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6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光锋，男，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国钰，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威，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怡，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孙光锋因与被上诉人段国钰、张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8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光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被上诉人段国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光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国钰、张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不清，仅以借款期限约定异常及段国钰的陈述即视为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是错误的。二、因段国钰生意周转需要，孙光锋与段国钰经常性地进行短期借贷行为，多为段国钰临时拆借周转使用。因案外的20万借款及50万借款属于临时紧急借用，故双方约定优先归还该两笔借款。三、一审中段国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显示其涉及本案的17万及30万元借款未归还。四、段国钰所借款项多用于其名下公司经营使用，该公司系段国钰个人独资公司，且其家庭支出皆来源于该公司的经营收益，张怡作为段国钰的配偶，理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段国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孙光锋提交的《借款合同》均是固定格式，合同中所有的空白内容均是由孙光锋填写，段国钰仅仅在第五页借款人处签名，借款期限和借款金额均有孙光锋任意填写，并且孙光锋让段国钰签了多份空白合同。二、本案表面看是短期借贷，实际上是套路贷。三、孙光锋要求张怡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孙光锋2017年11月28日介绍段国钰在网上贷款60万元，实际到账518998元，并督促段国钰还款，段国钰还款后，“蜂融网”以未还款为由在管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张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光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段国钰、张怡支付孙光锋借款本金共计47万元，利息18800元，并判令段国钰、张怡支付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17万元的借款是按月息2%从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0万元的借款是按月息2%从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由段国钰、张怡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1522.8元、律师费94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光锋向该院提交2017年11月16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及相应的中原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段国钰向孙光锋借款33万元。2017年11月16日，孙光锋分七次共向段国钰转款33万元。段国钰对此无异议。孙光锋称，该合同涉及借款已偿还完毕。孙光锋向该院提交中原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11月17日），并称本案借款合同已经遗失，段国钰向孙光锋借款11.8万元，2017年11月17日，孙光锋向段国钰转款11.8万元。段国钰称，未提供原始合同，在签订该合同时，签订的还有抵押合同并扣押有一辆三菱越野车，该车辆已经归还，但是相关的买卖合同及抵押合同均是销毁。孙光锋称，该合同涉及借款已偿还完毕。孙光锋向该院提交2017年12月8日的《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应的中原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段国钰向孙光锋借款20万元。2017年12月8日，孙光锋分四次向段国钰转款共计20万元。段国钰称，款项已经收到，但签订借款合同时还签订有抵押合同及买卖合同，孙光锋均未提供。孙光锋称，该合同涉及借款已偿还完毕。孙光锋向该院提交2018年1月5日的《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应的交通银行转款凭证，证明段国钰向李鹏借款25万元，2018年1月5日，孙光锋委托李鹏分5次向段国钰转款共计25万元。段国钰称，款项已经收到，但签订借款合同时还签订有抵押合同及买卖合同，孙光锋均未提供。孙光锋称，该合同涉及借款已偿还完毕。2018年1月23日，孙光锋（××）与段国钰（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7万元整；借款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借款人指定提取上述借款的账号为62×××**；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有关费用等。同日，段国钰（收款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光锋现金17万元整，转账17万元。同日，李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4笔向合同约定的账户内转款17万元。2018年6月4日，李鹏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1月23日，孙光锋委托我向段国钰转款17万元整，我于2018年1月23日当天通过交通银行手机银行分4笔转给段国钰总计17万元。段国钰称，款项已经收到，但签订借款合同时还签订有抵押合同及买卖合同，孙光锋均未提供。孙光锋称，该合同涉及借款段国钰未偿还。2018年1月28日，孙光锋（××）与段国钰（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30万元整；借款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借款人指定提取上述借款的账号为62×××**；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有关费用等。同日，段国钰（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孙光锋现金3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利息为20‰。同日，孙光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6笔向合同约定的段国钰账户转款30万元。段国钰称，款项已经收到，但签订借款合同时还签订有抵押合同及买卖合同，孙光锋均未提供。孙光锋称，该合同涉及借款段国钰未偿还。2018年1月29日，出借人李鹏与段国钰（作为借款人）、保证人王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整，借款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借款人指定提取上述借款的账号为62×××**；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有关费用等。2018年1月29日，李鹏分4次向段国钰转款共计20万元。段国钰称，款项已经收到，但签订借款合同时还签订有抵押合同及买卖合同，孙光锋均未提供。孙光锋称，该合同涉及借款已偿还完毕。2018年1月29日，孙光锋（××）与段国钰（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整，借款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借款人指定提取上述借款的账号为62×××**；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有关费用等。2018年1月30日，孙光锋分10次向段国钰转款共计50万元。段国钰称，该笔50万元借款事实上并非真实的借款，是孙光锋通过段国钰账户走一下账，转款之后该款项就转给第三方李楠的账户，李楠是河南海之豚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光锋是河南海之豚实业有限公司（位于英协路升龙环球大厦）的老总。孙光锋称，该合同涉及借款已偿还完毕。