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万绍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芝，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营口）沿海产业基地。法定代表人：郭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辽宁西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成，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公司”）与上诉人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绿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绿源公司提供的锅炉及设计安装服务不符合约定质量和性能要求，使我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当依据双方约定承担180万元违约金，以弥补因锅炉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即使不通过鉴定，也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和性能未达到双方约定标准和技术要求，不能实现与原有设备完好配套、正常运转、达到应有效能。我方在起诉同时申请鉴定是为了加固证据。一审法院在准许鉴定后，摇号未果。我方提供的两家鉴定机构没有准许意见，直接判决，导致结论错误。质监部门颁发的运行许可证只能证明出厂试运行的国家基本标准，至于是否符合正常使用运行标准等，必须在实际运行中检测。作为供暖企业只能维持供暖，不能满负荷运行，也有被迫停运情况。一审判决对施工中造成的物品损失的认定，与客观实际数额存在较大出入，应鉴定予以调整。绿源公司辩称，我公司提供的锅炉设备符合国家标准及双方合同约定的性能要求，环城公司的证据均是单方主张或记录，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属性。锅炉属于国家规定的特种设备，其生产制造、安装、运行都必须遵循法律规定的质量标准。本案所涉及的两台锅炉出厂前经过国家监检机构检验合格，并颁发有质检合格证书，说明锅炉的生产制造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锅炉的安装及运行又经国家监检机构及环城公司的验收通过。如果环城公司所说的排烟温度过高的问题存在，也是由于环城公司原有设备故障问题和燃煤料不达标所致。环城公司采购两台锅炉不包括循环水系统及烟风道系统，是原有老旧锅炉留用的，造成排烟温度过高也与绿源公司无关。绿源公司提供的发票时间与施工时间不一致，显然不符合逻辑，也不能证明是我公司施工造成的。我方已另行提起诉讼，要求环城公司付清全部合同价款。绿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环城公司的诉讼请求；2、环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的授权代表并不是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明确的工程项目组成员，对施工进度及竣工日期等施工情况并不清楚，当时上诉人的资金紧张，授权代表为了尽快拿到备忘录里承诺的80万元工程款，在没有对实际竣工日期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就认可了所谓的竣工日期。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环城公司采购的是两台锅炉本体及空气预热器和一次仪表阀门，不是完整的锅炉主辅机系统，不包括循环水系统、烟风道系统。对锅炉的安装施工需在环城公司拆除原有旧锅炉后进行，因环城公司的拆除施工影响了我公司的施工进度，同时增加了施工工程量，但我公司还是在约定时间完成了安装施工。锅炉实际竣工日期是2015年8月19日，这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关于施工财产损失，备忘录中表述需要环城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显示损失是我公司造成的。环城公司受到行政处罚是因其存在使用未经检验机构检验就违法擅自使用供暖的行为，与我公司是否在约定时间取得许可证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我公司已另案起诉环城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及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环城公司辩称，绿源公司对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予以否认，此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应通过科学鉴定予以查明事实。绿源公司在施工中造成物品损失，有2016年4月16日的律师函、备忘录、照片、相关票据证明。延期竣工48天，有工程合同、备忘录、来往函足以证明。质检部分的罚款完全是绿源公司迟延办理锅炉使用证造成的。环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因其提供的设备（锅炉）不符合约定质量和性能，存在质量问题，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依据双方约定承担合同总价（6000000元）的30%违约金即1800000元，以弥补因锅炉排烟温度严重超出约定的技术标准而给原告造成的各项实际经济损失（包括燃料、水、电等等）；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迟延竣工的违约金576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在其进行锅炉安装施工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失69698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未及时向质监部门提供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而使原告遭受的行政机关罚款50000元；5、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原告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与被告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供方，双方签订《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采购货物名称为：型号为DHL58-1.6/130/70-AII锅炉本体2台（含本体受压元件、耐火保温材料、外包封、平台、扶梯、钢架、炉门等）、一次仪表阀门2台套（上海科科）、铸铁管外径Φ80内径Φ70空气预热器2套（南通宏盛机械厂）。