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0382执异25号案外人（异议人）：庄艳梅，女，1978年11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案外人（异议人）卢淼，男，1987年1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莉莉，女，1962年9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系卢淼母亲。案外人：孙茂华（异议人），男，1950年8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住所地邳州市。法定代表人：孙远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该行职工。被执行人：孔令宇，男，1964年11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新城区。被执行人：曹文秀，女，1966年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邳州市新城区。本院在执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与曹文秀、邳州市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婚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庄艳梅、卢淼、孙茂华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异议称：异议人系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刑二初字第0068号案件被告人曹文秀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一案的集资参与人，曹文秀被邳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判决第三项“侦查机关查封在案的被告单位即被告人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余款责令被告单位即被告人予以退赔，继续返还集资参与人”。在侦查阶段，邳州市公安机关查封了被执行人曹文秀、孔令宇名下的包括邳州市耀邦新世界花园*室房产在内的若干财产。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2019）2号《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根据有关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一般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以及罚金、没收财产的执行。”故根据该意见的规定，曹文秀、孔令宇名下的上述房产应当返还集资参与人。异议人认为，异议人系集资参与人，与本案的执行标的有利害关系。故请求终止（2018）苏0382执1489号执行案件对邳州市新城区耀邦新世界花园*室房产的执行。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答辩：申请人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孔令宇、曹文秀签订了一手房住房贷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并经合法的程序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作为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人，对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且（2017）苏0382民初6006号判决书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有权就其位于邳州市运河镇××花园××室的房产在其未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的范围内，享有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申请人执行人并非集资参与人，而是抵押权人，异议人所诉的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异议人所述的最高院最高检的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异议的法律依据。故异议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请求驳回异议人异议请求。经审查查明，被执行人曹文秀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邳刑二初字第0068号刑事判决书：“一、被告单位邳州市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文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侦查机关查封在案的被告单位即被告人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余款责令被告单位即被告人予以退赔，继续返还集资参与人。”该判决书查明内容为：“2010年10月30日，邳州市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曹文秀为保证酒店的资金周转，并进行其他项目的投资，注册成立邳州市花园抵押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通过门头宣传，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聘用惠学军（另案处理）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具体事务。2011年9月16日，被告人曹文秀将抵押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注销，后仍以该公司、邳州市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及其个人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1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2000余万元。其中邳州市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60余人吸收资金1000余玩元。因经营不善，无力偿还所借款项，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在该案侦查阶段，侦查机关查封了花园大酒店的房产，同时查封在曹文秀及其丈夫孔令宇名下的位于邳州市××花园小区及××小区××住房各××套；查封曹文秀投资经营的鼎立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江苏峻华煤炭有限公司的厂房、办公楼机械设备、煤炭及存放在东方港口的煤炭若干等。曹文秀吸收的存款中包含案外人庄艳梅、卢淼、孙茂华的款项。在（2015）邳刑二初字第0068号案件庭审中，曹文秀陈述集资的钱用于花园酒店装修、买菜，人员工资、洗煤厂经营。2015年5月11日公安机关对孔令宇的询问笔录中，其中“问：吸储得到的钱用于干什么？，答：用于公司经营，支付工资，偿还贷款，扩大经营，没有一点用于个人挥霍和对外放贷。问：吸储得到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的有多少？答：100%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没有一分用于个人消费挥霍和对外放贷”。另查明，2011年8月6日被执行人孔令宇与邳州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即本案涉案的房产耀邦新世界花园*。2013年2月4日孔令宇将该房产抵押给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在该行贷款177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因被执行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款，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7）苏0382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书：“一、解除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与被告孔令宇、曹文秀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被告孔令宇、曹文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贷款本金利息共计1429482.12元（本金数额1410460.55元，利息19021.57元利息按合同约定方式及时含罚息），日期截止至2017年9月19日。2017年9月20日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二、被告邳州市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为被告孔令宇、曹文秀所购的该房产办理好房屋产权证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交由被告孔令宇、曹文秀执管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孔令宇、曹文秀、邳州市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方支付实现该笔债权的律师费3万元。四、被告孔令宇、曹文秀如不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有权就其位于邳州市运河镇××花园××室的房产在其未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的范围内，享有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判决书生效后，曹文秀、孔令宇未按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苏0382执148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孔令宇、曹文秀、邳州市耀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459482.12元及利息和迟延履行利息；或扣留、提取其相应的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以查封清单为准）。4月19日本院将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邳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服务中心。涉案房产已由本院委托评估。还查明，被公安机关查封的花园大酒店的房产已交由全体集资参与人，由集资参与人以每年80万元对外出租，收益自行分配。被执行人曹文秀在2015年3月10日庭审中陈述酒店现在（指当时）评估价600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如何正确理解刑事案件中“涉案”财物及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查封被执行人名下所有财产的目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即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比如犯罪工具等），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即便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涉案财物追缴处置问题，而该规定也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相一致，即犯罪分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而能够直接返还给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是权属明确的违法所得。且（2015）邳刑二初字第0068号刑事判决中也未有对涉案房产系违法所得进行认定。故本案涉案的房产并不必然系犯罪违法所得，就如被执行人位于邳州市星花苑的房产（该房产开发较早）同样被查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刑事审判中可能发现判处被告人财产刑、责令退赔的，刑事审判部门应当依法对被告人的财产状况进行调查；发现可能隐匿、转移财产的，应当及时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的财产。第五条规定，刑事审判或执行中，对于侦查机关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在期限届满前及时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故根据该条规定，本案侦查阶段的查封兼具防止被执行人隐匿、转移财产的目的，不能单纯理解为此阶段查封、扣押的财产均为违法所得。再次，涉案的房产已于2013年2月抵押给申请执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院（2017）苏0382民初6006号民事判决书对申请执行人的优先受偿权再一次进行确定。而（2015）邳刑二初字第0068号刑事判决中仅是对被告人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也仅是对对被查封财物的概括表述。综上，本院依法对涉案房产实施执行措施并无不当，案外人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庄艳梅、卢淼、孙茂华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许莺歌人民陪审员  孟宪云人民陪审员  李全响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