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学强，曾用名曹小强，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登封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中通快递杭州市，户籍所在地登封市。1999年1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0年1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2年8月31日刑满释放；2011年7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22日因携带警用伸缩棍、警用催泪喷射器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武军，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中彬，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中通快递杭州市，户籍所在地阜阳市颍上县。1992年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06年12月31日因无故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07年2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6月13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七日；2011年5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2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海燕，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丘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中通快递杭州市，户籍所在地商丘市柘城县。2005年7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8年5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3年11月15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3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浙0104刑初10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伙同赵某、李某、江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承包了中通公司杭州分公司华贸区业务中杭州市江干区九堡街道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范围内的快递揽收及物流业务。2014年12月底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经常纠集在一起，为了达到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提高收入目的，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授意被告人田海燕向进入该区域揽收快递或物流业务的货车车主和快递公司收取以“管理费”“停车费”为名义的“保护费”。被告人田海燕通过言语威胁、不让进入市场拉货、砸毁车辆营造恐慌氛围等手段，强行向车主及市场内其他快递公司非法收取“管理费”“停车费”“保护费”。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05600元。具体九次分述如下： （一）圆通快递公司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5年开始，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在明知同在国际鞋城经营快递业务的圆通快递公司已缴纳足额租赁费的情况下，为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通过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要求圆通快递公司负责人方某交纳每个月2000元的“管理费”。此外，为阻挠圆通快递公司发展业务，被告人曹学强、田海燕等人多次对圆通快递公司员工刘某1进行言语威胁，甚至殴打。迫于压力，被害人方某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共计支付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非法获利共计42000元。 （二）申通快递公司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6年8月始，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为阻止其他快递公司与其竞争，达到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的目的，通过由被告人田海燕出面催缴的方式，要求同在国际鞋城收取快递的申通快递公司交纳“管理费”。出于对田海燕等人欺行霸市行为的恐惧，申通快递公司负责人禇某至2017年9月止，共交纳“管理费”42000元。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非法获利共计42000元。 （三）孙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4年6月起，为达到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的目的，被告人田海燕出面多次以言语威胁的手段要求被害人孙某交纳“停车费”，孙某拒绝支付。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孙某驾驶其牌号为浙Ａ×××××货车经过杭海路三角村附近时，被人用石头砸坏前挡风玻璃。后被告人曹学强将孙某叫至九堡一区的三秀宾馆，再次要求孙某交纳“停车费”。出于恐惧，孙某同意交纳“停车费”，其中2017年5月19日通过微信向田海燕转账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非法获利共计1200元。 （四）张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6年4月，为达到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的目的，被告人田海燕出面多次对在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拉货的被害人张某使用言语威胁、辱骂的手段要求交纳“保护费”。迫于担心车辆被砸及被殴打的恐惧，为求安稳，张某于2016年交纳费用4000元，2017年交纳费用5000元。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非法获利共计9000元。 （五）魏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4年11月，为达到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的目的，被告人田海燕出面多次以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被害人魏某交纳“停车费”，魏某拒绝支付。2014年11月8日下午，魏某在步步高鞋城拉货时，其停放于步步高鞋城门口的浙Ａ×××××白色小货车被砸坏前挡风玻璃、两侧大灯和前保险杠。迫于害怕车子再次被砸的恐惧，魏某缴纳“停车费”800余元。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非法获利共计800余元。 （六）鲁某、侯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5年1月起，为达到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的目的，被告人田海燕、杨中彬出面多次要求被害人鲁某、侯某1交纳“保护费”。2015年9月鲁某为避免骚扰交纳了900元。2017年鲁某、侯某1被再次催缴时，拒绝支付，2月24日上午其停放于步步高市场西门杭装直街的浙Ａ×××××货车被砸坏前挡风玻璃、雨刮器、行车记录仪等。2017年4月11日中午，田海燕出面再次通过不让进市场拉货及言语威胁等方式要求收取“停车费”，并殴打了鲁某。