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婆,女，1954年4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文盲，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海婆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闽0681刑初59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黄海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 2006年至2010年期间，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引进的“正新橡胶”用地，在港尾××先后经省政府批复征地71.1815公顷（1067.7225亩）。港尾镇镇政府于2007年9月26日先预付征地赔偿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601.0919万元，石埠按2007年6月8日经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全体村民平均分配形式发放的方案进行分配。石埠委会于2007年10月份分配征地补偿款，第一期将2007年以前在该村的征地补偿款重新分配，每人1400元；第二期将已列入规划的“正新橡胶”项目用地1067.7225亩的预征地补偿款平均分配，每人10850元。石埠委会已将被告人黄海婆一家人应得的土地补偿费1393元、54250元分别于2007年10月5日、10月6日以江明丘（黄海婆丈夫）的户名存入漳州市农村信用社。黄海婆于2009年开始信访，主要反映港尾镇石埠土地征地补偿费低，要求提高征迁补偿标准，并于2010年8月份开始进京非访。港尾镇镇政府于2013年11月18日确定黄海婆一家的安置补偿方案：在其原有土地上解决一块120平方米的宅基地，减收或免收土地证办理费，租给400平方米的土地作为修车厂。黄海婆不愿接受该安置补偿方案，黄海婆继续以反映征地补偿不合理为信访事项,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美国使馆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多次查获，并被训诫17次。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迫于维稳压力，与黄海婆一家人签订《息诉息访协议》，协议内容：1.同意黄海婆儿子江武平在石埠加油站东侧黄海婆自留地上建120平方米宅基地；2.同意江武平自有用地400平方米作为汽车维修临时用地；3.同意先行支付江武平缴纳的押金42000元，今后退还归港尾镇政府；4.同意黄海婆将位于石埠100平方米宅基地置换位于石埠加油站东侧黄海婆自留地上100平方米宅基地；5.同意征用黄海婆长子江文平宅基地前方石埠村民江其万的土地约130平方米，以方便江文平进行房屋建设。后黄海婆一家在龙海市港尾××道边建起两栋楼房。2017年7、8月份，黄海婆多次向国家信访局信访反映石埠支部旁1.17亩农田被石埠占用，要求讨回、恢复耕作并赔偿。2017年10月11日，港尾镇镇政府对黄海婆答复石埠委会周边建设的项目并未征用到其土地。2Ｏ17年11月27日,黄海婆违反与港尾镇镇政府签订的《息访息诉协议》，又以农田1.17亩被占用为信访事项,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违法上访,被查获并被训诫1次。 另查明，被告人黄海婆的信访事项已经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答复处理及龙海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2月14日终结办理。黄海婆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美国使馆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违法上访,被查获并被18次训诫，被龙海市公安局先后警告一次、被行政拘留二次。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自2010年8月份至2017年11月份先后多次到北京劝返黄海婆，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60余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1（原港尾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实黄海婆刚开始有到港尾镇政府信访，港尾镇政府及龙海市信访局对黄海婆的诉求都有回复，不过她都不满意。2010年开始，黄海婆就到北京进行非访，理由是她家几亩土地被港尾镇政府征用，对赔偿标准不满意。黄海婆在北京进行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驻京办给港尾镇政府通知，港尾镇政府就要派干部到北京劝黄海婆回来，否则港尾镇政府及接访干部就会被问责。2011年8月14日，其接到通知说港尾镇石埠村民黄海婆、江某15、江某16、江永聪及王某4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并送到非访人员安置场所，需要其带队到北京劝黄海婆等人回来，同行干部有许某、高某、卢某辉、江某明、江某4、江某1及林某1。他们到北京将黄海婆等五人接到北京漳州宾馆并劝说回龙海，他们都不同意。其只好安排大家住下，并对黄海婆等五个人做思想工作。