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226民初208号 原告：绥棱县龙博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绥棱县。 法定代表人：张四龙，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男，汉族，绥棱县克音河乡中兴村党总支书记，户籍地黑龙江省绥棱县，现住黑龙江省绥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黑龙江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三友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县。 法定代表人：邹存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男，汉族，辽宁三友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现住辽宁省沈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芬，女，汉族，辽宁三友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抚顺市。 原告绥棱县龙博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告辽宁三友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2月8日，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黑1226民初208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黑12民辖终1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4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四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李秀芬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被告法定代表人邹存兵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在生产香菇中的损失320000.00元（128000袋×2.50元/袋）及购买香菇菌种价款30000.00元。共计350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12500.00元。事实和理由：绥棱县克音河乡人民政府为帮扶农民企业发展壮大，该乡党委书记王永久受原告委托向被告购买香菇菌种。被告于2015年10月24日、11月25日、12月19日经货运公司三次向原告发送香菇菌种共6200棒，其中200棒为运输补损，每棒5.00元，价款30000.00元。原告于2015年11月1日始培育香菇，在生产中香菇菌种成活率较低，生长缓慢。原告及时向被告反馈情况，被告派其员工到原告生产基地进行实地查看，查看后未提出具体解决方案，便私自离开。原告向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报案。该大队在调查中于2015年12月29日委托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对菌种质量、菌种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23日对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委托的鉴定事项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食用菌种无菌种标签，无出厂日期，无使用说明；菌袋产瘤状物、厚菌皮消耗营养和水分，菌种老化；菌种没有长满袋，未成熟，影响接种效果和菌种数量，菌袋装袋时不紧实，菌丝生长不健壮；气味清淡或无香菌味，不可以作为菌种使用。提供菌种方应承担菌种所造成的损失。2016年1月28日，该所又对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的“补充函”作出答复说明：被鉴定物损失基数为256000棒（注：应为袋，培育香菇时菌棒分装成袋），其菌种袋平均成本为2.50元/袋。被鉴定物实际生产损失为：损失基数256000棒（袋）×菌种袋平均成本2.50元/袋。该鉴定结果是绥棱县塞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的共同损失，其中有原告12800棒（袋）320000.00元损失。原告支付鉴定费12500.00元。被告除造成原告320000.00元和支付鉴定费损失外，还造成原告购买6000棒菌种支付30000.00元价款损失。合计3625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销售不合格菌种，给原告造成损害，应负赔偿责任，原告向被告索赔未果，故提起诉讼。 被告辩称，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三次购买被告生产的香菇菌种的时间、数量及原告支付菌种价款的数额无异议。被告认为，被告出售的香菇菌种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无法排除培育香菇过程中因其操作不当，使菌棒生长缓慢的因素，因此，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对本院调取的绥棱县公安局经济保卫大队询问辽宁三友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长周继慧笔录中陈述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香菇菌种没有合格证持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周继慧陈述的不属实。本院认为，周继慧是被告辽宁三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长，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对被告不利的陈述，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并且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销售的香菇菌种有合格证。因此对周继慧陈述的被告向原告销售的香菇菌种没有合格证的事实予以确认。 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绥棱县阁山乡走访情况说明持有异议。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证明意义，不能证明原告员工操作不规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是其自行制作的“书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从该证据形式和内容上判断，该证据只能视为被告对其员工走访情况所作的陈述而不是书证。当事人陈述只有在对方当事人自认或者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该证据虽然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原告员工在生产香菇中操作不规范，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派其员工李秀芬、黄云松到原告生产香菇基地对香菇生长情况进行实地查看并进行香菇菌种培育实验，李秀芬离开绥棱时带走11棒实验品的事实。因此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3、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视听资料（光盘一张、照片）持有异议。