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鼎鑫齿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MA1MK01K8M，住所地兴化市经济开发区城南路南、经二路西。法定代表人：蔡文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满，兴化市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尧，男，1992年2月2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满，兴化市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锡山新时代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2722278397C，住所地无锡市锡沪中路****。法定代表人：陈杏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涛，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鼎鑫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蔡文尧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锡山新时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鑫公司、蔡文尧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鼎鑫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成立，公司成立前新时代公司与蔡国元已有7、8年业务往来。鼎鑫公司成立后虽与新时代公司也有业务往来，但均及时结清，即使有欠款也与新时代公司主张的金额不符，新时代公司也不结欠鼎鑫公司发票。2.新时代公司提供的询征函所涉货款均是与蔡国元发生的往来，询征函上虽有鼎旭公司的公章，但询征函是发给蔡国元的，也是蔡国元通过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兴化市隆鑫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的邮件回复的。鼎鑫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既不构成债务加入，也不是债务转移，更不是第三人履行。3.蔡国元与蔡文尧是父子关系，新时代公司利用数份询征函，将蔡国元结欠的货款加上鼎鑫公司结欠货款的零头混同，影响事实的认定。4.蔡文尧名下无任何财产，既然无财产，即可以证明蔡文尧个人财产是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蔡文尧不应对鼎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时代公司辩称，询征函的内容明确是鼎鑫公司结欠新时代公司款项，鼎鑫公司在询征函上盖章确认欠款金额。鼎鑫公司称系其公司盖错章无任何事实依据。2017年7月30的询征函，鼎鑫公司确认欠款金额为266006.16元，后新时代公司供货304065.2元，鼎鑫公司退货314602元，故2018年1月10日的询征函欠款金额为255469.36元，两份询征函不存在9.5元的差额。蔡文尧是鼎鑫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鼎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鼎鑫公司立即向新时代公司支付价款252018.61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2018.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对鼎鑫公司的前述第1项债务，蔡文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31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发出询证函1份，载明，因本公司核对资产的要求，应当询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下列数额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则请在“数据不符需说明事项”处列明不符金额。1.本公司贵公司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款项内容货款，截止日期2016年10月31日，贵公司欠本公司266177.76元，本公司欠贵公司发票金额324590元；2.本函一星期之内没回复，视作默认。鼎鑫公司在询证函上方盖章。2017年7月30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发出询证函1份，载明，1.本公司贵公司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款项内容货款，截止日期2017年7月30日，贵公司欠本公司266006.16元，本公司欠贵公司（票）324653.5元；2.本函一星期之内没回复，视作默认。鼎鑫公司在询证函下方落款处盖章。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5日期间，新时代公司与鼎鑫公司的往来如下：1.2017年8月15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供应湘潭钢10.155吨，单价4900元/吨，金额为49759.5元，其他栏中注明:“已打45000”；2017年8月24日，新时代公司出具收据1份，确认收到鼎鑫公司货款49759.5元。2.2017年10月26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供应莱钢8.04吨，单价4700元/吨，金额为37788元，其他栏中注明“换货20CrMnTiH120的8.73”；同日，新时代公司入库蔡国元退货20CrMnTiH120莱钢8.73吨，单价4400元/吨，金额为38412元。3.2017年12月27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供应钢材10.54吨，单价为5080元/吨，金额为53543.2元，其他栏中注明“换货与20CrMnTiH55的10.96”；同日，新时代公司入库蔡国元退货20CrMnTiH55莱钢10.96吨，单价5100元/吨，金额为55896元。4.2018年1月5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供应莱钢15.07吨，单价为5800元/吨，金额为87406元，其他栏中注明“换货与20CrMnTiH2个规格18.76T”；同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供应莱钢14.394吨，单价为5250元/吨，金额为75568.5元，其他栏中注明“常州装45的14.680换40的14.934”。同日，新时代公司入库蔡国元退货20CrMnTiH45莱钢24.16吨，单价为5100元/吨，金额为123216元;入库蔡国元退货20CrMnTiH70的莱钢9.28吨，单价为5100元/吨，金额为47328元。以上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5日总计供货金额为304065.2元，总计退货（换货）金额为314611.5元，差额为10546.3元。2018年1月10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发出询证函1份（复印件），载明，1.本公司贵公司的往来款项列示如下：款项内容货款，截止日期2018年1月10日，贵公司欠本公司255469.36元，本公司欠贵公司（票）314107.2元；2、本函一星期之内没回复，视作默认。鼎鑫公司在询证函下方落款处盖章。2018年2月6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供应湘潭钢18.915吨，单价5350元/吨，金额为101195.25元；同日，蔡国元退货莱钢15.08吨，单价4950元/吨，金额为74646元；同日，鼎鑫公司向新时代公司支付价款3万元。