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启云，男，1960年8月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清，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涛涛，男，1992年6月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华，女，1973年10月24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明林，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启云因与被上诉人赵涛涛、王世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启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梁启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是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深圳市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适用简易程序，根据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依法作出的，且赵涛涛、王世华均在《责任认定书》签名确认，梁启云委托其子梁某代签。该责任认定书具有高度盖然性，是认定各方侵权责任的依据。二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后，赵涛涛、王世华一方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复核，亦未向任何机构提出申诉，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具有证据的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判决采信《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违背客观事实。一是《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记载的“事实”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相悖，其证明力不能对抗由交通警察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二是《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是赵涛涛、王世华为了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没有向交警部门提供，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之后，违背了“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取得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是梁启云口头委托梁某签署《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没有委托其签署《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故对梁启云没有约束力。三、原审判决以“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审理思路，偏信赵涛涛、王世华一面之辞，使用非正常的逻辑思维，导致判决不公。赵涛涛、王世华、平安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赵涛涛向梁启云赔偿损失合计221292.62元（医疗费58394.42元、伤残赔偿金8926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8600元、护理费6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3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71.84元、伤残鉴定费1956元及检查费22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1609.76元、病历复印费12元等）；二、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三、赵涛涛、王世华、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赵涛涛、王世华、平安保险公司负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13时39分许，在沙井禧园幼儿园门口，梁启云骑自行车撞上停靠在路边由赵涛涛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造成车辆部分损坏及梁启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启云乘坐赵涛涛所驾驶轿车，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梁启云自行打开车门，摔出车外再次受伤。事故发生后，梁启云并未立即报警。赵涛涛先行报警，随后又撤销报警，交警部门未派员至案发现场勘查处理本次事故。16时17分许，梁启云至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就诊治疗。梁启云发现其伤情较为严重后，在医院报警。报警后，梁启云委托其儿子梁某到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沙井中队与赵涛涛、王世华协商处理涉案交通事故。梁启云委托其儿子梁某与赵涛涛、王世华协商后，签订了《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1、因为梁启云属于肇事逃逸，应负全责；2、车主王世华配合保险公司理赔，如果保险公司全部赔偿，双方都不用出钱。如果保险公司只负责赔偿一部分，那么剩余部分由梁启云自己承担。事情本身就是梁启云撞赵涛涛停在路上的车，害怕负责自行跳车而受伤。特立此据！梁启云因住院特委托其儿子梁某办理。随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根据梁启云、赵涛涛、王世华的陈述，作出No.宝安201708306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该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5月1日13时39分许，在沙井禧园幼儿园门口，赵涛涛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车头左侧与梁启云骑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部分损坏及梁启云受伤；事故后赵涛涛驾驶小车载乘梁启云去医院检查身体，在去医院途中因车门未锁好，导致梁启云掉下车摔伤的交通事故。赵涛涛驾车操作不当，负事故全部责任，梁启云不负事故责任”。上述事故认定书上签名：赵涛涛、王世华、梁启云。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认定书上签名“赵涛涛”、“王世华”中签名系赵涛涛、王世华本人签署，“梁启云”系梁启云的儿子梁某代为签署。一审庭审中，梁启云述称，其并未委托其儿子梁某与赵涛涛、王世华签订《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该备注与事实不符，应以事故认定书所载事实为准，实际情况是：事故发生时，其因受伤严重未能报警，赵涛涛先报警，赵涛涛扶其上车去医院，车门没关好，又摔了一下，赵涛涛14点至15点左右开车送其去医院，15点至16点左右将其送至沙井医院门口，晚上16点至17点左右报警，委托其儿子梁某去交警队处理本案事故。根据赵涛涛的申请，一审法院传唤梁某出庭作证。