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福，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姗，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千千，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汇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现代城。法定代表人：张爱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砀山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人民东路北侧御都星城玉衡星居**楼**。代表人：李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亮，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娇，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志福因与被上诉人张千千、砀山县汇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砀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福上诉请求：改判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事实与理由：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受害方不能提出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以及在刑事诉讼结束后，受害方不能单独提起精神损害民事诉讼。但是该批复没有禁止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受害方向刑事被告人以外的其他人提出精神抚慰金赔偿要求。本案中，肇事司机张千千因交通肇事犯罪承担了刑事责任，使受害人得到了精神慰藉，刑事责任人不向受害人赔偿精神抚慰金有法可依，但本案张志福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并不是针对张千千，而是针对刑事责任人以外的保险公司，且本案被保险人是汇达运输公司，故应依法支持张志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判由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承担。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千千未作答辩。汇达运输公司未作答辩。张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086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9时52分许，张千千雨天驾驶皖Ｌ×××**号重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沿南京市江宁区S337线由西向东行驶至30.4KM（江宁区禄口街道张桥社区后塘村路口西侧），与由南向北先驶入该处的张志福驾驶的“金迪”牌电动三轮车（经检验鉴定为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碰撞，造成张志福与电动三轮车上乘坐人叶淑英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叶淑英医治无效于2018年3月20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千千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志福负事故次要责任，叶淑英不负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登记在汇达运输公司并在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叶淑英与张志福系母子关系，叶淑英父母及丈夫已去世多年，叶淑英另有长女张桂芳、次女张桂珍（已先于叶淑英去世）、三女张志珍。张千千因本起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叶淑英死亡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7244.03元、死亡赔偿金218110元（43622元/年×5年）、丧葬费36342元，以上合计321696.03元。事故发生后，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叶淑英抢救费用19084.31元；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与张志福就张志福的自身损失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医疗费30199.89元，扣除10%非医保后为27179.9元，我司前期垫付1万，除医疗费外其他人伤损失83070.8元，我司标的主责，按责分权后为96118.73元，三者车损1500元，损失共计97618.73元。”审理中，叶淑英的其他法定继承人或者代位继承人均向法院陈述自愿放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叶淑英死亡所应获得的赔偿费用；张志福陈述张千千与汇达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提交车辆服务合同复印件予以证实；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陈述其与张志福就张志福的自身损失达成的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款项优先使用交强险项下限额，经法院释明，张志福愿意按照该赔偿协议继续履行；张志福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承保三者险的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予以赔偿。本案中，张千千驾驶机动车与张志福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检验鉴定为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碰撞，造成叶淑英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张千千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志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叶淑英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张千千应对叶淑英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与张志福约定张志福的自身损失的赔偿款项优先使用交强险项下限额，故对叶淑英死亡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剩余部分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的部分，因张千千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张千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千千承担。张千千因本起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已承担刑事责任，故法院对于张志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予支持。张千千、汇达运输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志福因叶淑英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21696.0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砀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6929.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6336.78元，合计233265.98元；因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19084.3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砀山支公司在支付给张志福的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直接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志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阅一审卷宗，张志福一审中提供了甲方为汇达运输公司、乙方为张千千的车辆服务合同复印件；保险人为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被保险人为汇达运输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车主为汇达运输公司的中国平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抄件）复印件；车牌号码为皖Ｌ×××**、所有人为汇达运输公司的行驶证复印件。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除对车辆服务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还查明，一审中，对于张志福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认为其主张过高，张志福承担次要责任，故应按责分。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保险单（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车辆服务合同（复印件）、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家庭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明、（2018）苏0115刑初963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是否应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张千千驾驶皖Ｌ×××**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张志福驾驶的“金迪”牌电动三轮车（经检验鉴定为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碰撞，造成张志福与电动三轮车上乘坐人叶淑英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叶淑英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张千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叶淑英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张志福主张张千千与汇达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提供了张千千与汇达运输公司的车辆服务合同，一审中，虽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结合投保单及行驶证等证据，张志福主张张千千与汇达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张千千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汇达运输公司和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张志福与张千千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一审认定张千千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故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应赔偿张志福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故张志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7244.03元、死亡赔偿金218110元（43622元/年×5年）、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上合计356696.03元。由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6929.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即241336.78元（206336.78元＋35000元），合计268265.98元；因紫金保险公司已垫付19084.31元，平安财险砀山支公司在支付给张志福的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直接返还紫金保险公司。综上，张志福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5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砀山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张志福因叶淑英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合计268265.98元；因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19084.3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砀山支公司在支付给张志福的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直接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2元，由张千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志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审判员  胡庆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