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5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沙坪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梁兴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怡，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巴洛克华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12-20（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赵欣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安，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城置业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巴洛克华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洛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源城置业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双方解除合同，源城置业公司返还已收到的家具，巴洛克公司退还已收到的货款及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支付未交付家具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2、上诉诉讼费用由巴洛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部分家具已经交付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家具采购合同》第九条规定，家具安装完毕，乙方再按合同要求进行验收；家具的整体验收应在家具的整体安装及调试完成后，由双方派人共同在现场验收。2015年5月，巴洛克公司把先送到家具中的沙发和餐椅安装查看，安装查看后发现家具发霉且与合同附件的家具图片不一致。因巴洛克公司人员的不配合，源城置业公司只得自行请专业人员将家具拆除，从未使用。源城置业公司对于家具没有接收的意思表示，即没有发生保管责任的转移。二、过半货值的重要家具未交付，源城置业公司有权依照《家具采购合同》约定解除整个合同，双方互负返还货款以及返还家具之义务。直到本案第一次起诉时，巴洛克公司已经迟延交付10个月之久。故源城置业公司有权因为巴洛克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双方应各自返还货款以及家具。三、合同已经约定了20%的违约金，原审只判决了5%的违约责任畸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家具必须成套使用，因三件定制家具未交付，导致其他家具也无法使用。原审法院在未充分说理的情况下径自将合同约定的20%违约金的约定更改成按照5%违约金计算，既不符合法律约定，也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巴洛克公司辩称：1、大部分家具已经交付，且已到货的家具已经安装并由源城置业公司占有和使用。2、对于三件尚未交付的家具，巴洛克公司并无过错，不构成违约。此三件家具属于定制家具，在签署合同时双方已经沟通过，因定制受不确定性因素影响较大，故双方未对交付期限进行约定，该家具未交付不构成违约。3、源城置业公司未限定交付货物的合理期限，无权主张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也无权主张解除合同。4、源城置业公司单方面解约行为损害了巴洛克公司的合法权益。因其单方面起诉解除合同，导致定制品暂停制作和供货，产生保管、仓储及无法另销他人等损失。5、源城置业公司要求解约的唯一原因是因其未妥善存储家具致使部分家具受损，希望以未交付的三件家具为理由，将其已经使用且损坏的家具退还给巴洛克公司。6、家具已被使用并且损毁不具有返还的条件。7、因既无巴洛克公司违约事实，更无源城置业公司损失事实，源城置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法律规定的违约金上限是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30%，源城置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8、源城置业公司要求巴洛克公司支付货款占用利息的请求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巴洛克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取得家具出售款合法有据，不存在占用资金问题。巴洛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源城置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源城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巴洛克公司并未违反“定制家具”的交付期限，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未考虑合同标的的特殊性，认定巴洛克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依据。首先，“定制家具”的交付期限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也就没有违约之说。因为定制家具价格高且制作工艺复杂，故双方未进行具体交付时间的约定。截止到源城置业公司起诉之日，巴洛克公司未交付全部家具属合情合理的。其次，定制家具没有交付并未损害源城置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未交付的部分家具的采购成本以及风险全部是巴洛克公司在承担并未损害源城置业公司正当权益。二、巴洛克公司已交付部分家具，价格已超过150万元。源城置业公司就已取得并使用的家具尚欠巴洛克公司7万余元款项。一审判决双方就已履行部分互不返还，但没有判令源城置业公司支付巴洛克公司7万余元家具款，属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巴洛克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因定制家具未全部交付致使源城置业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在守约方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违约方未履行义务的，守约方才享有合同解除权。因此，即使巴洛克公司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在源城置业公司未进行催告也未给予巴洛克公司履约的合理期限的情形下，源城置业公司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巴洛克公司违约并应支付违约金属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巴洛克公司向源城置业公司支付94194.3元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该违约金合理，法院也应当将该违约金与源城置业公司尚欠付巴洛克公司的7万余元家具款进行抵扣。综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巴洛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源城置业公司辩称：1、巴洛克公司主张的定制家具属于混淆概念。根据《家具采购合同》第二页第四条第四点，依据常规尺寸家具和常规规格以外的家具作了不同的约定。常规尺寸家具应当于2014年8月5日统一货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对于常规规格以外的家具未约定交货时间。双方在家具清单中对于应交付的家具的尺寸均约定的具体且明确，因此不存在常规规格以外尺寸的家具，三件家具也应当在2014年8月5日前交货。其次，根据合同第五条的规定，可以明确所有家具均可以理解为定制家具，但其尺寸还是常规规格。另外，双方约定的全部家具系一次性交付，也非分批次交付。最后，虽巴洛克公司说明三件贵重家具晚交货原因系材料购买困难及工艺瑕疵导致，但依据其向源城置业公司做了明确的工艺制作手续，有充足理由相信材料购买困难只是其中小方面原因，其工厂过错导致家具不能达到交付标准导致未能交货才是本案的主要原因。