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民初240号 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温陵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2259728025Q。 法定代表人：吴远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锋、谢黎芳，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泽区西门外送客亭/div> 负责人：陈景博,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榕、潘翠云，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div> 负责人：张来生，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呈，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与被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反诉原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24日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后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闽0503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后，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0月31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民终52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7日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鲤城商业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黎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峰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榕、潘翠云，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招联社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鲤城商业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鲤城商业总公司与北峰街道、招联社区签订的《征地协议书》;2、北峰街道、招联社区返还鲤城商业总公司80万元并支付自1996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995年8月5日,原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与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人民政府、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经济联合社签订《征地协议书》，协议约定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人民政府、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经济联合社同意原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在招联村征地51亩作为建设用地,原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应支付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人民政府、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经济联合社每亩征地费3.35万元,原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预付征地款的50%给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人民政府、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经济联合社。1996年1月25日,原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依约将80万元征地费汇给了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人民政府、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经济联合社,但时至今日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人民政府、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经济联合社都无法将土地交付给原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使用,且原鲤城区政府被取消土地审批权,该用地也已由泉州市政府另行统一规划,双方关于征地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 1996年8月8日,根据原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的批复,“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转制为“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即原告；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的人员、财产一并转入鲤城商业总公司处,故本案原告为适格的主体。因行政区划调整,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人民政府更名为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经济联合社撤销后其权利义务应由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村委会承受,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村委会现更名为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故本案两被告为适格主体。 北峰街道辩称：1、鲤城商业总公司起诉状陈述的部分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鲤城商业总公司负有向相关部门申请征地手续的职责，但其未能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具有过错。2、鲤城商业总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鲤城商业总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1996年即已经明确原土地审批权被取消，收归泉州市，其未依法履行报批手续，直至2018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3、鲤城商业总公司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根据《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41条、第40条、第3条的规定，首先1995年原鲤城区尚未分区，原北峰镇人民政府属于原鲤城区人民政府基层派出人民政府，原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系原鲤城区人民政府下属的行政单位，双方均系行政单位。其次双方于1995年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是由原鲤城区人民政府牵头并组织实施的，1996年原泉州市鲤城商业局基于协议支付的80万元也系在原鲤城区财政管理系统中进行的支付，该80万元依法属于行政单位的国有资产。据此双方之间因该80万元等款项产生的所谓合同纠纷，本质上就应当是行政单位之间的财政法律关系，而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述产权纠纷应当适用财政部《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由泉州市财政局或人民政府调解、裁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招联社区辩称：同意北峰街道的答辩。另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建设单位应该负责办理征地手续。本案诉争协议未能履行，是因为鲤城商业总公司迟延履行了义务，具有过错，故其起诉的事实理由均无法成立。 北峰街道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鲤城商业总公司支付北峰街道为履行征地协议已支付的地上物补偿等各项费用5741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鲤城商业总公司赔偿北峰街道经济损失8O万元。