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民初307号原告：张某某，男，回族，1966年10月4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曙锋、阮鹏，云南说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金湖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其岑、王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某某与被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曙锋、阮鹏，被告云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其岑、王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其股权转让尾款人民币23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人民币2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为：2007年12月28日，其与被告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1、其同意将所持有的“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被告，该项股权对应“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资产，被告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及对应的资产；2、收购价格为人民币7300万元；3、付款方式为：以现金方式支付，分四次付清，首付款人民币3000万元，条件为由其将“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移交给被告，办理完成股权收购涉及的全部工商、税务、银行登记等变更手续后支付。第二次付款条件为其完成“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全部债务的处置手续，保证承诺无任何债务后，被告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第三次付款条件为其负责并办理完成“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18.57平方公里第一期采矿权证后，被告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第四次付款条件为其负责并办理完成“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18.57平方公里全部采矿权证后，被告支付人民币800万元。起承诺在2008年12月1日前将该项权证办理完毕，同时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其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于2008年1月17日完成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2008年1月18日完成了国税《税务登记证》变更登记，2008年1月23日完成了地税《税务登记证》，2008年1月25日取得了变更后的《组织机构代码证》，2008年2月25日取得了《矿产资源勘察许可证》。2008年3月6日其与被告签署《关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收购前的债务处置确定书》，完成了标的公司债权、债务最后的处理、认定工作。至此，被告完成了“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收购行为，该公司的所有收益、权利已全盘由被告掌握。鉴于其已按约定全部履行了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资产移交、配合被告办理完毕所有股权收购的工商、税务等变更手续。经其多次催收后，被告于2008年10月22日向其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0万元，2009年6月23日向其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至今尚有尾款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未支付。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股权转让完毕后，采矿权申请主体系被告受股权后的标的公司，其义务只是协助被告办理，但由于被告一直未依法将申请办理采矿证所需的资料进行提交，致使其至今无法配合被告办理采矿证，被告进而恶意拖延支付其股权转让尾款人民币2300万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被告云锡公司答辩称：1、其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其不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300万元。其与原告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第3.2.2条约定：由原告负责办理完成“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18.75平方公里的采矿权证，涉及费用由其收购后的“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承担。第4.3条约定：原告负责并办理完成标的公司18.75平方公里第一期采矿权证后，其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原告承诺在2008年4月1日前将第一期采矿权证办理完毕。第4.4条约定：原告负责并办理完成标的公司18.75平方公里采矿权证后，其向原告支付人民币800万元，原告承诺在2008年12月1日前将采矿权证办理完毕。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可知，原告须分别在2008年4月1日前将18.75平方公里第一期采矿权证办理完毕、在2008年12月1日前将18.75平方公里采矿证全部办理完毕，当条件不成就时，其不受上述支付款项条款的约束。原告未履行合同项下与申办采矿权证相关的任何义务，也未开展任何办理工作，存在重大违约。在《股权收购合同书》等相关文件履行过程中，标的公司完全具备协助原告完成采矿权证办理的资金、人员等实施条件，但原告从未向其及其收购后的标的公司提出任何与申办采矿权证相关的工作要求，也从未告知其及其收购后的目标公司提供与采矿证权申办相关的任何需求及文件。合同明确约定申请办理采矿权证的义务应由原告履行。依照《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原告应准备申请采矿权证的相关资料。根据《云南省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退一步而言，假设申请采矿权证的形式主体是标的公司，但在办理采矿权证过程中对申请资料的准备，仍应由具体负责采矿权证申办的原告来完成，但至今为止，原告毫无作为，也未启动任何申办采矿权证的工作，更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成功办理18.75平方公里任何一期采矿权证。原告自标的公司成立以来，先后担任过公司股东、总经理、执行董事、在原告将标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其后，原告仍担任标的公司副董事长，原告承诺履行办理采矿权证的义务是基于对标的公司了解的基础上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有能力协调标的公司向原告提供办理采矿权证的相关资料，有条件开展办理采矿权证的相关工作，但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内，原告未开展任何工作，故原告存在重大违约。此外，根据其与原告及云南尔之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表明原告已承认标的公司矿区开发未能达到预期效果，且正因为原告认可已无法及时办理完毕合同项下的采矿权证，作为违约补偿，原告方以其他探矿权无偿交由其勘探，并将勘探成果交由其享有；2、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在满足前置条件后，其应于2008年12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完毕各期股权转让款，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最后期间至今已时隔近十年，即便满足付款条件，原告怠于履行与股权转让价款相关的追索义务，近十年来未向其提出过任何主张和要求。因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实现，原告的请求不应获得法院支持；3、原告主张由其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人民币2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股权收购合同书》未就原告可能存在的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进行过任何约定，原告计算基础及依据错误。