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7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贞厚，男，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郑棉黄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西路**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CN3157。法定代表人：宋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领，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碧雯，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院河南合作大厦****信用代码：914100005908114863法定代表人：范国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露露，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贞厚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郑棉黄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海公司)、郑州棉花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贞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被上诉人黄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领，郑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露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贞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单贞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海公司、郑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2日，单贞厚经黄海公司工作人员极力推荐，在名为“黄海邮币卡交易中心”交易平台注册账号，账号为：H99×××99，进行邮币卡交易。在黄海公司员工的推荐下进行“十三生肖错片”等邮票交易，采用T+0交易、集合竞价、连续竞价、匿名交易的交易模式进行。自2016年11月22日开始至2017年5月18日，单贞厚先后28次入金，共计270200元，出金8次共计42900元，出入金差额227300元。因黄海公司、郑棉公司组织的交易具有集中交易、标准化合约、实行保证金制度、交易方式T＋0交易、做市商机制，允许在建仓后平仓了结交易而无须实物交割等特征，实为证券、期货交易。具体而言，该交易模式，分为发售和交易两个环节，其中发售环节包括托管、评审、发行、申购、中签等步骤，交易环节采取集中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方式，T+0交易，一般设定10%或30%的涨跌停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查清并正确认定本案的集中交易模式，并错误的理解本案交易规则和交易制度，错误的认定本案的交易对象不是标准化合约。一、一审判决对何为期货合约认定错误，期货合约和期权合约都是一种标准化合约。二、单贞厚起诉主张的是郑棉公司和黄海公司组织的交易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采取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对交易对象是否为期货合约产生争议。主要争议在于本案交易是否采用了匿名交易、电子撮合、集合竞价、是否实行保证金制度、是否实行涨跌幅制度。三、一审判决对交易对象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采信了《黄海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但却未理解该交易规则。本案所涉交易根本不需要交割实物，对交易对象的认知错误。本案交易对象明显是一份电子交易合同。因为电子交易系统内达成协议的平台，根本不可能存有实物。四、涉案交易并非现货交易。本案交易采取的是匿名交易、集中连续竞价、电子撮合的交易方式，而不是单向竞价、协议竞价的方式，实际上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全部交易均未完成实物交割，即完成交易。五、从交易性质上看，本案中黄海公司和郑棉公司组织的交易采取证券现货发售模式和集中连续竞价交易、匿名交易、电子撮合、做市商等制度，实质上为证券、期货交易。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全部交易通过反向操作，平仓了结交易，不以实物交割为目的或不必实物交割。该交易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金融秩序。六、一审对本案交易对象是现货邮品还是标准化合约未作出明确认定，也未对诉争焦点交易方式、交易制度作出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七、一审对证据规则理解和适用错误。不应由单贞厚举证涉案交易非为现货交易。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556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是以本案相同的邮币卡交易。虽然平台不同，但交易方式是一样的，并且在该份判决书中已经将全部未进行实物交割的交易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九、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可以进行实物交割，但其并未明确本案交易的商品是什么？因为黄海公司、郑棉公司一方对本案的商品至今也没有明确“十三生肖错片”是邮票还是明信卡。他具体数量是多少？交易量是多少？能不能满足全部交易交割均未查实。十、现货交易。如果从交割的角度讲，是必须进行交割，而不是一审所认定的所理解的可以进行实物交割的，就是现货交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单贞厚的请求。黄海公司答辩称,一、案涉交易不是期货交易，它不符合期货交易的本质特征，也就是说他不是杠杆交易，不是非实物交割的一个交易。二、本案的交易是现货交易，交易的资金和交易的货物是一一对应的，是可以交割的。三、交易的方式是本案的核心问题。代理人认为交易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货物的所有权，但是行使权力的方式、内容，它包括几个方面，占有、使用、收益、处分。那么，对于买入方来讲，它可以行使占有权，也可以不行使占有权，但是买方有处分权。也就是说他是否需要提货，根据他自己的意志来决定。卖方或者说发行方有一定的实物，单贞厚可以随时行使占有权，也可以行使处分权，直接转让给其他人。因此本案的这个交易是现货交易的交易方式，不是期货交易的方式。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郑棉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郑棉公司并非案涉交易的组织者，仅提供了平台的技术支持和系统维护，也未参与案涉交易，郑棉公司与单贞厚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郑棉公司也无接受单贞厚的委托代为投资。与单贞厚有关的行为，均是他的自主投资行为。不存在单贞厚所述的郑棉公司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一审提供的文件不能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三、案涉交易的性质属于现货交易，并非证券交易和非法期货交易。案涉交易对象为邮卡币藏品本身，并非权利凭证，交易参与者交易的每枚藏品都有对应的现货储藏在仓库中，以保证交易者取货需求。案涉交易平台不存在操纵价格的行为，案涉现货交易过程中的价格走势图，仅是对涉案商品交易中价格变动的介绍、说明和反映，是为了上单贞厚参考。四、黄海邮币卡交易中心已在交易前对单贞厚进行了风险告知，因此，单贞厚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单贞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单贞厚与黄海公司、郑棉公司之间投资合同关系无效；2.要求黄海公司、郑棉公司返还单贞厚投资款22.73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投入资金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3.该案诉讼费由黄海公司、郑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期货合约是指由期货交易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和质量实物商品或金融商品的标准化合约。该案中，单贞厚在黄海商品交易中心注册时，必须对《风险提示书》、《交易商须知》、《黄海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勾选“我已阅读”，才能进行阅读并勾选《入市协议》，并与黄海公司签订电子合同。《黄海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第十八条载明：“本平台一个交易会员对应一个交易账户。交易账户包含：实物账户和资金账户。实物账户用于记录交易会员持有藏品实物的数量及其变动情况。资金账户用于记录交易会员持有交易资金状况及变动情况。”第六十五条载明：“交易达成后，买方会员可申请实物提取。”第七十四条载明：“买方交易会员可以在交易时间内申请提取实物账户下的商品，若买方交易会员不申请提取实物，则视为同意委托本平台保管，并缴纳保管费。……买方交易会员申请提取实物的，自行打印提取单，并于指定的交收时间内携带身份证明文件及提取单到本平台指定的保管库提取……”综上，在买方会员购入商品后，商品交割的时间可以由其自主决定，而非“将来的某一特定时间”，与期货交易存在不同。本案中，单贞厚虽然没有申请提取实物，但不能据此认定黄海商品交易平台提供的交易对象不是实物。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该案中，单贞厚负有举证证明涉案交易非为现货交易的举证责任，单贞厚所举证据不足以确信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单贞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对单贞厚所主张的涉案交易为期货交易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单贞厚主张单贞厚与黄海公司、郑棉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无效，但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以在该平台上的交易行为无效为由，要求黄海公司、郑棉公司返还出金、入金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单贞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5元，由单贞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期货是在将来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和质量实物商品或金融商品的标准化合约。本案中，交易账户包含有实物账户，买方可申请实物提取，买方申请提取实物的，自行打印提取单，并于指定的交收时间内携带身份证明文件及提取单到本平台指定的保管库提取。若买方交易不申请提取实物，视为同意委托本平台保管，并缴纳保管费。因此本案商品交割的时间可以由买方自主决定，交易是现货交易，而非期货交易的将来的某一特定时间。因单贞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黄海商品交易中心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是期货交易，故其关于确认交易行为无效、返还交易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上诉人单贞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王 怡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彩娟书记员王一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