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1440号 原告:成都市青白江区协合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斯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群亮，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金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苏，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波，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阳，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成都市青白江区协合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合公司）与被告四川金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2018年11月21日高新法院作出（2018）川0191民初192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协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群亮，被告金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协合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184089.70元，及2014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的银行利息589000元，以上共计3773089.70元，及起诉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银行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无烟煤2485.03吨，价值1978830元，原告与被告将此合同履行完毕。双方又于2012年9月25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被告以每吨1070元的价格向原告购买无烟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截止2013年5月，原告向被告供货23082.13吨，被告支付了12576.60吨，12833922.60元货款，尚有10505.30吨，11240917.10元未支付。2013年2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燃料购销合同》，被告以每吨1180元的价格向原告购买无烟煤5619吨，价值6630420元。以上三份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共计32684089.70元的货物，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29500000元的货款，尚欠原告3184089.70元未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2014年2月被告向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退回被告货款7603800.81元，经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现被告仍未支付上述欠款，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金德公司辩称，一、对原告所列的2012年9月17日所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没有异议；二、对2012年9月25日合同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喷吹无烟煤12576.60吨无异议，但被告不仅支付了全部货款，还超付了货款，就该合同的履行不存在差欠原告货款问题；三、对2013年2月4日的合同被告未收到原告货物，更不存在差欠原告货款问题。综上，被告不存在差欠原告货款的问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标的物交付情况及未结算部分货物总量及价款的问题。协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供货产品为喷吹无烟煤及无烟煤，合同单价为1070元/吨，交货地点为四川德胜钢铁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金德公司述称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其购买的产品是喷吹无烟煤而非其他，单价1070元/吨是可变价格。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产品质量有加减价及判废标准的约定，因此双方约定的单价为可变价格。至于协合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是否符合该购销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金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协合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高于合同约定的质量，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货物符合质量约定，产品单价按标准价计价。2、入库单、收货单共179页，拟证明协合公司向金德公司发货23082.13吨；金德公司抗辩称，有冯轶签字的单据的真实性认可，饶炳昌签字的不认可，其与本案无关，饶炳昌不是金德公司的员工，与金德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因金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饶炳昌在该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并非其公司员工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3、采购内部结算单，拟证明金德公司擅自将3501.30吨喷吹无烟煤卖给乐山市沙湾区建铭煤业有限公司；金德公司辩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金德公司在他案中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现金德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金德公司转卖给建铭煤业有限公司的货物，属于金德公司对原告交付的标的物的处理，应当认定金德公司收到该批货物，故本院对金德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四川金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燃料购销合同》项下相关问题。协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火车大票复印件84页，拟证明其向金德公司发货5619吨；金德公司抗辩认为该货票只能证明协合公司向承运方交付了相关货物，但不能证明向金德公司交付了货物及交付了多少货物。本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予以认可，但其是否收到货物及收货数量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材料集中会审签付结算单》三份，拟证明金德公司已经收到协合公司的相应货物；金德公司抗辩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金德公司与云南德胜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协合公司如认可该证据就应该认可该合同内容的单价和数量。