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荣平，男，汉族，1986年2月6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才芬，女，汉族，1973年11月10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街道金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贤飞，男，汉族，1975年9月28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汪炳富，男，汉族，1986年5月10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云南宏发集团经贸有限公司（富源县宏发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中安镇王家屯。 法定代表人：罗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思平，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荣平与被上诉人张才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罗贤飞，原审被告汪炳富、云南宏发集团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经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荣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黔2301民初1965号第三条、第四条为：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赔偿张才芬各种费用13，759.66元，并退回胡荣平垫付给张才芬的费用6，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的肇事车辆投保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处，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14093.65元×30%=64，228.1元，此金额尚未超出交强险的赔付金额。上诉人在事发后已垫支了6，000元给被上诉人张才芬家，此款应当由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在赔付时扣除并退还上诉人。 张才芬、罗贤飞、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 汪炳富、宏发经贸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张才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贤飞、汪炳富、胡荣平、宏发经贸公司、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连带赔偿张才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23，905．55元；2.诉讼费由罗贤飞、汪炳富、胡荣平、宏发经贸公司、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才芬与冯兴啟共同育有一子冯国徽（2007年2月1日生）和一女冯国旗（2009年6月12日生），张才芬、冯兴啟的户口登记为农业家庭户。2016年1月至2017年2月，张才芬在兴义市德众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员的工作，月工资2,400元。2017年3月28日，罗贤飞醉酒无证驾驶登记所有人为汪炳富的贵Ｅ×××××号小型轿车（车上载：张才芬等2人）由兴义市兴泰隧道方向往富民路方向行驶23时34分左右，行驶至兴义市××大道水木清华小区对面处时，与同向由胡荣平持A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停放在路边的登记所有人为宏发经贸公司的云Ｄ×××××重型自卸货车（该车系胡荣平于2017年3月17日向赵家华购买）相撞，造成张才芬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4月13日，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7]第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贤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荣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才芬无事故责任。张才芬受伤后被送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1.右髋臼骨折（横行+后壁）：2.左耻骨上下支骨折：3.颞顶部头皮裂伤；4.左下唇裂伤：5、右顶部头皮血肿：6.全身多处皮肤挫擦；7.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张才芬共计住院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为54，546．00元，支付担架费360元。2017年8月10日，经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张才芬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因本次受伤作伤残程度等级鉴定和后期医疗费评定。2017年9月12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592号《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才芬在此次车祸伤造成右髋臼骨折导致右下肢髖膝踝等关节功能丧失30％，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同日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7]临鉴字第668号《后期医疗费评估》，鉴定意见为：髋骨内固定取出费用为“约人民币10，000.00－15,000元（壹万至壹万伍仟元）。（仅供参考）。张才芬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胡荣平驾驶的本案肇事云Ｄ×××××重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宏发经贸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财富源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载明：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赔偿了张才芬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了罗贤飞修理贵Ｅ×××××号小型轿车的修理费2，000元。张才芬自认罗贤飞支付其医疗费24，800元、胡荣平支付其6,000元；罗贤飞醉酒无证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轿车系罗贤飞从汪炳富处购买，至事故发生时，仍未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同时查明,庭审中，张才芬自认其系无偿乘坐罗贤飞驾驶的车辆，罗贤飞并未收取其乘车费。 