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微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蛤地社区东莞大道**浙商大厦**办公**。法定代表人：李焱,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威，广东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天铭，广东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20-78（集中办公区）v>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微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邦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化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化易美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3707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5月31日，汉化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微邦网络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VCG41133087352；2.微邦网络公司赔偿汉化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3.微邦网络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汉化易美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由GettyImages，Inc.授权以公司名义出具《授权确定书》，确认：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等】的终极拥有权，其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和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已指定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担任GettyImage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唯有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授权确认书》的附件A中列有MomentRM等品牌。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证明YokoMiyashita的身份及有权执行公司GettyImages，Inc.文件，上述《授权确认书》经美国国务院及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汉化易美公司为证明编号为VCG41133087352图片的权属情况,递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显示:2018年4月17日，通过登陆http://www.Gettyimages.ca网站选择“international”栏目并点击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链接，跳转进入“视觉中国”主页，在“视觉中国”主页左上角搜索栏依次输入VCG41133087352等，点击进入大图，其中编号为VCG41133087352的图片显示为一座建筑，该图片上有水印“视觉中国”“gettyimages”“ID:VCG41133087352”字样；该图片右侧显示“品牌：Moment”等字样。网页底部显示此网站版权属于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汉化易美公司为证明微邦网络公司的侵权事实，递交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显示×××号weibangjinrong）公众号，公众号里微邦网络公司发表一篇名为“史上最强CEO：石头茅草换黄金，三天拿下整个国家”的文章，文章中可见涉案图片。汉化易美公司为证明其合理开支，提交了2017年7月26日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合同约定每件诉讼案件汉化易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但汉化易美公司未提交发票等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汉化易美公司主张调查费500元，但亦未能提供票据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微邦网络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8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地址为东莞市南城街道蛤地社区东莞大道**浙商大厦**办公**，法定代表人为李焱，经营范围为增值电信业务经营（互联网信息服务）等。以上事实，有汉化易美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案涉摄影作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侵权网页、时间戳文件光盘、委托代理协议,微邦网络公司提交的微邦金融微信公众号营运后台的截图（网络截图）、微邦金融微信公众首页截图（网络截图）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汉化易美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汉化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开办的“www.vcg.com”网站上登载有涉案编号为VCG41133087352图片，该图片上有水印“GettyImages”字样，网页底部标注有“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的版权申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汉化易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载明的事实认定GettyImages，Inc.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汉化易美公司提交GettyImages，Inc.授权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以公司名义出具的《授权确认书》系经过华盛顿州公证员对YokoMiyashita的身份及有权执行公司GettyImagesInc.文件的公证和美国华盛顿州务卿兼州印监管人KimWyman对ConstanceG.Chapman公证员的身份的证明，该《授权确认书》已经美国国务院及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进行了认证，该公证书合法有效。根据该《授权确认书》，汉化易美公司取得GettyImages，Inc.的合法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以其名义就他人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汉化易美公司就微邦网络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中使用涉案图片的取证过程、取证所形成的文件申请了时间戳认证并获得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相关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该机构是第三方的权威机构，能有效证明上述电子文件产生的时间及内容的完整性。根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的文件，“微邦金融”是微邦网络公司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微邦网络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中使用与汉化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图片，侵犯了汉化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独家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微邦网络公司已经删除案涉图片。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汉化易美公司因微邦网络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实际损失及微邦网络公司因侵权获得利益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侵权者的过错程度、利用侵权图片造成的影响、汉化易美公司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微邦网络公司向汉化易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汉化易美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微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二、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为50元，由广东微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微邦网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汉化易美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证据的形成过程不是客观真实的，真实性存在疑问。在视频开始之时，电脑桌面已经存有“微邦金融”的文件夹和“已做”、“未做”的两个文件夹，以及一个名为“微邦金融非封面报告1”的excel表格文档，且在其运用360软件清洁前后均存在，汉化易美公司在其计算机桌面保存有相关文件，可见微邦网络公司在证据保存时其计算机并不是清洁状态，有合理的怀疑认为该三个文件夹是汉化易美公司事先预存然后通过上传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从而获得时间戳证书，时间戳只是证明申请提交文件时的电子文件产生的最迟时间与内容的完整性，并不能证明电子文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用存在重大缺陷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以孤证定案，有所偏颇。二、即便微邦网络公司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审认定的损失金额过高。1.一审认定汉化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而未对经济损失与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加以区分。汉化易美公司称有63张图片侵权，却只起诉一张，其有扩大损失的动机。2.一审法院酌定微邦网络公司向汉化易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应考虑侵权情节的严重程度。微邦网络公司使用案涉图片的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仅46人，传播范围有限，对汉化易美公司影响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以维护微邦网络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汉化易美公司答辩称：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微邦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微邦网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微邦网络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公众号发表的文章中使用与汉化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图片，侵犯了汉化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独家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一审确认微邦网络公司侵犯著作权的事实符合上述规定。微邦网络公司上诉主张不构成侵权，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判决微邦网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微邦网络公司上诉要求改判，缺乏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微邦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微邦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小   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钟满福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叶   栩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