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诚朴路南段路东（彩虹桥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85044X。 代表人：石卫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生，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常熟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 代表人：陈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永佳，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琦，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丽，绍兴市上虞区君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泉明，绍兴市上虞区君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鸿江，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杰，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孝斌，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东路891-17、浣浦东路1-4号及浣浦东路1-3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774381759R。 代表人：赵祝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滨，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木贵，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琦、毛鸿江、张新杰、王孝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章木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5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公司上诉请求：纠正原审判决中关于诉讼时效、赔偿责任比例分配方面的错误内容，改判人寿公司不承担20429元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严琦住院治疗期间为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2月2日，距涉案事故发生时已有一月之久，故不能证明其住院期间所治疗的疾病与涉案事故有因果关系。二、涉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12月31日、严琦治疗开始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治疗终止时间为2016年2月2日，而其起诉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三、严琦未提供工作证明、工资证明、减少工资收入证明，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未对各赔偿项目作完整的金额认定，造成判决金额无法复核计算。四、涉案事故认定书将事故责任划分为一个主责和三个次责，故主要责任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三个次要责任人应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五、如果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则赔偿责任应由涉案事故中的四方机动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共同承担。六、被保险人未提交行驶证、驾驶证、车架号照片、车辆照片，故予以拒赔。 严琦辩称，原审判决合法，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鸿江、中联公司、章木贵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公司辩称，同意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新杰、王孝斌均未作答辩。 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平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从涉案事故认定书内容可以看出，毛鸿江所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仅是追尾了张新杰驾驶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平安公司承保的沪Ａ×××××号小型轿车并未与浙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与该车乘客严琦的人身伤害没有关联，因此平安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严琦、人寿公司、中联公司均辩称，事发经过应当以事故认定书为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鸿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章木贵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张新杰、王孝斌均未作答辩。 严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毛鸿江、张新杰、王孝斌、章木贵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8356.04元[包括医疗费2737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误工费14616元（121.8元/天×120天）、护理费10044元（167.4元/天×60天）、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840元]，二、判令人寿公司、平安公司、中联公司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20时38分，张新杰驾驶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沪昆高速公路往江西方向75公里处与王孝斌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浙Ｄ×××××号小型轿车又与章木贵驾驶的沪Ａ×××××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同日20时40分，毛鸿江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途经事故发生地，与停于该处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造成严琦（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客）、张新杰、毛鸿江三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浙Ｄ×××××号小型轿车、沪Ａ×××××号小型轿车分别在中联公司、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严琦到嘉善第一人民医院等处门诊治疗，后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简称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左眼眶骨骨折，双眼屈光不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严琦的损伤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简称志源鉴定所）司法评定，未构成伤残等级，建议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人寿公司对该鉴定结论当庭提出异议，但未在自行承诺的七日内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因志源鉴定所入围法院的司法鉴定人名册，结合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相关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人寿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严琦之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人寿公司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12月31日，严琦起诉是在2018年10月30日，已过诉讼时效，故拒绝赔偿。法院认为，身体受到伤害后如果未经治疗终结，严琦何以提出赔偿诉请，且涉案事故有多名伤者，相约诉请便于保险分割，看不出严琦有怠于诉讼的迹象。人寿公司以涉案事故发生日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始日，不符常理，于法无据。 关于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有无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问题。人寿公司以未查到交强险投保信息为由拒绝赔偿交强险。但在（2016）浙0421民初2829号案件中，人寿公司已经认可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事发时在其处投保有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该案判决已确认交强险投保的事实，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涉案事故责任划分问题。平安公司认为章木贵在涉案事故中无责任。但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张新杰、王孝斌、章木贵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违反了《浙江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因此三人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事故责任不能机械地以“碰撞”为前提，同时平安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章木贵在涉案事故中不存在责任的证据，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交警部门作出的毛鸿江承担主责，张新杰、王孝斌、章木贵各承担次责，严琦无责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纳。鉴于此，毛鸿江、张新杰、王孝斌、章木贵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分别确定为40%、20%、20%、20%。对于严琦的实际损失，三保险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交强险外部分，根据上面的责任比例，由毛鸿江、张新杰、王孝斌、章木贵分担；严琦系善意搭乘，可以减轻己方驾驶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毛鸿江实需赔偿20%，张新杰、王孝斌、章木贵因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外部分由各自保险公司按约依法赔偿。 关于医疗费问题。严琦诉请27376.04元，各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和伙食费。严琦诉请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对住院医疗费中的伙食费应予扣除，但各保险公司要求扣除不同数额的非医保费用，因均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故医疗费计27295元。 关于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问题。严琦诉请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误工费14616元（121.8元/天×120天），在合理范围内，可予支持。严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不予支持。三保险公司均不同意赔偿鉴定费840元，但没有举证，不予照准。 