2011年11月18日，其接高某说黄海婆高血压身体突发不适，他们把黄海婆送到医院治疗，那天黄海婆终于同意回来，黄海婆同意后江某15等也同意回来，他们就带着黄海婆等人坐火车回厦门。劝访过程中，黄海婆要求港尾镇政府赔偿100万元，威胁说没有赔偿100万元，她还要继续在北京非访，给港尾镇政府及接访干部施加压力。整个接访过程，黄海婆多次向接访干部施加压力，多次向接访的干部提出买药、买水果、补偿路费及误工费等要求。对于黄海婆的买药、买水果、补偿路费及误工费等，其委托村干部江某1和江某4处理。黄海婆经常谩骂接访干部，还叫其母亲王某4去马路让车撞。18日，他们一行人在火车站候车厅等车时，黄海婆就躺在地板上大滚大喊，引来很多围观群众，差点赶不上火车，最后在铁路公安民警帮助下才按时上火车回龙海。 2.证人江某3（系港尾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4日，黄海婆、江某15、江某16、江永聪及王某4到北京非访，王某1带队，其和许某、高某、林某1、江某明、江某4、江某1等人到北京劝访黄海婆，劝访过程与王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许某（系港尾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4日，黄海婆、江某15、江某16、江永聪及王某4到北京非访，王某1带队，同行干部有其江某3、高某、林某1、江某4、江某1等到北京劝访黄海婆，在劝访过程中，黄海婆多次威胁说要继续跑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周边进行非访，威胁说如果不答应高额征地赔偿款的要求，她下次来北京就要在原来要求上再增加5万元，以此类推。黄海婆多次叫其母亲王某4跑出外面让车撞，说只要王某4被撞死在北京，接访干部及港尾镇政府干部就会完蛋，18日他们在火车站候车厅等车时候，黄海婆叫其母亲在候车厅跪拜，自己躺在椅子上一直喊“要死了、要死了”，吸引旁边群众围观。 4.证人江某4（系港尾镇石埠干部）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1、江某1等镇、村班干部到北京劝访黄海婆过程与王某1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高某（系原港尾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月到2016年5月期间，驻港尾镇石埠的驻村工作队长。黄海婆的主要诉求是反映土地赔偿问题，刚开始黄海婆一直在龙海市上访，她反映的事港尾镇政府及龙海市信访局都有明确的答复，港尾镇政府也有为其解决，她本人也与港尾镇政府签订了息访息诉材料。不过黄海婆对于港尾镇政府的这些答复及处理结果都不满意，从2010年就开始非法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18次，并被龙海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警告1次，拘留2次，因其血压比较高，当时都没拘留。每次黄海婆到北京市非法上访，港尾镇政府就会接到龙海市驻京办的电话，港尾镇政府就要立刻派出镇干部及石埠干部到北京想方设法把黄海婆劝回龙海。其有3次参与到北京劝黄海婆回龙海，分别是在2011年8月14日、2013年8月16日及2014年6月12日。2011年8月14日，带队领导是王某1，同行的干部有许某、江某3、江某1、江某明、江某4及林某1。黄海婆他们五人是同一家族的，在非访这方面黄海婆说话比较有用，其他人基本都是黄海婆带过去的。2013年8月16日，石埠村民黄海婆、江某15、江某16、上午村村民林淑珍、汤头村村民杨水成跑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带队领导是蒋某，同行的干部有其和苏某、江某6、江某8、江某7、江某5。在此次接访过程中，非访人员江某16有向江某5提出要1条烟，黄海婆以身体不好为由要吃水果，要求接访干部买水果给她吃，当时为了能顺利将黄海婆等人带回来，都有答应黄海婆及江某16的要求。有一次中午他们接访干部带黄海婆一行人到外面一家饭馆吃饭，所有人都坐在同一张桌子，在上菜的时候，黄海婆故意将其面前的一盘菜掀掉，菜都泼到其身上，嘴上还说“这是什么菜，是给人吃的吗”。其当时虽然很生气，可是为了能将黄海婆劝回来，迫于无奈对黄海婆这种行为也只能忍着，还重新按黄海婆的要求点菜。2014年6月12日，石埠村民黄海婆、江某15及上午村村民林淑珍到北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带队的领导是蒋某，同行的干部有其和王某2、林某2、江某1、江某9、江某8、江某7。黄海婆经常以不回龙海要在北京继续非访及高血压身体不舒服向他们接访干部提出各种要求，经常对他们言语辱骂，但是他们只能忍气吞声，不止要尽量满足黄海婆提出的各种要求，还要给黄海婆包吃包住。黄海婆一旦到北京进行非访，港尾镇政府及相关领导干部就会被上级点名批评，港尾镇政府就要立刻派出干部到北京将黄海婆劝回来，被指派到的干部就要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和家事，定最近的一班飞机到北京去，一去都是五六天，有的甚至更久，这些干部的本职工作先丢下，等到回来后再来加班加点完成手头工作，影响到整个单位的工作计划。还有黄海婆这样如此多次到北京进行非访，给港尾镇政府施加压力达到她无理的诉求，造成很坏的影响。黄海婆非访次数很多，给港尾镇政府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6.证人蒋某（原系港尾镇副镇长）、黄某（系港尾镇干部）的证言证实黄海婆因自家土地被港尾镇政府征用，她对港尾镇征地的赔偿款不满意，长年信访，要求港尾镇政府给她远高于赔偿标准的征地赔偿款。黄海婆从2010年开始进京非访的，至今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了10多次。