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1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77年12月8日生于曲靖市富源县，汉族，住富源县。系死者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某1，男，1996年10月5日生于曲靖市富源县，汉族，住富源县。系死者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某2，女，1998年1月2日生于曲靖市富源县，汉族，住富源县。系死者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41年8月2日生于曲靖市富源县，汉族，住富源县。系死者之母。被告人刘乔松，男，1970年5月22日生于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富源县。曾因犯盗窃、盗窃爆炸物罪，2000年1月28日被富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8日被富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投入云南省曲靖监狱服刑，于2014年7月5日刑满释放。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富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执行逮捕。现押于富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华艳梅，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乔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支某1、支某2、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瑞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支某1、支某2、陈某，被告人刘乔松及其指定辩护人华艳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刘乔松与被害人支某3、支某4、龚某1在富源县清真牛肉馆内吃饭喝酒，因刘乔松骂支某4一事引起支某3不满，刘乔松和支某3便发生吵打，二人被劝开后离开清真牛肉馆。同日21时许，刘乔松与支某3在大庆内相遇发生吵骂，随后二人来到大庆的大庆综合超市西侧道路上吵打，刘乔松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刺杀支某3右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支某3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支某3系锐器致右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并列举了户口证明及犯罪前科材料、抓获经过等；现场勘验报告、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乔松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乔松系累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支某1、支某2、陈某要求依法追究刘乔松的刑事责任，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赡养费489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合计796664元。被告人刘乔松当庭辩解是被害人支某3首先打自己，才用刀戳了一下。民事部分表示无力赔偿。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刘乔松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刘乔松与被害人支某3、支某4、龚某1在富源县清真牛肉馆内吃饭喝酒，因刘乔松骂支某4一事引起支某3不满，刘乔松和支某3便发生吵打，二人被劝开后离开清真牛肉馆。同日21时许，刘乔松与支某3在大庆内相遇发生吵骂，随后二人来到大庆的大庆综合超市西侧道路上吵打，刘乔松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刺杀支某3右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支某3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支某3系锐器致右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6日21时26分，支某4向富源县公安局110报案称：在富源县子有人打架被杀伤。富源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侦查。2、富源县人民法院（2000）富刑初字第18号判决书、富源县人民法院（2008）富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1月28日，被告人刘乔松犯盗窃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2008年10月8日，被告人刘乔松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3、释放证明书证实：刘乔松提供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4年7月5日刑满释放。