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民初209号 原告：李林兵，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仙游县。 原告：福建和家福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游县榜头镇灵山村官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081628894A。 法定代表人：李林兵，总经理。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黄妙灵（实习），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伟婷，女，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潜，男，住仙游县，由仙游县榜头镇后堡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李相锋，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原告李林兵、福建和家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家福公司”）与被告刘伟婷、李相锋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并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闽0322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林兵、福建和家福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林兵、和家福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6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民终2220号裁定书，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1.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仙游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月4日，本院立案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林兵、和家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被告刘伟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潜、被告李相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林兵、和家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伟婷、李相锋立即停止侵犯李林兵、和家福公司名誉权，删除刘伟婷、李相锋在“仙作网”上发布的“和家福，如此做生意会没朋友的”和“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为客户服务”两篇不实的文章；2.判令刘伟婷、李相锋在“仙作网”上公开向李林兵、和家福公司赔礼道歉，并发布澄清文章，消除影响；3.判令刘伟婷、李相锋共同赔偿给李林兵、和家福公司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费1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伟婷、李相锋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8日，李林兵与刘伟婷、李相锋共同出资设立福建省于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由刘伟婷出任法定代表人，李相锋出任公司监事，公司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亏损，刘伟婷、李相锋欲退出股份，并要求李林兵按认缴的出资，全部退还给刘伟婷、李相锋。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刘伟婷、李相锋在未告知李林兵，私自将公司账目占为己有，拒不交还账本，并以此来威胁李林兵按他们的意愿将认缴的出资全额退还。 为了达到威胁李林兵的目的，2017年8月6日、2017年8月7日，刘伟婷、李相锋两次公然捏造事实，在莆田市仙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仙作网”上发布“和家福，如此做生意会没朋友的”和“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为客户服务”两篇不实的文章，并将和家福公司经营场地的相片公然附在后面，对李林兵、和家福公司进行恶意造谣、诽谤和中伤，不仅给李林兵名誉造成严重的损害，也损毁了和家福公司多年建立起来的商业信誉，给李林兵、和家福公司造成了不可避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李林兵、和家福公司认为刘伟婷、李相锋经李林兵、和家福公司多次与之进行协商解决，但刘伟婷、李相锋捏造事实，在公共媒体上损毁李林兵、和家福公司的信誉，致使李林兵、和家福公司名誉受到损害，经多次要求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但刘伟婷、李相锋拒不纠正不法行为。为此，具状本院，请求判准所请。 刘伟婷辩称，其与李相锋、李林兵合伙成立福建省于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刘伟婷、李相锋各投资10万元，与李林兵合伙经营红木生意，但李林兵一直拖着不进行生产。李林兵口头答应要退还给刘伟婷、李相锋20万元，但迟迟不履行，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刘伟婷于2017年8月7日在“仙作网”上发表“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为客户服务”这篇文章，该文章是对双方合伙关系及债务纠纷的据实反映，且文章中对名字进行处理，没有对李林兵、和家福公司造成实质性的名誉损害，该文章在2017年年底已经删除了。“和家福，如此做生意会没朋友的”这篇文章，刘伟婷原本想发表，但仙作网工作人员告知这样会构成侵权，所以最后没有发表，只发表了“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为客户服务”这篇文章。