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铁西豪德高端五金机电精品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2078398231Y。法定代表人：李秀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华，内蒙古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78087330559。法定代表人：李昭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亮，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兰台，男，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现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上诉人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华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华月公司)、原审被告贾兰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7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内蒙古华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华，被上诉人保定华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李聪亮，原审被告贾兰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华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特别是欠款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主要表现为:1.上诉人复函中所称的挂账金额，不应用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经营单位进行财务记账时，有许多不确定的因素，账目记载的数字会受各种因素的影响，有时账目记载金额与实际往来账款余额差距甚远。所以挂账金额不应被认定为欠款金额。2.上诉人所提供的付款金额远远超过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有关欠款及业务量的欠款条121张，记载的总金额为4761474.19元，以证明上诉人向其购货的欠款金额（业务量）。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记账凭证等单据印证向被上诉人付款10922507.64元，支付税金款862950.53元。这两项的总金额远远超过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不是被上诉人在内蒙地区的全部业务。上诉人成立于2013年，之前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是包头华月橡胶有限公司及包头市新华月胶带有限公司，这些与上诉人不是一个民事主体。被上诉人把之前与其他公司发生业务的账算到上诉人名下，又不与上诉人对账核实，造成了双方之间的争议发生;其次,上诉人主张的最后一笔付款360000元，足以认定，应当核减。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的大量付款凭据不予认可，但至少最后一笔付款360000元是可以认定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发函时称本单位账目记载的欠款金额为1891653.65元，而其实际主张的金额为1531653.63元，相差为36万元，这怡怡是因为在这个时间段收到付款360000元。否则，被上诉人不会随意在自己认为的欠款金额基础上减掉360000元。保定华月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多年业务往来，实质上成立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业务是由上诉人从答辩人处采购胶带在内蒙古部分地区销售。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有多份欠据、发票、合作协议、关于对账的回函诸多证据等予以证明，税务机关还出具了书面证明证实答辩人给上诉人开具发票总金额为13240199.2元（开票日期自2014年2月17日至2018年8月20日）。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函，要求就其所欠款项的数额及清偿问题予以核实确认，上诉人书面回函称：挂账金额即欠款金额为1785051.78元。上诉人与答辩人均以应付未付的款项为挂账金额，这在胶带行业是约定俗成的交易习惯，并且从上诉人回函的逐条内容可以确定，欠款数字金额是经过上诉人认真核对的，应予认定。二、上诉人上诉称其已向被上诉人付款10922507.64元，支付税金款862950.53元。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多年来与多家胶带企业存在业务往来，无法证实上述记账凭证系向答辩人支付的款项，上诉人的此种说法没有证据支持，不存在相应客观事实，不应予以认定。三、原审被告系代表被上诉人在内蒙古包头市附近的经销商。上诉人及包头华月橡胶有限公司、包头市新华月胶带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原审被告。答辩人在本案中起诉的金额仅是上诉人欠付的金额，并未涉及其他公司。上诉人成立于2013年，且与答辩人之间有开票记录，该部分发票均是上诉人成立后其与答辩人之间的业务。四、关于最后一笔款项360000元，答辩人认为诉讼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恰恰印证了上诉人书面回函的内容。答辩人发函询问的欠款数额及上诉人回函确认的欠款数额与上诉人已支付360000元的自认陈述相吻合，形成了完整的、有逻辑关系的证据链条，足以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贾兰台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保定华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内蒙古华月公司、贾兰台偿还货款1531653.63元及利息并负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用由内蒙古华月公司、贾兰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定华月公司与贾兰台自1995年始建立买卖关系。内蒙古华月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3日，后开始与保定华月公司建立买卖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秀荣，股东有贾兰台，贾兰台与李秀荣系夫妻关系。从建立买卖关系始双方未对账目进行过核对。2018年7月30日，保定华月公司向内蒙古华月公司、贾兰台就确认账目问题发函：“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贾兰台，关于你单位与个人共同拖欠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货款1891653.65元如何归还问题，现经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董事会授权本公司法务部处理。