孙光锋向该院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除手写部分外，其他部分完全一致。段国钰于2018年1月30日向李鹏转款共计19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1月30日通过支付宝向孙光锋转款4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2月1日向李鹏转款0.425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2月6日向韩龙飞转款0.194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2月8日向孙光锋转款40.41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2月10日分三次向韩龙飞微信转款1.31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2月23日向李鹏转款3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3月5日向韩龙飞转款2.35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3月13日向韩龙飞转款1.5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3月16日向孙光锋转款8500元；段国钰于2018年3月29日向李鹏转款1.5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3月30日通过对公账户向李鹏转款8500元；段国钰于2018年4月2日通过对公账户向李鹏转款2.35万元；段国钰于2018年4月18日通过对公账户转给李鹏0.5万元。以上共计78.239万元。段国钰向该院提交还款汇总表，证明段国钰共计向孙光锋还款1776440元，从还款时间和顺序以及数额来看，孙光锋起诉本案的两笔借款已经还清。孙光锋称，仅认可收到其中的1446390元。因为段国钰开有公司，称临时拆借周转，段国钰共计借款是207.8万元，其中160.8万元借款的本息已支付完毕，尚欠47万元本息未支付。段国钰还款应当先偿还到期债务的利息、本金，后偿还后到期的利息、本金。段国钰称，收到207.8万元（包括最有一笔50万元款项）段国钰方目前共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POS刷卡还款1776440元，不包括转给第三方的50万元。本案借款47万元其早已支付完毕；孙光锋是与其他人合伙放贷收取高息，并多次扣押、质押段国钰的个人财产，且通过此方式多次让段国钰支付罚息，并签订空白的借款及买卖抵押合同。通过双方对账，就本案47万元借款之前双方的债务已偿还完毕，且已超额，超额偿还的部分孙光锋应当返还。至于本案借款之后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双方应另行处理。从还款方式来看，段国钰显然是先还之前的借款，而非偿还在后的借款，这才符合交易习惯。2018年6月4日，孙光锋为此次纠纷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购买保险，并支付财产保险服务费1522.8元。孙光锋向该院提交2018年12月5日的律师服务费发票一张，载明金额为9400元。以上事实有孙光锋提交的2018年1月23日借款/担保合同（附收条、委托证明书）、2018年6月4日案外人李鹏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转款记录各一份，2018年1月28日借款/担保合同、借据、银行交易记录各一份，保险合同（复印件）、诉讼保全保险费发票金额1522.8元一张、律师服务费发票一张，2017年11月16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原银行转账记录，中原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12月8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原银行转账记录，2018年1月5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交通银行转款凭证，2018年1月23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交通银行转款凭证，2018年1月28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交通银行转款凭证，2018年1月29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交通银行转款凭证，2018年1月29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交通银行转款凭证，借款明细表，微信转款凭证；段国钰提交的段国钰与韩龙飞的微信转账凭证2份，段国钰工商银行转账凭证3份，段国钰支付宝转账凭证1份，段国钰平安银行转账2份，微信聊天记录两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6张，民生银行转账记录4张，平安银行转账记录3张，微信转账记录7张（打印件）、支付宝转账回单一张，农村信用交易明细1张，对公账户对账单截图两张，还款汇总表，庭前会议笔录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孙光锋陈述，孙光锋与段国钰之间有八次借款，并向该院提交七份《借款/担保合同》，该7份合同除手写部分外，其他部分完全一致。对此，段国钰称，孙光锋是与其他人合伙放贷收取高息，并多次扣押、质押段国钰的个人财产，且通过此方式多次让段国钰支付罚息，并签订空白的借款及买卖抵押合同。后四份合同对借款期限的约定如下：2018年1月23日的《借款/担保合同》，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2018年1月28日的《借款/担保合同》，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2018年1月29日的《借款/担保合同》，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2018年1月29日的《借款/担保合同》，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四份合同对借款期限的约定异常，结合段国钰陈述该院认定，四份《借款/担保合同》对借款期限的约定系孙光锋方自行填写，对段国钰没有约束力，视为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关于还款数额，段国钰向该院提交还款汇总表，证明段国钰共计向孙光锋还款1776440元；从还款时间和顺序以及数额来看，孙光锋起诉本案的两笔借款已经还清。孙光锋称，仅认可收到其中的1446390元，但又称段国钰共计借款是207.8万元，其中160.8万元借款的本息已支付完毕，尚欠47万元本息未支付；段国钰还款应当先偿还到期债务的利息、本金，后偿还后到期的利息、本金。该院认为，段国钰已偿还款项优先抵充借款时间在先的借款，且根据孙光锋、段国钰陈述及相应证据认定，2018年1月23日的《借款/担保合同》与2018年1月28日的《借款/担保合同》，段国钰已偿还完毕，故对孙光锋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光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6元，诉前保全费3058元，由孙光锋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二审中孙光锋向本院提交段国钰与李楠录音一份，证明在2018年5月24日段国钰承认仍欠孙光锋借款47万元。段国钰质证称第一、按录音时间是在2018年5月，那个时间段我并不了解他们之间其实是关联关系。第二、在李楠的录音当中的一个回话，就说是他们一直让我打款，一直让我打款，打完款之后又是说我的钱没有还清，每次都这样子，这在当时的聊天语音中也表达的很清楚。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录音中李楠一直在诱导段国钰欠47万的事实，而不是段国钰自认的。段国钰向本院提交河南海之豚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一组及回款明细一份，证明本案的借款虽然发生在孙光锋和段国钰之间，但其实是段国钰与孙光锋、李鹏、李楠、韩龙飞之间的，因为一审的时候孙光锋提交的证据里面有两份合同是李鹏和段国钰签订的。孙光锋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孙光锋主张段国钰拖欠2018年1月23日借款30万元、1月28日借款17万元未还。段国钰辩称与孙光锋有多笔借款，提供相应付款凭证，证明借款全部已经还清。经查，孙光锋与段国钰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孙光锋提供的借款合同均为格式合同。段国钰已偿还款项应先冲抵借款时间在先的借款，故段国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孙光锋本案诉请的两笔借款，段国钰已经偿还完毕。综上所述，孙光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96元，由孙光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匡云蕾书记员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