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03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某，男，1951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18）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涉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某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30日，洪雅县花溪镇政府以签订《花溪场镇范围保洁、绿地养护、市政设施与秩序维护及全镇垃圾运输处置项目合同》的方式，安排唐坝社区负责场镇范围环境综合治理工作，并以经费总额包干，实际支出按月报账的方式向社区拨付环综治理经费。时任唐坝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任某5（另案处理）与唐坝社区2组组长被告人伍某商定，以社区名义与伍某签订虛假承包合同，并将任某5儿媳罗某、次子任某1、伍某妻子曾某名字虚列在环综治理工作人员名单中，每人账户每月领取打卡工资2000元。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合计冒领14.4万元，其中罗某、任某1两人账户冒领9.6万元，曾某账户冒领4.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某伙同他人弄虚作假套取公款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伍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伍某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洪雅县花溪镇政府以签订《花溪场镇范围保洁、绿地养护、市政设施与秩序维护及全镇垃圾运输处置项目合同》的方式，安排唐坝社区负责场镇范围环境综合治理工作，并以经费总额包干，实际支出按月报账的方式向社区拨付环综治理经费。时任唐坝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任某5（另案）与唐坝社区2组组长被告人伍某商定，以社区名义与伍某签订虚假承包合同，并将任某5儿媳罗某、次子任某1、伍某妻子曾某名字虚列在环综治理工作人员名单中，每人账户每月领取打卡工资2000元。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合计冒领14.4万元，其中罗某、任某1两人账户冒领9.6万元，曾某账户冒领4.8万元。 另查明，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伍某在接洪雅县监察委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与任某5合谋贪污环综经费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伍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2018）川14刑辖2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 证实：本案由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 2.户籍资料、情况说明、任职文件 证实：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任某5担任唐坝社区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任某5担任黄龙村党支部副书记兼唐坝社区居委会主任。花溪镇党委出具说明，任某5在2001年至2016年12月期间的任职文件遗失。 3.户籍资料、情况说明 证实：200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伍某在花溪镇做清洁工和交通秩序维护员，2013年12月至今担任唐坝社区2小组居民小组长。 4.到案说明 证实：2018年4月17日，洪雅县监察委发现线索，分别通知伍某、任某5了解情况，伍某主动交代与任某5合谋贪污环综经费的犯罪事实。 5.洪环综发（2014）3号 证实：2014年10月11日，洪雅县城乡环境综治办制发《洪雅县关于“户集、村收、乡镇运输、县处理”农村生活垃圾处理的方案》，要求由乡镇政府组织实施，采取“村民自治”、“一事一议”的方式收集农村生活垃圾清运费，“乡运”由县上核定运行费用，财政给予适当补贴。 6.洪委办发（2015）13号 证实：2015年10月10日，洪雅县委印发《关于印发的通知》：①采取社区自治。②县财政核定乡镇运行费用用于补贴“乡运”费用、配置乡镇运输工具、配置村级环境治理设施设备和运行费用…；③乡镇党委政府一把手是第一责任人，建立辖区内生活垃圾收运处理体系，建立相应管理制度。 