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6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联武，男，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佑息，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金发，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云丽，女，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叠彩区（广成铝材商铺后面）。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继明，男，199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全州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芳柏，男，193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全州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长姑，女，1931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桂林市名流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第三人：曾鑫程，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叠彩区（广成铝材商铺后面）。 上诉人黄联武因与被上诉人陈云丽、陈继明、朱芳柏、蒋长姑，一审第三人曾鑫程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联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佑息、文金发，被上诉人陈云丽及其与被上诉人陈继明、朱芳柏、蒋长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一审第三人曾鑫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联武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一审第三人和上诉人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公平分担经济损失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被告出租的房屋安装了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燃烧时所需的氧气取自室内，燃烧后的废气亦排放在室内。由于其产品结构及适用条件的局限性，使用者如有不慎，就有可能发生伤亡的事故。国轻行(1999)101号发文禁止生产，销售。被告在出租屋中仍然安装使用，致使陈继明使用该热水器后一氧化碳中毒导致原告住院治疗。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完全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合法证据证实。一审偏听偏信被上诉人乱说上诉人安装了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甚至拿出20年前1999年101号文件己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产品，张冠李戴定性为现上诉人装在租房内的燃气热水器是直排式燃水器。根据国家标准电器燃具规格型号分为三种Z-直排式，D-烟道式，G-强排平衡式。JS-家用燃气快速式代号。国内燃具燃气热水器直排式规格产品早己停止生产，淘汰20年未生产。上诉人2014年购买安装在租房的热水器上贴有标识明示“该机规格型号JSD14，额定负荷(km)14，热水效率84%。依据国家标准GB20665-2006”。告知产品型号性能，不是直排式型号热水器。一审缺失对热水器产品技术规格型号知识的了解，乱下结论。JSD烟道式型号热水器是我国适用于室内型安装的产品，该机出厂经检验合格，上诉人安装室内已5年，近1825人次使用均安全。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出租屋仍然安装使用禁止使用的直排式燃水器，事实不清，以此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依法应予撤销。2、上诉人安装的烟道式型号热水器系广东中山顺德万宝菊花电器燃具厂生产，烟道式型号燃烧时所需的氧气通过烟道取自室外，燃烧后的废气亦通过烟道排放于室外，是目前较为安全的普遍使用的热水器，上诉人对住宿人员作了“安全使用热水器操作提示”张贴于卫生间旁，尽了安全告知义务，身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受害人应该知道，按照提示安全使用热水器。但受害人明知故犯，在有限空间的室内，长时间使用热水器，用后未关好总阀，又不按提示开窗和打开大门通风，忙于睡觉，造成煤气轻度中毒，与受害人未尽注意义务不安全使用热水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主要过错责任在受害人一方。3、两受害人使用热水器过长，尚能安全走出卫生间上床入睡，且受害人陈继明第二日到第二人民医院诊疗，经化验，显示煤气中毒的主要指标“碳氧血红蛋白分析为：13.3%”属轻度中毒，损害不致死。同属呼吸一空间的受害人朱某死亡，非死于煤气中毒。煤气中毒临床医学上只有碳氧血红蛋白高达50%以上才属重度煤气中毒，才能致人死亡，且煤气中毒身体皮肤和脸上皮肤黏膜呈樱桃红色。朱某死亡经过120医生到达现场确认死因系“喉咙卡痰，窒息而亡”。未发现因煤气中毒特有的脸及皮肤呈樱桃红色病状窒息的临床症状。患“喉咙卡痰呼吸困难”，诸多病因都可造成，如：咽喉炎，支气管炎，心梗，慢性肺栓塞等，朱某死亡未经医学确诊，又未进行尸检或司法病因死亡因果关系鉴定，没有法定的有效科学鉴定，仅凭公安部门开出的死亡证明煤气中毒，是缺失客观真实性的，朱某的死亡系自身疾病所致，朱某的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应由受害人承担。二、上诉人租给第三人住宿，提供的房屋设备不存在安全隐患，且多年接待百人住宿均未发生任何不安全事故。第三人租房安排受害人住宿未尽注意义务告知乡下来的亲人使用好有关热水器安全操作，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三．本案受害人住宿租房未按提示告知安全操作使用热水器，造成煤气轻度中毒损害，负有主要过错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错误，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安装在住房的烟道式燃水器系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不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无事实证据错误认定上诉人安装使用已明令禁止使用的直排式热水器，造成受害人损害的严重后果，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受害人应分清过错责任大小，公平担责，改判由过错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第三人和上诉人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合理公平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在本院庭审中补充认为，一审第三人存在租赁违约行为，有过错，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为查明案件事实，划分责任，房屋所有权人亦应当追加为本案被告；双方一审委托的代理人属于同一法律服务机构，存在不当。 