经研究，我部决定责成你公司派员（或由贾兰台先生）在收到本函3日内前来本公司财务部核实确认账目……”经双方就业务往来期间账目等问题的短信、函件沟通核对，2018年8月20日内蒙古华月公司向保定华月公司发函：“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我公司回函答复如下：1、……2、截止现在我公司挂账金额:壹佰柒拾捌万伍仟零伍拾壹元柒角捌分（1785051.78人民币），历史上就差4万4左右。3、关于免帐的问题，张总（张建兵）回复免4万多。4、解除我公司代理后，业务又合作了肆佰零玖万零肆佰叁拾柒元肆角壹分（4090437.41人民币），是否有什么政策。5、输送带质量问题贵公司售后部徐经理（158××××****）来现场查看过。具体规格见明细。6、内蒙及陕北地区华月的影响力与贾兰台息息相关，光广告费每年就三万左右。以及有时还赔着钱卖（给我们38.5元不含税，我们卖的是36含税）……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盖章）2018年8月20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内蒙古华月公司提供了其成立以来向保定华月公司付款的记账凭证、付款凭证、承兑汇票，总额为10922507.64元，证明已超额支付给保定华月公司货款，还提交了给保定华月公司支付开票税金的明细。对此保定华月公司不予认可，称该证据出自内蒙古华月公司记账，没有其签字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虽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确实存在买卖关系多年，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从双方之间就账目核对等问题的函件互通内容看，可以认定截止2018年8月20日内蒙古华月公司尚欠保定华月公司货款1785051.78元未付。保定华月公司以内蒙古华月公司该对账函为据起诉，予以采纳。现保定华月公司自认并主张内蒙古华月公司给付1531653.63元货款，予以支持。由于该款是双方多年累积的余款，保定华月公司要求内蒙古华月公司从2015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过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内蒙古华月公司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保定华月公司利息较为适宜。保定华月公司请求贾兰台对该款负连带偿还责任证据不充分，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内蒙古华月公司从成立时起即与保定华月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期间有多次买货付款行为，其提供的付款证据均为对账函之前，因此，内蒙古华月公司以此为据证明不欠保定华月公司款项没有道理，主张驳回保定华月公司起诉不予支持。贾兰台称双方业务存续期间一些如质量、代理权受到侵犯、蒙西水泥等问题没有梳理，这些问题是否存在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主张一并处理遗留问题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货款1531653.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92元，由被告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卷宗正卷第46页保定华月公司提交的《核算项目明细账》中记载，其在2018年9月10日收到了360000元款项。二审庭审中，保定华月公司亦认可内蒙古华月公司在向其出具复函后又向其支付了3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上诉人内蒙古华月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保定华月公司货款，若拖欠，数额是多少。保定华月公司在其2018年7月30日向内蒙古华月公司出具的《函件》中称，内蒙古华月公司、贾兰台共同拖欠其货款1891653.65元，要求内蒙古华月公司派员或由贾兰台在收到该《函件》3日内到其财务部核实并确认账目。内蒙古华月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书面向保定华月公司回函，在第2条写明“截止现在我公司挂账金额”为1785051.78元。应认定该数额为内蒙古华月公司自认的欠款数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截止2018年8月20日内蒙古华月公司拖欠保定华月公司货款1785051.78元，证据充分。内蒙古华月公司上诉否认其在回函中确认的挂账金额为欠款数额，理据不足，对之不予支持。保定华月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欠款数额的认定。内蒙古华月公司上诉称其向保定华月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货款360000元足以认定，应予核减。对此，根据保定华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核算项目明细账》及其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在2018年9月10日保定华月公司收到了该360000元款项。因该笔款项的收到时间是在内蒙古华月公司2018年8月20日出具回函之后，故应当在内蒙古华月公司回函认可的欠款数额1785051.78元的基础上将该360000元予以扣减。故内蒙古华月公司拖欠保定华月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1425051.78元（1785051.78元－360000元）。一审判决以保定华月公司起诉主张的数额认定内蒙古华月公司应当支付1531653.63元欠款，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内蒙古华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7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7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货款1531653.6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上诉人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货款1425051.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92元（简易程序），由上诉人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642元，被上诉人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4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华月橡胶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283元，被上诉人保定华月胶带有限公司负担1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宁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