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1621号 原告程丽娟，女，196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原告程大有，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上述两原告委托代理人丁人杰，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安蓝创装饰装潢工程部，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安村村姜家**，系个体工商户。 经营者毛哮龙，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告毛哮龙，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告杭州金源光伏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樱花公馆19（**110-210）。 法定代表人陈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卫，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应江根，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方贞贞，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丽娟、程大有诉被告临安蓝创装饰装潢工程部（本案简称蓝创装潢）、毛哮龙、杭州金源光伏设备有限公司（本案简称金源光伏）、应江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丽娟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丁人杰、被告毛哮龙（兼以蓝创装潢经营者身份）、被告金源光伏委托代理人汪卫、被告应江根委托代理人方贞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儿子程志远经蓝创装潢经营者毛哮龙雇佣，于2017年6月30日在临安应江根家安装光伏板时，从高处坠落，后程志远在临安於潜人民医院、浙二医院等住院治疗，2018年7月31日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处于植物人状态，评定为1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在程志远处于植物人状态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诉讼过程中，程志远于2019年2月6日死亡，本案原告作为继承人撤回了起诉。现因被告仅支付部分医疗费，其余费用未付，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程志远医疗费33019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270天×50元/天）、营养费29300元（586天×50元/天）、误工费97862元（586天×167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90180元（270天×167元/天×2人）、出院后至死亡日的护理费105210元（315天×167元/天×2人）、死亡赔偿金（20年×55574元/年）、死者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3507元（167元/天×3人×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300元、丧葬费30549.5元、交通费6000元，合计1872082元。 被告蓝创装潢及毛哮龙辩称：我已经为工人配备了安全绳等设施设备，但2017年6月30日程志远工作时，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从应江根的屋顶上滚落下来，坠下来之后，我立即开车送程志远去了於潜人民医院，后面不见好转就将程志远转为浙二医院，浙二医院又建议我将程志远转到临安人民医院，程志远在临安人民医院一直住在重症监护室，在浙二转临安医院的途中引起了程志远肺部损伤，后面临安人民医院又建议我将程志远转进杭州的专门的康复医院，我就将其送去，2017年7月16日至8月25日期间我几乎每天都去医院询问医生病情，程志远已经恢复到可以正常沟通，也可以搀扶着走一圈，从程志远受伤到医院里很多的事情都是我去做的，至今我也支付了20余万元费用，但是2017年8月26日医院电话打来说程志远又深度昏迷，大约在2017年8月25日至9月份左右，程志远母亲接手。我已尽力，对于原告起诉的赔偿项目我不能认可，同时金源光伏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将业务分包、转包给不具备条件的组织或自然人，应当承担责任，程志远自己也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我做这个业务也是亏损的。 被告金源光伏辩称：我方已经将安装光伏板劳务安装事项（不包括光伏安装设计和并网发电事项）合法发包给蓝创装潢，并不存在指示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的光伏项目是小型家庭用户项目，且在400KM以下，并没有强制规定需要相应资质。根据2014年《浙江省光伏发电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光伏发电项目的设计，咨询和安装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基数标准的要求，小型家庭用户项目，以及400KM及以下的小型光伏发电项目，需要有实际项目经验的光伏系统集成企业进行设计、咨询安装；400KM以上的光伏发电项目，承担项目设计、咨询、安装和监理的单位，应具有国家规定的相应资质，因此本案的光伏项目是小型家庭用户项目，且在400KM以下，并不需要相应资质，而且我方发包的仅仅是光伏板劳务安装，光伏安装设计和并网发电事项均是正泰新能源公司实施的，我方不存在违法发包的行为；2、蓝创装潢具有光伏板劳务安装的经验和安全产生条件。