被上诉人陈云丽、陈继明、朱芳柏、蒋长姑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出租屋安装使用禁止使用的是直排式热水器，实属事实不清。上诉人这一诉称是无理的。1、热水器一般分为直排式与强排式两种，即便按上诉人的说法，在出租屋安装的是烟道式热水器，也应当归类为直排式，因为强排与直排的显著区别是：强排是通过电机将热水器燃烧后的废气排放出去，而直排的则是自然直接将热水器燃烧后的废气排放出去，因此所谓烟道式热水器也是直排式热水器的一种。2、本案中争论热水器是烟道式热水器还是直排式热水器没有意义，本案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是过错责任问题，而上诉人的过错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把热水器安装在室内，按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安装的烟道式热水器燃烧时所需的氧气通过烟道取自室内，燃烧后的废气亦通过烟道排放于室外，但问题是上诉人并没有安装通往室外的烟道，这是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把出租屋大门上的通风窗口封住，仅留下一个窗户，这也是上诉人的过错。二、上诉人称：上诉人张贴了“安全使用热水器操作提示”尽了安全告知义务，造成煤气中毒与受害人未尽注意义务没有安全使用热水器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主要过错责任在受害人。上诉人这一诉称无事实依据的。上诉人根本没有张贴“安全使用热水器操作提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受害人是按正常规范操作使用热水器的，造成煤气中毒的过错不在受害人一方。三、上诉人称：朱某的死亡系自身疾病所致，朱某的死亡损失应当由受害人自己承担，上诉人这一诉称无事实依据。朱某的死亡认定为煤气中毒，是公安部门根据法医鉴定得出的结论，上诉人是凭推测认为朱某的死亡系自身疾病所致，上诉人的推测无任何证据证实。四、上诉人称：一审第三人租房安排受害人住宿未尽告知亲人安全操作热水器义务，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这一诉称也是无依据的。一审第三人在本案中，只是代岳母、内弟租房，过错是上诉人的行为产生的，与一审第三人无关，一审第三人没有过错。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针对上诉人在本院庭审的补充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的房子是上诉人承包经营的，被上诉人认为责任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先于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 第三人曾鑫程辩称：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请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云丽、陈继明、朱芳柏、蒋长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30120元、死亡补偿费2071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77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以上共计27817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与陈业付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陈云丽、儿子陈继明，陈云丽与第三人曾鑫程程系夫妻关系。朱某有兄弟姐妹四人，大哥朱名国、大姐朱名芬、小弟朱安源。原告朱芳柏、蒋长姑系朱某父母，一直在农村务农。 朱某丈夫陈业付病重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朱某与原告陈继明赶赴桂林护理陈业付。2018年3月4日第三人为其租房从租房广告上找到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租用被告出租的位于桂林市的长期去观音阁都市酒店旁的204号房一间，该房系单间配备卫生间，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燃气钢瓶等设备。该房门大门上的通风窗口已被封住，仅有一个窗户。月租金400元/月，第三人缴纳了800元租金及押金。让其岳母朱某及妻弟陈继明暂住。 2018年3月6日晚，朱某与原告陈继明在该房相继用燃气热水器洗完澡后，便上床入睡。2018年3月7日上午11时，原告陈云丽打电话给原告陈继明时，发现陈继明通话时言词不清，遂与第三人立即赶到出租房，发现朱某与原告陈继明躺在床上，朱某已经断气、原告陈继明意识不清。第三人打了120及110电话，通知相关部门。桂林市公安局叠彩分局芦笛派出所出警记录，载明：“2018年3月7日12时09分，我所接市110指挥中心指令：曾鑫程报称在叠彩区观音阁118都市酒店旁出租房2楼，其岳母（朱某，52岁，女）在家中死亡，120医生到现场确认其岳母死因为喉咙卡痰，窒息死亡，报警人现对死因有异议。芦笛派出所接指令后领导朱海林、民警龙宗频、黄树才立即出警，并通知我分局刑侦一大队和三大队民警到达现场进行勘验，经核实死者朱某，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为广西省桂林市全州县。”勘检验后认定朱某为煤气中毒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及损失的金额；2、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出租的房屋安装了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由于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燃烧时所需的氧气取自室内，燃烧后的废气亦排放在室内，由于其产品结构及适用条件的局限性，使用者如有不慎，就有可能发生伤亡的事故，国家轻工业局国家国内贸易局以国轻行[1999]101号发文禁止生产、销售。