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6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锦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锦屏县。2006年12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泽东，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泽贵，别名：林海，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锦屏县。2004年12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锦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要跃，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泽富，别名：林龙，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锦屏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焦仁政，贵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声赟，曾用名：王赟，别名：王晶晶，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锦屏县。2014年2月16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4月22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正国，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宜华，别名：龙久华，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初中文化，锦屏县三江镇赤溪坪社区支部委员，原赤溪坪社区主任，住锦屏县。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梅，女，1969年3月2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初中文化，锦屏县三江镇赤溪坪社区党支部书记、县人大常委会委员、县人大代表，住锦屏县。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龙，男，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粟永平，别名：粟平，男，1983年8月7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锦屏县。2018年3月3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淦，曾用名：王声霖，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锦屏县。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名川，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锦屏县。1994年8月2日因犯流氓罪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开山，别名：姜老五,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锦屏县。1988年9月曾因盗窃被收容教养三年；1994年9月16日因犯强奸罪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宜贵，别名：龙久贵，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锦屏县。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3月2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施益勤，男，1968年8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锦屏县。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锦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月23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锦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锦屏县人民法院审理锦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伟、林泽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林泽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王声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粟永平、龙宜华、唐梅、施益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黔2628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龙宜华、唐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至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申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伟及其辩护人彭泽东，上诉人林泽贵及其辩护人谭要跃，上诉人林泽富及其辩护人焦仁政，上诉人王声赟及其辩护人胡正国，上诉人龙宜华及其辩护人李宗祥，上诉人唐梅及其辩护人李龙，以及原审被告人粟永平、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施益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被告人王伟、林泽贵、王声赟、王名川、姜开山在案发前曾被刑事处罚或行政处罚。