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 判 决 书（2019）陕07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负责人：谢永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该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伯全，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西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全，西乡县堰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龙，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陕AXXXXX轻型货车驾驶员，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陕AXXXXX轻型货车车主，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负责人：李腾，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玲，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伯全、张玉龙、刘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4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西乡县人民法院（2018）陕0724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承保事故车辆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运，截止一审宣判前，被保险人仍不能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提供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上诉人不负责赔偿。温伯全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龙答辩称，同意温伯全的答辩意见。温伯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311.92元、护理费6300元、误工费14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1260元、残疾赔偿金20530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鉴定费156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650元、交通费150元，共计78931.92元，减去第一被告垫付医疗费12382元，实际再赔偿原告66549.92元；2.由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超出部分由原、被告按责任承担；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8年5月25日20时15分在316国道2062㎞+100m处，第一被告驾驶陕AXXXXX轻型货车沿31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原告及乘车人余长仁倒地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原告受伤后在西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颅脑损伤；2.面部损伤；3.左腕部骨折。其伤残等级被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原告左桡骨远端骨折固定术后，其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伍仟元，住院时间评估为二十五天。西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认定第一被告付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另认定，陕AXXXXX轻型货车登记在被告刘杰名下。还认定，原告温伯全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24311.92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1260元、伤残赔偿金20530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150元、修车费1650元、误工费7440元、护理费504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玉龙、刘杰、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对原告温伯全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按照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陕AXXXXX轻型货车的登记人刘杰在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原告温伯全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7440元、护理费5040元、残疾赔偿金2053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修车费1650元、交通费150元，合计35810元。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已预付的3000元医疗费应予以扣减。除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已赔付原告温伯全的经济损失外，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医疗费2631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1260元，被告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是否应该在被告刘杰缴纳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被告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辩称被告刘杰在购买机动车商业保险时与其签订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说明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告未提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被告公司不应进行赔偿。该院认为，该免责事故说明书是格式条款。从字面内容看，该免责事故说明书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的表述，只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这种笼统概括性的描述，对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的什么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保险人亦未在被告的投保单、或保险单作出让投保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因此，不能认定保险人对该免责事故说明书事先履行了明确的说明或告知义务；另一方面该免责事故说明书存在免除己方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驾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车辆是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没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和道路运输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证是为了确保运输安全对经营性运输车辆驾驶员所作的更高要求，不是一般条件。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证并不代表车辆没有上路行驶的资格。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是为了行业管理的需要，违反行业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应受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的处罚，并不必然导致保险合同无效，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赔的理由。因此，被告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温伯全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被告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应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即医疗费2631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1260元，合计29461.92元，由被告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赔偿70％即20623.34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560元，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原告温伯全应承担468元（30％），刘杰、张玉龙应承担1092元（70％）。被告张玉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原告温伯全垫付医疗费12382元。在原告温伯全住院期间，支付温伯全2018年5月2日到同年7月1日共32天的护理费3200元。因原告温伯全的医疗费、护理费被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和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性范围内予以了赔偿。因此，张玉龙垫付的医疗费12382元和依法认定的护理费2560元（张玉龙多垫付的护理费640元自行负担），合计14942应由温伯全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由华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温伯全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修车费、交通费共计35810元，除已垫付医疗费3000外，再赔偿温伯全32810元；二、由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温伯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0623.34元；三、由张玉龙、刘杰赔偿温伯全鉴定费1092元；四、由温伯全退回张玉龙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14942元；五、驳回温伯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670元，减半收取335元，由温伯全负担100元，张玉龙、刘杰负担23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玉龙陈述称其事发时有相关证件，因证件丢失，仅能提供补办的证件，其在车队的微信聊天群内还谈到补办的事项。但以上陈述不能完全证明事发时其有相关证件。另外，双方争议的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免责声明及签名笔迹明显完全不一致，与一审庭审笔录签名亦有较明显的不一致，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表示无法解释，张玉龙一审提供了其投保时与保险公司业务员的聊天记录称投保时并无提示或说明免责事项，本院据此认定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合同一方应当就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否则相关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上诉人太平财险汉中分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相应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其请求依免责条款免除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负担，其已预交670元，多预交的部分持据到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 长 王永吉审判 员 鲁卫平审判 员 张  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菊红书记 员 邵育刚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