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志胜，男，汉族，1969年10月1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红，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封立新，男，汉族，1990年8月1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红，黑龙江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海街********。法定代表人：李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增强木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镇长康路南div>法定代表人：封志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兰丰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镇中华街医药楼****div>法定代表人：封志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新鑫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康金镇中华街文化综合楼**10门div>法定代表人：封立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封志胜、封立新、黑龙江省鑫鑫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种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增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强公司）、哈尔滨市呼兰区兰丰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兰丰合作社）、哈尔滨市新鑫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3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封志胜、封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红、上诉人鑫鑫种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被上诉人增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封志胜、兰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封志胜、新鑫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封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封立新、封志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鑫种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鑫种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鑫鑫种子公司对事实叙述不清，相互矛盾。一审鑫鑫种子公司提交的2014年、2015年、2016年与封志胜、封立新三次结算清单、核对证明、借款协议、银行转款回单等相应证据。鑫鑫种子公司拟证明2016年6月6日通过借款协议转换为借款，2016年没有借款协议，更没有欠款确认书。2017年5月29日的借款协议鑫鑫种子公司拒绝出具，证据不足认定2017年5月29日的借款是2016年的债权债务而来。封志胜、封立新和鑫鑫种子公司存在借资合伙经营的关系。我们每年都对上一年所有账目进行结算。对上一年欠款债权进行借款协议，并在下一年结账单中记载标记。2017年的结算清单中也有当年的种子款，为啥不一起写成借据？所有借款都标定了利息，但从来没有收取过任何利息。2016年的欠款是鑫鑫种子公司李艳萍建设园区，高价收粮亏没有了，已经结账算清了，因为已经在她的授意下亏没有了。这就是为什么当年没有借款协议书也没有签订欠款确认书。2017年结算清单中的借款是李艳萍总经理病故以后鑫鑫种子公司说让封志胜、封立新继续搞园区建设借款才签订的，2017年结算清单中借款和上一年没有任何关联。出具借据后没有汇款。2017年8月份又去园区了解经营状况说再给汇款，至今也未完成汇款。鑫鑫种子公司虚构证据编造事实想要封志胜、封立新承担园区经营的损失。一审确定性质不当，不是债权债务是否结清的性质，而是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017年5月29日的借据是今借到，2017年结算清单是当年借款，而不是上一年的债权债务，本案的性质是民间借贷关系，而不是普通的债权纠纷。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2017年5月29日出具的借款是怎样交付的？鑫鑫种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此款的交付和由来。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存在虚假委托，一审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失察，使没有法律诉讼资格的鑫鑫种子公司案件能够进入审判程序。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人，法定代表人死亡，意味着虽然公司有企业法人，但没有实际行使的合法代表人，公司丧失了对外行使民事权利的能力，而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其他人行使职权没有合法性，公司拥有的法人资格和权利由法定代表人行使。鑫鑫种子公司和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利用死人名章，签订非法诉讼代理合同，鑫鑫种子公司的诉讼行为违法。要求对鑫鑫种子公司和代理人追究刑事责任。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的往来账目在2016年6月6日已经结清。从2017年5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可以看出，在签订协议时是约定此款在协议签署后要一次性转账至封志胜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的。借款期限是两年自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尽管鑫鑫种子公司不予认可并进行了否定，但协议是真实存在的，并且符合鑫鑫种子公司一贯的做法就是只有封立新、封志胜的签字。2017年5月29日欠款确认书第七条后附还款计划确认书，此确认书中提及2017年5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5,198,166元借款如何还款的问题，证明2017年5月29日《借款协议》真实存在。鑫鑫种子公司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九2016年结算清单中最后一行2016年6月6日封志胜付公司人民币5,198,166元，可以证明2016年的账目已经结清。借款都应该是先还先期借款，后还后期借款，没有先还后期借款，先期借款搁置的道理。2015年封志胜、封立新代理销售的鑫鑫种子公司的鑫鑫1号种子在黑龙江省全省发生严重的病虫害，购买种子种植的农户纷纷找到鑫鑫种子公司的代理商要求解决处理，鑫鑫种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萍全权委托封志胜处理此事，解决办法是给非封志胜代理区域农户补的种肥，封志胜代理区域高价收的粮食。封志胜为处理此事花去的费用约500多万元，其中有李艳萍个人名义借款300万元，封志胜还垫付了200多万元。同鑫鑫种子公司结算时与5,198,166元互相抵销，并形成收据入账，出具2016年返利结算单，说明此账已结清。2016年6月6日结算后不欠鑫鑫种子公司的任何欠款和借款。鑫鑫种子公司的2017年返利结算清单显示欠款7,067,465元，鑫鑫种子公司将5,198,166元转为借款，123万元欠款不作变更，这种做法及其不符合常理。