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8）琼9005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利，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72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新华保险公司业务员，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雷，河南金博大（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玉东，男，1972年4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捕前住北京市怀柔区潘家园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必磊，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8〕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玉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分别于2018年4月16日、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符传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人马玉东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必磊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被告人马玉东及其辩护人申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的伤情及张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对被告人马玉东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作出认定。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依法委托鉴定，2018年12月6日、7日先后收到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4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符传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刘久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王永雷，被告人马玉东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必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报请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中旬，被告人马玉东从北京市来到海南省文昌市寻找妻子张某2，得知其住在海南省文昌市××区房。同年9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马玉东驾车携带自己从网上购买的一把斧头，一瓶辣椒喷雾来到文昌市××区，并从该层1603房的隔壁爬进房间，在房间内进行搜索时听见有人回来便躲到卧室外的阳台处。被害人张某2、张某1与同事聚会后来到该房间，开门进房后，被害人张某1走到卧室与阳台连接处打开电风扇，开完刚转身时被被告人持斧头砍中头部，并朝张某1面部喷辣椒水，被告人马玉东将张某1砍倒后，继续持斧头砍准备过来制止的张某2的头部，被害人张某1趁被告人马玉东砍被害人张某2时躲进厕所并将门反锁，随后，被害人张某2与被告人马玉东在厨房处发生搏斗，其间，被告人马玉东的手部被菜刀割伤。被告人马玉东将两名被害人相继砍倒后离开案发现场，驾车向三亚方向逃离。随后，两名被害人被同事送往文昌市人民医院救治。   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马玉东在陵水县人民医院被文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构成七级伤残。被告人马玉东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菜刀1把、辣椒水1瓶、手机1部；2.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3、刘某、李某、郑某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2、张某1的陈述；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玉东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7.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8.视听资料：监控视频；9.其他证明材料：到案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玉东持斧头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重伤，其中一人造成七级伤残，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   2017年9月26日，在文昌市××区房，被告人马玉东手持斧头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头部、面部，还用辣椒水喷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脸部，同时还砍伤张某2。经鉴定本人的伤势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被告人马玉东无视国家法律，有预谋且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依法应当严惩。被告人马玉东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本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判令：1.依法追究被告人马玉东犯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对其从重处罚；2.被告人马玉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受重伤治疗的医疗费62438.10元、误工费3705.2元、护理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以上七项共计175038.1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院前急救病历、病危通知书；2.出院记录、同济文昌医院《门诊病历》；3.文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和住院病人费用清单；4.文昌市公安局文公（刑）鉴通字（2018）0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以支持前述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诉称：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与被告人马玉东系夫妻关系。自结婚以来，被告人长期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实施家庭暴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被迫无奈于2017年8月份离家到海南省文昌市。2017年9月26日，在文昌市××区房，被告人马玉东手持一把斧头一瓶辣椒水对本人和张某1砍杀，最终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伤二级的恶劣后果。综上，请求判令：1.依法追究被告人马玉东犯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对其从重处罚；2.被告人马玉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受重伤治疗的医疗费150605.98元、交通费3万元、住宿费4000元、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1万元、误工费6万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33394.02元等合计3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保令5号、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书、谈话笔录、调解笔录、被告人马玉东书写的保证书、离婚协议、照片；2.