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5民初35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百灵路**。法定代表人:乐少华，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吟颂、金秀，该公司法务。被告（反诉原告）：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三江路**。法定代表人:王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松、贾西红，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搏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潜江市园林办事处袁光大道10号法定代表人:王云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新龙、李青（实习律师），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家蔚,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潜潜江市。被告:柏作强,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潜江市被告:李列刚,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潜江市。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俊、许潇潇，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玉林,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搏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住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新龙、李青（实习律师）湖北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祥明，男，汉族，1962年10月22日出生，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吟颂、金秀，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法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玉公司）、被告湖北搏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梦公司）、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被告倪玉林，第三人王明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吟颂、金秀，被告（反诉原告）美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松、贾西红，被告搏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新龙、李青，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俊、许潇潇，被告倪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新龙、李青，第三人王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吟颂、金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天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美玉公司向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7334953.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929630.48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止按月利率30‰标准计算，暂计算至采取诉前财产保全至日1500971.92元），合计8835925.91元；2、判令被告搏梦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对美玉公司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倪玉林对被告搏梦公司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确认天宇公司对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0日，天宇公司与美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达成协议，确认美玉公司欠天宇公司10929630.48元，如逾期付款按月30‰计算利息。天宇公司就承建的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与搏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二被告合作该项目。搏梦公司应为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是美玉公司股东，分别持有股份41％、25％、34％，认缴出资未实际缴纳。被告倪玉林是博梦公司股东，持有股份100％，认缴出资未实际缴纳。天宇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美玉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主张美玉公司支付工程款错误。天宇公司与美玉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就同一事实签订了一份《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结算协议书），天宇公司主张的事实依据已经被取代，《还款协议》对美玉公司已没有约束力，依据《民诉法》119条规定，天宇公司主张的事实依据错误，不符合起诉条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天宇公司对美玉公司的起诉；2、2017年3月30日，天宇公司与美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就《工程结算协议书》主体工程结算达成协议，确认美玉公司欠天宇公司10929630.48元，而天宇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7334953.99元，中间相差3594676.41元，天宇公司应予明确；3、天宇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只有7334953.99元，又以10929630.48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依据；4、天宇公司主张按月息3％计算利息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5、天宇公司主张的第五项，已超过了诉讼期限。被告搏梦公司辩称：1、天宇公司将搏梦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2、美玉公司已超出审计价款支付天宇公司工程款；3、2017年3月31日，美玉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2017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经作废；4、天宇公司申请查封搏梦公司的资产没有法律依据，搏梦公司保留追偿责任的权利。请求驳回天宇公司对搏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辩称：1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根本不成立；2、债权人主张出资不到位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务。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即使天宇公司向美玉公司主张债权成立也有实现债权的保障；天宇公司申请法院查封美玉公司房屋288套，被查封的房屋价值已超过了天宇公司的诉讼标的，且在公司注册资本认缴之下，美玉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尚未届满，不存在认缴期限提前届满的情形；3、在没有经过相应程序认定美玉公司的财产不能清偿天宇公司债务的情况下，天宇公司将美玉公司三位股东列为被告，并主张三位股东对美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滥用诉权。其他答辩意见与美玉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驳回天宇公司对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的诉讼请求。被告倪玉林辩称：1、倪玉林作为搏梦公司的股东，天宇公司将未实际出资的股东作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2、美玉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工程结算协议书》，与倪玉林不具关联性，倪玉林不是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天宇公司主张倪玉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2017年3月31日天宇公司与美玉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已代替2017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请求驳回天宇公司对倪玉林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祥明陈述：美玉公司要求追加王祥明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王祥明实际上是天宇公司的项目经理，合同是天宇公司与美玉公司签订的，与王祥明不具关联性。天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美玉公司和搏梦公司以及两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二、潜江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建设施工合同（2014年12月8日）；证据三、潜江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6号、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2017年3月31日）；证据四、《还款协议》（2017年3月30日）；证据五、潜江市政府网站截图；证据六、收条（2017年6月）。