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5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槟榔道**吉虹研发大楼******。法定代表人：李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庄建宁，均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建中，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汗保，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安，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顺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建中、吴汗保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4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顺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庄建宁，被上诉人叶建中、吴汗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顺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吴汗保提交的证据己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的支付主体并非深圳顺洲公司，一审判决深圳顺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1.查看吴汗保提交的《商业装修工程结算支付表》中关于员工质保金处备注“竣工两年后支付，我方支付”，《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工程质保期满两年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扣除代付工人质保金后给承包方，无息退还保修金条款。”结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中的项目经理审核意见“同意合盈公司支付”可知，本案所涉员工质保金的支付主体系建设单位怀集合盈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一审判决未就此进行核查，导致事实认定不清。2.正因支付主体并非深圳顺洲公司，故深圳顺洲公司从未收到建设单位结算并支付的质保金，叶建中无权要求深圳顺洲公司支付。再退一步而言，即便是要深圳顺洲公司支付，也应以深圳顺洲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清楚并收到相关款项为前提，在本案中，深圳顺洲公司既未收到建设单位结算文件也未收到支付的质保金款项，该前提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判决在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要求深圳顺洲公司支付，与事实不符。3.再退一步来说，深圳顺洲公司提交了《工程承诺书》，充分证明深圳顺洲公司己支付工程款，吴汗保承诺己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在深圳顺洲公司己支付所有款项的情况下，一审判定深圳顺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4.根据吴汗保提交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第1款，建设单位退回保修金系无息退还。而根据叶建中提交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叶建中与吴汗保之间对保证金的退回是否附息未有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双方应结合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来确定。本案中，建设单位系无息退还保修金，吴汗保亦是将无息向叶建中退回保证金，一审判决要求深圳顺洲公司承担利息，与交易习惯及常理不符。叶建中辩称，无论谁给钱，只要叶建中收到钱就行。吴汗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叶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顺洲公司与吴汗保立即向叶建中支付所欠劳务费2万元及利息和误工费3000元(利息从2017年11月14日至起诉之日)；2.深圳顺洲公司与吴汗保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备案登记为“深圳市顺洲建设有限公司”，同年2月12日，又变更登记为“深圳市顺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被告）。“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怀集县合盈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怀集城市广场首层商业装修工程，叶建中对该案工程进行电气安装施工，工程提留质保金为2万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23日验收合格后，同年12月14日,建设单位怀集县合盈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报价单位“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制作了上述工程的《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上双方盖有印章，报价单位由吴汗保为代表人签名。该结算书其中结算确认质保金5%金额292492.438元,于竣工两年后支付,该笔质保金以《劳务费申请表》方式,在上述结算书中具体列明各个施工项目的质保金数额和收款人，并经陈杰坚、吴汗保签字同意支付，当中包括叶建中2万元质保金在内。叶建中由于质保金质保期满未收回，向该院提起诉讼。又查明，怀集城市广场首层商业装修工程，由建设单位向报价单位（现深圳顺洲公司）支付和结算全部工程款（包括质保金）。吴汗保会同陈杰坚挂靠“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施工。吴汗保是项目经理和实际施工负责人，吴汗保（甲方）与叶建中（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对工程款付款方式约定：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金），若无质量问题及其它违约情形，两年后甲方支付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吴汗保挂靠“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建设单位怀集县合盈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进行装修，为完成工程施工，吴汗保与叶建中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该协议的工程施工内容，对结算未付质保金，吴汗保没有异议，建设单位向报价单位的结算书也列明存在该质保金待到期支付，该院对该协议的效力和深圳顺洲公司、吴汗保尚未支付叶建中质保金的事实予以确认，由于协议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条件成就（工程竣工并结算2年），叶建中请求支付该质保金及其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吴汗保挂靠单位深圳顺洲公司（变更前为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涉案工程施工，双方形成工程施工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被告”的规定，吴汗保与深圳顺洲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向叶建中支付质保金（实质为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汗保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内支付给叶建中工程款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深圳顺洲公司承担上述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叶建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深圳顺洲公司、吴汗保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50元，由深圳顺洲公司及吴汗保各负担93.7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质保金应否由吴汗保和深圳顺洲公司共同支付给叶建中。吴汗保与叶建中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和享受相应的权利。首先，《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若无质量问题及其他违约情形，两年后支付给乙方（叶建中）。深圳顺洲公司主张《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工程质保期满两年后15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扣除代付工人质保金后给承包方，无息退还保修金，故其无须承担支付质保金给叶建中的责任。但该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深圳顺洲公司与怀集合盈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是叶建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叶建中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同理，深圳顺洲公司与怀集合盈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商业装修工程结算支付表》、吴汗保向深圳顺洲公司出具的《工程承诺书》，叶建中均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深圳顺洲公司亦不能以此对抗叶建中。其次，从深圳顺洲公司与怀集合盈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建筑装饰工程竣工验收表》可以看出，案涉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即叶建中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吴汗保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吴建中支付质保金。最后，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本案证据中可以显示，吴汗保与深圳顺洲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叶建中作为权利人，有权选择向挂靠人或被挂靠人亦或者同时向两方主张权利均可。因此，一审判决吴汗保及深圳顺洲公司共同向叶建中支付质保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深圳顺洲公司主张其不是支付质保金主体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深圳顺洲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顺洲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邵丽虹书记员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