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梅，女，1971年9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凤宇，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永叶，女，1988年9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华加村水稻屯，现住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炳晏，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思阳镇江平村六并屯，现住广西上思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山，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玉梅诉被上诉人施永叶、黄炳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8）桂062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2月20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调解。书记员黄柳斌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黄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韦凤宇、被上诉人施永叶、黄炳晏的委托代理人黄英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玉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桂062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改判施永叶、黄炳晏偿还黄玉梅借款本金135万元；2、施永叶、黄炳晏偿还黄玉梅借款利息11.7万元（以每笔借款时间、数额按月利率2%分别计算，从2018年1月15日暂计至2018年5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施永叶、黄炳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玉梅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出借案涉款项完全在能力范围内。黄玉梅丈夫刘国省在上思县电力部门工作，相对于一般单位而言收入较高且稳定,加上黄玉梅本人有固定工作，从1990年开始与母亲借钱倒卖地皮，又与他人合伙批发大米、砍桉树、卖煤气等慢慢积累资金，家庭经济较为宽裕。在借款给施永叶、黄炳晏之前，黄玉梅先后在南宁、上思等地购置价值不菲的动产与不动产（详见证据清单），家庭经济实力较强。另外还有银行凭证以及为孩子预存的10万元留学资金的银行存单均可以进一步证明黄玉梅具备出借的能力。二、案涉借款已出借给施永叶和黄炳晏，其否认双方借贷事实没有发生以及一审法院采纳施永叶和黄炳晏的抗辩，完全背离案件事实，严重损害黄玉梅的合法权益。首先，施永叶、黄炳晏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交付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施永叶、黄炳晏称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10日短短的1年7个月内，其向黄玉梅借款135万元，不符合常理。因为，被上诉人根据自己的需求多次向黄玉梅借款，纯属借款次数多的范畴，在日常生活中不能以一定时间内借款次数少符合常理，次数多即不符合常理加以判断。借款是否频繁，只有与需求有关，与借款次数多少无关联。其次，施永叶向黄玉梅出具17张借条并在立据上亲笔签名盖手印，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不可能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向黄玉梅出具借条。施永叶与黄炳晏系夫妻关系，且施永叶是上思县机关工作人员，对事情的判断优于一般公民，其与爱人共同在借条上签名更彰显夫妻处事的平等和谨慎，夫妻共同借款的意思明显；施永叶出具的借条发生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27日，如果说施永叶、黄炳晏主张只出具借条而没有实际借款的话，之后不应再出具立据加以确认欠款的事实，然而，在2017年12月2日，经双方核对后，施永叶、黄炳晏又出具立据，确认三个时间段所借到的本金。立据中的时间段及借款本金，与借条的时间及借款总金额135万元完全吻合，并且出具立据的过程没有胁迫和乘人之危等行为，施永叶、黄炳晏过后亦没有异议，这充分证明出借事实客观存在。第三，在书写借条过程中施永叶、黄炳晏在人数上占优势且体力上也明显优于黄玉梅，在这样的情况下，施永叶、黄炳晏还自愿书写借条由黄玉梅持有，这也证明了出具借条是源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黄玉梅已将借款出借给施永叶、黄炳晏，施永叶、黄炳晏承认收到2014年10月24日10万、2014年10月25日15万、2014年12月29日5万这三笔款，且解释为非借款，但从中已经得出只有上述三张借条亦可证明钱已经交付的事实。以此为例，其他借条项下的借款，施永叶、黄炳晏同样已收到。2015年11月4日，2015年12月1日，黄玉梅的丈夫刘国省分别将10万元汇入施永叶的账户，当日施永叶、黄炳晏分别出具借条，并在之后分别偿还70多万元的借款。三、施永叶、黄炳晏主张收到第一至第三份借条项下的钱非借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借条的内容仅仅固定于借款的时间、金额等，无涉及投资款等内容，施永叶、黄炳晏对自己的主张又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作证。其次，施永叶、黄炳晏对收到款项30万元的性质的辩解自相矛盾。施永叶辩称，出具给黄玉梅的第一至第三份借条是黄玉梅投资两台机器及收益的款项，以后所签的借条系因当月收益不能支付给黄玉梅才陆续出具，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6%，至2016年11月才以月息2%计算，且已偿还本金753200元；黄炳晏则辩称，第一至第二份借条系回购黄玉梅机器的款项，第三份借条系黄玉梅退股的款项，三份借条的借款共计3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每月还利息1%。