商户这一资金流向。交易流水可以看出李超宪的信用卡不仅仅只是与郑丹丹名义开立的商户进行资金交易。三、一审法院判决书所认定的郑丹丹工商账户向李超宪转账记录17笔，转账期限自2017年4月起至2017年8月是错误的，应当为33笔，转账的时间是2017年4月份到2017年10月12日，因此，李超宪所谓的任家良向其最后一笔转款2017年7月份是错误的，应当是2017年的10月12日，这33笔转账记录可以充分说明李超宪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证明截止到2017年8月29日双方之间再没有转账交易是错误的，任家良在2017年9月份到2017年10月12日向李超宪转账91000元，共10笔转账，四、在一审中，李超宪所提供的聊天记录均是片段的聊天记录截屏，应提供2017年4月份至今的完整的聊天记录，否则，视为向法庭提供了单方面有利的聊天记录。五、由于该案件双方的转账都是经过银行进行，应对银行流水转账交易记录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底进行全部不间断的统一计算，不应当分段计算，任家良从银行转账交易流水统算的结果是给李超宪的转账已经远远超过李超宪给任家良转的款项，而且从这些大量的转账交易来看双方之间根本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李超宪辩称，1、任家良的主张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加以证明，任家良的证据结合李超宪的证据可以说明任家良的证据根本不符合常理及实际情况，进而可以证明李超宪与任家良以及郑丹丹存在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月息3000元和任家良及郑丹丹为职业养卡人的事实，任家良转账记录中，第一笔转账的时间是在2017年的4月4日而李超宪借款给任家良及郑丹丹的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7年4月27日，也就是说李超宪没有借给任家良及郑丹丹借款的时候，按照任家良的理论他们就已经开始还款，这根本不符合相应的实际情况和逻辑，任家良提供的多次的养卡转账，早已远远超出了李超宪对其20万元的借款，说明任家良郑丹丹频繁的向被上诉李超宪卡中转款又于当天转到郑丹丹名下的虚拟商家POS上的这些特征都能说明任家良以及郑丹丹就是职业养卡人，其间的所有向李超宪的转款都非清偿借款，目的是为提高信用卡的信用做的养卡行为。2、李超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李超宪与任家良双方的对话，因此，李超宪手机上有的对话，任家良也应当有，所以，任家良如果认为微信聊天不真实，任家良可以提供其自己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或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3、李超宪在一审中明确说明，任家良与郑丹丹是以合伙做生意的名义借款，但是双方之间，根本就没有合伙做生意的事实，以及任家良合伙出资的事实。郑丹丹未发表意见。李超宪上诉称：1、请求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任家良承担本案2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郑丹丹对本案2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本案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为48000元，其余利息按照月息3000元自2019年1月计算至贵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家良、郑丹丹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任家良和郑丹丹原为夫妻，双方离婚后仍然在一起生活，这一点从李超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来，郑丹丹经常拿着任家良的手机给李超宪发微信聊天；从任家良提供的证据即郑丹丹工行账户转账也可以看出来，因为任家良称用郑丹丹的账户给李超宪转账，说明二人在一起生活，结合李超宪提供的微信记录、录音可以看出。任家良对李超宪借款20万元郑丹丹是明知的，也是许可并共同使用的。结合任家良、郑丹丹的录音可知二人借款用途之一是清偿法院借款执行款，而法院借款则是共同借款并共同为被执行人。因此20万元借款中大部分清偿了法院执行款，说明二人共同使用了该笔借款。请求判决二人对该2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2、李超宪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均已经认定，且认可本案20万元为借款，则借款是允许口头约定利息的。李超宪提供的一审法院已认定的证据中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和二人的录音中均明确显示任家良认可月息3000元及已经清偿一月3000元利息的事实。因此，本案中二人应当清偿2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月息3000元自2017年8月计算至贵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月息为3000元且任家良已经履行一个月3000元利息，因此,应由任家良、郑丹丹清偿2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任家良辩称，李超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郑丹丹不应承担责任。任家良银行不良征信，与李超宪做小额贷款业务，使用了前妻郑丹丹工行尾号为7110的卡，该卡至今由任家良掌控和使用，与李超宪之间的所有款项交易郑丹丹并不知情，也与她无关，双方离婚后根本不存在共同生活之事实，任家良也从来没有承认向李超宪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系合伙做生意之间款项的交易，且从双方提供的交易记录全部统算来看，任家良转给李超宪的款项远远大于李超宪转给任家良的款项，李超宪不能证明其转给闫颖超的款和张娜转的款为与李超宪转给任家良的款，更不能证明其信用卡大量消费系任家良所为，而任家良还田晶晶的款又是通过借用任家良姐姐的款来还的，与李超宪的诉状上所谓的用借款还款风马牛不相及，李超宪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任家良与郑丹丹均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任家良与李超宪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更不存在约定利息之事实，任家良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利息的事实，故其要求承担利息错误。