合同约定被告负责调试设备与原有的炉排进行改造安装和调试，达到完好配套、正常运转的目的。合同还约定供方于2015年6月20日前开始两台锅炉本体及附属件、空气预热器供货，至2015年8月30日前，按安装顺序分批交货结束。安装工期约定两台锅炉供方于2015年6月20日同时开工，至2015年8月30日前全部设备安装完毕，需方现有相关配套设备改造安装完毕，暂定2015年10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进行试运行，并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正常供热运转状态。工程总造价为固定价格6000000元（大写陆佰万元整）。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1200000元；2、到货时再付工程总造价的30%，即1800000元；3、锅炉、预热器及现有设备改造配套安装完成经验收合格并试运行一个月无质量问题并提供发票（专用增值税4800000元，工程发票1200000元）后，再付工程总造价的20%即1200000元；4、第一个采暖期结束后且锅炉等设备无质量问题，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600000元；5、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且锅炉等设备无质量问题，再付合同总价款的10%，即600000元；6、第三个采暖期结束后且锅炉等设备无质量问题，结清合同总价款的10%，即600000元。质保期为三个采暖期，自锅炉等设备正式供暖运行起算，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30%，即1800000元，如无质量问题，按上述时间分期结算，如出现质量问题，需方有权扣除质保金并要求供方履行修理、更换、重作等义务和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供方在每次付款前15日，提供专用增值税发票然后付款，因供方逾期提供发票导致的逾期付款，需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还约定供方办理锅炉质检手续、使用证、仪表阀门检测并承担相关费用。违约责任约定：1、如供方不能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项目不能按期投入使用，或致需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供方除了退回全部合同价款外，还应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损失的，还应赔偿需方实际损失；2、如供方安装工程延迟竣工，每延迟一天应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的违约金；3、供方设备安装调试运行后，应当达到技术文件中规定的性能要求，保障设备正常供暖运行效果，确保需方实现合同目的，排除需方燃料和现有设备故障原因，如供方设备达不到技术文件中规定的性能要求，供方应当在需方限定的必要时间内采取补救措施并达到合同及技术文件规定的质量标准和性能要求，保证需方实现合同目的，所发生的费用由供方自行承担，给需方造成损失和影响供暖由供方承担赔偿责任，供方不能完成补救或拒不补救的，应当向需方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责任，需方有权止付货款和解除合同，向供方退货并要求返还合同价款和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额外消耗的燃料、水、电等费用、造成其他设备损害和影响供暖受到相关部门罚款和业主索赔以及维权产生的律师费、评估鉴定费、诉讼费等）。合同签订当日双方还签订《技术协议书》，该《技术协议书》作为采购合同的附件，与采购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次58MW热水锅炉安装是除循环水系统、烟风道系统以外的锅炉本体范围内的交钥匙总包工程。含锅炉本体、本体保温及外包封、平台扶梯、楼梯踏步板采用网格板、一次仪表阀门及管路、空气预热器安装、烘炉、煮炉、试运行一个月、锅炉安装审批、验收、吊装、运费及保管费。《技术协议书》中还对制造和安装工作流程及技术要求进行了详细约定，并约定供方应在2015年11月30日前办理完毕沈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锅炉运行许可证。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采购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采购的货物，包括锅炉本体2台、一次仪表阀门2台套及铸铁管外径Φ80内径Φ70空气预热器2套。2015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贵公司为我公司安装的三台锅炉已投入运行，但贵公司还没有请质监部门办理锅炉总体验收及验收合格后办理锅炉登记使用证，省质监部门对我单位检查时，因没有锅炉使用登记证，已提出让我单位停止使用未进行总体验收及没有锅炉使用证的锅炉。望贵公司在2015年12月1日前必须完成三台锅炉使用证的办理工作，并交与我公司。在此期间发生的一切后果及损失都由贵公司承担。2016年1月19日，沈阳市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使用未经检验锅炉的违法行为作出（沈）质监罚字[2015]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载明的违法事实为：根据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对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使用未经检验锅炉进行专项监督检查的函》（辽质监[2015]114号），我局执法人员于2015年11月20日依法对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你公司现场正在使用二台型号为DHL58-1.6/130/70-AII的热水锅炉进行供热，现场未提供出安装监督检验报告。