其次，因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其违约在先，原告无权向其要求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300万元，更无权向其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股权收购合同书》、《关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合同的补充协议》、被告官网发布的《云锡与文山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合作》报道复印件各一份；第二组，图纸资料移交清单、电子资料移交清单、测量仪器移交清单、印章及支票移交清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及国税、地、地税税务登记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告官网发布的《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前期工作进展顺利》的报道复印件各一份；第三组，《关于支付张某某股权收购第一笔款项的请示》、《关于支付张某某股权收购第二笔款项的请示》复印件各一份；第四组，《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复印件7张、《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单》复印件一份；第五组，《关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组成人员职务聘任的通知》、《合作协议书》、《探矿权证》、《关于收购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复印件各一份；第六组，《关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第一期采矿证办理所需资料提交告知书》、《关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重新调整核征的申请》复印件各一份。被告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股权收购合同书》；第二组，《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部分工商登记资料》、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各一份，第三组，《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单》复印件3份、《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复印件2份、《云锡集团公司内部结算中心特种转账传票》复印件3份、《借款借据》复印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复印件1份、《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复印件10份、《云锡集团公司内部结算中心现金支票》复印件一份、个人所得税《税收通用缴款书》复印件4份、《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复印件5份、富宁县地方税务局二分局出具的2009年度纳税表、《税收通用完税证》复印件各一份；第四组，富宁县地方税务局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告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左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对于原告提交的《关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合同的补充协议》虽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但该证据涉及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形式合法，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官网发布的《云锡与文山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合作》及《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前期工作进展顺利》两份报道，虽该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但被告官网是否对涉案股权转让进行报道并不会对本案的案件事实产生任何实质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关于支付张某某股权收购第一笔款项的请示》、《关于支付张某某股权收购第二笔款项的请示》、7张《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单》，虽被告不认可关联性，但该证据所能证实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在被告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关于收购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虽被告不认可该证据，但该证据能与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相互印证，且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据系伪造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关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第一期采矿证办理所需资料提交告知书》，虽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证据系伪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关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重新调整核征的申请》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部分工商登记资料》、《电子汇划划款补充报单》3份、《云南省收款专用发票》2份、《云锡集团公司内部结算中心特种转账传票》3份、《借款借据》、《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复印件10份、《云锡集团公司内部结算中心现金支票》、虽被告不认可关联性，但以上证据所能证实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在被告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个人所得税《税收通用缴款书》4份、《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5份、富宁县地方税务局二分局出具的2009年度纳税表、《税收通用完税证》、富宁县地方税务局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因与本案不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矿业开发管理处调取了一份《情况说明》，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26日变更为原告所有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07年12月28日签订《股权收购合同书》，该合同第1条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乙方，该项股权对应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资产，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及对应的资产；第2.2条约定：乙方同意出资人民币7300万元整体受让甲方所持有的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第3.2.2条约定：甲方负责办理完成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18.57平方公里的采矿权证，涉及费用由乙方收购后的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承担；第4.1、4.1.1、4.1.2、4.1.3条约定：甲方完成下列工作后，乙方首付甲方人民币3000万元。具体内容为：乙方完成接管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的工作，甲方将应移交乙方的资产按本协议全部移交乙方。办理完成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因本次股权收购涉及的全部工商、税务、银行登记注册等变更手续；第4.2条约定：甲方完成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全部债务的处置手续，保证并承诺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无任何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后，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2000万元；第4.3条约定：甲方负责并办理完成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18.57平方公里第一期采矿权证后，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1500万元，甲方承诺在2008年4月1日前将该项权证办理完毕；第4.4条约定：甲方负责并办理完成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18.57平方公里全部采矿权证后，乙方支付甲方剩余价款人民币800万元，甲方承诺在2008年12月1日前将该项权证办理完毕；第10条约定：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若甲方不能按时将18.57平方公里的勘探权证和采矿权证办理至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名下，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甲方须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3日股东由原告变更为被告，2008年1月23日、1月28日分别完成了地税及国税变更手续，2008年1月25日完成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收手续，2008年1月6日原告与被告完成了铝锌矿图纸资料、电子资料、测量仪器的移交工作，2008年1月29日完成了印章及支票的移交工作，双方相关人员分别签署了移交清单。