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4民初10666号原告：上海港丽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凤阳路****。法定代表人：朱永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骞，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斌，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尉，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昊，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港丽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丽公司）与被告张斌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丽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波、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朱启骞，被告张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尉、丁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港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斌立即返还原告港丽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原件；2判令被告张斌立即返还其刻制的原告港丽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各一枚。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斌于2013年6月进入原告港丽公司担任总经理任务，负责原告港丽公司经营并保管公司印章、证照。经营过程中，原告港丽公司发现被告张斌存在利用其保管公司印章、证照的便利，伪造借款合同，制造虚假诉讼，侵害公司利益的背信情形，遂免除了被告张斌总经理职务。被告张斌目前已非原告港丽公司成员，但仍持有原告港丽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原件不交回，并且使用其持有的营业执照原件恶意阻扰、干扰原告港丽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直接侵害了原告港丽公司的合法权益，严重妨碍了原告港丽公司的正常经营。被告张斌已于2017年8月通过一定手段取得了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批准的（沪公特字20595号）《印铸刻字准许证》并新刻制了原告港丽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各一枚。故原告港丽公司诉至本院。被告张斌辩称，原告港丽公司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已经查明的合法有效的合作协议及一系列的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相矛盾。原告港丽公司所谓的诉请、事由、绝大部分证据均是在另案中向人民法院提交并进行的诉讼、抗辩或主张。经上海市的三级人民法院审查、审理均不予采纳，本次诉讼实际上是以同一事由。此外，营业执照不是被告张斌通过非法方式盗取或侵占的营业执照，而是由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法通过协助执行的方式，扣押的营业执照并依法交付给被告张斌，原告港丽公司口口声声所谓的侵权根本是无稽之谈，如果这样的侵权都能成立的话，那共同侵权人肯定是上海市的三级人民法院。实际上被告张斌是原告港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另一位实际控制人之间也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了原告港丽公司的经营由被告张斌负责，原告港丽公司的公章证照等经营资料由被告张斌保管，所以被告张斌是有权人，更谈不上侵权一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港丽公司于2000年2月4日注册成立，系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其股东为香港国际家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俬公司”）。港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多次变更，现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永宁；港丽公司的董事亦经多次变更，现工商登记的董事为朱永宁、余露、周婉君，其中余露系案外人徐志明之妻。家俬公司的股东为张斌、徐志明，两人各持有50%的股权，其法定代表人为徐志明。港丽公司的章程第十二条约定：公司不设股东会，由股东行使以下职权：……（2）委派和更换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薪金；第十六条约定：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向股东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的决议；（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股东案；（4）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6）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7）拟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方案；（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9）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报酬事项；（10）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第二十二条约定：董事会会议和临时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每名董事享有一票表决权。全权代表亦享有一票表决权。董事应确保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和临时会议。不能参加董事会会议应以书面形式委托他人代表出席会议；第二十四条约定：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公司设总经理一名，由股东委派。总经理在股东、董事会的授权范围内，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活动。第二十八条约定：总经理与公司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如被发现严重失职行为、或参与任何损害或与公司利益冲突的活动、或违反中国的有关法律、法规或公司的规章制度，董事会有权随时将其解聘。如触犯刑律，则追究其法律责任。2013年6月11日，徐志明与张斌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鉴于香港侨福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福公司”）持有家俬公司100%股权，家俬公司持有港丽公司100%股权，侨福公司将家俬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徐志明、张斌，两人各占50%股权。股权转让完毕，徐志明、张斌双方成为港丽公司实际控制人，由徐志明出任港丽公司的董事长、法人代表，张斌担任总经理。张斌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营业执照、公章均由张斌保管，公司重大事项由徐志明、张斌按公司章程协商解决、决定。同年6月27日，港丽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报关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批准证书正、副本、统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移交由张斌保管。同年7月，徐志明、张斌等办理了家俬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同年11月14日，徐志明未经张斌同意取得港丽公司证照印章等，并出具接受清单一份，包括港丽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报关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批准证书正、副本、统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2013年，张斌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两案诉讼，请求判令港丽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等，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玄商初字第1659号、1660号民事判决，支持张斌的诉讼请求。2015年10月16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玄商监字第2号、第3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上述两案再审，并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2016年12月10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玄商再初字第4号、第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3）玄商初字第1659号、166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张斌的诉讼请求。2017年1月13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2司惩1号、2号决定书，认为张斌隐瞒真实情况、陈述虚假事实，妨害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就两案对张斌分别罚款20000元。2015年7月，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告知函，表示：2014年初徐志明、张斌因合作产生纠纷寻求侨福集团黄建华主席调解并将各自持有的港丽公司公章证照及房产证交与我方代为保管……现协调工作已完成，代为保管的公章、证照及房产证按原清单分别退还徐志明、张斌。