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刑初32号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桂光，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博兴县，住博兴县，原博兴县纯化镇纯辛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刘洪伟，山东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玉明，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王志刚，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桂光、田玉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卞孟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桂光及辩护人刘洪伟，被告人田玉明及辩护人王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桂光、张成海（在逃）、范子玉（在逃）在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田玉明在博兴县纯化镇纯辛村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东北角的院落内，非法利用废机油、废柴油加工、提炼劣质柴油并销售。生产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利用渗坑排放部分废弃物，严重污染环境。至案发，被告人田玉明、刘桂光等共计非法处置废机油、废柴油约700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所用的生产原料废油为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系有毒物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桂光、田玉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桂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仅对鉴定其处置的油品全部为有毒物质持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范子玉、刘桂光等人涉嫌购买处置的油品认定为危险废物及数量为700吨证据不足。2、被告人刘桂光系自首，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桂光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刘桂光自愿认罪悔罪，并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和人身伤亡的严重社会后果。5、被告人刘桂光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缴纳环境损害费用及罚金。被告人田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田玉明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2、被告人田玉明主动到案，当庭认罪，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悔过表现。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桂光、张成海（在逃）、范子玉（在逃）以盈利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在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刘桂光提供场地，张成海、范子玉提供资金，并负责购买原料和销售，雇佣被告人田玉明在博兴县纯化镇纯辛村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东北角的院落内，非法利用废机油、废柴油加工、提炼劣质柴油并销售。生产过程中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利用渗坑排放部分废弃物，严重污染环境。至案发，被告人田玉明、刘桂光等共计非法处置废机油、废柴油约700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所用的生产原料废油为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系有毒物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博兴县纯化镇纯辛村土炼油点目前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13.985万元。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田玉明自动投案，同年9月29日被告人刘桂光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桂光、田玉明的主体身份情况。（2）博兴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移交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涉嫌环境违法行为案件博环违移[2018]2号函、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案件调查报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部分）、照片及监测报告，证实2018年8月23日，博兴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会同纯化镇政府工作人员对纯化镇纯辛村北一厂院检查时，发现该院内有一洗油的作坊。