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5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丽景荣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东羊庄村**-9、10。法定代表人：赵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轩，北京宝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跃，男，1996年10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林，男，1944年9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洋，北京冠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现彬，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隆泰宝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宫体育健身休闲园**中福**楼**法定代表人：贾玉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国，天津惠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涛涛，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恒祥瑞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东流水路**院iv>法定代表人：史瑞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刚，男，1964年5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波，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丽景荣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景荣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林、李现彬、北京隆泰宝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宝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分公司）、吕涛涛、北京华恒祥瑞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祥瑞公司）、李俊刚、李建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7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景荣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第四项承担赔偿责任主体为李俊刚、华恒祥瑞公司，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按照李某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农民收入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某并非我公司职工，亦未与我公司签过劳动合同，我公司也未支付过其工资报酬。李某与我公司系承包关系，事故车辆车主系李俊刚，李某系李俊刚员工。2.李某为山东户籍居民，李俊林在一审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在城市居住一年以上及有稳定收入的事实。李俊林辩称，不同意丽景荣轩公司的上诉请求。1.丽景荣轩公司经理席忠宇在交通事故笔录中认可李某是丽景荣轩公司员工。2.李某是丽景荣轩公司采购员，与李俊刚不是合伙关系，也不是劳动关系。3.车主是华恒祥瑞公司，华恒祥瑞公司与李俊刚的关系我不认可。4.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某的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均来源于北京市城镇。隆泰宝兴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不发表意见，应当按照山东省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吕涛涛辩称，同意丽景荣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不是丽景荣轩公司员工，与公司没关系，李某与李俊刚是合伙关系。华恒祥瑞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我公司不清楚李某是否是丽景荣轩公司员工，我公司认为应该按照北京市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李俊刚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1.李某不是丽景荣轩公司员工。他在老家没有工作让我帮他介绍工作来的这里，菜区是我承包的，我认为应该是我对李俊林承担责任。一审时我也同意承担责任。2.同意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李建波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没有提起上诉，同意丽景荣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现彬、人保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李俊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现彬、隆泰宝兴公司、人保北分公司连带赔偿我经济损失952956.3元：明细为如下费用合计的50%=1802392.6*50%=952956.3元：（1）医疗费：67742.6元；（2）救护车费130元；（3）999急救车867元；（4）尸体清洗费7340元；（5）尸体存放费用12274元；（6）火化费用2580元；（7）住宿费18000元；（8）餐费8000元；（9）交通费4115元；（10）丧葬费（北京市2017年职工工资，8467元/月*6个月=50802元）；（11）死亡赔偿金：北京市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406元/年*20年=124812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0346元/年*7年=282422元）；（13）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吕涛涛、华恒祥瑞公司、丽景荣轩公司连带赔偿我经济损失共计952956.3元。3.诉讼费由李现彬、隆泰宝兴公司、人保北分公司、吕涛涛、华恒祥瑞公司、丽景荣轩公司、李俊刚、李建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系李俊林与朱某（已故）之子，未婚，无子女。2018年4月29日01时10分，在北京市南五环路主路外环丰园路出口西500米处，李现彬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发生交通事故后停车，适有吕涛涛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内乘李某）同方向由后驶来，吕涛涛车前部与李现彬车后部左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李某受伤，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第1101061201800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现彬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李现彬驾驶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反光标识且安全设施不全的载货汽车上道路行驶；李现彬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吕涛涛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李现彬驾驶车辆在高速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吕涛涛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本期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并认定李现彬承担同等责任，吕涛涛承担同等责任，李某为无责任。人保北分公司述称因事故发生时×××车辆存在超载情形，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因此其主张10%的绝对免赔；隆泰宝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该事实人保北分公司未向法院出示证据加以证明。李现彬是×××事故车辆驾驶人，隆泰宝兴公司认可其为公司员工，认可事故发生时李现彬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吕涛涛是×××事故车辆驾驶人，该车登记于华恒祥瑞公司名下。庭审中，华恒祥瑞公司向法院出示了车辆挂靠合同，用以证明其与李建波之间为挂靠关系；该合同显示：×××江淮牌车辆系李建波为实际所有人，华恒祥瑞公司为李建波办理道路运输证等，费用由李建波承担。对此李建波不予认可，称其并非该车实际所有权人；李俊刚认可该车系其所有，述称之所以李建波与华恒祥瑞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是因为购车款系李俊刚向李建波所借。李建波向法院出示了欠条及购车材料等证据用以证明该车实际为李俊刚所有、与李建波无关，对此李俊林不予认可，认为×××车辆属于丽景荣轩公司所有，是挂靠在华恒祥瑞公司名下的。李俊林向法院出示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李某系丽景荣轩公司员工，丽景荣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李某系其公司员工。经法院调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其中2018年5月4日对席忠宇的询问笔录中，案外人席忠宇称其为丽景荣轩公司经理，×××车辆登记车主为华恒祥瑞公司，华恒祥瑞公司为丽景荣轩公司的挂靠公司，实际车主为丽景荣轩公司，吕涛涛与李某均为丽景荣轩公司员工，且均签订了劳动合同。