2013年，赤溪坪社区开始进行开发建设，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等人相继购买工程车，在赤溪坪社区范围内承揽土石方运输。2014年8月31日，王伟、林泽富、王声赟等人通过阻工、辱骂和人身威胁的手段强行获得“三黎高速”十一标段的土石方运输，从此确立了王伟、林泽富等人在赤溪坪社区的强势地位。为加强组织性，2015年夏天，王伟、林泽贵组织成立赤溪坪兄弟车队（又名“赤溪坪车队”），王伟为车队队长，林泽贵积极协助王伟管理车队，成为事实上的副队长，二人负责以赤溪坪车队的名义承揽土石方工程、结账、调度车辆及提取车辆运输管理费等事务。赤溪坪车队成立后逐步发展壮大，截至案发时，车队成员达42人，车辆达50余辆。 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王伟、林泽贵组织车队成员到贵州开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正在修建的高速公路匝道至清江三桥连接线水稳层（民族风情园路段）施工工地采取阻工、辱骂和人身威胁的手段强行承揽砂石运输，该犯罪组织非法影响力进一步扩大。为了攫取更大的经济利益，2015年下半年，王伟、林泽贵拉拢时任赤溪坪社区党支部书记唐梅和时任社区主任龙宜华进入该犯罪组织，依托赤溪坪车队的势力和利用二人村干的身份在赤溪坪社区范围内承包土石方工程，至2018年案发时四人在该片区共承包土石方工程10个，合同总标的达1005万余元。2014年开始，在王伟、林泽贵的领导下，该犯罪组织在赤溪坪社区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妨害公务、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王伟、林泽贵领导和指挥整个组织的运转，为组织者、领导者；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协助车队管理和参与分配管理费，为积极参加者；龙宜华、唐梅、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施益勤等人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为一般参加者。该犯罪组织有不成文的规约和组织纪律：车队成员必须服从队长安排、队员之间要讲团结、车辆运输要上交管理费、不准插队运输、不准社区外的人员加入车队、统一车厢容量、统一到工地加油点加油、统一聚餐聚会、统一派车等。为强化管理、方便指挥，还建立“赤溪坪兄弟车队”微信群，并祭猪头发誓，不断强化组织纪律，加强组织联系。 该组织在形成、发展、壮大的过程中，被告人王伟、林泽贵利用该组织的势力，有组织地通过暴力、威胁、阻工等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犯罪，非法获利1136385.73元，其中收取车队车辆运输管理费895571.73元，敲诈勒索获利120000元，强迫交易获利120814元。攫取上述钱财后，该组织将所获收益，一是用于组织成员的统一聚餐聚会和对外活动、车辆统一加水、以车队名义送钱送物等以维系组织稳定和扩大组织影响力；二是用于领导者个人支配和奖励给积极参加者,以提升组织凝聚力。 以王伟、林泽贵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在赤溪坪片区共实施违法犯罪活动11起，其中采取以车或人阻止现场施工的危险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犯罪3起，采取向施工方威胁排挤其他车队的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犯罪1起，采取向施工方威胁强行承包的手段实施强迫交易犯罪1起，公然挑衅国家公权力，采取围堵执法车和威胁执法人员的手段实施妨害公务2起，采取威胁手段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起，采取有组织地阻工实施违法事实1起，利用该犯罪组织势力和影响力实施违法承包2起。该犯罪组织通过以上违法犯罪行为使该片区的开发商、建筑商产生恐惧，只能被迫接受该犯罪组织提供的独家运输条件和提出的承包价格。至2016年底，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参股并由林泽贵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治弃土场”投入使用后，该片区土石方工程被该犯罪组织全部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罪和违法事实 （一）强迫交易罪 1、2014年8月31日上午，被告人王伟、林泽富、王声赟等人为强揽“三黎高速”十一标段工程土石方运输，未经施工方同意便将工程车开到施工现场强行运输。在遭到工地负责人林某拒绝后，王伟、林泽富、王声赟等人将工程车堵在挖掘机前造成工地停工，林泽富对项目负责人苑公威胁说：“你们在我们赤溪坪搞工程，怎么能不让我们的车子做活路？你不让我们的车子做活路，我也让你们做不成。”并扬言要搞死苑公，强行要求运输土石方。在公安民警出警到现场处置时，王伟、林泽富等人仍不罢休。为尽快复工，苑公只能被迫答应王伟、林泽富等人的工程车参与土石方运输。此后，赤溪坪其他人的工程车都能顺利进入该工地运输。该犯罪组织在该项目中强迫交易额共计16.74万元。 2、2015年8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王伟、林泽贵组织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施益勤等人，以赤溪坪的土石方工程只能由赤溪坪车队运输为由，安排工程车到开源公司正在修建的高速公路匝道至清江三桥连接线水稳层（民族风情园路段）施工现场阻工。王伟等人无视施工方对赤溪坪车队工程车太大不适宜运输的解释，强行要求参与运输。