2017年返利结算清单显示是借款，欠款确认书显示欠款情况。鑫鑫种子公司陈述5,198,166元是2016年欠款转为借款的事实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鑫鑫种子公司一审提供的欠款确认书，第七项可以证明存在还款计划确认书，并且此计划书的内容可以证明5,198,166元是2017年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并且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此证据对鑫鑫种子公司非常不利，封志胜、封立新多次要求鑫鑫种子公司提供，鑫鑫种子公司拒不提供，应推定封立新、封志胜的主张成立，应驳回鑫鑫种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封志胜、封立新不欠在鑫鑫种子公司任何欠款和借款也不存在将借款用于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的可能，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鑫鑫种子公司上诉状中称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鑫鑫种子公司一审自认此5,198,166元是通过欠款、借款，在2016年6月6日转变成借款，而5,198,166元的形成包括上年的欠款984,105元、200万元借款、100万元借款和购种款返利款和垫付款等，没有任何一笔钱是2015年4月－12月形成的，因此不存在用于企业经营的事实。5,198,166元形成最大的两笔是2015年8月20日200万元和2016年1月22日100万元，而这两笔借款协议明确说明封志胜、封立新因个人生活所需进行的借款，并且出借人系李艳萍个人。鑫鑫种子公司辩称，2016年6月6日双方进行过结算，鑫鑫种子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欠款确认书、结算清单、往来账核对证明、借款及利息确认书、借据、欠据，来证实截止到2016年6月6日，封志胜、封立新尚欠本案诉争款项，封志胜、封立新付款清单及银行汇款凭证。封志胜的收据、鑫鑫种子公司的收据、购货凭证等全部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欠款5,198,166元形成的历史过程。鑫鑫种子公司提供了款项的用途。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情况说明、土地转让合同、会议记录等书证，能够证实款项的使用用途。封志胜、封立新仅凭口头说明已经结清，并已经偿还，在一、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关于转换借款问题，款项属性的转变是因为封志胜、封立新没有按照交易习惯按年结清款项，因此在2014到2016年期间每年的12月份双方都进行对账核算，对既往的账款进行签字确认。由于封志胜等人在2015年期间投资购买土地向鑫鑫种子公司提出将既往的交易款项转换为借款。所以将双方的交易用款转换为借款，并约定利息，双方并没有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述称，同意封立新、封志胜的上诉意见。鑫鑫种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依法改判一审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1,451.8元由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承担；4.本案上诉费由封志胜、封立新、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认定本案的偿还债务的主体。本案证据充分，能够证明封志胜、封立新将包括本案本息5,821,946元在内的欠款7,051,946元用于增强木业、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不仅有封志胜签字确认的《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等款项使用说明等证据，封志胜一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流水也能证明封志胜将其个人名下的存款1500万元转至增强木业、兰丰合作社账户。本案欠款本息已经被封志胜、封立新用于三公司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应当由封志胜、封立新、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以《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中载明的欠款700余万元与封志胜、封立新实际经营投入1340余万元存在600余万元差额，而本案诉讼标的额不足600万为由否定该证据。明显错误理解了《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中各项数字的含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将差额600余万元错误认定为向封志胜、封立新借款予以考察。欠款总额700万低于封志胜、封立新实际支出1340余万恰恰说明欠款已经用于三公司支出。鑫鑫种子公司已经明确说明，《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中总金额7,051,946元是2014年-2017年6月6日期间封志胜、封立新、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欠鑫鑫种子公司的款项数额，由本案诉讼标的额5,821,946元、另案诉讼标的额123万元、已经偿还的垫付物品款15,519元三部分组成。该款项的组成在《欠款确认书》中有书面的说明，双方没有任何争议。《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中的13,491,310元是2015年4月－2015年12月三公司经营用款的总额。该调查表证明三公司经营实际用款13,491,310元，其中7,051,946元是从鑫鑫种子公司处的借款，包括本案诉讼标的。从款项用的时间上看，恰恰说明本案的款项均用于三企业经营。三企业支出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4月-12月，截至2015年5月23日，封志胜、封立新、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欠鑫鑫种子公司984,105元，截至2016年6月6日欠鑫鑫种子公司5,198,166元是产生在2015年，与封志胜说明的三企业用款时间一致，没有任何矛盾。二、一审否定《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的附件，即各类款项使用的客观证据，没有事实依据。鑫鑫种业园区并非注册的企业不是独立的法人，只是经营过程中的一种称呼，并不能证明款项用于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以外的其他企业。一审依据《土地转让合同》、《会议记录》错误认定土地转让给封志胜的时间为2006年，且认为转让相对方并非增强公司。封志胜取得土地的方式是通过受让增强公司股权的方式取得，且时间为2015年。这与增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相符。《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中标注购买土地的证据还有“私下付款合同”，也可以印证由于土地不允许买卖，封志胜是通过购买公司股权的方式取得增强公司，私下又签订了土地转让款的付款合同。可以证实封志胜说明的欠款用于购买土地情况属实。《工程承包合同》结合《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经营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封志胜、封立新的欠款用于兰丰合作社2015年购买烘干机建设库房。《工程结算书》结合《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经营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封志胜、封立新的欠款用于新鑫鑫公司2015年购买混凝土。