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杨，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庆，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顺敏，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科琼，女，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原审被告：刘元美，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贵州茅台酒厂制曲三车间员工，住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贵州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杨因与被上诉人洪顺敏、刘科琼及原审被告刘元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黔038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刘元美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作出（2018）黔03民终334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黔0382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陈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杨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刘元美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可以看出，2015年4月30日刘元美向被上诉人借款1.6万元，到2016年7月25日，超过一年三个月，在刘元美没有清偿前期1.6万元的前提下，假设刘元美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存在，那么被上诉人从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不到一年的时间，分别在2016年7月25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7月2日六次借款给刘元美，按照2016年7月25日、2016年12月7日借条上载明的5%月息，在刘元美未清偿前期任何一期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仍然借款给刘元美，可以印证上列借款是因刘元美赌博“所欠”的事实：1、在2017年9月15日，因刘元美长期赌博，经上诉人和刘元美双方父母兄长签字达成《陈杨、刘元美家庭事务协议》。2、2018年5月3日晚因刘元美（刘元秀）伙同他人在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东门社区东大街袁正萍租用的民房内以打麻将的方式进行赌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3、通过被上诉人与刘元美的个人银行账户和交易明细清单来看，双方于2013年11月18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有频繁的资金来往，但双方的银行流水没有一笔与涉案借条的日期、金额相对应。且在2017年1月16日至4月19日短短3个月内，刘元美向被上诉人刘科琼转款5笔共计13.23万元。根据被上诉人起诉来看，该5笔转款并非用于刘元美偿还发生在之前的4次借款，在该5笔转款后，在没有被上诉人向刘元美转款的前提下，刘元美又向被上诉人出具3张借条。4、被上诉人与刘元美就借款实际提供的时间、金额未作出具体说明，且刘元美也没有就借款的具体流向作出合理说明。二、刘元美与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之嫌疑。三、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款”不是上诉人与刘元美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1.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钱。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条、说明材料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刘元美是否向被上诉人借钱上诉人毫不知情，被上诉人在借款到期后至起诉前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与刘元美无共同举债之合意。2.刘元美更没有将被上诉人所谓的“借款”用于家庭开销和经营。上诉人有多套房产，每年租金高达几十万，家庭收入明显超出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上诉人家庭无须向他人借款维系家庭日常所需。3.一审认定刘元美主张借款39.6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经营高粱生意的事实严重错误。从祥康酒业公司提供的《证明》及从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可知，上诉人最迟于2016年1月11日后就没有与祥康公司合作。但被上诉人与刘元美之间的借条除2015年4月30日出具的1.6万元借条外，其余六次借条均形成在2016年7月25日之后，且每次借款金额不等，因此，被上诉人所谓的借款是发生在上诉人与祥康公司合作高粱生意之后，且这与上诉人与祥康公司之间高粱生意来往款项数额和本地交易习惯严重不符。四、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将由被上诉人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刘科琼、洪顺敏辩称：1、请求由被答辩人刘元美、陈杨清偿其债务本金38.76万元。2、按照法定利息，计算至上诉之日的利息178652元，一次性偿付。原审被告刘元美未作书面答辩。洪顺敏、刘科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元美、陈杨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借款39.6万元；2．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8日起至履行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科琼、洪顺敏系夫妻关系。2013年期间，刘元美与陈杨共同向刘科琼、洪顺敏借款35万元，后归还了部分借款。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7月2日期间，刘元美向刘科琼、洪顺敏出具《借条》七张，载明借款金额共计39.6万元，具体为：（一）2015年4月3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6万元；（二）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10万元，月息5%；（三）2016年12月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月息5%，该款系2013年所借款35万元中未归还部分款项和后续借款的累加总和，且未包含其余六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四）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万元；（五）2017年4月3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万元；（六）2017年5月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万元；（七）2017年7月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万元，约定“在本周星期五归还”。