经查，该证据系金德公司在另案中向高新法院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上盖有金德公司发货专用章、财务处人员签章和结算经办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和本案具有较强的关联性，甚至是查明相关事实的关键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高新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966号民事判决书、成都中院（2016）川01民终944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金德公司曾经承认收到协合公司5252.69吨货物；金德公司抗辩不认可协合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原判决只是针对金德公司要求协合公司返还超付货款，并以金德公司证据不足驳回了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院针对成都中院已经确认且双方当事人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事实可以直接援引。 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2年9月17日，金德公司与协合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JD-YL-2012-28），约定金德公司向协合公司采购烟煤若干，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且双方均认可结算价款为1978830.45元。 2012年9月25日，金德公司（甲方）与协合公司（乙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D-YL-2012-31）。该购销合同对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喷吹无烟煤，数量：10000吨/月，单价为含税包干价：1070元/干吨”；第二条约定“产品质量标准及要求；产品名称：无烟煤；灰份%≤12.5；S%≤0.8；挥发份%≤10；固定碳%≥78；WQ%：干基”；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四川德胜集团钢铁有限公司指定地点，运输方式：火运、汽运”；第四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质量验收以甲方的质管部取样化验为准，数量验收以甲方质管部地磅或轨道衡计量为准，提出异议期限：取样为当场，分析报告为出据3日内”；第六条第六款约定“无烟煤价格随四川德胜集团钢铁有限公司价格调整（调价函）进行批次确认”。合同签订后，协合公司通过汽车运输的方式向金德公司提供了精煤、普煤、统煤等合计23082.13吨，金德公司向协合公司出具了《入库单》、《四川金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货单》，对应单据上有冯轶与饶炳昌共同或分别签字确认。2013年1月、4月，双方对供货数量和金额进行结算，确认金德公司已经收到协合公司供货12576.60吨，对应总价款12833922.62元。 2013年2月4日，金德公司（乙方）与协合公司（甲方）签订《四川金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燃料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燃料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D-YL-2013-10）。该购销合同对产品名称、单价、质量标准、交（提）货点、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无烟精煤，单价（含17%增值税）：1180元/吨，交货时间及数量：5000吨/月，注：1、结算时由含税包到价减去实际发生铁路运费后开据增值税发票；2、价格随行就市，以当月补充协议或报告为准，其他条款仍按此合同执行”；第三条约定“交（提）货点：德钢料场，交货方式：送货制，运输方式：火车、汽车，到站：禄丰，运用负担：由供方负责”；第四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质量验收以需方在厂内料场取样化验为准，数量验收以需方在厂内地磅或轨道衡计量为准，提出异议期限：分析报告出据3日内”；第五条约定“灰份指标：12%，每>0.1%扣款1.5元/吨；>13%，每>0.1%扣款3.5元/吨；>14%，每>0.1%扣款10元/吨；>15%，每>0.1%扣款105元/吨；S指标：>0.8%，扣款2元/吨；>0.9%，扣款4元/吨；>1.0%，扣款6元/吨；>1.1%，扣款12元/吨；>1.2%，扣款20元/吨；>1.3%，扣款45元/吨；>1.4%，扣款100元/吨；>1.5%，扣款250元/吨；>1.6%，扣款450元/吨；>1.7%，扣款1200元/吨；含水超过保留底数扣量结算。结算量计算公式：过磅量*（1-检验含水率）/（1-保留含水率），注：水份旱季保留7%，雨季（6月-9月）保留9%；以上灰份扣款为累计扣款”；第六条约定“……乙方凭火车大票或汽车运输联单按德钢验收的无烟精煤月综合加权平均值按月结算，汽车运输至我公司无烟精煤一票结算……”。 另查明，协合公司和金德公司签订的《燃料购销合同》约定的交（提）货点为德钢料场，到站为禄丰；火车货票上载明的到站为禄丰（昆），同时“记事”栏还载明“德钢专线卸车”字样；又根据火车货票载明的货物重量，本院核算后确认：2013年3月1日，洗精煤合计642吨；同年3月16日，洗精煤合计651吨；同年3月24日，洗精煤合计667吨；同年3月31日，洗精煤合计668吨；同年4月2日，洗精煤合计322吨；同年4月4日，洗精煤合计646吨；同年4月6日，洗精煤合计654吨；同年4月18日，洗精煤合计684吨；同年4月22日，洗精煤合计685吨。以上合计的发货总重量为5619吨。 再查明，《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材料集中会审签付结算单》上分别记载：3月1日发，应结数量611.40吨，实结数量598.25吨；3月16、24日发，应结数量1270.84吨，实结数量1227.14吨；3月31日发，应结数量650.48吨，实结数量610.68吨；4月2日发，应结数量305.46吨，实结数量295.61吨；4月4-22日发，应结数量2590.83吨，实结数量2521.01吨；另，三月发运的全部货物质量指标分别为：灰份11.8%，挥发份6.96%，固定碳80.41%，S0.813%；四月发运的全部货物质量指标分别为：灰份13.79%，挥发份7.51%，固定碳78.36%，S1.062%。 另外查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966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终944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金德公司已向原告协合公司支付货款29500000元。原告协合公司在诉讼中也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协合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金堂电煤青白江结算单及结算明细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入库单》、《四川金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货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结算单、《四川金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燃料购销合同》、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材料集中会审签付结算单、（2014）高新民初字第966号及（2016）川01民终944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协合公司与被告金德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燃料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积极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及行使各自的权利。