一审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否定了封志胜的书面自认及客观书证错误。一审对封志胜提交的2015年12月至今的银行流水不予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封志胜将个人名下的款项1500余万元转入到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账户。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向增强公司转款1349.9万元，2017年10月11日-2018年1月5日期间向兰丰合作社转款23.5万元。该证据能够证实即使本案的借款本息在2015年没有用于三公司，那么在2017年也实际转入三公司使用。封志胜口头否认借款用于企业经营，但没有说明借款的其他合理用途。一审既否定2015年使用款项用于购买土地等经营活动，又否定2017年使用款项的证据，明显前后矛盾。封立新、封志胜辩称，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的往来账目在2016年6月6日已经结清。因此请二审驳回鑫鑫种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鑫鑫种子公司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封志胜、封立新抗辩已经偿还借款，鑫鑫种子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封志胜、封立新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鑫鑫种子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封志胜、封立新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请法院依法审理此案，驳回鑫鑫种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辩称，一审关于三公司的审理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非常正确，请二审驳回鑫鑫种子公司的诉讼请求。增强公司购买800万土地是在2015年4月份，增强公司账目上没有花过封志胜转过来的任何的鑫鑫种子公司的借款。兰丰合作社也没有花过封志胜转入的资金。一审对公司的判决是正确的。新鑫鑫公司辩称，新鑫鑫公司也没有花过鑫鑫种子公司任何的借款，包括封立新个人也是。鑫鑫种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封志胜、封立新、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共同偿还借款5,821,946元，支付自2017年5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鑫鑫种子公司主张债权产生的各项费用由封志胜、封立新、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鑫鑫种子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29日《欠款确认书》、《2016年—2017年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借款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借据》、《欠据》。鑫鑫种子公司拟证明，诉请借款本息的形成过程，封志胜、封立新签字确认。封志胜、封立新、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鑫鑫种子公司未提交《欠款确认书》所附的还款计划确认书，不能还原事实；鑫鑫种子公司未提交支付借款的具体时间及汇款方式的证据，借款实际并未支付。鉴于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该院予以采信。2.鑫鑫种子公司提交的2014年与封志胜，2015年、2016年与封志胜、封立新，三次进行结算的结算清单、核对证明、借款协议、银行转款回单等相应证据。鑫鑫种子公司拟证明，欠款5,198,166元的由来，2016年6月6日通过借款协议转换为借款。封志胜、封立新、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账目已经结清，不欠鑫鑫种子公司款项。鉴于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该院予以采信。3.鑫鑫种子公司提交的《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经营情况》及《经营情况说明》，《土地转让合同》及《会议记录》各4份，增强公司土地证及营业执照，鑫鑫种业向哈尔滨万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购买材料收据9张，兰丰合作社（鑫鑫种业）购买玉米烘干机收据，兰丰合作社与哈尔滨万金隆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新鑫鑫公司《工程结算书》。鑫鑫种子公司拟证明，封志胜自认欠款7,051,946元用于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经营活动，包括增强公司购买土地、兰丰合作社建设库房和购进设备、新鑫鑫公司建设混凝土地面。封志胜、封立新、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质证认为，《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上并非封志胜本人签字，即使是其签名，内容也并非我本人填写；该组证据是向鑫鑫种子公司介绍园区情况，不能证明鑫鑫种子公司的主张。因封志胜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递交笔迹鉴定书面申请，应承担不利后果，《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上的签名视为其本人所签。鉴于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该院予以采信。4.封志胜提交的哈尔滨市呼兰区老鑫鑫种业康金专卖店《营业执照》、位置信息、鑫鑫种子公司宣传报刊、照片及U盘、鑫鑫种业呼兰园区种植合同及票据、增强公司工商变更档案材料、2015年12月至今的银行流水、账本及工资发放表。鉴于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三个方面：一是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鑫鑫种子公司提交的2014年至2016年6月6日当事人之间三次结算的相应证据，均有封志胜或封志胜、封立新的签字确认，可以证明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每年进行一次结算，截止至2016年6月6日封志胜、封立新累积共欠鑫鑫种子公司5,198,166元。同时，鑫鑫种子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29日由封志胜、封立新签确认的《欠款确认书》、《2016年—2017年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借款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借据》、《欠据》等证据，可以证明该笔欠款通过债权凭证的形式转为借款并计算了利息。因此，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二是债权债务是否结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封志胜、封立新主张：账目已结清，不欠鑫鑫种子公司款项。但封志胜、封立新仅陈述鑫鑫种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萍于2016年6月6日结账后曾口头表示欠款不要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鑫鑫种子公司亦对该陈述不予认可。