经现场勘查，该院内有两个地下储油罐，挥发有刺激气味，其中一个储油罐存有黑色油类物质40吨以上，有一台过滤设备正在进行洗油作业，洗完后存入另一储罐内，该储罐约有10吨。洗油废水排入第一个储油罐南侧无任何防渗措施的坑内，面积大约10平方米。通过对渗坑内的废水取样检测，检测报告显示COD为92800mg/L,氨、氮为1654mg/L,PH小于2，属于强酸。经调查，该院属于刘桂光所有，刘桂光于2018年4月租给东营的人员从事洗油活动，无任何污染防治措施。因该案件涉嫌污染环境违法犯罪，博兴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27日将该案移送博兴县公安局。（3）厂地租赁合同、协议书，证实2018年4月1日，刘桂光与田玉明签订厂地租赁合同，刘桂光将位于纯辛村北闲置院落用地2亩租给田玉明使用，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并证实该场地是被告人刘桂光从纯东村承包，使用年限四十年。（4）曹同云尾号1411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至9月该银行卡的实际交易情况。（5）博兴县环境保护局博环危字[2018]01号危险性废物确认报告单，证实2018年8月23日，博兴县公安局、环保局执法人员对纯化镇纯辛村北一厂院进行检查时，发现该院内非法排放的废机油、废柴油及排到坑内的废水均属于危险废物。（6）查封决定书和查封清单，证实2019年4月10日，博兴县公安局依法查封被告人刘桂光等人使用的作案工具六轮车一辆、锥形罐四个、铁罐七个。2、证人证言（1）证人曹同云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刘桂光说自己的银行卡被法院查封了，要借他的银行卡用。他就把自己的尾号1411农业银行卡借给了刘桂光，并和刘桂光开通了网银，具体使用情况他不清楚。2018年8月底，刘桂光说在他西边院子里洗柴油的出事了，让他把那张农行卡注销。并证实刘桂光的厂子在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东北角，分东西两个院子。2018年6月12日，他用东厂东边的钢结构车间收麦子，西边院子自2018年7月开始就租给一个姓田的用来洗柴油。院子东北角有两个东西走向的大罐，院子中间有辆废旧的汽车，车斗上排着四个小罐。院子里有两个洗油工人，一个姓田，一个叫“老程”。他不知道刘桂光是否参与洗柴油，也不知道洗柴油的工艺流程，也没参与过。（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3日，有个陌生男子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去派出所替人承担个事，然后给他报酬。那名男子开车把他拉到了焦炭厂（现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东北角的一个厂子里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接他的男子说想赚钱就去派出所把刘桂光炼油的事情承担下来，并说因为他有尿毒症派出所不会处理他。他同意后，就去了办公室南边的院子里，看到院子南边地面上放着两个罐，那人说地下还埋着三个罐，都是用来炼油的。还嘱咐他说是他租赁纯化镇纯辛村书记刘桂光的院子来炼油的。之后，他去派出所和警察说了具体租院子、炼油过程、买设备及和孙延明一起炼油的事。他说的都是假话，他没有租刘桂光的院子和孙延明合伙炼油，是张成海、刘桂光、范子玉合伙炼油的，也是他们教他那么说的。（3）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他从微信群里看到有东营的客户出售重油，他通过电话联系得知是博兴县某厂子有重油出售，每吨3200元。2018年8月20日，他通过东营的客户联系去博兴县纯化镇的厂子拿了油样。8月22日他联系了做重油的秦哥，并把东营客户有重油的信息告诉了他，说好生意成交后，每吨给他提成10元。8月23日上午，他和秦哥等人到了博兴县纯化镇胜利科技有限公司准备拉油时，东营的人带着秦哥和罐车进院子里看了油，还没装车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就来了，后来秦哥没装油。那个厂子在博兴县纯化镇胜利科技有限公司北邻公路路南，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东邻，厂子里有一辆装着几个铁罐的货车。东营卖油人是他在微信群里加的，名叫“今生有缘”。（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0日左右，田玉明给他打电话说有一车烧火油要卖，让他给联系客户。他就从微信朋友圈里找了一个姓罗的客户。他和姓罗的客户说博兴县有车烧火油要卖，每吨3200元。对方同意后，约好8月23日上午去博兴拉油。8月23日上午他去了博兴县纯化镇胜利科技有限公司附近田玉明的厂子，并把具体位置发给姓罗的客户。姓罗的客户领着一辆油罐车来到后，他领着姓罗的去院里看了烧火油的质量，罐车司机也把车开进院子里，还没来得及装油，环保局的人就来了，他觉得那个厂子有问题就开车回了东营。后来姓罗的给他打电话说当天没装上油，向他要罐车的放空费一千元，他就联系田玉明，但是田玉明不接电话，后得知田玉明被拘留了。那个厂子在博兴县纯化镇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东北角的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几个铁罐，油田的提油机，准备销售的烧火油在院子南边的地下铁罐内。他和田玉明、姓罗的男子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那个姓罗的具体姓罗还是姓路他不清楚，他也不清楚田玉明销售烧火油是否有合法手续。（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有两辆油罐车。2018年8月22日，临淄区塑化城的一个微信名叫“刚子”的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安排一辆罐车去博兴县装烧火油，然后运到河北省定州市附近，每吨170元，一车装30吨左右，并且通过微信给他发了博兴县装货的地址。他就把“刚子”的电话和装货位置发给了罐车司机勾某。8月23日上午，司机驾驶着鲁Ｃ×××**红色解放罐车按指定时间和地点到了博兴，准备装油时，司机告诉他说装的不是烧火油，是一种化工油，院子里水很深怕装车后出不去，还和他说博兴环保局的去了，烧火油不能装车了。