另查明，罗贤飞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兴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胡荣平驾驶的云Ｄ×××××重型自卸货车违规停靠在路边，罗贤飞醉酒后无证驾驶贵Ｅ×××××号小型轿车撞上云Ｄ×××××重型自卸货车，经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荣平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罗贤飞承担主要责任，张才芬无责任，故胡荣平、罗贤飞应对张才芬诉请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才芬主张宏发经贸公司作为云Ｄ×××××重型自卸货车登记的所有人，应对其诉请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虽登记为宏发经贸公司，但实际经营者为胡荣平，且胡荣平自认该车系其向他人所购，购买时出卖人亦没有向胡荣平转交挂靠协议，且胡荣平自述其与宏发经贸公司之间无挂靠协议及未向宏发经贸公司缴纳相应的挂靠费用，故宏发经贸公司作为云Ｄ×××××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人，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受益，故对张才芬诉请宏发经贸公司对其诉请的合理损失与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汪炳富作为贵Ｅ×××××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其已经将该车出售给罗贤飞，汪炳富已经完全失去对贵Ｅ×××××号小型轿车的管控权，亦不能从驾驶该车中获得相应的利益，故对张才芬主张汪炳富对其诉请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云Ｄ×××××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罗贤飞虽然醉酒无证驾驶受到刑事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也没有对有责、无责进行区分，故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扣减已经支付罗贤飞的车辆修理费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替代胡荣平向张才芬先行赔偿（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辩称宏发经贸公司不知晓驾驶人的情况，保险公司对胡荣平所驾驶车辆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对此抗辩，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应提交其与投保人对前述免除保险责任的约定条款，从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来看，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对其抗辩主张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自行承担。故此,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内替代胡荣平对张才芬予以赔偿，再有不足部分，参考前述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故责任认定并综合考量全案后，确定由胡荣平担30%的责任，由罗贤飞承担70%的责任。又因张才芬系无偿达乘罗贤飞的车辆，本案综合全案后，由罗贤飞承担的部分，酌情确定由张才芬自行承担30%为宜。 关于医疗费及鉴定费问题，张才芬所举的医疗费发票及住院一日清单等，证实其在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4，546元，因2017年4月7日金额为25.30元的医疗发票、2017年4月12日金额为13.33元的医疗发票、2017年4月13日金额为2元的医疗发票中的患者姓名并非张才芬，且性别一栏为男，该医疗发票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故不予确认；张才芬举证其在住院期间支付担架费360元,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张才芬的伤情，其在住院期间产生的担架费亦符合常理，故予以确认，将担架费并入医疗费项下后，医疗费为54，960元。鉴定费有张才芬所举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金额为1,300元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对张才芬主张的鉴定费予以确认。 关于误工费问题，张才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结合其诊断的伤情：1.右髋臼骨折（横行+后壁）：2.左耻骨上下支骨折：3.颞顶部头皮裂伤；4.左下唇裂伤：5、右顶部头皮血肿：6.全身多处皮肤挫擦；7.左肱骨大结节骨折，鉴定机构认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下肢髖膝脚踝等关节功能丧失30％，张才芬主张误工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按照误工天数166天及以80元/天计算误工费未超出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经审查，张才芬主张的误工费为计算方式正确，予以确认。 关于护理费问题，张才芬并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张才芬主张其丈夫冯兴啟对其进行护理符合常理，冯兴啟属于农村户口，张才芬按照其住院天数，且计算标准未超过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的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故对张才芬主张的护理费，予以确认。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才芬参照黔西南州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按照住院治疗的天数33天计算的住院生活补助费，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正确，予以确认。 关于交通费问题，张才芬虽未提交正式交通费票据证实其本人和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其入院、出院和住院治疗期间已实际支出交通费600元，但考虑到交通费也是属于就医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的费用，根据全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张才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右下肢髖膝脚踝等关节功能丧失30％），其伤残部位直接影响人体正常行走或者从事其他相关正常活动，这必然会造成张才芬在精神上的严重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但张才芬主张的此项数额偏高，酌情支持5,00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能简单地以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为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并重点考察受害人的收入来源状况，确定适用农村居民或者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张才芬的户口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本案有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一年前张才芬均在兴义市德众科技有限公司以其从事的非农职业（清洁员）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本案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要件，从公平角度考量，本案也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审查，张才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未超出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方式正确，予以确认。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冯国徽、冯国旗在张才芬定残时均尚未成年，依法应作为被扶养人，参照张才芬主张的且未超出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相关统计数据，经计算，张才芬主张的冯国微的生活费为5，589.701元（7，533．29元／年×7.42年×20％÷2），张才芬主张的冯国旗的生活费为7，344.95元(7,533．