海南省文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海南省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信用卡交易明细、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订单详请、登机卡，海南省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疾病诊断书、海南省人民医院急诊病历首页、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记录单，同济文昌医院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书，同济文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收入证明、工作证明，房永梅出具的证明及营业执照，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住院通知单、病历记录、手术记录，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以支持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人马玉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其医疗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诉讼请求表示不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代理意见：1.本案是因为被害人的过错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后果应当按照张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张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不构成伤残；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的过错导致，属于婚姻家庭的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4.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主张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项部分没有事实根据。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主张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中旬，被告人马玉东从北京市来到海南省文昌市寻找妻子张某2（二人于2018年7月2日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已自愿达成离婚协议），得知张某2住在海南省文昌市××区房。同年9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马玉东驾车携带自己从网上购买的一把斧头和一瓶辣椒喷雾来到文昌市××区，并从该层1603房的隔壁爬进房间，在房间内进行搜索时听见有人回来，便躲到卧室外的阳台处。被害人张某2、张某1与朋友聚餐后回到该房间，开门进屋后，被害人张某1走到卧室与阳台连接处打开电风扇，尔后，当被害人张某1转身时，被告人马玉东持斧头砍中张某1的头部，还朝张某1面部喷辣椒水，被告人马玉东将张某1砍倒后，继续持斧头砍向准备过来制止他的张某2的头部，被害人张某1趁被告人马玉东砍被害人张某2时躲进厕所并将门反锁，随后，被害人张某2与被告人马玉东在厨房处发生搏斗，其间，被告人马玉东的手部被菜刀割伤。被告人马玉东将两名被害人相继砍倒后离开案发现场，驾车向三亚方向逃离。随后，两名被害人被朋友送往文昌市人民医院救治。   2017年9月27日，公安民警在陵水县人民医院将被告人马玉东抓获，并扣押银色Coolpad手机1部和白色起亚K2轿车1辆。公安民警从现场提取菜刀1把、辣椒喷雾瓶盖和辣椒喷雾各1个。   2017年12月18日，公安民警将从被告人马玉东处扣押其租赁的×××的白色起亚K2轿车1辆发还给谭宏雨。   2017年9月28日，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2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张某2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文昌市公安局委托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18年1月17日，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   2017年12月28日，经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左侧额颞顶部开放凹陷粉碎性骨折及失血性休克已构成为重伤二级，构成七级伤残。   2018年2月1日，经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玉东右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2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度达347.5px评定为十级伤残；左手指丧失功能分值累计15分评定为十级伤残。   经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马玉东在本次作案时患有恶劣心境；对本次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受伤后被送到文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27日，住院30天。入院诊断：1.头部多处刀砍伤；2.肺挫伤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2.11月2号骨科门诊随诊；3.带药；4.定期复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受伤后先后到文昌市人民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9天。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物证   菜刀1把、辣椒水1瓶、手机1部。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马玉东处扣押手机1部，从现场提取菜刀1把、辣椒喷雾瓶盖和辣椒喷雾各1个。   2.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马玉东出生于1972年4月23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玉东于2017年9月27日18时许在陵水县人民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   （3）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马玉东处扣押手机1部和×××的白色起亚K2轿车1辆，该辆轿车已发还给谭宏雨。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扣押张某2菜刀一把，扣押被告人马玉东辣椒喷雾瓶盖和辣椒喷雾各1个。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2、张某1在文昌市清澜东方龙湾1603房被他人砍伤的事实。   （2）证人刘某的证言。述称：2017年9月26日21时20分这样，我和张某1、张某2、张某3、刘某五个人从外面吃饭后，我们五个人先是一起回到文昌市东方龙湾小区的6栋1510号房间，我们五个人之间就聊了一会天，张某1就送张某2上16层1603号房间。我和李某、张某3三个人一道在1510号房间里面聊天，期间我们听到，16层楼东西掉在地上“碰”的一声响，但是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后来才知道是冰箱倒在地上响起来的声音。接着物业的人员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不在16层楼，我说在15层楼，之后我问物业发生了什么事，物业的人是有人在16层打架。然后我听到电梯间有很多人走动的声音，李某就到外面查看情况，之后李某就喊我和张某3上去16楼，我就看见很多人在1603号房间的门口处，还有警察在现场。接着我就到11层楼看另外一名伤者，我到11层的电房一个角落里看见张某2已经倒在血泊中，旁边还有警察在一边安慰张某2，之后我还拨打120急救中心的医务人员过来对张某1和张某2进行急救。   证实：张某2、张某1在文昌市清澜东方龙湾被他人砍伤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2、张某1被人砍伤的事实。   （4）证人郑某的证言。述称：2017年9月26日21时许，我在东方龙湾小区6号楼的地下监控室上班，我看到6号楼的电梯里面有一名女子浑身是血，没有力气的蹲在电梯里面，然后我就逐层进行查找。当我查到11楼的时候，听到一声感叹声，我顺着11楼间的微光看到那名女子躺在楼梯旁边的角落里。接着我用对讲机叫一号岗保安亭带手电筒到11层楼梯间，后来班长曾察山就来到了6号楼11层查看情况。大约过了10分钟，东方龙湾小区的物业主任和开发商都来到11层查看该女子的伤情，接着该名女子说上面还有人，但是没说具体楼层。我就和主任、开发商顺着血迹来到了6号楼16层，看到1603号的房间门是打开的状态，我们就走过去看到1603房间的厕所里面有一名男子，头部在厕所的门外，身子在厕所的里面，躺在那里并发出救命的声音。后面就有人报警了，接着派出所民警和120急救中心的人也赶到现场，对女子和男子进行急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看到1603房间内到处都是血迹，还看到女子浑身是血躺在11楼的角落里，并且地上很多血。   