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豹，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步琴，女，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文兵、罗园园,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璐敏，女，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叶清葛、邱芳君，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元豹、程步琴为与被上诉人张璐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7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元豹、程步琴上诉请求撤消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璐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010年1月1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书，50万元的债权人系郑燃，并非张璐敏。2009年12月18日，郑燃通过其妻张璐敏账户转账50万元入郑元豹账户，系郑燃多方恳求郑元豹（郑燃与郑元豹系叔侄关系）帮忙投资，郑元豹才接收这笔款项。郑元豹对50万元款项的来源并不清晰，只负责接收款项向合意人郑燃出具借条。故该借据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50万元的债权人是郑燃，而非张璐敏。二、郑元豹在2010年5月19日向张璐敏账户转入10万元。郑燃的投资掀从50万元变更为40万元。郑元豹原审中陈述该10万系还给郑燃的本金，并且不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张璐敏亦无法证明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故截止2010年5月19日止郑元豹对郑燃的债务系40万元。而这之后的每月1万元的支付亦不能在口头约定月息2％的基础上成立。另一个角度证明郑元豹向张璐敏每月1万元的支付系出于叔侄关系给予张璐敏夫妻俩的生活费用，并非利息。三、2012年2月5日汇入郑元豹账户的2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张璐敏汇入郑元豹账户的20万元后，张璐敏账户每月的收入并不固定。有4000元的，有3000元的，也有19500元与5000元，不能笼统看做是向郑元豹按2％月息支付的利息，实际也是投资款，因为投资环境不好了，故为保障张璐敏的正常生活按投资情况给其转账．是逐笔归还投资款。四、2011年4月18日，程步琴向张良炜借款100万元从未约定利息。张璐敏父亲张良炜确在2011年向程步琴出借100万元，但是双方从未约书面或口头定过利息，仅在2012年程步琴出于善意象征性地给付了6000元当作感谢费，故转账1006000元。并非向张璐敏所说的约定月息为2％的情况，程步琴每两个月向张璐敏账户转账的40000元系支付投资款的本金。 被上诉人张璐敏辩称：关于涉案50万债权问题，曾被二审发回重审，在此前的二审案件中，已经认定该50万属于张璐敏的婚前财产，归张璐敏个人所有。此前郑元豹、程步琴对涉案款项的答辩均认为是民间借贷，而本次上诉却称是投资款，前后矛盾，显然是郑元豹、程步琴出于逃避责任而作出的陈述。本案原审判决郑元豹、程步琴承担70万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张璐敏原审起诉请求：判令郑元豹、程步琴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金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原审判决认定：郑元豹、程步琴于1990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2009年12月18日，郑元豹向张璐敏借款50万元，张璐敏于同日将50万元汇至郑元豹账户。2010年1月1日，郑元豹向张璐敏丈夫郑燃出具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债权人栏为“郑燃”，未载明还款日期和利息，该协议一直由张璐敏持有。上述协议出具后，郑元豹、程步琴按月利率2%向张璐敏支付利息，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2月23日。2012年2月5日，郑元豹向张璐敏借20万元，该款也由张璐敏汇至郑元豹账户。同年2月18日，程步琴向张璐敏出具《欠款欠据》一份，借款人一栏书写了郑元豹、程步琴的名字，但未载明还款日期和利息。借款后，自2012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每月向张璐敏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4000元，自2014年3月19日起，每月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3000元，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18日。2011年4月18日，程步琴向张璐敏父亲张良炜借款100万元，该款由张良炜汇至程步琴账户，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每二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利息由程步琴按张良炜指示汇至张璐敏账户，至2012年6月28日归还时止已合计支付利息286000元，本金100万元由郑元豹于2012年6月28日汇至张璐敏账户。2017年7月12日，郑元豹、程步琴向张璐敏支付利息5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张璐敏和郑元豹、程步琴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果借贷关系成立，是否存在借款利息，借款本息是否还清。关于案涉50万元的借款，系张璐敏与郑燃婚前从其账户汇与郑元豹，且借款之后郑元豹也多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张璐敏支付利息，虽借款协议书上载明的“债权人”为郑燃，但综合本案相关事实与证据应认定实际债权人系本案张璐敏，另案涉20万元的借款已由程步琴出具借据，故张璐敏与郑元豹、程步琴之间就案涉70万元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借款后，郑元豹、程步琴陆续汇付张璐敏的款项金额与汇付时间均符合张璐敏主张的利息支付的交易惯例，故对张璐敏主张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郑元豹、程步琴提供部分银行交易清单认为已还清欠张敏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但由于其二人与张璐敏之间除本案涉及的70万元借款之外，另向张璐敏父亲借款1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利息均付至张璐敏账户，该100万元的本金也系郑元豹于2012年6月28日汇至张璐敏账户，因此郑元豹、程步琴所称的997455元，已将支付给张璐敏父亲张良炜的借款利息28万元也冲抵欠张璐敏的借款，与事实不符，故扣除上述28万元利息及另零款项来往，其二人所出示的银行汇款明细仅系偿付应付张璐敏的部分借款利息，本金并未偿付。综上，案涉债务发生在郑元豹、程步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均汇至郑元豹账户，借款后分别由郑元豹、程步琴陆续偿付利息，故案涉债务系郑元豹、程步琴共同债务，张璐敏要求其二人共同偿付借款本金7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元豹、程步琴应共同偿还原告张璐敏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金2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1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上述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付利息5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张璐敏在婚前于2009年12月18日向郑元豹汇款50万元，以及郑元豹、程步琴在收款后按每月2%的比例向张璐敏支付款项至2014年2月的事实，结合张璐敏持有郑元豹出具的确认借款金额50万元，出借人为张璐敏丈夫郑燃的借款协议书原件的事实，原审认定郑元豹于2009年12月18日向张璐敏借款50万元，月利率2%，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依据张璐敏于2012年2月5日向郑元豹支付20万元款项，并于2012年3月17日至2014年2月20日，每月2%的比率向借款人收取4000元款项，于2014年3月19日到2015年4月18日每月按1.5%的比率向借款人收取3000元款项，结合张璐敏持有程步琴出具的确认借款20万元的欠款欠据，原审认定郑元豹、程步琴于2012年2月5日向张璐敏借款20万元，月利率2%，此后双方又将月利率调整为1.5%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郑元豹、程步琴主张上述二笔款项不属于借款，而属于投资款的上诉观点，与本案借款协议书、欠款欠据确认的款项性质不符，故不予采信。 虽然，借款协议书确认的债权人为郑燃，但由于借款由张璐敏于婚前交付，并且，借款协议书项下借款与利息均由张璐敏支付和收取，结合张璐敏持有借款协议书原件等事实，原审认定张璐敏为出借人，依据充分，郑元豹仅以借款协议书记载的债权人为郑燃为由，主张张璐敏并非出借人的观点，依据不足，不足以反驳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故不予确认。 依据郑元豹、程步琴于2010年5月19日向张璐敏支付10万元后，仍按月支付1万元利息的事实，张璐敏主张郑元豹、程步琴支付的上述款项并不用于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本金，而属于双方案外的经济往来的观点，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郑元豹、程步琴主张上述10万元款项属于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的观点，与其二人在付款后，仍按原定数额支付利息的行为相矛盾，故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6980元，由上诉人郑元豹、程步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许良岳 审 判 员 罗奇豪 审 判 员 郑建文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