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北大街**楼。负责人：刘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阳，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荣，女，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楠楠，女，199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刘颖，女，199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三宝街天宝小区平房**。被上诉人：陈禹泽，男，201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法定代理人：刘颖，女，199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住北票市三宝街天宝小区平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宏兴，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北票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相荣、陈楠楠、马宏兴、原审原告陈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原告陈建在一审判决后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妻子李颖、儿子陈禹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7日13时许，在北票市米处，陈某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越线驶入道路左侧，与由相对方向行驶被告马宏兴驾驶的辽Ｎ×××**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陈某当场死亡。此事故经北票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禁止标线指示通行，未遵守右侧通行规定，未戴安全头盔，是形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和过错，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马宏兴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核定载质量1800kg，实际载质量6200kg），未确保行车安全，是形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和过错，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刘相荣系陈某配偶，原告陈建、陈楠楠系陈某与原告刘相荣所育长子、长女。原告陈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陈某年满60周岁，原告刘相荣年满65周岁。原告陈建系视力1级残疾。事故发生后，被告马宏兴为原告刘相荣、陈建、陈楠楠垫付费用29,000元。肇事车辆辽Ｎ×××**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马宏兴，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被保险人均是被告马宏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所署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的投保人声明，该声明尾部投保人签章处签有“马宏兴”签名，用以证明其公司已向投保人被告马宏兴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诉讼中，被告马宏兴申请对上述“马宏兴”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了文检痕迹司法鉴定[2018]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2018年3月14日《投保人声明》下方投保人签章处“马宏兴”签名笔迹是直接书写形成；2、2018年3月4日《投保人声明》下方投保人签章处“马宏兴”签名笔迹不是马宏兴本人书写。被告马宏兴支付鉴定费用4,800元。原告刘相荣、陈建、陈楠楠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对陈某驾驶肇事车辆损失为1,4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原告刘相荣、陈建的劳动能力鉴定。诉讼中，原告刘相荣、陈建申请对自身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朝阳营州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3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18]临鉴字第4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相荣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于2018年8月2日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2018]临鉴字第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建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刘相荣、陈建分别支付鉴定费7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马宏兴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陈建、刘相荣具有维持生活的收入来源，不能证明无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且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依据不足。经对上述证据的审查，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马宏兴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北票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经法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法院予以确认。因肇事车辆辽Ｎ×××**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因陈某死亡发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即3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告马宏兴超载运输，应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抗辩意见，被告马宏兴虽存在超载运输行为，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的“马宏兴”签名非被告马宏兴本人签写，且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被告马宏兴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法律后果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陈某系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3,747元计算。丧葬费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丧葬费31,272元计算。三原告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对车辆损失为1,400元达成的一致意见，以及三原告与被告马宏兴均同意三原告在得到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后予以返还被告马宏兴垫付款29,000元的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刘相荣、陈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陈某与其妻原告刘相荣均为老年人，虽然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根据其各自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及生活现状，尚不构成该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扶养人和被扶养人，原告陈建虽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告陈建符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要件，也尚不构成该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被扶养人，故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经法院核算，因陈某死亡发生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可全额赔偿，被告马宏兴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三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相荣、陈建、陈楠楠，本次交通事故陈某死亡赔偿金27,5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2,482元、车辆损失1,400元，以上合计111,4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相荣、陈建、陈楠楠，本次交通事故陈某死亡赔偿金74,226.60元、丧葬费9,381.75元，以上合计83,608.35元；三、驳回原告刘相荣、陈建、陈楠楠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执行该款项时，被告马宏兴为原告刘相荣、陈建、陈楠楠垫付费用29,000元，可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赔偿原告刘相荣、陈建、陈楠楠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直接给付被告马宏兴。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元，笔迹鉴定费4,800元，合计5,53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劳动能力鉴定费1,400元，由原告刘相荣、陈建各负担7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死亡赔偿金20年计算错误。死者陈某系1957年8月4日出生，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9年。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死者陈某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三、马宏兴笔迹鉴定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相荣、陈楠楠、马宏兴、李颖、陈禹泽均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户口本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投保单、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主张陈某出生于1957年8月4日，死亡赔偿金已经算19年，因此一审法院计算20年错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某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0周岁，但不满61周岁，因此一审法院将其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主张陈某负事故的主张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承担笔迹鉴定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因原审原告陈建在一审判决后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相荣、李颖、陈禹泽、陈楠楠，本次交通事故陈某死亡赔偿金27,5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2,482元、车辆损失1,400元，以上合计111,400元；三、变更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相荣、李颖、陈禹泽、陈楠楠，本次交通事故陈某死亡赔偿金74,226.60元、丧葬费9,381.75元，以上合计83,608.35元。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执行该款项时，被上诉人马宏兴为被上诉人刘相荣、陈楠楠、原审原告陈建垫付费用29,000元，可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在赔偿被上诉人刘相荣、李颖、陈禹泽、陈楠楠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直接给付被上诉人马宏兴。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笔迹鉴定费4,800元，合计5,53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劳动能力鉴定费1,400元，由被上诉人刘相荣、李颖各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华审判员  沈春义审判员  李 凯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吕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