因此，巴洛克公司未能在2014年8月5日前统一交付的三件家具未能交付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使源城置业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虽一审判决确认已交付的家具部分超过150万，因此认定其已履行大部分合同义务，但是本案系成套家具买卖合同纠纷，不能以已交付的价格来确定本案的履行情况。案涉三件名贵家具系源城置业公司购买的主要目的，其余已交付的大部分为附属产品。3、合同对交货以及验收做了明确的约定，巴洛克公司的交货行为不符合民法意义上的交货认定。4、一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但又判决互不返还已交付的部分，系明显的将一份买卖合同拆分为两个买卖合同。因此，关于巴洛克公司上诉理由的第二点，源城置业公司认为已交货的家具部分应当退货并返还家具款，同时巴洛克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5、关于给予合理期限问题。源城置业公司与巴洛克公司在诉前已有多次电话及邮件来往，依来往电子邮件可以明确，巴洛克公司承诺未交货的三件家具预计八周做好并交货，在邮件中，巴洛克公司承诺的最晚交货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而至今为止，巴洛克仍然未交货。6、原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从20%降到5%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源城置业公司订购的是成套贵重家具，在使用上应当具有配套性。根据物权法关于主物与从物的规定，巴洛克不能提供桌子的情况下，已收货的部分椅子不具有任何价值，应当予以退还。源城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源城置业公司与巴洛克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家具采购合同》及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2、请求巴洛克公司返还源城置业公司已支付的家具款1500000元，并承担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3、请求巴洛克公司向源城置业公司承担未提供货物价值1863886元的20%计372777.2元的违约金；4、请求巴洛克公司承担源城置业公司制作窗帘的经济损失费160000元；5、该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巴洛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源城置业公司与巴洛克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家具购买合同》及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家具总价款为346万元，协议签订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源城置业公司向巴洛克公司支付家具款150万元；巴洛克公司收到第一笔贷款后应于2014年8月5日前交付家具，巴洛克公司如果违约，应承担未交付家具总贷款20%的违约金，同时源城置业公司有权退还家具并解除合同，另外双方还就家具验收、余款支付、售后服务、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源城置业公司向巴洛克公司支付了家具款1500000元，巴洛克公司未按约定于2014年8月5日前交付家具，直到2014年9月9日除极少量家具运抵长沙外（未交付），绝大部分家具没有运抵长沙，其中占货款总额54%的名贵家具至今未交付。经源城置业公司多次催要，巴洛克公司仍未给出答复。源城置业公司根据巴洛克公司建议，制作了与家具相匹配的窗帘，窗帘价值160000元，现由于巴洛克公司家具不能使用致使已制作好的窗帘也不能匹配使用，造成窗帘损失160000元。鉴于巴洛克公司没有能力履行家具供应合同，源城置业公司与巴洛克公司所订立的合同也失去订立合同的目的，故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巴洛克公司返还源城置业公司已支付的家具货款，且巴洛克公司向源城置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15日，源城置业公司（甲方）与巴洛克公司（乙方）签订《家具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乙方销售的家具，家具的品牌、名称、原产地、材料、面料、规格、数量等详见附件《家具清单》；合同价款总额为33900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500000元，家具到达国内口岸后，经乙方通知甲方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890000元，货到甲方并由乙方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交货方式为乙方将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家具运送至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甲方指定交货地点为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交货日期为如甲方订购的制造商生产的常规规格家具，于2014年8月5日前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如甲方订购的制造商生产的常规规格以外尺寸的家具，于本合同签订后（/）天内，由乙方向甲方交货；如甲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需要增加采购的家具，则甲乙双方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并且自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按前述两项约定周期供货；家具包装标准及费用承担：所供家具必须由乙方妥善包装并保证包装内家具齐全，使之完好安全到达安装地点；家具的最终验收应在家具的整体安装及调试完成后，由甲方代表及乙方指派人员在场情况下按照本合同约定内容进行，甲方有权在货物最终验收完毕后七个工作日提出书面异议，如甲方在该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异议，即视为验收合格，家具经甲方代表确认最终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即时签订最终验收合格报告，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签字的，视为甲方确认最终验收合格；乙方将家具送达交货地点后，甲方应及时接收，若甲方需要延期接收，则由乙方负责保管，但是因此产生的仓储费用由甲方支付，并且若家具在保管过程中发生、损坏，由甲方承担责任；家具经甲方接收后，凡发生任何缺失及损坏（非家具自身质量因素），其风险由甲方承担；家具到达安装地点后，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及甲方对家具进行最终验收前，甲方有义务对家具进行有效的成品保护，若发生任何非由乙方安装、调试所造成的损害，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除不可抗力外），每延期一日，乙方应偿付给甲方延期交货部分的货款总额1%的违约金，其违约金总额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10%，延期时间累计超过30天，甲方有权拒绝收货，乙方应在收到拒绝收货的书面通知后三日内退换甲方已付相应货款，但是本款约定不适用因不可归责于乙方原因而致使未按期交货的情形；如因乙方自身原因致使家具部分或者全部不能交付，除退还乙方已收全部货款之外，还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的货款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源城置业公司（甲方）又于2014年6月16日与巴洛克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现需增订产品，增订产品内容详见附件清单二，关于产品的其他事项约定以主合同为准，增订产品金额共计7万元，本协议无预付款，产品到达国内口岸后，乙方通知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增订产品金额90%的货款，尾款款项付款时间以供需双方于2014男5月15日签订合同的约定为准。