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辉，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彬，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莞城区博厦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博厦水围**，组织机构代码为78575973-7。负责人：苏某1，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莞城区博厦横坣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运河西三路**组织机构代码为78576509-6。负责人：苏某2，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莞城区博厦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为博厦经联社）、东莞市莞城区博厦横坣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博厦横坣经合社）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某起诉请求：1．判决张永昌持有的博厦经联社的股权5400股（博厦经联社的股权，证书编号：博1114，股东姓名：张永昌，股数：5400，每股原值：1元，发证日期：2005年8月15日）归王某所有；2．判决张永昌持有的博厦横坣经合社的股权28267股（博厦横坣经合社的股权，证书编号：6194，股东姓名：张永昌，股数：28267，每股原值：1元，发证日期：2005年8月15日）归王某所有；3．判决张永昌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及利息（账号：31×××87，户名：张永昌）归王某所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永昌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截止至2017年7月9日（即张永昌死亡之日）的账户余额（账号：31×××87，户名：张永昌）归王某所有。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42.03元，由王某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1014号民事判决书。王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张永昌持有的博厦经联社的股权5400股（证书编号：博1114，股东姓名：张永昌，股数：5400，每股原值：1元，发证日期：2005年8月15日）归王某所有；2．判决张永昌持有的博厦横坣经合社的股权28267股（证书编号：6194，股东姓名：张永昌，股数：28267，每股原值：1元，发证日期：2005年8月15日）归王某所有。事实与理由：一、张永昌所持有的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股权应当属于张永昌的个人财产，并非集体财产。1．根据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章程第五条规定，经济联合社以其全部净资产划分为集体股和个人股，由所有股东以“按份共有”方式共同占有，因此，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已经将集体资产进行股份制改制。2．根据章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张永昌作为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成员，是个人股东，按照章程规定条件享有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所配置的一定数量的个人股权。3．根据《东莞市农村（社区）集体资产管理实施办法》第二条关于“本办法所称农村（社区）集体资产是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的资产。集体经济组织的资产属全体成员（股东）所有。”第二十九条关于“股东分红是股东从集体经济组织当年收益中分得的现金或实物。严禁通过分配物业资产、直接分配物业租金、承担个人应缴社保费用等形式进行变相分红，严禁借款分红。”的规定，股东享有分红的权利。由此，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集体资产已经进行股份改制，并按照一定的标准配置给张永昌股权，张永昌所持有的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股权属于张永昌的个人财产。原审认为股权性质实际上系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集体资产，认定事实错误。二、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所持有的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股权，依法可以继承。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张永昌将其股权以遗嘱的方式处分，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章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股东的股权可以依法继承，张永昌将其股权以遗嘱方式处分，并没有违反章程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遗赠属于继承的一种方式，张永昌将股权以遗嘱方式遗赠给王某，并没有违反章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4．王某接受张永昌遗赠的股权，是享有股权分红的权利，并不是分配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集体财产，不存在损害其合法权利。张某作为张永昌的法定继承人，仅对张永昌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因此也不存在损害张某的合法权益。5．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对张永昌将股权遗赠给王某的行为不予认可，其理由不正当、不合法，侵害了张永昌和王某的合法权益。张某答辩称：一、张永昌生前持有的股权是因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享有，该股权性质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及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集体财产，王某并非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组织成员或股民，张永昌生前立下遗嘱表示其去世后将其享有的股权份额遗赠给王某违反了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章程，应属无效。二、王某请求将持有张永昌在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过户至王某名下，已损害了张某和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合法权益。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在二审期间陈述称，其经济组织内部全部股东所持有的股数系一致的，经济组织内部的全部股东均由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直接配股，不存在出资情况。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另确认张永昌名下的股权由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保管中，没有进行分红。本院认为，本案为遗赠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王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继承的范围仅限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王某请求判令登记在张永昌名下的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股权归其所有，本案首先需要判断前述股权是否属于张永昌的个人财产。根据博厦经联社的章程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可知，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系将其全部净资产划分成若干股权，然后配置给股东，张永昌并非通过出资而取得案涉股权的，而是基于其作为本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而取得案涉股权，张永昌不能随意处置该股权，本院认为不宜认定所涉股权属于张永昌的个人财产。虽然案涉章程规定股权可以依法继承，但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结合上述章程第二十一条关于组织股东身份的确定，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系不能取得案涉股权的，王某并非博厦经联社、博厦横坣经合社的经济组织成员，王某要求根据张永昌的遗赠取得案涉股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67元，由王某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王 晨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