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22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建，曾用名余剑，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光山县交通局职工，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太，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萍，曾用名李平，女，汉族，1955年2月2日出生，高中文化，光山县工商局退休职工，户籍地河南省光山县，家庭住址光山县，现租住光山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建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1522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豫1522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余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太、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建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2016）豫1522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李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对原审案件一直不知情，直到执行局找我时才知悉。实际上李萍另外欠有我16万元钱。她说因棉纺厂欠她的钱没给，她欠亲戚的钱没法还，所以找余某借16万元，没有欠条。余某借给李萍的钱其实就是我的钱，后来余某把这16万元债权又转让给我，我以口头方式通知了李萍，没有书面证据。李萍向余某借钱的当日，李萍将其对棉纺厂的13万元棉花款债权转让给我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当时这13万余元债权加上银行利息同借款16万元是可以相互抵扣的。后来李萍明知其债权已经转让给我，却擅自在棉纺厂宣告破产后申报债权，并将棉花款私自领走。故李萍仍欠我16万元，与2009年我借李萍的88000元钱可互相抵扣。余建举证：1、2007年2月28日原审原、被告与余某、贾乐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李萍将棉纺厂的债权转让给余建了。2、余某的书面证明一份：我与余建是亲兄弟，（李萍）贾乐虎借我的16万元钱是我哥余建的，所以李萍、贾乐虎于2007年2月28日将棉纺厂欠他们的货款转给我和余建，我当场就说了这些钱是余建的。我将债权转让凭证交给余建后，再没过问此事。3、从光山县档案局调取的棉纺厂财务记账凭证档案一份，证明李萍从2009年后分多次领走了12万余元，余建知晓后没有再还李萍的钱了。4、原审案卷中李萍提供的欠条复印件一份，关于利息的约定，余建于2014年2月22日在欠条复印件上备注，约定月息2分，2014年前还清88000元本金，所以在2014年前是不计息的。原审开庭笔录李萍自认2014年余建还息5万元，实际上这是还本金。李萍再审辩称：1、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当时是找了这个借口让余建去棉纺厂帮我们要钱，想这个办法后，余建并没有帮我们要到钱。2、余某的证明也是虚假的，我和贾乐虎根本没有欠余某钱，我要求余某到庭陈述我为什么借他钱，怎么借的。余建如果有钱，当时就还给我了，没必要借给我。3、财务记账凭证应该是真实的，我确实分批从棉纺厂领取了棉花款本金，没给利息。5万元是经过多次催要，余建才通过银行转账到我丈夫的银行账户上的利息，当时调解时我也同意算本金，现在余建搞这么多事，我坚持还的5万元是利息。李萍举证：1、李萍身份证复印件。2、欠条一张、余建欠条复印件（上有余建书写备注）。因余建一直没有还钱，我叫余建至少给我们一些利息，余建补充约定愿意给2分利息，没有特别注明从2014年2月22日才开始计息，所以应从2009年借钱时开始计息。3、2015年2月14日余彬湘（李萍丈夫）中原银行光山支行客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这50000元付的是利息。经李萍申请、本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日期为2007年2月28《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人处“贾乐虎”、“李平”签名字迹和债权接受人处“余某”签名字迹是否分别为贾乐虎、李平、余某本人书写形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12日分别作出的皖天正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15、16、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各一份。第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07年2月28《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人处“贾乐虎”签名字迹是贾乐虎本人书写形成。第1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债权转让人处“李平”签名字迹是李平本人书写形成。第1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债权接受人处“余某”签名字迹是余某本人书写形成。鉴定费6000元。李萍对余建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4均无异议。证据1、2全是虚假的。我根本没有向余某借过钱，也没有将棉纺厂的债权转让给余建。当时只因余建和棉纺厂的人熟，为了向棉纺厂要我亲戚贾乐虎的棉花款，想了这个办法，写个假协议，协议上面捏造我们欠余某钱，将棉纺厂的债权转给余某，好让余建帮贾乐虎去棉纺厂要棉花款。后来余建并没帮我们要到钱，是在棉纺厂破产后我们自己去申报债权才要到的。转让协议上我的签名可能是余建用电脑合成的，贾乐虎根本不知晓转让协议这个事，签名是他们伪造的。余某的签名也是伪造的。本来我申请对协议上面贾乐虎和余彬的笔迹和手印进行鉴定是为了揭穿转让协议系伪造的真相，但现在看来鉴定意见也是假的。当时我、我丈夫与余建吃饭喝酒聊天时，我丈夫与余建商量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要回被欠的钱。可能当时余建就存了坏心。余建对李萍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本案88000元借款是真实的，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后来才约定利息，按照交易习惯，应该从约定时计算利息，故月息2分应该从2014年2月22日开始计算。