证人梁某在庭审中，确认赵涛涛提交的《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与其通话的录音、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其述称：如果其不在《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签字，赵涛涛、王世华就不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关于《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所载内容，其通过电话与其父亲沟通过。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发函询问。2018年11月9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作出《情况说明》：“2017年5月1日14时08分，宝安交警大队接到警情称沙井禧园幼儿园门口发生一宗与自行车刮碰的交通事故，随后报警人联系大队称不需要交警处理，因此交警队终止派警到现场。19时49分报警人称双方无法协商，这时民警才到现场和医院进行调查，因事发地点没有公安监控，故无法调取事发时视频。经咨询医生，民警认为伤者伤势轻微，适用简易程序处理，随后根据双方当事人口述情况，开具编号“宝安201708306”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无异议并在认定书上签名，因当时伤者在接受治疗，委托其儿子梁某代签名，民警对他们达成的协议并不知情”。2018年12月27日11时许，一审法院组织梁启云、赵涛涛、王世华到事故现场查勘及对涉案保时捷轿车车门情况进行验证。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事故发生时，现场路段正在修路，目前路段已修整完毕，已明显不同于案发时的现场。经与梁启云本人对涉案车辆右侧车门开关情况进行验证，发现：1、对该车车门只要轻微用力就可以完全闭合，车辆开动则自动上锁；2、对该车车门用力极小，使其处于半闭合状态，则该车行驶时，会发生明显警报声，且即使车门处于半闭合状态，车门也能上锁，梁启云用力也难以从车内将车门推开或车外将车门拉开；3、对该车车门进行虚掩，车门完全不上锁，则从内部一碰即开，即无法进行倚靠；4、该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梁启云可以从车内打开车门。梁启云称，虽然现场验证的车辆与事故时的车辆都是白色的保时捷汽车，但由于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悬挂的是惠州牌，而验证车辆是深圳牌照，且如今距案发时有一年多，不清楚期间王世华是否对该车进行改造，因此，不确认验证车辆就是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王世华称，涉案车辆原来确实是惠州平牌照，事故后才上了深圳牌照，验证车辆就是事故发生时车辆，且所有同型号保时捷车辆的设置都是一样的，其并未对该车进行过改造。一审法院出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涉案车辆进行取证拍照的照片，经梁启云确认，事故发生时取证的车辆照片与验证车用除了车牌不一致外，其他均一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梁启云于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29日在宝安区沙井人民医院住院28天，除了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内范围垫付了10000元外，其余医疗费由梁启云自行支付。2017年8月9日，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梁启云构成十级伤残。又查明，赵涛涛是车辆（保时捷轿车）粤Ｌ×××**号的驾驶人，王世华是车辆粤Ｌ×××**号的所有人，粤Ｌ×××**号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2000000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和举证情况，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以下事实：1、2017年5月1日13时39分许，在沙井禧园幼儿园门口，赵涛涛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车头左侧与梁启云骑自行车发生碰撞；2、事故发生后，梁启云并未立即报警，赵涛涛先行报警，随后赵涛涛撤销报警，交警部门出警未到案发现场勘查；3、梁启云乘坐赵涛涛所驾驶车辆时，从该车内摔下车外再次受伤；4、梁启云至深圳市沙井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发现其伤情较为严重后，才在医院报警；5、梁启云委托其儿子梁某到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沙井中队与赵涛涛、王世华处理涉案交通事故。双方对于事故发生经过争议焦点在于：事故发生时，是何方主动撞向另一方，以及各方应承担事故的何等责任。根据双方已确认的事实，并结合本案争论焦点及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对于梁启云与赵涛涛的举证情况的分析首先，为了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梁启云提供了唯一的证据，即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一种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该规定说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双方责任的认定只是一个民事诉讼的证据，而并非是赔偿责任的一个最终根据，如果有相反的充分的证据是完全可以推翻的。其次，赵涛涛对梁启云的主张，提供了书证《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出庭证人梁某的证言、通话录音、通话记录等一系列证据进行反驳，且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最后，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均属于传来证据。从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形成看，该证据并非基于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直接调查而作出的，而是事后基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作出的；《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是梁启云的儿子根据梁启云的委托和陈述，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记载，可见，无论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是《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实质上都是赵涛涛与梁启云对事故过程的陈述内容的记载，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不必然强于《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的证明力。二、对于梁启云与赵涛涛的庭审陈述的分析首先，关于梁启云陈述其未委托其儿子梁某与赵涛涛签署《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一审认为，梁启云承认其委托其儿子梁某处理本案事故，其儿子在签署内容相反的事故认定书和《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必然存在疑问，通常情况应会与梁启云进行沟通确认。其儿子梁某在录音及出庭中均承认其就《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的内容事实与梁启云电话沟通。因此，对于梁启云的该陈述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梁启云陈述其骑着自行车紧跟前面的一台轿车右转，无法看到对面赵涛涛驾驶车辆在左转，当时双方在行进过程发生碰撞；赵涛涛陈述其当时为了避让对面逆行过来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将车停了下来，故其驾驶的车辆处于停止状态，梁启云骑自行车主动撞上其驾驶车辆，其为了配合梁启云保险理赔而签订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认为，赵涛涛的陈述较为合理。