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3刑初93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康国，男，1972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环卫所工作人员，住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2月22日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4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执行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同月16日止），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章超凡，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8〕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康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康国及辩护人章超凡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过一次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4日，被告人叶康国因不满被害人孙某1对其承包的工程施工问题发表意见，遂打电话要求孙某1到其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家中，用手掐孙某1的脖子，对孙某1实施殴打。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叶康国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因不满孙某2向其要求返还借款，用手殴打孙某2头部。2017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叶康国在其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家中，与被害人沈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在沈某准备离开时，跟随沈某至门外，殴打沈某脸部数拳。2018年4月30日中午1时许，被告人叶康国酒后至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88号谢某1家中，持酒瓶砸被害人项某1头部致伤。经鉴定，项某1遭外力他伤致头部累计9.7㎝创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当日晚6时许，民警到叶康国家中将其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案发后，叶康国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人民币5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康国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叶康国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叶康国辩称：其没有殴打孙某1；其和孙某2有发生争执，孙某2摔坏茶杯，其报警，没有殴打；其叫沈某来喝酒，他吵闹，其拉他出去，没有殴打。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叶康国实施前三节寻衅滋事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证据不足；2、即便该三节事实成立，但均在办公室、家中等场所发生，没有造成伤势，均是事出有因，并非流氓动机，不属寻衅滋事罪中的殴打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3、指控的四节殴打事实并非发生在二年之内，故本案不具有多次寻衅滋事情节，即前两节已超过二年的时间界限，不应作为寻衅滋事罪被追究；4、指控的第四节寻衅滋事，事出有因，并非随意殴打，也未造成扰乱社会秩序的后果，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5、叶康国已赔偿项某1，并取得谅解；6、叶康国能如实供述罪行。综上，提请法庭对叶康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4年12月14日，时任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永寿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叶康国因不满被害人孙某1对其承包的工程施工问题发表意见，遂打电话要求孙某1到其位于沙城××××城路的家中，后掐伤孙某1的脖子。2、2014年4月14日，时任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城街道永寿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叶康国在沙城街道××其办公室内，因不满孙某2向其要求返还借款，殴打孙某2头部。3、2017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叶康国在其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家中和朋友吃饭，叫来被害人沈某，因琐事数落沈某，沈某要走，叶康国拉沈某至门外，殴打沈某脸部。4、被告人叶康国驾车碰到被害人项某1，2018年4月30日中午1时许，被害人项某1及章某1、章某2、叶某2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谢某1家中玩，被告人叶康国酒后至谢某1家中，趁项某1不备，持酒瓶砸其头部。经鉴定，项某1遭外力他伤致头部累计9.7㎝创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晚6时许，叶康国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案发后，叶康国家属已赔偿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叶康国把村里河岸施工程承包过去，12月14日，其经过时看到施工人员在做柱子，很随意用水泥倒进去，觉得很快会散掉，就跟施工人员说了。回家后不久，叶康国就打电话给其，说“你在那里啰哩吧嗦地说些什么，你过来过来”。其开车到叶康国家门口，他在楼下等着，其以为就是找他说话的。到了家里面，叶康国就开始骂其，接着就用右手掐着其喉咙，还用膝盖顶其肚子，不停推其，把门也锁了，把其关在里面半个多小时。后来进来两个小青年，一个是叶康国的妹夫，叶康国叫他们两个把其看住，叫其不要去工地上乱讲，之后开门让其走了。后其感到不舒服，去了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看。其和叶康国之前是朋友，还曾因帮叶康国讨债时故意伤害被判刑，所以叶康国叫其就过去了，没想到叶康国会打其。叶康国出狱后过了几年参选村长，一直当了12年村长，就是一个“村霸”，平时蛮横，经常听到其跟某些村民起争执，还有打过很多人。病例，证明孙某1于2014年12月14日因脖子被夹伤就医的情况。接处警登记单，证明孙某1于2014年12月14日报警称于当天上午被叶康国抓伤脖子。2、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明2013年2、3月份村委会换届选举的前几天，村长叶康国让其垫付15万元给和叶康国竞选村长的孙昌珍，好让孙昌珍退出竞选，让叶康国连任。