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等人对开源公司董事长欧某进行威胁，林泽富使用暴力掐欧某的驾驶员吴作铭的脖子。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处置时，王伟等人不听劝诫，继续阻工。当日下午，在公安民警、三江镇工作人员以及时任社区党支部书记唐梅、社区主任龙宜华的“协调”下，欧某被迫答应该工程及开源公司今后在赤溪坪的所有工程都由赤溪坪车队来做，王伟犯罪组织才将工程车开走，阻工时间长达6小时之久。此后，开源公司承建的赤溪坪4号公路的回填工程直接由王伟、林泽贵领导的犯罪组织承揽，非法获利共计12.0814万元。 3、2016年7月，被告人王伟以赤溪坪土石方工程只能由赤溪坪车队运输为由，向锦屏县阜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龙居”项目工地负责人文某施压并进行威胁，阜丰公司被迫辞掉已进入运输的吴某等人车辆并赔偿吴某违约金3000元。之后，“双龙居”项目的土石方全部由王伟、林泽贵领导的犯罪组织运输。该犯罪组织在此项目中强迫交易额共计311.03万元。 4、2016年下半年，贵州方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城关四小”工程过程中，被告人王伟、林泽贵、龙宜华、唐梅依托该组织的势力，利用唐梅、龙宜华村干的身份，以赤溪坪片区土石方工程只能由赤溪坪车队做、不然征地拆迁工作不好开展为由，对工地负责人董某进行威胁，董某被迫将该工地的土石方承包给四被告人。该犯罪组织在此项目中强迫交易额共计292.8万元。 5、2017年5月，被告人王伟、林泽贵组织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以赤溪坪土石方工程只能由赤溪坪车队运输为由，到“里郎”项目施工现场强行阻工，并对工地负责人马潇实施威胁，项目负责人马某知道被阻工和威胁的情况后，被迫同意赤溪坪车队参与运输。之后，土石方运输全部由王伟、林泽贵领导的犯罪组织控制。该犯罪组织在该项目中强迫交易额共计286.37万元。 （二）妨害公务罪 2017年8月30日10时许，锦屏县市政管理局执法人员周某1、龙某等四人驾驶贵Ｈ×××××执法车巡查至“赤溪家园”工地，发现赤溪坪车队运输土石方有带泥上路的现象，执法人员便向工地管理人员调查，因工地人员不配合，为防止运输土石方的工程车继续带泥上路，执法人员将市政执法车停放在“赤溪家园”工地的后出口处。被告人王伟接到报告后，指使人员用大石头将市政执法车贵Ｈ×××××前后围堵，并通过赤溪坪车队微信群组织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等人及其工程车赶到赤溪家园工地，将锦屏县市政管理局增派的贵Ｈ×××××执法车堵截，并对现场的市政执法人员进行辱骂和人身威胁，造成该路段交通严重堵塞，前后持续约一小时，导致市政执法人员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依法履行职务受到严重影响。 （三）敲诈勒索罪 2016年7月7日，阜丰公司经理李某与被告人林泽富签订“双龙居”项目《挖机租用协议》，约定以时计费。在开挖过程中，李某认为林泽富的挖掘机存在消极怠工，影响到工程进度，便与林泽富协商按开挖方量计费，因林泽富要价过高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为了赶工期，李某另联系黄某、张某1二人，经双方协商后，2017年6月1日签订了《土石方开挖协议》，并于6月10日进场开挖作业。林泽富获知后，心里不满，便于次日来到双龙居工地，采取用石头砸挖机和威胁方式阻工，随后伙同被告人王伟、林泽贵对工地负责人文某进行威胁，强行索要土石方开挖管理费每方1.5元（每人每方0.5元）。因李某不情愿支付三人提出的管理费，2017年6月13日，阜丰公司与王伟、林泽贵签订《土石方运输协议》时，将管理费写成“奖励费”，并约定工期30天，但实际完工时间超出约定工期近4个月。 2018年2月9日，被告人王伟、林泽贵、林泽富到李某办公室索要管理费，李某以没有按照协议如期完工为由拒绝支付，林泽富便用力猛拍桌子威胁李某说：“如果你不付这钱，你有命找钱，没命花”，李某被迫当天支付12万元，王伟、林泽贵、林泽富分别非法获利4万元。 （四）违法事实 1、2016年5月，排洞车队与赤溪坪车队共同在民族风情园运输土石方，因价格由14元降到12元，排洞车队继续运输。赤溪坪车队为达到提高价格的目的，被告人王伟组织林泽富、王声赟、王淦、王名川、龙宜贵、施益勤等人到现场阻工，后经三江镇工作人员到场处置，事态得以平息。 2、2017年7月31日14时许，锦屏县市政局执法人员彭某、罗某、杨某1等五人驾车巡查至“红宝石”广场工地，发现赤溪坪车队在“红宝石”广场工地运输土石方时带泥上路，影响市容环境卫生，经警告无效，市政执法人员将执法车停放在工地入口。被告人林泽富、粟永平、王淦、王名川、龙宜贵、施益勤等人围堵市政执法人员，林泽富对市政执法人员进行辱骂、威胁，被告人王伟、林泽贵闻讯赶到现场参与，后经业主劝说方才离开。 3、2017年3月，被告人王伟、林泽贵、林泽富依托该犯罪组织的影响和势力，找到开源公司承建的“赤溪家园”项目负责人陈某谈土石方承包工程，陈某知道赤溪坪的工程只能由赤溪坪车队做，被迫将工程承包给王伟、林泽贵、林泽富、龙宜华、唐梅五被告人。该犯罪组织在该项目中交易额共计240万元。 4、2017年10月，被告人王伟、林泽贵、龙宜华、唐梅依托该犯罪组织的影响和势力，找到贵州方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妇幼保健院”项目负责人张某2和周某2谈土石方工程的承包，因知道赤溪坪的工程只能由赤溪坪车队做，张某2和周某2被迫将工程承包给王伟、林泽贵、龙宜华、唐梅四被告人。该犯罪组织在该项目中交易额共计45.9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二、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三、户籍证明;四、辨认笔录;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搜查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六、土石方承揽合同;七、行政处罚决定书;八、刑事判决书;九、工程款付款凭证;十、管理费统计表及支出书证;十一、出警处置情况说明;十二、会议纪要;十三、锦屏县人大常委会文件;十四、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十五、电子数据;十六、四治弃土场营业执照;十七、车队花名册;十八、被害人陈述;十九、证人证言;二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伟、林泽贵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的行为，已经具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四个特征。 