蓝创装潢负责人毛哮龙在与我方签订光伏安装承揽合同前，已经具有光伏板安装的经验，且其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室内外装潢设计、施工，即包括室外装修施工，我方才与其在2017年6月9日签订光伏安装承揽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我方委托正泰公司对蓝创工程部名下的员工进行了现场的指导培训，蓝创装潢也配备了安全生产的安全绳、安全帽，防滑胶鞋等安全生产工具，故蓝创装潢完全具有光伏板劳务安装经验和安全生产条件；3、本案发生是蓝创装潢严重违反双方签订光伏安装承揽合同约定造成的，双方签订光伏安装承揽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的约定，乙方在开工前，应对从事安装光伏所有工作人员购买工伤、医疗、社保及人身意外保险；第五项约定上述本工作的生产工人，保证生产需求，乙方应组织岗前培训，组织有关人员参加安全教育活动，乙方必须进行安全岗位培训，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操作规程操作，若出现任何安全事故，人身损害等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自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工作人员都是临时工，并不是我方备案的蓝创装潢员工王杰、胡霄、孙得问、查道君，杨世学、曹德元、张继米、王为民、罗召林、陈方。而且蓝创装潢施工时也未告知我方，没有经过我方同意，负责人毛哮龙在场却不遵照协议进行管理施工的行为严重违反双方签订光伏安装承揽合同约定，因此，被告蓝创装潢违约的行为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4、程志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穿戴安全保护工具，造成坠楼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我方到现场的勘察，以及代理律师对当时安全人员的调查了解到：蓝创装潢是有安全生产的保护工具，但是程志远却没有穿戴安全绳、安全帽，而且赤脚没有穿防滑胶鞋导致坠楼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5、关于原告的赔偿费用计算问题，不能排除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二次伤害及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原告不能证明死亡与受伤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另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我方认为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程志远从事非农职业，据了解，程志远长期在网吧上网，处于无业状态，因此我方认为其死亡应当参照农民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费应当以1人护理计算费用，鉴定费不应支持；6、程志远受伤我方通过蓝创装潢垫付医疗费70000元，案涉工程款至今仍未结算。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应江根庭审中辩称：被告金源光伏的业务员告知过我光伏板安装由公司负责安装到位，且我对何时安装也不知情，是事后才知道程志远摔伤的事实，因此，程志远的工作不是我安排的，我也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也不合理，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毛哮龙书写的《情况说明书》一份，欲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各方关系； 证据二、医疗费发票及病历等，欲证明程志远受伤后治疗经过及花费医疗费情况； 证据三、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发票，欲证明程志远构成一级伤残及护理、误工、营养期限，以及花费鉴定费4000元的事实； 证据四、临时居住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浙江普宁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欲证明程志远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 证据五、杭州城东医院证明一份，欲证明程志远在该医院住院期间由二人进行护理的事实； 证据六、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欲证明程志远在2019年2月6日死亡的事实。 被告蓝创装潢及毛哮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医疗费发票等，欲证明其垫付款项的事实； 证据二、申请证人马某到庭作证，证人称蓝创装潢为工人配备了安全绳、安全帽等，但事发时，程志远未穿戴这些安全设备； 证据三、微信截图一组、收款收据四份、清单一张、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其与金源光伏签订合同后，需要支付工资及材料款，没有利润，反而亏损。 被告金源光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光伏安装承揽合同》、《光伏发电产品销售合同》各一份，欲证明应江根与金源光伏签订买卖及安装光伏发电设备合同，金源光伏将安装劳务发包给蓝创装潢的事实； 证据二、安装清单若干，欲证明蓝创装潢安装过的光伏板经验收合格的事实，金源光伏选任蓝创装潢没有过错； 证据三、金源光伏代理人对马某等三人的询问笔录，欲证明蓝创装潢为工人配备了安全设备，但事发时程志远未穿戴这些设备的事实。 