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视听资料是单方录制的，既不能证明拍摄地点是原告生产香菇基地，也不能证明原告生产香菇操作不规范，也不能否定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认定菌种不合格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录制的视听资料，没有第三方在场见证，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视听资料中的现场是原告生产香菇基地，从而也不能证明原告生产香菇的环境脏、乱、差以及生产操作不规范。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4、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光碟（绥棱县克音河乡党委书记王永久与辽宁三友农业生物科技有限法定代表人邹存兵的通话视频录音）持有异议。被告认为，被告派李秀芬、黄云松来绥棱后在原告培育香菇基地现场做实验，李秀芬因家中有事，带着培育的样品，由原告派人送到车站，先离开的绥棱，黄云松也于当天离开绥棱。而不是不辞而别。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能够证明被告派其技术人员到原告生产基地用原告购买被告的菌种进行栽培实验。技术人员离开绥棱后，绥棱县克音河乡党委书记王永久电话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邹存兵就该情况进行沟通并请其再派人来绥棱解决菌种问题。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其销售的香菇菌种不合格，对绥棱县克音河乡党委书记王永久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邹存兵通话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5、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客户证明持有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客户证明不是书证，是证人证言。客户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原告质询，客户不出庭作证，客户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向该客户销售的菌种是否与向原告销售的菌种是同一批次的不清楚，不能否定被告出售的菌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中有一份是釉岩满族自治县福强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虽然能够证明该合作社购买被告菌种的期间、数量以及每袋菌种纯利润。但该证明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销售的菌种是合格菌种并与该合作社购买的菌种是同一批次的。该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予确认。该证据中王相振、杨彪（莹）个人出具的证明不是书证而是书面证言。作为自然人，为当事人作证，应当由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经人民法院通知其出庭作证。证人因客观原因不能出庭作证，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如果该证明视为书面证言，那么被告应当申请王相振、杨彪（莹）出庭作证，王相振、杨彪（莹）确因客观原因不能出庭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情形的，可以提交书面证言。被告未申请王相振、杨彪（莹）出庭作证，王相振、杨彪（莹）出具的证明来源不合法，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据能力，本院不予确认。 6、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证明（附光碟一盘）持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该光碟不能证明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通知被告参加香菇菌种鉴定。但从视频来看，无法确定通话对方是被告法定代表人邹存兵。而事实上，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根本没有通知被告参加鉴定。而是直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证据是书证。该书证能够证明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邵玉杰于2015年12月29日10时许电话通知被告法定代表人邹存兵参加香菇菌种质量问题司法鉴定。该证明附件光碟能够证明对该通话进行了视频录音。被告虽然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对该光碟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故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该证据应予以确认。 7、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工商打印页的证明对象持有异议。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所不具有鉴定资质。本院认为，该证据是被告从网上打印的企业信用信息，该证据载明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注销和核准的日期均为2018年6月25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郑佰成，注册号230804600062804，经营场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安庆路，经营范围农业技术服务。而黑龙江省司法厅向本案司法鉴定机构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所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载明，证号230806023，机构住所佳木斯市安庆街**，法定代表人张治军，机构负责人王军，鉴定业务范围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有效期2011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4日。根据原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所负责人郑超证实，2016年5月4日后，该鉴定机构向黑龙江省司法厅申请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未获批准，该鉴定机构已被注销。