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炎平，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敏，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侨香路侨香三道**国华大厦11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81661W。法定代表人：张绮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悦，安徽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清祥路**宝能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2614。法定代表人：翁翕，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宝能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0836978500。法定代表人：梅思怡，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炎平、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建业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业工程公司）、被上诉人芜湖市宝能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宝能教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207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炎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313756.8元并承担鉴定费18600元，深圳建业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芜湖宝能教育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鉴定结论，涉案工程案外人王冬华完成的部分造价为966402.89元，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给付王冬华的1100000元全部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深圳建业工程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涉案工程合同上签字了，工程款也是深圳建业工程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深圳建业工程公司在明知上诉人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同意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上诉人并加入了该合同的履行，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对经鉴定的证据“关于芜湖双语学校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方式的补充协议”未予采纳，该证据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芜湖宝能教育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深圳建业劳务公司答辩称：王炎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深圳建业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炎平作为内部班组以独立投资、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其直接与深圳建业工程公司结算，受其管理，上诉人从未收到深圳建业劳务公司任何款项，也没有向王炎平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作为劳务班组没有追讨工程款的主体资格。2、王炎平提交的工程联系单等没有深圳建业工程公司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新芜鉴字【2018】004号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判决上诉人支付其1180159.7元缺乏事实依据。王炎平答辩称：深圳建业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建业工程公司、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351483.31元及利息149237.55元，并自2015年11月12日起，以工程款2351483.3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芜湖宝能教育在欠付深圳建业工程公司、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芜湖宝能教育为案涉工程芜湖宝能国际双语学校项目建设单位，深圳建业工程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总承包单位，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后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又将案涉工程水电预留预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王东华施工，因其他原因案外人王东华只完成部分水电预留预埋工程。为此，2015年6月26日，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就案涉工程未完成的水电安装事宜与王炎平签订了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芜湖宝能国际双语学校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发包给王炎平施工，协议对工作内容、劳务报酬等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王炎平自筹资金，安排人员完成了涉案工程剩余水电预留预埋工作，并完成了2#、5#、8#、9#、11#楼的水电安装、弱电预埋管工程及部分增加的工程量。2015年11月12日，案涉工程项目全部通过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未能及时与王炎平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王炎平在施工过程中，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支付给王炎平案涉工程款1630559.09元及案外人王东华1100000元，共计2730559.09元。因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未能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2016年10月9日，王炎平依据合同约定向芜湖市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该委以约定不明确，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为此，2017年3月27日，王炎平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深圳建业工程公司、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审理期间，王炎平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21日，该院依法委托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9月3日，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新芜鉴字【2018】004号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芜湖宝能国际双语学校水电安装工程总鉴定价为3910718.79元。为此，王炎平支付鉴定费10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730559.09元工程款，尚欠王炎平工程款1180159.7元未支付。另，案涉工程竣工后，芜湖宝能教育已按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项目全部工程款支付给总承包单位即深圳建业工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王炎平与深圳建业劳务公司签订的《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王炎平按约履行了其义务，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2日全部施工结束,并交付。因双方未能及时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后经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法鉴定，案涉工程总鉴定价为3910718.79元。该鉴定报告是评估机构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劳动报酬标准进行鉴定，评估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造价鉴定报告上亦有评估员及单位的签章，程序合法，且评估人员王军出庭，接受法庭及深圳建业工程公司的询问，对法庭及深圳建业工程公司提出的疑问进行当庭解释，并无证据证明造价鉴定报告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以及认定损失明显不当，可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报告中，有争议部分的案涉工程造价主要是指增加的工程量，该部分工程量已实际完成，但未得到深圳建业劳务公司的签证。审理期间，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增加的工程量系由自己或案外人施工完成的证据。为此，案涉工程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应认定系王炎平完成。综上，扣除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已支付的共计2730559.09元，仍欠王炎平工程款1180159.7元未支付，故王炎平主张要求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芜湖宝能教育按约已全部给付案涉工程款项的事实，王炎平主张要求深圳建业工程公司及芜湖宝能教育承担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按照双方的约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王炎平应向深圳建业劳务公司递交完整的结算材料，双方按约定的计量规则和劳务单价进行结算。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2日竣工验收并交付。因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拒收王炎平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材料，未能及时与深圳建业劳务公司进行结算，拖欠王炎平工程款，其行为存在违约，故王炎平主张要求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存在违约，导致案涉工程的造价长期未能结算，据此，该院酌定利息损失自案涉工程竣工交付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以案涉工程款118015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炎平工程款1180159.7元，并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王炎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6元，鉴定费100000元，共计126806元，由王炎平负担14156元，由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2650元。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在二审向本院提交一份王东华与王炎平之间的协议书一份，证明王东华与王炎平约定王东华离开后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均由王炎平承担。王炎平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炎平在二审向本院提交汇款凭证及鉴定费票据一份，证明其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支付了鉴定费18600元。深圳建业劳务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王炎平在一审对该费用并未主张。其他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王炎平在一审认为深圳建业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芜湖双语学校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方式的补充协议”中落款处的签名不是其亲笔书写，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该协议落款‘王炎平’签名字迹为复印形成。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及证据规则，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王炎平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8600元。本院认为：1、根据王炎平的一审诉状，王炎平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为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已支付给案外人王冬华的1100000元和其已收到的1630559.09元后的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将王冬华收到的1100000元全部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2、王炎平主张一审法院对经鉴定的证据“关于芜湖双语学校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方式的补充协议”未予采纳，该证据的鉴定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符合诉讼费缴纳办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芜湖宝能教育作为发包人已全部给付案涉工程款，王炎平要求芜湖宝能教育承担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深圳建业工程公司并没有在王炎平与深圳建业劳务公司签订的《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上签章，深圳建业工程公司与深圳建业劳务公司为总包方与分包方的关系，深圳建业工程公司受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委托付款给王炎平并不能说明深圳建业工程公司参与了该合同的履行。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深圳建业工程公司为《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深圳建业工程公司不负有向王炎平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王炎平主张深圳建业工程公司在明知其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同意深圳建业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其并加入了该合同的履行，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王炎平作为《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一方，具有向合同相对方深圳建业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6、本案的鉴定报告是评估机构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劳动报酬标准进行鉴定，评估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造价鉴定报告上亦有评估员及单位的签章，程序合法，且评估人员王军出庭，接受法庭及深圳建业工程公司的询问，对法庭及深圳建业工程公司提出的疑问进行当庭解释，并无证据证明造价鉴定报告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以及认定损失明显不当，该造价鉴定报告可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该鉴定报告，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已实际完成，虽未得到深圳建业劳务公司的签证，但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增加的工程量系由自己或案外人施工完成。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为王炎平完成，依据鉴定意见判决深圳建业劳务公司支付王炎平1180159.7元并无不当。综上，深圳建业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王炎平对鉴定费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6元，鉴定费118600元，共计145406元，由王炎平负担14156元，由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2元，由上诉人王炎平负担2971元，深圳市建业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叶 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姚 昊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