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兵，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遥县人，住山西省平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子明，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遥县人，住山西省平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原平，男，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续春爱，女，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定础，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多尔晋泽煤机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安，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上诉人马建兵因与被上诉人贺子明、续春爱、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建兵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判决贺子明、续春爱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建兵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判决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对贺子明、续春爱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子明、续春爱、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条与还款承诺并非由贺子明一人出具，而是贺子明、续春爱、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共同为马建兵出具，借条及还款承诺完全可以体现，这是马建兵向贺子明、续春爱、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主张债权时，贺子明、续春爱、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请求延期还款，于是与马建兵协商一致对借款期限予以变更，《借款担保合同》原来约定的借款期限30天，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变更为从2015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为准，本案的借款期限应为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即从2015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马建兵2016年10月22日向贺子明、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主张债权，并没有超过担保期限。担保期限依约定变更为2016年12月30日之后的两年。马建兵于2018年4月向法院起诉，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马建兵向贺子明、续春爱出借本金160万元，后贺子明偿还了本金60万元，本金仍欠100万元，贺子明偿还的其余款项均为利息。马建兵与贺子明即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每月4%，也约定了逾期之后，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30%计收逾期利息。因此，贺子明应当支付马建兵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续春爱是贺子明的配偶，此笔借款是汇入续春爱与贺子明共同经营的太原市泰派斯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帐户中，续春爱依法应与贺子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马建兵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请求撤回对杨定础的上诉。贺子明、续春爱、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子明、续春爱立即偿还马建兵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从2017年8月8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2018年4月8日利息为16万元，实现债权的代理费用4万元；2．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对贺子明、续春爱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贺子明、续春爱、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马建兵（乙方／出借人）与贺子明、续春爱（甲方／借款人）、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16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并明确该账户为甲方转款账户；丙方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担保期间，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变更主合同内容的，丙方在原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乙方与甲方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等内容作出变动，如果减轻甲方债务的，丙方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如果加重甲方债务的，丙方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乙方与甲方对主合同履行期限做了变动，丙方在原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在本合同规定的担保期间，乙方未要求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丙方免除担保责任；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并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落款处马建兵、贺子明、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分别在对应处签名捺印。同日，马建兵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贺子明约定账户汇款160万元。2016年10月22日，贺子明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贺子明向马建兵借款160万事宜，截止2015年11月16日已偿还60万元，剩余114.36万元尚未偿还，现予以确认该借款最迟于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偿还，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至所借款项及利息全部偿还完毕止。担保人就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落款处由贺子明在借款人处签字，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在担保人处签字。同日，贺子明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于2016年10月底前还款20万元，2016年11月底前还款30万元，2016年12月底前余额连同利息一并还清，若到期未归还，自愿把君怡嘉园房产6-1-101归杨定础所有，房产所有人为贺子明。落款处由贺子明在房产所有人和承诺人处签字，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在担保人处签字。另查明，关于还款，贺子明通过转账方式给马建兵还款共六笔，分别为：2015年10月8日还款6.4万元，2015年11月13日还款60万元，2016年6月16日还款9万元，2016年10月31日还款20万元，2016年12月2日还款10万元，2017年7月4日还款5万元，合计110.4万元，均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贺子明陈述，2016年2月以现金方式给马建兵公司会计张雯雯10万元，2017年7月微信转账给马建兵公司员工1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明确表示偿还马建兵，没有还款凭证予以佐证。庭审中，贺子明申请证人杨某出庭做证，证人杨某陈述与马建兵、贺子明系朋友关系，也是贺子明的员工，证人陈述，大概2016年贺子明让其给马建兵打钱，并通过农行转账3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未提供转账记录。马建兵对于贺子明陈述的向马建兵员工转账及证人证言，以无转账记录佐证为由不予认可。