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8602民初1205号 原告：张琼，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锦平，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俊，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新悦童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经济技术开发区菲尼克斯路**总部基地**楼**（江宁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海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飞，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琼与被告南京新悦童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悦童装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于2018年5月8日以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为由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2日、3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琼及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俊，被告新悦童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于2019年1月22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锦平于2019年3月6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悦童装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服务费用75800元及承担违约金22740元；2.判令被告赔偿经营损失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当庭增加“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60000元”的诉讼请求，后又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日，原告张琼与被告新悦童装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以下简称《童话波比经销合同》,以下“童话波比”均指“”），约定原告的经营区域为江苏省沭阳县，原告向被告缴纳技术服务费、管理服务费合计75800元，任何一方违约均需向对方支付30%的违约金。该合同实质系特许经营合同而非经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因经营需要多次电话联系被告及被告市场部联系人，电话均未能接通。原告前往江宁总部核实情况，发现被告已经关门，原告随即报警。现原告已无法经营，遭受损失若干元。被告明知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相关规定，依然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故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新悦童装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系技术服务合同，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提供技术支持等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同签订情况及主要条款 新悦童装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1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日用品、服装鞋帽、纺织品、玩具、文具用品、医疗器械、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工艺品、化妆品销售；服装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企业管理服务；会务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承办展览展示；企业形象策划；婚庆服务；城市园林绿化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 2017年6月2日，原告张琼（乙方）与被告新悦童装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封面为《童话波比经销合同》，合同抬头名称为《平台系统及开店技术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 第一合同总则 1-2乙方经过详细的调查了解，自愿申请使用甲方DX-SAAS营销平台系统，并请甲方协助乙方开设门店提供开店技术服务。乙方将努力经营门店并自愿承担相应经营风险；甲方同意乙方使用DX-SAAS营销平台系统并为乙方开设门店提供有偿技术服务。 第二条服务内容及费用支付 2-1甲方技术督导应乙方要求，为乙方提供门店开设SOP服务流程（必要前提上门进行服务）：——选址协助、装修指导、组货设计、开业指导、巡店。 2-2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DX-SAAS/DRP平台系统及使用技术培训：（1）智能商品展示系统；（2）智能门店管理系统——门店DX-POS系统、门店微店管理系统、门店销售管理系统、门店商店管理系统、门店往来管理系统；（3）提供门店品牌识别CIS应用系统；（4）职业技能在线商学院在线课程； 2-3甲方许可乙方在申请区域内实施甲方提供的DX-SAAS/DRP平台系统和开设门店服务技术，乙方的区域为江苏省沭阳县，店型C店，应向甲方交纳：（1）门店开设技术服务费人民币72000元；（2）管理服务费人民币3800元；共计人民币75800元。 2-4双方确认以下事项：（1）乙方支付完门店开设技术服务费后，门店开业，即本合同的开店服务相关合同义务完成。（2）乙方支付完管理服务费后，DX-SAAS/DRP平台系统设置开通及系统技术培训完成，即本合同的DX-SAAS/DRP平台系统管理费相关合同义务完成。 