因此，封志胜、封立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封志胜、封立新的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三是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鑫鑫种子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封志胜向其提供的《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等相应证据，以证明封志胜、封立新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将本案所涉借款用于企业经营，上述三个企业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但相应证据中的核心证据即《欠款使用情况调查表》载明的欠款数额700余万元与实际使用数额1340余万元之间存在600余万元的差额，而该调查表形成时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总额不足600万元，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款项用于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经营；《经营情况》及《经营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为鑫鑫种业园区的建设资金使用情况；《土地转让合同》及《会议记录》载明的时间均为2006年，且土地转让的相对方并非增强公司一家企业；收据、《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书》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该款项是用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款项支付。因此，鑫鑫种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且封志胜、封立新以及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对鑫鑫种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鑫鑫种子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对于鑫鑫种子公司要求封志胜、封立新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鑫鑫种子公司要求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鑫鑫种子公司要求封志胜、封立新、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承担律师费、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欠款确认书》中第六条约定：“如甲方（封志胜、封立新）未按期还款，乙方（鑫鑫种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如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逾期利息等，应当由甲方承担。”鑫鑫种子公司提供的《欠款确认书》以及《借据》、《欠据》等债权凭证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鑫鑫种子公司可随时主张债权；本案中，在鑫鑫种子公司主张债权后，封志胜、封立新均未还款，按约定应承担律师费；鑫鑫种子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增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保全，由于增强公司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鑫鑫种子公司因申请保全所支付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应自行承担；因此，对于鑫鑫种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封志胜、封立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鑫鑫种子公司借款本金5,198,166元；二、封志胜、封立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鑫鑫种子公司截止至2017年6月6日的利息623,780元；三、封志胜、封立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鑫鑫种子公司以借款本金5,198,16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四、封志胜、封立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鑫鑫种子公司律师费15万元；五、驳回鑫鑫种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封立新、封志胜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7年5月29日《借款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关于案涉的5,198,166元从此协议可以看出，在2017年5月29日签订协议时是约定此款在协议签署后要一次性转账至封志胜指定的银行账户内的。借款期限是两年自2017年5月29日至2019年5月29日。虽然鑫鑫种子公司对此表示否定，但其是真实存在的。证据二、鑫鑫种业销售明细表1式6页（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封志胜、封立新代理销售的鑫鑫种子公司的鑫鑫1号和鑫鑫2号玉米种子发生严重的病虫害，购买种子种植的农户纷纷找到封志胜、封立新要求解决处理，封志胜、封立新将情况如实反应给鑫鑫种子公司，时任总经理的李艳萍让封志胜、封立新全权处理，别影响太大，处理方式就是他人代理区域给籽给肥，自己代理区域高价收粮。封志胜、封立新按照李艳萍的决定进行了处理，多花费了约500余万元。在2016年6月6日结算时双方已经平账封志胜、封立新已经不欠鑫鑫种子公司任何款项，因此结算清单中最后一行2016年6月6日封志胜付公司5,198,166元，可以证明2016年的账目已经结清。证据三、补助2015年农户种肥明细表1式13页（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制作）。证明问题同证据二。证据四、封立新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5月27日封立新为鑫鑫种子公司转账83万元，2015年账目已经结清。证据五、证人李某、曹某、何某、尹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5年封志胜、封立新代理销售的鑫鑫种子公司的鑫鑫1号玉米种子发生严重的病虫害，购买种子种植的农户纷纷找到封志胜、封立新要求解决处理，后来封志胜、封立新给补的种肥和高价收的粮食。2015年收购粮食6万多吨，多花300多万元，给其他销售区域补的种子和化肥，多花200多万元，总共多花500多万元。鑫鑫种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即使为复印件也只有封志胜、封立新两人的签字和手印，复印件当中都没有鑫鑫种子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封志胜、封立新的主张。对证据二鑫鑫种业销售明细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封志胜、封立新单方制作，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也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中只有一号单价多少钱，均价多少，收粮吨数多少公斤，什么信息都没有，没有封立新、封志胜主张的遭遇病虫害相应的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为手写的一个笔记本。无法查明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记录当中只有姓名、数字，而且从笔迹上看前面记录的姓名和封志胜、封立新所主张的有人领款签字，完全都是一个人签字，而且从内容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四银行流水，这个印章是一个黑色的公章，请法庭核实真实性，该份证据当中2015年5月27日转款80万元。