2011年10月26日，港尾镇村民黄海婆、王某4、江某15、江某16到北京进行非访，镇干部蒋某、黄某，村干部江某2、林某1到北京劝访。11月3日那天，黄海婆、江某16、江某15、李某坐公交车到国家大剧院，黄海婆等人一下车就要横穿马路过去中南海进行非访，干部就赶紧追上去要拦住黄海婆等人，江某15、李某在跑的时候就拿出随身饮料瓶装的汽油要泼身上自焚，干部就赶紧去拦住黄海婆等人，阻止江某15及李某自焚。2013年8月16日，黄海婆、江某15、江某16、林淑珍、杨水成跑到北京进行非访，其带队到北京将黄海婆等人劝回来，同行的镇干部有高某、苏某，石埠干部有江某5，上午村干部有江某8、江某7，汤头村干部有江某6。2014年6月12日，黄海婆、江某15、林淑珍到北京进行非访，其带镇干部高某、王瑞琤、林某2，石埠干部江某1、江某9，上午村干部江某8、江某7去北京劝访。 7.证人林某1（港尾镇石埠妇女主任）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3日，在他们劝说黄海婆的过程中，黄海婆就是不同意回龙海，说回龙海解决不了问题，要在北京进行非访给他们压力。他们接访的干部对黄海婆等人一直做思想工作，劝他们回来。当时去北京已经好几天，其家里儿媳妇快要生孩子了，其一直很着急，那天其就哀求黄海婆，劝她跟他们回去，不然其就要错过儿媳妇生孩子的时间，其他人也借此劝黄海婆，后来黄海婆终于同意和他们回来。黄海婆是村的老信访户，她知道她一旦去北京进行非访，迫于信访考评及其他工作要求，干部必须立即去北京将她带回，而且在北京也不能强逼她回龙海，只能好言相劝，如果没有将她带回来，他们这些干部都会被问责，所以她就经常借着到北京非访，向港尾镇政府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满足她索要钱财的目的。还有每次去接黄海婆港尾镇政府都要花一大笔钱，他们这一行人的路费、住宿费、吃饭等都是一大笔费用，而且接到黄海婆等人还要负责他们的吃住、回来的车费，有时候黄海婆提出要买药买水果也要他们出钱，像这次黄海婆说要住院，为了能将黄海婆劝回来，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带她去住院，一下子又花了2000元，这些费用加起来是个不小的数目，都要港尾镇政府出。 8.证人江某5、江某6、江某7、苏某、江某8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因港尾镇石埠的黄海婆、江某15、江某16、上午村林淑珍、汤头村的杨水成等人到北京去非访，他们到北京劝访黄海婆等人。黄海婆、江某15、林淑珍、江某16、杨水成在北京期间，到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龙海市公安局要对他们五人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进行处罚时，黄海婆在公安的办案区说自己高血压发作躺在地板上，后来除了黄海婆之外的四人都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8月19日中午，他们带黄海婆等五人到宾馆旁一饭店吃饭，所有工作人员和他们五人都同桌，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端上来后，黄海婆用筷子把其中一盘子上的菜都掀掉，菜泼到了高某身上，嘴里还念叨着“这算什么菜，是给人吃的吗！”在场的工作人员看了都很生气，但高某迫于无奈没有跟黄海婆计较，后来他还按黄海婆要求再给她点了菜。吃饭的时候，林淑珍自己去饭店的前台拿了五大瓶一升装的饮料，给他们五人各分一瓶，为了吃完饭买单的时候不退还给饭店并让他们付款，故意当场把五大瓶饮料都打开等吃完饭的时候各自带回。住宿和餐费都是工作人员付款再回镇里报销，由港尾镇政府承担。 9.证人柯某、林某2、江某1、江某9、蔡某1、林某3、郭某1、郑某1、王某2、郭某2、王某3、江某10、甘某、蔡某2、余某、蓝某、张某1、邱某、江某11、江某12、郑某2、江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黄海婆家有一些土地被龙海市港尾镇政府征用，认为港尾镇政府的赔偿标准低，要求远超于标准的赔偿款，以此为理由一直非访、哭闹和装病。黄海婆从2010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到北京非访了18次，都有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都有训诫书，他们也都参与劝访工作。 10.证人张某2、尹某（系驾车送黄海婆、江某13、江细金回龙海的司机）的证言证实因龙海有黄海婆、江某13、江细金这三名信访人员到北京天安门信访，被当地警方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然后由其负责带尹某等同事驾车将该三名信访人送回龙海，之前的事情并不了解。在北京要出发之前，黄海婆有跟他们说自己有高血压，江某13说自己胃酸、胃疼，其就按她们描述的情况在药店里给她们买药，途中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11.证人江某14（原系港尾村石埠副村长）的证言证实1996年前，黄海婆家地块被征用建小学1.12亩，每年产量赔产。因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小组进行调整剩下旱地0.23亩、水田0.64亩，旱地每亩赔偿款9000元，水田每亩赔偿款11000元，因当时村委会资金不到位未能全部赔偿，2003年以村组织资金先付一半，其有复印当时领征地款的清单。经折算将当时水田每亩11000元调整为9000元，通过折算后变成0.79亩，0.79亩水田领一半的钱就是3537元，0.23亩旱地全部领2070元，两项共领取5607元。当时全村均先付一半，详细看底单就知道了，2007年土地征用按全村人口重新进行平衡分配。