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胡方彬，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岭，宁阳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强，宁阳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前方，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克勤，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巩家堂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宁前方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921民初2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巩家堂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拆迁安置协议中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代签行为，代签人不能以原告身份要求被告履行安置协议义务，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或者其子宁向军不是上诉人集体组织成员，不具备拆迁安置主体资格，自签订之日起就无效。涉案拆迁房屋所有人、宅基地使用权人已于多年前去世，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宁方元的财产及宅基地使用权由宁前方来合法继承。涉案宅基地所有权归上诉人村民委员会。宁方元去世后，拆迁安置权力也丧失，上诉人确认合法有效的主张不应受法律保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各自持有的拆迁安置协议，一审法院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分析论证，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仅依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认定合同有效，侵犯了上诉人《村民自治》权益。一审法院无权在土地使用证未被撤销或者确认无效前，否定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和登记的使用权人；上诉人提交的协议效力高于被上诉人的协议。 宁前方辩称，1.宁前方原系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于1977年10月办理农转非户口。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于1976年3月建设，被上诉人系该房屋所有权人。2017年7月11日，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形式要件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在上诉人进行城中村拆迁安置改造过程中，已对争议房屋进行了现场查勘，对该房屋进行了合理、审慎的审查。 巩家堂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宁前方（又名宁方前）原系被告巩家堂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于1977年10月办理农转非户口，并在宁阳县厂工作。原告宁前方夫妇共生育两子女，长子宁尚军于1978年11月1日出生，长女宁尚红于1981年1月21日出生，其妻及子女均系城镇居民，宁前方在其单位未购买房产。宁前方兄长宁方元系被告巩家堂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宁方元无妻无子女，2005年宁方元过世。2014年12月，被告巩家堂村委会开始进行城中村拆迁安置改造，并于2017年5月30日制订拆迁安置实施方案，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包括拆迁范围、拆迁步骤、拆迁补偿标准、房屋安置、差价计算、临时安置用房及搬迁费用发放、奖励措施等内容。其中拆迁范围为：巩家堂、郭家庄旧村范围内的居民住房及附属物全部拆迁。拆迁步骤为：对拆迁范围内的居民住房及附属物进行实地调查拍照、固定现场，对各类建筑物、构筑物和附属物进行实地清点丈量，聘请有资质的房屋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计算每户的拆迁补偿金额，张榜公布每户的补偿金额，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居民领取搬家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开始计算回迁安置挑房顺序积分，实施拆迁腾空房屋验收，合格后由村委统一拆除清运建筑垃圾，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积分与腾空房屋并验收合格验收的积分相加后，按照积分先后顺序挑选楼房。拆迁补偿标准：实行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补偿标准分别为砖混正房（平房）500元/㎡、配房450元/㎡、砖木正房（瓦房）450元/㎡、配房400元/㎡等；原籍贯在本村、现在外工作，要求回原籍进行安置的，不予考虑，现在外工作且随父母或子女居住属于被安置的，按现实有户数安置；死亡户有房屋，但不符合政策的不予安置，只补偿地上附属物；被拆迁居民进行房屋交易，有变更房产证明的，按房产证明户主予以安置，未提供房产变更证明的，按原户口予以安置；被拆迁人非本村居民购买宅基地自建房屋的（包含买卖房屋院落），只享受房屋补偿及一套回迁楼；宅基地按照一子一宅的原则进行安置。房屋安置为：房屋拆迁采用一户安置两套住房且一大一小户型分配方案，一子多宅享受一处宅基地安置政策，双女户和多女户按一处宅基地安置；全家户口现均不在本村，在本村有合法建筑的，安置两套房，其中一套享受本村农业户口待遇，小型户享受建筑成本价；在拆迁安置中遇到特殊情况时，村两委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及党员代表大会进行民主表决，由群众拿出公平、公正、合理的方案进行解决，任何人不经研究无权表态答复。差价计算为：按被拆迁户居民房屋、附属物和宅基地等补偿价格的综合补偿与回迁安置楼房屋的综合成本价，结算差价，进行找补；回迁安置住宅储藏室价格按每平方500元计算，按发放的积分顺序号挑选。临时安置用房及搬迁费用为：临时安置用房由被拆迁人自行解决，拆迁人发给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除的合法院落每月按800元计算，自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日起每半年发放一次，至安置房屋交付之日止，临时安置补助费由村统一发放；搬家费按拆除的合法院落每处600元计算，自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日一次性付清。