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青浦精细五金塑料厂，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赵英宝，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琦筠，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典坤，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伟，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青浦精细五金塑料厂(以下简称“青浦五金塑料厂”)因与被上诉人孙典坤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1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浦五金塑料厂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孙典坤与该厂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青浦五金塑料厂曾委托孙典坤研发汽车托盘，双方只是合作关系。青浦五金塑料厂平时只提供孙典坤电脑用于产品研发，未提供过员工宿舍，孙典坤研发产品需要才来厂里，平时其不用考勤坐班。青浦五金塑料厂未放发过劳动关系意义上的工资，亦未给孙典坤缴纳社保。青浦五金塑料厂从未有与孙典坤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愿，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要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典坤辨称：其于2017年11月27日入职青浦五金塑料厂任技术部经理，具体负责汽车电子托盘的研发。青浦五金塑料厂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给其缴纳过社保，双方口头约定试用期月工资10,000元，试用期一个月，转正后月工资12,000元。其平时的工作地点在青浦五金塑料厂，青浦五金塑料厂还提供住宿。工资系以现金形式发放，其实际工作到2018年4月，青浦五金塑料厂现仍拖欠其两个月工资未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其与青浦五金塑料厂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浦五金塑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孙典坤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与青浦五金塑料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孙典坤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青浦五金塑料厂系从事电梯门、立柱、横梁及其五金配件、电脑主机外箱机柜、汽车五金冲压件配件产品的生产等的用人单位。据查询，无青浦五金塑料厂为孙典坤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孙典坤提供的录音光盘，孙典坤与青浦五金塑料厂公司老板、厂长及其他负责人之间有如下对话：“工资你写个时间，到小陆那里去拿”……“我去年十月底就来了，被你从上一家公司挖过来，负责技术这一块”，“但是你没搞东西出来”……“没订单不是我的问题，我就负责技术”……“你去小陆那里拿工资，你今天不能住这里”……“你4月25号叫我第二天别来上班，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吧”……“本来我就做了半年，你只要把工资结给我就好了”“你去告啊，劳动部门去告”……“你把我工资发了，补贴我一个月工资”，“想都别想”，“去年11月27，我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就谈好我的工资是一万二的”，“那时候说看你表现”……“一般进来一个月之内要有劳动合同的，当时我让你找人事”，“人事让找老板，也不肯签”。一审法院再查明：孙典坤于2018年6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与青浦五金塑料厂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对孙典坤的请求予以支持。青浦五金塑料厂不服该裁决，遂诉诸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青浦五金塑料厂称：青浦五金塑料厂、孙典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经济合作关系，是一种加工合作关系，即孙典坤为青浦五金塑料厂完成一个加工项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从2017年11月项目开始，约定3个月左右完成该项目，但孙典坤到6个月还没有做出来。双方对于报酬没有具体约定，最后因为孙典坤没有做出产品，双方也没有结算。孙典坤是在青浦五金塑料厂厂里，用青浦五金塑料厂的生产工具来开发产品，电脑也是青浦五金塑料厂提供的。2018年4月双方口头解除了合作合同。孙典坤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虽承担举证责任，但需劳动者初步提供证据，现孙典坤提供的证据均无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也不能作为初步证据。青浦五金塑料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青浦五金塑料厂称该证据为孙典坤在仲裁中提供，经青浦五金塑料厂核实，没有这些聊天记录，证明仲裁对该证据的认定错误。孙典坤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这是孙典坤在工作群及与客户的沟通记录，证明孙典坤的工作情况。2、工资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复印件一份、邮件打印件一份，青浦五金塑料厂称该组证据为孙典坤在仲裁中提供，均无青浦五金塑料厂盖章，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孙典坤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称青浦五金塑料厂的工作电脑至今仍在孙典坤处，当月的工资是孙典坤打印出来再找财务领工资；证明也是在孙典坤工作电脑中的，是孙典坤自己打印的，当时没有找公司盖章；电子邮件后缀是青浦五金塑料厂公司名称，是客户发给孙典坤的相关邮件。孙典坤称：孙典坤于2017年11月27日进入青浦五金塑料厂公司担任技术部经理，具体工作是研发电子托盘汽车零部件，工作至2018年4月25日。双方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保。约定工资为试用期(25天)10,000元/月，试用期后为12,000元/月。工资拖欠两个月未发，其余都现金发放了。公司提供住宿，在录音证据中也有体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孙典坤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青浦五金塑料厂，使用青浦五金塑料厂提供的生产工具，为青浦五金塑料厂进行产品开发，现双方主要争议在于青浦五金塑料厂、孙典坤在上述期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青浦五金塑料厂主张双方系加工合作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录音证据，孙典坤与青浦五金塑料厂负责人在对话中多次有“工资”、“劳动合同签订”、“上班”等表述，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结合孙典坤在上述期间在青浦五金塑料厂，使用青浦五金塑料厂提供的生产工具为青浦五金塑料厂开发产品，并由青浦五金塑料厂提供住宿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孙典坤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对青浦五金塑料厂要求确认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与孙典坤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确认上海青浦精细五金塑料厂与孙典坤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青浦精细五金塑料厂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孙典坤为青浦五金塑料厂进行汽车电子托盘的研发，该业务为青浦五金塑料厂业务组成部分。青浦五金塑料厂为此提供了工作场地、工作电脑等基本的劳动条件。从孙典坤提供的录音证据看，双方有过产品研发、工作期间、工资结算、公司提供住宿、劳动合同协商解除等谈话内容。综合上述内容，双方具有较强的劳动关系特征。青浦五金塑料厂虽坚称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反，青浦五金塑料厂虽主张与孙典坤系合作关系，报酬在研发出产品后支付。但孙典坤在青浦五金塑料厂工作长达6个月之久，却没有报酬的具体约定，与常理不符。而事实上青浦五金塑料厂已支付部分工资，其陈述前后矛盾，本院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在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青浦精细五金塑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利余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章晓琳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