只有黄海婆他们未领被征用土地平衡款，现存在征用面积采用付赔青款每亩19000元。但黄海婆家未与村委会结算，因此只有尚未向村委领取赔青款19380元，不存在村委会欠他家土地。当时石埠小学动用石埠10队30多户，到目前也没其他群众说村委会欠群众土地或者欠款。 12.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黄海婆从2010年8月24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到北京市非法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作出18次训诫，训诫内容分别为中南海地区、美国使馆周边、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滞留或聚集,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 13.《息访息诉协议书》、《村镇个人建房用地规划许可证》、《村镇个人住宅建设申请表》及已建楼房照片，证实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18日与黄海婆一家人签订协议，协议内容“同意黄海婆儿子江武平在石埠加油站东侧黄海婆自留地上建120平方米宅基地；同意江武平自有用地400平方米作为汽车维修临时用地；同意先行支付江武平缴纳的押金42000元，今后退还归港尾镇政府；同意黄海婆将位于石埠100平方米宅基地置换位于石埠加油站东侧黄海婆自留地上100平方米宅基地”。于2016年11月21日与黄海婆一家人签订协议，协议内容“同意征有黄海婆长子江文平宅基地前方石埠村民江其万的土地约130平方米，以方便黄海婆长子江文平进行房屋建设”。黄海婆在港尾××道边两个宅基地已建的两栋楼房。 14.《港尾镇石埠土地补偿款平衡分配方案》、《港尾镇石埠10队农户已领征地款》及《2007年前10队土地平衡款扣款明细》、《农村信用社存单》、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因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小组进行调整剩下旱地0.23亩、水田0.64亩，旱地每亩赔偿款9000元，水田每亩赔偿款11000元，因当时村委会资金不到位未能全部赔偿，于2003年村组织资金先付一半，通过折算后变成0.79亩，0.79亩水田领一半的钱就是3537元，0.23亩旱地全部领2070元，两项共领取5607元。“正新橡胶”项目用地征地补偿款，石埠委会于2007年10月份分配征地补偿款，第一期将2007年以前在该村的征地补偿款重新分配，每人1400元；第二期将已列入规划的“正新橡胶”项目用地1067.7225亩的预征地补偿款平均分配，每人10850元。石埠委会已将黄海婆一家人应得的土地补偿费1393元、54250元分别于2007年10月5日、10月6日以江明丘（黄海婆丈夫）的户名存入漳州市农村信用社。 15.《港尾镇石埠10队原分田人口面积户数表》、《征用村民土地面积计算表》、《江明邱土地承包存根卡》，证实黄海婆一家五人，位于顶墩田0.53亩、四墓排地0.65亩、山仔尾5块0.97亩。 16.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海市城市建设（工业）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龙海市人民政府《关于龙海市城市建设（工业）用地征收土地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告》、龙海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正新（漳州）橡胶工业有限公司轮胎生产项目核准的批复》，证实经省人民政府批准，自2007年度开始至2011年，龙海市人民政府陆续征收到龙海市港尾镇石埠水田、旱地、其他农用地等转为建设用地，及相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 17.《港尾镇人民政府关于石埠江某15反映拆迁补偿安置较低等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港尾镇人民政府关于石埠信访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信访事项不予重复受理告知单》，证实2012年2月14日，黄海婆的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办理。2017年10月，黄海婆被告知其提出反映要求讨回基本农田1.17亩及征地未赔偿或换地，要求解决属重复信访，不再重复受理。 18.《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向国家信访局的报告》及向黄海婆的《信访答复意见书》，证实答复石埠委会周边建设的项目中未征用黄海婆的土地。 19.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关于黄海婆进京非访的相关情况报告》，证实黄海婆于2009年开始信访，主要反映港尾镇石埠土地征地补偿费低，要求提高征迁补偿标准，信访诉求失实，于2012年2月14日被三级终结备案。黄海婆多次越级进京非访，先后于2014年2月17日、7月11日、8月6日、8月8日、9月1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港尾镇政府于2014年12月18日与黄海婆签订息访息诉协议书。2017年8月起，黄海婆又多次向国家信访局信访，反映石埠支部旁1.17亩农田被石埠占用，未换地或赔偿，要求讨回并赔偿，而石埠委会周边建设的项目中未征用信访人的土地。2017年11月27日，黄海婆再次进京非访。 