29元／年×9.75年×20％÷2)。 关于后期治疗费的问题，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在本案中鉴定机构已对张才芬髋骨内固定取出费用作出鉴定意见：即髋骨内固定取出费用为“约人民币10，000.00－15,000元（壹万至壹万伍仟元），故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酌情支持11，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结合张才芬诉请的金额及计算方式，对张才芬因本次交通受伤致残所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 1.医疗费54，960元； 2.误工费13，280元（80元/天×166天）; 3.护理费4,851元(147元／天×33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 5．鉴定费1,300元； 6.后期治疗费11,000元； 7.残疾赔偿金106，968元(26，742元／年×20年×2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934.65元[冯国微的生活费5，589.70元（7533．29元／年×7.42年×20％÷2）；冯国旗的生活费为7，344.95元(7,533．29元／年×9.75年×20％÷2)]。 9.交通费5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上述1-10项共计214,093.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伤残赔偿金项下后，不再单列。由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代胡荣平向张才芬先行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94，093.65元（214,093.65元-120，000元），由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替代胡荣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28,228.09元（94，093.65元×30%），合计148，228.09元，扣减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已经支付的张才芬的10,000元医疗费，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还需支付张才芬138，228.09元（148，228.09元-10,000元）。余下的65，865.55元（214,093.65元-148，228.09元），由罗贤飞承担70%，即为46，105.88元（65，865.55元×70%），又因张才芬系无偿达乘罗贤飞的驾驶的涉案车辆，由张才芬承担46，105.88元的30%，即13,831.76元（46，105.88元×30%），因罗贤飞已经支付24,800元，罗贤飞还应赔偿张才芬7，474.12元（46，105.88元-24,800元-13,831.76元）。由胡荣平承担30%，即为19，759.66元（65，865.55元×30%），减去胡荣平已支付的6,000元，胡荣平还应赔偿张才芬13,759.66元（19，759.66元-6,000元）。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才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38，228.09元；二、限罗贤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才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7，474.12元；三、限胡荣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才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3,759.66元；四、驳回张才芬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罗贤飞、胡荣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才芬对云南宏发集团经贸有限公司、汪炳富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020元（案件受理费1，420元，公告费600元），由张才芬负担720元，罗贤飞负担500元，胡荣平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胡荣平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车辆投保交强险的目的即在于事故发生时有保险公司作为保障为被保险人进行代偿，本案中已由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即120，000元（扣除支付罗贤飞车辆修理费2，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内替代胡荣平对张才芬予以赔偿，承担30%的责任，由罗贤飞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中在由罗贤飞承担的70%的责任中又划分30%由胡荣平承担，属于重复计算，后续计算基数因此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案由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替代胡荣平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4，093.65元×30%=28，228.09元，合计148，228.09元，扣减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已经支付的张才芬的10,000元医疗费，未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同时为节约司法资源，上诉人胡荣平先行垫付给张才芬的6，000元，在保险公司承担数额中予以扣减，直接退还给胡荣平，胡荣平不再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富源支公司还需向张才芬赔偿148,228.09元-10,000元-6,000元=132，228.09元；余下的65，865.55元（214,093.65元-148，228.09元），由罗贤飞承担，即为（94，093.65元×70%），又因张才芬系无偿搭乘罗贤飞驾驶的涉案车辆，由张才芬自行承担30%责任，即19，759.67元（65，865.55元×30%），因罗贤飞已经支付24,800元，罗贤飞还应赔偿张才芬21，305.88元（65，865.55元-24,800元-19，759.67元）。 综上，上诉人胡荣平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8）黔230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代胡荣平赔偿张才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32，228.09元；退还胡荣平先行垫付给张才芬的6，000元；胡荣平不再自行承担赔偿责任； 三、由罗贤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赔偿张才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1，305.88元； 四、驳回张才芬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富源支公司、罗贤飞、胡荣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张才芬对云南宏发集团经贸有限公司、汪炳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案件受理费142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共计3440元，由上诉人胡荣平负担1032元，被上诉人罗贤飞负担1685.6元,被上诉人张才芬负担72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张基柱 审判员 王克敏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