首先，王伟、林泽贵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完全符合“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组织特征。一是赤溪坪兄弟车队是一个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是王伟等人在2014年8月通过阻工强行进入“十一标”运输土石方后，为增强犯罪的组织性而成立的，车队发展壮大的过程亦是违法犯罪不断积累升级的过程。车队成立后，共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l0起，利用其他手段承包6起。该犯罪集团有：成员必须服从队长的安排，队员之间要讲团结，车辆运输要上交管理费，不准插队运输、不准社区外的人员加入车队，统一车厢容量、统一到工地加油点加油、统一派车等组织纪律、活动规约。为强化管理、方便指挥，还建立了“赤溪坪兄弟车队”微信群，并采取祭猪头发誓的方式“纯洁队伍”。二是该犯罪集团成员稳定、人数众多。该犯罪集团从2014年开始时的4-5人，至2018年案发时发展到40余人，车辆亦由4、5辆壮大到50余辆。三是该犯罪集团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十分固定。在长达近4年的时间里，该犯罪集团的形成、发展、壮大，都是由王伟、林泽贵进行决策、指挥、协调和管理，其二人是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自始至终积极参加该犯罪集团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积极协助管理车队并参与分配管理费，是骨干成员。龙宜华、唐梅、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施益勤明知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是一般参加者。 其次，王伟、林泽贵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完全符合“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的经济特征。一是该犯罪集团获取的巨额经济利益是通过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得。为了获取经济利益，该犯罪集团采取阻工、威胁和利用非法控制的强势地位，排挤外来运输车辆、威胁工地老板和所谓的协商、承包等方式，大肆攫取经济利益。二是该犯罪集团有很强的经济实力。该犯罪集团对参与运输土石方的车辆每立方收取0.5元的管理费，在近两年时间内，就提取了89万余元的管理费，部分用于奖励给骨干成员林泽富、粟永平和王声赟，仅2017年就奖励给林泽富、粟永平和王声赟各5万元；大部分由王伟和林泽贵用于个人支配；部分用于车队统一聚餐、统一娱乐、车辆统一加水、车队统一外事活动等，以增强车队的凝聚力和影响力。除统一收取管理费外，还承包大量工程，经统计的合同标的就达1005万余元，获得了丰厚的回报。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等人不仅有多辆工程车、挖掘机参与土石方开挖和运输，还购买了豪华轿车。因此，该犯罪集团具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足以支持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 第三、王伟、林泽贵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完全符合“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的行为特征。一是该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共有l0起，属于多次。二是该犯罪集团为确立、维护、扩大组织的势力、影响和利益，所实施的l0起违法犯罪活动均是由组织者、领导者直接组织、策划、指挥、参与或按照组织惯例实施的。三是该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均采用了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本案中，林泽富等人在“水稳层”、“双龙居”、“里郎”工地采取了语言威胁、肢体冲突掐脖子、拍桌子等多种暴力、强迫、威胁手段;在四小工地采取了语言要挟软硬兼施的“其他手段”进行“协调”。经过历时两个多月的多轮“谈判”，工程无法开工，合同最终仍按王伟、林泽贵、龙宜华、唐梅四人事先议定的30元/方的价格签订，比对方提出的23元/方高出很多。四是该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实施的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侵犯了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财产权利，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生产、生活秩序和经济秩序，属于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的行为。 第四、王伟、林泽贵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完全符合“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危害特征。