综上，请求驳回李林兵、和家福公司的诉讼请求。 李相锋辩称：不认可原告对我的诉求，我当时出差，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该事情与我无关，文章提到的内容都是事实，文章内容最终发布出去没有明确指名道姓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任何诋毁的词语。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李林兵、和家福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李林兵的身份证、原告福建和家福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两原告拥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仙作网”上发布的“和家福，如此做生意会没朋友的”文章及文章附图（附图文为原告李林兵和被告刘伟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原告福建和家福红木家具经营场地的图片）、“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为客户服务”文章及文章附图（附图文为原告李林兵和被告刘伟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原告福建和家福红木家具经营场地的图片）二份，（主要内容：叙述刘伟婷、李相锋与李林兵三人合伙过程，而后产生纠纷。李林兵和刘伟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和X福装饰、部分红木家具图片，文章结尾：试问大家，这样子的合作你们敢吗？所有的约定都出尔反尔，一个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大的老板，10万、20万都推脱拿不出来，这种人，你们还敢跟他做生意吗？）。欲证明：1.被告刘伟婷、李相锋在被告莆田市仙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拥有的仙作网上发布两篇不实文章，其内容严重侵害两原告名誉权的事实。2.该两篇文章阅读量达621次，获得8次点赞，已经给两原告造成名誉侵权。 证据三原告李林兵与被告刘伟婷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1.被告刘伟婷、李相锋非法占有福建省于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账本；2.被告刘伟婷、李相锋系两篇不实文章的发表人。 刘伟婷、李相锋对上述证据质证时认为： 1.对证据一没有异议； 2.刘伟婷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文章是我发布的，李相锋不在场；只发表一篇匿名文章，没有发表两篇。第一篇实名的是临时链接，是仙作网平台单独发给李林兵告知有此事情，第二篇是匿名的文章，是对外发布的，但对内容当事人名字都用X表示，且图片都有打马赛克。发表文章的内容是真实的，且图片都有打马赛克，并没有对原告构成侵权，我也有证据可以证明。 李相锋对证据二质证认为，文章发布时我不在场，仙作网有发布给我一个临时链接，因为我知道是临时链接，所以我没有在意内容，且文章发布的内容都是事实的。 3.刘伟婷、李相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是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在（2018）闽0322民初5788号民事合伙纠纷已经说清没有账本。 本院认为： 1.刘伟婷、李相锋对证据一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刘伟婷、李相锋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双方均没有异议，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尽管刘伟婷否认2017年8月6日“仙作网”刊登的“和家福，如此做生意会没朋友的”文章系其所为，但承认2017年8月7日所发布的“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为客户服务”文章系其所为，而该两文章内容几乎相同，文中谈及的纠纷、账目款项往来、微信内容又是案涉当事人之间所特有，故2017年8月6日的文章系刘伟婷发布，具有高度概然性，可予认定。至于证据二能否证明李林兵、和家福公司的主张，待在分析双方争议问题时评析； 刘伟婷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刘伟婷、李相锋、李林兵就合伙成立福建于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公司注册等问题进行商议）及租赁合同（是原告另案与被告合伙协议纠纷提供的）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租赁合同是原告伪造的，进而证明原告不诚信的行为，发布文章中的事实属实。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合同是伪造的。原告的不诚信才导致案涉文章在“仙作网”上发布。 证据二李林兵与李相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合伙产生纠纷，李相锋请求李林兵就纠纷问题进行协商并请求李林兵返还投资款，请求与李林兵面谈，李林兵以没有时间未与李相锋面谈）一份，证明微信内容是原告同意返还投资款96000元及均分家具分红，但原告未履行，原告不诚信的行为是存在的，且文章内容属实，并无捏造和诽谤。 证据三林建东与李相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要答应返还投资款是属实的，且证明原告不诚信的行为是存在的，且文章内容属实，并无捏造和诽谤。 证据四群里李林兵与刘伟婷、李相锋、林建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林兵存在失信的行为。 证据五合作协议及转账记录一份，并申请法庭向有关公安机关部门调取由于合伙协商不成原告持刀追讨我们，且已立案，被关5日，还有申请调取（2018）闽0322民初5788号民事合伙纠纷的庭审笔录来证实原告不诚信。证明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双方存在纠纷。 李林兵、和家福公司、李相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 1.