2014年余建还的5万元是本金。对三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及鉴定票据无异议。李萍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息180560元（2016年7月3日至款还清之日止利息另算，月利息176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查明，被告余建与原告李萍夫妻是多年的朋友关系。2009年10月2日被告余建向原告李萍出具借条一份，借条显示“今借到李萍现金捌万捌仟整（88000.00）。此条永久性不作废”，2014年2月22日余建又在上述借条的复印件上书写“月息2分，2014年前还清88000.00元。余剑保证：按中盛玛瑙厂开发给一套房子按成本价”。原告李萍认可在2014年被告余剑还利息5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2009年10月2日88000元的借条及2014年3月22日在上述借条复印件上备注利息及还款时间约定，能够证明被告余建在2009年10月2日向原告李萍借现金88000元，双方就该项借款在2014年2月22日对以前利息及还款时间予以补充，故原告诉求被告还本付息的诉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自认在2014年还息5万元应当予以减扣。被告余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有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判决：被告余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萍借款本金8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09年10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应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利息）。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余建还款5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与原审查明的还款5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不一致外，其余事实与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2007年2月28日原审原、被告与余某（彬）、贾乐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李平、贾乐虎于1997年做棉花生意时借余彬现金16万元，因棉纺厂长期不还款，光山县人民法院2000年9月10日判决棉纺厂欠李平棉花款130241.60元及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齐。法院判决生效后，一直执行不了。棉纺厂不付棉花款，李平、贾乐虎借余彬的16万元无法归还，经多方协商，李平、贾乐虎愿将法院判决生效的130241.60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余彬，余彬同意接受李平、贾乐虎转让的法院判决生效后的130241.60元及利息的债权，以抵借余彬的16万元债款。债权转让人：贾乐虎李平，债权接收人：余某（彬）余剑2007年2月28日。”上述协议中债权转让人贾乐虎、李平的签名及债权接收人余某的签名，经鉴定均分别系签名人本人书写。此债权转让并未通知棉纺厂，后棉纺厂破产，余某和余建均未到棉纺厂申报债权。2009年后李平从棉纺厂分批领走了12万余元。再审又查明，原审卷宗中并无证据证明余建下落不明，而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判决书等法律文书。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认定余建与李萍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无争议。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后余建又在原借条复印件上注明“月息2分”，原审认定系双方就该项借款在2014年2月22日对以前利息及还款时间予以补充并无不当。故利息应从借款之日开始计算。二、关于2015年2月14日已还的50000元是还本还是付息，因从借款之日即2009年10月2日始至2015年2月14日止，按月息2分，88000元的利息远远超过50000元，则余建还给李萍的50000元全部为利息。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适当，再审予以维持。三、关于棉纺厂债权转让问题，因转让并未通知债务人棉纺厂，且贾乐虎、李萍实际行使了债权人的权利，申报债权后领取了棉花款，则贾乐虎、李萍和余某之间并未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四、关于余某转让给余建的16万元债权能否与余建欠李萍的债务相抵的问题。证人余某虽书面陈述李平、贾乐虎欠其16万元，但未出庭作证，未提交借条，也未提交16万元借款交付凭证予以佐证；余建当庭陈述的李萍向余某借款160000元的时间为棉纺厂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即2007年2月28日，与《债权转让协议》上记载的“李平、贾乐虎于1997年做棉花生意时借余彬现金16万元”借款发生时间不一致；余建称债权转让其口头通知了李萍但未提交证据，且该笔借贷与本案借贷关系主体不同，余建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两笔款可相互抵扣的主张，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就160000元债权余建和余某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无证据证明余建下落不明而采取公告方式送达法律文书，属程序违法，但未影响判决结果，应在纠正瑕疵后维持原判。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1522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本案受理费3911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9911元，由原审被告余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旭珠人民陪审员  王明洲人民陪审员  李光德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金蕾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