奖励措施为：被拆迁人自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日起十日内将房屋腾空并交付验收合格奖励20000元、二十日内奖励15000元、三十日内奖励10000元。2015年3月27日，被告巩家堂村委会对涉案争议的房屋进行现场查勘，并制作房屋、院落、附属物现场查勘表。查勘表载明的户主为宁尚军，序号为2号，院落面积为15×16（㎡），其中北屋10.25×4.5（㎡），南屋3.5×2.5（㎡），东屋6.25×3.5（㎡），铁大门1.2×2（㎡），院落12.5×2＋2.85×2＋5.75×2＋3.25×2（㎡），户主签名处有宁尚军的签名，居委会代表处有郑吉太的签名。2017年7月11日，被告巩家堂村委会向原告宁前方出具巩家堂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房屋腾空验收单，该验收单的序号为第39号，并载明：巩家堂村进行“城中村”拆迁改造，双方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对腾空房屋验收合格后，将出具《房屋腾空验收单》，户主凭《房屋腾空验收单》领取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房屋拆除由集体统一安排，确保安全。户主姓名处有原告宁前方的签名。涉案房屋已由被告统一拆除。2017年7月11日，被告巩家堂村委会为甲方，宁尚军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为第42号，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宅基地、附着物等补偿金额共计31409.25元，每处宅基地最多安置两套房，安置面积为200㎡，车库（或车位）和储藏室共约30㎡，回迁安置楼多层按1100元/㎡（均价），高层按1500元/㎡（均价），储藏室按500元/㎡，多层回迁安置共计约23.5万元，高层车库（或车位）按照实际成本价收取，待回迁房屋交付时进行结算，互找差价；第四条约定房屋临时过渡时间暂定二十四个月，乙方自找房屋过渡，自2017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甲方按每月800元/户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每半年发放一次，如有逾期现象，甲方应在过渡期满10天前通知乙方，甲方按上述支付标准续付款项，直至交付钥匙停止发放；第五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搬迁费600元/户，乙方凭房屋腾空验收单领取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第七条约定自甲方规定的时间起十日内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将房屋腾空交付验收合格的奖励20000元，此款计入差价结算内。协议首部甲方为被告巩家堂村委会（未加盖单位印章），乙方为宁尚军，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有被告巩家堂村委会的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胡方彬的个人印章，协议落款乙方处原告宁前方签了自己的名字及其子宁尚军的名字并由原告宁前方捺印。对于协议首部“宁尚军”的名字，系被告村委会工作人员按照原告宁前方的要求签署，并非宁尚军本人书写，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关于涉案争议的房屋，原告主张该房屋系原告于1976年3月份建设，原告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马某1、马某2、颜某1、颜某2出庭作证。其中证人马某1、马某2系南关社区居民，证人颜某1、颜某2系巩家堂村村民，四证人均证实该房屋系原告宁前方于1976年春天投资建设，系原告在旧房前建设的房屋，建房时旧房已倒塌，证人马某1、马某2曾帮忙为原告建房。原告对以上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以上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被告主张证人仅证实了曾参与建房，但是并不能证实该房屋所有权属于谁，也不能证明宅基地属于谁。被告巩家堂村委会主张涉案被拆迁的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为宁方元，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登记在宁方元名下的土地使用证一份。该证书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宁方元，地址位于宁阳县，用地面积为233.2㎡，建筑面积为57.6㎡，住宅东至大路，南至大路，西至空闲地，北至空闲地，登记时间为1992年3月29日，填发单位为宁阳县土地管理局，并附有宅基地位置图。被告主张该土地使用权证是双方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前由原告宁前方提供给的被告，该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宁方元，并非原告，并且宁方元已经过世多年，原告及其家庭成员不享有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权益。原告主张自2005年才知道该房屋错误的登记在其兄长宁方元名下，原告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涉案房屋为原告所有。二、被告巩家堂村委会“城中村”会议记录一份。该会议记录载明的会议时间为2017年7月3日下午5时30分，主持人为胡方彬，出席人员包括村两委成员、各组代表、包村干部等共计16人，与原告有关的会议内容在会议记录的第三项记载，该项内容记载宁方元、吴杞英（已病故），宁方前、吴杞英子孙两户要求补偿12万元，经代表投票决定，均不同意这两户补偿12万元的要求，给予两户搬家费600元，享受地上附着物评估款，不能享受巩家堂村民一切待遇。原告主张该会议记录与被告制作的房屋院落现场查勘表、房屋腾空验收单等内容相互矛盾，该证据不应采信。三、2017年7月11日被告巩家堂家村委会与宁尚军（宁方元）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首部“宁尚军（宁方元）”系被告工作人员书写，落款处的“宁尚军、宁前方”均系原告宁前方书写，原告提供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首部除没有宁方元的名字外，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这两份协议的其他内容均相同。