相关事项 3-1开店技术服务 3-1-1甲方应乙方要求，为乙方提供门店开设SOP服务，乙方应接受并积极配合，认真执行甲方的指导，确保DX-SAAS/DRP平台系统的使用和门店服务技术的实施。 3-1-3乙方门店开业，即视为甲方对乙方DX-SAAS/DRP平台系统培训、开通、管理服务和开店技术服务交割完成，之后甲方无偿为乙方提供1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合同约定的后续服务至合同期满。 3-1-4乙方如需变更地址、转让合作权，以及开设新店，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获得甲方的书面认可后方可实施。 3-2DX-SAAS/DRP平台系统管理服务 3-2-1乙方在DRP平台下订单时，请乙方仔细确认所购商品的名称、价格、数量、型号、规格、尺寸、联系地址、电话、收货人等信息。收货人与乙方签约人不一致的，收货人的行为和意思表示视为乙方的行为和意思表示，乙方应对收货人的行为及意思表示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 3-2-2甲方微店/公众号使用：乙方必须使用甲方为乙方设定的专属微店销售货品平台/公众号，乙方收到微店订单，应及时电话联系用户，并于24小时内送货上门同时收取货款；用户通过微信支付货款的，则由甲方向乙方结算，乙方用户支付的费用不满2000元的，每月月底由甲方向乙方结算；乙方客户支付的费用单笔或累计超过2000元的，当日向乙方结算。未经甲方书面批准，乙方不得跨区域经营，不得通过乙方以外的淘宝、微店、网络等方式线上销售甲方产品，不得销售非甲方提供的同类的产品。如乙方采取特价促销等活动，需提前5日向甲方申报，获得甲方的同意后方可实施。 3-2-3乙方必须使用专属DX-SAAS/DRP平台系统内DX-POS系统扫码销售，乙方应及时在DX-SAAS/DRP平台系统登记门店会员信息，管理好门店会员信息、微店会员信息和销售信息。 3-2-4乙方收到甲方货物后应及时清点，于48小时内在DX-SAAS/DRP平台系统中确认收货，并按要求每月底进行实物盘点，在DX-SAAS/DRP平台系统内做账目盘点调账。 3-2-5甲方仅以双方均认可的乙方在DX-SAAS/DRP平台系统软件系统内的乙方进货、销售、库存、会员数等准确数据，作为甲方奖励乙方进货获得优惠活动权利的数据依据。 3-3货品 3-3-1乙方在DRP平台购进的产品是甲方的厂商入驻平台销售的产品，由甲方提供代为收付款和发货事宜。 合同终止及其它。 4-1乙方对甲方的DX-SAAS/DRP平台系统和门店新建技术、合同、文件、会员信息、数据、用户名和密码等相关资料有保密的义务，未获得甲方书面许可，不得向第三人展示和提供商业使用。此项条款约定不随合同终止而解除。 4-3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无故连续三个月不在甲方平台采购产品，且无任何书面情况说明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合作权，本合同自动终止。 4-4甲乙双方承诺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所有条款，视为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并承担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的30%的违约金。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提前终止合作，确定要提前终止合作，要求终止合作的一方需向对方按照门店新建技术服务费金额支付违约金。 4-5合同终止后，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相关系统使用权限，乙方应负责将使用甲方品牌门匾、店内品牌宣传画摘除，并拍照交予甲方备案，不得再使用甲方的商标品牌等从事任何商业活动，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相关责任。 二、合同履行情况 2017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定金10000元；2017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款65800元。 2017年6月2日，原告在《客户培训确认单》及《经销商培训证明书》签字。《客户培训确认单》为表格式，载明培训师为郭建，培训时间为2017年6月2日，培训地点为“公司”，培训项目包括公司理念培训、交接/公司开业流程、装修培训、办照培训、薪资培训、照片培训、门店标准作业流程培训、产品培训、营销活动培训、客流成交管理培训共计十个项目。客户评价一栏有手写“满意”二字。《经销商培训证明书》载明：本人张琼，江苏省沭阳市人，经过公司系统培训，已掌握开办、经营童装童鞋品牌门店操作流程，特此证明。并郑重承诺：1、诚信守诺，严格按合约履行职责，维护品牌形象；2、不向第三方泻露经营秘密。原告称，《客户培训确认单》及《经销商培训证明书》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被告要求原告签字时告知原告只是在走流程。 2017年6月3日，原告在《督导选址反馈表》、《选址报告书》、《装修指导设计方案》、《开业活动策划和实施情况表》上签字。上述四份材料均为表格式。《督导选址反馈表》载明技术督导王景2017年6月2日到达江苏省沭阳县杭州西路门店，2017年6月3日离店，工作内容为指导装修。《选址报告书》载明客户店面区域为江苏省沭阳县杭州西路，“客户选址决定处”一栏写明“同意”。《装修指导设计方案》附有平面图。《开业活动策划和实施情况表》载明店铺地址位于江苏省沭阳县杭州西路欧洲城，预计开业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技术督导为王景，活动主题为“童话波比品牌童装盛大开业、惠钜全城”，宣传途径及方式为宣传单（小区及学校门口等）、横幅、海报（海报贴门口）、宣传物料准备包括宣传单、横幅及海报，活动物料准备包括小挂件、玩具、书包、文具盒、铅笔等，并写明客户不自行购买。原告对上述四份材料中客户签字系张琼本人所签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并未按照表中载明的内容对原告进行选址、装修、开业方面的培训。 被告为证明其对原告选址进行了指导，提供了被告处工作人员王景与原告张琼站在店面前共同手拉“童话波比热烈祝贺选址成功”横幅的照片。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述被告并未对其选址进行指导，被告处工作人员在拍摄上述照片时称只是因为公司需要走流程。 2017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进购价值15500元的货柜。 2017年6月25日，原告张琼在《督导下店开业工作表》签字。该表为表格式，表中列有以下八个工作项：DRP智能选货平台技术培训、POS收银及会员系统登记培训、专属微店培训、产品销售培训、哆瑭技术实施培训、开通商学院在线课程功能、提供品牌识别CIS应用系统并实施、督导上门进店新建SOP服务确认。