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兴章，男，194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莲，女，194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玲，女，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云浩，男，199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云涛，女，199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寻元，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申魁，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微省萧县龙城镇萧桃路**。法定代表人：李来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峰，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来发，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峰，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基，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光，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因与被上诉人詹申魁、李来发、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黄伟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判令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李来发、黄伟基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无人管理与无管理责任人是二个不同的概念，一审判决未查明肇事车辆停放在来发大厦时的管理责任人，造成一审判决不当，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审查明：“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发欠他们巨额债务外逃躲债，停放在来发大厦内的三辆车辆无人管理。”与事实不符，表现在：第一、李来发不能开出停放在来发大厦的车辆是受到黄伟基的强力阻止，黄伟基的言行表明，在李来发还款前，未经黄伟基允许，三辆车都不能开出来发大厦，黄伟基有保管车辆的义务，这有报警回执及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也就是说，黄伟基使用强力从李来发处夺取了三辆车辆的部分管理权，成为了报废车辆的管理人之一，黄伟基的管理职能在于李来发未还款前，未经黄伟基允许被扣车辆不能开出来发大厦，与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共同行使管理权。李来发向黄伟基还款后，有权向黄伟基要被扣的三辆车，当然，李来发不还款也可以以侵权角度向法院起诉要求黄伟基返还被扣的三辆车。第二、李来发躲债外逃不是免除公司对车辆管理责任的法定理由。第三、公司、黄伟基均没有报警失盗报废车辆，说明詹申魁自由使用报废车辆是得到黄伟基许可的，或者说，是公司、李来发、黄伟基未尽到管理人责任造成的。综上所述，公司、李来发、黄伟基未尽到报废车辆共同管理人的责任，依法应对詹申魁驾驶报废车辆的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应得到支持。詹申魁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来发、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因为，来发大厦的所有物品包括肇事车辆均由黄伟基掌控，李来发、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已经失去整个来发大厦的控制权，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詹申魁、黄伟基承担。黄伟基辩称，其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是管理人，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原告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詹申魁赔偿各原告各项损失941520.1元，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24日20时30分左右，被告詹申魁驾驶报废车辆皖Ｌ×××**号牌小型客车，由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小学方向沿永官路往205国道方向行驶，行至兴宁市福××街道办事处××号店门口路段时，碰撞前方道路右边同方向行走的行人曾文苑、陈飞玲、李春红，造成曾文苑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飞玲、李春红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詹申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文苑、陈飞玲、李春红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曾文苑受伤后随即被送至兴宁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共用去医疗费1023.4元。曾文苑于2017年12月24日治疗无效死亡。被告詹申魁驾驶的皖Ｌ×××**号牌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该车辆为报废车辆，从2015年4月开始停放在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来发大厦内，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发欠他人巨额债务外逃躲债，停放在来发大厦内的三辆车辆无人管理。因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发欠黄伟基200多万元的债务，2015年4月开始该大厦的厂房出租由黄伟基负责，所得租金由黄伟基收取。被告詹申魁是乐华制衣厂员工，被告詹申魁驾驶的皖Ｌ×××**号牌小型客车未经车辆所有人的同意擅自维修和配备车钥匙后自己管理和支配使用，日常维修费用和汽油费用由被告詹申魁自己支付。2017年12月24日20时左右，被告詹申魁下班后醉酒后擅自驾驶停放在来发大厦的报废车辆皖Ｌ×××**号牌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詹申魁已支付因造成曾文苑死亡的各项损失95505元，赔偿陈飞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2495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交通警察部门主持调解未果，原告于2018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原告认为黄伟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各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黄伟基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黄伟基认为其既不是该报废车辆所有人，也不是该报废车辆的管理人，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从未委托其管理和使用该车辆，该报废车是被告詹申魁未经车辆所有人许可擅自维修和配备车钥匙自行使用，因此其表示被告詹申魁驾驶该报废车辆致他人损害与其没有关系，表示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受害人曾文苑虽然属于农村户口，但曾文苑从2014年4月开始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兴宁市新昌鞋业有限公司上班，有各原告提供兴宁市新昌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职工工龄证明书、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原告曾兴章于1942年10月4日出生，是曾文苑的父亲；原告李秋莲于1940年10月26日出生，是曾文苑的母亲；曾文苑的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曾国苑、曾春苑、曾文苑，目前原告曾兴章、李秋莲需要曾文苑赡养。曾文苑与原告陈飞玲系夫妻关系，原告曾云浩、曾云涛系曾文苑与原告陈飞玲的子女。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兴公交认字[2017]第44148142017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抢救费发票、死亡证明、火化证、职工工龄证明书、兴宁市公安局福兴派出所对黄伟基、李桂源及兴宁市交通警察大队对詹申魁的问话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牌号皖Ｌ×××**号）小型客车行驶碰撞前方道路右边同方向行走的行人曾文苑、陈飞玲、李春红，造成曾文苑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飞玲、李春红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兴宁市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詹申魁醉酒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小型客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无证据证明曾文苑、陈飞玲、李春红有过错原因，因此认定被告詹申魁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曾文苑、陈飞玲、李春红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兴宁市交通警察大队定责准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交通事故责任人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曾文苑死亡的各项损失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计算如下：1、医疗费1023.4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凭证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算为82866元÷12个月×6个月=41433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虽然受害人曾文苑属于农村户口，但曾文苑从2014年4月开始至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兴宁市新昌鞋业有限公司上班，有各原告提供兴宁市新昌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职工工龄证明书、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个人缴费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证实。