在服刑期间，云南省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7月26日，因刘乔松系高血压三级，中危，决定批准刘乔松暂予监外执行（保外就医）一年。4、抓获经过证实：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朝阳派出所民警出具：2018年9月11日10时0分，接巡逻队员报称，在贵阳市快餐店内盘查到一名疑似网逃人员，后二人到现场后将其控制，经查与我县刑侦大队一追逃人员一致，后刘乔松被传唤到该所接受调查。5、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刘乔松采取网上追逃措施，2018年9月11日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朝阳派出所抓获刘乔松，次日富源民警将刘乔松押回富源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富源县大庆综合超市西侧道路上。该道路北侧由东往西第一幢为平房，该平房西侧为大庆小区22幢，该幢为砖砌平房，共三层，盖房一楼由东往西第二间为姜某开的茶室。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实：（1）2018年7月26日22时25分入富源县人民医院，患者朋友及家属代诉：1小时前患者因饮酒后被他人用刀刺伤右胸部，经抢救无效，于1时40分是死亡；（2）检查中：发现患者右侧胸部胸骨旁第五肋处可见一长约3里面的创口，深达胸腔。术中发现心脏有一长约3.0cm的破口，采取开胸探查术、右心室破裂修复术、心包开窗减压术。8、尸体检验笔录、尸检照片、尸检视频证实：死者上衣前侧医院抢救时剪开，前胸部有片状血迹侵染；右第5肋软骨胸骨旁线处有2.4cm长的斜形贯通创口，见右心室有1.9cm长创口，贯通至右心室内。9、鉴定书证实：支某3右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锐器。10、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委托书证实：支某3的血样中未检出毒物。11、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委托鉴定书证实：支某3系支某1亲生父亲。12、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委托书证实：检材刘乔松血样，提取的跳刀一把，擦取刀刃褐色斑迹一份，鉴定意见：送检的刘乔松处提取刀刀刃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刘乔松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1X1018。13、提取笔录（刘乔松手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刑事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搜捕刘乔松的过程在大庆街东南面800余米的山路旁草丛中发现一部黑色智能手机（上有ｖｉｖｏ标志），手机背面壳内为折起的二张100元人民币，经用民警号码为159××××****的手机拨打刘乔松的联系电话号码137××******，该手机来电显示159××××****。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视频证实：公安民警在刘乔松的带领下，在贵州省贵阳市龙里县外衣口袋内查获一黑色折叠跳刀，并提取。15、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从支某1、刘乔松处提取各自的血样备检。16、现场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乔松指认了与支某3最先发生吵打的地点和用刀杀伤支某3的地点。17、支某4证实：当天晚上，在龚某1电话邀约下，和支某3到马某家牛肉馆里与龚某1、刘乔松一起吃饭喝酒，刘乔松话多，一直在骂自己和支某3，是开玩笑的骂，支某3就不得，用手打着刘乔松左侧头上一巴掌，力度不大，两人发生吵打，被人劝开后各自离开牛肉馆。饭后，和支某3就到姜某家茶室里玩，遇到刘乔松和龚某1在茶室，刘乔松和支某3又发生争吵茶室老板姜某就把二人喊出茶室，刘乔松箍着支某3在前面走着，我和龚某1在后面走，后才过了一分钟左右，听见支某3喊，就看到支某3倒在地上，此时刘乔松在距离支某3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刀。看到支某3满头的大汗，胸口上有血，拉起衣服支某3胸口一个深点的口子，就拿出电话报警，刘乔松也就走了。后和敖某、张某1三个人将支某3送到医院抢救。刘乔松杀人的刀是一把折叠刀，刀柄和刀刃部分都是黑色的，都是金属的，连刀柄和刀刃部分全长在15cm左右。刘乔松与支某3没有矛盾。平时关系还好，是发小。18、龚某1证实：在牛肉馆吃饭的过程中刘乔松与支某3发生了吵打，后二人在麻将室发生吵骂，接着从麻将室出来，到大庆综合超市门前支某3被刘乔松杀着的过程与支某4证实情况一致。同时证实：看到被杀着的支某3时，刘乔松手中拿着一把黑亮黑亮的刀还说：“我再捅他一刀呢？”就喊刘乔松你赶快喊车来把他送去医院，刘乔松不送。在牛肉馆里，刘乔松用一把黑色的跳刀削水果吃，看样子就是刘乔松用来杀支某3的那把刀。支某3和刘乔松发生冲突的主要原因：刘乔松是骂支某4，支某4不在意，支某3倒在意，因为这个才引发起来。刘乔松当晚喝了两次酒，酒已经差不多了，平时说话做事粗鲁得很，一个人生活。