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小林，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抓获羁押，同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煌增，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何庆祥，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小林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小林及其辩护人吴煌增、何庆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7日凌晨，在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日酒店ＫＴＶ318包厢内，被告人冉小林和冉建雄、冉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因被害人周某不喝酒而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周某害怕被殴打提出支付当晚包厢消费，并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2000元到冉建雄微信，后因限额无法继续转账，被害人又被迫将微信内的钱提现到银行卡内。被告人冉小林持该银行卡取现未果，再次殴打被害人，让被害人周某将钱转入其微信并说出支付密码后，被告人冉小林持被害人手机到开发区美宜佳超市套现人民币5990元。当日，被告人冉小林未支付当晚包厢消费费用人民币688元。 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冉小林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冉小林定罪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冉小林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冉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冉小林构成抢劫罪无异议，并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冉小林对被害人周某实施的暴力行为程度轻微，未对被害人周某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2.被告人冉小林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7日凌晨，在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日酒店ＫＴＶ318包厢内，被告人冉小林和冉建雄、冉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因被害人周某不愿喝酒而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因害怕被殴打便提出由其支付当晚包厢消费，并通过微信先转账人民币2000元到冉建雄微信上，后因微信限额问题无法继续转账，被害人又被迫将微信内的零钱提现到其银行卡内。因被告人冉小林持被害人周某的银行卡取现未果，回到包厢后便再次殴打被害人，让被害人将钱转入其微信并说出微信支付密码后，被告人冉小林持被害人的手机到泉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宜佳超市套现消费人民币5990元。当日，被告人冉小林未支付当晚包厢消费费用人民币688元。 2018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狂飙网吧路段抓获被告人冉小林，并从其处扣押到作案工具华为手机1部。案发后，冉某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元（已发还被害人周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6日晚，在陌陌认识的女子朵妮叫其到开发区华日ＫＴＶ喝酒唱歌，到的时候包厢里面已经有3女7男在包厢里喝酒唱歌。其中一个光头男子劝其喝酒，其因为吃了感冒药不能喝，光头男子很生气，一下子拿起一个开了的啤酒瓶砸在桌子上，然后冲过来打其，接着也有其他人冲过来打其。然后光头男子和另外两名男子就进了卫生间去说事情，出来之后就跟男子Ａ说今天晚上在华日ＫＴＶ消费了1万元要他来结。其在旁边听见了，觉得他们实际上是说给其听的，其也想尽快脱身，就说其来买单，其微信里正好有8000元。一个叫“三哥”的男子就拿出他的手机，叫其把钱转给他。一开始其是用微信扫码支付了2笔1千元到他的手机微信上，再要扫码的时候微信支付不了，“三哥”就让其把零钱提现到其银行卡，然后他会叫人去取。其就把剩下的6000元提现到银行卡，其没注意到是提现到哪张卡，其只带了兴业银行卡，就把兴业银行卡拿给“三哥”，还告知密码。“三哥”就把银行卡拿给光头男子，让光头出去取钱。一会儿，光头男子打给包厢里一个男子，说银行卡里没钱，光头男子回到包厢后，还打了其几耳光。最后，“三哥”让其把钱充值到微信里面，问其微信支付密码，其没办法只能告诉他，接着光头男子就拿了其的手机去ＫＴＶ楼下的美宜家便利店消费了5990元。他们殴打其之后，就一直有高个子男子在旁边看着其，不让其动，连站起来或者上厕所都不行。“三哥”叫其怎么操作把钱转给他的时候一直拿着一个砸碎的啤酒瓶在手上，其不按照他说的做也不行。一开始是光头男子冲上来打其，然后他们一伙的几个人也一起过来打其。后面光头男子拿其银行卡出去没取到钱，回来也打其几耳光，其左手、左耳都流血了，左手臂、脖子现在也在疼。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6日晚，其通过陌陌认识男子Ａ，该男子叫其去华日ＫＴＶ喝酒。当晚包厢一共有陈某、陈某的朋友、男子Ａ、一对男女情侣、还有另外5、6名男子。期间，其因喝不下酒有将酒倒掉，包厢内那名女子的男朋友和另外几个人就对其拳打脚踢。快结束的时候，其想去上洗手间，有个光头男子跟着其（就是辨认监控截图中的5号男子），还让其把手机交给他保管，后来光头男子以为其要逃跑，用手抓着其头发，把其拖回318包厢内，然后他们又打了其。陈某叫来的朋友也被那名女子的男朋友那伙人打了，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打他。其辨认监控截图中的4、5号男子有动手对其拳打脚踢，其辨认监控截图中的1、2、4、5号男子都有动手殴打陈某的朋友，4号男子打得比较狠。