诉讼各方庭审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蓝创装潢、毛哮龙确认是毛哮龙本人书写，金源光伏对证据中记载的程志远受伤经过没有异议，应江根对该证据称不清楚事发经过，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及蓝创装潢、毛哮龙提供的证据一，庭审中经核对，确认原告提供的医药费发票金额为295951.39元，收据金额为3305.04元、蓝创装潢提供的医药费发票金额为168203.53元（其中30936.97元系原告自行支付）；另蓝创装潢称还垫付其他费用27600元，程志远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在本院（2018）浙0185民初6208号第二次庭审中认可，在（2018）浙0185民初6208号第三次庭审中仅认可25600元（该部分款项一部分系垫付於潜人民医院费用，但於潜人民医院费用并不在本次诉讼范围内），本院认为以程志远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在（2018）浙0185民初6208号第二次庭审认可的金额为准，对于原告提供的收据，本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酌情确认金额；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蓝创装潢、毛哮龙没有异议，金源光伏及应江根虽有异议，但均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核，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三被告质证认为不能实现赔偿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证明显示程志远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3月29日的居住地址为临安西苑路178号403，再结合程志远购买商品房等事实，可以认定程志远受伤前一年主要生活地、消费地在城镇，本案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赔偿；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三被告质证认为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结合程志远伤情和医疗机构意见，程志远在杭州城东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可以按照两人护理计算；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各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蓝创装潢、毛哮龙申请作证的证人马某证言，原告认为证人并未看到程志远摔落过程，但可以证明毛哮龙并未要求工人穿戴安全设备，存在过失，不排除突然下雨引起的湿滑导致程志远摔伤，金源光伏及应江根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证人证言可信，综合金源光伏提供的证据三，可以证明蓝创装潢为工人提供的安全设备，但事发时，程志远并未穿戴的事实； 对蓝创装潢、毛哮龙提供的证据三，其他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金源光伏认为不能实现蓝创装饰及毛哮龙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金源光伏提供的证据一，各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金源光伏提供的证据二，原告认为蓝创装潢没有安装资质是事实，该证据不能实现金源光伏的证明目的；蓝创装潢、毛哮龙认为该组证据中仅2套是事发前安装，其余是在事发后安装；应江根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对金源光伏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源光伏是否存在选任等过失，本判决下文阐释。 基于以上证据分析，并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7年5月22日，应江根为甲方、金源光伏为乙方，双方签订《光伏发电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乙方销售并未甲方在临安发电板数量16块、接入电压220V的正泰安能太阳能发电系统。2017年6月9日，金源光伏为甲方、蓝创装潢为乙方，签订《光伏安装承揽合同》，约定乙方承揽甲方在临安地区销售的光伏产品安装事宜，该合同第四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第4项约定：乙方在开工前，应对从事安装光伏的所有工作人员购买好工伤、医疗、社保及人身意外保险。及时支付所聘工人工资报酬；第5项约定：上述本工作的生产工人，保证生产需求，乙方应组织岗前培训，组织有关人员参加安全教育活动。乙方必须进行安全岗位培训，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操作规程操作，若出现任何安全事故，人身损害等一切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由乙方自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蓝创装潢为个体工商户，登记业主系毛哮龙，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潢设计、施工。2017年6月30日，蓝创装潢召集程志远（1990年5月18日出生）等人，到应江根家安装光伏板，毛哮龙也在施工现场，蓝创装潢为施工人员准备了安全绳等设备，但程志远未穿戴安全设备，在房顶作业时，不慎摔落至地面，被毛哮龙等送往医院，原告先后在临安於潜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临安市人民医院、浙江明州康复医院、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杭州城东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31日，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志远因外伤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处于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均从受伤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后续完全护理依赖。2018年11月，程志远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审理（案件字号为（2018）浙0185民初6208号），该案经三次庭审，宣判前，程志远于2019年2月6日死亡，本案原告作为继承人撤回了该案的起诉。 另查明：事发后，蓝创装潢支付了164866.56元，从事故发生至2017年8月底，由毛哮龙自己或雇请人员为程志远提供护理。 本院（2018）浙0185民初6208号案件审理中，因被告方认为浙江明州康复医院可能存在医疗过错导致程志远损失扩大，本院向浙江明州康复医院调取了相关病历资料，并要求被告方在指定期限内初步证明或说明医院的过错，被告方未在指定期限内证明或说明。