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建，男，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艳，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亭，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天龙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张利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晋，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代县枣林镇西留属村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铁永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李小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驰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艳、张宇亭，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驰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李小建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05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合计139854.75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不予认可。1、对上诉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亦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结合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公安厅晋公通字（2018）54号文件中载明的，由于省统计局未公布我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各级人民法院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的标准执行。该文件载明前述两项合计金额为19212元，故残疾赔偿金应按19212元计算，一审法院仅以山西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88元计算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误工天数计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错误。一审法院仅以120天计算上诉人误工天数并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是不当的，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59天，误工标准按每月5000元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1、上诉人的户口本上是农业家庭户口，医疗本上也是农民，一审认定上诉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正确的，上诉人是农村户籍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误工天数一审认定已经超过评定办法，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一审认定120天没有不妥。误工费标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入标准，一审法院未采信也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海驰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海驰会公司赔偿李小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合计143462.35元。2、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海驰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20时50分许，任旺驾驶×××号车辆沿太原市坞城南路正阳街口由北向南行驶时，与李小建驾驶的×××长安货车由南向西左转时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王晓辉（×××车辆乘车人）与李小建不同程度受伤。2017年9月25日，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建与任旺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晓辉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小建与王晓辉被太原市急救中心送往山西大医院治疗，二人共支出急救费514元。2017年9月7日，李小建在山西省平遥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肱骨外科颈骨折；2、右臂丛神经损伤。2017年9月8日，李小建接受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7年9月22日李小建出院（住院15天），出院医嘱为：继续对症治疗，有情况门诊复查。李小建此次在山西省平遥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7497.45元。2017年11月15日，李小建在山西省平遥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出124.5元。2017年12月6日，李小建在山西省平遥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出398元。2018年9月12日，李小建在山西省平遥县人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于2018年9月17日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医嘱为：继续对症治疗，有情况门诊复查。每3天换药一次，2周拆线。李小建此次在山西省平遥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5240.46元。2018年5月23日，李小建单方委托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5月26日作出平遥司法鉴定中心【2018】人伤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小建右肱骨外科颈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李小建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未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海驰会公司系×××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平遥县十九街古景快捷酒店（个体工商户），平遥县十九街古景快捷酒店的经营者为王建忠，平遥县柳根路面知缘酒楼（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亦为王建忠。平遥县柳根路面知缘酒楼出具证明一份，称李小建系平遥县柳根路面知缘酒楼厨师，月工资5000元。×××号车辆在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19日0时起至2018年2月18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小建在本案中曾将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任旺列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又申请撤回了对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任旺的起诉。再查明，李小建居住于山西省平遥县古陶镇南城村9队金融东街二巷45号，其户口为农业户口。李小建父亲李希哲（农业户口）出生于1941年9月19日，李小建母亲王爱卿出生于1951年1月29日。李希哲与王爱卿共育子四人。李小建与王成丽生育二女一子，长女李泽芳出生于1999年7月27日（事故发生时其已满18周岁），次女李奇珍出生于2001年4月23日，长子李炫光出生于2004年4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小建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任旺、李小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晓辉无责任，事故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对该认定书本院予以采纳。事故车辆×××号车辆在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小建的人身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李小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付，超出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再由海驰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小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23517.4元，均有票据支持，应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日100元计算住院期间20天，共计2000元；3、营养费，根据李小建伤情，酌情按照每日50元标准支持90天，共计4500元；4、误工费，平遥县柳根路面知缘酒楼仅出具证明一份，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工资发放凭证等予以佐证李小建系其员工，故对李小建主张的月入5000元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定。李小建的误工费标准可参照2017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每人每天105.6元，酌情支持120天，误工费共计12672元；5、护理费，可参照2017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每人每天105.6元，李小建主张90天护理费，应予以支持，此项费用为9504元；6、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李小建的住院天数，酌定交通费为6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山西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李小建父亲李希哲应得的抚养费为1053元（8424元×5年×10%÷4人），李小建母亲王爱卿应得的抚养费为2948.4元（8424元×14年×10%÷4人），李小建之子李炫光应得的抚养费为2106元（8424元×5年×10%÷2），李小建之女李奇珍应得的抚养费为842.4元（8424元×2年×10%÷2）。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949.8元；8、残疾赔偿金，因李小建的居住地位于农村而非城镇，故李小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山西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为21576元（10788元×20年×10%）；9、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元；10、鉴定费1500元。综上，李小建的各项损失共计87819.2元。结合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需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赔偿另一伤者王晓辉3525.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晓辉105.6元，故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小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474.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小建57801.8元。李小建未得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3543.2元，由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小建11771.6元。海驰会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付责任。对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抗辩的任旺不具备从业资格证因而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案中，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以责任免除条款拒绝赔偿，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应当就该条款作出显著提示和明确说明，现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未提供已履行上述法定义务的证据，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海驰会公司抗辩的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首先，海驰会公司仅提供一份《车辆挂户协议书》，单靠该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唐俊杰。其次，即使唐俊杰系×××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号车辆挂户在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海驰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管理单位，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鉴于本案中李小建的损失数额未超出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的承保范围，海驰会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付责任。李小建在本案审理中申请撤回对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任旺的起诉，系李小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准许，并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小建76047.6元。二、驳回原告李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小建负担711元，被告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小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含有平登发字第0140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上诉人申请领取房屋权属证书的相关文件材料、《关于城市规划区的范围和说明》和规划图、平政发（2001）2号文件、平遥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平遥县汇佳热电供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平遥县供电支公司出具的证明、平遥县供电支公司用电所出具的客户信息单。上诉人用该组证据证明其居住地属城市范围，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第二组证据包含有平遥县柳根路面知缘酒楼营业执照、面知缘出具的证明、史建旺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平遥县十九街古景快捷酒店出具的证明、梁云峰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安全员资格证。上诉人用该组证据证明其误工费应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提交证据中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城市规划范围及相关文件、供热公司及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系城镇居民；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第二组证据中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出具的证言不予认可；面之缘出具的证明与一审出具的不一致，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李小建与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小建是否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李小建提交的平遥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及平遥县汇佳热电供热有限公司、平遥县供电支公司出具的证明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李小建居住在平遥县古陶镇金融东街二巷45号系城区范围，其用电类别属城镇居民生活用电，再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可以认定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调整。残疾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应为58264元（29132×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上诉人父亲李希哲应得的抚养费为2300.5元（18404×5×10%÷4人），上诉人母亲王爱卿应得的抚养费为6441.4元（18404×1****%÷4人），上诉人之子李炫光应得的抚养费为4601元（18404×5×10%÷2人），上诉人之女李奇珍应得的抚养费为1840.4元（18404×2×10%÷2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5183.3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月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持续误工，一审法院根据治疗的情况再结合上诉人的伤情最终酌情认定误工时间为120天，是符合客观实际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小建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35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2672元、护理费9504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59293.4元正确；再结合本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58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183.3元；上诉人李小建的损失总计为132740.7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太原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李小建6474.2元正确；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李小建的数额应调整为102723.3元；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部分即23543.2元，被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小建即11771.6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小建120969.1元；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5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李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李小建负担254元，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李小建负担949元，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46元。上述案件受理费李小建已预交，本判决生效后山西海驰会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应负担部分支付于李小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郭晓军 二O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