嗣后侨福公司将房产证及土地证退还张斌，公章及证照等退还徐志明。2015年9月6日，港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唐咸定。2016年，张斌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徐志明返还其非法占有的港丽公司所有证照印章及经营资料。该案审理中，张斌明确其诉讼请求系基于《合作协议》主张对港丽公司证照印章等的保管权，非所有权。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沪0110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其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张斌负责保管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营业证照、公章，而营业证照包含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故应当由被告张斌负责保管涉原告港丽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至于被告张斌要求案外人徐志明返还其余证照印章等，因《合作协议》未约定该其余证照印章等由谁保管，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公司重大事项由双方按公司章程协商解决，故不予支持，并判决：“一、被告徐志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港丽家具有限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交付原告张斌保管；二、原告张斌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8月28日，港丽公司召开董事会，董事唐咸定、余露出席，并于同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因张斌实际担任公司总经理且负责公司实际经营，现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斌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伪造两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以达到其查封公司资产的非法目的。张斌上述行为已违反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现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董事会作出以下决议：1、自即日起免除张斌的总经理职务，撤销其对公司的实际经营权；2、自即日起由唐咸定代履行公司总经理职务。徐志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沪02民终6268号民事判决，其认为：根据前述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斌、徐志明均系家俬公司的股东，各持有家俬公司50%的股权。而港丽公司系家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张斌和徐志明均为港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张斌、徐志明就港丽公司的合作经营、管理发生纠纷，张斌对家俬公司和港丽公司的相关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有效性均持有异议，港丽公司一审中也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故在目前双方存有较大争议，无法确定谁可以代表港丽公司作出合法有效的董事会决议来变更公司公章、证照保管事宜的情况下，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确定本案系争公司公章和证照由张斌保管更为妥当，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张斌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申请对（2016）沪0110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2016年12月26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0执4995号执行裁定：港丽公司的公章应当在张斌的监管下使用。在该案执行中，港丽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港丽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均属于港丽公司的专属财产，应归港丽公司所有并使用，即便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张斌与徐志明之间存在对上述执行标的物保管使用的约定，港丽公司也有权通过相应法定程序收回，张斌并非公司股东，也不是港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因进行虚假诉讼损害港丽公司合法权益已被港丽公司免去总经理职务，其与港丽公司已无任何法律关系，故其无权占有上述执行标的物，且上述执行标的物已由徐志明根据港丽公司内部决策程序于2016年8月28日交还港丽公司，法院继续要求徐志明交付上述执行标的物已无必要，故请求中止该案执行。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沪0110执异35号执行裁定，驳回港丽公司的异议申请。港丽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沪02执复61号执行裁定，其认为：现港丽公司主张对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要求杨浦法院中止对该标的物的执行，但其提出的复议理由均为对杨浦法院（2016）沪0110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书的异议，并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的审查范围，港丽公司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故驳回港丽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执异35号异议裁定。2017年6月22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0执4995号执行裁定，强制扣押港丽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以及公章，并向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扣留上海港丽家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将上述营业执照交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领取，并负责转交给张斌。港丽公司对此再次提出执行异议，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后作出（2017）沪0110执异65号异议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港丽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认为上海市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未规定交付组织机构代码证，而其扣押的营业执照为“三证合一”的新版营业执照，包括组织机构代码证，存在超范围扣押的执行违法行为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沪02执复109号执行裁定，认为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扣押的营业执照具有不可分割性，裁定驳回港丽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执异65号异议裁定。后港丽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扣留并转交张斌，但徐志明未交还港丽公司的公章。2017年8月10日，张斌以港丽公司名义向上海市公安局申请刻制港丽公司公章、财务章各一枚，获准许，并于2017年8月12日登报声明港丽公司原公章作废。该刻制公章、财务章均在张斌处。张斌陈述，其在杨浦法院无法执行徐志明持有公章的情况下，经杨浦法院执行局同意重新刻制，并非私刻。2017年9月1日，家俬公司作出股东决定书：一、同意港丽公司董事会委派黄德春先生以港丽公司总经理身份作为港丽公司授权代表，代表港丽公司采取必要合法手段维权，联系、沟通公安、司法机关处理相关纠纷。董事会可视需要另行授予黄德春先生其他必要处理纠纷权限。二、张斌先生以不再担任港丽公司总经理职务，其无权代表港丽贵公司，港丽公司对其言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对于张斌先生损害港丽公司利益的言行，港丽公司董事会可以视具体情况自行决定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三、同意港丽公司聘请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李振波律师作为港丽公司法律顾问，代表港丽公司依法维权。同年，徐志明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6）沪02民终6268号民事判决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沪民申1908号民事裁定，认为：徐志明与张斌签订的本案系争《合作协议》约定，张斌负责保管港丽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营业证照、公章，该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原审根据系争《合作协议》的约定判决徐志明向张斌返还上述证照、公章，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可予维持。至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就张斌与港丽公司的民事诉讼所作判决，不能否定本案系争《合作协议》的约定，并裁定驳回徐志明的再审申请。同年，家俬公司作出任免书，免除唐咸定董事长职务，不保留其董事职务，并委派朱永宁为港丽公司新的董事长兼法人代表。2017年6月16日，港丽公司向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唐咸定变更为朱永宁，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2017年11月21日，港丽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董事朱永宁、余露出席，并于同日作出临时董事会决议：一、包括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在内的全部公司印章证照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宁先生负责保管并决定使用。