7.2012年至2017年花溪镇财政预算文件、经费预算指标明细表 证实：洪雅县花溪镇“环综工作”经费经过财政预算，属于县财政下拨专项资金，花溪镇2014年至2017年每年财政预算城乡环境治理18万元、农村垃圾处理23万元。 8.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花溪镇拨付环综经费会计凭证 证实：在此期间花溪镇财政所按月拨付“环综工作”经费并对开支情况做账。 9.花溪镇唐坝社区2014年4季度至2017年1季度环综支出明细、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会计凭证 证实：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社区每月收到镇政府的环综拨款后，支付伍某环综经费3.15万元；5月支付2.9万元；6月以后因直接转账到个人，故未再支付。在此期间，唐坝社区报销了保洁工人的工资、加班费以及保洁用具的购买等开支。 10.洪雅县花溪镇党委会会议记录复印件 证实：2014年3月3日党委会：城乡环综治理村（社区）属地管理。经费方面，同意增加社区人员和经费，年度包干30万/年（含上级拨付的公益性岗位工资），按月分摊每月支付2.5万元。考核方面，被县级以上督察曝光通报的，第一次扣村、社区书记、主任抵押金200元，并向党委书面检讨，第二次扣500元，第三次扣全部抵押金；2014年4月8日党委会：城乡环境综合治理考核细则通过，考核对象为村或社区主任；2014年10月10日党委会：外包工作由社区来承办，作为社区的业务。价格按县上评审定，42.6万元，38万拿给社区。环综办、社区将环综工作作为重要工作来做。经费属于公共资金，要走正规渠道；2015年3月26日党委会：对于城乡环综整治，镇政府按照大村5000元、小村3000元拨付工作经费。拨付到村后做到专款专用、专人负责。各村城乡环综整治工作由包村干部负总责，村组干部具体负责工作开展。 11.《花溪场镇范围保洁、绿地养护、市政设施与秩序维护及全镇垃圾运输处置项目合同》 证实：洪雅县花溪镇人民政府花溪场镇环综工作以合同形式安排给唐坝社区，实行42万元经费包干、按月财政报账制，由镇环综办督查考核，并明确了奖励制度和考核制度。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甲方花溪政府，乙方唐坝社区居委会，刘某1和任某5分别作为负责人签字。伍某经辨认后在合同上自书“以后没有向政府签订过，都按此合同执行的”。 12.《花溪场镇（唐坝社区）卫生保洁、交通秩序责任合同书》 证实：2015年7月1日，任某5与伍某签订的为期一年的转包合同，甲方唐坝社区居委会。 13.环卫工人工资发放情况表手稿 证实：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任某1、罗某、曾某每人每月各领取2000元。 14.任某1、罗某、曾某农商银行和信用社账户交易流水单 证实：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任某1、罗某、曾某的信用社账户每月均收到一笔2000元，24个月每个帐户各收到4.8万元。 15.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 证实：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伍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8万元。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 证实：2010至2016年5月，他任洪雅县花溪镇镇长。花溪镇城乡环境综合治理工作是镇政府的一项重要工作。2012年经党委研究决定，把场镇环境治理工作安排给唐坝社区负责。当时镇政府和唐坝社区签订了一个保洁合同，这个合同实际上是和社区签订的，并非和私人签订。经费上，政府给社区确定了一定的金额，按月平均支付。经费只能用于环境综合治理工作，如保洁员工资，保洁用具的购买等。如包干经费不足就从社区收取的垃圾清运费（卫生费，当时唐坝社区向部分单位和商户收取了这笔费用）中自行贴补。2012年保洁合同和2015年合同都不是真正民事意义上的承包合同，而是对社区办理花溪场镇环境综合治理工作包干经费形式的约定。 17.证人余某的证言 证实：他是花溪镇副镇长，分管城乡环境治理工作。城乡环境治理工作包括卫生保洁和秩序维护两个方面。服务化外包到2014年9月为止。因洪雅县2014年10月11日下发洪环综发（2014）3号文件，花溪镇暂缓原拟定的城乡环境治理购买社会化服务工作，整体移交给唐坝社区作为社区的一项重要工作。从2014年10月1日起，执行洪雅县财评价38万/年环综包干经费，包含场镇秩序维护员工资、保洁员工资、全镇垃圾上车及分类、工人工资、车辆油费、维修费、司机工资、各类保险、劳保用品等相关费用在内。即2014年10月1日之前是购买社会化服务和社区管理共存的关系，之后明确由社区负责城乡环境治理工作，每年38万元经费包干。 18.证人伍某的证言 证实：他于2009年分管花溪城乡环境综合治理工作，2011年被评为“十差乡镇”后，与唐坝社区签订环境综合治理协议，明确由社区负责此项工作。