经征询程志远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意见，程志远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也不同意追加医院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蓝创装潢组织程志远等人员从事光伏板安装，程志远在施工中受伤，属于为蓝创装潢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蓝创装潢及业主毛哮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志远在已经配备安全设备的情况下不穿戴安全设备作业，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也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 应江根向金源光伏购买光伏设备并由金源光伏负责安装，并无不当，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金源光伏负责对光伏设备进行安装，对其选择蓝创装潢进行实际操作是否存在选任过失问题，因：国能新能【2013】433号《国家能源局关于印发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七条“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设计和安装应符合有关管理规定、设备标准、建筑工程规范和安全规范等要求，承担项目设计、差咨询、安装和监理的单位，应具有国家规定的相应资质”；《浙江省光伏发电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修改稿）第二十三条“……小型家庭用户项目，以及400KW及以下的小型光伏发电项目，需要实际项目经验的光伏系统集成企业进行设计、咨询和安装……”，上述规定虽然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但作为屋顶作业项目和发电设备，其安装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危险性，仍应交由具备相应机械、机电知识，接受专业技能培训并通过考核的专门人员进行。金源光伏选择作为个体工商户的蓝创装潢施工，蓝创装潢并不具备建设主管部门核发的装饰装修资质，金源光伏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选任蓝创装潢前，对蓝创装潢是否具备完善的安全施工管理体系、人员培训及考核是否到位进行考察，金源光伏存在选任过失，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 对于本案原告损失，本院结合原告诉请、鉴定意见等，核定如下：1、医疗费，各项医疗费正式发票金额464154.92元（不含在临安於潜人民医院已发生但各方均未提供票据的部分）+非正式发票，但合理支出的吸痰管、床垫等酌情支持1000元，合计465154.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270天×50元/天）；3、因程志远颅脑重度受伤导致植物人状态，此后又死亡，且死亡原因为脑出血，能够合理确定其死亡与受伤之间的关系，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时虽将营养期限计算至定残日，但其依据是“极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即并非固定天数，而是基于程志远鉴定时间确定，鉴定后并非程志远不需要营养，而是通过后续护理费等其他赔偿项目弥补，故程志远因伤死亡，死亡前予以必要的营养当属合理，故营养费按29300元（586天×50元/天）计算；4、误工费计算期限同营养费理由一致，为97862元（586天×167元/天）；5、死亡前护理费126419元（586天×167元/天+杭州城东医院住院期间多一人护理费用171天×167元/天），程志远虽在ICU重症病房救治，但为配合院方治疗需专人在场陪护辅助属合理，被告要求扣减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全部按照两人计算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5、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6、交通费酌情确定4000元；7、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2338元（167元/天×2人×7天）；8、丧葬费30549.5元，上述损失合计1880603元，由蓝创装潢承担50%，即940301.5元、金源光伏承担20%，即376121元，程志远死亡，本院另行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由蓝创装潢承担25000元、金源光伏承担10000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承担。蓝创装潢支付的164866.56元以及程志远受伤至2017年8月底由毛哮龙提供护理酌情折抵护理费10020元，从蓝创装潢赔偿款中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安蓝创装饰装潢工程部、毛哮龙应赔偿原告程丽娟、程大有人民币965301.5元；扣除已支付的164866.56元及抵扣的10020元，还应支付7904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杭州金源光伏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丽娟、程大有人民币376121元； 三、驳回原告程丽娟、程大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649元，减半收取10824.5元，由原告程丽娟、程大有负担1501.5元，由临安蓝创装饰装潢工程部负担5852元，由被告杭州金源光伏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4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陈广智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潘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