施永叶与黄炳晏是夫妻，对于收到黄玉梅款项的性质及利率的约定各说一词，相互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双方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被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施永叶、黄炳晏应当对其主张投资款进行举证，但其并没有任何据证明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交易方式不符合当地交易习惯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得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错误，适用这一条文的前提是，借款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对当地的交易方式、习惯等事实应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相关依据，仅凭主观判断作出判决，造成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玉梅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施永叶、黄炳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黄玉梅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玉梅一审诉讼请求：1、施永叶、黄炳晏偿还黄玉梅借款本金135万元；2、施永叶、黄炳晏偿还借款利息11.7万元（以每笔借款的时间、数额按月利率2%分别计息，从2018年1月15日暂计至2018年5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施永叶、黄炳晏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施永叶、黄炳晏共向黄玉梅出具《借条》17份，借款总额为135万元。其中，第一份2014年10月24日的借款数额为10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2%，抵押证件为：1、小型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型号：SQR716QM117，机动车证所有人：施永叶、黄炳晏(落款下方记载：原小型轿车SQR716QM117，现抵押后更改为轿车YQZ7169AM，机动车证所有人：黄炳晏、施永叶)。2、江平村使用权面积126.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书（字第2-2B-0010号），土地使用证所有人：黄洪伟、农梅英，收款人：施永叶；第二份2014年11月25日的借款数额为15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2%；第三份2014年12月29日的借款数额为5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2%；第四份2015年2月14日的借款数额为3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2%；第五份2015年4月14日的借款数额为7万元，借期1个月，每个月利率2%；第六份2015年5月23日的借款数额为16万元，借期1个月，每个月利率2%；第七份2015年8月7日的借款数额为6万元，借期1个月，每个月利率2%；第八份2015年9月1日的借款数额为5万元，借期1个月，每个月利率2%；第九份2015年9月25日的借款数额为8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2%；第十份2015年10月10日的借款数额为5万元，月利率为2%；第十一份2015年11月4日的借款数额为10万元，月利率为2%；第十二份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数额为10万元，月利率2%；第十三份2016年1月7日的借款数额为10万元，月利率2%；第十四份2016年3月4日的借款数额为5万元，月利率2%；第十五份2016年5月10日的借款数额为10万元，月利率2%；第十六份2016年3月29日的借款数额为5万元，月利率2%；第十七份2016年12月27日的借款数额为5万元，月利率2%。第二份至第十七份的借款人均为施永叶、黄炳晏。2017年12月2日，施永叶、黄炳晏向黄玉梅出具的《立据》中载明，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10日，累计欠黄玉梅现金壹佰叁拾伍万元正（￥1350000）。此外，黄玉梅在提供的证据材料中称，施永叶、黄炳晏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8年1月上半月累计偿还黄玉梅利息755400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47300元（户名：刘国省，卡号：62×××61）；施永叶、黄炳晏在还款清单中称2016年度-2018年度共还款875900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至刘国省账户45300元。庭审中，黄玉梅主张借条上的借款均为本金，且系以现金交付给施永叶、黄炳晏，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施永叶、黄炳晏已偿还利息753200元；施永叶辩称，出具给黄玉梅的第一至第三份借条系黄玉梅投资两台机器及收益的款项，以后所签的借条系因当月收益不能支付给黄玉梅才陆续出具。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6%，至2016年11月才以月息2%计算，且已偿还本金753200元；黄炳晏辩称，第一至第二份借条系回购黄玉梅机器的款项，第三份借条系黄玉梅退股的款项，三份借条的借款共计3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每月还利息1%。另查明，刘国省系黄玉梅的配偶。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即除了当事人合意之外，还应有交付行为，合同才生效。