经查，你公司使用的二台型号为DHL58-1.6/130/70-AII的热水锅炉是由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安装的，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5日约请检验人员对基本资料进行核查，对锅炉房基础和钢结构进行检验，2015年8月10日约请检验人员对锅炉本体安装的焊接情况及对接焊口的无损检测情况进行核查，并对射线检测底片进行抽查，2015年8月11日约请检验人员对产品编号2015-5-80-2的锅炉本体安装情况进行检查，并进行水压试验，2015年8月19日对产品编号2015-5-80-1的锅炉本体安装情况进行检查，并进行水压试验。在执法人员2015年11月20日检查后，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1月25日约请检验人员对锅炉砌筑、烘煮炉及运行状态下的总体情况等进行检验，2015年12月2日特检院节能中心对锅炉进行了能效测试。2015年12月15日特检院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证书标注监检开始日期2015-08-05、监检结束日期2015-12-15。你公司使用的二台锅炉截止执法人员检查时，虽经过部分项目的过程监检，但还有部分项目需过程监检。根据你公司违法事实和情节，我局向你公司依法送达了（沈）质监罚告字[2015]7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在法定期限内你公司没有提出听证申请，按照法定程序，现正式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你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属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依据该法第八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参照《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基准》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适用条件“从轻处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积极配合调查。自由裁量基准：处3-10万元罚款”，决定给予下列行政处罚：处伍万元罚款。原告已缴纳上述罚款。2016年10月26日，原、被告双方代表签订《备忘录》，约定：一、三台锅炉存在排烟温度过高（锅炉负荷在60-70%时，已达到165℃）的问题，双方约定在锅炉正式运转时，共同聘请第三方会同双方对此进行鉴定，然后根据鉴定结果双方再行协商解决；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应在2015年8月31日前竣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8日，延迟竣工48天，但绿源公司认为有增加合同外工程量情况，为此，绿源公司在提供相应签证单，经双方核算后依据合同履行工期据实结算；三、绿源锅炉在安装施工过程中给环城公司造成设备、物品等损失，环城统计的数额为69457.04元，待环城公司提供相应证据，经双方核对后据实结算；四、为促使双方友好圆满解决前述问题，考虑绿源公司资金周转急用，环城公司将在双方签订此备忘录后先行支付合同工程款80万元，但此付款行为并不代表环城公司对绿源公司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的认可或放弃追究。原告方由项目负责人王剑、法律顾问金锡晏、李凤芝签字，被告方由吴镝、张强签字。另查，被告取得该两台锅炉的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后被告将锅炉运行许可证交付原告。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两台锅炉是否存在排烟温度过高问题以及导致排烟温度过高的原因、被告在安装锅炉施工过程中造成原告现场损坏物品的价格申请鉴定，因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无相关鉴定机构的备案，故无法指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向原告供应安装的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被告应否承担因质量问题、延迟竣工、财产损失、行政罚款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及《技术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从原告举证的合同、备忘录等能够确定被告未按期竣工的事实，延期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18日，共计48天；同时通过备忘录能够确定被告确实在施工过程中给原告造成的物品损失，但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双方未最后确定。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提供的锅炉质量不符合约定、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承担合同总价30%违约责任的问题。锅炉作为特种设备，已经沈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锅炉运行许可证，且庭审中原告自述涉案的两台锅炉已经于2015年12月使用至今，现原告主张锅炉质量不符合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于原告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延迟竣工违约金576000元的问题。双方在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备忘录》中已经确认被告延期竣工48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按照双方“如供方安装工程延迟竣工，每延迟一天应向需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的违约金”的约定，被告应当给付原告逾期竣工违约金，具体数额为6000000×2‰×48天=576000元，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施工过程中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69698元的问题。原告向本院举证的备忘录中就财产损失一事双方进行了协商，但并未确定财损的具体数额，由此可见被告认可其在施工过程中给原告的财产造成损失的事实。