2014年5月15日，源城置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巴洛克公司支付了1500000元，巴洛克公司在同年8月15日至11月期间向源城置业公司交付了大部分货物（45件），尚余3件定制家具（玄关台、定制青金石手工拼接双层餐桌、带转台，价值共为1883886元）未交付。故源城置业公司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家具采购合同》、《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汇款单、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源城置业公司与巴洛克公司签订《家具采购合同》及《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履行。二、关于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分析如下：1、巴洛克公司的家具（除3件定制家具外）是否交付给源城置业公司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家具应于2014年8月5日前运送到源城置业公司指定地点（即交货地点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巴洛克公司是在交货日期后分批次向源城置业公司进行运送，源城置业公司让巴洛克公司将家具存放在源城置业公司安排的车库里。源城置业公司自称未完成交付手续，对家具未验收。经查，巴洛克公司向源城置业公司运送的家具有45件之多，源城置业公司亦予以确认，虽巴洛克有未按期交货的行为，但源城置业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已送达的家具既未提出质量异议，又未向巴洛克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认定，巴洛克公司大部分家具（除3件定制家具外）已交付给了源城置业公司；2、巴洛克公司的违约情况分析。合同签订后，源城置业公司依约支付了首款1500000元，巴洛克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至11月期间向源城置业公司交付了部分家具，尚余3件定制家具未交付。巴洛克公司自称该3件家具系定制家具，未约定交货日期。该院认为，根据《家具采购合同》第四条及家具清单可知，对常规规格家具约定了交货日期。对定制家具虽未约定交货日期，但对上述3件定制家具的交付截至到一审起诉之日长达十月之久，超过了源城置业公司的合理期待，且巴洛克公司对常规家具也存在延期交付的行为。综上考虑，巴洛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全部家具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源城置业公司与巴洛克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家具采购合同》及《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解除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3件定制家具的金额达到家具总额的54%，巴洛克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现源城置业公司主张解除上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巴洛克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前文所述，巴洛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院确认源城置业公司向巴洛克公司支付了1500000元，巴洛克公司向源城置业公司交付了45件家具，故对当事人双方之间已经履行的合同义务，双方互不返还。对源城置业公司主张巴洛克公司返还家具款1500000元并承担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巴洛克公司未交付剩余的3件定制家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源城置业公司主张按照未提供货物价值的20%来计算违约金，该院认为该违约金的约定偏高，该院适当调整为按照巴洛克公司不能交货部分的货款总额（即1883886元）的5%来计算违约金94194.3元，较为妥当；3、源城置业公司制作的窗帘损失费承担问题。源城置业公司主张巴洛克公司承担源城置业公司因巴洛克公司建议造成的窗帘损失费用，源城置业公司未向该院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对源城置业公司的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与天津巴洛克华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家具采购合同》及同年6月16日签订的《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二、天津巴洛克华誉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4194.3元；三、驳回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62元，由天津巴洛克华誉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与天津巴洛克华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具采购合同》及《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以及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源城置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巴洛克公司支付了150万元的前期家具购置款，而巴洛克公司长时间未依约交付剩余全部家具，构成违约。巴洛克公司主张其迟延未交货系因为“定制家具”的特殊性，双方未就“定制家具”的交付约定期限，所以巴洛克公司并未违反“定制家具”的交付期限，故不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定制家具制作方能否定时定量交付货物系巴洛克公司的合同义务，虽定制家具有特殊性，但对于剩余家具，巴洛克公司确久拖未予交付，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判定本案合同因巴洛克公司违约而解除，并无不妥。本案源城置业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实际接收与验收巴洛克公司已交付的家具，所以保管责任未转移，故主张在合同解除后巴洛克公司应当返还购置家具的款项，源城置业公司返还已送达的家具。本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巴洛克公司分批次向源城置业公司运送的家具有45件之多，对此，源城置业公司亦予以确认。源城置业公司在收到家具后因其未妥善保管而导致家具部分损坏严重，价值大大减损的情形下，源城置业公司就此提出上述款、货相互返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于情理不符。巴洛克公司虽然存在违约情形，但并非主观恶意拖延。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交易习惯，结合全案事实，对本案进行综合分析，认为对于已交付的家具和购置款双方互不负返还义务，并判决认定巴洛克公司承担5%的违约责任，源城置业公司对于已交付的家具尚欠付巴洛克公司7万余元款项亦不作返还，符合情理，也较为公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源城置业公司与巴洛克公司既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以佐证其上诉主张，故源城置业公司与巴洛克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源城置业公司与巴洛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3062元，由湖南省源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1531元?，天津巴洛克华誉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1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志宇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