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154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城关镇小浪底大道亚威金地家园**楼**。法定代表人：潘跃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一恒，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娟，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利，男，汉族，1968年3月7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知军，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刘向前，男，汉族，1975年5月13日出生，住洛阳市涧**。原审被告：张帅恒，男，汉族，1987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好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胜利，原审被告刘向前、张帅恒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好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娟、聂一恒，被上诉人李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知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向前、张帅恒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好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判令第三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自2014年至今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或依法中止本案的诉讼程序；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的股权变动采取的是公司内部生效主义和公司外部登记对抗主义相结合的原则。转让股东与受让股东之间的股权变动，应以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受让人支付对价，且公司已知晓为准。只有公司股东与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发生纠纷时，才以工商登记为准。本案中，李胜利等人与刘向前签订的《股权与债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已生效，刘向前也已经支付了对价，李胜利已不再是上诉人公司股东。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认定李胜利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系超范围审理。刘向前与李胜利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刘向前已将李胜利诉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正处于审理阶段。关于李胜利是不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本案的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权限，应由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予以裁判。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条件，系适用法律错误。李胜利行使知情权的前提，必须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本案应中止诉讼，待刘向前诉李胜利股权转让纠纷案结案、李胜利是否系上诉人公司股东确定后，再行恢复审理。四、即使李胜利系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定李胜利可不履行前置程序，径行向人民法院提起知情权诉讼也系适用法律错误。李胜利应先向上诉人公司主张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只有在上诉人公司拒绝提供或者合理期间内未答复、未提供的，李胜利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李胜利一审中将上诉人公司列为第三人，系诉讼地位列明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应向公司提出。公司侵犯了股东的知情权，股东应将公司列为被告而不是第三人。本案李胜利将上诉人公司列为第三人，主体不适格属于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李胜利的诉讼请求。六、原判第一项不具有可执行性。上诉人公司章程未规定上诉人公司向李胜利送交财务报告的期限。李胜利辩称，第一，关于被上诉人李胜利股东身份，从在卷证据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对李胜利的身份提出质疑，事实是李胜利与刘向前之间虽然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但上诉人至今未能向法院提供股东转让其公司股权的股东会决议文件，也没有依法向工商机关提出过李胜利股东身份进行变更的书面申请材料，同时，刘向前至今未向李胜利支付过股权转让对价款，因此，李胜利自新好景公司设立至今的股东身份在事实上以及在法律形式上均未发生任何变化，故李胜利至今仍是上诉人公司的合法股东，上诉人对李胜利股东身份所提异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第二，关于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是其民事主体的单方诉求，能否得到法院的支持至今尚未有结果，但李胜利作为新好景公司的合法股东身份至今仍能被工商机关相关登记资料证实，故不特定的民事争议，既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中止审理的程序性要求，也不能否定上诉人应承担的法定义务。第三，关于上诉人应否向李胜利提交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纯属对法律明确规定的故意曲解，虽然新好景公司的章程未对公司向股东提供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期间作出约定，但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系时效性非常清晰的年度经营财务资料，依据公司法规定的法律精神，该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在财务年度的次年制作完成后就应立即向股东送达，公司向股东提交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是单方应负的法律义务和责任，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李胜利提交自2014年以来的逐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其依据是公司承担送达该报告的法定责任，是否向股东履行了提交该报告的义务，举证责任在公司，而非股东应提交本就不存在的、未收到年度财务报告的证据，故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履行向股东提交年度财务报告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不当诉求，维持原判。刘向前、张帅恒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李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刘向前停止侵害行为，不得再从事损害、侵犯公司法人及公司股东权利的行为。二、确认被告将法人资产擅自对外提供抵押担保以及未经公司股东会议同意的重大经营性行为违背公司法的规定，原告不承担股东责任；相关违规行为给公司与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刘向前承担。三、判令第三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自2014年至今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许可原告有权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并取得审计结论，审计费用由公司承担。四、本案所涉的诉讼费用概由被告刘向前承担。一审庭审结束后，李胜利向法庭提交申请，撤回第一项、第二项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等人均为第三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刘向前任公司监事。2.2013年6月26日，李胜利与刘向前就李胜利持有的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签订了转让协议。3.李胜利与刘向前就李胜利持有的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纠纷目前处于诉讼阶段,刘向前要求李胜利将其持有的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变更至刘向前名下。4.原告李胜利目前仍然是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一是本案立案在先，本案于2017年3月立案，刘向前起诉要求李胜利将其持有的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股权变更至刘向前名下，立案时间是2018年10月25日（本案开庭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二是原告李胜利目前仍然是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第三人新好景公司按照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向其送达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是基于此前享有的股东身份所提起，此项诉讼请求不是必须要以刘向前后起诉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3.原告要求第三人新好景公司向其送达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依据《公司法》第165条规定，第三人新好景公司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与公司会计账簿是分属不同的公司财务资料，被告方依据《公司法》第33条提出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4.原告诉讼要求的许可其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向原告李胜利送交2014年至今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二、驳回原告李胜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胜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依据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信息，李胜利、张帅恒为新好景公司的股东，刘向前任公司监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胜利为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新好景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主张李胜利已经将股权转让给刘向前，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合同》“二、各方的权利、责任与义务3.股权交割日（即：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之日）……4.股权交割日之后，已交割的转让方人员不再负担自己股权交割日后的任何责任，也不享有项目的任何投资及其收益。受让方承担目标公司股权交割日后的风险、责任，承担投资风险，享有相应股权利益”之规定，截至目前李胜利的股权并未进行变更登记，李胜利与刘向前之间并未进行股权交割，李胜利即使依该合同规定也仍享有股东权利。故上诉人关于李胜利已不是新好景公司股东、不享有股东知情权、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并无前置程序。一审时李胜利提交了新好景公司的公司章程，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该章程未对将财务会计报告交给各股东的具体期限作出规定，故原审关于履行期限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可以判决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关于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好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李胜利送交2014年至今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