事实和理由：1995年8月5日,鲤城商业总公司与北峰街道、招联社区签订《征地协议书》,双方就址于招联村的51亩土地达成初步的征地协议,并就征用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1990年)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由用地单位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等,且建设单位在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之前应当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在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同时《福建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对于建设单位申请征用土地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因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单位在项目立项后,应当负责向城市规划部门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各项有关手续及申请征地手续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征地协议方能有效履行。但鲤城商业总公司在与北峰街道达成征地意向后,至今已经23年，期间从未履行申请征用土地应当办理的相关手续,也从未向被征地单位即北峰街道表明其继续征用土地或放弃征用土地的意思表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而北峰街道为履行该《征地协议书》,已经支付的地上物补偿等各项费用574100元,而该被征地块由于长期荒废,被征地群众对此反映强烈,鲤城商业总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北峰街道及被征地群众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招联社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鲤城商业总公司支付招联社区为履行征地协议已支付的征地青苗补偿款330972元、配套道路建设145000元,合计47597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995年8月5日,鲤城商业总公司与招联社区、北峰街道签订《征地协议书》,双方就址于招联村的51亩土地达成初步的征地协议,并就征用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1990年)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由用地单位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等,且建设单位在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之前应当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在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同时《福建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对于建设单位申请征用土地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因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单位在项目立项后,应当负责向城市规划部门、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各项有关手续及申请征地手续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征地协议方能有效履行。但鲤城商业总公司在与招联社区达成征地意向后,至今已经23年，期间鲤城商业总公司从未履行申请征用土地应当办理的相关手续,也从未向被征地单位即招联社区表明其继续征用土地或放弃征用土地的意思表示,导致招联社区需每年支付被征地群众青苗补偿款,以补偿被征地群众停止耕种的经济损失。招联社区为履行该《征地协议书》,已经支付的地上物补偿、配套道路建设等各项费用475972元,且该被征地块由于长期荒废,被征地群众对此反映强烈,鲤城商业总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招联社区及被征地群众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鲤城商业总公司辩称：1、北峰街道、招联社区主张的损失均不能成立。其交付土地的义务并未产生，却盲目履行，应自行承担后果。首先，征地协议只是就被征地的地点、补偿方案、补偿标准达成合意，征地协议只约定了征地的地点，征地的四至面积不清楚，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并不具备交付土地的条件。其次，征地协议未约定交付土地的期限，且根据北峰街道提供的土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审批后，才产生被征地单位交付土地的义务。2、关于青苗补偿款。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均提出主张，存在重复。且青苗补偿款应是一次性支付，不可能每年都在补偿。但却是自2000年起至2017年每年都存在该项目的补偿，明显是二者将土地另行出租给他人后，将青苗补偿款转由鲤城商业总公司承担。3、关于房屋拆迁补偿款。征用的土地是山杂地，不会有戏台和房屋，故不可能存在房屋拆迁款。4、关于土方工程款。相应票据都是收款收据，不是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土方是工程建设的一部分，如果要建设，也应是由鲤城商业总公司自行建设。北峰街道、招联社区没有必要参与，没有必要为鲤城商业总公司修路。综上，北峰街道、招联社区主张的各项损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8月5日，原泉州市鲤城区商业局（现为鲤城商业总公司、协议书“甲方”、以下统一表述为“鲤城商业总公司”）与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人民政府（现为北峰街道、协议书“乙方1”、以下统一表述为“北峰街道”）、原泉州市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经济联合社（现为招联社区、协议书“乙方2”、以下统一表述为“招联社区”）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同意甲方在招联村征地51亩（不含铁路消化部分）作为建设用地。地。地点在井山变电站南侧州火车站西站北侧，东西四至具体位置详见区建委规划蓝线图，征地面积以红线图划定的实际范围计算。二、征地补偿费用：1.每亩征地费3.35万元（含镇、村部分及教育附加、青苗补偿）由甲方付给乙方；2.区级以上有关部门收取的土地费用由甲方负责；3.以上征地费于协议签订后15天内，甲方预付征地款的50%给乙方，其余待规划红线图确定后及有关批准手续办妥动工时，由甲方一次性付清。三、甲方在征地建设过程中，与当地群众的协调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再承担任何经济或其他责任，征地范围内的地上物补偿由甲方负责。上述征用土地时为招联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集体组织成员使用。上述协议签订后，鲤城商业总公司于1996年1月25日转账80万元到北峰财政所，于1993年3月31日向北峰社区支付地上物赔偿款23000元。 另查，1995年8月10日，原鲤城区计划委员会对鲤城商业总公司下属的十七个单位即泉州市商业大厦、泉州市三资企业产品批发公司、福建省泉州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泉州浮桥糖酒副食品联营总公司、福建省泉州市五交化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市蔬菜公司、泉州市糖酒副食品公司、福建省泉州市蔬菜公司批发交易市场、福建省泉州市侨光商场、泉州市食品公司、福建泉州市饮食服务公司、泉州市钟楼旅社、福建省泉州市百货公司、福建省泉州市百货公司商贸大厦、泉州市百货公司南百购物广场、福建省泉州市钟楼百货大楼、泉州市食品公司生猪仓库的申请用地供给51亩、建设规模5.1万平方米、投资金额1190万元的建设项目基建预备计划进行立项批复。上述十七个单位并于1995年8月22日取得原泉州市鲤城区建设规划办公室发放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6年8月31日，泉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泉政规[1996]305号《关于建设区商业系统物资转运仓储设施选址意见的函》，函告鲤城区商业局根据泉政（1995）专74号文的精神，泉州西站周围的用地应实行统一规划，在该区域详细规划未编制之前，所有的建设项目一律暂停审批，故其局所属百货公司等十七个单位申请的商业仓储用地项目暂时不能审批。 