镇政府拨付给社区环保包干经费系县财政预算的环综专项经费，社区可以向辖区商家住户收取卫生费，以解决镇政府拨付资金不足，但不能用于个人盈利，节余留存由社区财务进行管理。 19.证人宋某的证言 证实：他从1994年起担任花溪镇财政所所长。2014年至2015年6月，镇政府安排唐坝社区负责环综工作，镇政府根据工作量核定工资和经费总量，由财政所垫资现金给伍某进行工资发放和其他经费开支，然后伍某将开支手续交到财政所，由财政所报账。2015年以后，镇政府与唐坝社区签订了一份环综工作合同，将场镇环综工作安排给了唐坝社区。2015年7月，实行乡财县管。 经费性质：环综工作经费要进行财政预算，性质是财政专项资金，是公款，按照专项资金进行管理的。2013至2015年财政所按照科目明细进行分类报账；2015年6月以后，按照总的价额进行报账，未明细报账科目。2017年2月以后参照2015年合同，按照实际工作量进行报账。 资金性质是否变化：即便社区与伍某签订了关于花溪镇场镇环综工作的合同，该资金性质也没有发生变化，资金的来源财政所是以环境综合治理和垃圾清运费的科目来进行报账的，政府将该项工作安排给了唐坝社区，签订合同只是一种管理手段，资金性质和报账程序都没有发生改变。即使花溪政府没有和唐坝社区签订该工作合同，财政所也要支付环综工作经费，因为该工作一直在开展，每年县财政都会拨付环综工作专项资金。 社区及主任职责：将工人名单、垃圾转运名单、农村信用社账号、工资金额表造好，由任某5签字审核同意，报到镇财政所，镇财政所交由镇长签字审核，由镇财政所到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进行报账，再由县财政局直接转款到上报工人名单的账户中。签订合同前后都是花溪镇政府在负责环综工作，唐坝社区在协助政府从事此项工作。任某5是协助花溪镇政府在具体负责此项工作。 20.证人黄某1的证言 证实：她于2017年1月担任唐坝社区支书、居委会主任，社区没有开会研究转包环综工作给伍某。2017年4月，副镇长余某让她调清洁工人名单，她才看到有罗某和任某1的名字，余某让她核实以上人员是否在干活，她了解到在她任社区书记的4个月里没有看到罗某和任某1干过活。后来重新报名时，二人没有报名，所以将二人取缔。 21.证人黄某2的证言 证实：他在2009年至2015年9月期间担任唐坝社区文书兼会计。2013年左右，任某5开会安排伍某负责环综治理工作。2014年或2015年有二三个月，环综经费是打到社区账上，每月几万，后来就没有经过社区的账上，因为乡财县管，要求直接打卡上。社区没有开会讨论过将环综治理工作承包给别人。镇上每次开会都在说，场镇环综治理工作是社区的主要工作职责，负责交通秩序维护和场镇清洁卫生。 22.证人陈某1的证言 证实：她是唐坝社区委员，场镇卫生治理是社区的一项工作。2014年初，任某5开会时安排社区小组长伍某负责。没开会讨论将环综工作承包给伍某。 23.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实：她是唐坝社区网格员，2014年9月，任某5叫她兼任社区出纳。一开始镇政府将环综经费拨付到唐坝社区账号，伍某以打白条经任某5签字的形式领取经费发给工人，每月经费大概是3万余元。2015年5月后，政府直接把钱打到环卫工人银行卡上。平时日常的更换垃圾桶、支付突击卫生务工补助及餐费、环卫工人过节慰问等费用是任某5签字后伍某来社区报的。 24.证人郑某的证言 证实：2014年上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她当唐坝社区保洁员，一个月1500元。最早领工资是伍某拿现金给她，约一年后开始打卡到她信用社账户。 25.证人任某1的证言 证实：大概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七八月，他在花溪场镇从事维护秩序的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打在他的信用社卡上，这笔钱由他开支，家里面只有他在从事这项工作。 26.证人罗某的证言 证实：2015年9月至今，她在花溪信用社上班。2014年下半年至2017年，任某2和任某1在维持场镇秩序，每人每月工资2000元，其中任某2每月2000元的工资是打到她的信用社卡上。她婆婆郑某是保洁员，工资每月1500元。 27.证人任某2的证言 证实：他父亲承包社区卫生的时候，他老婆罗某去帮忙搞卫生，每月有2000元。罗某说她帮场镇打扫卫生是父亲安排的，还安排了弟弟任某1、母亲郑某。父亲喊他去，他说没时间。他只是逢年过节去维持过秩序，每次社区都是当场发50或100元的报酬。 28.证人曾某的证言 证实：2001年至今，她没有从事任何工作。除2008年帮忙打扫过几次卫生外，在场镇上没有帮伍某打扫卫生和维持秩序。儿子、儿媳也没有做该项工作。她不清楚为什么卡上每月有2000元，卡和钱都是伍某在保管和使用。 29.证人任某3、陈某2、李某、黄某3、姚某、何某、祝某、宿某、刘某2、王某2、袁某、刘某3、白某、吴某、任某4、黄某4的证言 上述人员均证明任某2、任某1、罗某并未参与场镇环综治理工作的交通秩序维护和卫生清洁；部分人员证实郑某在打扫二桥旁边的广场。 30.证人任某5的证言 证实：2011年12月左右，他开始担任唐坝社区支部书记兼社区主任，花溪镇场镇属于唐坝社区管辖。2013年左右，他代表社区与花溪镇政府签订了环境综合治理合同，合同约定每年工作经费大约30多万元，由社区自行组织实施，他在合同上签了名字并盖了社区的公章。