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莉胜，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大学文化，家住缙云县。2018年6月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萍，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震宇，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家住宜昌市西陵区。2018年6月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福阳，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宏，男，1992年6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赣县。2018年6月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犯绑架罪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浙0702刑初10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静、检察官助理谢静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莉胜及其辩护人李萍，上诉人许震宇及其辩护人章福阳，上诉人刘建宏及其辩护人章建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蔡莉胜和许震宇在新加坡认识。2018年，蔡莉胜和许震宇因个人欠债需钱财遂商量绑架他人勒索财物，由蔡莉胜负责物色对象，许震宇负责找帮手等。2018年5月，回国后的蔡莉胜从他人处了解汪某某（7周岁）的就读学校、外貌等信息，许震宇通过网络寻找帮手“安徽人”（另案处理），二人欲对汪某某实施绑架。但是蔡莉胜、许震宇经过跟踪未能见到汪某某，事先找好的安徽人也联系不上，蔡莉胜、许震宇遂决定到其它城市重新寻找作案对象。2018年5月28日左右，经网上互相邀约，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先后来到金华，入住金华市道院塘豪门宾馆，相约共谋实施绑架，对如何跟踪、绑人、藏人处所、分赃比例、逃跑路线等进行商量，三人还约定绑了人之后，再通知广州的一名男子（另案处理）到金华来帮忙。具体由蔡莉胜提供被绑架人员的身份信息，许震宇、刘建宏主要负责踩点跟踪。为了实施绑架，三人还事先购买了一张假身份证。蔡莉胜从其女友处获得被绑架对象陈某的照片、就读学校、住处等信息并提供给许震宇、刘建宏。2018年6月3日至5日，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多次来到浙江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门口、金华市馨园小区等位置，踩点守候确定被害人陈某的行踪，预谋实施绑架，准备绑了人之后向陈某的家人勒索人民币1000万元。 2018年6月5日12时许，被告人刘建宏在浙江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门口蹲点守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13时许，被告人许震宇在金华市馨园小区门口蹲点守候时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同日13时许，被告人蔡莉胜在金华市东方前城小区1幢1单元710室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涉案事实。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绑架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蔡莉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许震宇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建宏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没收被扣押的犯罪工具假身份证、电脑及手机，由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依法处理。 被告人蔡莉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蔡莉胜等人主动放弃了杭州这一起犯罪行为，金华这一起，蔡莉胜等人主观目的并非是绑架被害人勒索钱财，而是因被害人追求蔡莉胜的女朋友而想给被害人一个教训。2、原判虽认定蔡莉胜等人属犯罪预备，但并未充分考虑该情节而从轻、减轻处罚，与其他同类案件只判处一至三年不等的有期徒刑相比，量刑明显过重。3、蔡莉胜在案发前就已经有放弃绑架的念头，本案应属犯罪预备阶段的中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蔡莉胜从轻改判。 被告人许震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许震宇等人未准备作案工具，也未锁定目标人，相关预备行为尚未最终完成，1000万元赎金只是随口一说，并非真正目的，绑架犯罪系根据犯罪行为及对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大小来认定情节轻重，不能将赎金数额作为排除情节较轻认定的事实依据，同时许震宇等人已主动放弃第一起绑架，第二起绑架系基于情感纠纷报复而临时起意，许震宇受蔡莉胜邀请一时脑热才参与，事后也多次想放弃，本案应当认定为情节较轻。2、许震处宇主动劝说蔡莉胜并中止了在杭州的犯罪预备行为，该起属犯罪中止；到金华之后，由于受到良心谴责及未能发现目标，三人已决定予以放弃，被抓之后许震宇即如实供述了杭州这一起行为，原判未将该起认定为自首不当。3、被扣押的个人电脑和手机，系许震宇的合法财产，与本案没有关联，应予以退还。综上，原判对许震宇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刘建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三被告人虽有蹲点等预备行为，但他们主要目的是为了报复，金额也是随意一说，三人均有放弃的想法，未准备实施绑架的工具，没有见过被害人，亦从未有伤害被害人的想法，本案应认定为情节较轻，同时鉴于本案系犯罪预备，应以五至十年基准刑量刑并予以减轻处罚；2、刘建宏系许震宇找来帮忙的，并非犯意的提起者，未参与共谋，刘建宏只是想获得酬劳，蹲点、寻找作案对象、购买假身份证均系受他人指使，并非积极参与，且刘建宏只参加了一起绑架预备行为，故刘建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建宏从轻改判。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绑架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杨某、蔡某、汪某1、汪某2的证言，住宿情况单，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假证快递件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三被告人系在金华预备绑架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他们自动放弃犯罪，且被抓之前，许震宇、刘建宏尚在蹲点守候被害人，并无放弃绑架迹象，三被告人所提已有放弃的想法并无证据证实，与其三人之前的供述亦相矛盾；另外，蔡莉胜、许震宇虽停止了杭州这一起绑架预备行为，但并非系二人自动放弃犯罪，而是经踩点之后，二人发现难以下手才停止的，故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而系犯罪预备。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在案的蔡莉胜、许震宇的供述相印证，证实二人均欠下巨额债务，二人便商量可以通过绑架他人勒索财物归还债务，刚开始由蔡莉胜物色了在杭州就读的汪某某，因无法下手，后来就决定到金华绑架由蔡莉胜另行物色的被害人陈某，由许震宇联系刘建宏帮忙，准备勒索1000万元，上述事实亦有刘建宏的供述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蔡莉胜所提其等人并非系绑架勒索钱财、而是想给被害人一个教训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为归还自身债务，便共同商议绑架他人勒索赎金，通过网络公开招募刘建宏等人为帮手，以未成年人和在校学生为绑架对象，准备向被害人家人勒索钱财高达人民币1000万元，并为此开始进行周密、细致的准备工作，主观恶性大，且在第一起因难以下手被迫放弃情况下，旋即重新选择对象继续准备实施绑架，其绑架意图坚决，人身危险性较大，故依法不能认定为情节较轻。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扣押的涉案的电脑、手机等，系许震宇与同案犯就绑架预备行为进行联系的犯罪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被告人许震宇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许震宇系因涉嫌绑架犯罪在金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之后其所供的在杭州预备实施绑架行为与在金华预备实施绑架行为系属于同种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许震宇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在案相印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建宏到达金华之后，即与蔡莉胜、许震宇共谋实施绑架，对如何踩点跟踪、绑人、藏人处所、分赃比例、逃跑路线等进行商量，后又积极参与了踩点、跟踪、蹲点守候、购买假身份证等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建宏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共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并为此物色作案对象，收集获取信息，踩点跟踪，蹲点守候，购买假身份证等，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为实施绑架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对其三人量刑适当。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院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莉胜、许震宇、刘建宏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