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03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眉山市人民医院设备科职工，户籍地为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住眉山市东坡区医卫巷**，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6月28日被眉山市彭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明富，四川良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树江，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8）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犯受贿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并与被告人李某、郑某受贿一案进行合并审理。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翔、检察员陈远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唐明富、王树江,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余洪、朱晓南，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陈泽刚、艾柏杨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余某和李某、郑某通谋，由李某利用担任眉山市水务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肖某中标“眉山市2012-2013年中小河流水文监测系统建设项目”及项目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由余某出面与肖某联系和收钱，先后分三次向肖某索要现金人民币80万元，余某从中分得30万元。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3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伙同李某、郑某利用李某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某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退缴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综合各项情节对余某予以量刑。 被告人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辩称其未与肖某谈过回扣，没有索贿行为，只是帮助李某、郑某出面联系收钱。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余某索贿证据不充分；2.余某受李某、郑某的安排与肖某接洽，且余某与李某和肖某的关系均不熟，所起作用小，宜认定为从犯；3.系初犯，具有坦白及自愿认罪情节；4.已退缴全部赃款。建议对余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眉山市原水务局副局长王某向时任眉山市水务局局长李某（另案）表示其朋友肖某希望做眉山市中小河流检测监控工程，李某称做工程要收取回扣，王某向肖某转达了该意见，肖某表示同意。此前，因被告人余某向其朋友郑某（李某特定关系人）表示过希望做水务局的工程，郑某遂向李某引荐了余某。三人经过商议，由余某代表李某出面负责与肖某联系工程及收取工程款回扣等事宜，所获利益三人分取。李某后为肖某中标“眉山市2012-2013年中小河流水文监测系统建设项目”及项目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在每次拨付工程款后便告知郑某，郑某转告余某，余某此后多次向肖某催要回扣，肖某分三次共计拿出80万元给余某，余某将其中50万元拿给郑某，自留30万元。 被告人余某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收取贿赂的主要事实，并退缴了个人全部违法所得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指定管辖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由眉山市彭山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及对余某采取留置措施和强制措施的情况，以及本院受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案。 2.人口信息表、工作履历证明文件、年度考核登记表、职务任免的通知、履历表、推荐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余某和李某、郑某的身份情况。 3.眉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及文件（通知）、聘用合同书等，证实余某的工作单位及职务。 4.中共眉山市委员会通知。证实李某于2011年12月13日被任命为市水务局党组书记，同年12月23日被任命为市水务局局长；于2018年5月15日被免去局长职务。 5.调查组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8日上午，专案组到达余某所在单位，并通过单位领导通知余某配合案件调查，后将余某带到市委党校谈话室进行谈话。余某在接受谈话后，未如实交待其与李某、郑某共同受贿的事实。同日，余某涉嫌共同受贿的违法事实被指定由彭山区监委管辖，彭山区监委同日对余某监察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余某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违法事实。 6.合作协议、打款记录、取款记录。证实汉康公司与肖某的喜马拉雅公司的合作、转款及取款情况。 7.眉山市2012-2013年中小河流域检测系统建设项目二期招标公告、施工合同、付款凭证。证实肖某的公司中标后，李某签字同意共支付了638万余元的工程款。 8.肖某的证言。其陈述经营喜马拉雅公司，2015年通过王某联系到眉山市医院的“余二娃”谈中小河流域检测监控的项目，“余二娃”让按12-16%给回扣。后公司以汉康公司的名义与眉山防汛抗旱指挥部签订合同。工程中标后开工前，“余二娃”就给他打电话说需要钱，他拒绝了。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余二娃”打电话要钱，他说等水务局把保证金退了后给。