对于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因原告举证的发票中载明的项目名称是否与本次施工存在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财产损失的价格进行评估，但被告对其施工中对原告造成财产损失一事予以否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受损部位与被告施工有无直接因果关系无法确定，本案客观上无评估鉴定条件和可能，故一审法院对其评估申请予以驳回。结合原告举证提供的发生在被告施工期间的票据数额共计31408元，一审法院酌定依此确定原告的财产损失数额。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其因未及时向质监部门提供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而使原告被行政机关罚款50000元的问题。双方在《技术协议》中对锅炉运行许可证的交付时间约定为2015年11月30日，而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于认定违法事实的证据材料处记载监检开始日期为2015年8月5日，监检结束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即被告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并未取得锅炉运行许可证，故因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原告交付锅炉运行许可证导致原告受到行政处罚所产生的罚款，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延期竣工违约金576000元；二、被告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1408元；三、被告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罚款50000元；上述款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764元，减半收取13382元，由被告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37元，由原告承担8445元；退回原告133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绿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否定其在备忘录中明确表述的施工行为和迟延竣工的事实。其是否存在增量施工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违约行为的认定以及违约金数额的确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绿源公司是否存在交付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应否承担环城公司主张按货款30%给付违约金的责任；2、绿源公司是否存在迟延竣工交付的行为，应否对此承担违约责任；3、绿源公司在施工中是否造成环城公司物品损坏，损失数额如何确定；4、绿源公司应否承担环城公司的行政罚款。关于锅炉质量问题，环城公司以绿源公司出售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30%的违约金。而对于锅炉排烟管温度过高的事实已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备忘录中予以明确记载，尽管被上诉人提出签字人员不了解施工情况，但作为其授权人员签字确认的内容应视为绿源公司的确认。对于排烟管温度过高是否系因绿源公司提供的锅炉本身质量问题所致，双方在备忘录中没有确认，仅表述需由第三方鉴定确认。而对于质量问题的解决，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则环城公司有权扣除质保金，而质保金即为货款的30%。现因环城公司并未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价款，因此关于质量问题的处理应首先依合同约定考量是否扣减质保金的问题。而环城公司将质保金的计算标准做为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向绿源公司直接主张给付货款30%，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对于损失的赔偿应在质保金是否扣减的范围确定后，如仍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才有可能涉及本案环城公司主张的额外损失赔偿问题，且该损失的赔偿应以有实际损失的证据支持为前提。环城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其实际发生损失的证据，并且基于绿源公司已另案主张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货款的给付，质保金是否给付才直接涉及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因此本案中对环城公司关于直接要求绿源公司另行给付损失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鉴定应在质保金扣减的另案中解决。关于迟延交付的问题，双方在备忘录第二条中明确记载迟延竣工48天，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计算迟延履行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施工财产损失的问题，也是基于备忘录的记载，对绿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给环城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这一事实予以了确认。对于具体数额，环城公司在备忘录中主张6万余元，一审根据施工时间，结合环城公司提供的施工票据，确定的施工期间的财产损失数额符合双方备忘录约定，具有一定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行政罚款的问题，结合上述关于迟延竣工的阐述，绿源公司没有在约定时间内交付锅炉运行许可证，导致因没有许可证而受到行政处罚，处罚结果与绿源公司的交付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应当由绿源公司承担罚款的给付责任。综上，环城公司、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4元，由上诉人沈阳环城供热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4元，由上诉人营口绿源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