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2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西洋南路**。 负责人：林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真旭，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庚，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分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首占镇广场南路**/div> 负责人：邹伟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庚，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盛敏，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航城街道会堂路**iv> 负责人：李孝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吴航镇长源花园> 负责人：郑学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真旭，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庚，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依宝，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文香，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长乐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长乐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长乐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长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依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电长乐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依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既未查清案涉房屋基础情况，更缺乏鉴定依据，且鉴定人员参与庭审时亦缺乏基本的专业素养，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另行委托更加权威、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1.案涉鉴定意见书未能查清房屋结构状态，且对现场勘验及庭审均查明的陈依宝自行拆除了一面承重墙的情况未进行分析研判。2.案涉鉴定意见书所作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责任占比的结论未经任何科学计算，仅凭主观推测，缺乏客观性、科学性。3.案涉鉴定意见书将其认定为土木结构的案涉房屋以“推倒重建”作为修复方式，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且远超陈依宝的损失，亦明显增加了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的负担。二、即便根据案涉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一审在已查明案涉房屋自身客观存在种种问题的情况下，未加推导地认定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承担高达60%的赔偿责任，亦明显有违公平原则，违背科学常识，应当予以撤销。该鉴定结论划分的双方责任占比区间浮动巨大，说明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相应结论缺乏信心，也说明陈依宝承担损害后果的责任比例是可能大于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根据常识，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所挂设的通信电缆对案涉房屋墙体影响有限，远不及案外人电力公司在案涉房屋墙体铺设输电电缆、加挂铁箱的影响，更不及陈依宝自行拆除承重墙对案涉房屋墙体的影响。且农村受基础设施限制，往往需在民房外墙挂设缆线，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作为通信运营商有权进行相应布设，实际生活中也从未发现像陈依宝所述通信电缆导致房屋严重受损的情况。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 联通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与广电长乐分公司的一致。 电信长乐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依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并未查清案涉房屋被订挂电缆前的房屋状况。陈依宝无法举证案涉房屋出现裂缝前，房屋的构造及其质量是否合格。且陈依宝违法拆除危房承重墙，自然老化也是导致墙体开裂的原因之一。2.陈依宝自认案涉房屋2002年就已被订挂电缆，至今已有16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应予驳回。二、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文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建筑范围与陈依宝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四至范围不一致，故该鉴定报告中的建筑范围不属于案涉房屋范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该鉴定意见书关于陈依宝及其他因素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占比为35%-55%的结论无任何理论依据及推算过程，该鉴定结论并未完整、明确列举“其他因素”包括哪些，也未对因果关系进行全面分析。3.鉴定机构在牵引力无法计算的情形下，仍能做出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责任占比约为45%-65%的结论，属主观臆断，毫无科学依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 陈依宝针对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市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架设电缆的行为构成对陈依宝财产侵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在一审时对此事实也无异议。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所述案涉房屋于2002年就被列为危房并非事实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陈依宝于2001年购买，可正常居住使用。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且延续至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陈依宝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对案涉房屋的结构、地基、周边、地基及光纤、电缆线的订挂位置等诸多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后所作出的参与度分析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错误。