“督导上门进店新建SOP服务确认”包括选址协助、装修指导、组货设计、开业指导四项内容。除哆瑭技术实施培训处未勾选外，其余八个工作项均标有“√”。被告陈述，“提供品牌识别CIS应用系统并实施”指被告向原告提供店面门头效果图。原告对该表客户签字处系其本人所签予以认可，但认为表中内容系被告自行勾选。 被告为证明其在原告开业前对原告完成了开业指导，提交被告处工作人员与原告共同手执“热烈庆祝开店成功”横幅的照片打印件四张，照片显示店面门头为“童话波比”。原告对上述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述照片系根据被告要求摆拍的。 2017年6月25日，原告张琼在《经销商收货确认回执单》上签字确认。《经销商收货确认回执单》载明门店地址为江苏省沭阳县欧洲城1-117号，客服经理为郭建，物流费用680元，物流件数15件。庭审中，被告陈述其通过物流向原告发货15件，包括衣服、货架等。就上述衣服、货架等物品，原告并未额外支付费用，而是被告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C店”提供的相匹配的货品，其货值金额并不严格对应72000元。原告陈述，上述15件货品的金额实际就对应涉案合同约定的门店开设技术服务费72000元，被告实际系以签订技术合同的形式在销售货品。 2017年7月11日、2017年8月1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进购服装1728元、8860元。 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3月17日，原告多次向被告调换服装。 2018年1月至3月间，原告多次致电被告工作人员，与其沟通退换货事宜、原告附近一家服装店销售的服装与原告销售的服装款式雷同等问题。 2018年5月8日，原告向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报警称，新悦童装公司仍欠原告20000余元货款，现该店已搬离原址。民警告知原告可通过法院诉讼途径解决此事。庭审中，被告陈述新悦童装公司自2018年初换址经营，原告一直与被告调换服装，不存在无法联系到被告的情况。 原告为证明被告并非涉案商标的权利人，提交商标网络查询打印件一份、第13873580号“童话波比”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一份。商标网络查询打印件载明第13873580号商标申请人系成都潮童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2月28日至2025年2月27日。第13873580号商标注册证载明“童话波比”商标注册人系拉菲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日期2015年2月28日，有效期限至2025年2月27日。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下方有手写“仅供做门头使用”内容。原告陈述称，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即向原告提供了该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并要求原告使用该商标作为门头。被告对该商标网络查询打印件及商标注册证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述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原告提供该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亦未要求原告必须使用该商标作为店面门头，原告在向广告公司定做门头时，需要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才向其提供。商标注册证虽载明商标注册人为拉菲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但拉菲国际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将该商标转让给被告。 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童话波比网站的账号和密码，原告通过账号和密码可以登录网站，可通过该网站进货。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开始营业，营业后即多次从被告处进货，后因货品滞销，又多次与被告调换货，最后一次调货时间为2018年3月17日。原告在对外销售过程中，通过该网站进行扫描服装二维码、向客户开具小票。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提交《商标使用授权书》一份，拟证明其系“童话波比”商标的权利人。《商标使用授权书》载明成都潮童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已申请的第13873580号“童话波比”商标依法转让给新悦童装公司，该商标在申请办理转让期间，新悦童装公司有权使用该商标……该商标转让证明办理完毕后，该授权书自动失效。该授权书落款为成都潮童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未加盖公章。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商标使用授权书》未加盖公章，授权主体身份亦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童话波比经销合同》、收款凭证、商标查询记录、商标注册证复印件、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接处警情况说明、客户培训确认单、经销商培训证明书、督导选址反馈表、选址报告书、装修指导设计方案、开业活动策划和实施情况表、督导下店开业工作表、经销商收货确认回执单，本院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系技术合同还是特许经营合同；2.原告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3.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主张的合同服务费用75800元及违约金22740元、经营损失20000元。 