一是该犯罪集团通过实施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形成强势势力和非法影响力，在赤溪坪片区称霸一方。二是该犯罪集团以组织势力、影响和犯罪能力为依托，以暴力、威胁的现实可能性为基础，使赤溪坪片区项目开发商产生恐惧、恐慌，严重影响了建筑行业正常的生产、工作秩序，致使赤溪坪整个片区的开发商只能被迫接受该犯罪集团提供的独家运输条件和提出的承包价格。四治弃土场是县政府协调用来面向全县范围内土石方运输倒土的，但林泽贵等人接手管理投入使用后，据为己有，该犯罪组织在弃土场外设置拦杆，安排专人守护，不准车队之外的工程车进入倒土，从而排挤附近工地的运输车队，使赤溪坪整个片区的土石方工程被该犯罪集团全部垄断和控制，严重破坏了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王伟、林泽贵组织成立车队，以车队成员为基础，以“赤溪坪兄弟车队”微信群为平台，构建以王伟为首的违法犯罪组织，以分配部分管理费、入伙投资四治弃土场等方式拢络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以合伙承包、共享利润等方式拉拢龙宜华、唐梅;以参与运输土石方获得运输费等方式结伙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施益勤，形成了分工明确、层级清晰、结构复杂的利益共同体。 关于强迫交易罪的认定问题：王伟、林泽贵组织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施益勤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十一标”、三桥连接线“水稳层”、“里郎”安置房等项目建设方接受服务，强迫交易，情节严重。王伟、林泽贵采取威胁手段强迫“双龙居”项目建设方接受服务，强迫交易，情节严重；王伟、林泽贵组织龙宜华、唐梅采取威胁手段强迫四小项目建设方接受服务，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均构成强迫交易罪。 关于妨害公务罪的认定问题：2017年8月30日上午，王伟在接到他人电话说有执法车在赤溪家园门口停起后，王伟即在微信群上发信息并电话通知林泽富、王声赟、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等人及时赶到现场，在工地装载土石方的车辆也立即回援赤溪家园，并安排人员用挖机刨大岩石围堵市政执法车。通过多名证人证言及现场视频，证实王伟、林泽贵等人组织、参与用工程车堵截市政执法车和对市政执法人员进行人身威胁、阻挠，时间长达一个小时之久，妨害了市政工作人员正常执行职务。 关于龙宜华、唐梅二人加入王伟、林泽贵合伙承包工程并参与王伟、林泽贵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身份的认定问题：龙宜华、唐梅二人从林业站项目开始与王伟、林泽贵一起承包赤溪坪片区土石方开挖、运输项目工程，之后在长期协助政府征地拆迁工作中认识各项目开发商，积累了广泛良好的人脉和信息资源。在2015年8月22日的“水稳层”阻工事件中，龙宜华、唐梅作为村干身份主持协调，最终“协商”“水稳层”施工方欧某今后将部分工程交给王伟、林泽贵承包运输。经这一事件，王伟、林泽贵认识到二人身份的重要性，并拉拢二人承包更多更大的项目，而龙宜华、唐梅二人也知道王伟、林泽贵所管理的庞大车队能够运输大量土石方工程，将带来丰硕的效益。此后，四人互相配合、分工协作、各得所需，形成了更加稳固的利益共同体，并在同年10月10日一起承包了“水稳层”的后续项目工程，即4号公路回填项目，获得利润120814元，其中林泽贵收款5万元，龙宜华收款70814元，四人进行了均分。由此可见，龙宜华、唐梅二人在明确知道王伟、林泽贵等人组织车队成员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阻工强揽工程的情况下，利用村干和合伙人的双重身份主持调解，并在四人事先议定价格不变的基础上，先后“协调”了四小、赤溪家园、妇幼保健院等众多项目给王伟、林泽贵、龙宜华、唐梅自己进行开挖、运输和倒土。这其中，唐梅自己与王伟、林泽贵是合伙人，同时她还有一辆工程车（登记在其夫名下）在王伟管理的车队参与运输，因而，龙宜华、唐梅二人与王伟、林泽贵组织、领导和管理的车队具有千丝万缕的多重利益关系。因此，虽然龙宜华、唐梅二人辩解自己不知道王伟、林泽贵等人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但通过多次阻工后的调解和协商，龙宜华、唐梅二人已明确知道王伟、林泽贵等人进行了多次违法犯罪行为仍参加合伙承包工程，并参与事先议定价格、事中“协调”签订合同，事后分配非法收益。龙宜华、唐梅二人虽然不是“赤溪坪兄弟车队”微信群的成员，表面上不接受王伟、林泽贵的领导或管理，但实际在合伙工程的具体开挖、运输、倒土、结账及利益分配等多方面，均由王伟、林泽贵二人调度和安排，因而形成了事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二人系王伟、林泽贵等人违法犯罪组织成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王名川、龙宜贵自首的问题：王名川、龙宜贵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均是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应当属于自首。经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7日对“水稳层”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同年3月30日电话通知王名川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4月2日又电话通知龙宜贵接受询问，二人均交待了2015年8月22日接到电话后赶到“水稳层”现场，并看见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某（王声赟）、粟平（粟永平）已到现场的事实。