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兵，男，1960年12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汉族，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前水泉村13户1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在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羁押。辩护人张宇轩，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乔敏，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兵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续某1、续建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内01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出抗诉、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文兵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文兵与续某2（被害人，男，殁年67岁）系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前水泉村的邻居。2018年5月16日18时许，二人因为两家房屋后面空地的归属及用途发生争执，张文兵拉扯续某2，续某2打了张文兵两拳，张文兵遂用拳头击打续某2左面部一拳，致续某2倒地昏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续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文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续某1、续建军造成了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3864元、救护车费800元、医疗费2372.92元，共计37036.92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文兵的亲属支付被害人续某2家属2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兵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文兵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张文兵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的死亡是多种原因所造成，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张文兵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兵虽然只是用拳头击打了被害人，但从击打的部位、击打的力度可以看出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现有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被告人张文兵击打所致，且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故对其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张文兵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文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文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续某1、续建军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3864元、救护车费800元、医疗费2372.92元，共计37036.92元（已支付24000元）。宣判后，被告人张文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文兵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的死亡是多种原因所造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和案发过程中存在过错；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属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小；应从轻、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110接警单证实，2018年5月16日19时55分，“110”指挥中心接到张秀英的报案，称其大舅续某2被同村的张文兵打致不省人事，现在医院抢救。后侦查人员在和林县新店子镇黑石兔村一路边土坡将上诉人张文兵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前水泉村。侦查人员对现场遗留的痕迹物证予以提取并扣押。2018年5月17日侦查人员将上诉人张文兵血样、手掌、手指、手背、前臂擦拭物、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予以扣押并提取。3、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8）0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续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4、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8]024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1、2、3、4号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续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4x1021；送检的2枚烟蒂上的斑迹与张文兵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2x1020；送检的张文兵手指甲、左手擦拭物、右手擦拭物与张文兵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2x1020；送检的续某2左手擦拭物、右手擦拭物与续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4x1021。5、赔偿凭证证实，案发后上诉人张文兵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4000元。6、张秀英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5月16日19时许，张秀英听说其大舅续某2被人打了，赶到和林县医院时看到续某2耳朵、鼻子、脸上都是血，人没有反应，后张秀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17时许，其正在自家院子里挖地，听到东院外有吵闹声，出门见续某2脸朝上躺着，右耳外有血、右侧后脑有皮外伤有血，张文兵空着手站在旁边。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晚上，张文兵来到张某2家，二人在交谈时，张文兵说：“我失手了，续某2打我两拳，我回了一拳把他打倒了”，之后张文兵离开。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18时许，其在自家院子里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看见续某2家门外站了好多人。10、证人续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其听说续某2被打后，赶到现场见续某2脸上有血，为了现场不被破坏，曾阻拦送续某2就医。11、证人张某4、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18时许，二人与张某5、张富和一起吃饭，席间张文兵说下午与续某2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续某2先打了张文兵腮部两拳，张文兵打了续某2一拳后续某2倒地，后被人抬走。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18时许，其与张文兵通电话时张文兵说下午与续某2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续某2先打了张文兵两拳，张文兵打了续某2牙叉骨一拳后，续某2就倒地了，后被人抬走了。1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19时45分许，其在和林县医院急诊室接诊了一名叫续某2的病人，续某2当时属于深度昏迷，瞳孔散大。1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冯某在地里干活时看到两人打架，其中一人踢了另一人一脚，等其干完活后看到打架的地方聚了很多人。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6日18时许，张文兵将在家吃饭的续某2叫出去，后张某5、张华来找续某2的身份证并告诉其续某2晕倒了，其出去时，续某2已经在车里躺着了。1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打架后其去到现场，看到续某2耳朵、脸上、嘴里都是血。17、上诉人张文兵供述，2018年5月16日18时许，其在续某2家门口，因土地的使用问题与续某2发生争吵。争吵中，其拉了一下续某2的肩膀，续某2生气后在其头上打了两拳，其用右拳打了续某2左脸一拳，续某2抬腿准备踢其时滑倒，后脑着地不动了，后续某2被他人抬走。其躲了两天后被抓。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兵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被害人续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张文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文兵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的死亡是多种原因所造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和案发过程中存在过错”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张文兵虽然只是用拳头击打了被害人，但从击打的部位、击打的力度可以看出张文兵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本案现有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被告人张文兵击打行为所致，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在本案引发中存在过错，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文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文兵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属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小，应从轻、减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已做出适当判决，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郝建义审 判 员 特力贡审 判 员 阿 荣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然书 记 员 阿茹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