李林兵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同时附条件质证，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李相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确切关系，2017年3月份我们有讨论公司名称用哪个，原告2017年3月5日直接改名称，是在取证的时候群名称已经改了截图下来，2017年3月27日提交注册该公司名称，租赁合同在2017年3月5日用了这个名称，因此原告在合作之前就存在不诚信，欺瞒的行为。 2.李林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李相锋参与发布文章的事实，证明福建于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账目是存在的。 李相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我与李林兵的聊天记录，内容主要体现我与李林兵之前合作过程确认退还投资款及分红的方案，之后李林兵反悔及我与李林兵辩解的内容，充分证明刘伟婷发布的文章当中内容是事实存在，没有捏造和诽谤，另外我没有参与发布文章。 3.李林兵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也证明李相锋是发布两篇文章不实的发布者之一。 李相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聊天内容也是属实，同时证明原告不诚信，且文章内容属实。 4.李林兵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刘伟婷的主张，且该份证据里面只是关于生产的内容。 李相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聊天内容证明原告在合作过程中严重失职，导致后期生产缓慢，失信股东。刘伟婷发布的文章内容是真实存在的。 5.李林兵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林兵有与刘伟婷、李相锋存在合伙关系，但合伙关系发生的纠纷应该通过协商及法律来解决，不是单方在网上发布文章就能解决，另刘伟婷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 李相锋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与李林兵的合伙关系是存在的，刘伟婷申请调取的证据确有必要。 本院认为，李林兵虽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微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而李相锋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刘伟婷的主张，在分析双方争议问题时评析。 李相锋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李相锋与林建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文章发布的时候，我并不知情。 李林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证明发布文章李相锋是参与其中，文章在提交给仙作网发布时，李相锋是知道的，本案李林兵与李相锋的合伙纠纷，与和家福公司没有关系。刘伟婷撰写文章对和家福公司是严重的侵权行为。 刘伟婷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问题是：刘伟婷所发布的文章是否对李林兵、和家福公司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或李相锋是否应承担责任？ 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李林兵、和家福公司均主张，刘伟婷、李相锋为达到威胁李林兵之目的，在“仙作网”上发布“和家福，如此做生意会没朋友的”和“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为客户服务”两篇不实文章，并将和家福公司经营场地的相片公然附后，对李林兵、和家福公司进行恶意造谣、诽谤和中伤，不但对李林兵的名誉造成严重损害，也损毁了和家福公司的商业信誉。 刘伟婷主张：本人只发布的“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为客户服务”这篇文章，该文章是对双方合伙关系及债务纠纷的据实反映，且文章中对名字进行处理，没有对李林兵、和家福公司造成实质性的名誉损害，该文章在2017年年底已经删除了。 李相锋主张，刘伟婷所发布的案涉文章，内容真实，且文章对人名和公司名进行处理，不会构成对原告的名誉损害。另外，李相锋没有参与刘伟婷发布案涉文章，故本案与李相锋无关。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侵犯名誉权是行为人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在认定是否构成侵犯他人名誉权时，需要综合考虑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因素。第八条规定，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首先，从行为人主观过错上看，刘伟婷确实在“仙作网”上分别发表“和家福，如此做生意会没朋友的”、“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客户服务？”两篇文章，其中“和家福，如此做生意会没朋友的”为临时链接。但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体现，李林兵、刘伟婷、李相锋三人之间因存在合伙关系导致发生纠纷（在诉讼中李林兵承认因合伙确实发生纠纷，该纠纷刘伟婷、李相锋已诉讼并调解结案），且双方在发生纠纷后，李林兵对于刘伟婷、李相锋提出的诉求，均以“资金紧张、正忙、没空、妻子不同意、明天给你答复”为由进行搪塞、推辞，拒绝与刘伟婷、李相锋进行当面商讨解决纠纷，故刘伟婷在“仙作网”上发布了案涉两篇文章，从刘伟婷的主观上看，其发布案涉两篇文章的目的是为了督促李林兵尽快与其协商解决合伙纠纷，而非专以毁损他人名誉为目的。其次，从两篇案涉文章的内容看：两篇案涉文章的内容几乎全是客观描述了李林兵、刘伟婷、李相锋合伙经营红木生意及在合伙期间发生纠纷的过程，并没有使用任何夸大的形容词或者夸张的修辞手法，亦未使用侮辱、诽谤之言论对李林兵或是和家福公司进行攻击，且对其中出现的人名、厂名、图片也作了模糊处理。另外，两篇案涉文章的内容几乎没有涉及和家福公司，即便在文章的结尾部分，出现“试问大家，这样子的合作你们敢吗？