证实：2017年9月26日21时许，其在东方龙湾小区6号楼发现一男一女受伤并大量出血的事实。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述称：2017年9月26日21时30分许，我的同事张某1送我回到我的东方龙湾6号楼1603房间。我开门以后张某1在我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刚准备走的时候，我丈夫马玉东突然从阳台上冲出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照着张某1的头部砍了下去，砍了几下，张某1就倒下了。张某1倒下以后马玉东就开始砍我，砍到了我的头部和胳膊，我也倒了，然后马玉东接着砍张某1，完了以后又回来砍我，这个时候张某1爬到了厕所里面将门反锁起来，马玉东砸门砸不开，然后他将房间里面的冰箱摔倒后就离开了，然后我就报警了，再后来我想爬出去求救，爬出门以后我就睡着了，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证实：2017年9月26日，在文昌市清澜东方龙湾小区1603房，其和张某1被被告人马玉东使用斧头砍伤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述称：我们有个李总当日从北京来，我就叫她一块出去吃饭，当时吃饭有李总，刘会计，张某3一起五个人，在清澜吃饭。大概九点左右，五个人一起回到东方龙湾5号楼1510房，这是我们项目的房子，（我跟刘会计住1602房，张某2住1603房），当时张某2说要回1603房，我就说我送你吧，因为整个楼盘入住率特别低，有些灯坏掉，所以就送她。我打算送完她就下来，还有事要说。当她开门后，坐在门口换鞋，我就进去给她开风扇，阳台是个推门，没关，风扇就在推门旁边，我开完风扇一转身，后面就有人用斧子砍我的左后脑，我本能地又转脸，又砍到我的右额头砍了两斧子，这时我看清楚马玉东，紧接着血流下来而且眼睛辣，我就看不见了，我听见马玉东说话，意思是要弄死我们，我有点晕，我就倒下了，但我听见好像张某2过来了，具体到哪不知道，我感觉他去砍张某2去了，我就缓了下，我晕晕乎乎站起来，他可能砍完张某2了，又过来砍我的头，嘴里说着话，意思是砍死算了，我又被砍倒了，身上是粘的，眼睛又辣，我就感觉他又去砍张某2了，我又倒下了，这大概持续了两三回，后来趁他砍张某2的时候，我就爬到厕所，然后把门关上，马玉东在砍我们的过程中一直在说着既然来了就要砍死我们，砍死一个是一个。我关门后开始听见他们在外面搏斗，我就晕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听着没动静了，我就开门想爬出厕所，爬出来一半的时候喊了两声救命，（当时我看不到，我听着房里没有动静，应该没人）后来就彻底晕了，等我醒来就在医院了。   证实：2017年9月26日，在文昌市清澜东方龙湾小区1603房，其和张某2被被告人马玉东使用斧头砍伤的事实。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马玉东的供述。供述：我妻子张某2长期不在家，这次是8月中旬离开家的。她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她去哪里了，瞒着我就走了。我之前有一次在我妻姐于小红那里看见过一个快递单,就是给我妻子张某2寄的，地址是海南省文昌市××区。我于2017年9月10日来到海南找她，这段时间都是住在文昌清澜的椰海尚品小区的酒店2701号房间。这期间我在网上购买了一把斧头和辣椒水，并暗中找过她几次，摸清楚了她现在的住址是东方龙湾小区6栋1603号房间。   2017年9月26日19时许，我拿着我在网上买的斧头和辣椒水到××区房间，但是房间没人。随后我从旁边的房间爬进了1603号房间，并在房间的阳台上等着张某2回来。到了晚上21时许，张某2和张某1一起进了房间，进门以后他们两个人就抱在一起了，他们亲热的时候我就在阳台上暗中观察。他们亲热完了以后张某1朝阳台走过来，这时我提着手上的斧头就冲出去开始砍张某1的头部，大约砍了四五下，然后朝他的面部喷了辣椒水。随后张某2开始拉着我，我就砍了张某2的头部大约两下，她使劲拉将我往厨房拉，在厨房里我也不知道张某2什么时候手上拿的刀，将我的右手大拇指下面划伤。张某2拉我的时候，张某1就跑进厕所里面了，我砍完张某2以后就去厕所敲门，门是锁住的，我用斧头敲了几下门，门没开，我对里面说了句“张某1，这次警告你，再不收敛我砍死你”，随后我就离开了现场。   证实：2017年9月26日，在文昌市清澜东方龙湾小区1603房，其使用斧头砍伤被害人张某1、张某2。   6、鉴定意见   （1）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2）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3）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马玉东右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4）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1左侧额颞顶部开放凹陷粉碎性骨折及失血性休克已构成为重伤二级，构成七级伤残。   （5）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度达347.5px评定为十级伤残；左手指丧失功能分值累计15分评定为十级伤残。   （6）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玉东在本次作案时患有恶劣心境；对本次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张某2、张某1辨认笔录。均证实：砍伤他们的人是被告人马玉东。   （2）张某3、李某、刘某辨认笔录。均证实：被砍伤的人是被害人的张某2、张某1。   （3）现场勘查检验工作卷宗。证实：案发现场概貌。   8.视听资料   电梯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马玉东，被害人张某2进电梯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出示的证据   由张某2书写的保证书1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保证内容违法，不予采纳。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交的院前急救病历、病危通知书，出院记录、同济文昌医院《门诊病历》，文昌市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和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文昌市公安局文公（刑）鉴通字（2018）00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其被被告人砍伤以后在文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提交的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保令5号、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书、谈话笔录、调解笔录、被告人马玉东书写的保证书、离婚协议，证实：其多次遭受马玉东伤害，没有任何过错。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来源，本院不予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提交的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海南省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疾病诊断书、海南省人民医院急诊病历首页、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记录单，同济文昌医院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书、同济文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收入证明、工作证明，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住院通知单、病历记录、手术记录，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订单详请、登机卡、房永梅出具的证明和营业执照，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玉东持斧头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重伤，其中造成一人七级伤残，一人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玉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马玉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玉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2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玉东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玉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后果应当按照张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张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不构成伤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重新鉴定系由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出，该份鉴定意见较为全面，证明力更强，反映了张某2被打后诊断检查损伤的全过程。