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驰，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男，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静，系该公司经理 地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卫，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大志，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经营场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水电路。 经营者：郑大志，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夏驰因与被上诉人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郑大志、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卫，原审被告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经营者郑大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驰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是工商注册的经营主体，依法应由其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买卖合同具有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夏驰与广元市惠集超市的经济往来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不应由上诉人夏驰对其债务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夏驰与郑大志共同偿还欠款没有法律依据。 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郑大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60766.85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7年11月18日，原告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通过对账，由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向原告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对账函，截止2017年11月18日，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共欠原告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0766.85元，此对账函加盖有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公章，原、被告对上述欠款事实均无异议。2008年7月夏驰出资设立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乐美家超市，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2008年7月至2010年4月杨秀花为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乐美家超市的登记业主，并且杨秀花证明，她是名义负责人，实际经营者是夏驰，她在超市一直从事出纳工作。2010年4月至2013年9月，超市名称由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乐美家超市变更为广元市利州区乐美家超市，夏驰任超市登记业主。2013年11月广元市利州区乐美家超市变更为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郑大志任登记业主。在超市经营期间，除超市登记业主和超市名称变更外，经营场所一直未变更，且超市处于连续经营状态，2017年12月5日，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因经营不善，注销了工商登记。2017年11月13日，夏驰、张明、郑大志就超市关门的事宜进行协商，被告郑大志对谈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录音主要内容为：①、夏驰称其与其他几个人协商，一致同意超市关门，如果被告郑大志等超市管理层愿意再投入50万，可以继续经营，作为老板，夏驰认为超市不能继续赚钱，所以夏驰不愿意继续投资；②、超市连续几年亏损，夏驰一直在给郑大志发工资；③、在郑大志请求夏驰先付超市在职工处的借款和职工工资时，夏驰称其会将51万准备好。另有电话录音一份，内容为郑大志向夏驰请示，部分供货商同意五折付款，夏驰同意。2017年11月16日，被告夏驰的个人财务向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出纳杨秀花转款两笔，金额为510000元和70000元，均附言：夏总安排转惠集超市款项。通过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从2013年11月至2017年11月的相关记账明细所反映出，在夏驰与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的资金往来中，夏驰通过不同方式从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支取466.375万元，但仅仅还回263.1万元。2018年7月4日，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向郑孟金、邓波、冉平、侯刚支付货款，均为五折支付，所转款项全部由夏驰儿子夏天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虽未与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签订买卖协议，但原告一直在向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供货，双方经过结算，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在确认无误后在对账函上加盖印章，双方对欠款金额均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欠款60766.8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占用资金利息，因该欠款是货款，加之欠据上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已经注销了工商登记，其债务应由经营者承担。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夏驰是否为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也即被告夏驰是否应承担偿还货款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书面通知被告夏驰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而被告夏驰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但通过庭审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1）从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的出资来看，是被告夏驰出资设立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乐美家超市，虽然超市名称、登记经营者变更，但超市一直连续经营，被告夏驰并未举证证明在将广元市利州区乐美家超市变更为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时，被告夏驰与被告郑大志之间有买卖或承包等其他关系，由此可以证明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的实际出资人是夏驰。（2）从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在经营期间相关记账凭证反映，夏驰通过不同方式从超市支取大部分营业款。（3）从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是否决定关门停止营业及关门后相关事宜的处理，通过被告郑大志提供的录音可以证明是由被告夏驰决定的。（4）在超市准备停业期间，夏驰的个人财务向淑琼向超市转款580000元，用于支付在职工处借款和职工工资。（5）在超市关门后向四家供货商以五折的形式支付货款，并且由夏驰儿子夏天支付货款。（6）在超市经营期间，郑大志一直按月领取工资。综上，可以认定被告夏驰为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当对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郑大志作为超市的登记经营者，其虽然不是超市的投资者和实际经营者，但被告郑大志一直参与超市管理，其应当认识到作为登记法人代表所应承担的责任，故被告郑大志也应当承担超市的债务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夏驰、郑大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0766.85元；二、驳回原告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郑大志提供了超市财务明细，拟证明在其登记为经营者后，超市的账务与登记夏驰为经营者期间的账务没有分开，超市实际是夏驰在经营。夏驰不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同时查明在超市登记经营者为郑大志后，经营场所登记为租赁，但郑大志承认未交过租金。二审庭审中，夏驰陈述用于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经营场所的房产系其所有。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关键点在于夏驰是否是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的实际经营者。 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系夏驰投资设立，期间登记经营者为杨秀花，后登记为夏驰，再登记为郑大志。虽登记的经营者发生变化，但无证据证明进行过财务移交和资产处置等；超市经营场所为夏驰所有，超市登记为郑大志后，无证据证明郑大志向夏驰支付过房租或双方就房租进行过约定。夏驰支配超市的资金，支付超市的货款，决定超市职工工资的支付和借款的偿还，这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夏驰为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的实际经营者。 本案中，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与广元永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经双方对账结算确定具体欠付货款金额，已转化为欠款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夏驰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对广元市利州区惠集超市的债务与登记经营者郑大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夏驰关于超市债务应由超市独立承担与夏驰无关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元，由上诉人夏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茂中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吕 晶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