李俊林认为依据该案卷中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吕涛涛、李某均为丽景荣轩公司采购人员，吕涛涛对此不予认可，述称其是案外人家家福超市的员工，与丽景荣轩公司没有关系，但认可其未与家家福超市签订劳动合同也未领取工资的事实。丽景荣轩公司亦不认可吕涛涛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李俊刚称事故发生时吕涛涛仅是帮忙开车拉菜，当时与李某合伙经营；丽景荣轩公司称其与李俊刚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具体人员安排及相关车辆的出勤情况均与其无关，属于李俊刚自行安排完成承包任务。为证明相关经济损失，李俊林向法院提交了医疗费、救护车、999急救车、尸体清洗费、尸体存放费、住宿费、餐费、交通费等单据用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李俊林为此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医疗费等票据及死亡证明原件均由丽景荣轩公司保管，丽景荣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李俊林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李俊林向法院出示了平度市公安局新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口本、李某1的残疾人证等证据，用以证明李俊林事故发生时为73岁、其仅有李某、李某1二子、李某为其唯一的赡养人的事实，且主张李某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市，主要收入来源为北京市，并据此要求按照北京市2017年职工工资标准赔偿丧葬费、按照北京市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李现彬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李现彬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停车，吕涛涛驾驶货车（内乘李某）同方向由后驶来，吕涛涛车前部与李现彬车后部左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李某受伤，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对此有交管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现彬承担同等责任，吕涛涛承担同等责任，李某为无责任，法院予以确认。隆泰宝兴公司认可李现彬为公司员工，认可事故发生时李现彬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应赔偿责任应由隆泰宝兴公司承担。李现彬驾驶车辆在人保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过交强险范围的由法院根据事故情况确定李现彬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此部分损失先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由人保北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超过保险范围的由隆泰宝兴公司承担。关于人保北分公司称该车存在超载情形，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对此法院尚需说明的是双方未约定免赔事项，且不属于法定免责事由，且超载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对人保北分公司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涛涛承担同等责任，因丽景荣轩公司在调查笔录中，确认吕涛涛与李某系其单位职工，故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丽景荣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华恒祥瑞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李俊林主张的医疗费、救护车、999急救车，其提交证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0802元。关于尸体清洗费、尸体存放费、火化费、住宿费、餐费、交通费，系处理李某的丧葬事宜产生的损失，但法院需说明的是在上述的丧葬费中已支持其合理范围部分，李俊林未提交超出诉讼请求数额外的其他开支的情况下，不应重复计算，故法院不予支持；另李俊林作为李某的近亲属主张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李俊林要求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或者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本案中，李某虽为农业户口，根据查明事实其在北京市务工，属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法院确定以城镇标准计算为宜；另，李某有被扶养人系其父亲李俊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12481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某的父亲李俊林事故发生时为73周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7年，考虑到其年龄较大及其另有一子，李某应当负担的部分为141211元；李某确因此次交通事故去世，李俊林作为近亲属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额度内赔偿李俊林医疗费、救护车费、999急救车费用共计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额度内赔偿李俊林死亡赔偿金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俊林医疗费共计29369.8元、丧葬费25401元、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9665.5元。四、北京丽景荣轩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恒祥瑞科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俊林医疗费共计29369.8元、丧葬费25401元、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9665.5元。五、驳回李俊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丽景荣轩公司称李某医疗费67742.6元票据都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费用并非李俊林支付，李俊林实际未有相应损失。李俊刚称李某医疗费自己出了6万多，一审时忘了，所以没有提出。经询，李俊林称医疗费和丧葬费都是李建波支付。李建波对此表示认可，并同意本案结束后与李俊林另行解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有二：一是李某在事故发生时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二是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首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丽景荣轩公司经理席忠宇在2018年5月4日询问笔录中，其明确表示×××车辆登记车主为华恒祥瑞公司，华恒祥瑞公司为丽景荣轩公司的挂靠公司，实际车主为丽景荣轩公司，吕涛涛与李某均为丽景荣轩公司员工，且均签订了劳动合同。第二，李俊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李某接受丽景荣轩公司管理、指派工作等予以佐证。第三，×××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吕涛涛称其非丽景荣轩公司员工，主张其系家家福超市员工，但其未提供劳动合同或者领取工资凭证等基本事实予以证明。丽景荣轩公司上诉称李某非其公司员工，其只是受李俊刚委托处理李某交通事故事宜，李俊刚虽对此表示认可，但丽景荣轩公司该项主张与其公司经理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明显矛盾，且其与李俊刚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某与李俊刚的合作关系或劳务关系。因此，丽景荣轩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李某作为丽景荣轩公司职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死亡，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丽景荣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李某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确系在北京市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丽景荣轩公司上诉要求以山东省农村标准计算李某死亡赔偿金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李建波为李某支付的医疗费与丧葬费，因双方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另行协商解决，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另，被上诉人李现彬、人保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出庭陈述及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丽景荣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7元，由北京丽景荣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