他与伍某每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上是掩人耳目的行为，他作为社区书记，直接参与安排清洁工、交通劝导员及资金支配、发放是违规的，所以他让伍某来当“代言人”，他才是实际承包人。 这个工作虽然是镇上交由社区全权负责，但每月要给镇上报名单领取工作经费，他向伍某提出加上儿子任某1和儿媳罗某的名字，每人每月2000元，伍某同意了，并把名单报给了镇财政所，他们没有向镇政府汇报过这件事情。实际上任某1和罗某平时没有开展交通秩序维护工作，只是偶尔周末、节假日或上级检查时，他会安排两人参加交通秩序维护工作，故意让群众看到。2015年7月至2017年4月，任某1和罗某两人共计打卡8.08万元。这些钱一部分用于环境综合治理工作，另外很大一部分用于他的家庭开支。 花溪小学和花溪中学每年都向唐坝社区交卫生费，大概交到了2017年，这部分钱一直没有入过社区的帐。花溪小学每年3000元至5000元不等；花溪中学每年4000元至5000元，后来他又和花溪中学的吴校长单独商量，将费用涨到每年7000元至8000元，直接打卡到伍某信用社账户中。花溪卫生院向唐坝社区交过一二年的卫生费，每年1000元或2000元。花溪信用社向唐坝社区交过二年卫生费，每年800元或1000元。花溪邮政银行只向社区交过一次300元的卫生费，也没有入社区的帐。上面突击检查时会临时雇请一些人来打扫卫生，上述卫生费就用于这些人生活开支和工资发放了，另外社区平时还会购买一些保洁工具，任某1、罗某也是在这部分钱里领取过保洁工资，剩余的钱由他来保管并决定。 31.被告人伍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2年左右，任某5让他和唐坝社区签订了一个形式上的承包协议，但实际上他和唐坝社区并未按照该承包协议履行，环综工作人员的任用、工资数额确定和发放等工作，还是由社区书记任某5在负责。大概2014年底或2015年初的一天，任某5给他说花溪镇场镇环境综合治理经费每年都在上涨，他算了下这笔钱每月有6000元的结余。2015年6月左右，花溪镇财政所所长宋某给他和任某5说上级财政对环综工作报账有更严格的要求，要求提供工资发放明细表，对环综工作经费、工资实行实报实销。2015年6月底，唐坝社区和花溪镇政府签订了《花溪场镇范围保洁、绿地养护、市政设施与秩序维护及全镇垃圾运输处置项目合同》，花溪镇政府将花溪场镇环综工作委托唐坝社区负责。任某5找到他，和他再次签订了一份虚假的承包合同。签订合同后，任某5提出花溪场镇环综工作比较辛苦，任某5和他都应该拿一部分钱，但是任某5作为社区书记不能在环综工作中领取报酬。故任某5提出以任某1、罗某的名义每人每月各套取2000元环综工作经费归任某5个人或家人使用，同时任某5提出他也应多领一部分钱，他提出以妻子曾某的名义每月套取2000元环综工作经费归他使用，他和任某5达成了一致意见。任某5告诉罗某、任某1后，他让罗某、任某1去信用社办张银行卡，把卡号给他，他用妻子曾某的粮食直补卡，将罗某、任某1、曾某列入环综工作名单中并交给镇财政所，由财政所每月按2000元的工资打到三人银行卡中。2015年6月打入罗某、曾某、任某1卡中的2000元“补助”是套取的环综经费；2017年5月打入三人卡中的4000元也是3月和4月套取的“工资”。 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一共套取环综资金144000元。他个人所得48000元，钱都被他开支了。 有时上级临时突击时，任某1、任某2也来帮忙过交通执勤，突击完后当月就发放了1000元。2013年2月工资发放情况上面就有任某1、任某2的工资发放记录，发放的金额是1000元，任某1、任某2是临时来干一二天，但工资是足月计算的，这些都是任某5规定的。花溪场镇交通协管工作有固定的人干。 临时突击购买小物件以及突击人员的工资，如果金额少就由唐坝社区列入社区账目开支，如果金额大要由社区向镇政府打报告，单独申请拨付经费。 他保存了近几年唐坝社区每月环境综合治理人员的工资发放清单及相关资料，任某5多次让他把这些清单资料销毁了，有一部分他拿给任某5的清单被销毁了。他考虑到这项工作是任某5利用他的名义来干的，但实际上还是任某5说了算，他害怕以后出了事任某5把所有责任都往他身上推，所以他才把这些资料留存。 2014年至2017年4月，任某5安排他把花溪中学和花溪小学的垃圾清运做起来，还以他的名义和花溪小学签了垃圾清运协议。花溪小学是一年5000元左右，花溪中学是每年1万左右，钱打到他个人的信用社账户，除去日常开支后。他将剩余的七八千元拿给任某5。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利用与他人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便利，共同骗取、侵吞公共财物共计14.4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予以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素华 审 判 员  杨德勇 人民陪审员  袁兴艺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