美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潜江市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搏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中标通知书。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被告倪玉林，第三人王祥明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反诉原告）美玉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确认搏梦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天宇公司交付美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判令天宇公司赔偿修理、返工费用工程款约3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2日，美玉公司与湖北银海棉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和施工的《湖北银海棉业有限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经济适用房）开发建设合同书》，合同第二条约定，“总工期：从完成拆迁工作起550天内完成”。合同签订后，美玉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天宇公司，并委托搏梦公司与其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慨况，1、工程名称湖北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2、工程地点湖北潜江三江路62号；工程立项批准文号潜发改审批【2014】31号；工程内容钢筋混儗土框架结构，建筑层数为两栋17层、三栋24层、一栋5＋1多层，建筑总面积为44000㎡”；第三条约定，“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现行国家施工验收规范达到合格”；合同专用条款对工程所需钢材、水泥质量进行了约定。王祥明交付了该工程履约保证金，并进场施工。天宇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5号楼、7号楼、8号楼进行组织施工，天宇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基础工程、架空层和1-8楼施工。2017年3月30日、31日，美玉公司与天宇公司分别签订了《还款协议》、《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后，天宇公司停止履约。美玉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7584810元工程款支付给王祥明，但天宇公司至今未开增值税发票。美玉公司在交付房屋过程中发现天宇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天宇公司返工修复，天宇公司拒绝返工，迫使美玉公司请他人进行修复和返工。为此，美玉公司向法院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天宇公司答辩：1、美玉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2、事实和理由中美玉公司认为是委托搏梦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宇公司认为美玉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3、美玉公司要求天宇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的反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4、美玉公司支付的款项含有利息，也不属于开增值税发票的范围；5、2014年12月天宇公司进场施工，属于营业税改增值税的过渡期，天宇公司也只能给美玉公司开发票；6、该工程已交付给美玉公司，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美玉公司提起反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2017年3月30日，美玉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2017年3月31日，美玉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证据二、2014年2月17日，收据及银行回单；证据三、2015年6月30日《借支单》、2015年7月1日《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根》；证据四、证据五、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3月31日，王祥明工程用款申请单、转账凭证；证据六、7号楼工程项目处罚单及质量缺陷照片；证据七、《银海棉业土建总承包补充协议》、《潜江银海棉业5号楼、6号楼、7号楼前期工程完成情况及存在问题》、领款单及杨家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程预结算编制书；证据八、《中标通知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潜国用（2005）第2337、2338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情况说明》、证据九、《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原告（反诉被告）天宇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潜江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建设施工合同；证据二、关于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银海名城项目施工函；证据三、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证据四、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证据五、2017年6月收条证据六、2016年3月28日，天宇公司委托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对昌盛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证据七、现场签证单；证据八、潜江银海棉业项目部钢材结算表；证据九、涉案工程已开始对外出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美玉公司对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美玉公司与博梦公司依法登记没有异议，但未实缴出资，现在是认缴出资登记制是法律许可的，不能达到其所有证明目的；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2017年3月30签订的《还款协议》，美玉公司认为，已被2017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银行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取代；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六收条的真实性不清楚，移交时间应为2017年3月28日。被告博梦公司对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至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与美玉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对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与美玉公司、搏梦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明天宇公司第五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倪玉林对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作为博梦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二至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与美玉公司、搏梦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王祥明对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无异议。天宇公司对美玉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搏梦公司对美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对美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倪玉林对美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王祥明对美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天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天宇公司对搏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美玉公司对搏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对搏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倪玉林对搏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王祥明对博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天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认为美玉公司与搏梦公司是该工程的合作开发关系。