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明小，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同欣，宿迁市宿城区创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晓翔，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笑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明小因与被上诉人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城投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明小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董明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所涉合同并非董明小签名，相关申请及身份证明也非董明小申报。泗洪城投公司并非涉案房屋拆迁安置的产权归属方，无权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薛凤君。宿迁中院作出撤销涉案房屋产权证书的行政判决书，该行政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上述行政判决，泗洪城投公司与泗洪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泗洪住建局）恶意串通、伪造房屋申报、勘验、无房居住证明，一审判决驳回董明小的诉讼请求有误。因泗洪城投公司伪造合同、骗取房产证后交付案外人薛凤君。经过董明小投诉，纪检机关已经处分泗洪住建局工作人员陈振刚等人，足以证明薛凤君和泗洪城投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事实。薛凤君取得的房产证已经被查封，如果认定其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与查封行为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泗洪城投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的答辩意见为：董洪昌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构成表见代理。董洪昌于2007年1月27日签订转让拆迁证协议，该协议经一审法院作出（2012）洪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认定薛凤君购买涉案房屋有效。因董明小自2007年1月20日已经丧失拆迁安置权益，故其无法获得拆迁安置房屋的最终权益，涉案房屋与董明小没有任何关系，董明小在本案中并不享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不存在泗洪城投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董明小利益的情形，董明小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董明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2007年3月29日泗洪城投公司与“董明小”签订的泗洪县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董明小与董洪昌系胞兄弟。2005年10月16日，董洪昌以董明小的名义与拆迁人签订协议，董洪昌签上董明小名字又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注明“代”。补偿款25619.3元由董洪昌签名领取后交董明小，但拆迁补偿协议在董洪昌手中。后董洪昌以500元的价格将拆迁补偿协议转让给薛凤君，薛凤君凭董洪昌以董明小的名义与泗洪城投公司签订的安置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安置房，并变更登记在其名下。2011年12月21日，董明小起诉请求判令董洪昌、薛凤君之间转让拆迁安置房手续无效，返还案涉房屋。（2012）洪民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认定，董洪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薛凤君购买该房有效。董明小提起上诉，（2012）宿中民终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明小申请再审，（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41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董明小又以泗洪住建局房屋所有权登记违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2015）宿城行初字第0058号行政判决驳回董明小的诉讼请求。董明小提起上诉，（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撤销（2015）宿城行初字第0058号行政判决，撤销洪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期间，薛凤君于2014年11月25日起诉董明小，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2014）洪民初字第04075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其诉请，（2015）宿中民终字第00710号民事判决驳回董明小的上诉，维持原判决。董明小申请再审，（2017）苏13民再5号民事裁定认为，（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致原审事实发生变化，应予重审。（2017）苏1324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重审认定，董洪昌转让安置房购买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薛凤君。董明小提起上诉，（2018）苏13民终3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之后，重审二审（2018）苏13民终35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薛凤君在取得涉案安置房购买资格的情况下，由董洪昌协助其以董明小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不需要董洪昌本人在买卖合同上签“董明小”名字。即使房屋买卖合同上“董明小”签名并非董洪昌本人所签，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安置房购买资格转让后必然发生的行为，两者均是为了实现购得涉案房屋的目的，均涵盖于董洪昌转让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表见代理行为的后果之中，即董明小应承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后果。故董明小请求确认泗洪城投公司和“董明小”签订的泗洪县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明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董明小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并听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董明小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泗洪县拆迁保障性安置房购房审批表一份。旨在证明薛凤君与泗洪城投公司串通，骗取房产证，因为董明小并未申请购买解困房，故如果不是特别的原因，该表无法办到。表中“董明小”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董明小本人并未购买过解困房。证据2.证人董某,4的到庭证言一份，其主要内容为：“董明小的拆迁证被人骗了，被谁骗的我也不知道。他和我的情况是一样的，要买房子时没有购买资格，但是调取档案时发现也调取不到购房的手续。我听他和庄上人讲买卖合同不是他签字的，是被骗了，我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上诉人泗洪城投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上述证据中并未加盖泗洪城投公司的印章，故该审批表与泗洪城投公司无关，且该表本身对董明小的权益并无损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称其知道的情况都是听董明小陈述，对案情本身并不知情，对证据2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鉴于泗洪城投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1上未加盖泗洪城投公司印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鉴于证据2中证人称其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认定，在代理人代为办理房屋登记情况下，房屋登记机关应当履行审查代理人有效证件、核对权利人（申请人）书面委托手续的法定程序。因董洪昌持董明小的身份证、拆迁安置协议等材料向泗洪住建局申请房屋登记，属于代理人申请登记情形，此时泗洪住建局应当要求董洪昌提交有效证件和董明小的书面委托书，予以核对审查。但董洪昌没有提交相关交验材料，泗洪住建局未进行审核校验即径行办理房屋登记，违反了审慎审查义务，登记程序构成重大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2009年3月29日泗洪城投公司与董明小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如何确定。本案中，董明小主张就涉案房屋，其于2009年3月29日与泗洪城投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本人所签，（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涉案房屋登记行为程序违法，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予以撤销，泗洪住建局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损害董明小利益，故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苏1324民初4369号及（2018）苏13民终35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董洪昌持有董明小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身份证原件，其向薛凤君转让安置房购买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薛凤君在取得涉案安置房购买资格的情况下，由董洪昌协助其以董明小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接收房屋。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薛凤君，虽（2015）宿中行终字第00043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登记行为程序违法，但涉案房屋的权属应当由在后作出并生效的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予以确定。涉案房屋归薛凤君所有，与泗洪城投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薛凤君取得安置房购买资格后必然发生的行为，即使上述合同中“董明小”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行为涵盖于董洪昌转让安置房购买权的表见代理行为之中。董明小主张泗洪城投公司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董明小请求确认2009年3月29日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明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董明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