被告完成相应变更及移交手续并实际经营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3月6日向云锡集团公司发出两份请示，两份请示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已按《股权收购合同书》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已经符合第1、2次付款的条件，特申请支付。经请示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08年10月20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0万元，于2009年6月18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发票。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18.57平方公里第一期及全部采矿权证未能在被告承诺期限内办理且至今仍未办理，《股权收购合同书》约定的第三、四笔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原告，因原告款项未得到支付，于2017年9月19日起诉至人民法院。另查明，原告于2008年3月6日形成《关于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第一期采矿证办理所需资料提交告知书》，载明“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由于在2007年12月28日所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中明确规定甲方在2008年4月1日前办理完毕第一期采矿权证，但所需的权证申报资料由乙方准备，由于时间较紧，请合同乙方在2008年3月15日前将所有涉及该期采矿权申报的相关资料报告提交甲方，以免影响该期采矿权证的办理，特此书面告知”。审理中被告明确表示并未收到过该告知书。2009年4月5日，云南尔之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乙方）及原告（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在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矿区的开发中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三方合作勘探斜角冲铜金多金属矿田事宜达成一致。甲方和丙方愿意将云南省宾川县斜角冲铜金多金属矿探矿权，勘察面积34.43平方公里（探矿权证号：T531XXX84）无偿交由乙方勘探，勘探时间为三年，即：2009年5月至2012年5月，勘察成果按乙方占80%，甲、丙方合计占20%的比例分享权益。探矿权以及乙方出资勘探形成的勘探成果转让时，所得收入优先支付乙方的勘探费用（包括与勘探工作相关的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剩余收入在支付甲方和丙方的前期投入（三方确认前期投入费用为人民币800万元）后，按约定比例分配，该协议还对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明确表示，在《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被告曾于2009年组织相关人员对云南省宾川县斜角冲铜金多金属矿进行了勘探。还查明，云南省自然资源厅（原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矿业开发管理处于2018年11月12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对云南省富宁县常社铅锌矿享有探矿权，探矿权证号为：T5312XXX294，有效期至2016年3月24日，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曾就该探矿权于2009年11月26日向原省国土资源厅提交过探矿权转采矿权划定矿区范围申请，但因申请资料不符合办理条件被退回，之后，该公司未再提交过探矿权转采矿权划定矿区范围及采矿权登记申请。至2018年11月5日，经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申请，文山州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1月5日批准注销T531XXX294探矿权。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3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2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主张应否支持？如应支持，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原告在与被告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时系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故其将该公司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于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收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被告系国有企业，其涉及企业兼并、出售、联营、股份经营依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应进行资产评估，但该项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在收购原告股权前未进行资产评估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其次，虽原、被告在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还曾与第三方云南尔之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涉及探矿权转让的实际内容，履行该合同中合同各方亦不需要转让探矿权，故不需要办理探矿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但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原、被告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是基于被告在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签订该协议书目的本可视为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第三、四次付款约定的变更，但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签订该协议书是否系变更不能达成一致，根据目前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双方有变更意思表示，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在原、被告无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书不应视为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第三、四次付款约定的变更，故该协议书是否履行并不影响原告按约办理涉案采矿权的义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四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前，原告须最迟于2008年12月1日前办理完涉案采矿权证，虽原告主张涉案采矿权证的办理工作系被告主要义务，其只是进行配合工作，并且也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被告提供相关资料用于办证，但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明确约定办理涉案采矿权证系原告合同义务，双方的该项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在约定期限内已积极履行了相关办证义务，且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已要求被告提供办理涉案采矿权证所须的相关资料，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采矿权证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系被告不正当阻碍，故涉案采矿权证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被告并无过错。此外，根据《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在实际接管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11月将涉案探矿权证予以注销，因探矿权证的存在是采矿权证办理的前提，被告实施该项行为涉嫌不正当阻碍涉案付款条件成就，但被告实施该行为的时间已在约定期限届满后近10年，且被告在接管富宁恒源鑫茂矿业有限公司后已积极将涉案探矿权证的时间续办至2016年，为配合原告积极履行办理涉案采矿权证的合同义务保留了必要、合理时间。在原告长时间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为维护其自身权益实施的该项行为属于正当行为，不应视为不正当阻碍涉案付款条件成就。原告在不能完成先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3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2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的诉讼主张本就不应当得到支持，故对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张某某的诉讼主张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某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80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海波审判员  谭 延审判员  薛少倩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