出于恐惧，鲁某、侯某1于2017年6月通过吴某交纳“停车费”1500元。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非法获利共计2400元。 （七）詹某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4年始，为达到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的目的，被告人田海燕出面要求将车停放于九堡步步高鞋城拉货的被害人詹某交纳“停车费”。出于害怕车辆被砸及被殴打的恐惧，为求安稳，詹某于2014年开始交纳“停车费”，其中一次交纳费用为4000元。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非法获利共计4000余元。 （八）侯某2、徐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6年10月起，为达到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的目的，被告人田海燕、杨中彬等人出面对在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以及华贸鞋城拉货的被害人侯某2、徐某1多次以言语威胁的方式，要求交纳“保护费”。出于害怕货车被砸及不让进市场拉货的恐惧，侯某2、徐某1交纳3000元。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非法获利共计3000元。 （九）徐某2被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6年底开始，为达到控制九堡国际鞋城、步步高鞋城内快递和物流业务的目的，被告人田海燕出面对在九堡步步高鞋城等地拉货的被害人徐某2通过多次言语威胁的手段要求徐某2交纳“停车费”。出于担心车辆被砸和挨打的恐惧，徐某2通过九堡国际鞋城的小卖部交纳“停车费”，其中2017年5月至8月，共计交纳“停车费”为1200元。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非法获利共计12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由江某代收取的赃款20000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田海燕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判令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赃款人民币贰万元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退出其余赃款人民币捌万伍仟陆佰元。 上诉人曹学强上诉称，其三人并非经常在一起商量实施犯罪，其三年违法犯罪所得才十万，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圆通快递一节，他们使用简易房的租金是交给“老莫”的，和其无关，每个月2000元是他们使用简棚缴纳的费用，并非管理费，该节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圆通快递一节，收取的款项并非管理费，而是因为圆通快递使用曹学强他们的棚子堆放相关快递物品，收取的是棚子场地使用费，并非非法索取或者保护费，即便认定为敲诈勒索，金额也没有42000元，最多28000元，故原判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减轻改判。 上诉人杨中彬上诉称，其只是公司股东，平时不在公司，整个案件其没有参与；圆通快递一节系把简棚租赁给他们收取的费用，不是敲诈勒索，其余八节其均不知情；其公司的员工犯事，其作为股东有管理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田海燕上诉称，圆通快递一节的款项是对方租赁其公司简棚的费用，而非管理费，申通快递一节，其只收到2.7万元。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敲诈勒索事实，有被害人方某、禇某、孙某、张某、魏某、鲁某、侯某1、詹某、侯某2、徐某1、徐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赵某、陈某1、吴某、刘某1、江某、计某、陈某2、刘某2、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发生情况报告表，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搜查笔录附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服务配套场地租赁协议，接受证据清单、车辆被砸照片及手机微信、支付宝截图、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田海燕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证人李某的证言称，被告人曹学强和杨中彬是决策人，车辆管理费是曹学强和杨中彬让被告人田海燕管理收取的，证人赵某的证言称，曹学强和杨中彬安排田海燕做收费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人能安排田海燕，曹学强亦供述称重大事情会和杨中彬商议；被害人方某的陈述称因被要求缴纳每月2000元市场管理费的事情，其去中通快递办公室理论时，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均在场，曹学强不同意少交，田海燕用手指威胁其不交就滚出市场，被害人孙某、张某、鲁某、候某、詹某、侯某2、徐某2等人的陈述证实田海燕等人以言语威胁以及砸车的方式向其收取保护费，并辨认出杨中彬、曹学强系田海燕的同伙，亦曾参与过言语勒索。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威胁和恐吓的方式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曹学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杨中彬提出其未参与本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害人方某陈述称2015年1月在九堡国际鞋城，其圆通快递和曹学强等人的中通快递共用一个快递点以及附属简棚，因该地点是曹学强他们先承租下来的，其就支付1500元每月的房屋租金给曹学强等人，后来曹学强等人在边上建了一个小小的简易房，其考虑到二家总有纠纷，就主动搬出去到简易房，快递点不再使用，附属简棚仍使用，并谈好支付给曹学强等人使用费2万元一年，但搬出来之后，曹学强等人提出还要每月缴纳2000元的市场管理费，国际鞋城市场并没有管理费这一收费项目，其就到曹学强办公室理论，当时曹学强、杨中彬、赵某、田海燕都在场，曹学强不同意少交，田海燕用手指威胁其说不交就滚出市场，其害怕对方的人来搞事情迫于无奈就缴纳了保护费，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圆通和申通都要向田海燕等人缴纳管理费，以及在案的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显示方某缴纳给曹学强等人每月2000元，共计42000元的费用备注为“管理费”予以印证，圆通快递与中通快递共用快递点和附属棚子时每月交纳1500元，搬至简易房后仅使用附属棚子却需要每月缴纳2000元租赁费显然不合常理。综上，被告人曹学强及其辩护人、杨中彬、田海燕提出圆通快递缴纳的每月2000元系附属棚子租赁费以及敲诈勒索金额最多28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地通过威胁和恐吓的方式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曹学强、杨中彬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田海燕积极参与实施敲诈行为，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均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根据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归案后的态度，对三人所处量刑适当。曹学强的辩护人、杨中彬、田海燕提出减轻、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学强、杨中彬、田海燕之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庚 审判员  管波 审判员  马骏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