因此，二人到案接受调查时该案已立案侦查，侦查机关已基本掌握案情，且属于传唤到案，不是主动到案，不具备主动投案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主、从犯问题：姜开山、施益勤的辩护人均提出二人的作用很小，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查，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起诉书已认定姜开山、施益勤作用较小，属于一般参加者，是从犯;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姜开山、施益勤接到电话后及时赶到现场参与起哄闹事，属于强迫交易罪的共犯，但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在妨害公务犯罪中，姜开山接到电话后也及时开车赶到现场，并将车辆停在路边，主动积极，应按共犯追究刑事责任，但作用限于参与围观、堵路和起哄闹事，也可认定为从犯。龙宜华、唐梅、王淦、王名川、龙宜贵及其辩护人虽未明确提出从犯的意见，但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均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从犯。对王淦、王名川、龙宜贵三人还依法认定为妨害公务罪的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王伟、林泽贵组织、领导人数众多、成员稳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足以支持该组织违法犯罪活动的经济实力，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妨害公务、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对赤溪坪片区的土石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垄断，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王伟、林泽贵对整个组织的发展运转、活动进行决策、指挥、协调和管理，是违法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协助车队管理和参与分配管理费，作用突出明显，是积极参加者，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龙宜华、唐梅、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施益勤明知是违法犯罪组织仍参与并接受领导和管理，是一般参加者，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龙宜华、唐梅、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施益勤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伟、林泽贵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龙宜华、唐梅、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施益勤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王伟、林泽贵、林泽富作用相当，一起实施均分收益，数额巨大，均属主犯，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王伟、林泽贵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并组织强迫交易多次，情节严重;龙宜华、唐梅、王淦、姜开山、王名川、龙宜贵、施益勤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王淦、姜开山、王名川、龙宜贵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王声赟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判处。王伟、林泽贵、王名川、姜开山具有前科劣迹，林泽贵还持有管制刀具和纹身，依法酌定从重处罚。施益勤、姜开山在庭审中始终明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施益勤家庭困难，属于低保贫困户，依法对二人从宽从轻判处。林泽贵、王淦、王名川、龙宜贵、林泽富、粟永平、王声赟在庭审辩论期间能认识错误，一定程度上具有悔悟表现。粟永平在被羁押期间，积极协助夹包重刑人员，可酌定从轻判处。 在办案期间，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王伟的VIVO银白色手机一部、林泽贵的华为P10黑色手机一部、林泽富的OPPO11黑色手机一部，均系用于作案的工具，予以没收；扣押林泽贵持有的长柄刀及刀架一把，系管制物品，予以收缴；冻结林泽贵工商银行账号24×××34现金166683.47元，信用社账号2609010601020100200355现金97315.71元，均系犯罪组织收取的管理费，予以没收；冻结林泽富农业银行账号62×××72现金28415.81元，属于其个人财产，予以退还，扣押林泽富现金6235元，系其个人所有款项，予以退还。扣押王伟的黑色丰田汉兰达SUV车一辆（车牌号贵Ｈ×××××）、行驶证（王伟）一本；扣押林泽贵的捷豹小型越野车一辆（车牌号贵Ｈ×××××）、行驶证（杨某2）一本；扣押林泽富的宝马MMFL544小型越野车一辆（车牌号贵Ｈ×××××）、行驶证（林泽富）一本,均系三人个人所有物品，予以退还。 被告人王伟、林泽贵、龙宜华、唐梅强迫交易4号公路回填项目所得款120814元，系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王伟、林泽贵已收取的管理费895571.726元(含冻结林泽贵在工商银行的166683.47元，在信用社的97315.71元，共计263999.18元)，系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其中由被告人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各退还五万元，其余481572.546元由王伟、林泽贵承担连带缴纳义务；王伟、林泽贵、林泽富非法收取“双龙居”的“奖励费”12万元，也系违法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其他随案移送的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等12人的涉案票据，属于案件证据，全部予以收缴存查。 