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06民初6211号原告：杨刚，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襄阳市人，个体工商户，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涛，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成都市慧莹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成都市双流区，现在重庆市三合监狱服刑。被告：李娟（张建的妻子），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县人，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娜，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刚与被告张建、李娟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刚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涛，被告张建，被告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原告合作经营资金496.98万元及利息22720.5元（截止至2017年11月18日），以后按年息15%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9日，原告杨刚与被告张建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自愿从事小麦购销经营业务，被告张建负责联系客户，负责购销流程和资金、费用结算，原告杨刚负责筹集资金，在扣除经营成本后，利息均分。随后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分别于2013年9月至2017年7月又签订《经营合作协议》5份，每份协议都对双方每年的业务逐笔对账，并确认明细。在2015年9月25日《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明确了张建对原告所投入的资金按年息15%计息，以后每份协议对此均予以了确认。鉴于被告张建拖欠资金数额越来越大，双方于2017年2月3日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张建）如在2017年4月1日前未按本协议履行，甲方（原告杨刚）保留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2017年7月18日，双方就历年来的资金往来签订了一份《关于经营资金结算的协议》。该协议确认：“截止到2017年7月5日，被告张建共计欠付原告杨刚资金本息496.98万元”，协议中对被告张建的还款时间也有明确约定。但在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建仅偿还了39万元的银行利息及经营资金利息，经营资金本金一直未能支付。另外，被告李娟于2013年10月9日与被告张建结为夫妻，且在2015年9月25日《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又被指定为被告张建的资金清算事宜的受委托人，故李娟对上述欠款也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张建辩称，我和杨刚认识多年，他与我的确存在生意上的往来，我在支付本金利息也承受了较大压力。我和杨刚的生意，主要由我和杨刚完成，李娟对我和杨刚之间的合作经营不知情。被告李娟辩称，张建所欠杨刚的款项用于个人经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应对该款项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刚与被告张建在生意往来中认识，逐渐熟悉。杨刚与郭宁系夫妻关系，张建与李娟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29日，杨刚与张建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二人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自愿合作从事小麦购销经营活动，时间为期二个月。张建负责联系供货方客户和购货方，负责购销流程和资金、费用结算，杨刚负责筹集资金120万元用于小麦购销经营。约定该笔资金系融资获取，需支付利息，利息标准为2%每月，利息合计4.8万元。如小麦购销业务达到预期利息，则该利息摊入经营成本，利润二人均分，若小麦经营保本、微利或出现亏损，则张建承担该融资120万元的本息124.8万元，并在约定经营期满时汇入杨刚指定账户。在经营期内，杨刚不干预张建具体购销活动，但对经营活动有知情权。张建须向杨刚提供供货方供货清单和购销方清单。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差旅费、招待费摊入经营成本。2014年3月2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在2013年9月29日协议基础上，本着利益均沾，风险共担的原则签订，杨刚负责融资300万元用于双方开展粮食购销业务，期限一年，自第一笔融资资金打入双方指定账户之日起往后顺延，资金打入双方认可的专用账户。张建负责粮食业务的开展并保证资金的使用安全。张建短信通知划转资金的时间、对象、额度并告知购销粮食的数量、品质，留存粮食提货凭证以备结算、核查，杨刚按张建通知情况及时划转资金。每完成一笔义务，须核对一次账目，半年核算一次经营收益、经营成本和资金状况，合作经营期间的融资利息、招待费用、差旅费用等相关费用列支并计入经营成本。2015年9月2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2016年1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杨刚用其个人及亲友的房产作抵押，以其妻子郭宁的名义向湖北银行檀溪支行申请贷款320万元用于粮食经营，汇入张建指定账户（建行双流支行，户名：成都市慧莹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利息的支付，双方同意由粮油经营产生的利润中支出，利润的余额部分双方均分。利润构成：1、按2016年4月16日双方对账情况，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成都市慧莹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慧莹）完成粮食购销合同4单，实现利润714813元。2、待完成或正在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利润包括：a、成都慧莹与中央储备粮拉萨直属库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中储粮采购合同》此合同延期，现正在履行中，合同履行完成后核算利润。b、成都慧莹与日喀则国家粮食储备库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中央储备粮购销合同》已履行，利润待核算。c、成都慧莹与青海西宁粮食储备库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小麦购销合同》已履行，利润待核算。d、成都慧莹与成都航都粮油有限公司2016年7月8日签订的《双流区区级储备粮油竞价交易买卖合同，已履行，利润待结算。