其还模模糊糊看到有人拿啤酒瓶在桌子上砸碎了之后拿剩下的部分去打陈某的朋友。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6日晚，其到华日ＫＴＶ318包厢喝酒，包厢内有8、9个人，其又叫了在陌陌上认识的周某过去。因为周某不喝酒，视频监控中的1号、4号、5号光头男子拿酒瓶在桌上敲碎，然后拿着剩下的部分指着周某，威胁周某，对周某拳打脚踢，也有用碎了的啤酒瓶打在周某身上。打完之后，对方那伙人对男子Ａ说话，大概意思就是要拿钱出来解决问题，男子Ａ也打算拿手机出来转钱给对方。周某主动说他来出钱，其看到周某有拿手机和银行卡出来，5号光头男子拿了周某的银行卡出去取钱没取到，回来包厢之后，5号光头男子很生气，说周某在玩他，然后1号、4号、5号光头男子又砸碎了几瓶啤酒瓶，又对周某拳打脚踢，逼着周某不知道怎么操作，然后5号光头男子又出去取钱，最后才取到钱。对方有限制其人身自由，周某第一次被打之后，郑某说要先走，4号男子拦住不让郑某走，4号和5号光头男子还因为郑某把酒倒掉殴打郑某。其要上洗手间，4号男子也让其把手机交给他，后来其交给男子Ａ才去上洗手间。 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日酒店经理，2018年1月26日晚，华日酒店ＫＴＶ的318包厢共消费688元，其中638元是用微信支付的，剩下50元是用现金支付的。这笔支付是2018年1月27日1时11分28秒的时候支付的，付款人为：＊君。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6日晚，其与小君、小林、建雄、小君的女朋友和一个不认识的重庆男子、两个不认识的女子以及两个男子共同在华日酒店ＫＴＶ的318包厢喝酒。因为小君、最后来的男子和另外的一个男子三个人都抢着买单，所以起了争执，但没有殴打最后来的男子，没有勒索财物，也没有限制该男子人身自由。其出去购买槟榔返回包厢时看见有被打碎的啤酒瓶碎片，但不知道谁被打。次日凌晨6点多，其找建雄借了1000元，建雄通过微信转给其。 6.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6日晚上，其和冉小林、汪某、冉建雄、马达、林玲、小斌（音）在华日酒店3楼ＫＴＶ318包厢，冉小林和穿西装的男子好像因为喝酒发生争吵，冉小林打了穿西装的男子一下，然后就没再打了，后面其因为喝醉了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27日其微信有收到冉小林转来的3000元，是还其的钱，应该是去年借的。 7.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小黄烟酒行的老板，公安机关带一个光头男子到其开的小黄烟酒行辨认现场，该男子其觉得有些面熟，但不确定他是不是有到其店。 8.辨认笔录、照片，证实： （1）经周某辨认监控视频中的5号男子是光头男子（冉小林），3号男子是高个子男子（汪某），4号男子像是他们的老大（冉某），无法辨认出冉建雄。 （2）经郑某、陈某分别辨认监控视频，郑某辨认1号-7号男子案发时均在现场，其中4号、5号对其进行殴打，7号女子就是4号男子的女朋友；陈某辨认5号男子就是光头男子，1号、4号、5号男子有参与殴打周某，7号女子就是4号男子的女朋友，5号男子拿周某的手机出去转账，1号、4号、5号男子均参与控制周某人身自由不让离开，2、3、6号男子的行为记不清，但是案发时均在现场。 （3）经冉小林辨认开发区华日酒店ＫＴＶ是2018年1月27日其与“穿西装男子”喝酒的地点，美宜佳超市是其持“穿西装男子”的手机进行套现的地点，开发区崇顺街164号漳浦咸水鸭是其持周某的银行卡试图套现的地点。经冉小林辨认监控视频截图中，1号男子是冉建雄，2号、6号男子是其笔录中所说一起在工地上做事的人，3号是“老林”，4号男子是“二哥”（冉某）、5号男子是其本人，7号女子不认识。上述7人当晚均在包厢内喝酒。 （4）经汪某辨认开发区华日酒店ＫＴＶ318包厢是其与小林、小君、建雄等人喝酒的地点。经汪某辨认监控视频截图中1号男子是建雄，2号、6号男子是比两名不认识的女子晚来的男子，3号是其本人，4号男子是小君（冉某）、5号男子是小林，7号女子就是小君的女朋友。上述7人当晚均在包厢内喝酒。 （5）经冉某辨认开发区华日酒店ＫＴＶ318包厢是其与冉小林、汪某、冉建雄等人喝酒的地点；经冉某辨认监控视频截图中1号男子是建雄（冉建雄），2号男子是马达，3号男子是汪某，4号男子是其本人，5号男子是小林（冉小林），6号男子不认识，7号女子是林玲。上述7人当晚均在包厢内喝酒。 9.提取笔录、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人周某的手机于2018年1月27日凌晨0时43分许至1时54分许的微信交易情况（凌晨0:43二次通过扫二维码付款各1000元、1:11提现6015.66元、1:27充值6000元、1:37提现5994.01元、1:40充值5990元、1:53在美宜佳便利店先后支付5000元和990元）。 10.手机截图，证实2018年1月27日2:59分冉小林通过微信号×××（昵称建雄）转账给汪某的微信号×××（昵称：多少沾点社会）人民币1000元。 11.微信号×××、×××、×××交易记录，证实上述微信于案发时间段的转账记录。 12.微信收款截图、调取证据清单、华日KTV318包厢消费账单及出品单，证实华日KTV于2018年1月27日凌晨1:11通过二维码收款方式收到通过＊君微信支付的318包厢消费款638元。 13.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客户信息及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冉建雄开户信息及其农业银行卡交易情况；冉建雄的建设银行卡账户于2018年1月27日微信零钱提现1000元至卡内，并于同日在晋江百捷中央公园自助取款1000元。 1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分别从冉小林处扣押了一部华为手机，从汪某处扣押到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从冉某处扣押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一部。 15.周某伤情照片，证实周某耳部、手部等处的受伤情况。 16.收条，证实2018年10月9日，周某收到冉某人民币3000元。 17.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因周某未按要求提供疾病证明书无法进行伤情鉴定；因郑某已无明显伤痕故未拍照取证；因美宜佳超市转让故无法对相关证据进行取证；公安机关正在查找男子Ａ及其他在场人员；冉小林拒不交代其有拿周某的兴业银行卡至ＡＴＭ机上取款，且已超过监控保存时间，故未能调取该时段的监控。 