马建兵认可贺子明偿还了60万元本金，并明确自借款日2015年10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8月8日，利息为69.34万元，该款项贺子明已经偿还，故马建兵主张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再查明，2018年4月25日，马建兵（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采取标的额的收费方式支付律师费，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4万元，本合同由甲乙双方代表加盖公章，自2018年4月25日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支付4万元人民币，落款处由甲乙双方签名盖章，马建兵并提供山西增值税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马建兵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对于借款金额、利息、担保期限等约定明确，马建兵根据约定向贺子明指定账户汇款160万元，有对应时间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贺子明作为借款人，应向马建兵还本付息。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60万元，在借款当日即2015年10月8日贺子明向马建兵转账6.4万元，该行为属于变相预扣本金，应当从本金中扣除，即本案的借款本金实际为153.6万元。关于还款及利息，《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4％，超出法律最高保护限度，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建兵陈述，贺子明已偿还的借款利息是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未约定偿还顺序，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核减。依据贺子明提供的转账凭证分笔分期核算如下：借款本金为153.6万元，2015年11月13日还款60万元，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7日，利息=153.6万元×3％=46080元，2015年11月8日-2015年11月13日，利息：9216元（153.6万元×3％÷30天×6天），核减后利息结清，本金尚欠991296元；2016年6月16日还款9万元，2015年11月14日-2016年6月16日，利息为214119.94元（991296×3％÷30天×216天），核减后利息尚欠124119.94元，本金为991296元；2016年10月31日还款20万元，2016年6月17日-2016年10月31日，利息为135807.55元（991296元×3％÷30天×137天），核减后尚欠利息59927.49元（200000元-124119.94元-135807.55元），本金991296元；2016年12月2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2日，利息为31721.47元（991296元×3％÷30天×32天），核减后利息结清，本金尚欠982944.96元；2017年7月4日还款5万元，2016年12月3日-2017年7月4日，利息为210350.22元（982944.96元×3％÷30天×214天），核减后尚欠利息160350.22元，本金982944.96元。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8月7日，此期间利息982944.96元×3％÷30天×34天=33420.13元。庭审中，马建兵陈述截止2017年8月7日贺子明共偿还本金及利息129.34万元，核减贺子明提供汇款凭证的110.4万元，贺子明还向马建兵偿还18.94万元，该款项按照先利息、后本金顺序核减后，截止2017年8月7日，贺子明尚欠马建兵利息4370.35元，本金982944.96元。马建兵主张自2017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证人杨某陈述其向马建兵转账3万元及贺子明陈述2016年2月及2017年7月共偿还马建兵11万元，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马建兵主张续春爱、贺子明为夫妻关系，要求续春爱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因续春爱未在《借款担保合同》及借条中签字确认，虽然在庭审中贺子明自认与续春爱是夫妻关系，鉴于身份关系不能自认，马建兵主张续春爱对贺子明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间，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在《借款担保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即保证期间为2015年11月8日-2017年11月7日。虽然借条及还款承诺中约定该笔借款最迟于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偿还，但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且担保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发生变化，担保人在原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同时，借条未对担保期限重新作出约定，故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仍在原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马建兵于2018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免除保证责任。主张贺子明支付代理费4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续春爱、张原平、杨忠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1、贺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建兵偿还借款本金982944.96元及截止2017年8月7日尚欠的利息4370.35元，及以982944.9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贺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建兵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3、驳回马建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00元（马建兵已预交），由马建兵负担2884元，由贺子明负担177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马建兵于二审期间申请撤回对杨定础的上诉，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因借款利息约定过高，依法不予保护，一审法院对贺子明已支付利息按3%的利率予以核减，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计算出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予以维持。2015年10月8日，马建兵与贺子明、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即2015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7日。2016年10月22日，贺子明与马建兵签署借条，约定借款及利息最迟于2016年12月30全部还清，担保人就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人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签字认可。该借条对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担保人对该项变更签字确认，故担保期间应随之变更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由此，2018年5月马建兵起诉，尚在担保期间，杨定础、张原平、杨忠安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马建兵要求张原平、杨忠安承担涉案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续春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马建兵无证据证明续春爱系贺子明的配偶，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借款担保合同虽列续春爱为共同借款人，但无续春爱的签字，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续春爱与涉案借款的关系，本院对马建兵要求续春爱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建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贺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建兵偿还借款本金982944.96元及截止2017年8月7日尚欠的利息4370.35元，及以982944.9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贺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建兵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三、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原平、杨忠安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马建兵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36200元，（马建兵已预交），由马建兵负担2000元，由贺子明负担3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翠萍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李 晨 二O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