天宇公司对美玉公司反诉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辨别真假；证据七、美玉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的《银行棉业土建总承包补充协议》不予质证，认为与天宇公司不具关联性；对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美玉公司对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未实缴出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已被2017年3月31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所取代；对证据五有异议，移交时间是2017年3月28日，对收条的时间不清楚，不予质证；对证据二、证据六、证据七、证据九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无法辨认，认为与其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如下：2014年12月18日，天宇公司与搏梦公司签订的《湖北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未经过招投标程序，该合同为无效合同。2017年3月30日，天宇公司与美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除约定的月利率3％以外，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天宇公司、美玉公司、搏梦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证明2016年7月12日，美玉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8日，搏梦公司在未经招投标程序与天宇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搏梦公司将湖北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发包给天宇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天宇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5月底，天宇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为（2号楼的基础工程及1层楼的模板，5号楼、6号楼、7号楼的地下室及地上9层结构，10层模板）。因湖北银海棉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天宇公司被迫停工。2016年7月12日，美玉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后，将该工程的后续工程发包给昌盛公司施工。2017年3月30日，美玉公司（甲方）与天宇公司（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一、甲方欠乙方资金共13892073.48元，已支付2962443元，还欠10929630.48元；二、签订协议之日甲方支付50万元给乙方，在4月份内向乙方支付429630.48元；三、2017年5月份甲方向乙方还款300万元；四、2017年10月份甲方向乙方还款700万元；五、如甲方不能履行还款协议，则从还款计划当日内起重新计算利息（按每月3％的利息）……”。2017年3月31日，美玉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美玉公司欠天宇公司工程款10929630.48元（与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金额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9日，美玉公司支付天宇公司工程款6500000元（2017年4月12日支付10万元，2017年4月23日支付10万元，2017年5月16日支付30万元，2017年5月25日支付30万元，2017年7月13日支付30万元，2017年8月28日支付40万元，2017年9月12日支付80万元，2017年9月26日支付50万元（承兑汇票），2017年12月22日支付350万元，2018年4月29日支付20万元）。截止2018年4月29日，美玉公司欠天宇公司工程款4429630.48元。之后，天宇公司多次催收无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美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搏梦公司未经招投标程序与天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湖北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发包给天宇公司承建）为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美玉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后，就天宇公司已实际完成的工程与天宇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银行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除《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高于国家规定的利息标准外，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美玉公司已支付给天宇公司的款项是工程款还是支付的利息？根据2017年3月30日、31日美玉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确认美玉公司应支付天宇公司工程款13892073.48元，已支付2962443元，尚欠10929630.48元。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9日，美玉公司向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00元（天宇公司出具的收款发票均为工程款）。截止2018年4月29日，美玉公司欠天宇公司工程款4429630.48元。美玉公司不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对此应承担民事责任。因《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高于国家规定的利息标准不受法律保护，美玉公司应按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的月息1.5‰，以109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按实际还款时间分段计息）。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天宇公司已申请本院对美玉公司的财产保全，保全的财产足以支付天宇公司工程款。因此，天宇公司主张被告博梦公司、被告吴家蔚、柏作强、李列刚、被告倪玉林对美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美玉公司要求确认搏梦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及判令天宇公司交付美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的反诉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美玉公司要求判令天宇公司赔偿房屋修理费、返工费用工程款约300万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429630.48元，并按双方签订的《银海棉业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楼、6号楼、7号楼10层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1.5‰的标准向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从2017年4月1日--12日，以109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2017年4月13日--23日，以108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2017年4月24日--5月16日，以107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2017年5月17日—25日，以104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2017年5月26日—7月13日，以101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2017年7月14日—8月28日，以9829630.48元计息；2018年8月29日—9月12日，以94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2017年9月13日—26日，以86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2017年9月27日—12月22日，以81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2017年12月23日—2018年4月29日，以46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4429630.48元为基数计息）；二、确认湖北搏梦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三、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应按被告（反诉原告）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出具正规发票；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5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1414元、被告（反诉原告）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237元；反诉费15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潜江市美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家俊人民陪审员  肖玉芳人民陪审员  何齐兵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戴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