首先，双方都陈述在发生碰撞前双方中间有车辆经过，梁启云自称因紧随前车未能发现赵涛涛所驾驶车辆，却又断言双方车辆都行驶，相互矛盾；赵涛涛停车避让过往车辆符合行车逻辑，且与梁启云关于紧随前方车辆的陈述相印证。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后，系赵涛涛首先报警，梁启云并未立即报警，而通常情况下，受害人会主动报警来其维护利益。再次，涉案车辆购买了巨额保险，在除非出现无证驾驶，酒驾、逃逸等保险免责事由（实际上并未证据证明存在相关的事由）赵涛涛无需通过虚假陈述逃避赔偿责任。最后，赵涛涛与梁某就本案发生经过同时签字确认内容相反交通事故认定书与《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正好印证了其主张。最后，关于梁启云称，其被扶上车后，倚靠在车辆右侧车门，车辆在路口右转弯时，因车门未关紧，导致其被甩出车外，如果车辆开动，锁上门，是不可能从车内开门跳车的；赵涛涛陈述梁启云系因害怕负责，自行跳车受伤。一审认为，为了验证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案发现场勘查，并就涉案车辆车门进行验证。经验证：首先，涉案车辆车门极容易关门后完全上锁，赵涛涛开车关好门或梁启云上车关好门，都是最基本常识和习惯，因此，梁启云所称车门没关好，属于低概率事件。其次，如涉案车辆车门完全处于虚掩状况（车门与车锁没有任何着力点），人身倚靠车门，则车门立刻弹开，梁启云称其上车倚靠车门，因此，应排除该种情况；再次，即使处于半闭合状态（车门与车锁存在一定的着力点），车门也能上锁，经验证梁启云即使用力也难以从车内将车门推开或车外将车门拉开，因此，即使如梁启云所称车门没关好，也难以发生倚靠车门摔下车的情况。最后，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即使车门已自动上锁，梁启云亦可从车内打开车门。综上所述，现场验证结果与梁启云的陈述并不相符，相反，与赵涛涛、王世华陈述基本相符，且与梁某所言“那么好的车，怎么掉下来，怎么可能没关门，这点就很多破绽”相吻合。因此，对于梁启云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于赵涛涛、王世华的陈述予以采信。三、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梁启云主张赵涛涛驾驶机动车与其发生碰撞，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梁启云仅提供了交警部门基于传来的陈述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证，赵涛涛针对梁启云该本证提供《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等一系列证据进行反证。梁启云的本证证明力，并不比赵涛涛的反证强，使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因此，梁启云应对本证作出进一步的证明，而梁启云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无法形成优势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梁启云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充分的本证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相反，赵涛涛的陈述具有一致性和合理性，且能与其提供的《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证人证言等反证证据相互印证，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形成优势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予以采信。因此，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对涉案证据进行审核，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5月1日13时39分许，在沙井禧园幼儿园门口处，梁启云骑自行车撞上停靠在路边由赵涛涛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造成车辆部分损坏及梁启云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启云乘坐赵涛涛所驾驶轿车，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梁启云自行打开车门，摔出车外再次受伤。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一审认定梁启云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涛涛不负事故责任。本案中，梁启云驾驶自行车与赵涛涛驾驶处于静止状态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赵涛涛无交通事故的责任，因此，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与处于静止状态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无交通事故责任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则赵涛涛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梁启云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请求赵涛涛、王世华、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不予支持。此外，梁启云乘坐赵涛涛所驾驶轿车过程中，因自行打开车门再次摔伤，梁启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涛涛、王世华在此过程存在过错，因此，赵涛涛、王世华亦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启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61元，由梁启云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否应作为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该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职能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形成的原因、损害后果、责任认定等方面作出的公文书证，人民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中，对该证据亦应进行审查判断，进而对其是否具有证明力进行确认。本案中，关于交通事故的经过、责任划分，梁启云提供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佐证；赵涛涛、王世华提供了《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及梁某的证言、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反驳。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赵涛涛、王世华提供的证据更充分，故原审法院采纳《赵涛涛与梁启云交通事故备注》、否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力并无不当。梁启云上诉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定案依据，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启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22元，由上诉人梁启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