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陈依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停止对陈依宝名下的位于长乐市江田镇友爱村林柄街13号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闽航集用（2003）字第240436号]的侵害；2.判令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共同赔偿陈依宝修缮上述房屋的费用89159元（其中防水维修费用32850元、屋顶维修费用56309元）；3.判令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赔偿陈依宝装修损失119583元；4.判令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赔偿陈依宝租金损失暂计150000元（自2016年9月15日起暂算至2018年4月15日共20个月，今后租金损失算至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将房屋修缮至一般住宅安全标准为止）；5.判令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共同赔偿陈依宝对上述林柄街13号房屋进行修复至一般住宅安全标准的费用162362.2元（249788元×65%）；6.本案诉讼费、鉴定评估费60459元由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陈依宝购买位于长乐市江田镇友爱村林柄街13号的一座两层房屋，总面积229.3平方米，四至范围为东：南段本墙邻路、中段共墙邻陈金发、北段本墙邻队址，西：南段本墙邻埕、北段共墙邻陈国官，南：东段本墙邻通道、中段本墙邻违占地、西段本墙邻通道，北：东段本墙邻陈金发、中段本墙邻弄、西段本墙邻通道。2003年5月28日，陈依宝办理了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闽航集用（2003）字第240436号。2002年起，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及移动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在未经陈依宝同意且未支付相应费用的情况下，将各自所属的光纤、电缆线或直接订挂在陈依宝房屋东南角墙体上，或将光纤、电缆线搭在前者的光纤、电缆线上。2011年，陈依宝发现房屋出现屋顶塌漏、木板腐烂、墙体开裂等损害，其认为房屋的损害系四家公司将光纤、电缆线悬挂在其房屋墙体造成的，遂于2017年开始通过信访途径请求解决赔偿问题。2017年3月至5月期间，长乐市江田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但均无果。故陈依宝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陈依宝将房屋一楼东向一部分出租给他人经营超市。为扩大经营面积，陈依宝于2011年将案涉房屋四至范围内的东向两间小房屋拆除，并用铁皮装修超市的门面。审理中，应陈依宝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四家公司悬挂在案涉房屋墙体上的线缆的牵引力与房屋屋顶塌漏、墙体分离及开裂等现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以及修复上述损害至一般住宅安全标准的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1月25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一、房屋损坏范围。经鉴定人员综合勘验，房屋损坏范围主要有：南墙墙体开裂、渗漏水，南墙外侧抹灰层空鼓、开裂，南墙木柱开裂、腐坏；北墙墙体开裂、渗漏水，北墙木柱开裂、腐坏；东墙（主要是东南角）整体向东侧倾斜。二、房屋损坏原因及各因素参与度。鉴定机构分析房屋损坏原因时认为，导致陈依宝房屋损坏的原因并非单一因素所致，而是由多种不利因素组合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第一、陈依宝房屋自身因素，案涉房屋是二层土木结构的房屋，稳定性相对于砖混结构、钢混结构的房屋较差，当受到外力作用时产生的变化会较大；当房屋出现损坏现象时，并未及时对裂缝采取修补措施；鉴定人员通过房屋结构形式判断房屋一层的东墙进行过部分拆除或修整，也一定程度上影响房屋的整体稳定性；房屋东南角（位于四家公司订挂点下方约2米处）还订挂其他电线，该处也对房屋有一定影响（由于位置低，电线牵引的作用较小），但影响程度较小。第二、四家公司行为因素，案涉房屋的东墙（主要是东南角）整体向东倾斜，倾斜程度大；房屋南墙（主要是东南角）局部向北倾斜，倾斜程度较大；南墙（东南角附近）和北墙（东北墙附近）存在纵向贯穿性裂缝。而四家公司施于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在其东南角墙体上设置光纤、电缆线挂钩，并将该处作为光纤、电缆线牵引的一个支点，部分公司将光纤、电缆线直接作用于房屋东南角的支点上，另一部分公司是将光纤、电缆线搭在前者的光纤、电缆线上，虽然没有直接作用于房屋东南角的支点上，但通过力的传导，其牵引力也同样间接作用于该支点。房屋呈现出损坏的形式，与四家公司订挂光纤、电缆线行为产生的影响相吻合，其光纤、电缆线朝东方向（略微偏北）的牵引力，造成房屋东墙（主要是东南墙）整体向东倾斜，通过力的传递，南墙与北墙也随之被拉向东侧并在南墙（东南墙附近）和北墙（东北墙附近）产生相应特征的裂缝，房屋二层西南角位置的木柱与墙体产生错位。房屋南墙外部表面抹灰层开裂，遇到风雨天，雨水就从缝隙进入墙体，浸泡木柱，造成木柱开裂、腐坏，也影响房屋的整体性。因此，四家公司订挂于房屋东南角的支点在光纤、电缆线牵引的作用下，对房屋造成影响，与房屋损坏存在因果关系。三、参与度分析。鉴于案涉房屋上述损坏范围和损坏原因分析，房屋损坏的导火索是四家公司订挂于房屋东墙角的支点在光纤、电缆线的牵引，因此四家公司责任占比约45%-65%；而案涉房屋自身稳定性、不合理修整及其他相关因素也是导致房屋损坏的另一间接原因，因此陈依宝责任占比约35%-55%。四、房屋修复至一般住宅安全标准的费用分析。案涉房屋受多种因素影响，损坏情况较为严重，承重结构已基本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应立即采取措施。由于房屋自身是土木结构，抗震性能较差，加之房屋墙体倾斜程度较大，很难通过常规的纠偏措施进行修复；土墙受外力拉伸开裂、雨水浸泡，裂缝难以用普通注浆的方式修复；木柱也已开裂、腐坏，木柱为承重柱，且已被土墙包裹，更换的难度较大。综合以上几点，案涉房屋难以通过修缮的方式达到一般住宅安全标准，因此鉴定机构以“拆除重建”作为修复方式。因土木结构的抗震性、稳定性较差，施工技术难度较大，已被淘汰，且经济成本与砖混结构房屋差不多，因此鉴定机构选择将原土木结构房屋拆除，新建房屋采用砖混结构，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保证居住使用的安全性。鉴定机构通过后期计算、验算，并结合上述修复方式，评估该房修复费用为249788元（其中修复造价费用为248788元，设计费用1000元）。综上，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得出鉴定意见：案涉房屋出现的南墙与其他墙体分离、墙体开裂、屋顶塌漏等现象与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市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设置在其房屋墙体上电缆线的牵引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四家公司占比45%-65%，陈依宝及其他因素占比35%-55%；四家公司行为对房屋被损坏范围主要为该房屋南墙及相关构件；该房屋修复之一般住宅安全标准的费用为249788元。陈依宝为此支出鉴定费用60459元。鉴定意见作出后，四家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提交书面异议。2018年4月16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针对书面异议作出答复函，认为：第一、鉴定所对该案的鉴定范围是建筑工程司法鉴定，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管理局发布的《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以及其他建筑工程领域的规范、标准等进行鉴定工作。