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张某2损害程度的依据。张某1的伤情和伤残等级由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作出该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的资质、鉴定程序均合法，且鉴定材料全面，可以作为认定张某1损害程度及伤残等级的依据。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2的左手指丧失功能分值累计15分评定为十级伤残有异议。经查，张某2的左手指受伤与其住院病历记载一致，可以证实该伤情系由被告人马玉东实施的犯罪行为造成。对其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玉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马玉东持斧头并用喷辣椒水方式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1，还用斧头故意伤害被害人张某2，造成二被害人多处受伤，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玉东持斧头故意伤害二被害人头部等身体要害部位，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马玉东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至十年的量刑意见，符合刑法关于罪责刑相一致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玉东的银色Coolpad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辣椒喷雾瓶盖和辣椒喷雾各1个及在案的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马玉东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被告人马玉东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内，但是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外，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系夫妻一方的财产。所以，本案中张某2在与被告人马玉东离婚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本院依法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62438.10元，有医院诊断书及收费票据凭证予以证实，予以支持。（2）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以150元/天×30天，护理费为4500元，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705.2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4）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1000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发票，本院考虑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确有实际费用的发生，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6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00元（100元×30天），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000元，没有出院医嘱证明，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1000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续治疗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以上经济损失共计74643.3元。   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本院依法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150605.98元，有医院诊断书及收费票据凭证予以证实，予以支持133132.06，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10000元，提出其住院期间由其姐姐房永梅护理，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房永梅个人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其营业执照，但张某2在海南医院住院期间无相关证据证实房永梅往返海南，且也没有相关税务部门证实房永梅的收入等情况，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以150元/天×39天，护理费为5850元，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60000元，从2017年9月26日起计至定残之日2018年10月30日前一天计误工13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其系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代理制营销员，税后月均收入为7170元，主张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予以支持。（4）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0000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交发票，本院考虑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确有实际费用的发生，予以支持3000元，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6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900元（100元×39天），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4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7）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6000元，有出院医嘱证明，予以支持3900元（100元×39天），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3394.02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续治疗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以上经济损失共计209782.06元。   根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与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玉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7年3月26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玉东的银色Coolpad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辣椒喷雾瓶盖和辣椒喷雾各1个及在案的菜刀1把，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马玉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4643.3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由被告人马玉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209782.06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鹤玲   人民陪审员   林明干   人民陪审员   周昌颖     二0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邱  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产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