二、张斌无权保管、使用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公司决定聘请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李振波律师立即向人民法院对张斌提起诉讼，尽快收回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2018年3月7日，唐咸定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7年6月16日作出的港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为。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沪0104行初43号行政判决，其认为：港丽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所提交的材料系真实的，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实施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故驳回唐咸定的诉讼请求。唐咸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因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遂中止审理。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沪03行终514号行政判决，其认为：虽然在作出被诉变更登记前，杨浦法院曾向原市工商局下属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该协助执行事项的内容表述问题，经沟通后由杨浦法院重新予以调整，故在此情况下，经港丽公司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原市工商局作出被诉登记并无不当。需要指出，家俬公司的股东张斌和徐志明签订了《合作协议》，对港丽公司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港丽公司是由家俬公司投资成立的独资企业，本案虽为行政争议，但实际上涉及到对于港丽公司的管理、控制及法定代表人任职等问题的民事争议，相关当事人应当依法通过民事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本案恢复审理。2018年，港丽公司对于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就港丽公司与唐咸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沪0106民初8829号民事调解书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主张原审委托手续上加盖的港丽公司公章系未经港丽公司授权非法刻制的公章，不能代表港丽公司。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沪02民申550号民事裁定，其认为：根据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张斌和徐志明证照返还纠纷案的生效判决，徐志明应将港丽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张斌保管，（2016）沪02民终6268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明确，张斌和徐志明均为港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沪0110执4995号执行案卷2017年7月27日的谈话笔录中记载，关于公章，张斌表示其到公安机关再备案重新刻制一枚，结合上述情况，唐咸定辩称意见所称的原审港丽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公章系张斌申请补刻的公章，应为属实。张斌亦系港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生效判决经强制执行仍无法取得港丽公司公章的情况下，申请重新刻制了公章。原审根据港丽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组织进行了调解，并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并裁定驳回港丽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年10月11日，港丽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作出的印铸刻字准许证；责令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缴销公章、财务章。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沪0112行初595号行政裁定，其认为：根据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张斌和徐志明证照返还纠纷案的生效判决，徐志明应将港丽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张斌保管。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执4995号执行案卷2017年7月27日的谈话笔录中记载：关于公章，张斌表示其到公安机关再备案重新刻制一枚等，并裁定驳回港丽公司的起诉。港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已提出上诉。庭审中，港丽公司认为，朱永宁有权代表港丽公司提起诉讼，在证照权属出现内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依照公司有效决议来确定；所有权优先于保管权，前案证照纠纷判决系基于保管权而不是所有权，生效判决支持的也是张斌的保管权，港丽公司作为公司证照的所有权人有权向张斌主张；上海法院依据《合作协议》作出相关生效判决后，已经出现了港丽公司董事会依照章程作出证照由朱永宁保管的新的事实，故相关裁判并不能约束港丽公司。张斌认为，港丽公司起诉所使用的公章已被依法作废，朱永宁系在证照公章返还案件强制执行阶段由徐志明恶意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港丽公司；徐志明和张斌为港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作协议》不仅对两人有效；港丽公司证照被徐志明非法占有后，变更董事的行为没有经过双方商议，人员选派存在恶意，更谈不上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港丽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虽双方对本案起诉使用的港丽公司公章效力存在争议，但根据前案审理情况，现港丽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朱永宁，故其可代表港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次，张斌应将港丽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其刻制的公章、财务章返还港丽公司，理由如下：1、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公司证照、印章系公司财产，依法属于公司所有。港丽公司系独立民事主体，其就证照、印章的所有权高于他人对证照、印章的保管权，其有权主张保管人返还公司证照、印章。虽张斌与徐志明就港丽公司证照、印章的保管权进行约定，但港丽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一方，《合作协议》并非港丽公司的意思表示，该约定并不当然约束港丽公司并足以对抗港丽公司对证照、印章的所有权。2、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徐志明与张斌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前案终审判决均确认徐志明与张斌两人为港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合作协议》亦约定了公司重大事项由徐志明、张斌按公司章程协商解决、决定。因此在张斌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损害港丽公司利益，徐志明、张斌对港丽公司经营管理产生严重分歧的情况下，港丽公司可以通过合法的公司议事规则予以处理。3、董事会是由董事组成的、对内掌管公司事务、对外代表公司的经营决策和业务执行机构，公司章程是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根据港丽公司章程约定，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系董事会的职责范围，而关于公司证照印章的保管应属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港丽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召开临时董事会，出席董事人数符合章程约定，故临时董事会作出公司证照印章由朱永宁负责保管并决定使用，张斌无权保管、使用营业执照的决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述临时董事会决议形成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保管权作出终审判决之后，系新发生的事实。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港丽家具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上海港丽家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原件；二、被告张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港丽家具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张斌刻制的原告上海港丽家具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被告张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子辰人民陪审员  陆道维人民陪审员  丁晓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见习书记员  窦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