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216号原告：埃·雷米马丹公司，科尼亚克，葡萄酒协会街20号。法定代表人：让-克里斯蒂安·朗博莱尔，法务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芳，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大马路**。法定代表人：孙利强，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延兴，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9420号关于第9130270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6月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4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1053176号“人頭馬路易十三LOUISXIIIDEREMYMARTIN”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890641号“人頭馬”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992742号“人头马”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76655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228522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第3176240号“REMYMARTINXO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第3176644号“REMYMARTIN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第5505435号“REMYMARTINXO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八）均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以及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告所提其他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系国际知名酒类产品企业，旗下的“人头马”、“”系列品牌产品在中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为消费者所熟知和喜爱。原告的“”商标设计来自于西方的人马星座，呈现为向斜上方投掷标枪的姿势，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图形设计理念、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近似，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虽为不同类别，但密切关联，容易导致消费者在实际识别时将诉争商标误认为是原告旗下的系列品牌，从而导致误认误购，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近似商标。二、原告的“人头马”商标在第33类商品上已认定为驰名商标，与此同时“”图形商标在实际使用中已与文字“人头马”形成唯一对应的品牌关系，诉争商标系对原告驰名的“”及“人头马”商标的摹仿，其注册和使用会误导公众，损害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淡化或贬损原告的驰名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三、“”同时为原告独创的艺术作品，诉争商标与原告独创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其使用和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所指情形。四、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注册，以期达到“搭便车，傍名牌”的不法目的，如果继续维持注册，会鼓励抢注之风，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故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和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诉争商标的图形造型名称叫半人马，来源于希腊神话，并非原告的独创，亦未构成对各引证商标的摹仿，其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相关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91302703.申请日期：2011年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0类）：印刷；食物和饮料的防腐处理；定做材料装配（替他人）；木器制作；烧制陶器；吹制玻璃器皿；艺术品装框；水净化；空气净化；金属处理。二、引证商标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0531763.申请日期：1993年9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饮料（不含啤酒）。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906413.申请日期：1995年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927423.申请日期：1995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66553.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2月1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葡萄酒；烈性酒；利文酒；白兰地酒。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2285223.申请日期：1984年8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6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科涅克白兰地。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1762403.申请日期：2002年5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产于法国夏朗德地区的干邑酒。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1766443.申请日期：2002年5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产于法国夏朗德地区的干邑酒。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5054353.申请日期：2006年7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7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白兰地；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在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地区的广告宣传资料；2、原告“人头马”及图形等系列商标在世界各国的注册清单；3、上海图书馆、国家图书馆检索的关于原告及其引证商标的报道材料；4、百度、谷歌网站中关于原告及其商标来源历史及市场知名度信息；5、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在异议案件中认定的21件驰名商标清单；6、在先相关案例裁定、判决书；7、相关标识转让协议公证认证书及翻译件。行政阶段，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关于第9130216号商标的无效宣告裁定书复印件。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申请的第3337053号“CASTEL”商标及第8221287号“ChateaudeSantenay”商标的详细信息；2、法国卡斯特兄弟股份有限公司（CASTELFRERESSAS）已经注册的第3262418号知名酒类商标“CASTEL”及法国桑特雷城堡股份公司（CHATEAUDESANTENAY）在先注册的第7990565号“CHATEAUDESANTENAY”商标的详细信息；3、法国卡斯特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品牌介绍；4、CHATEAUDESANTENAY品牌的相关介绍。庭审中，被告、第三人明确表示认可原告对“”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但均认为诉争商标与该图形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五、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本院认为，判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以是否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作为重要判断标准，因此，需要考虑商标和商品均是否近似从而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问题，二者缺一不可。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图形商标，引证商标一、二、三为纯文字商标，二者在整体外观、读音呼叫、含义指向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区别，引证商标四、五、六、七、八虽包含人头马图形，双方均主张自身商标的创作来源于西方神话，但有关人马座的创作元素和理念并非原告独创，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图形部分在整体比对的情况下，其在构图元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亦存在明显差异，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识本身均不构成近似。与此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酒类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同时考虑到二者标识本身亦不近似，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的情形，通常情况下，是指诉争商标与在先注册商标标志本身相同，或者抄袭其显著识别部分，亦或是语言的表达和呼叫之间存在对应关系，足以引起相关公众的联想或混淆误认，此亦是对驰名商标造成损害的前提和基础，对在先注册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亦应遵循按需认定、个案认定的原则。本案中，虽然原告所主张的“人头马”系列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识本身在构成元素、含义指向、整体外观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区别，难以认定其构成对原告主张的在先注册的“人头马”及其图形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不会误导公众，故诉争商标不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诉争商标与他人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为基本要件之一。联系本案具体情况来看，诉争商标与原告所主张的享有在先著作权的作品在构图元素、表现手法、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有所不同，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所指情形。四、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所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主要是指申请商标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虚假手段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造成商标注册秩序被侵犯扰乱从而损害社会利益的情况。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故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五、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并未对其核定使用商品的特点、产地等属性进行描述，明显不属于夸大产品特点，带有欺骗性从而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的情形，而从诉争商标标志及构成要素来看，本身并不具有不良释义，难以认定可能会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情形。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埃·雷米马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埃·雷米马丹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埃·雷米马丹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