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南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汤顺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东升，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博，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柴庄村四组。负责人：袁红涛，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岭，河南省舞阳县正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地公司）因与申请人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柴庄村四组（以下简称柴庄村四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豫11民终5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上诉人金大地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豫民申54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东升、刘鹏博，被申请人柴庄村四组负责人袁红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金大地公司申请再审称，柴庄四组曾经起诉，被一审法院同一合议庭驳回诉讼请求，其未提出上诉，而是在上诉期内另行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请求驳回柴庄四组的起诉。被申请人柴庄四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柴庄村四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装车款111155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起,被告金大地公司与以“柴建收”为户名的柴庄装车队一直有货物装卸业务关系，该以“柴建收”为户名的柴庄装车队是由柴庄四组村民组成，由柴庄四组的组长负责统一调配，按车按班装车，月底凭被告金大地公司出具的装车单统一到被告处进行结算，后由村民组会计按各班装车的具体情况将从被告金大地公司结算的装车费用分配给各班，再由各班分配给具体从事货物装卸的个人，各班人员数额不等，每年都有变动。自2012年7月起，被告金大地公司实行半自动化装车，截止2015年5月18日，原告本组村民从事半自动装车合计重量为279628吨，具体为：2012年2180吨；2013年32615吨；2014年186152吨；2015年58681吨。被告公司没有对该期间的劳务进行定价。原、被告双方因该劳务费的价格发生纠纷后多次协商未果。2015年11月6日,柴庄村四组组长袁红涛以自己为原告将被告金大地公司诉至本院，后袁红涛以自己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撤回起诉。2016年1月18日，柴庄村四组以自己名义作为原告，将被告金大地公司诉至本院。法院经审理后以无法确认涉案期间的劳务价格和劳务费具体数额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12日，原告柴庄村四组再次将被告金大地公司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柴庄村四组于2016年7月26日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请求对自2012年7月至2015年5月18日原告为被告装车的劳务价格进行评估，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的豫张估字（2016）第137号关于对2012年7月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每吨50公斤包装小袋纯碱装车费用的评估意见书，确定：1、2012年每吨50公斤包装小袋纯碱的装车费用为：人民币叁元捌角（RMB3.80元）。2、2013年每吨50公斤包装小袋纯碱的装车费用为：人民币叁元捌角（RMB3.80元）。3、2014年每吨50公斤包装小袋纯碱的装车费用为：人民币肆元整（RMB4.00元）。4、2015年每吨50公斤包装小袋纯碱的装车费用为：人民币肆元整（RMB4.00元）。另查明，舞阳县舞泉镇柴庄村四组未刻制村民小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意见，可以认定原告组织本组村民在被告公司处从事货物装卸工作的事实存在。由于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自2012年7月起至2015年5月18日的具体的装车次数和装车吨位均无异议，因此，根据评估意见书中确定的每年的单价，可以确认该期间劳动报酬的具体的数额应为：1、2012年为2180吨，单价为3.8元，总计为8284元。2、2013年32615吨，单价为3.8元，合计为123937元；3、2014年为186152吨，单价为4元，计款744608元；4、2015年为58681吨，单价为4吨，计款234724元。以上四项合计为1111553元。因为该期间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关于证明装车次数及数量的资料由原告持有，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2年7月至2015年5月18日装车的劳务费用共计1111553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诉状中提到的原告是“舞阳县舞泉镇柴庄村四组”，具状人也是该名称，但落款的印章为“舞阳县舞泉镇柴庄村民委员会”，原告身份不明的辩称，由于柴庄村四组未刻制印章，因此，该起诉状中出现“舞阳县舞泉镇柴庄村民委员会”印章的情况只能证明柴庄村四组起诉的真实性，并不影响原告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因此，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起诉的辩称，由于袁红涛的起诉系因原告主体不适格而撤回起诉，柴庄村四组第一次起诉系因证据不足而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不属于原告重复起诉。被告关于从原告起诉落款日期2016年7月5日开始，往前推算两年，即2014年7月6日之前的所谓装车费用的追索，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被告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舞阳县舞泉镇柴庄村四组支付自2012年7月至2015年5月18日的劳务费共计1111553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67元，由被告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金大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本案争议的装车款，被上诉人也明确认可收到了该款；一审以经过鉴定的劳务价格为计算装车费的依据违反合同自愿原则；本案全部债务已经清偿，即使双方存在争议，被上诉人所诉标的额大部分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柴庄村四组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庄装卸队是由柴庄村四组村民组成的，组里进行组织的，双方自2007年至今一直存在劳务关系；上诉人支付的仅是部分装车款，本案装车款有装卸单据为证；上诉人称以鉴定价格计算装车费违反合同自愿原则是错误的，双方对装车吨数都已经核实确认，只是由于对每吨价格存在分歧才没有结算，这样的情况下才进行了价格评估；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一是双方劳务关系从无间断，二是历年来一直追要，三是上诉人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一直在持续过程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原审判决采信鉴定结论是否正确；3、上诉人是否已经全额支付了本案装车劳务款。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柴庄村四组主体资格问题，因所谓的柴庄装车队并非注册成立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而是由被上诉人组织，以本组村民为主要成员，人员并不固定，结算时由被上诉人出面，对劳务人员的报酬分配也由被上诉人组织分配，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诉讼时效，因双方劳务关系一直存续，报酬能够确定的部分上诉人一直处于支付过程中，不确定的部分双方一直处于交涉过程中，因此，原审原告的起诉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问题，虽然之前被上诉人曾经起诉，但被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没有选择上诉，而是在前诉判决生效后，选择重新起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关于鉴定结论，即河南张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的豫张估字（2016）第137号评估意见书，系在双方对每吨单价没有具体书面约定，又无法对每吨50公斤包装小袋纯碱装车费用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价格评估机构作出的，并不违反合同自愿原则。关于本案装车劳务款，被上诉人对自2012年7月起至2015年5月18日的具体的装车次数和装车吨位提供有相关票据，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已经支付过对应款项，因此，上诉人该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7元，由上诉人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248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本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虽然相同，但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并且，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121民初218号民事判决驳回柴庄四组诉讼请求的理由是“由于原被告双方对2012年7月至2015年5月18日的劳务价格未协商一致……，致使法院无法认定上述期间的劳务价格和劳务费数额，因此，原告（柴庄四组）要求被告金大地公司支付2012年7月至2015年5月18日的劳务费1118512元，证据不足”；该生效判决同时认定，原告（柴庄四组）组织本组村名在被告（金大地公司）处从事货物装卸工作，被告（金大地公司）未足额支付装车费用的事实存在。本案一审期间，柴庄四组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装车的劳务价格进行了评估，可以视为本案发生了新的事实。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再审申请人金大地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金大地公司再审期间并未提供新的充分证据证实原判决错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1民终5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王跃民审判员 蔡宁宁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