被告在出租屋中仍然安装使用，致使朱某使用了该热水器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参照2017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民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被告黄联武应赔偿四原告丧葬费30120元（5020元×6/月）、死亡赔偿金207180元（10359×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0877.5元（8531÷４/人×５年×２/人），因为被告的过错导致朱某死亡，给朱某的父母及子女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四原告要求被告赔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曾鑫程仅仅是为原告陈继明及其母亲朱某找房子居住，不存在房屋转租的情形，对朱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黄联武赔偿原告陈云丽、陈继明、朱芳柏、蒋长姑丧葬费30120元、死亡补偿费2071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77.5元，共计258177.5元。案件受理费5473元，由被告黄联武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证据1、热水器图片一张，欲证明涉案热水器种类属于烟道式，国家未禁止生产和销售。证据2、窗户图片一张，欲证明涉案出租屋有一个1.5m×1.5m窗户和两个40cm×40cm的通风窗，室内具备通风条件。证据3、陈继明的出院记录，欲证明同时间和同处涉案房间内的被上诉人陈继明的COhb（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13.3%，属轻度一氧化碳中毒，朱某不至于死亡。证据4、2018年3月4日上诉人出租房屋给第三人的承租登记簿，欲证明当时的入住人承租人是曾鑫程，不存在死者和陈继明，死者和陈继明不是承租人也不是租住人，曾鑫程存在过错，对本案应承担一定责任。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以上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对三性不认可，要求以—审公安出具的证据和一审法院看现场的证据为准。2、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窗户结合一审证据可以看出是明显改动过的，之前两个小窗户是被报纸、封死的，是他撕掉重拍的。3、对证据三内容有异议，陈继明是急性一氧化碳中毒不是轻度，死者生前也没有任何疾病，诊断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4、对证据四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带岳母和内弟去租房的事实，且第三人是桂林市人，没必要租房住，岳母是从农村过来的，也说明了第三人是代岳母租房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另行阐述。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朱某的死亡原因问题，桂林市公安局叠彩分局出具的《死亡证明》记载，朱某的死亡原因为煤气中毒。上诉人黄联武主张朱某死因不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是有其他疾病，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桂林市公安局叠彩分局出具的《死亡证明》，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朱某的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并无不当。 上诉人黄联武作为房屋的出租人，有保障房屋设施安全的义务，特别是上诉人在其提供的房屋中安装的燃气热水器，更应当对使用人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室内安装燃气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道，并保持室内良好的通风条件，这是在室内安装燃气热水器的基本要求。如果没有良好的通风条件，有可能造成使用人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故，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本案中，上诉人在室内安装燃气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并将房门大门上的通风窗口封住，仅留有一个窗户，出租屋内狭小，通风条件差，从而导致使用人朱某在使用燃气热水器后，发生了朱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故。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且上诉人的过错与导致朱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对因此造成的损害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朱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室内，且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的情况下，在自己和他人使用过程中应当具备相应的注意义务，保障安全。但，朱某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确定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因朱某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一审第三人曾鑫程与上诉人联系租赁房间事宜，并以自己的名义与上诉人确定租赁合同关系，但是，一审第三人曾鑫程实际系受朱某及他人的委托代为租赁，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一审第三人曾鑫程代朱某及他人租赁房屋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对损害的发生亦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提出一审第三人存在租赁违约行为，该理由系合同纠纷的范畴，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欠妥，对划分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联武赔偿被上诉人陈云丽、陈继明、朱芳柏、蒋长姑丧葬费30120元、死亡补偿费2071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77.5元，以上共计258177.5元的80%，即206542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云丽、陈继明、朱芳柏、蒋长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73元，由上诉人黄联武负担4378元，由被上诉人陈云丽、陈继明、朱芳柏、蒋长姑负担1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3元，由上诉人黄联武负担4378元，由被上诉人陈云丽、陈继明、朱芳柏、蒋长姑负担109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芳 书记员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