2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1年8月13日，黄海婆在美国大使馆附近非访被查获，并被训诫。 21.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黄海婆曾于2013年8月15日、17日、18日、9月30日、2014年6月11日、12日、7月9日因非法上访被训诫7次。 22.龙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8月7日，黄海婆因殴打黄海军头部，被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8月24日，黄海婆到北京市城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被训诫，于2011年8月19日被龙海市公安局警告；2010年8月至今，黄海婆多次到北京市城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被训诫，于2017年12月10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8月15日，黄海婆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并被训诫，于2017年11月30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23.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开支情况表及发票，证实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从2010年8月份至2017年11月份到北京接回非访人员黄海婆，支出费用合计616861.58元。 24.龙海市港尾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2010年8月24日开始，港尾镇石埠民黄海婆无正当诉求，先后10余次进京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美国使馆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违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港尾镇政府迫于维稳工作压力经协调基本满足黄海婆的要求，于2014年12月18日与黄海婆签订息访息诉协议书。2017年11月27日，黄海婆再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黄海婆的非访行为，不仅耗费了政府及村委会大量的人力、物力，极大影响港尾镇政府工作的开展，造成十分不良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性质恶劣，请求依法立案并追究黄海婆的法律责任。 25、被告人黄海婆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从2010年起至今到北京去了很多次，不过具体几次没有数，记不起来了。其每次到北京，港尾镇政府都会派镇干部及石埠的村干部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说，劝其回龙海。其家有5口人，村里要分给其1.17亩地。1985年左右，村里拿了其家1.17亩地建小学，每年要给其家租金，但是都没有给。其想向政府要求赔偿这个1.17亩，其没有向政府要求赔偿多少钱。 二、敲诈勒索 1.2011年10月26日,被告人黄海婆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训诫后,龙海市港尾镇石埠干部江某2规劝黄海婆不要无理上访,黄海婆以继续留在北京违法上访相威胁,向江某2索要2000元,江某2被迫答应黄海婆的无理要求,并于劝返回石埠后拿给黄海婆2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蒋某（原系港尾镇副镇长）的证言证实刚开始黄海婆一直不同意和他们回龙海，后来她向江某2提出要补贴钱给她，补贴她来北京非访的路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他们已经在北京劝说黄海婆很多天了，后面其他非访人员都回龙海，就黄海婆不同意回龙海，干部就只能继续留在北京劝说黄海婆。他们在北京多待一天，就有一笔不小的花费，干部也就越耽误自己手头工作和家事，为了能早点将黄海婆劝说回龙海，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补贴她2000元。回到龙海后，江某2个人先垫付2000元给黄海婆。 （2）证人黄某（原系港尾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和江某2留下来继续给黄海婆做思想工作，后来黄海婆提出要劝访干部给她报销在北京的费用才要回龙海，当时石埠干部江某2就向蒋某汇报同意后，江某2就答应黄海婆只要跟他们回龙海就给她2000元补贴费的无理要求。 （3）被害人江某2（系龙海市港尾镇石埠党支部委员）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25日，其随镇干部蒋某、村干部林某1等人一起到北京对上访人员黄海婆及其母亲王某4、江某15、江某16、李某等人做劝访工作。黄海婆提出要给她2000元，不给的话就不返回龙海，要继续留在北京继续非法上访。2011年10月份，其支付给黄海婆2000元，没报销。 2.