他又联系刚子，刚子说再等等，这样司机等到大约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刚子”说油不行让司机去广饶县装，司机不同意就回来了。博兴装油的厂子老板是谁不清楚，他只跟“刚子”联系的。（6）证人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老板胡某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开车去博兴装油，送到河北省保定市。8月23日早上，他开车拉着押运员王福光去了博兴，博兴的货主领着他们去了一个厂子。他把车开到厂子里准备装油时，看到院子里进来一名拿着摄像机的男子，联系他装油的货主和他们就都出了院子。他和胡某说了这事，胡某让他再等等。到了下午5点左右，他又给胡某打电话说装油的厂子看着不像是合法的，后来胡某就让他去广饶装油，他没去就拉着王福光回去了。装油的货主他不认识，去博兴要装的是什么油他不清楚，应该是柴油。（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微信名是“刚子”。自2018年3月份开始，他和山东富寰石油化工的老板朱树强合作销售重油。2018年8月22日，朱树强告诉他博兴有重油，每吨2300元，让他找罐车去拉，并告诉了他具体位置和联系人路某。他就联系了淄博市临淄区专门运输重油的车主胡某，胡某给他安排了一辆罐车。8月23日，他和朱树强在路某的带领下来到了装油的地方，罐车进厂后约20分钟，博兴环保局的人来了。路某说不能装油了，让罐车从厂子里出来。他们一直等到下午4点多，还是不能装车，他让罐车去广饶装油，司机不同意去，他们就回去了。他们采购重油的手续合法，主要是销售到高速路项目部加热沥青用。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桂光供述，证实他在博兴县纯化镇胜利科技公司东边有个厂子院。2018年4月，范子玉和张成海打算用他那个院子来炼油。经过商量，他和范子玉、张成海一起合伙经营，赚钱三个人分。范子玉和张成海负责生产工艺和所有设备的采购、安装以及原料的采购和生产成品的销售，他负责管账，田玉明是范子玉的妹夫，负责技术和生产，主要是来厂子里干活的。院落东南角的两个水泥罐、一辆报废车和车上的四个过滤用的沙子漏，还有装产品油的三个罐埋在地下。墙外还有两个罐，一个用来装劣质原料的罐，一个用来装酸。在院子西南角也挖了一个坑，炼油之前坑里没有东西，后来怎么排放进去的他不清楚。生产原料是范子玉和张成海具体联系大厂里不合格的柴油、硅胶沙、硫酸，具体生产和技术是田玉明负责，大体就是先将油放入地上两个大罐中，加上酸反应几个小时后，再放入沙子罐中过滤，过滤后就完成了，油都储存在地下的三个油罐里。生产后的废渣、原料是否泄露出来他不清楚。公安机关通过统计他使用曹同云尾号为1411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他们一共进了24车油，每车30吨左右，每吨大约3800-3900元，共购进了六七百吨原料油。生产出多少油他不清楚，销售油的货款都转入了他使用的曹同云尾号1411的卡上，大约4500元一吨。范子玉和张成海具体负责销售，他没有销售过。被公安局、环保局查处之后，因为范子玉和张成海都被判过刑，所以他们商量着给田玉明十万元，让田玉明一个人顶罪。张成海还提议说是去世的孙延明和田玉明合伙，后来给没给钱他不知道。当时还让田玉明和他签了一份租赁协议，其实那是假的。过了几天他就拉着田玉明去公安机关自首了。他用曹同云的银行卡基本都是洗油点转账用，卡里有17万不是油款，其中7万是胜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他的小麦款，另外十万是借的张成海的。根据曹同云银行卡自2018年7月27日至8月24日的转账记录得知共计买原料油2474566元，共计收入柴油款3174167元。洗油点出事后，他将88390元转到了他儿媳妇的账上了，随后让曹同云把卡注销了。（2）被告人田玉明供述，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不属实，他供述的租赁刘桂光的院子是假的，那份租赁协议也是后来补的，刘桂光他们让他去顶罪，给他好处，他觉得有利可图就去公安机关顶罪了。真实情况是2018年5月份左右，范子玉（他妻子的哥哥）叫他到博兴干活，说是在博兴纯化镇弄了一个地方倒腾油，每月工资六千元，他来了后才知道这个厂子是刘桂光、范子玉、张成海合伙经营的。他平时就在厂里负责生产和干活，刘桂光他们负责什么他不清楚，自从来博兴县干活后就发了两次工资，一次是张成海给他转了3千，一次是刘桂光给他转的，转的多少记不清了。被查处的经营场所是刘桂光的厂子，在博兴县纯化镇胜利科技公司东边，他去的时候，刘桂光他们已经把设备买好了，他们四个一块安装的。地上有调油用的两个大罐，车上有四个过滤用的沙子罐，地下有装产品的三个罐，墙外还有两个罐，一个用来装劣质原料，一个用来装复合酸。生产原料是大厂子剩下的柴油，具体从哪个厂子里拉来的他不清楚，每次来原料的时候，他们三个会给他打电话。原料在地上用的两个大罐中，加上复合酸反应几个小时后，再放入沙子罐中过滤后就完成了，油都储存在地下的三个油罐里，生产后的废渣一直没有处理，在罐里放着，生产过程中一般没有原料泄露出来。坑是当时挖出土来压住地下三个油罐而形成的，往里面倒过不到10桶生产原料，后来因为下大雨，坑里满了，连油带水就漫上来了。自生产以来，他一共干了三个月左右，不到十车，每车能拉三十吨，这三个月总共用了不到300吨的原料，生产不到300吨的产品。范子玉、张成海、刘桂光都销售过，具体怎么销售的他不清楚，他主要是负责装车干活。4、鉴定意见（1）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法）字[2018]159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系公安机关对刘桂光、田玉明的手机扣押后对数据进行恢复、提取、固定压缩，刻录编号为“IFSBZ-DZ-159-DVD001-181112”的DVD光盘一张。（2）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山嘉测（2018）第J2180号检测报告，证实经对纯化纯辛酸洗油厂废液、土壤检测，该洗油厂院内南侧罐内、水坑、土壤、南墙外罐内PH均小于2。