2018年1月5日，刘元美又向刘科琼、洪顺敏出具《说明》一张，表明自己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额收到所有借款共计39.6万元，并分次结算后向刘科琼、洪顺敏出具上述《借条》七张，自己愿意尽快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2016年7月25日《借条》载明借款10万元，刘科琼按月息3%扣除了当月利息0.3万元，实际为刘元美提供借款9.7万元，后刘元美向刘科琼支付了3个月利息共计0.9万元；2017年1月25日《借条》载明借款5万元，刘科琼按月息3%扣除当月利息0.15万元，实际为刘元美提供借款4.85万元；2017年4月30日《借条》载明借款5万元，刘科琼按月息3%扣除当月利息0.15万元，实际为刘元美提供借款4.85万元；2017年5月5日《借条》载明借款5万元，刘科琼按月息3%扣除当月利息0.15万元，实际为刘元美提供借款4.85万元；2017年7月2日《借条》载明借款3万元，刘科琼按月息3%扣除当月利息0.09万元，实际为刘元美提供借款2.91万元，后刘元美支付其两个月的利息共0.18万元；刘元美对此不持异议。刘科琼、刘元美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18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且双方的银行流水无与案涉借条日期、金额相对应的款项交易记录，对此，刘科琼陈述是基于双方信任，先拿钱，后出具借条，故转账日期与借条日期不符，且有的借款系现金，刘元美不持异议。另，刘元美与陈杨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据刘元美陈述，其在婚后即保管使用陈杨名下的银行卡，因担心自己银行账户里的钱被扣，故将款汇入陈杨账户;陈杨陈述其建设银行短信提醒业务系于2016年办理开通。刘元美主张借款39.6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经营高粱生意，其提供了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陈杨供应高粱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2月10日、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月11日期间，陈杨分别向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供应高粱1918.16吨、1497.88吨。陈杨对其向祥康公司供应高粱的事实无异议，据陈杨陈述，其收购1000吨高粱的价格在300-500万元之间。2015年11月2日至同年11月5日期间，刘元美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579的银行账户分别向案外人钟群、张仕甫二人共汇款180万元。另从陈杨提供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来看：贵州祥康酒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5日、1月18日分别向陈杨转款1,322,120元、883,880元，合计2,206,000元。再查明，(一)刘元美、陈杨于2005年7月4日登记结婚，生育一女。刘元美、陈杨家庭固定的收入来源有：刘元美在贵州茅台酒厂的工资收入，以及陈杨与其兄弟名下登记五处房产的每年租金收入40万元；（二）2017年7月31日，刘元美以双方婚后因性格不合经常吵架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陈杨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黔0382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元美的诉讼请求；（三）仁怀市公安局盐津派出所、中枢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记载：2017年9月13日至12月22日，刘元美、陈杨因离婚及其他琐事发生纠纷共六次。2018年5月4日，刘元美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四）刘元美与陈杨于2016年4月以陈杨名义按揭购买轿车一辆（总价102万余元，每月还款18450元）；（五）陈杨、刘元美于2017年4月13日共同向案外人借款30万元；（六）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刘元美与陈杨多次向小额贷款公司和银行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39.6万元是否实际提供；（二）陈杨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刘科琼、洪顺敏为证明案涉借款真实有效，其提供了刘远美出具的《借条》、《说明》，以及个人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刘元美对此不持异议，其认可与刘科琼、洪顺敏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已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涉案借款，结合借贷双方银行账户确实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情况，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现刘科琼、洪顺敏向刘元美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刘科琼、洪顺敏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时已给了刘元美合理的返还期限，刘元美应当偿还刘科琼、洪顺敏借款。就偿还借款的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2016年7月25日10万元的借款，刘科琼预先扣除了利息0.3万元；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5日的三笔5万元的借款，刘科琼均分别预先扣除了利息0.15万元；2017年7月2日3万元的借款，刘科琼预先扣除了利息0.09万元；涉案借款实际应为38.76万元（39.6万元-0.3万元-0.15万元×3-0.09万元），故刘元美应当偿还刘科琼、洪顺敏的借款金额为38.76万元。对刘科琼、洪顺敏主张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8日起至履行完毕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对该笔借款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该笔借款刘科琼已按月息3%扣除借款当月利息0.09万元，实际为刘元美提供借款2.91万元，且约定“在本周五归还”，结合之后刘元美已按月息3%支付刘科琼两个月的利息共0.18万元的事实，应视为双方对该笔借款利息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对刘科琼、洪顺敏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标准，予以支持，但应以2.91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发生于刘元美、陈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科琼、洪顺敏以涉案七张《借条》作为债权凭证主张刘元美个人所负债务，应当由陈杨与刘元美夫妻共同偿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陈杨如果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系刘元美的个人债务，可以不承担责任。