本案中，黄玉梅虽提供了《借条》用以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供银行转账单等交付凭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得到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施永叶、黄炳晏抗辩案涉借款并未全部实际发生，结合黄玉梅的出借能力、借款发生的时间间隔、借款金额等因素，该院认为，上述17份《借条》所反映的借款行为与本地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情况明显不符，黄玉梅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确实已交付全部款项。对于施永叶、黄炳晏主张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施永叶、黄炳晏主张双方并无实际借款，而是双方因投资并结算而产生的借款及其利息，本金实为20万元，以后均为利息及“分红”，根据施永叶、黄炳晏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施永叶、黄炳晏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黄玉梅及其配偶刘国省70余万元，黄玉梅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施永叶、黄炳晏支付的款项足以清偿欠款。综上所述，黄玉梅诉请施永叶、黄炳晏偿还本息，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玉梅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玉梅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如下新证据：1.房产证、行驶证、存款证明、工资银行流水账单，证明上诉人黄玉梅家庭经济实力具备出借能力；2.转款凭证、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黄玉梅通过其丈夫刘国省的账户转30万元借款给黄炳晏；3.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黄炳晏归还利息给黄玉梅、施永叶，黄炳晏借到黄玉梅借款本金135万元。 被上诉人施永叶、黄炳晏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证，证明施永叶、黄炳晏于2017年5月13日三次汇款3万元及现金3.5万元共6.5万元给黄玉梅丈夫刘国省用于归还借款本金。 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黄玉梅和施永叶、黄炳晏对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一、二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银行转账流水，本院作以下认定:施永叶、黄炳晏承认因购买木材加工机器向黄玉梅借款，对2014年10月24日的1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对2014年11月25日的15万元借条中的转账10万元予以承认，但认为其中5万元是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认定施永叶、黄炳晏收到该25万元借款。施永叶、黄炳晏对2014年12月29日的借条5万元是退股款，黄玉梅不予认可，但从2016年6月起至2017年11月止，双方均以130万元借款每月按2%收取26000元的利息，故本院对该5万元借款不予认定。施永叶、黄炳晏对黄玉梅通过丈夫刘国胜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4日、12月1日共转账20万元给施永叶没有异议，且施永叶、黄炳晏于转账同日出具借条，本院予以确认。施永叶、黄炳晏对其余的借款均不予认可，认为是之前的借款按照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黄玉梅没有实际支付。对于2015年5月23日的16万元借条，黄玉梅二审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刘国省于2015年5月22日取款20万元，证明施永叶出具16万元借条的资金来源，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施永叶、黄炳晏认可的或者黄玉梅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的金额为61万元。对于其他的69万元借款，虽然黄玉梅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但根据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既有银行、微信转账，又有现金支付的交易习惯，每次借款金额均不超过10万元，且施永叶、黄炳晏出具135万元借条（其中5万元借条本院不予认可）后，均是按照每月按2%收取26000元的利息，且施永叶、黄炳晏事后又确认总借款的数额，故本院认为黄玉梅已经实际将130万元的借款交付给施永叶、黄炳晏。对于施永叶、黄炳晏已经支付的还款数额，黄玉梅承认至2018年1月15日支付755400元，但没有包括施永叶于2017年5月13日支付的3万元，且施永叶于2018年2月11日、5月5日支付的51000元，故施永叶、黄炳晏共支付的金额为836400元。施永叶、黄炳晏主张2017年5月13日支付65000元，本院仅认定施永叶提供银行转账的3万元，对现金支付的35000元，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玉梅被上诉人施永叶原是同事关系。因施永叶的丈夫黄炳晏经营木材加工厂的需要，经与黄玉梅协商，于2014年10月24日、11月25日，向黄玉梅借款25万元用于购买木材加工机器。由施永叶、黄炳晏给黄玉梅出具两张《借条》，其中2014年10月24日的借款数额为10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2%，抵押证件为：1、小型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型号：SQR716QM117，机动车证所有人：施永叶、黄炳晏(落款下方记载：原小型轿车SQR716QM117，现抵押后更改为轿车YQZ7169AM，机动车证所有人：黄炳晏、施永叶)。2、江平村使用权面积126.1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书（字第2-2B-0010号），土地使用证所有人：黄洪伟、农梅英，收款人：施永叶；2014年11月25日的借款数额为15万元，借款期限1年，月利率2%。借款发生后，施永叶、黄炳晏陆续支付相应的利息。此后，施永叶、黄炳晏于2014年12月29日的借款数额为5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2%。