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黄海婆因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违法上访被训诫后,龙海市港尾镇石埠干部江某1规劝黄海婆不要无理上访,黄海婆以继续留在北京违法上访相威胁,向江某1索要1500元,江某1被迫答应黄海婆的无理要求,并于劝返回龙海后通过江某9拿给黄海婆1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柯某（系港尾镇司法所所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国庆节的前一天，其接到港尾镇政府领导的指示，因黄海婆又到北京非法上访，让其带领镇政府干部林某2、蔡某1，还有时任石埠村委会主任江某1、村干部江某9，去北京参加国庆期间的维稳工作，主要任务是劝阻黄海婆在北京的非访行为，尽早将其带离北京。他们要最快离开北京返回龙海，只能买到10月3日从北京往上海的动车票，就安排黄海婆在酒店住一晚。就在这段时间，黄海婆向林某2和江某1一再表示，不给她补贴费用她就不回龙海，要继续留在北京上访，江某1和其商量后，就按黄海婆起初的意思给她1000元，可是刚答应给她1000元，她又后悔说1000元太少要1500元，只能答应回龙海后给她1500元。 （2）证人林某2（系港尾镇计生服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黄海婆与其在酒店住下，同住一个房间。其跟她做思想工作时，黄海婆要求他们解决她到北京信访的路费和误工补贴，说她在厦门做生意卖蒜头也能赚到钱，来北京信访她就没法去做生意，所以要补贴她误工补贴，否则她就不同意和他们回来，要继续在北京上访。其向柯某汇报，他同意给黄海婆1000元，黄海婆嫌太少要1500元。柯某不搭理，让江某1继续跟黄海婆谈，后来江某1口头答应给黄海婆1500元，黄海婆才答应回龙海。10月3日从北京坐火车到上海，到上海后黄海婆说身体不舒服，只能住下休息一个晚上，10月4日再乘客车返回龙海。在上海回程的大巴客车上，刚好碰到榜山镇上京劝访的工作人员及榜山的老上访户李某也在车上，黄海婆和李某见面时两人高兴的拥抱在一起，一路上一直在说话。 （3）证人江某9（原系港尾镇石埠村委报账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日，黄海婆向江某1提出要他们给她报销到北京上访的费用，只有答应给她1500元，她才肯返回龙海，不然就留在北京继续上访。为了顺利完成国庆期间维稳工作，江某1答应黄海婆回到龙海后给她1500元。回到龙海后过了一些天，江某1按与黄海婆的约定拿了1500元给其，让其交给黄海婆。 （4）证人蔡某1（原系港尾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实迫于黄海婆的纠缠，无奈之下，带队领导柯某才同意给1000元，但黄海婆又嫌钱太少，不肯回龙海，一定要1500元才肯回龙海。正值国庆期间，领导才答应给她1500元，让江某1去处理。 （5）被害人江某1（原系港尾镇石埠村委主任）的陈述，证实2013年国庆节前一天，镇政府让其和村干部江某9随镇干部柯某、蔡某1、林某2等人到北京劝访黄海婆。10月3日，他们在酒店跟黄海婆做思想工作时，黄海婆向其和林某2要求解决她到北京信访路费和误工补贴，说她在厦门做生意卖蒜头也能赚到钱，否则就不同意和他们回来，要继续在北京上访。其把情况向柯某汇报，他同意给黄海婆1000元，黄海婆又反悔，要1500元，他们迫于无奈只能答应黄海婆。等回到龙海后，过了一些天，黄海婆在村里碰到其时向其讨要1500元，其担心不给她的话，她又闹事或者跑北京上访，就拿1500元让江某9拿给黄海婆。这1500元是其个人出的，其是希望黄海婆能配合村里和镇里的工作，不再给村里制造负面的工作压力，不再到北京上访。她一上北京，其就不得不抛下村里、家里的事情到北京去做工作，耽搁的事情何止这1500元的损失。 3.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黄海婆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训诫后,龙海市港尾镇石埠干部江某1规劝黄海婆不要无理上访,黄海婆以继续留在北京违法上访相威胁,向江某1索要2000元,江某1被迫答应黄海婆的无理要求,并于劝返回石埠后通过江某9拿给黄海婆2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3（原系港尾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实劝访的有其和郭某1、林雅玲，村干部江某1、江某9及江友平，领导郑某1带队。黄海婆向其提出要拿钱给她补贴，才愿意回来。 （2）证人郭某1（原系港尾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其接到镇里指示，黄海婆、江某16跑到北京去非访，要其参与到北京去将黄海婆、江某16劝回来。带队领导是港尾镇副书记郑某1，同行的镇干部有其和林某3及林某2，村干部有江某1、江友平、江某9，一行人于2014年2月18日坐飞机到北京。 （3）证人郑某1（原系港尾镇政府干部）的证言证实黄海婆到北京进行非访都会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都有训诫书。2010年8月24日其接过一次。2014年2月18日，接过一次，黄海婆提出要2000元，作为补贴她的路费及误工费，她才愿意回龙海，不然就继续在北京继续非访。如果继续滞留北京非访，港尾镇政府会被上级领导批评，接访干部也会被问责，个人进步也会受到影响，接访干部也只能滞留在北京。其叫江某1、江友平等石埠干部去处理。龙海市公安局虽多次对黄海婆非访行为进行处罚，可是由于黄海婆身体血压太高，都没有办法将黄海婆关起来，黄海婆她自己也是很清楚这些情况，才会有恃无恐不理会劝说，还提出各种索要钱物的要求。 （4）证人江某9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黄海婆和江永聪一起到北京非访。黄海婆有向接访的干部提出要2000元补贴她来北京的路费和误工费，不然就不同意回龙海，江某1就去和郑某1汇报请示。