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鸿妮，女，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兵，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红，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桂兰，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易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K37CF1N。法定代表人：陈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红中，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选平，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鸿妮、许国兵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鸿妮、许国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易建公司起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判令易建公司赔偿占用上诉人车辆期间的损失人民币237600元（按涉案车辆每日租金600元计算，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2．本案上诉费由易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没有实际交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合同签订后，应上诉人许国兵的侄子许某（易建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的要求，在未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许国兵出于对其侄子的信任，将车辆交付于易建公司使用，但易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后，亦一直未支付购车款，上诉人遂多次找易建公司要求返还车辆，2017年4月初易建公司不得以便将车辆退回上诉人许国兵，所以车辆在目前在上诉人许国兵处。易建公司返还车辆的行为充分证明车辆已先行交付；同时充分说明合同关系已经通过返还车辆的方式终止。易建公司与易见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使用车辆并分别开具增值税维修发票，且该发票已被易建公司和易见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账务处理，这是车辆被易建公司占有和使用的直接证明，充分证明易建公司在2017年4月之前占有使用该车辆。然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记载单位名称为易建公司维修费发票视而不见，以车辆目前在上诉人处为由，直接否认涉案车辆实际交付易建公司使用的事实，对于易建公司占有和使用上诉人车辆损失的事实忽略不计，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易建公司依法应赔偿上诉人车辆被占有和使用期间的经济损失。2．易建公司提供的许某和相关劳动合同并不能否认许某是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事实。易建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和所谓付款凭证均是发生在许某为易建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期间。众所周知，作为当时法定代表人和决策层的许某，即法定代表人拥有公司日常事务的最高决策和处置权，其证人证言具有最终解释权和最高法律效力，易建公司提出证人许某的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其没有实际履行法定职责，但是易建公司在签署和履行合同方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对抗其原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也没有提供任何排他性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够否认证人依法履行法律赋予其的法定职责，其法定职责神圣不可侵犯。因此，许某的证人证言具有唯一性和不可替代的作用。一审法院对证人许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既违反公司治理机制和常识，也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没有法律依据。3．从证人许某的证言涉及账户性质上看，公司法定代表人借用亲戚或者会计的私人银行卡用于公司周转，属于公司的经营管理常态方式，正是因为许国兵与证人许某系叔侄关系，许国兵才会同意其侄子的要求，将自己广发银行账户62×××09交于许某用于易建公司经营往来使用，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双方属于叔侄关系，就简单否定借用银行卡关系并认定许某的证人证言不采纳。从许国兵名下的银行卡使用状态上看，该银行卡具有被易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借用的状态，鉴于易建公司与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许某，两公司属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该银行卡在借用期间实际处于两个公司双重往来的使用状态，其性质属于两个公司通过第三方平台开展的内部资金调动行为，该账户资金调动的总额涉及几千万，涉及几万笔往来款，其交易对象主要是对公司业务或者关联公司，个别交易对象也是易建公司与其员工，其交易性质也是易建公司与其员工的往来款项，并非许国兵的个人行为性质．因此，许国兵的银行卡被易建公司借用期间，该账户即便是与许国兵的其他账户发生经济往来，也是易建公司作为主体与许国兵发生的其他外部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将许国兵名下银行卡使用状态认定为非易建公司借用状态，显然违反生活常识和常理，也不符合银行流水所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易建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合同履行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易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已经支付了40万元购车款，两上诉人未交付、过户车辆，应当承担合同解除、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责任。2．许国兵名下广发银行账户62×××09一直是由许国兵个人占有并使用，易建公司从未管理、使用过该银行账户，证人许某所作的书面证人证言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是正确的。3．两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易建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改判两上诉人赔偿易建公司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易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车辆买卖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吴鸿妮、许国兵返还易建公司所付车款40万元及其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11月13日为31666.67元）；3．判令吴鸿妮、许国兵赔偿易建公司的经济损失（因拒绝将车辆交付和过户给易建公司，导致易建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按该合同标的车辆每个月的租金1万元计算，暂计至2017年11月13日为19万元）；4．判令吴鸿妮、许国兵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吴鸿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吴鸿妮与易建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2.易建公司赔偿占用吴鸿妮车辆期间的损失237600元；3.易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鸿妮、许国兵系夫妻，于2006年5月10日登记结婚。许国兵曾是易建公司的员工。许国兵与易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车牌号：粤Ｂ×××**，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2，发动机号码：100××××1886，车架号码：LE4HG3GB9EL155153的车辆以40万元卖给易建公司，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合同未约定车辆的交付时间和办理过户的时间。