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1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法定代表人：王长征，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志，河南广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法定代表人：贺志军，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树山，男，1967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然，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才，男，1978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82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贤，安阳市林州市博开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保卫，男，1970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光明路。法定代表人：吴桂成，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树山、李俊才、张志强、毛保卫、河南省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5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由开祥建筑公司、毛保卫向黄树山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3、改判由河南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树山和毛保卫、开祥建筑公司、李俊才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树山请求支付价款属于其劳务报酬。《建筑工程施工及劳务协议》第八条第九项约定，一线工人工资由开祥建筑公司从劳务费进度拨款中代扣代发。除支付工资外，余款按合同约定支付给法定承包人。一审判决以黄树山不具有施工资质，认定该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开祥建筑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毛保卫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获得了一定利益。一审判决认定河南省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其理由不足。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福泰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及劳务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黄树山未能在工程竣工的有限时间内向答辩人提出代扣工程款的请求，致使福泰公司授权的李俊才从答辩人处领取部分工程款，实际上李俊才、程国庆、黄树山领取的工程款已经超支。程国庆、黄树山主张的并非劳务报酬、工资款，而是工程款。福泰公司承接劳务分包后进行非法转包也是福泰公司内部管理责任，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认为不应为福泰公司项目经理李俊才的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黄树山答辩称：福泰公司明知李俊才系无劳务分包资质的个人，却允许李俊才以福泰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违反了《建筑法》、《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对黄树山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张志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俊才答辩称：我们所有的款项没有从福泰公司的账上走，所以福泰公司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关于工程款、工资与福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毛保卫答辩称：福泰公司跟我们签的合同，李俊才是福泰的人，我们一直要求他们给我们对账，他们没有人给我们对账，我们现在支出已经超出了合同的约定支出。河南省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发包给开祥公司，工程款是依据双方的约定，按施工节点支付给开祥，工程结束后双方又进行工程量结算，且工程款已经结清。本案涉及的黄树山、程国庆、福泰劳务、李俊才、张志强等人与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福泰的上诉请求。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树山对上诉人的诉请。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俊才系被上诉人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所在公司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及劳务协议》属于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原审法院认为系非法转包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黄树山主张的并非工资款，而是工程款。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福泰公司项目经理李俊才的非法转包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开祥公司与福泰公司对工资的代扣代发有明确约定，开祥公司负有代扣代发的约定义务，黄树山请求支付的款项属于代扣代发范围，开祥公司应当向黄树山履行发放义务。开祥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得违约责任。开祥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事实与法律根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开祥公司对用工情况和工资支付情况未尽到监管义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黄树山答辩称：1、开祥公司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将主体工程分包，系违法分包。2、开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劳务费直接由开祥公司支付给黄树山，在履行中也已经由开祥公司财务赵献利直接支付给了黄树山。现开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足额支付黄树山劳务费，既违反约定又违反法律规定，开祥公司应当对本工程的劳务纠纷承担直接责任。张志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俊才答辩称：毛保卫与李俊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及劳务协议》约定，工人工资由开祥公司和毛保卫从劳务费中代扣代发，除支付工资外，余款再支付给李俊才。开祥建筑公司和毛保卫从来没有向李俊才支付过工程款，李俊才也没有接受过任何工程款。黄树山的工程款应当由毛保卫按照约定支付，开祥建筑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毛保卫答辩称：对开祥的上诉我没有什么意见。河南省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开祥公司上诉不进行答辩。黄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16378元及利息、退还保证金2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2015年6月16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李俊才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木工），由原告负责御景嘉园3号楼工程范围内的所有模板安装及拆除工程。2015年5月6日、2016年1月26日，工地技术人员向原告出具工程量证明。原告工程价款为木工模板量29098.573㎡×24.5元计712915元，补拆模板789㎡×6元计4734元，地下车库工程量6582.781㎡×34元计223814元，商业模板工程量2544.719㎡×26元计66162.69元，以上工程款共计1007625.69元，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891247.69元，余款116378元未付。另查明，1.2015年6月16日，被告张志强收原告保证金20000元。2.2014年7月25日，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及劳务协议，约定由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安阳市御景嘉园3号楼，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被告毛保卫代表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李俊才代表被告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签字。被告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称只是在合同上盖章，没有实际参与合同。被告李俊才称所有工程款均没有从被告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上经过，该公司只是盖了个章，他是借用该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树山与被告李俊才签订的施工协议，因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协议无效。被告李俊才应按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据实向原告结算工程款。关于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原告提供了工地技术员签名的工程量证明，已提交初步证据，被告李俊才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否定，应视为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及计算方法属实。被告李俊才应支付原告下欠工程款116378及保证金20000元。被告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李俊才出借公章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李俊才所欠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及劳务协议，实为非法转包合同，由于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用工情况和工资支付未起到管理、监督责任，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南省成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志强、毛保卫对下欠原告工程款不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俊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树山保证金20000元。二、限被告李俊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树山工程款11637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被告李俊才所负还款义务向原告黄树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被告李俊才所负还款义务向原告黄树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黄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7元，由原告负担527元，由被告李俊才、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明知李俊才系无劳务分包资质的个人，却允许李俊才以其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其对李俊才案涉工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黄树山与李俊才之间，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分别签订有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请求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毛保卫系公司项目负责人，签订涉案合同是职务行为。黄树山也未主张毛保卫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毛保卫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毛保卫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黄树山在涉案工程中提供的是劳务服务，争议工程款系劳务费。依据二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及劳务协议》约定，根据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争议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规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4元，由上诉人安阳市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各承担30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王 冰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韩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