之后叶康国顺利当选，其就找叶康国要钱，但他三番五次推脱。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其让叶康国还钱，他还是推脱，其就骂他，他让其去办公室找他。当时项某1也在叶康国办公室，叶康国看到其后话都没说，直接过来用左手打了其头一下，打到其左耳，其就和他打了几下，被村里人劝开，当时其和叶康国都报警了。后来镇上和村里组织二人调解，叶康国把15万还给其。案件概要情况，证明叶康国于2015年4月14日报警称在永寿村村委会发生一起故意损坏财物案，嫌疑人孙某2把一套茶具砸了。后民警经调查认定双方因债务发生口角，叶康国有殴打孙某2的行为，而孙某2有损坏财物的行为，同年6月16日双方自愿协商并履行各项协议。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16日晚上9时许,其接叶康国电话后来到叶康国家中，当时很多人在他家吃酒。叶康国问其“为什么把老书记叫下来”。其说是村长让其叫的，问叶康国“你叫我过来是喝酒还是批评我，要是批评我的话我就走了”。叶康国听其这么说就把手架在其腋下把其往门口拉，边拉边说“你走你走”，走到门外五六米远的时候，他说“你去告我、告我”，边说边用拳头打在其右脸好几拳。其没有还手骂叶康国“阿旺的儿子，你把我骗过来打我”，其骂得很大声，喝酒的村民出来劝，其骂了一会儿才回家去。其和叶康国是朋友关系，这次被叫过去没想到会被打。2018年4月30日下午，其和项某1、叶某2、章某1、章某2在谢某1家中，项某1玩了一会儿牌后站在边上看，其闭眼睛休息，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响，其看到项某1捂着头，头上都是血，叶康国拿着酒瓶还想冲上来打，被人拉住。项某1叫大家报警，叶康国拿着酒瓶就说“看谁敢报警”，后来被人拉到门外去走掉了，项某1自己报了警。叶康国和项某1没有什么私人矛盾，有也是村里的事情。叶康国在前一任当村长时，永寿村把三产返还地租给谢某2、汪某，后来换届前叶康国又和谢某2、汪某签了八年租约，村里没有开过会议。因为这事，村里起诉到法院，叶康国认为是项某1告起来的。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叶康国家喝酒时，叶康国打电话叫来沈某，后叶康国讲了几句沈某听不惯的话，沈某就说要走，叶康国跟了出去。其起身去看时二人正在外面吵，沈某说叶康国打他脸上，质问叶康国为何打他，被其劝架离开。4、被害人项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30日下午，其和叶某2、章某1、章某2、沈某在谢某1家玩，其看他们玩牌时，叶康国走进来站在房间里看了一下就出去了，过了半分钟不到又进来，手放在背后，其没有在意，叶康国就慢慢走到其面前，突然用东西砸在其头顶，其骂他“你干嘛打我”，叶康国也没有说话，还拿着酒瓶，旁边的人把二人拉开。其叫人报警，叶康国拿着酒瓶说不用报警，旁边的人都不敢报警，其自己报了警，叶康国还站了一会儿才走掉。叶康国是上一届永寿村村长，其也是党支部委员和村监会主任。2018年3月份，其将叶康国私自把三产返回地续租8年给谢某2、汪某并在村民代表大会记录上做手脚的事向纪委反映。3月30日，法院开庭审理村里三产返回地案件，庭审结束后，其走路时对面开来一辆车，车速很快，不刹车从其旁边开过，反光镜撞到其手肘，车子开了十来米才停下来，叶康国问其有没撞到，其说是故意撞的，两人对骂，后来叶康国开车走了。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在叶康国办公室说事情时，叶康国让其在孙某2过来时回避，其从办公室出去没多远就听到叶康国办公室里很吵、打起来了，回去看到叶康国和孙某2推来推去，就把他们拉开了，孙某2称自己耳膜被打破了。5、证人谢某1、章某1、章某2、叶某2的证言，证明项某1在谢某1家中被叶康国用酒瓶砸伤头部的事实。6、被告人叶康国的供述，证明其在2018年清明节前后的一天开车把项某1碰到，项某1骂其。4月30日那天，其喝了酒去谢某1在玩，看到项某1，叫他出去不肯，其就用酒瓶砸了他的头，没有考虑到后果。其和项某1没有矛盾，三产返回地的续租问题是在村里开会通过的，项某1当时作为支部委员也没提什么意见。沈某是永寿村村委会委员，关系很要好，没有什么矛盾。就是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其打电话叫沈某来家里喝酒，后不知怎么说其批评他了，其就叫他不要说了出去，然后沈某走了，没有吵架。2014年，孙某2到永寿村村委会找其要15万元欠款，他问什么时候还，两人说得激动起来，孙某2就拿了水桶扔在办公桌上，当时没有打起来，之后其还了15万元，事情就算过去了。其和孙某1一起因故意伤害被判刑，关系还不错，两人没有矛盾纠纷，其没有打过他。7、检查笔录，证明第4节案发现场的情况。8、人身检查笔录、温开公物鉴伤〔2018〕50号鉴定书，证明项某1的伤势情况。9、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叶康国家属已赔偿项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10、抓获经过，证明叶康国系被动到案。11、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叶康国因本案被行政处罚及其前科情况。12、人口信息，证明叶康国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康国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叶康国有故意伤害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康国实施的前三节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情节较轻，能如实供述第四节寻衅滋事这一主要罪行，且已赔偿被害人项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多次寻衅滋事”的意见合法有据。关于前三节事实，被害人的陈述分别能够得到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情况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并可作为本案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叶康国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证据不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康国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特征，对辩护人所提定性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康国有暴力犯罪前科，现再次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辩护人所提缓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康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 娇人民陪审员  王良财人民陪审员  叶时钦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朱中特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一）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第（一）项致1人以上轻伤或者2人以上轻微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