当时考虑到已经在北京劝说黄海婆很久了，在北京待了七八天了，要是再不回龙海的话，他们还要花很多钱，不把黄海婆劝回龙海，他们会被问责处理。2014年2月份，江某1出2000元，叫其拿给她的。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8日，其随郑某1、郭某1、林某3和石埠江某1、江友平、江某9一起到北京劝访黄海婆、江永聪等人，在宾馆他们在劝黄海婆回来过程中，黄海婆是有提出要让镇领导按黄海婆的要求解决她信访的问题，还要求说要解决她到北京信访的路费等费用和误工补贴，否则她不同意回来，要继续在北京上访。 （6）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证实黄海婆和江永聪一开始有说要他们让本地政府解决他们信访诉求，否则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后来黄海婆有说要他们给他俩报销去北京的费用，不然就不答应回龙海。当时黄海婆向他们提出要拿2000元补贴她路费及误工费才同意回龙海，其有汇报郑某1。回到龙海后，其有叫江某9拿给黄海婆2000元。 4.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黄海婆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被训诫后,龙海市港尾镇石埠干部江某2规劝黄海婆不要无理上访,黄海婆以继续留在北京违法上访相威胁,向江某2索要2000元,江某2被迫答应黄海婆的无理要求,并于劝返回港尾镇后拿给黄海婆2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0日，其接到通知，黄海婆和林淑珍到北京非访，其和郭某2、王某3、江某2、江某10去劝访。到了13日，他们还是没有联系到黄海婆，最后联系到黄海婆的侄儿，她侄儿联系上黄海婆后说黄海婆要政府给她两个宅基地。14日江某2和其说黄海婆提出要他们补贴2000元，不然不同意返回龙海。其跟江某2说政府不会给他们钱，江某2说他家里有急事要回去处理，再不回去不行，他就答应黄海婆个人补贴给她2000元，黄海婆就同意和他们回来。 （2）证人郭某2（系港尾镇政府会计人员）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至今，黄海婆到北京进行非访10多次。2014年7月10日，其和柯某、王某3和村干部江某2、江某10去北京找黄海婆和林淑珍。黄海婆当时就跟他们说要港尾镇政府给她批两个宅基地，她有2个儿子，要一人一个宅基地来建房子，不给的话就不回去。后来就向江某2提出要补贴她一些钱，要2000元当路费和误工费。回龙海一段时间，江某2才将这2000元给黄海婆。镇村都没有项目可以报销这费用，给黄海婆的2000元是江某2出的。 （3）证人王某3（系港尾镇政府计生干部）的证言证实当时宅基地问题没有谈妥，黄海婆就向江某2提出他们要补贴2000元给她，江某2就向柯某汇报。江某2家里还有急事要处理，就同意先由江某2个人给黄海婆2000元。 （4）证人江某10（系港尾镇上午村村干部）的证言证实林淑珍要求1000元，黄海婆要求3000元，不然不回龙海。到后来，黄海婆要求2000元，江某2家里有急事，来了北京好几天都没有办法回去处理家事，他一直很着急，江某2为了能早点将黄海婆带回去，就答应个人出2000元给黄海婆。 （5）被害人江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10日，其接到镇里通知，他们村的黄海婆和上午村的林淑珍跑到北京去非访了，镇里要派人去将她们劝回来，要其一起去。同月14日，其一直给黄海婆做思想工作，黄海婆见接访的干部没办法解决宅基地的事情，就向其提出要2000元钱，其转达给柯某，柯某不同意给黄海婆钱。其家里有急事要处理，其当时很着急，所以就答应个人拿2000元给黄海婆。 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黄海婆的基本身份情况。 2.归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黄海婆于2010年8月24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无正当理由先后13次进京，18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美国使馆周边等重点地区和敏感场所非正常上访，18次被北京警方训诫。黄海婆于2017年11月27日在北京因非访被训诫。龙海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19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同年12月20日对黄海婆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16日以涉嫌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 3、被告人黄海婆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土地1.17亩被村部拿去建小学没赔钱，其才去信访。其没有向江某2、江某1拿钱。其因为两部车被港尾镇政府弄坏和1.17亩土地才去北京上访，其没闹事、没拿钱，不犯法。