19、何某证实：当晚自己准备开车回家，其看到有三、四个男的在其车前头，看样子都是像喝着酒的，走路都歪歪扭扭的，等了一两个分钟，看到突然有一个男的就倒在地上，另外三个男的还在讲话，没有上去瞧那个男的，好像听见其中有一个男的讲：“死掉就算球。”后其就走了。20、付兆龙证实：2018年7月26日晚上9点钟左右，看到支某4和三四个男的站在姜某家茶室边的三轮车边讲话，看见穿着灰色劳保服那个男的（刘乔松）箍着另外一名男子（支某3），边走边吵，走到大庆时，刘乔松用右手朝支某3的胸部比了一下，跟着就被拉开，支某4把支某3扶到一棵电线杆边坐着，坐了几分钟就倒了睡在地上。刘乔松被拖开的时候，看见他右手拿着一把刀，只看见刀叶子，刀叶子是黑色的。支某3的衣服被掀起，看见胸部有一条2厘米的刀口。21、刘某1证实：当晚看到支某4、和另外两个男的在姜某家茶室里，那两个男的一直在争吵，就被姜某喊出茶室，龚某1也到茶室里，看到这两个男的在争吵，龚某1、支某4两个就一直在劝这两个人，后支某4、龚某1和那两个男的就往综合超市方向上去掉，后过了四五分钟，就听说有人被杀着，和龚某2、付兆龙就到场看，看到吵架的其中一个男的睡在地上，支某4用手按着他右侧胸口的伤口，血出得不多，脸色都变了，支某4就打电话报警，另外那个男的已经从综合超市往岔富法路方向走掉了，看样子走得有点快。后联系敖某和一个男的，就把伤者送到医院。听周围的人议论说，杀人那个男的是叫刘什么松，当晚穿一件灰色的工作服。22、龚某3证实看见被杀伤后支某4叫车送医院的情况与刘某1基本一致。23、王某1证实：当晚，刘乔松、龚某1在我家牛肉馆里吃饭，先是龚某1和刘乔松两个吃，要了一瓶酒，支某4、支某3后到，又要了一瓶酒，后听到刘乔松和支某3在争吵，看到支某3把刘乔松按了睡在沙发后，就把二人劝开，二人还在吵，后支某3就说要闹出去闹，四个人就走了。发生吵打的原因是和支某4一起到姓支的这个男的就是怪结帐的这个男的咋个要呛支某4。在吃饭之前，看到刘乔松用一把黑色的小跳刀削梨吃。24、姜某证实：当晚九点半左右，支某4等四个男的到其茶室里，其中两个就在争吵，就被其喊出去了，这两人也就出去了，后支某4和另外一个也出去了，他们大约在茶室里呆了五分钟左右。25、刘某2证实：刘乔松年初在香格里拉打工，最近才回富源的，当晚在茶室里打麻将，看到支某4、刘乔松到茶室里，刘乔松和另一人争吵声音大，就被老板喊出去了。刘乔松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姑娘那些都被他骂了不挨边的。26、敖某证实：当晚到场时看到支某4，还有支某3是睡在地上的，支某4就叫开车送支某3去医院抢救，和张天赋、支某4一起把支某3送到医院富源县人民医院抢救。看到胸口的伤口大约3、4公分宽，血不太多。支某4讲是被外山口的一个喊刘什么松动刀杀着的。在车上，闻到支某4和支某3酒味。27、张天赋证实和敖建虎、支某4把支某3送到富源县人民医院医治。在医院检查时发现支某3左胸部有一个伤口。听见支某4说是外山口的刘乔松杀着的。28、张某2证实：当晚九点多钟，看到支某3被人杀了睡在地上，看到支某3右胸口下面有一个1、2公分长的伤口，血出的不多。后支某4就联系了面包车把支某3送到医院。29、张某3证实：大庆综合超市是自己开的，案发时没有看到杀人的经过，只是事后看见警察出警，超市门口有人议论有人在门口被杀。30、刘某3、刘某4证实：父亲刘乔松做过两回牢，平时会打家人，大人小孩都会被他打。已经有几年没有联系了。其母亲是和其父亲离婚的。31、王某2证实：刘乔松这个人喝着酒就会话多，爱与人争论高低，带着小跳刀，五六年前，和本村的王小柳就争高低争辈份，几句话不逗，刘乔松就用刀杀王小柳。32、刘某5证实：案发当天晚上7点，刘乔松电话邀约其去大庆吃饭，其未去。刘乔松一个人生活，做过两回牢。33、被告人刘乔松供述：当天晚上，与龚某1、支某4、支某3一起吃饭时，自己开玩笑骂支某4，支某3不准其骂支某4，就和支某3发生吵打，被在场龚某1、支某4等人拉开。吃完饭后，到姜某家茶室里喝水又遇到支某3，又吵了起来被劝开。和支某3从茶室出来到大庆的超市门前的路边，又和支某3又发生吵打，想着用手打不过支某3就趁支某3过来想打自己时用随身带着的水果刀面对面朝支某3身上戳了一刀，记不清楚哪个部位，随后逃到贵阳打工，2018年9月11日在贵州省火车站的桥下面一家快餐店吃饭被贵州的警察抓获。刀是一把蓝绿色的跳刀，是买了平时削水果用的。被抓获后带公安干警去其打工的宿舍里的衣服口袋头找到杀人的小跳刀，被公安提取。与支某3平时没有矛盾，在一起也会骂了玩，是边开玩笑边骂他玩的。当时是就喝多了，被支某3打恼火了，一时的气愤才拿出跳刀来杀他的。在逃跑过程中手机掉了，是一部步步高手机，黑色的，外壳有点黄，手机壳有200元夹在里面。另有户口证明、说明材料、视听资料及照片等在卷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乔松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乔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支某1、支某2、陈某提起的民事诉讼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判赔。被告人刘乔松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乔松具备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乔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刘乔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支某1、支某2、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提取的黑色折叠跳刀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鸿波审 判 员  刘 斌人民陪审员  文春芳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