为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良好的生产、生活秩序，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罚金六万元; 二、被告人林泽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二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罚金六万元; 三、被告人林泽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四、被告人王声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五、被告人粟永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六、被告人龙宜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七、被告人唐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八、被告人王淦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九、被告人王名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十、被告人姜开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十一、被告人龙宜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十二、被告人施益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十三、扣押用于作案的工具王伟的VIVO银白色手机一部、林泽贵的华为P10黑色手机一部、林泽富的OPPO11黑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十四、扣押被告人林泽贵持有的管制刀及刀架一把，予以收缴； 十五、冻结林泽贵工商银行账号24×××34现金166683.47元，信用社账号2609010601020100200355现金97315.71元，均系犯罪组织收取的管理费，予以没收； 十六、冻结林泽富农业银行账号62×××72现金28415.81元，属于其个人财产，予以退还。扣押林泽富现金6235元，系其个人所有款项，予以退还; 十七、扣押王伟的黑色丰田汉兰达SUV车一辆（车牌号贵Ｈ×××××）、行驶证（王伟）一本；扣押林泽贵的捷豹小型越野车一辆（车牌号贵Ｈ×××××）、行驶证（杨某2）一本；扣押林泽富的宝马MMFL544小型越野车一辆（车牌号贵Ｈ×××××）、行驶证（林泽富）一本,均系其个人所有物品，予以退还; 十八、被告人王伟、林泽贵、龙宜华、唐梅强迫交易4号公路回填项目所得款120814元，继续予以追缴，由前述四被告人承担连带缴纳义务； 十九、被告人王伟、林泽贵已收取的管理费895571.726元(含冻结林泽贵在工商银行的166683.47元，在信用社的97315.71元，共计263999.18元)，继续予以追缴，其中由被告人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各退还五万元，其余481572.546元由王伟、林泽贵承担连带缴纳义务； 二十、被告人王伟、林泽贵、林泽富非法收取“双龙居”的“奖励费”1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由前述三被告人承担连带缴纳义务，收取后退还给被害人李某; 二十一、随案移送的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等12人涉案票据，全部予以收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龙宜华、唐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王伟的上诉理由是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没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也不知道什么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所承接的工程均是通过协商而达成书面或口头协议后才进行施工，所得收益均是合法收入，根本不存在强迫交易、妨害公务、敲诈勒索的行为，要求宣告其无罪。辩护人彭泽东也以王伟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了二审辩护意见。林泽贵、王声赟的上诉理由均是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原审法院所判之罪，要求宣告无罪。辩护人谭要跃主要以锦屏县政府关于土石方工程优先考虑赤溪坪失地人员的会议纪要为理由进行说理,认为不能降低标准对林泽贵进行定罪科刑。辩护人胡正国则以无罪为由为王声赟进行了辩护。龙宜华、唐梅二人的上诉理由则是解决纠纷和解决失地农民的就业问题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不知道王伟等人及车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没有参加所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更没有实施任何违法犯罪行为，要求宣告无罪。辩护人李宗祥、李龙分别为龙宜华、唐梅作了无罪辩护。