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 判断涉案合同是否系特许经营合同，应主要审查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是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合同文本的标题并不是判断合同性质的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 本案中，合同封面为《童话波比经销合同》，合同文本抬头为《平台系统及开店技术服务合同》，上述标题并不当然决定合同的性质。涉案合同条款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门店开设SOP服务流程，包括选址协助、装修指导、组货设计、开业指导、巡店。甲方为乙方提供平台系统及使用技术培训、提供门店品牌识别CIS应用系统。乙方应向甲方交纳门店开设技术服务费72000元及管理服务费38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门店开业，即视为甲方对乙方DX-SAAS/DRP平台系统培训、开通、管理服务和开店技术服务交割完成，之后甲方无偿为乙方提供1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合同约定的后续服务至合同期满。乙方如需变更地址、转让合作权，以及开设新店，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并获得甲方的书面认可后方可实施。未经甲方书面批准，乙方不得跨区域经营，不得通过乙方以外的淘宝、微店、网络等方式线上销售甲方产品，不得销售非甲方提供的同类的产品。如乙方采取特价促销等活动，需提前5日向甲方申报，获得甲方的同意后方可实施。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终止后，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相关系统使用权限，乙方应负责将使用甲方品牌门匾、店内品牌宣传画摘除，并拍照交予甲方备案，不得再使用甲方的商标品牌等从事任何商业活动，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相关责任。综合上述条款可见，涉案合同除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技术服务外，还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选址、装修、开业等指导及门店品牌标识。原告的经营方式、经营产品的类别、销售价格均受被告监督管理。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费用虽名为技术服务费及管理服务费，实际是原告为获得被告的品牌使用权、营销平台系统、开店指导等一系列经营资源而支付的费用，并非单纯的技术服务费。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 涉案《童话波比经销合同》应当予以解除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特许人隐瞒影响特许经营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或者披露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包括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在内的多种信息。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系“童话波比”商标的权利人，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因特许人的经营资源状况对被特许人是否选择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具有重大影响，原告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部分合同服务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协助原告选址、装修、开业，并提供了品牌标识及营销平台系统，对原告进行技术培训，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店型免费向原告提供衣服、货架等，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调换服装，直至2018年3月双方仍有交易往来，涉案合同已处于正常履行状态。被告向原告发送的15件物流中包含的衣服、货架等物品价值虽无法确定，但双方均认可上述物品系被告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为75800元的C店提供的相应物品。对于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的上述内容，原告应当支付相应对价。此外，涉案合同的解除系因被告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被告具有一定过错。原告作为商事经营主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被告的经营资源进行审慎审查，也存在过错。综上，本院综合协议履行情况、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10000元。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2740元及赔偿损失20000元的主张。因原告自身亦存在过错，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0000元损失，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琼与被告南京新悦童装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童话波比经销合同》于2018年4月24日予以解除； 二、被告南京新悦童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琼服务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被告南京新悦童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0元，原告张琼负担2000元（原告预缴的应由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该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岳奇志 审判员  邵静娟 审判员  钱建国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曹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