被告主张在宁尚军的名字后面标注宁方元的意思是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依据宁方元的老宅基地进行的拆迁补偿安置，本案中签订该协议时宁方元已经过世，该协议无效；作为原告及其子宁尚军按照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继承法规定的继承人顺序，原告的主体均不适格，原告及其子均不享有被告集体经济成员应享有的一切安置补偿权益。原告主张“宁方元”三个字系被告后来添加上的，被告在与原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并没有“宁方元”这三个字，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四、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房屋证明一份以及被告向为原告在该房屋证明上签字的部分证明人询问的口述材料七份。房屋证明的内容为：“本人宁前方在一九七六年阴历三月份在老家宁阳县建造房屋院落一处，该产权属于宁前方所有。2018年4月6日证明人王某、宁尚春、徐某、宁方礼、宁尚将、闫某1、周某、宁某、郑某”。被告提供的向证人询问的材料记载的时间均为2018年4月9日，其中证人王某、徐某、闫某1（闫某2）、周某、宁某、郑某的口述材料载明证人均不知道宁前方所述的前后两处房屋是谁的房屋，证人没有看房屋证明的内容，仅是签名或按的手印，大部分证人口述宁方元在新院居住到过世为止。宁尚将口述老院属于宁方元居住，新院属于宁方前居住，新院由宁方前建设，宁方元在新院居住到过世为止。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对该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经庭外协商，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关于对原告提供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认定，首先，从形式要件上看，该协议的首部“宁尚军”是被告工作人员签署，落款处的“宁前方、宁尚军”均系原告宁前方签署并捺印，协议甲方处加盖被告巩家堂村委会的单位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且具备相当的民事行为能力；其次，在被告进行城中村拆迁安置改造过程中，被告已对涉案争议的房屋进行了现场查勘，并制作房屋院落附属物现场查勘表，同时向原告出具了“城中村”改造拆迁房屋腾空验收单，后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告虽提供了登记在原告宁前方兄长宁方元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该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系双方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前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被告在明知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宁方元的名下仍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三，被告提供的巩家堂村委会“城中村”会议记录也是发生在双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前，被告村委会经村两委和村民代表作出对原告享受地上附着物评估款、不能享受巩堂村民待遇的表决后，又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第四，被告提供的证人王某、徐某、闫某1（闫某2）、周某、宁某、郑某的口述材料对涉案房屋均不知道宁前方所述的前后两处房屋归原告宁前方还是归宁方元所有，证人也未出庭作证，并且该口述材料系双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后出具。应当认定被告在与原告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前对该房屋进行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应视为被告认可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判决如下：依法确认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民委员会与宁尚军、宁前方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05年4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的宅基地属于被上诉人大哥宁方元所有，并且该宅基地在其大哥死亡后，归上诉人所有，并由上诉人再进行安置，只有房屋归被上诉人继承。被上诉人质证称，首先材料是复印件，不是原件，没有证明效力；其次，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交；第三，上诉人的这份证据不能达到他的证明目的，双方签订的协议还是有效的。该证据为复印件，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有效。巩家堂村委会主张其并未与宁前方签订协议，宁前方系履行代签义务。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从协议签订过程来看，2017年7月11日，双方签字的巩家堂村“城中村”改造拆迁房屋腾空验收单载明：巩家堂村进行“城中村”拆迁改造，双方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对腾空房屋验收合格后，将出具《房屋腾空验收单》，户主凭《房屋腾空验收单》领取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房屋拆除由集体统一安排，确保安全；2.双方均认可宁前方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字；3.巩家堂村委会明知其所主张宁前方代签的客体宁方元已于2005年去世。巩家堂村委会主张宁前方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不应享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本院认为，宁前方是否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否宅基地使用权人与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巩家堂村委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巩家堂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井 慧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