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北方成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街道岔鞍村。法定代表人：张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景芳，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翔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呼伦南路**。法定代表人：郭文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玛哈嘎，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北方成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翔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市翔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景芳、被上诉人呼市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其玛哈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北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呼市翔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为：“现已查明双方己经结算被告欠原告两笔欠款共计2802211.42元（1595481元+1206730.42元），该欠款事实清楚，有双方在《工程结算说明》和《工程结算合作协议》上的签字为证。因此被告应给付原告欠款。因原告己从土默特左旗教育局领取了部分欠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从2017年3月11日起算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只支持以681108元为基数”。原判决的认定是违背事实和错误的。双方是合作关系，呼市翔达公司没有经营教学设备的资质，而大连北方公司有经营教学设备的资质。由大连北方公司进行教学设备项目投标，中标并签订合同后，由大连北方公司与呼市翔达公司合作完成合同的供货义务。呼市翔达公司以其所完成的部分合同内容而赚取利润，大连北方公司向合同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甲方给付大连北方公司全部货款，大连北方公司扣除呼市翔达公司应缴纳的税款后，付给呼市翔达公司应得的货款。2017年3月10日大连北方公司应呼市翔达公司要求出具《工程结算说明》，该说明中有三个双方合作供货合同。即：大连北方公司同呼市一中、师大附中、土默特左旗教育局签订的三个供货合同。该《工程结算说明》土左教育局项目结算款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是错误的，应该是1311663.50元。大连北方公司（与呼市翔达公司合作）同土默特左旗教育局只有通过招标签订的一个供货合同，结算款只有一个（1500000元或者1311663.50元），而不能出现两笔结算款。大连北方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大连北方公司自2012年8月31日至2016年2月5日，分7笔共向呼市翔达公司汇款222万元，在《工程结算说明》中漏记4笔，分别是50万、15万、10万、22万，共计：97万元。呼市翔达公司辩称这4笔97万元是双方的以前其他业务款，与本案无关。呼市翔达公司的这一说法没有证据支持，应对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在《工程结算说明》中虽然应付结算款为1595481元，但该结算款漏记大连北方公司向呼市翔达公司付款97万。虽然《工程结算说明》中有大连北方公司的印章，但大连北方公司己向法庭提供了确凿证据证明《工程结算说明》中漏记付款97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明知《工程结算说明》不实、漏记97万，而依然依据违背事实的证据，作出错误的判决。本案中，呼市翔达公司诉讼请求的1595481元是《工程结算说明》中的数额，这个数额中包含向土默特左旗教育局的供货款。而大连北方公司与土默特左旗教育局只有一个供货合同、一个结算款（即1206730.42元)。而不存在两个供货合同和两个结算款，即有1595481元又有1206730.42元。呼市翔达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利用大连北方公司在《工程结算说明》中的漏记、错算等错误，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双方的正确结算款是：呼市一中639142元、师大附中830363元、土默特左旗教育局1311663.50元（应扣税款104933.08)，即639142元+830363元+1206730.42元=2676235.42元。大连北方公司7笔汇款222万元。现大连北方公司应付呼市翔达公司的结算款是:2676235.43元-2220000元=456235.42元。依照双方合作协议和结算习惯、结算方式是大连北方公司向合同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甲方给付大连北方公司合同货款，大连北方公司扣除税款后将货款给付呼市翔达公司。现呼市一中有19.7万元货款没有给付大连北方公司（该19.7万元被一审法院查封），土默特左旗教育局有2121103元货款没有给付大连北方公司。所以，本案中呼市翔达公司起诉大连北方公司的条件没有成就。呼市翔达公司辩称，第一、大连北方公司所谓漏记给付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双方不仅仅有《工程结算说明》中载明的呼市一中、师大附中和土左旗教育局这三个工程。除了这三个工程之外，还有其他的工程。这在工程结算说明中已经明确说明。大连北方公司所谓漏记的那几个款项是其他工程中双方结算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第二、呼市翔达公司一审中诉请的包括两方面的款项：一是土左旗教育局的工程款，双方各干各的。其中呼市翔达公司前期干了130多万，涉案款项结算到大连北方公司的账上去了，这个款项扣除税金之后，应该返还给呼市翔达公司，这是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除了呼市一中和师大附中没争议之外，土左旗教育局的工程是600多万的工程，从工程的招投标、签约、设备安装、维护、后期的维护和跟踪以及工程款的相应的结算完全都是由翔达公司来完成的。因呼市翔达公司是大连北方公司在内蒙古地区的代理。正是基于这种代理行为，呼市翔达公司是在赚取代理费用。双方争议的那150万元，是土左旗教育局工程中应付给呼市翔达公司的代理费。双方是在进行了明确的对账扣除了已经支付给翔达公司的款项之外，对于剩余的金额进行了一个明确说明，《工程结算说明》有双方的签字和盖章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大连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呼市翔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大连北方公司支付呼市翔达公司工程款本金2802211.42元和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1152.93元（以15954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3月11日起算）并由大连北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连北方公司是一家经营教学实验设备、教学仪器、通用技术仪器等设备的企业，呼市翔达公司获得大连北方公司在内蒙古地区的代理资格，负责在内蒙地区为大连北方公司进行签署合同、设备销售、安装、售后服务、自主调节市场定价及后续结款等工作。