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负责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芳，女，1981年11月27日，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源，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万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华，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原审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月亮湾小区**楼**商铺法定代表人：李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亮，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南内环街98-2财富大厦东20层负责人：史振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军，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铁牛里****。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治华、原审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迪生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芳、李思源，被上诉人李治华，原审被告金迪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2018）晋0202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一、一审判决违法合并审理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案件。本案案由属侵权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一审合并审理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以调整侵权法律关系的规定错误判决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李治华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述称，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答辩人和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并审理是为了减少诉累，且有判例。一审判决仅要求上诉人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李治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残疾赔偿金58264元、鉴定费3500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误工费297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9900元、年终奖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和交通费1000元，共计131964元，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先行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治华系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的职工。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购买雇主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每人300000元，保险期间一年；同日，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在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为原告购买新盈动力之意外保险，医疗及意外伤害保障限额为每人250000元，保险期间一年。2017年11月24日，原告李治华被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派往天镇县凤凰家电参加店庆活动，途经天黎高速69KM＋250M处时，因同事石明远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就诊于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伤情诊断为：右肱骨粉碎骨折，住院治疗61天，支出医疗费用31964.11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垫付了全部医疗费，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理赔医疗费及住院津贴合计25157元。2018年3月22日，经大同市第三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7000元，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合计143483元（包括医疗费），其中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已理赔25157元，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垫付其余医疗费6807元，原告未获赔金额为11151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治华系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赔偿原告全部损失，该公司为原告投保人身意外险及雇主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损失不超过保险金额，两保险公司应当对原告损失按照保险金额比例承担理赔责任。两保险公司均以免责条款提出抗辩，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对减轻或免除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做出足以提示其注意并慎重选择投保的说明义务，格式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按照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为原告投保的人身意外险和雇主责任险的限额比例，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5：6，原告总计损失143483元，即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522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8263元。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已向原告赔25157元，应予核减，应另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0063元。被告大同市金迪生商贸有限公司垫付其余医疗费6807元，因其未向一审法院主张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但该笔数额应当在原告可获赔的金额中予以核减，一审法院按照5：6的比例在两保险公司应负担数额中分别核减。判决：一、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新盈动力意外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治华赔付各项损失合计3696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雇主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李治华赔付各项损失合计745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9元，由原告负担462元，由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81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1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治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金迪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金迪生公司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李治华对该保险具有保险利益，故李治华有权要求平安财险公司将保险金直接赔付李治华。同时，金迪生公司为李治华等职工在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处投保团体人身保险，李治华作为该保险的受益人，有权基于保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保险赔偿。上述两项保险，雇主责任险属财产保险，适用《保险法》财产保险的相关规定；团体人身保险属人身保险，适用《保险法》人身保险的相关规定。李治华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产生保险理赔请求权，一审法院未明确区分两项保险赔付的基础法律关系。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将基于两种法律关系的保险赔付请求合并审理并无不妥。关于赔偿金额，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投保时对保险条款中的比例赔付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两项保险中关于比例赔付的条款均不生效。上诉人主张部分赔偿项目不属于团体人身险的赔偿范围。对此本院认为，两项保险的保险金额均超过被上诉人李治华的全部损失数额，而限于李治华诉讼请求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平安财险公司按各自保额的比例对李治华的损失进行赔付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苗建萍审 判 员 王艳宏审 判 员 郑 翔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艳兰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