林泽富的上诉理由是认为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其不是积极参加者，且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对于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罪，林泽富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要求撤销该三项罪名及所处刑罚。辩护人焦仁政以林泽富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作用较小,应为从犯为主要理由进行了辩护。 经审理查明，二审通过开庭审理，查明的上诉人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龙宜华、唐梅及原审被告人粟永平、王淦、姜开山、王名川、龙宜贵、施益勤在本案中所犯各罪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龙宜华、唐梅身为赤溪坪社区主任、党支部书记，多次参加对王伟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进行阻工、强揽土石方运输的处置，明知王伟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仍与王伟、林泽贵等共同合伙经营强揽来的工程，分享利润，而且龙宜华有近亲属参与赤溪坪车队运输土石方，唐梅自己也有车辆在赤溪坪车队运输土石方。龙宜华、唐梅与王伟、林泽贵等的关系就是相互利用、相互依赖、分工协作的利益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龙宜华、唐梅及原审被告人粟永平、王淦、姜开山、王名川、龙宜贵、施益勤无视国家法律，长期多次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其中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粟永平、王淦、姜开山、王名川、龙宜贵、施益勤等人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对赤溪坪片区的土石方工程形成非法控制和垄断，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妨害公务、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行为，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并受刑罚处罚;龙宜华、唐梅身为赤溪坪社区主任、党支部书记，多次参加对王伟等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进行阻工、强揽土石方运输的处置，明知王伟等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了自己的利益，仍与王伟、林泽贵等共同合伙经营强揽来的工程，在工程具体施工过程中,接受王伟、林泽贵的管理，这有如王伟、林泽贵“他们二人主要是请项目老板吃饭,找活路给车队做，我们四个人承包,得利四人平分”的相关供述，与龙宜华、唐梅“我们主要是找老板协商活路和谈价,处理纠纷，工地上的事由王伟、林泽贵负责具体施工和车辆安排”的类似供述相互印证。在王伟等人以阻工、辱骂等不法手段强揽工程而对相关项目负责人施压时，龙宜华、唐梅又以社区领导身份出面，以“如果不将赤溪坪片区的土石方工程拿给赤溪坪车队做，拆迁工作不好开展”等语言进行所谓的“协调”，以促使被害方妥协。得到工程后，又与王伟、林泽贵等共同合伙经营，均分所产生的利润，也为自己或自己近亲属谋取运输土石方的费用，同时也为以王伟、林泽贵为首的赤溪坪车队增加了管理费的积累，增强了该犯罪组织的经济能力。因此，原判决认定龙宜华、唐梅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无不当。至于锦屏县政府的“在同等条件下，土石方工程优先考虑赤溪坪失地人员的就业”等的相关纪要，强调的是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而不是以违法犯罪的方法排挤他人,自己定价格、迫使被害方接受所谓的土石方承揽“协议”的“优先”。 综上，原判决认定王伟、林泽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林泽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王声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粟永平、龙宜华、唐梅、施益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王淦、王名川、姜开山、龙宜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原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对各上诉人以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亦并无不当。但原判决主文的第十一项、第十二项中，总和刑期计算有误，第十二项总和刑期后面的并处罚金计算有误，在此一并予以纠正，即第十一项总和刑期应为一年二个月,而不是一年四个月;第十二项总和刑期应为一年一个月,而不是一年三个月;第十二项总和刑期后面的并处罚金应为三千元，而不是一千元。对此，原审法院应认真总结。对于上诉人王伟、林泽贵、林泽富、王声赟、龙宜华、唐梅各自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所涉及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已在原审判决中逐一说理清楚，本院亦在上述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和评判，阐明了原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乃至审判程序上都是正确的。因此，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姚涓涓 书记员王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