陈杨辩解对刘元美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情，也未在借条上签字，但从刘元美与陈杨的收入及上述借款发生期间其家庭负债情况来看，其家庭经济收入与日常生活、生产经营开支所需不匹配,涉案借款数额并未超出刘元美与陈杨家庭日常开支所需范畴，且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刘元美与陈杨的银行账户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即双方经济混用，尤其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建设银行账户上存在多笔款项交易，结合陈杨陈述其建设银行短信通知系于2016年办理开通的事实，陈杨对其银行账户在开通手机短信提醒后的银行账户收支情况应当清楚。2018年1月5日刘元美向刘科琼、洪顺敏出具的《说明》，系双方对前期债务重新予以确认，《说明》中虽只有刘元美签字，但不可视为是明确排除夫妻债务的约定。虽陈杨提交了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表、租房协议书、银行流水、接处警登记记录、借条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借款系刘元美的个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根据刘元美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并结合刘元美、陈杨在庭审中均认可在2017年5月前家庭经济收支均由刘元美负责等情况，不仅存在刘元美在借款期间直接用于家庭开支及共同生产经营情形，且不能排除以其他方式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陈杨主张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依法应由陈杨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元美、陈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科琼、洪顺敏借款38.76万元；二、被告刘元美、陈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科琼、洪顺敏以本金2.9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科琼、洪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刘元美、陈杨负担。二审期间，陈杨提供如下证据：1、《陈杨、刘元美家庭事务协议》；以此证明刘元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用途是用于赌资。2、陈小娥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此证明刘元美借钱用于赌博被行政处罚的事实。3、借条；以此证明刘元美向左其刚、程绪莲、刘小会、程素借款的事实，系非法债务，不应计算为家庭共同的债务。4、证人陈某证言。以此证明签订《陈杨、刘元美家庭事务协议》的情况。经刘科琼、洪顺敏、刘元美质证，对于陈杨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审理的焦点在于：一、本案债务是否真实合法；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陈杨、刘元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点一。经查，刘科琼通过尾号3101账户向刘元美尾号3579账户转款如下：2013年11月18日350000元；2013年11月29日89000元；2016年6月26日25000元；2016年7月1日18800元；2016年7月6日28200元；2016年10月8日24800元；2016年10月16日17000元；2016年10月18日18800元；2016年10月23日9400元；2016年10月25日1870元；2016年10月27日16800元。共计599670元。另外，刘科琼通过尾号6184账户向刘元美尾号账户转款如下：2014年12月11日91000元；2015年3月1日20000元；2015年4月5日3400元；2015年8月23日18800元；2015年9月19日41000元；2015年11月2日20000元；2015年11月5日19500元；2015年11月10日20000元；2015年11月11日18800元；2016年2月15日6000元；2016年2月29日900元；2016年8月14日5000元；2016年9月6日15000元，共计279400元。以上共计879070元。而刘元美尾号3579账户向刘科琼尾号3101账户转款如下：2013年11月28日50000元；2013年11月28日40000元；2013年12月4日50000元；2013年12月4日50000元；2013年12月4日50000元；2013年12月4日20000元；2013年12月8日50000元；2013年12月8日50000元；2013年12月8日20000元；2016年5月17日3200元；2016年6月19日40000元；共计423200元。另外，刘元美向刘科琼尾号6184账户转款如下：2015年3月25日5000元；2015年4月27日3000元；2015年7月1日2700元；2015年9月6日121000元；2015年12月17日6000元；2016年4月17日7200元；2016年4月26日1300元；2016年5月23日5300元；2016年8月14日5000元。共计156500元。以上共计579700元。即刘科琼通过银行付款给刘元美是879070元，刘元美通过银行付款给刘科琼是579700元，二者悬殊299370元，考虑到刘科琼与刘元美之间约定有利息以及还存在其他现金交易的方式，结合刘科琼与刘元美的陈述以及刘元美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刘科琼与刘元美之间的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对于上诉人陈杨认为刘元美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杨同时主张涉案债务系刘元美的个人赌债，但其提供的证据表明“刘元秀”、“陈小娥”是在2018年5月4日与他人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并不能证明刘元美在2018年5月4日与他人赌博。而且，即使刘元美参与了该次赌博，因刘元美最后一次出具借条是在2017年7月2日，故不能据此认定刘元美之前向刘科琼的借款系用于2018年5月4日的赌博。因此，陈杨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刘元美的借款系用于赌博。关于争点二。经查，刘元美于2017年7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陈杨离婚，从2017年9月13日至12月22日，刘元美、陈杨因离婚及其他琐事多次发生纠纷。上述事实表明刘元美与陈杨是在2017年夫妻间发生纠纷。而在此以前，刘元美与陈杨的家庭开支一直由刘元美在掌管，且陈杨的银行卡也是一直由刘元美保管。即刘元美的个人支出与其家庭支出是混合在一起的，因此，对于本案刘元美与刘科琼之间涉及的数十笔银行交易（含借款与还款），并不能简单界定为刘元美个人行为。由于刘元美向刘科琼还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内还包括其他家庭开支在内，本案中陈杨并未主张与刘元美夫妻约定了财产相互独立，陈杨也不能证明刘元美还款来源于刘元美个人财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属于陈杨与刘元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陈杨提供的《陈杨、刘元美家庭事务协议》因刘元美未签字，不能说明本案债务系刘元美个人债务。关于证人陈某证言，同样不能证明刘元美向刘科琼的借款系刘元美个人债务。综上所述，陈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元，由上诉人陈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雨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何亮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