上述事实，有鲤城商业总公司提供的征地协议书、收款收据、转账支票、《鲤城区一九九五年基建预备计划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泉州市城乡规划局泉政规[1996]305号《关于建设区商业系统物资转运仓储设施选址意见的函》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鲤城商业总公司与北峰街道、招联社区于1995年8月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征地协议书》约定，鲤城商业总公司因建设需要向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征用集体土地，双方就此产生的纠纷并非行政单位之间的国有资产产权纠纷，而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另北峰街道在案涉的征地协议中行使的并非行政职权，征地协议的主要内容约定的也并非是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本案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北峰街道、招联社区要求驳回鲤城商业总公司起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征地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征地协议书》约定“3.以上征地费于协议签订后15天内，甲方预付征地款的50%给乙方，其余待规划红线图确定后及有关批准手续办妥动工时，由甲方一次性付清”，合同双方均知晓征地行为需要经过规划红线图确定后即有关批准手续办妥后方能动工。而从原鲤城区计划委员会向鲤城商业总公司下属的包含泉州商业大厦在内的十七家建设单位作出的《鲤城区一九九五年基建预备计划立项批复》的内容中可以看出，1995年时建设单位拟基建项目应在预备项目时做好定点、设计、筹集资金及征地前期手续等前期工作，在完成前期工作的基础上方能向原鲤城区计划委员会申报给予办理预备项目转正批复，批复后土地部门才给予办理正式用地审批手续即发放用地许可证，而在申请预备项目转正时建设单位应提交包含用地协议书等附件。综上，案涉《征地协议书》系鲤城商业总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向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基建计划立项批复时需提交的文件，系鲤城商业总公司、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在征地行为经地方人民政府审查前的意向协议，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 三、关于案涉《征地协议书》的解除问题。鲤城商业总公司以土地尚未交付为由，请求解除该征地协议，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均予同意，故该征地协议书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鲤城商业总公司已经支付的征地款80万元，北峰街道和招联社区应予返还。北峰街道、招联社区主张鲤城商业总公司请求返还8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我国诉讼时效的适用对象是债权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鲤城商业总公司请求返还征地款80万元，该请求是基于合同解除后的返还财产请求权，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为合同被解除之时。因此，鲤城商业总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鲤城商业总公司请求的80万元自1996年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北峰街道的反诉。北峰街道反诉请求鲤城商业总公司赔偿其为履行征地协议已经支付的地上物补偿等费用574100元，其中包括1998年4月支付给招联社区地上物及青苗赔偿款5万元、2000年5月支付给招联社区的戏台拆迁费用2万元、2000年5月支付给招联社区的龙眼树赔偿款4000元、2000年11月支付给招联社区的拆迁赔偿款10万元、2001年1月支付的回填土方工程款10万元、2002年2月支付的土方工程款5万元、2004年1月支付的土方工程款10万元、2006年2月支付的土方工程款8万元、2008年2月支付的土方工程款70100元。北峰街道主张1998年4月支付给招联社区地上物和青苗补偿费5万元，招联社区予以确认，且该补偿项目亦属征地单位应支付的补偿项目，故对北峰街道要求鲤城商业总公司赔偿该5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北峰街道反诉的2000年5月支付给招联社区的戏台拆迁费用2万元、2000年5月支付给招联社区的龙眼树赔偿款4000元、2000年11月支付给招联社区的拆迁赔偿款10万元，北峰街道仅提供了其记账凭证以及招联社区出具的收款收据，招联社区是否实际支付给被征地群众，并无证据体现，故该三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北峰街道反诉的2001年1月支付的回填土方工程款10万元、2002年2月支付的土方工程款5万元、2004年1月支付的土方工程款10万元、2006年2月支付的土方工程款8万元、2008年2月支付的土方工程款70100元，均无法认定系北峰街道为履行征地协议而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对上述部分均不予支持。另北峰街道反诉请求鲤城商业总公司赔偿其损失80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支持。 五、关于招联社区的反诉。招联社区反诉请求商业总公司赔偿其为履行征地协议已经支付的征地青苗补偿款330972元、配套道路建设145000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由用地单位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双方签订征地协议书后，招联社区即与被征地群众协商征地，并支付青苗补偿费，符合征地协议的约定。在有关部门审批征地之前，招联社区每年支付青苗补偿费，符合客观实际。根据征地协议书第二、1条“每亩征地费3.35万元（含镇、村部分及教育附加、青苗补偿）由甲方付给乙方”的约定，在征地协议解除之前，招联社区支付的青苗补偿费应由鲤城商业总公司负担。招联社区提供了2000年至2017年由村民签名领取青苗补偿费的单据，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000年至2017年的青苗补偿费为330972元。故本院认定鲤城商业总公司应赔偿招联社区青苗补偿费330972元。关于招联社区反诉的配套道路建设款145000元，按照招联社区庭审中的解释，其系因该地一直闲置，为合理使用才进行了道路平整和修建，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认定为招联社区在履行征地协议中产生的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原鲤城区商业局）与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原鲤城区北峰镇人民政府）、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原鲤城区北峰镇招联村经济联合社）于1995年8月5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 二、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应退还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征地款80万元； 三、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应赔偿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损失330972元； 四、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应赔偿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损失5万元； 五、上述第二、三项判决金额抵扣后，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419028元； 六、驳回泉州市鲤城商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北峰街道办事处的其他反诉请求； 八、驳回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招联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258元，减半收取计11629元，由鲤城商业总公司负担7107元，北峰街道、招联社区负担45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03元，由北峰街道负担8271元，招联社区负担1286元，鲤城商业总公司负担32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新竹 审 判 员  郑丹红 人民陪审员  王少红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怡婷 附页：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 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 （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 （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 （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