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忠杰，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柳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荣德，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壮族，住象州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牙韩春，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军华，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安云，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承寿，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云峰，象州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广西真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广西象州县石龙镇工业区**龙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20811955588。 法定代表人：马浩良。 上诉人林忠杰、覃荣德、牙韩春因与被上诉人蒋军华、蒋安云、唐承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忠杰、覃荣德、牙韩春，被上诉人蒋安云、唐承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忠杰、覃荣德、牙韩春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依法将象州县人民法院（2018）桂132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从470000元改判为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104310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超期违约金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外架搭设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因此，该承包合同所约定的违约责任等条款均对合同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二）被上诉人依据无效合同所诉请的47万元工程款并不是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而是包含有超期违约金365690元在其中，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款为334310元，上诉人己支付工程款230000元给被上诉人，余下未付的工程款只有10431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只能主张其实际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超期违约金不属于工程款。因此，本案被上诉人能主张的工程款仅为104310元。（三）由于广西真德包装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中止施工后，要求被上诉人拆除外架。但广西真德包装有限公司说要继续使用外架，不允许拆除，导致了超期，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广西真德包装有限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超期违约金36569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蒋军华，蒋安云，唐承寿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忠杰、覃荣德、牙韩春上诉就是为了拖延支付工程款，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蒋军华，蒋安云，唐承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给付三原告工程款47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蒋安云、蒋军华、唐承寿与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及案外人杨新友、陆来明均是从事建筑工程行业的人员。蒋安云、蒋军华、唐承寿、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4年，被告广西真德包装有限公司与北海市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真德公司车间一、车间二、综合楼四、综合楼五的工程发包给北海公司承建。北海公司承建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及案外人陆来明。2015年4月30日，林忠杰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唐承寿、案外人杨新友签订《外架搭设承包合同》，将车间一、车间二、综合楼四、综合楼五的外架搭设工程分包给唐承寿、杨新友承建。合同主要载明：一、承包范围：1.外架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即包钢管、扣件、平网、安全网）。内架（满堂架）包料不包工。2.乙方负责外架的搭设与拆除。二、承包单价、方式、内容：1.综合楼4#、5#楼的外架按总建筑面积计算平方米，内架（满堂架）每平方米按贰拾贰元计算，外架每平方米按贰拾肆元计算。2.车间1#、2#楼按实际搭设的面积计算，外排架每平方米按叁拾贰元计算，内排架每平方米按贰拾壹元计算。3.综合楼4#、5#楼的外架工期为六个月，车间1#、2#的外架工期为叁个月，如甲方没能按时完成，超出的工期即超期一天0.10元每平方米补给乙方，超出壹个月付一次超期款补给乙方。合同还对进度要求、付款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唐承寿、杨新友承接工程后，杨新友即退出工程，外架工程实际由三原告组织施工。2016年4月26日，原告蒋安云、蒋军华、唐承寿与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经结算后，由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三人共同出具欠条一份给三原告。欠条载明：象州石龙真德包装厂外架工程款及超期款共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已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还欠乙方工程款余款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470,000.00)，限期到2016年11月25日前付清给乙方。(如在2016年11月前真德包装厂付给甲方的钱，甲方必须要付给乙方）。原告蒋安云、蒋军华、唐承寿、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均在欠条上签名。因真德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给北海公司，导致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亦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给三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北海公司将涉案的承建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三被告再将工程中的外架搭设部分分包给同样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三原告。三原告与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本案在立案时的案由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的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林忠杰与唐承寿、案外人杨新友签订《外架搭设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同时，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三原告按合同已将外架工程施工完毕，可请求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支付经结算的工程款。故三原告要求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支付470,00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主张原告470,000.00元的诉请中含有365,690.00元违约金，违约金不属于工程款，原告只能按照其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104,310.00元主张权利。根据《外架搭设承包合同》第二条第3点“综合楼4#、5#楼的外架工期为六个月，车间1#、2#的外架工期为叁个月，如甲方没能按时完成，超出的工期即超期一天0.10元每平方米补给乙方，超出壹个月付一次超期款补给乙方。”的约定，欠条注明的“超期款”实际是原、被告双方关于工程超期时，对于此期间的工程款如何结算的约定，故“超期款”本质上仍属于工程款，故被告的主张，不成立。尽管，原告蒋安云、蒋军华并非《外架搭设承包合同》的签订者，但二人与唐承寿一起对外架搭设工程组织施工，实际上变更了合同的主体，在结算时三被告亦认可了二人的合同地位，故蒋安云、蒋军华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并无不妥，被告认为二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观点，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表示不要求被告广西真德包装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只要求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承担责任，是原告对自己诉权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广西真德包装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安云、蒋军华、唐承寿工程款470,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以予确认。 本院认为，蒋安云、蒋军华、唐承寿虽然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但林忠杰、覃荣德、牙韩春将外架搭设部分工程分包给蒋安云、蒋军华、唐承寿来完成。蒋安云、蒋军华、唐承寿与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因此，林忠杰与唐承寿等人签订的《外架搭设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同时，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唐承寿等人按合同已将外架工程施工完毕，可请求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支付经结算的工程款。林忠杰、牙韩春、覃荣德上诉认为唐承寿等人470,000.00元的诉请中含有365,690.00元违约金，违约金不属于工程款，唐承寿等人只能按照其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104,310.00元主张权利。根据双方签订的《外架搭设承包合同》第二条第3点“综合楼4#、5#楼的外架工期为六个月，车间1#、2#的外架工期为叁个月，如甲方没能按时完成，超出的工期即超期一天0.10元每平方米补给乙方，超出壹个月付一次超期款补给乙方。”的约定，欠条注明的“超期款”实际是双方关于工程超期时，对于此期间的工程款如何结算的约定，故“超期款”本质上仍属于工程款，故林忠杰、覃荣德、牙韩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忠杰、覃荣德、牙韩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5.35元，由上诉人林忠杰、覃荣德、牙韩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学敏 审判员  覃奇明 审判员  田宁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程玲 书记员罗冠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