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吉执复55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杨艳玲，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吕信辉，男，197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左强，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和龙市。 三位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绪波，男，1972年3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和龙市。 申请执行人：吉林和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和龙市人民大街同心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静，女，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和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吉林省和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泉，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和龙市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和龙市外环街** 法定代表人：金永男，总经理。 被执行人：金永男，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朝鲜族，和龙市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吉林省和龙市。 被执行人：金香花，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和龙市文化街。 复议申请人杨艳玲、吕信辉、左强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边中院）作出的（2018）吉24执异1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延边中院查明，和龙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吉2406执80号之一裁定扣留和龙市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新公司）在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账户中的1854279元,当日向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送达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未向该账户的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行送达。2018年10月20日，和龙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6执8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吉林和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龙农商行）不服该分配方案，现在和龙市人民法院异议审查过程中。 延边中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吉24民初67号裁定，冻结世新公司在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账户中的1854279元。2018年4月24日，延边中院作出（2018）吉24执保2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并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行送达。2018年11月1日，该院作出（2018）吉24执165号之一裁定划拨上述款项。 杨艳玲、吕信辉、左强对（2018）吉24执165号之一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 杨艳玲、吕信辉、左强称，延边中院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吉24执165号之一裁定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和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2406执80号之一裁定扣留世新公司在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账户中的房款人民币1854279元符合法律规定。2.延边中院作出（2018）吉24民初67号裁定冻结了世新公司在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账户中的房款人民币1854279元违反法律规定。3.延边中院作出（2018）吉24执165号之一裁定将该款扣划违反法律规定并侵害了杨艳玲、吕信辉、左强利益。综上，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撤销（2018）吉24执165号之一裁定。 延边中院认为，该院根据和龙农商行的申请依法冻结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账户中代收世新公司的房款并在执行阶段依法进行划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划拨行为是基于该院于2018年4月17日（2018）吉24民初67号保全裁定，而该保全裁定实际控制和保全了世新公司的房款。虽然和龙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吉2406执80号之一裁定扣留世新公司在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账户中的1854279元，但因未将裁定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行送达，并未实际控制该房款。故延边中院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执行程序合法，执行行为正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杨艳玲、吕信辉、左强的异议请求。 杨艳玲、吕信辉、左强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延边中院（2018）吉24执异113号执行裁定，纠正强行扣划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银行账户1854279元的行为，并将扣划款项返还。事实及理由：1.和龙市人民法院执行行为合法。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依据相关政策应给予世新公司的货币化安置房款，属世新公司的收入，和龙市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条关于“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的规定，向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行为合法。2.延边中院的财产保全及执行行为违法。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账户内的款项属其掌管的国有资产，而非世新公司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人民法院对债务人到期应得的收益，可以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限制其支取，通知有关单位协助执行”的规定，法院可以做出裁定限制被执行人支取，但不能直接对协助单位账户内的款项冻结、扣划，只能要求有关单位予以协助。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不是被保全申请人或被执行人而只是协助义务人，延边中院直接冻结、扣划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账户内存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延边中院以是否实际控制被执行人的收入作为衡量执行行为合法与否缺乏法律依据。3.和龙市人民法院要求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协助扣留世新公司收入的方式，通过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协助的方式可以控制世新公司的收入，不存在无法控制的问题。如果按照延边中院的逻辑，和龙市人民法院未能实际控制世新公司的收入，责任在和龙市人民法院，应进行国家赔偿。4.延边中院没有在15日内对执行异议作出裁定。 和龙农商行称，1.延边中院执行行为合法，涉案扣划款项是基于保全裁定，而该保全裁定实际控制和保全了世新公司的房款；和龙市人民法院虽裁定扣留世新公司在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账户中的1854279元，但并未对账户予以查封或办理财产保全措施，未将裁定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龙支行送达，并未实际控制该房款。和龙农商行申请延边中院办理的查封属第一顺位查封人，按执行措施先后顺序，应执行给和龙农商行。2.延边中院扣划的款项是世新公司在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出售房屋的售房款，包括抵押给和龙农商行的13套房屋中的10套房屋的房款以及2套非抵押房屋的房款，因此和龙农商行对抵押房屋有抵押权，应优先受偿。世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出售上述房屋系为了偿还在和龙农商行贷款并征得执行法院同意下给付房款。因此和龙农商行物流执行措施先后顺序还是享有的担保物权，都优于一般债权。世新公司已与杨艳玲、吕信辉、左强达成协议，将20套房屋预告登记在杨艳玲、吕信辉、左强名下，杨艳玲、吕信辉、左强可通过变卖房屋实现债权。 本院对延边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和龙农商行与被告世新公司、金永男、金香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7月12日，延边中院作出（2018）吉24民初67号民事判决：一、世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和龙农商行借款本金1441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107.1579%标准计算）；二、如世新公司不能按期偿清上述债务，和龙农商行有权以世新公司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金永男、金香花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永男、金香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世新公司追偿。 再查明，原告杨艳玲、吕信辉、左强与被告金永男、世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月11日，和龙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6民初7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如下：被告金永男、世新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杨艳玲、吕信辉、左强剩余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剩余利息575000元，共计2075000元。 又查明，和龙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杨艳玲、吕信辉、左强与被执行人金永男、世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和龙农商行向该院提出申请，称该院已冻结的世新公司在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处收入1854279元，属于世新公司将其12套房屋抵押给和龙农商行后，出售给其他购房户的房款。故冻结的该房款应返还和龙农商行。和龙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吉2406执8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定该案中12套货币化安置房的转让款1854279元，应按照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如下：世新公司在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处收入1854279元，由该案债权人（申请执行人）杨艳玲、吕信辉、左强受偿，债权人和龙农商行无权代位受偿，不予分配。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到期债权的冻结、扣划，应当向该第三人发出协助通知，通过该第三人协助实施。和龙市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2月28日向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送达执行裁定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协助扣留涉案款项。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在本案中系协助义务主体，并非被执行人，即使延边中院对涉案款项进行执行，亦应向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直接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并告知相应的异议权利，否则不应直接强制执行其财产。故延边中院直接向和龙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的开户银行送达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冻结、扣划涉案款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执异113号执行裁定、（2018）吉24民初67号民事裁定、（2018）吉24执165号之一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德胜 审 判 员 郭清华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成 书 记 员 曲耘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