第二笔工程款到账后，“余二娃”又催要回扣，说至少要四五十万，他怕工程验收出问题，给了“余二娃”20万元现金。2015年底，“余二娃”打电话要钱时说是水务局长李某要钱，让他按之前说的回扣点子把余下的钱准备好。后“余二娃”到西南交大找到他，他没法，给了30万元。2016年10月第三笔工程款到账后，“余二娃”又催要钱，他取了30万现金拿给了“余二娃”。之后，“余二娃”还继续打电话催他拿剩下的钱，他没有再理。 9.王某的证言。其陈述向肖某说过眉山水文监测的项目，肖某便想到眉山做项目。他向李某介绍肖某时，李某说“余二娃”是他的全权代表，让肖总直接和“余二娃”联系，并让他介绍肖总和“余二娃”认识。李某后给他说如果这个项目肖总中标的话，要拿合同金额30%的回扣。他让肖某考虑（回扣），肖某说可以。他此后介绍了“余二娃”给肖某认识。肖某后中标了水文监测建设项目。听肖某说李某到成都找过肖某。 10.王成宏的证言。其证实2015年时任市防汛办主任。李某打招呼让“余二娃”了解中小河流水文监测系统建设项目，之后他接待了“余二娃”，后来汉康公司中标。 11.李某的供述。其供述称大概2012或2013年，郑某向他提出“余二娃”是她朋友，让他帮忙带到一起做项目。他考虑到郑某在外面露面影响不好，就同意了。三人商定，由“余二娃”代表他和郑某出面运作项目，获取的利益三人都有份。2014年下半年时，王某引荐了想做中小河流水文项目的肖总与他认识，并请他帮忙。他便将“余二娃”介绍给了王某认识，并对王某说“余二娃”是信得过的朋友，以后项目上的事就和“余二娃”联系。他给“余二娃”也说了成都的肖总要做这个监测项目，让“余二娃”和肖总具体联系。之后，给王成宏或者闵亮说过“余二娃”会带肖总参与竞争这个监测项目，请他们关照。后来就是“余二娃”、王某和肖总在具体联系。 “余二娃”运作过两个项目，其中一个项目就是中小河流水文监测项目。这个项目，“余二娃”说过与肖总谈好了回扣点子和付款方式，但具体的回扣点子记不清楚，郑某应该清楚有回扣的事情。“余二娃”也说过肖总在这个项目上给了回扣，但他不清楚肖总给了多少以及“余二娃”是否拿过钱给郑某。 12.郑某的供述与辩解。郑某供述其和余某是同学也是同事，平时喊余某“余二娃”。大概2015年上半年，李某告诉她有个水务方面的项目资金已到位，说她可以找人去做这个项目。因“余二娃”之前说过如果有项目要把他带到，就告诉了“余二娃”，“余二娃”表示要做，之后和“余二娃”一起找到李某。三人商量这个工程由“余二娃”出面联系，她顾忌影响不出面，还说了不管哪个做工程，都要按工程款的15%的收钱，她分二份，“余二娃”分一份。后来“余二娃”说与他合作的公司中了标。大概2015年下半年，李某给她说工程款已付过两次，她便告诉了“余二娃”，过段时间“余二娃”拿了10万元现金给她。李某给她说第三次付了工程款后，她告诉了“余二娃”，印象中打电话催过“余二娃”说钱怎么还没拿回来，“余二娃”说他也催过，过了一段时间，“余二娃”拿了20万元现金给她。李某告诉她第四次付了工程款后，她还是告诉了“余二娃”，并催了几次“余二娃”，“余二娃”也说他催过很多次。后来“余二娃”说拿到了钱，并拿了20万现金给她，还说工程承建商说很困难拿不出钱，她就没再催过“余二娃”，也没再收过钱。 收钱的事情给李某说过，但没说具体金额。按之前的约定，她得了50万元，“余二娃”估计得了30万元。“余二娃”与李某以前如果认识也应该不熟悉，是通过她的引荐，二人才熟悉起来。 13.被告人余某的供述与辩解。余某在2018年6月28日接受谈话时，谈到帮助郑某收了肖某62万元，将其中50万元给了郑某，还帮郑某付了6.8万元利息，剩余5.2万元放在他那里。 余某在2018年7月3日接受讯问时，供述2014年下半年时，郑某让他陪岷江水文局局长王某吃饭，并说王某会介绍一个肖总给他认识。吃饭时，王某介绍了准备到眉山市水务局做工程的肖某，并让他协助肖某。之后他将肖某引荐给水务局防汛办公室主任王成宏，并希望王成宏关照。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肖某打电话约他吃饭，饭后，王某（余某后改称是肖某）给他说肖某已经中标，并说已和肖某说了他3郑、李5，后来从肖某那里拿了80万元后，才懂了3和5的意思。之后在2015年下半年，肖某三次打电话给他，并分别给了他20万、30万、30万现金。他按郑某的意思留了30万元，其余50万元给了郑某。 他和郑某一起参加的工作，一起在卫校读书，关系好。十多年前和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了当时还在丹棱当县长的李某。很多人都知道李某和郑某关系好，肖某在眉山做工程需要李某关照，李某和郑某不好出面，所以郑某让他和肖某联系及拿钱。郑某叫过他打电话询问肖某的情况，并让他到成都去找肖某（他明白就是找肖某拿钱），之后和肖某在西南交大见的面，肖某将装了钱的袋子给他。 他在接受谈话时没有如实讲，是不想牵扯到已退休的王某及已被组织调查的李某。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业务回执、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余某的妻子孙丽君在检察机关上交了余某的违法所得30万元。 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利用李某职务上的便利，与李某、郑某通谋，共同非法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 被告人余某受李某、郑某安排，联系并索取回扣，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余某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又当庭认罪，予以从轻处罚；退缴了个人全部违法所得，予以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余某的辩护人所提余某构成索贿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本院认为，索贿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主动向他人索要或勒索并收受财物，李某、郑某、余某在商谈做工程要按工程款比例支付好处费即为向他人索取财物，且余某并在此后多次催要贿赂，依法认定为索贿；所提余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及具有坦白和退缴违法所得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余某所具有的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余某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对余某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素华 审 判 员  黄惠敏 人民陪审员  吴 链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