该证据是封立新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不能够证实封志胜、封立新所要证明的问题，无法证明封立新与新鑫鑫公司已经结清账目。只能证明封立新个人与新鑫鑫公司之间账目混同，无法区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印证了鑫鑫种子公司的上诉主张，应当由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五李某、曹某、何某、尹某证人证言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证人对于所证实的内容包括封志胜及上面公司高价收粮的数量、经过，均当庭陈述没有实际参与，都是听其他人说的，是传来证据，不具有可信度，同时在证人出庭作证期间，不断受到封志胜、封立新的打断及引导，导致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请法庭不予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款项没有任何关联性。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之间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分三次核对账目，均没有对病虫害或其他款项进行核对，封志胜、封立新也没有提出主张，因此最终确定了尚欠的款项，证人证言与书面内容相矛盾，应当采信书证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五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一系复印件，鑫鑫种子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封志胜、封立新单方制作，鑫鑫种子公司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封志胜、封立新单方制作，鑫鑫种子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是2015年转账，与案涉款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鑫鑫种子公司、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鑫鑫种子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鑫鑫种子公司一、二审均委托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潘丽律师为代理人，鑫鑫种子公司及其现任法定代表人李素军对一审的诉讼和律师代理行为认可。二审鑫鑫种子公司及其现任法定代表人李素军对其一审代理律师的诉讼活动认可并进行了追认。封志胜、封立新、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一审庭审中对鑫鑫种子公司的诉讼及代理行为均表示无异议，鑫鑫种子公司已对一审的诉讼活动及代理行为进行追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封立新、封志胜与鑫鑫种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于2017年5月29日签订的《欠款确认书》、《2016年-2017年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借款及利息计算确认书》、《借据》、《欠据》上均有封志胜、封立新签名，可以证明该笔欠款通过结算的形式转为借款并计算了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和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封志胜、封立新主张案涉款项在《2016年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中显示封志胜付公司5,198,166元，正负已归零不存在欠款，与鑫鑫种子公司结算时互相抵销。首先，封立新、封志胜在与《2016年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同日形成的《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欠据》上签字确认欠款5,198,166元，《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欠据》中的欠款数额应是在《2016年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对账后出具。2015年5月23日《2015年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中显示封志胜付公司984,105元。同日，在《封志胜、封立新与鑫鑫种子公司业务往来账项（及金额）核对证明》、《欠据》上封志胜签字确认欠款984,105元，且在《2016年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购种付款、销售、返利结算清单》中体现上年欠款984,105元，与封志胜、封立新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案涉款项已经结清。其次，封志胜、封立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互负到期债务，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之间互负到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也没有提交证明鑫鑫种子公司与封志胜、封立新之间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合意抵销的充分证据。封志胜、封立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由于2015年鑫鑫种子的玉米种子发生严重的病虫害，封志胜、封立新高价收粮，与鑫鑫种子公司结算时双方债务互相抵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封志胜、封立新提交的2017年5月29日《借款协议》复印件上没有鑫鑫种子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该《借款协议》原件由鑫鑫种子公司持有。故，本院不能认定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亦没有互相抵销的情形，封志胜、封立新应当承担案涉借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关于鑫鑫种子公司主张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案涉借款是由2016年6月6日前形成并通过结算的形式转为借款。2017年5月29日的欠款确认书上仅有封志胜、封立新个人签名，没有案涉三公司盖章，鑫鑫种子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三公司有共同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或将此款用于三公司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三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鑫鑫种子公司主张增强公司、兰丰合作社、新鑫鑫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封立新、封志胜、鑫鑫种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08元，由上诉人封志胜、封立新负担52,554元，由上诉人鑫鑫种子公司负担52,5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光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