（3）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博兴县纯化镇纯辛村土炼油点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博兴县纯化镇纯辛村土炼油点目前可量化的环境损害费用为13.985万元。（4）通用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对博兴县纯化镇纯辛村酸洗油厂院内南侧罐内固体废物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石油溶剂。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滨公（博兴）勘[2018]K371625000000201808001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桂光、田玉明洗油厂的现场情况。（2）刘桂光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桂光对田玉明、范子玉、张成海进行了指认。（3）田玉明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田玉明对孙延明、范子玉、张成海进行了指认。（4）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14日，博兴县公安局依法对田玉明住宅进行了搜查，并在田玉明卧室床上发现一部“OPPO”牌手机，办案人员当场对该手机提取并扣押。6、其他证明材料（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7日，博兴县环境保护局陈户分局向博兴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移送案件称：2018年4月份以来，田玉明伙同他人租用刘桂光在纯化镇胜利科技有限公司东北角的院落酸洗废机油、废柴油，造成环境污染。2018年8月27日博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当日被告人田玉明到该局投案，同年9月29日被告人刘桂光到博兴县公安局投案。（2）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关于被告人刘桂光辩护人提出的范子玉、刘桂光等人涉嫌购买处置的油品认定为危险废物及数量为700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桂光等人所用原料废机油、废柴油经鉴定系有毒物质，且根据被告人刘桂光所用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购进原料价格计算，公诉机关就低认定其购进原料700吨并无不当。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刘桂光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刘桂光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桂光与范子玉、张成海合伙炼油，被告人刘桂光提供场地并具体参与经营管理，在整个过程中不属于从属地位，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刘桂光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和人身伤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刘桂光具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缴纳环境损害费用及罚金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田玉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玉明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田玉明被雇佣从事具体的炼油工作，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属于次要或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田玉明主动到案，当庭认罪，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悔过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桂光、田玉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玉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桂光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玉明自愿认罪，庭审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桂光主动缴纳环境污染损害治理费并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玉明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桂光、田玉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桂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田玉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查封的被告人刘桂光、田玉明犯罪工具六轮车一辆、锥形罐四个、铁罐七个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三、禁止被告人刘桂光、田玉明在缓刑期限内从事与危险废物相关的经营业务。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秋玲人民陪审员  孟 瑞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婧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