因此该证据对被告主张的本案鉴定机构原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所是个体工商户、没有鉴定资质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8、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关于绥棱县龙博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和绥棱县塞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投诉辽宁三友农业科技生物有限公司销售不合格香菇菌种造成其损失一案的调查经过及处理意见”中所记载事实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被告并未收到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称调查认为被告销售不合格香菇菌种，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但在调查过程中，除到被告住所调取出库单、销售单外，并未再联系被告。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委托鉴定及鉴定报告出具后也未告知被告。被告认为，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在执法活动中必须找双方当事人调查核实，详细了解情况。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在执法程序上违法，作出的执法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事实上，对本案关键证据鉴定意见书，被告自始至终既未参与，也不知情，被告是在证据交换后才看到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在该情况下，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势必影响案件的公正。本院认为，该证据是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该公文书证能够证明绥棱县境内两家农民专业合作社向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举报被告销售的香菇菌种不合格，在生产香菇中造成其损失的事实。该证据也能证明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委托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并通知被告参加鉴定以及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依据委托鉴定事项作出的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意见。被告虽然对该公文书证持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并且绥棱县公安局经济保卫大队询问辽宁三友生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赵凯、董事长邹存兵笔录以及被告给绥棱县人民政府的信件足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7日前已收到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农业技术鉴定书及补充鉴定说明。因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一条关于“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的规定，对该证据记载的事项，本院推定为真实，并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9、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所农业技术鉴定书及补充鉴定说明持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1）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有一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通知。在该通知中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进入2008年度司法鉴定机构名录。所有进入司法鉴定机构名录的鉴定机构每年都进行更新。而涉案的鉴定意见形成于2016年，但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没有提供2016年度法院同意其进入司法鉴定机构名录的证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为社会提供公证数据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必须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对其计量检定、测试的能力和可靠性考核合格。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是个体工商户，不具有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对其资质认定，因此，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裁判依据。3）鉴定内容方面：鉴定时，菌种已经出厂超过三个月，又经原告员工不规范接种，粗放搬运，在脏乱差环境储存后进行鉴定，其中影响因素很多，从现状推测菌种出厂时的质量，没有参照标准，已没有意义。鉴定菌种是否合格应有参照标准，合格的菌种什么样？不合格的什么样？应根据行业通用标准。根据农业部颁发的《食用菌菌种检验规程》，食用菌属于微生物，和一般的农作物种子不同，检验程序包括感官检验、菌丝微观特征检验、细菌检验、菌丝生长速度测定等等，检验流程需要在经过计量部门认证的实验室进行，经过科学实验结果分析得出。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第4页第十行“根据现场调查、勘查及实验室分析情况鉴定小组认为……”，既然鉴定意见是经过实验室分析得出的结论，该鉴定所理应陈述抽样的过程，如何现场勘验得出12800棒菌棒的成活率为36%，实验室的科学实验数据以及最终如何分析得出菌种为不合格菌种。原告库房不符合菌种储存要求，《食用菌菌种通用技术要求》储存条件干燥、通风、清洁、避光，还要符合一定的温度要求，被告查看过原告库房，库房灰尘较大，防杂菌污染措施不够，用窗户通风易造成感染。其次，菌种运输、搬运过程中，工人干活粗放，没有轻拿轻放，运输中灰尘特别大。菌种成熟产瘤状物，标准允许产少量瘤状物，出厂时无或少。而有大量瘤状物的产生是受菌种保藏条件的影响。鉴定意见第3页第十二行“香菇菌棒接种点上菌种大部分是干的”，只是说明了现状，不能直接定出菌种有质量问题。只有确定操作、接种的菌棒没有问题，才能考虑菌种存在质量问题。“菌种未长满袋”没有证据证明。香菇菌种成活率是受培养环境的影响，检测菌种只有两个结果，合格与不合格，如果不合格，则菌种成活率为0，如果合格，则根据环境的好坏，成活率会有高低之分。该鉴定所鉴定成活率，只能说明其在菌种鉴定上非常业余。2016年委托司法鉴定之时，已经是原告自己接种操作不当导致杂菌感染后，杂菌在香菇菌种里一起生长，必然会导致香菇菌种不能正常生长。4）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5）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第一页在场人员中：“司法鉴定项目负责人王英组织鉴定；李万富、于军华作为该案司法鉴定人实施鉴定；聘请菌类专家钟鄂蓉到达鉴定现场”，被告在国家司法鉴定名录网上查询，本案的两名鉴定人员李万富、于军华不具备菌类鉴定的专业知识，需要依赖外部意见，但菌类专家又没有在鉴定书上签字，说明该鉴定意见最终未取得菌类专家的确认，同时也未见到菌类专家钟鄂蓉的执业资质。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明显违法。本院认为，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是经黑龙江省司法厅批准设立的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机构。