另，严琦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过高，应分别纠正为150元（30元/天×5天）、7920元（132元/天×60天）、300元。涉案事故中受伤的三人张新杰、毛鸿江、严琦未能就交强险分割达成协议，将根据三人的损失情况酌情分割。 王孝斌、章木贵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赔偿严琦交强险1761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7612元）、商业三者险2817元，合计2042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嘉善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嘉善县农行魏塘分理处，账号：19×××86；二、中联公司赔偿严琦交强险1061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3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7612元）、商业三者险2817元，合计1342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上述法院账户；三、平安公司赔偿严琦交强险10612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3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7612元）、商业三者险2817元，合计1342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款汇至上述法院账户；四、毛鸿江赔偿严琦281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五、驳回严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元，减半收取242元(严琦预缴)，由严琦负担50元，毛鸿江、张新杰、王孝斌、章木贵各负担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严琦提交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简称上虞医院）CT诊断报告单和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病案各1份，以证明严琦伤情与涉案事故具有关联性。人寿公司、平安公司、毛鸿江、中联公司、章木贵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人寿公司、平安公司、毛鸿江、张新杰、王孝斌、中联公司、章木贵均未提交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1日，严琦前往上虞医院就诊，经眼眶螺旋CT平扫，检查结果为左眼眶后下壁骨片下凹，骨折需考虑，左侧上颌窦少量积液，门诊诊断为左眼眼眶骨折。2016年1月28日，严琦因“左眼车祸致复视二十余天”在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眼眶骨骨折和双眼屈光不正，住院期间严琦进行了左眼眶成形术和外眦成形术，于2016年2月2日出院，出院后，严琦仍多次在眼耳鼻喉科医院进行复诊，最后一次门诊的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2017年4月24日，严琦向志源鉴定所申请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并于当日进行了鉴定。志源鉴定所于2017年6月6日出具了嘉志源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6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严琦左眼外伤，左眼眶壁骨骨折，给予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该鉴定意见书还记载“在场人员：对方当事人未到场，已履行告知义务”等内容。毛鸿江在二审中表示，自愿放弃其在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浙Ｄ×××××号小型轿车、沪Ａ×××××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可享受的份额，由张新杰、严琦进行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五：一、严琦住院治疗的疾病是否与涉案事故相关；二、严琦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确定的各项赔偿金额是否恰当；四、一审判决确定的各侵权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五、毛鸿江所驾驶的浙Ｄ×××××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是否需要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人寿公司对严琦在住院期间所治疗的疾病与涉案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根据严琦提交的涉案事故认定书和病历材料，涉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12月31日20时40分，随后严琦前往嘉善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体格检查结果包括视物模糊等症状。2016年1月1日，严琦前往上虞医院就诊，眼眶螺旋CT平扫结果为左眼眶后下壁骨片下凹，诊断为左眼眼眶骨折。2016年1月5日，严琦前往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B超检查结果为左眼眶底壁骨折伴下塌。2016年1月28日，严琦因“左眼车祸致复视二十余天”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眼眶骨骨折和双眼屈光不正，住院期间严琦进行了左眼眶成形术和外眦成形术，于2016年2月2日出院。出院后，严琦又继续进行门诊治疗。严琦的上述治疗过程已足以完整反映其住院期间治疗的左眼眼眶伤情与涉案事故的因果关系，故人寿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人寿公司认为严琦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一般从受害人治疗终结之日起算较为合理，否则受害人损失金额无法确定，难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根据严琦提交的门诊病历和医疗费发票，其最后一次医院复诊发生在2016年6月14日，故应以该时间点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其后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严琦曾直接向各侵权人主张权利，但其于2017年4月24日向志源鉴定所申请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该所出具的鉴定书上也记载“对方当事人未到场，已履行告知义务”等内容，故严琦申请鉴定的行为亦不失为一种向各侵权人表达索赔意愿的方式，其时距严琦最后一次复诊时间未满一年，可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从2017年4月24日重新起算，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正式施行的2017年10月1日时，诉讼时效期间未满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严琦于2018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显然未过诉讼时效。人寿公司就诉讼时效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人寿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鉴定费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寿公司所提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问题，由于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寿公司所提误工费问题，严琦在涉案事故发生时为25周岁，具有劳动能力，其按121.8元/天的标准主张误工费，该标准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护理费问题，严琦的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有志源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证，一审法院采用的计算标准均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之处，故人寿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交通费问题，从严琦住院天数和复诊次数来看，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亦属合理，并无不当。关于人寿公司所提一审法院未对各赔偿项目作完整的金额认定，造成判决金额无法复核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在原审判决的附表中详细列明了严琦各赔偿项目的计算方法和计算金额，不会造成判决金额无法复核计算的后果，故人寿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人寿公司主张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划分比例不当。但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毛鸿江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新杰、王孝斌、章木贵在事故发生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均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毛鸿江、张新杰、王孝斌、章木贵等四人分别承担40%、20%、20%、20%的赔偿责任，属于其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亦属合理，人寿公司就责任划分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平安公司主张其承保的沪Ａ×××××号小型轿车并未与毛鸿江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其不应当对严琦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沪Ａ×××××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章木贵之所以需要在涉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是因为其在前事故发生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章木贵驾驶的沪Ａ×××××号小型轿车是否与严琦所乘坐的浙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并不会影响到平安公司对沪Ａ×××××号小型轿车保险责任的承担，平安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人寿公司认为浙Ｄ×××××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也应就严琦的损失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但严琦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系浙Ｄ×××××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客，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交强险仅用于赔偿本车人员以外的交通事故受害人，故人寿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平安公司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寿公司所提因被保险人未提交行驶证、驾驶证、车架号照片、车辆照片，故予以拒赔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公司、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杨 剑 审判员 王黎明 审判员 舒珊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