所有的约定都出尔反尔。一个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大的老板，10万、20万都推脱拿不出来，这种人，你们还敢跟他做生意吗？”这一质疑句，但也只是质疑“这种人，你们还敢跟他做生意吗？”仍然针对的是“人”即李林兵而非针对和家福公司，文中提及“公司”，只是强调李林兵的“老板”身份，且这种质疑并未超过合理评论的范围，社会大众是否接受自有评价及选择，故本院难以认定案涉文章发布人对李林兵、和家福存在侮辱、诽谤之行为。再次，从损害事实分析，尽管案涉文章有622人阅读8人点赞，但诉讼中，李林兵、和家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名誉因此受到损害或李林兵、和家福公司因此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或者因名誉受损而导致财产损失等，故本院不能认定李林兵、和家福公司有存在名誉受损害事实。综上，刘伟婷在仙作网上所发布案涉文章，并未对李林兵、和家福公司的名誉造成影响或损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况且，该文章现已屏蔽删除。故对李林兵、和家福公司请求刘伟婷删除、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文章是刘伟婷发表的，李林兵、和家福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相锋有参与发布，故对其提出的李相锋与刘伟婷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依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李林兵系和家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8日，李林兵与刘伟婷、李相锋共同出资设立福建省于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李林兵、刘伟婷、李相锋合伙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2017年8月6日、2017年8月7日刘伟婷在“仙作网”上分别发表“和家福，如此做生意会没朋友的”、“和X福，合伙做生意如此不诚信，何谈客户服务？”两篇文章。文章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下半年，李林兵认识刘伟婷，希望刘伟婷到和X福上班，2017年3月，本人刘某和李某与和X福老板李X兵合开红木家具厂，以现金形式投入总投资50万，李X兵投资额30万，刘某和李某合计20万，刘某和李某20万于2017年2月2日转入账户，李X兵至今30万现金未入账户，合同于2017年3月8日签订。3月1日我按约定进入和X福装修公司工作，3月份和X福装修公司营业额一百万。协议签订前于3月5日用本人刘某和李某的投资款买了第一批木头后，李X兵以各种理由推脱，导致整一个3月份我们合资的工厂没有生产我们的产品，期间李X兵和X福红木厂的货有数次放在我们合作的厂房里生产。由于未生产，2017年7月8日确定，李X兵同意刘某和李某拿回全部投资款20万，约定先付10万给二人，剩余10万于和X福自己工厂货款回来即付清。2017年7月10日，李X兵委托林X东把款转给二人，林X东以各种借口没有转钱，7月22日，李某再次问起林X东，何时给付钱款的问题，林X东答复钱被李X兵拿去付和X福公司的工资。7月27日李某找李X兵咨询资金问题，李X兵回复等一个客户来提货，并承诺可一次性付清20万。8月4日，李某再次问起资金问题，李X兵反悔，说要重新制定解决方案，那么大的一个老板诚信竟是如此，我们也无可奈何，只能跟他再次商谈。2017年8月4日晚，根据目前情况，我们重新商谈。扣除工厂全部费用（费用都是由着李X兵说多少我们就计多少），刘某和李某拿回现金10万，按比例分目前的货。李X兵答应商谈结果，但是以自己没有钱为由，拒付10万现金。并不给出任何的付款日子承诺。协商无果，只能作罢。于2017年8月7号未经股东同意，李X兵私自取消中国银行账户联名。截至2017年8月4号，厂里共生产出5套泡茶桌（已组装好，未磨光未上漆），5套泡茶桌（未组装，且凳子未配椅背），5套罗汉床（4套组装好，1套未组装，均未上漆）。李X兵承诺于6月20号前，搞定5套茶桌及2套罗汉床，成品能够出货售卖。均未兑现承诺。试问大家，这样子的合作你们敢吗？所有的约定都可以出尔反尔，一个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大的老板，10万，20万都推脱拿不出来，这种人，你们还敢跟他做生意吗？”内附有刘伟婷（涂黑）与网名“和家福”、“和家福紫檀馆”的催讨的聊天记录，还有三张图片。上述文章，现已删除了。李林兵、和家福公司认为上述文章的标题、内容与事实不相符，结尾“试问大家，这样子的合作你们敢吗？”构成对其名誉的损害，遂诉至本院请求处理，刘伟婷、李相锋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但据本院的上述分析认定，刘伟婷在“仙作网”所发布的案涉文章，不能认定已构成对李林兵、和家福公司的名誉侵权，况且，两篇案涉文章现已屏蔽删除。故对李林兵、和家福公司请求刘伟婷删除、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没有在案证据证明李相锋参与发布，则李相锋在本案也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林兵、福建和家福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林兵、福建和家福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新发 人民陪审员  翁淑香 人民陪审员  黄成珠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晓霞 书记员张慧真 附：1.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百四十条以书面、口头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 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 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八、问：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 答：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 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