许国兵在甲方（卖方）签名处，签上吴鸿妮的名字。涉案车辆登记在吴鸿妮名下，注册日期2014年8月19日。2016年3月15日，易建公司向许国兵名下的广发银行账户62×××09转入40万元，银行付款回单摘要备注为“车”。2017年10月30日，易建公司向许国兵寄发《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易建公司与吴鸿妮、许国兵于2016年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购车款40万元，易建公司已付款，但吴鸿妮、许国兵仍未将车辆过户，易建公司认为吴鸿妮、许国兵的实际行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易建公司现通知解除合同，并退还易建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邮单记录显示许国兵签收该邮件。吴鸿妮、许国兵称，车辆买卖合同于2016年3月份签署，未收到易建公司支付的购车款40万元。易建公司付款40万元的收款账户即许国兵的广发银行账户62×××09，不受许国兵控制，实际被易建公司和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控制使用。吴鸿妮、许国兵提交了许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人证言载明，许某担任易建公司与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公司财务账户管理需要，于2015年12月借用许国兵的广发银行账户62×××09用于公司经营，该账户由证人许某与公司财务人员实际控制，证人许某借用该账户后，随即更改了账户密码，许国兵对于该账户既不能实际控制，也无权处分和享有该账户权利，至2016年5月底，才将该账户还给许国兵。吴鸿妮、许国兵称，许国兵的广发银行账户62×××09在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显示的交易对手信息均是案外人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前身邮付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易建公司用于往来的其他第三人的。经查，在该账户收到易建公司转入的40万元款项的前数笔流水交易显示对手户名多为：邮付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国金通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兴业银行（KY）多渠道、方雯等，同时也有多笔向许国兵名下其他账户的转账及入账。2016年3月15日，该账户收到易建公司转入的40万元后，2016年3月21日，该账户向邮付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出65万元，账户余额45263.75元。另查，湖南国金通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许国兵持有100%股份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许某任法定代表人。邮付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日更名为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许国兵为高级管理人员，许国兵原持有26%股权，2015年10月14日后不再持有股权，该股权转让给许某，后者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吴鸿妮、许国兵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准许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证人称许国兵与其系叔侄关系，证人在2016年1月至5月期间，担任易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兼总经理，管理整个公司运作，也曾担任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证人称易建公司与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易建公司询问证人担任易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财务部的人数，及财务人员的分工，证人称不清楚。证人称，许国兵的涉案银行卡当时在易建公司与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手中，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用该银行卡时，财务人员更改了密码，但证人记不清具体人员。证人称，易建公司向涉案账户转入的40万元，是易建公司借用该账户用于公司内部借支往来以合理避税，该款项于2016年3月21日又转到了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于款项具体用途，证人未做具体回答，证人称经验不足，不分管财务。吴鸿妮、许国兵称，易建公司系案外人易见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全资股东，易建公司、案外人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易见金信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三个公司均为一套人马，人格混同，并提交了同时期的员工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易建公司以与本案无关为由，对此不予确认。易建公司称吴鸿妮、许国兵至今未交付车辆。吴鸿妮、许国兵称车辆在签订合同当日就交付给易建公司，易建公司使用一年多，2017年4月还给吴鸿妮、许国兵。吴鸿妮、许国兵提交了车辆维修单、维修费发票予以证明。经查，车辆维修单与维修费发票基本对应，两份维修费发票记载的购货单位名称分别为易建公司和案外人易见××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车辆现在吴鸿妮、许国兵处。易建公司称其主张因吴鸿妮、许国兵未交付车辆的经济损失是参照网上查询的神州租车、一嗨租车等相关网站租车的价格确定的。吴鸿妮、许国兵称，其反诉易建公司占用车辆的损失按照网上同等同类型的租车报价按日租金600元计算，数据来源神州租车APP的报价体系豪华型车。吴鸿妮、许国兵称，易建公司所称付的购车款40万元是易建公司与案外人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该款项涉及到许某、吴森、陈林的非法挪用资金案的刑事案件，该刑事案件正在长沙市公安局侦查中。易建公司称，刑事案件不涉及本案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经查，长沙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17年6月20日出具受案回执，称2017年6月长沙市许某、吴森职务侵占一案已受理；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7年7月25日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许国兵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长沙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2017年6月长沙市吴森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和易建公司是否已支付购车款及涉案车辆是否已交付。易建公司与许国兵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粤Ｂ×××**，厂牌型号梅赛德斯-奔驰牌BJ7202，发动机号码100××××1886，车架号码LE4HG3GB9EL155153的车辆买卖事宜。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易建公司与许国兵，而该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吴鸿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签订买卖合同时，许国兵在卖方处签上吴鸿妮的名字。由此可知，易建公司应当知晓涉案车辆系吴鸿妮所有。易建公司知道吴鸿妮、许国兵系夫妻关系，且涉案车辆行驶证的登记日期在吴鸿妮、许国兵登记结婚日期后，但无证据证明许国兵对涉案车辆有完整的处分权。因此，易建公司与许国兵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效力待定。易建公司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吴鸿妮知晓并同意许国兵代理其与易建公司达成涉案车辆买卖。易建公司在明知许国兵对涉案车辆不具有完整处分权的情况下，与许国兵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且事后未能得到吴鸿妮的追认，该合同效力无效。吴鸿妮反诉主张该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购车款40万元是否已支付的问题。2016年3月15日，易建公司向许国兵名下的广发银行账户62×××09转入40万元，银行付款回单的摘要处备注“车”，易建公司还提交了公司相关的记账凭证予以佐证。