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96988789J。法定代表人：胡立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宽心、伍永禄，贵州瀑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男，1992年10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原审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新汽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290097282927。法定代表人：罗挺，系该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与贵，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某，男，1987年7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住安顺市西秀区。原审被告：熊某，男，1968年9月14日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某、原审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下称“镇宁交通局”）、张某、熊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423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建方，并未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结算，一审认定工程结算款为51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3、熊某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在原审中未收到法院送达的任何应诉材料，一审程序违法。镇宁交通局答辩：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镇宁交通局的诉请或发回重审。其他当事人二审未答辩。汪某在一审诉请：1、判令中鼎公司、熊某、张某连带支付工程款1363541元，及利息（以136354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镇宁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3、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2015年镇宁交通局将镇宁县“三年攻坚”通村路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发包给中鼎公司施工，汪某组织参与了其中三条公路的施工，此后因镇宁交通局更改施工方案而与中鼎公司终止合同，但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2017年1月17日中鼎公司出具联系函给镇宁交通局要求支付工程款给各施工班组。此后镇宁交通局替汪某施工班组代付材料费、运输费等共计1905449元。另查明汪某施工班组包含案外人邹勇波、曹鹏侠、杨昌华、汪欢等，且汪某施工班组并不具备施工资质。通过对案外人邹勇波、曹鹏侠、冯勇的询问，案外人杨昌华已过世，该班组实际负责人为汪某，其余案外人系汪某雇佣来管理的工作人员，汪某每月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汪某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所订立的建筑工程合同无效，但其已实际完成部分路面修建工程，后因发包方原因退场，且经过发包方镇宁交通局验收通过开具证明，视为验收竣工。汪某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在本案中，通过发包方镇宁交通局的证明及中鼎公司开具的联系函，综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汪某在本案所诉工程中应获得的总工程价款为510万元。中鼎公司出具的联系函上面虽写的是“王俭麟”，但结合其他证据来看，应属于笔误，实际应为“汪某”。汪某自认张某已支付115万元，镇宁交通局替汪某施工班组代付材料费、运输费等共计1905449元，镇宁交通局代付民工工资429500元、运输费52000元，中鼎公司代付三笔工人工资52000元、83900元、63700元。现汪某尚余1363541元未获得。在本案中综合所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张某、汪某均系中鼎公司承认并要求发包方镇宁交通局发放工程款的施工班组，工程的承包方中鼎公司与汪某实际施工班组是合同的相对方，中鼎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汪某诉张某、熊某无足够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镇宁交通局作为工程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汪某承担责任。对于汪某诉请的利息，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但诉请从工程价款结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某工程款人民币1363541元，由被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以136354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汪某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汪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72元，减半收取8536元，中鼎公司承担4268元、镇宁交通局承担426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查明，2019年9月6日镇宁交通局与中鼎公司终止合同后，汪某即离场，随后于2016年11月与中鼎公司项目负责人熊某、监理方代表王芳优、镇宁交通局代表胡曰义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作出汪某原审所提交的“镇宁县2013至2014年度通村油（水泥）路建设项目第一合同段（简嘎乡）工程决算表”，后续工程由案外人负责继续施工，现已完工但尚未竣工验收。同时，中鼎公司二审自认熊某系其员工及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汪某是否具备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主体资格；工程价款的范围如何认定；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第一、经一审和二审查明，熊某系上诉人职工和案涉项目负责人，其将该工程分包给汪某，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汪某实际履行了双方合同，并有上诉人、镇宁交通局及监理方参与验收方量决算，汪某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无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认为与汪某不具有法律关系，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理由不予支持。第二、对于工程价款的问题，因汪某在本案道路建设中途应业主及承包人要求离场，并未完成案涉工程。但各方对汪某已完成的工程量已作结算，故对工程量的数据应予采信。汪某依据已完工程量计算工程造价为510万元，上诉人在2017年1月17日向镇宁交通局发出的《联系函》中也载明“王俭麟施工班组总产值约为510万元”，一审对此认定为笔误并无不当，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实存在“王俭麟”的其他实际施工人，该产值又与各方所作出的结算单相互印证，二审对此予以认定，该工程价款可以采信。因上诉人与镇宁交通局终止合同，镇宁交通局又将剩余工程交付案外人继续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当视为汪某实际施工的部分验收合格，其享有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上诉人的该理由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已向熊某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熊某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地址确认书等材料，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的该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2元，由上诉人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君辉（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