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7民申8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环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院前路**楼**。法定代表人：李长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梅，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连云港海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镇工业园区（白石头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春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全，连云港市赣榆区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刚，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连云港环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连云港海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第9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环捷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海赣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解除环捷公司、海赣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显然海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针对涉案合同全部解除，与原审判决“解除原告连云港海赣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连云港环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中关于两堆沙土部分的买卖合同”是两个不同的诉，依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基本原则，在海赣公司起诉时未单独请求解除两堆沙土且未在原审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解除两堆沙土的买卖合同，原审法院径行改变海赣公司的诉讼标的，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对此应予撤销。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买受人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主张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买受人在缔约时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除外”，判决解除两堆沙土的买卖合同，该条规定对本案不适用。（1）环捷公司交付两堆沙土与合同约定相符，不存在质量瑕疵。（2）海赣公司对两堆沙土没有冶炼价值是明知的，不能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解除合同。海赣公司提交意见称，1.本案的再审期限已经超过了6个月。2.原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海赣公司要求的是解除全部合同，判决解除了部分合同，是涵盖在诉讼请求之内的。3.环捷公司在收到原审法院判决之后，上诉但又撤回，说明环捷公司也认可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催促海赣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现在涉案合同海赣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而且解除合同的两堆纯土已经被环捷公司处理完毕，无法再进行回转，环捷公司申请再审目的无非是拖延时间拒退货款。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海赣公司并不知道货物中存在两堆纯土。（1）谈话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海赣公司不知道存在两堆纯土。（2）微信证据不能证明海赣公司对合同标的两堆纯土是明知的。（3）在签订合同前双方对标的七堆货物都进行了检测，都是含有镍的，只是含有镍的成分有高有低。（4）环捷公司知道有两堆纯土，在海赣公司去取样的时候，没有告知海赣公司有两堆纯土，导致海赣公司取样化验后的结果显示每堆都有镍含量的存在，致使海赣公司对货物（两堆纯土）产生了误判。综上，海赣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涉案货物中两堆纯土没有冶炼的效益，导致海赣公司购买货物的效应显著降低。因此，原审判决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解除两堆纯土的买卖合同是正确的，环捷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本院审查过程中，环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8年12月18日寄出快递邮寄单一份（原件），意在证明环捷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了再审申请。证据二、环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祥与北大荒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公司）周力厚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一张（打印件），意在证明当时北大荒公司卖给环捷公司的七堆货物是打包整体出售，不可挑拣，且海赣公司也知道七堆货物中有两堆镍泥。海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快递单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审查。证据二是李长祥与北大荒公司之前的微信记录，与海赣公司无关。本院认证如下：经查询邮政特快专递号1011570623431投递记录，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签收该特快专递，故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只能证明李长祥与北大荒公司之间就涉案货物的质量进行了磋商，不能直接证明海赣公司也知道七堆货物中有两堆镍泥，故该证据与环捷公司的待证目的之间没有关联性。综上，以上两份证据不构成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再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海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环捷公司发给海赣公司的函一份，意在证明环捷公司接到原审判决后认可了解除两堆纯土的合同。证据二谈话录音一份，意在证明原审判决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三银行转账凭证四份（复印件），意在证明环捷公司向海赣公司支付了诉讼费2万元及退还货款50万元。环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环捷公司催促海赣公司提货是基于对原审判决要求其继续履行提取ABCDE五堆矿的认可，不能扩大解释为认可两堆沙土的合同解除，同时也是基于减少损失的原因，如果不尽快提货将会发生新的一个租期的50万元的堆存费用。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并且原判决已履行完毕，并非是提起再审的限制条件。因此，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三、环捷公司对海赣公司返还货款是基于海赣公司提取4.5万吨矿后存在亏吨现象且数量可能在1万吨以上，是针对亏吨货物款项的返还，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达到海赣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环捷公司提出的第一项申请再审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环捷公司与海赣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原审判决对此予以准确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前段的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镍矿购销合同虽未对镍矿的镍、铁含量等质量要求作出明确约定，仅约定以货场实物为准，但海赣公司系镍铁冶炼企业，镍矿系其生产原料，购买没有冶炼价值的纯土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海赣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环捷公司和海赣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虽海赣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解除整个合同，但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合同中两堆沙土的货物质量不能实现货物的使用价值致使当事人不能实现所追求的具体合同目的为由，判决解除海赣公司与环捷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中关于两堆沙土部分的买卖合同并未超出海赣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理由恰当，本院予以认同。环捷公司的该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环捷公司提出的第二项申请再审理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和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负有按照约定的质量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并对交付标的物的瑕疵负有担保责任。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买受人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主张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买受人在缔约时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除外。由于出卖人对标的物瑕疵担保责任是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的核心义务之一，不能因为当事人的约定，出卖人的说明或买受人的明知而轻易免除。因此，买受人虽知标的物存在瑕疵，但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出卖人仍应承担违反瑕疵担保义务的责任。本案中，第一，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海赣公司以货物中有两堆普通泥土不是镍矿为由，于2017年11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经查，李长祥在2017年11月10日与郑月仙谈话中告知郑月仙是因为纯土堆上面撒了镍矿导致检测检出了较高的镍含量，实际上就是两堆纯土。故原审判决认定对两堆沙土的两次抽样检测不能准确反映两堆沙土的真实品质且不能视为海赣公司在交易前对两堆沙土的品质已进行确认，并无不当。第二，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围绕两堆纯土发生纠纷后多次协商解决处理方案，李长祥在2017年11月10日与郑月仙的谈话中亦多次提起先拉走镍矿，剩下两堆纯土与北大荒公司协商处理的方案，并在谈话中作出对两万吨土有把握与北大荒公司打官司以及这两堆土北大荒公司会全款退还海赣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认定对两堆纯土的处理视为环捷公司已对海赣公司作出可以不予提取予以退货的意思表示，也无不当。第三，李长祥在与郑月仙的录音中以及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均明确认可这两堆沙土系没有任何镍点的纯土，海赣公司明确拒绝接受该两堆沙土，因此环捷公司应对两堆沙土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故原审判决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海赣公司与环捷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中关于两堆沙土部分的买卖合同，亦无不当。环捷公司的该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环捷公司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环捷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连云港环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罗来成审判员苏宇审 判 员 朱   立   刚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李   彦书 记 员 徐      胜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