2017年2月13日，杨刚与张建签订一份《关于经营资金的协议》，载明因张建未能履行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2017年2月12日经协商，就张建欠杨刚投入粮食经营款本息，达成意向协议：1、截止2017年2月10日，双方共同认定张建欠付杨刚粮食经营款本息602.1041万元。2、双方同意于2017年4月1日前，张建从以其名义签订的粮食购销合同的应收款543.6448万元先行支付欠杨刚的款项，用于杨刚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和个人融资本息。3、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杨刚按张建付款情况续计利息，计息标准不变。4、张建如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则双方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继续有效。5、张建如在2017年4月1日前未按本协议履行，杨刚保留向所在地法院起诉的权利。2017年7月18日，双方最后一次签订了《关于经营资金清算的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就经营欠款的产生、偿还欠款办法、诉讼、还款资金来源等情况进行了约定，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7月5日，张建共计欠杨刚资金本息496.98万元。2017年7月31日前张建从应收粮款中还款80-100万元，2017年8月31日前保证还付除银行贷款300万外欠款差额的90%以上，在偿还过程中，已还和扣减本息余额利息续计，计息标准不变。银行贷款自2017年7月起，每月贷款利息由张建承担，每月19日前打入杨刚银行贷款还款账户中。银行贷款到期日，如不能按时还本付息，杨刚有权追索并有权要求张建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张建偿还欠款的资金来源：1、2016年至今外欠货款约411万元。2、后续粮食经营收益和张建其他经营所得。原、被告双方每次签订合作协议后，都对往来资金进行了对账处理。原告陈述被告在最后一份协议签订后偿还了39万元，张建表示记不清了。2017年11月6日，张建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侦查，现在重庆三合监狱服刑。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李娟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杨刚认为本案是合伙纠纷，被告李娟的代理人认为是名为合伙，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实物，并约定参与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原告杨刚提供资金，被告张建负责组织货源、签订合同，张建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融资利息、招待费、差旅费等费用都计入成本，并且双方对支出费用进行了对账，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扣除经营成本之后的盈余分配也作了约定。在双方最后一次协议中，还对张建还款的资金来源进行了说明，由张建从2016年至今的的外欠应收货款约411万元和后续经营中收益偿还。本案符合合伙法律关系的特征，对李娟代理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达成的《关于经营资金清算的协议》属于双方对合伙事务的内部清算，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无显失公平之处，本院采信。关于李娟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双方妻子各自代表的襄阳市高新区圆惠食品商行和成都市慧莹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粮食采购调运合同，上面加盖有湖北银行襄阳分行风险管理部印章，证明原告贷款，银行需要双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是李娟签字，说明李娟知悉参与成都慧莹粮油公司的经营。原告还提供了一组李娟与中储粮成都直属库签订的销售合同派车单、退款单、小麦结算表、成都慧莹公司向中储粮成都直属库出具的付款说明，载明李娟向该直属库支付的所有资金，均是李娟购买贵库玉米的货款，由李娟委托本公司支付，如引发纠纷，由本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还有成都慧莹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转给李娟40万元的银行明细，该明细中也反映有成都慧莹公司与张建存在资金往来。对粮食采购调运合同及40万元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张建和李娟代理人无异议，认为合同是为了贷款需要，没有实际履行，李娟签字是受张建委托，40万元的转账是按张建的要求转的，又转给了张建，公司注册要求不能一个人，李娟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和张建的对外经营。对李娟与中储粮成都直属库签订的合同及派车单、退款单、小麦结算表，虽系复印件，张建予以认可，也认可与中储粮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其与杨刚签订合同中的一部分。从上述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以及成都慧莹公司股东仅为张建和李娟两个人，可以认定李娟参与成都慧莹的公司经营，而该公司股东又是张建与李娟夫妇，张建又以成都慧莹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的款项又转给股东，故李娟代理人辩称李娟没有与张建共同经营，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采信。本院认定本案系李娟与张建夫妻共同经营产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院不认可。应从双方最后一次确认欠款金额的时间，按照双方约定的年息15%，再扣除张建偿还的39万元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建、李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刚496.98万元；二、被告张建、李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刚以496.9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8日起按照年息15%计算至还清为止的利息，扣除张建支付的39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建、李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桥审 判 员  张小明人民陪审员  马 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邵泽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