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海婆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不顾人民政府的劝解和公安机关的训诫、警告、行政拘留，既不按照法律程序处理问题，也不依照合法途径进行信访，为发泄不满情绪，无事生非，故意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美国使馆周边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违法上访，次数达18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仅破坏了我国公民正常诉求表达机制，还极大浪费了行政资源，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黄海婆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海婆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继续违法上访等要挟手段迫使他人给付钱财7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海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黄海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江某24000元，退赔被害人江某13500元。 上诉人黄海婆上诉提出：1.其反映的是1.17亩土地被占用获得合理补偿问题，虽多次到北京天安门等地区，但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上访行为属轻微的违法行为且已受到相关部门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罚原则，不应再对其重复处理，故不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2.其与江某2、江某1并不存在个人纠纷或恩怨，其信访对象是村委会，一审认定其威胁的对象是江某2等个人属对象错误，且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实施了威胁或要求的行为，故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二审期间，黄海婆提出因其1.17亩土地被征迁后未得到赔偿，其只去过北京1次，也未向江某2、江某1勒索财物，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海婆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海婆提出其未多次到北京非访，也未造成公共秩序混乱，不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借信访之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闹访，该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麦子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黄海婆在其信访事项得到答复处理和复查终结后，明知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多次携带信访材料到上述地点闹访，其行为已经严重扰乱该场所的公共秩序，又致使相关部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进行劝返和稳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海婆提出没有向江某2等人索要财物，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黄海婆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美国使馆周边等国家重点地区、敏感部位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违法上访，经多方劝解后向江某2等人提出需支付其财物，否则继续滞留北京闹访，致使江某2等人被迫给付财物。该事实有被害人江某2、江某1的陈述、证人柯某、江某9、蒋某、黄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黄海婆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通过要挟方法迫使被害人给付钱财，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婆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不顾人民政府的劝解和公安机关的训诫、行政拘留，也不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多次借信访之名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黄海婆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继续违法上访等手段要挟他人给付钱财7500元，数额较大，其的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数罪并罚。黄海婆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德渊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亓柯加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陶淑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 -26-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