18.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出所证明、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 19.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周某指认现场为华日酒店ＫＴＶ318包厢。 20.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实经对汪某、冉小林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冉小林的手机曾登录ｗｏａｉｎｉｒｉｘ168的登录记录，该微信号曾与微信×××＿7ｐｃｃ4ｄ251ｊｏａ21进行红包收发。 21.被告人冉小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其与“老林”、冉建雄、“二哥”等人，一共十来个人，在开发区华日酒店KTV喝酒唱歌。期间，其发现穿西装的男子在喝酒的时候偷偷把酒倒在地上，其喝多了有点冲动，就上去打了他脸上几下。之后其与老林出去买槟榔，回包厢后那个穿西装的男子说不好意思，他要去买单。其就跟他说消费了9000多，该男子说他微信里面没那么多钱，只有2000多先转给其，还说他有张信用卡有6000的额度，可以拿他手机去外面套现后再买单。然后穿西装的男子就用微信转了2000元到其微信昵称为火星文的“要走的人我绝不留”的微信号上，这个号是建雄的手机卡注册，微信号是其在用的。穿西装男子还告诉其微信支付密码，让其去外面套现。其就到美宜佳超市，套现了5900多元，回到包厢后继续喝酒。其买单花了5000多，还了老林1000多，剩下800多元自己留着用。没有其他人参与殴打穿西装的男子，就其一个人打，也没有控制男子的人身自由，没有恐吓该男子。 被告人冉小林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称：案发当晚，其因为喝酒的事情殴打了被害人一次，后来其拿被害人的银行卡去取款未取到回包厢后，其感觉被耍所以很生气，有拿啤酒瓶指向被害人想吓唬他，但没有再次动手打被害人。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冉小林的辩解外，其他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1.抢劫罪与寻衅滋事罪的界限。寻衅滋事罪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人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时，客观上也可能表现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特征。这种强拿硬要的行为与抢劫罪的区别在于，前者行为人主观上还具有逞强好胜和通过强拿硬要来填补其精神空虚等目的，后者行为人一般只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前者行为人客观上一般不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强拿硬要财物，后者行为人则以暴力、胁迫等方式作为劫取他人财物的手段。2.抢劫罪与敲诈勒索罪的界限。敲诈勒索罪的暴力主要表现为一种精神上的强制，且是不足以抑制他人反抗的轻微暴力，抢劫罪的暴力表现为对被害人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双重威胁，强度达到足以抑制被害人使其不能反抗、不敢反抗；敲诈勒索的威胁行为仅使被害人产生畏惧心理，并以交出公私财物为限，被害人尚有相当程度的意志自由和延缓的余地，抢劫罪中被害人的人身安全受到现实的威胁，已没有延缓的余地。综合本案案情，根据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陈某、郑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等，可以证实被告人冉小林等人因琐事故意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周某因害怕主动提出买单，被害人先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因限额问题不能继续微信转账，被害人便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人冉小林去取现，被告人冉小林取现未果后，再次殴打被害人，让被害人将钱从银行卡充值到微信并说出密码，后被告人冉小林持被害人的手机套现出5990元。故被告人冉小林提出其未对被害人实施第二次殴打的辩解，存在避重就轻，不能成立。本案从客观上看，被告人冉小林在ＫＴＶ包厢内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持啤酒瓶进行威胁以及殴打被害人，该行为的暴力程度已足以压制被害人，使其不能反抗、不敢反抗，超出其他罪名的暴力程度。从主观上看，被告人冉小林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意志明显，已超出了寻衅滋事罪通过取财行为达到逞强好胜、耍威风的目的。主客观相一致，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冉小林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小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冉小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涉案部分赃款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小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冉小林退出赃款人民币4990元，赔偿被害人周某。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月妮 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 人民陪审员  黄佳玲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春霞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