因此计算曾文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计算标准计算，计算为：37684.3元×20年=753686元。曾文苑的父母曾兴章、李秋莲均已超过75周岁，因此曾文苑的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613.3元×（5年+5年）÷3人=95377元。4、对于各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这次交通事故造成曾文苑死亡，致使各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各原告请求被告支付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应支付各原告3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为宜。以上各项合理费用合计921519元。因被告詹申魁驾驶的车辆为报废车辆，未能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因此被告詹申魁应赔偿各原告因曾文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各项损失921519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詹申魁已支付给各原告各项损失108000元，其中支付给陈飞玲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合计12495元，剩余95505元在履行上述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即被告詹申魁仍应赔偿各原告因曾文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其余各项损失826014元。被告詹申魁是租赁在来发大厦内乐华丰制衣厂的员工，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是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所有的停放在来发大厦内的报废车辆，被告詹申魁未经车辆所有人的同意擅自维修和配备车钥匙后自己管理和支配使用，日常维修费用和汽油费用由被告詹申魁自己支付。被告詹申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醉酒驾车及驾驶报废车辆属于违法行为，且被告詹申魁未经车辆所有人的允许擅自驾驶他人停放在来发大厦内未能使用的报废车辆，因此被告詹申魁应对其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因曾文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损失的赔偿的责任问题，虽然该车辆的登记车主是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发因欠他人巨额债务在外躲债，对停放在来发大厦内的报废车辆无法管理，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责任，现各原告请求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因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辆造成曾文苑死亡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被告黄伟基是该报废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其与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委托被告黄伟基管理和使用该车辆，因此，各原告请求被告黄伟基因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辆造成曾文苑死亡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詹申魁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各项损失826014元；二、被告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李来发对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辆造成曾文苑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黄伟基对被告詹申魁醉酒后驾驶报废车辆造成曾文苑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受理费5208元，由被告詹申魁负担。此款己缓交，由被告詹申魁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审法院缴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被告詹申魁驾驶的皖Ｌ×××**号牌小型客车未经车辆所有人的同意擅自维修和配备车钥匙后自己管理和支配使用”外，对其余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4月17日到兴宁市人民法院调取了（2018）粤1481刑初60号刑事案卷中2017年12月24日、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3日对詹申魁的《讯问笔录》。在上述《讯问笔录》中，对于肇事的皖Ｌ×××**号车的来源，詹申魁称该车平时放在来发大厦，黄伟基给了其该车的钥匙，随便其使用该车。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寻元，詹申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干，李来发、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峰，黄伟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光对上述《讯问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李来发、黄伟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的肇事车皖Ｌ×××**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该车从2015年4月开始停放在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来发大厦内。因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发欠黄伟基债务，2015年4月开始该大厦的厂房出租由黄伟基负责，所得租金由黄伟基收取。根据兴宁市公安局福兴派出所2017年3月26日《报警回执》《询问笔录》，李来发之子李桂源于2017年3月26日报警称，黄伟基私自将来发大厦大门锁撬坏，把大厦里的物品和三辆小汽车（其中一辆为6座五菱小汽车）、一辆电动摩托车全部搬走，把来发大厦整栋楼的锁都换新锁，并从2015年4月开始收取大厦租户的租金。根据兴宁市公安局福兴派出所2017年6月5日对黄伟基的《询问笔录》，黄伟基称其于2015年4月11日接管来发大厦；三辆小车现在还在来发大厦。综合李桂源的《报警回执》及福兴派出所对李桂源、黄伟基的《询问笔录》，可认定来发大厦内的五菱小汽车即皖Ｌ×××**小型客车自2015年4月11日起由黄伟基管理。詹申魁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7年12月24日、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8日和2018年1月3日讯问中就皖Ｌ×××**号车来源所作的陈述，与黄伟基管理来发大厦及大厦内车辆的事实相吻合，据此可认定皖Ｌ×××**号车由黄伟基交给詹申魁使用，黄伟基为皖Ｌ×××**号车的管理人。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李来发在事故发生时不是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没有证据证明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李来发同意将车辆交由詹申魁使用。因此，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李来发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宿州萧国酿酒有限公司、李来发不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处理适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黄伟基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将未投保交强险的报废车辆交给詹申魁使用，黄伟基对车辆的管理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黄伟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詹申魁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黄伟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交通事故另一的受害人李春红已另案起诉，其损失为1716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按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的规定，对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的损失，黄伟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就921519÷（171633+921519）×120000=101159元与詹申魁承担连带责任；超出的部分921519-101159-95505=724855元，由詹申魁承担。综上所述，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有理的部分应予支持，无理的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詹申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各项损失724855元；四、被上诉人詹申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各项损失101159元，被上诉人黄伟基对该10115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8元，由上诉人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负担157元，被上诉人詹申魁4546元，被上诉人黄伟基负担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8元（由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预交），由上诉人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负担4703元，被上诉人黄伟基负担505元。被上诉人黄伟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5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曾兴章、李秋莲、陈飞玲、曾云浩、曾云涛二审案件受理费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莉芬审 判 员  陈立民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范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