诉讼中，鼎鑫公司陈述，其对与新时代公司的上述往来（不包括询证函）均无异议，是与鼎鑫公司的往来，但均为换货，而非新时代公司所称的退货；上述3份询证函上，鼎鑫公司虽加盖公章，但实际均是发给蔡国元的，隆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蔡国元）与鼎鑫公司系同一个会计，蔡国元与蔡文尧又是父子关系，所以会存在盖章错误的情况。诉讼中，蔡文尧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蔡文尧名下无不动产、动产，银行存款1000多元已被法院诉讼保全。有法院保全时已进行查询可以证明，明显鼎鑫公司与蔡文尧的财产没有混同，无需再出具证明。以上事实，有销售单、入库单、询证函、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新时代公司与鼎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新时代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鼎鑫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鼎鑫公司应立即支付结欠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从现有证据来看，可以证明鼎鑫公司结欠新时代公司价款252018.61元，理由是：1.2018年1月10日鼎鑫公司在询证函中确认结欠新时代公司价款255469.36元，该询证函虽为复印件，但鼎鑫公司对其上所加盖公章并无异议，可以证明结欠价款的情况；2.2017年7月30日，鼎鑫公司确认结欠价款266006.16元，而双方在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5日新时代公司供货304065.2元、鼎鑫公司退货（换货）314611.5元，退货（换货）与供货之间的差额为10546.3元，两份询证函之间的差额为10536.8元，仅相差9.5元，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进一步证明2018年1月10日询证函的真实性；3.鼎鑫公司、蔡文尧辩称案涉3份询证函所涉款项系发给蔡国元的，鼎鑫公司均系错盖章，但鼎鑫公司在3份询证函上均盖错章，在其后却不与新时代公司联系予以更正，明显不合常理；4.在2018年1月10日鼎鑫公司确认结欠新时代公司价款255469.36元之后，2018年2月5日，新时代公司又向鼎鑫公司供货101195.25元，后鼎鑫公司退还74646元并付款3万元，因此，鼎鑫公司结欠新时代公司价款数额应为252018.61元。新时代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4日起，以252018.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蔡文尧作为鼎鑫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蔡文尧对此仅提交说明1份，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蔡文尧依法应对鼎鑫公司向新时代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新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鼎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新时代公司支付价款252018.61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2018.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对鼎鑫公司前述第一项债务，蔡文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100元，由鼎鑫公司、蔡文尧共同负担。二审中，本院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关于鼎鑫公司退货金额的部分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新时代公司向鼎鑫公司供应湘潭钢10.155吨，单价4900元/吨，金额为49759.5元，鼎鑫公司实际付款4975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鼎鑫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付款责任，蔡文尧是否应对鼎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鼎鑫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鼎鑫公司应对案涉欠款252018.61元承担付款责任，蔡文尧应对鼎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1.新时代公司多次发出询征函，询征函的内容具体明确，均为鼎鑫公司至询征函出具日，鼎鑫公司结欠新时代公司款项金额，如数据无误请鼎鑫公司盖章，上述询征函均由鼎鑫公司盖章确认。鼎鑫公司对2016年10月31日、2017年7月30日询征函的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1月10日虽为复印件，但鼎鑫公司对其上所加盖公章也无异议。鼎鑫公司称询征函上的往来系蔡国元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隆鑫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其盖错章了，但上述询征函均无隆鑫公司盖章确认，也无蔡国元签字，故从询征函的内容来看，应是鼎鑫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结欠的款项。且鼎鑫公司称盖错章后，从未提出更正，而是在第一次盖章后，连续在之后两次的询征函上仍然盖章确认，鼎鑫公司上述理由，显然有违常理。2.2017年7月30日询征函载明鼎鑫公司结欠新时代公司266006.16元。双方在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5日新时代公司供货304065.2元、鼎鑫公司退货（换货）264852元，其中2017年8月15日的供货金额49759.5元，鼎鑫公司实际付款49750元，上述期间供货与退（换货）及已付款之间的差额为10536.8元。2018年1月10日询征函载明鼎鑫公司结欠新时代公司255469.36元，故截止2018年1月5日，双方往来的金额与询征函确认的金额完全一致，可以印证2018年1月10日询征函的真实性。3.2018年1月10日鼎鑫公司确认结欠新时代公司价款255469.36元之后，2018年2月5日，新时代公司又向鼎鑫公司供货101195.25元，后鼎鑫公司退还74646元并付款3万元，故鼎鑫公司结欠新时代公司价款数额应为252018.61元，鼎鑫公司应予支付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4.蔡文尧作为鼎鑫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蔡文尧称其名下无任何财产，故其个人财产是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即使蔡文尧现名下无财产，但也不能证明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是相互独立的。蔡文尧无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其应对鼎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鼎鑫公司、蔡文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鼎鑫公司、蔡文尧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周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