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以及关键性的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2012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结算数量、结算单价等相关问题应如何认定。 结合协合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川01民终944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协合公司和金德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对案涉货物的价格进行了约定；（二）金德公司对协合公司交付的货物全部进行了签收且其在签收后合理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金德公司对协合公司交付的货物予以认可；（三）金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价格进行了变更，入库单、收货单上也未载明原料价格。综上所述，扣除双方已经结算的12576.60吨，双方尚有10505.53吨未进行结算，本院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1070元/吨核算该部分的价款为11240917.10元。 二、关于2013年2月4日双方签订的《燃料购销合同》项下的结算数量、结算单价等相关问题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金德公司是否已经收到协合公司发运的无烟精煤的问题。本院认为，煤炭属大宗、散装货物，而火车货票载明的重量均为整数，必然与实际不符，火车货票上载明的洗精煤重量与实际重量之间存在一定的误差；再结合两份证据记载的发货日期和当日对应的货物数量，可以确认三份云南德胜公司集中会审签付结算单上记载的无烟精煤和火车货票上记载的洗精煤系同一批货物，也就是说金德公司已经实际收到协合公司发运的无烟精煤。 （二）关于该批货物结算数量的认定。协合公司主张应按照火车货票载明的累计数量5619吨作为双方的结算数量，而在（2014）高新民初字第96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金德公司主张应按照《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材料集中会审签付结算单》上载明的累计实结数量5252.69吨作为双方的结算数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院又综合全案证据后认为该批货物以5252.69吨作为结算数量更为适宜。理由如下：1、2013年3月至4月，协合公司向金德公司发运货物的火车货票记载的洗精煤数量总计为5619吨，云南德胜签付结算单上载明的累计应结数量为5429.01吨，经核算，两项数据差额比约为3.4%。（1）前文已陈述“火车货票上载明的洗精煤重量与实际重量之间存在一定的误差”；（2）煤炭在运输过程中必然存在抛撒、损耗；（3）协合公司未向本院提供金德公司针对该批次货物实际签收的相关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金德公司实际收到的该批次煤炭总重量为5429.01吨。2、协合公司和金德公司在《燃料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即金德公司）凭火车大票或汽车运输联单按德钢验收的无烟精煤月综合加权平均值按月结算…”，又，协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云南德胜钢铁有限公司材料集中会审签付结算单》，本院认为该约定应视为协合公司认可金德公司与云南德胜公司之间的关于质量指标和结算数量的相关数据。另一方面，结合协合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012年9月17日）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2年9月25日）项下的几份结算明细表，协合公司向金德公司发运的各批次货物均存在扣水量的问题，扣水量与进厂数的百分比在4%左右至13%左右不等，而云南德钢这一批货物扣水量（即签付结算单上载明的“实扣数量”）与进厂数的综合百分比约为3.24%。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该批货物扣水量的占比数值较为贴合实际，能够反映出当时的实际情况，所以本院认为该批货物应以5252.69吨作为结算数量。 （三）关于该批货物结算单价的认定。协合公司和金德公司在购销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无烟精煤的单价为1180元/吨，同时备注“价格随行就市，以当月补充协议或报告为准，其他条款仍按此合同执行”；该合同第六条又约定“…乙方（即金德公司）凭火车大票或汽车运输联单按德钢验收的无烟精煤月综合加权平均值按月结算…”。结合该合同的条款以及已经履行完成的其他结算明细表，本院认为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1180元/吨的单价并非该批货物的固定单价，而只是作为最终办理结算的基准价，而最终价格的确定受到合同中约定的各项质量指标（灰份、挥发份、固定碳、S等）的影响；另，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关于该合同单价变更的补充协议或报告等证据；又，本院已在前文中明确协合公司认可金德公司与云南德胜公司之间的关于质量指标和结算数量的相关数据，相关理由不再赘述。但是，协合公司和金德公司在购销合同中针对货物的单价已经作出了相对明确的约定，如果直接适用金德公司与云南德胜公司的结算价对协合公司明显不公。因此，本院认为，协合公司与金德公司关于该批货物的结算基准价应按合同约定的1180元/吨执行，再结合签付结算单上载明的数据，本院确认2013年3月协合公司向金德公司发运的货物实结总量为2436.07吨，结算单价为1178元/吨；2013年4月协合公司向金德公司发运的货物实结总量为2816.62吨，结算单价为1131元/吨。据此，本院核算后确认该批货物的结算总价为6055287.68元。 综合全案，《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双方的结算价款为1978830.45元；《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双方已结算部分的价款为12833922.62元，未结算部分本院确认的价款为11240917.10元；《燃料购销合同》项下本院确认的价款为6055287.68元。又，金德公司已向协合公司累计支付货款29500000元，故金德公司尚欠协合公司货款2608957.85元。 关于协合公司提出的要求金德公司自2014年7月1日起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协合公司于2013年4月底已履行完毕三份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本院对协合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金德公司提出的其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还超付了货款的抗辩意见，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证据且与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四川金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市青白江区协合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08957.85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偿清货款之日止，以2608957.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492元，减半收取，计9246元，由被告四川金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薛跃发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雨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