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12月7日，施永叶、黄炳晏又出具《借条》向黄玉梅借款，其中：2015年2月14日借款3万元；2015年4月14日借款7万元；2015年5月23日借款16万元；2015年8月7日借款6万元；2015年9月1日借款5万元；2015年9月25日借款8万元；2015年10月10日借款5万元；2015年11月4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1日借款10万元；2016年1月7日借款10万元；2016年3月4日的借款5万元；2016年5月10日借款10万元；2016年3月29日借款5万元；2016年12月27日借款5万元。上述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2%。2017年12月2日，施永叶、黄炳晏向黄玉梅出具的《立据》中载明，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10日，累计欠黄玉梅现金135万元。 一审期间，黄玉梅承认施永叶、黄炳晏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共支付755400元，该款不包括施永叶于2017年5月13日支付给黄玉梅丈夫刘国省银行账户的3万元。此外施永叶于2018年2月11日、5月5日支付的51000元，故施永叶、黄炳晏共支付的金额为836400元。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玉梅和施永叶、黄炳晏之间是否存在借款13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黄玉梅要求施永叶、黄炳晏偿还借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黄玉梅和被上诉人施永叶、黄炳晏之间是否存在13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施永叶、黄炳晏出具借条给黄玉梅，且其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施永叶、黄炳晏抗辩主张黄玉梅没有全部支付借款135万元，部分借条是黄玉梅按照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要求施永叶、黄炳晏出具借条给黄玉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本案中，施永叶、黄炳晏承认或者黄玉梅能够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的款项为61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没有转账凭证的74万元，其中2014年12月29日的5万元借条，施永叶主张是双方合伙经营后的退股款，虽然施永叶、黄炳晏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但因施永叶、黄炳晏2016年12月7日出具总借款合计为135万元借条后，施永叶、黄炳晏均是按照借款13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6000元支付利息给黄玉梅，说明施永叶、黄炳晏已经实际收到黄玉梅的借款130万元，黄玉梅对此没有异议，故本院认定没有转账凭证的74万元借款已经实际支付69万元，本院认定黄玉梅实际支付的借款为130万元。施永叶主张2014年12月29日的5万元借条不是借款，结合全案证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该5万元借款不予认定。在施永叶、黄炳晏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具借条是受到黄玉梅的胁迫，为何仍出具借条给黄玉梅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黄玉梅没有实际全部交付借款135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施永叶、黄炳晏支付的836400元是支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施永叶、黄炳晏尚欠借条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施永叶、黄炳晏在借款期间共支付给黄玉梅836400元，本院予以确认。施永叶、黄炳晏主张已经还款897200元，超过部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黄玉梅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施永叶、黄炳晏主张已经支付的836400元均为偿还借款本金，黄玉梅主张应先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施永叶、黄炳晏所借本案借款13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24日至2018年1月15日根据时间、数额分段计算利息总额为744630元，故施永叶、黄炳晏已经支付的836400元扣除期间利息后，余款91770元作为本金予以抵充，故施永叶、黄炳晏尚欠借款本金为1208230元。因此，上诉人黄玉梅上诉主张施永叶、黄炳晏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施永叶、黄炳晏还应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施永叶、黄炳晏已经全部偿还借款，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黄玉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上思县人民法院（2018）桂062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施永叶、黄炳晏偿还上诉人黄玉梅借款本金120823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20823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2元（上诉人黄玉梅已预交），由上诉人黄玉梅负担1002元，被上诉人施永叶、黄炳晏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4元(上诉人黄玉梅已预交)，由上诉人黄玉梅负担2004元，被上诉人施永叶、黄炳晏负担16000元。 上述应负义务，限义务人于本案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