许国兵称上述银行账户在2016年1月至5月期间不受其本人控制，实际被易建公司和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控制使用。证人许某时任易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称该账户在当时被易建公司和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用，易建公司并未支付购车款。但在法庭询问账号使用细节上，证人许某所答与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不一致。证人证言上载明证人“本人借用该账户后，随即更改了账户密码”，证人当庭又称“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更改了密码，具体财务人员想不起来”，其称40万元系易建公司与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往来款，对于款项的具体用途，证人未做明确回答。一审法院认为，许国兵与证人许某系叔侄，存在利益关系，结合证人的证言前后存在有不一致的叙述，一审法院对证人许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吴鸿妮、许国兵称许国兵名下的广发银行账户62×××09被易建公司和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用。经查，该账户在2016年3月15日收到易建公司转入的40万元款项的前数笔交易流水信息的交易对手有邮付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国金通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许国兵、方雯等。许国兵亦为湖南国金通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交易明细中亦有与许国兵名下其他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因此吴鸿妮、许国兵关于易建公司支付的40万元系易建公司与邮付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往来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鸿妮、许国兵辩称40万元涉及刑事犯罪，根据现有的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不足以证明本案易建公司与许国兵之间的车辆买卖民事法律行为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刑事犯罪有关，对于吴鸿妮、许国兵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易建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向许国兵名下账户支付的40万元，支付时间与吴鸿妮、许国兵所称2016年3月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时候相符，易建公司在银行付款回单上亦备注“车”，以上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对易建公司已向许国兵付款的事实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易建公司主张予以采信。因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无效，对于易建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许国兵应予以退回。关于返还车款的利息。因易建公司明知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吴鸿妮，而在未得到其同意的情况下，与许国兵签订涉案车辆合同，事后亦未得到吴鸿妮的追认，易建公司自身亦存在过错，因此关于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是否交付。易建公司称吴鸿妮、许国兵始终未交付车辆，吴鸿妮、许国兵称交付车辆给易建公司使用了一年多时间。车辆买卖合同上未约定具体交付时间，吴鸿妮、许国兵提交的维修费发票显示单位名称为易建公司，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已实际交付易建公司，且吴鸿妮、许国兵亦当庭自认，现车辆在吴鸿妮、许国兵处。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未转移。吴鸿妮、许国兵关于易建公司占用车辆期间的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易建公司关于因吴鸿妮、许国兵未交付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易建公司与许国兵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二、许国兵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建公司退还40万元；三、驳回易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鸿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016.66元，由许国兵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216元，由吴鸿妮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吴鸿妮以上诉人许国兵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合同有效，即应恪守履行。关于购车款40万元的支付问题。被上诉人易建公司提交向许国兵名下广发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银行付款回单的摘要处备注“车”以及易建公司的记账凭证予以证明其已经支付40万购车款。上诉人吴鸿妮、许国兵以相关银行账户实际被易建公司和易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控制为由主张未支付，并有时任易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许某与上诉人许国兵系叔侄，存在利益关系，证人书面证言与法庭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且与上述银行卡的交易对手包括上诉人许国兵作为股东的公司或上诉人许国兵其他银行账号。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对于上诉人吴鸿妮、许国兵关于涉案银行卡系易建公司与邮付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控制并作为之间往来款项使用的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被上诉人易建公司已支付40万购车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车辆是否交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卖方应对涉案车辆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吴鸿妮、许国兵仅凭维修费发票显示单位名称为被上诉人易建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已实际交付易建公司，也无其他佐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未转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鸿妮、许国兵主张的占用车辆期间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予以驳回，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虽未明确交付时间，被上诉人易建公司支付购车款超过一年，上诉人吴鸿妮、许国兵始终未交付涉案车辆，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在本案中上诉人吴鸿妮、许国兵主张合同无效和无权处分，被上诉人易建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表示解除合同，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合同解除，上诉人许国兵应退还被上诉人易建公司购车款4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鸿妮、许国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016.66元，由许国兵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216元，由吴鸿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6.66元，由吴鸿妮、许国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聂 效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红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