由于案涉房屋建设年代较为久远，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应的房屋施工图、具体建设年代等基础信息。意见书中的内容，是依据鉴定人员现场勘验情况及上述规范、标准进行分析鉴定。第二、四家公司的主要两个核心问题在于房屋损坏是否与其行为有关、修复方式是否合理。意见书中已明确分析，通过鉴定人员现场勘验情况，房屋与搭线的位置周围，确实存在与搭线行为所产生影响相吻合的损坏现象（墙体裂缝、墙体倾斜等），这是不容抵赖的事实。而该房修复方式，本鉴定是基于现场勘验情况分析而得，房屋属于危房，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通过常规的修缮已很难使房屋安全性达到规范要求，因此意见书建议采用拆除重建的方式对房屋进行重置修缮。第三，案涉房屋建设年代较久远、自身的结构较差、修缮效果差等情况，在意见书中已作出分析说明，本鉴定对双方的责任占比，已充分考虑各种因素，包括房屋自身情况和四家公司搭线行为影响。除书面回复函外，在随后开庭审理中，鉴定机构亦派员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 一审法院认为，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破坏。侵害财产权益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陈依宝出示案涉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显示其对集体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合法权利。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未经陈依宝同意，且未支付任何费用，擅自在案涉房屋东南角墙体上设置光纤、电缆线挂钩，并将所属光纤、电缆线直接悬挂在该支点，或将光纤、电缆线搭在前者的光纤、电缆线上，该支点受光纤、电缆线长期牵引、拉扯，造成房屋东墙（主要是东南墙）整体东向倾斜，南墙和北墙也随之被拉向东侧并在南墙（东南墙附近）和北墙（东北墙附近）产生相应特征的裂缝，对房屋造成影响，与房屋损坏存在因果关系。同时，因案涉房屋自身结构较差、陈依宝对房屋的不合理修整（包括未及时修补裂缝、为扩大超市面积拆除房屋东墙等）以及订挂在东南墙角的其他电线，均对房屋造成影响，与房屋损坏亦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机构通过现场勘验房屋结构形式、地基情况及、地基情况及周边环境等家公司行为及房屋自身状况对房屋损坏的影响，进而得出四家公司责任占比约45%-65%、陈依宝责任占比约35%-55%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案涉房屋整体处于危房状态，难以通过修缮的方式使其达到一般住宅安全标准；土木结构的抗震性、稳定性较差，施工技术难度较大，已被淘汰，且经济成本与砖混结构房屋差不多，鉴定机构综合考虑房屋安全性及经济成本，选择“拆除重建”即拆除原土木结构房屋，新建房屋采用砖混结构作为修复方式，实属合理，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亦予采纳。综上，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未经陈依宝同意擅自订挂光纤、电缆线的行为与案涉房屋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陈依宝诉请四家公司停止对案涉房屋的侵害，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双方各自的影响因素，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四家公司承担60%房屋修复费用，陈依宝自己承担40%；陈依宝另主张的房屋修缮费用、装修损失以及租金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应停止对坐落于长乐市江田镇友爱村林柄街13号房屋的侵害，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各自所属的作用于房屋东南墙体上的光纤、电缆线；二、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应分别赔偿陈依宝房屋修复费用各37468.2元（249788元×60%÷4），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依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9元、鉴定费用60459元（均已由陈依宝预付），由陈依宝负担案件受理费2371元、负担鉴定费用24183.6元；由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分别负担案件受理费各824.5元、负担鉴定费用各9068.8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鉴定意见书是否具有证明力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房屋相关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依据其专业知识和技能，通过审阅委托材料、听取各方意见，并对案涉房屋现场勘验后，综合分析案涉房屋自身情况及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的行为对房屋损坏的影响，进而得出四家公司设置在案涉房屋墙体上电缆线的牵引与房屋损坏存在一定程度因果关系，四家公司责任占比约45%-65%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另，鉴定意见综合考虑房屋安全性及经济成本，选择“拆除重建”修复方式，亦属合理。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缺乏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其要求重新鉴定，于法无据。另，电信长乐分公司等主张案涉房屋在订挂电缆前已为危房、案涉房屋一面承重墙被陈依宝拆除，但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结合上述鉴定结论及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承担60%的房屋修复费用，并无不当且已臻合理。 关于陈依宝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javascript:SLC(291593,0)?)》第一百九十六条(?javascript:SLC(291593,196)?)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陈依宝主张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停止对案涉房屋的侵害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现尚未停止，故陈依宝主张广电长乐分公司等四家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电信长乐分公司关于陈依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电长乐分公司、联通长乐分公司、电信长乐分公司、移动长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6.8元，由福建广电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长乐分公司各负担73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马 青 审判员  陈碧珍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卢里灿 书记员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