郑丹丹述称，1、郑丹丹与任家良于2015年11月18日离婚，已经结束了人身与财产的关系。郑丹丹从未向李超宪借款。李超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家良、郑丹丹共同偿还李超宪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3000元计算，从2017年8月起至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二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任家良、郑丹丹原为夫妻关系。自2017年4月任家良以合伙做生意为名从李超宪处5次借款20万元，二人用借李超宪的款偿还了欠他人的债务13万元，余款用于装修房屋。因李超宪的20万元是借平安惠普公司的，月息为3000元，经多次向二人催要不予偿还。要求法院支持李超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家良与郑丹丹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11月18日离婚。因任家良系黑名单，故其使用了其前妻郑丹丹的银行卡。任家良因做生意向李超宪借款，2017年4月27日，李超宪往郑丹丹的银行卡转款10万元，同年4月28日应任家良要求转款20000元至闫颖超信用卡，5月18日转郑丹丹的银行卡20000元，8月2日转郑丹丹的银行卡10000元，2017年5月19日案外人张娜借李超宪款50000元，后张娜归还李超宪借款时，李超宪让张娜将该50000元直接转到了郑丹丹的支付宝账户。以上李超宪共借给任家良款200000元。后经催要借款，任家良不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任家良借李超宪款200000元，有李超宪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李超宪与任家良的通话录音为证，事实清楚，故李超宪要求任家良偿还借款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利息约定不明，故李超宪要求任家良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丹丹与任家良在借款前已经离婚，该借款系任家良的个人债务，李超宪要求郑丹丹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家良辩称借李超宪的款已经偿还，证据不足，任家良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任家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超宪借款本金200000元。二、驳回李超宪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0元，减半收取2465元，由任家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家良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借条一张，证明任家良与李超宪在合伙做小额贷款期间，岳某向其二人借款8万元的事实。证据二：微信转账单两份，证明：岳某在2018年1月5日还款还给任家良2万元的事实。证据三：申请证人岳某出庭，证明：任家良与李超宪在2017年合伙经营小额放贷业务期间，岳某向其借贷8万元的事实，并且二人还向其催要还款的事实。李超宪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借条显示是岳某与任家良的借款关系与李超宪无关，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任家良的主张，双方是否有合伙做生意，应当由相应的出资及合伙经营的项目的营业执照等加以证明，而非是通过任家良的一个朋友而证明。对岳某的证词予以否认。李超宪提交了光盘，证明：2017年、2018年，任家良和郑丹丹离婚以后，仍共同生活在一起，说明该笔借款是其二人共同借款。任家良质证称，是当时我去看孩子的时候的照片，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李超宪的主张。郑丹丹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超宪的主张。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对任家良提供的三份证据，因系与案外人岳某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李超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中，李超宪提供向郑丹丹银行卡的转款20万元银行明细和支付宝记录，由此主张转账属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其与任家良、郑丹丹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任家良以“一直在催，拿到就联系你了”“我拿到钱第一时间给你”“今天看看他给我不给，给我先还你点”等语言作出向李超宪还款的意思表示。关于任家良主张该笔转款属二人合伙产生，但并未提供如营业执照、合伙协议、入股收据、投资明细等凭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任家良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数额李超宪提供的转账记录是20万元，其中，闫颖超2万元，张娜5万元，并称因任家良系黑名单，故受其指示交付，结合任家良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系黑名单才持郑丹丹银行卡的叙述，因此对借款数额应认定为20万元，关于李超宪主张借款利息，因其未提供双方利息约定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丹丹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问题，因该笔债务不是发生在夫妻债务存续期间，且李超宪不能提供郑丹丹对该笔债务明知、事后确认、同意还款的证据，因此对李超宪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任家良主张借款已经清偿，结合双方转款频繁，且从时间分析，任家良称转款系还款不合常理，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家良、李超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李超宪负担5020元，由任家良负担4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王石柱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