黑龙江省司法厅向其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为2011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4日。该所及本案司法鉴定人李万富、于军华均载入2015年度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黑龙江省分册）（第48页）。因此佳木斯北大荒农业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于2016年5月4日前具有农业司法鉴定资质。佳木斯北大荒农业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在本案中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补充鉴定意见的时间没有超出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因此，佳木斯北大荒农业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作出的本案司法鉴定意见具有相应的资质，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论证有据，被告虽然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并且其提供重新鉴定香菇菌的留样，被黑龙江北方司法农业鉴定中心认定为，留样菌种已超过留样期限，致使无法完成鉴定。因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对原告的诉讼主张据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核后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绥棱县克音河乡人民政府为帮扶农民企业发展壮大，该乡党委书记王永久受原告委托三次购买被告生产的香菇菌种6000棒。原告于2015年10月24日、11月25日、12月19日三次向被告汇款30000.00元（每次10000.00元）。被告经货运公司三次向原告发送香菇菌种共计6200棒，其中200棒为运输补损，每棒价格5元，价款30000.00元。原告于2015年11月1日始培育香菇，在生产中发现香菇菌种成活率较低，生长缓慢。原告及时向被告反馈情况，被告派其员工李秀芬、黄云松于2015年12月23日到原告生产基地进行实地查看并用原告第三次购买的香菇菌种（原告购买后未进行栽培）进行了培育试验。2015年12月25日，被告李秀芬、黄云松相继离开原告生产香菇基地，由李秀芬带走11棒试验香菇菌棒。嗣后原告向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报案，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当即进行调查。2015年12月29日，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委托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对菌种质量、菌种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并通知被告参加鉴定。被告未派员参加鉴定。2016年1月23日，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对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委托的的鉴定事项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食用菌种无菌种标签，无出厂日期，无使用说明；菌袋产瘤状物、厚菌皮消耗营养和水分，菌种老化；菌种没有长满袋，未成熟，影响接种效果和菌种数量，菌袋装袋时不紧实，菌丝生长不健壮；气味清淡或无香菌味，不可以作为菌种使用。提供菌种方应承担所造成的菌种损失。2016年1月28日，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对绥棱县农业行政执法大队的“补充函”作出答复说明：被鉴定物损失基数为256000棒（注：应为袋，原告栽培时菌棒分装成袋），其菌种袋平均成本为2.50元/袋。被鉴定物实际生产损失为：损失基数256000棒（袋）×菌种袋平均成本2.50元/袋。该鉴定意见是绥棱县塞北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的共同损失，其中有原告12800棒（袋）320000.00元损失。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2500.00元。2016年4月27日前，被告收到佳木斯北大荒农业技术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受理该案后，被告在举证期限内于2018年7月9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北方司法农业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黑龙江北方司法农业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了黑北农（2018）司不字9号不予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该所认为，根据GB19169-2003香菇菌种6.5留样之规定，留样菌种已超过留置期限，致使无法完成鉴定，决定不予受理该案司法鉴定委托。在庭审中，原、被告对黑龙江北方司法农业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产者出售存在缺陷的产品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部分侵权责任纠纷的相关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项下的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香菇菌种无菌种标签、无出厂日期、无使用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被告出售给原告的香菇菌种为假菌种。原告使用被告出售的假菌种，在生产中造成原告财产损害，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应按本案司法鉴定意见和原告购买香菇菌的价款确定具体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辽宁三友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绥棱县龙博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在生产香菇中造成的损失320000.00元（128000袋×2.50元/袋）及购买香菇菌价款30000.00元，合计350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37.00元，由被告辽宁三友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司法鉴定费12500.00元、证人出庭作证支出的住宿费1200.00元、餐饮费600.00元、误工费1200.00元，共计15200.00元，原告绥棱县龙博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已垫付，由被告辽宁三友农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高凤义 审判员  邢 充 审判员  刘凤林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宝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