呼市翔达公司所赚取的是大连北方公司给呼市翔达公司的渠道价与呼市翔达公司销售的市场价之间的差价，即大连北方公司以渠道价将教学设备赊销给呼市翔达公司后，呼市翔达公司按照市场价格将该设备进行销售安装等服务。消费者将以市场价购买的该教学设备在验收合格并留存一定比例的质保金后将剩余价款全部结清，大连北方公司将其差价返还给呼市翔达公司。本案诉讼请求中1595481元即是呼市翔达公司所赚取的该种差价。另1206730.42元是大连北方公司与土默特左旗校安工程生活教学设施中小学实验室配备项目中呼市翔达公司所做的前期工程，即在大连北方公司与土默特左旗校安工程项目合作之前，在2015年5月31日，呼市翔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内蒙古土默特左旗教育局仪器站签订了《土默特左旗教育仪器站小学科学实验室采购项目》合同书，在签订了一期金额为155780元的合同后，双方即按该合同继续合作，后期未续签书面合同，共合作金额为1311663.50元的工程，扣除税款后是1206730.42元。至2012年8月22日，大连北方公司与土默特左旗教育局签署《政政府采购项目》，中标金额为8036003元，大连北方公司实际施工金额为6724339.50元，这两者之间的差价1311663.50元即是呼市翔达公司所做的前期工程，土默特左旗教育局为方便支付相关厂家费用，故将呼市翔达公司前期所做工程与大连北方公司后期实际所做工程一并付款给大连北方公司。付款后大连北方公司未返还呼市翔达公司前期工程款1311663.50元（税后1206730.42元)。另外呼市翔达公司以大连北方公司代理商的身份已从土默特左旗教育局领取工程款2121103元，大连北方公司还剩681108元未付呼市翔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大连北方公司授予呼市翔达公司代理资格，呼市翔达公司在履行代理权利时，已实际获得大连北方公司认可的签署合同、相关设备的销售、安装、售后服务、市场定价的自主调节及后续结款等与代理权相关的特别授权。双方理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如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已查明双方已经结算大连北方公司欠呼市翔达公司两笔欠款共计2802211.42元（1595481元＋1206730.42元），该欠款事实清楚，有双方在《工程结算说明》和《工程结算合作协议》上的签字为证。因此大连北方公司应给付呼市翔达公司欠款。因呼市翔达公司已从土默特左旗教育局领取了部分欠款，故呼市翔达公司要求大连北方公司承担从2017年3月11日起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只支持以68110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5日（起诉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为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1、大连北方成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呼和浩特市翔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欠款681108元；2、大连北方成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呼和浩特市翔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欠款利息（以681108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为止）；3、驳回呼和浩特市翔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47元，由呼市翔达公司负担20000元，大连北方公司负担9947元。保全费1414元由大连北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大连北方公司和呼市翔达公司因履行《工程结算合作协议》和《工程结算说明》而产生的合同纠纷。《工程结算合作协议》和《工程结算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工程结算合作协议》中确认大连北方公司应向呼市翔达公司支付涉案的土默特左旗校安工程生活教学设施中小学实验室配备前期结算款1311663.5元，扣除8%的税款后应付1206730.42元。《工程结算说明》载明：大连北方公司应向郭文昇支付代理呼市一中和师大附中以及土左旗教育局项目结算款总计2969505元。扣除大连北方公司已支付的1374024元，还应支付1595481元。故，大连北方公司应向呼市翔达公司支付共计2802211.42元。大连北方公司应按照结算单中载明的内容向呼市翔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7月18日，土左旗教育局依据大连北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将涉案的土默特左旗校安工程生活教学设施中小学实验室配备《政府采购合同》项下的涉案款项2121103元支付给呼市翔达公司。呼市翔达公司也认可其收到该笔款项，也愿意在总欠款中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判认定大连北方公司应向呼市翔达公司支付欠款681108元，认定事实清楚。大连北方公司诉称其应向呼市翔达公司支付的土默特左旗校安工程生活教学设施中小学实验室配备结算款仅为一笔，《工程结算说明》中的150万元实际已包含《工程结算合作协议》所约定的1311663.5。本院对此认为，涉案的《工程结算合作协议》和《工程结算说明》均是在双方经过协商和对账基础上形成，如存在包含关系也应在后期签订的《工程结算说明》中标明。大连北方公司虽主张存在包含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另，大连北方公司诉称其已向呼市翔达公司多支付97万元，一审法院对已付款数额计算存在漏算的情况。本院对此认为，大连北方公司虽提举6张《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其分7次向呼市翔达公司付款共2220000元。但是从《工程结算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间存在其他业务和结算行为。所举的已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是仅针对涉案的土默特左旗校安工程项目所支付，也不能据此认定存在超付的情形，仍应以《工程结算说明》中确定的已付款数为准。本院对其所述超付97万元的诉请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北方成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7元（大连北方公司已预交），由大连北方成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947元，退还大连北方成套教学设备有限公司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卜 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