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沙跃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529727B。法定代表人：王学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明，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保，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891491。法定代表人：高文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周雅婷，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2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明、刘宗保，被上诉人华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周雅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直接向被上诉人进行付款的认定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樟树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业主）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第6条并未明确约定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沥青材料款。此外，招标文件第11条约定由业主进行委托付款。自合同签订至今，一直是由上诉人向业主开具委托付款单，被上诉人持上诉人开具的委托付款单到业主处办理手续，由业主直接向被上诉人进行支付。上诉人认为各方已经达成合意，案涉合同的付款方式就是直接由业主进行代付，业主将材料款从上诉人的计价款中予以扣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直接向被上诉人付款明显违背事实，且缺乏法律支持，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8年7月23日起支付利息的认定错误。材料款由业主进行代付，上诉人并不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材料款，上诉人的义务仅是及时向被上诉人开具委托付款的手续，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按约定及时向被上诉人开具了委托付款的申请，至于被上诉人何时到业主处办理拨款手续以及业主何时向被上诉人拨付材料款，上诉人不清楚也无法控制。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催款，或上诉人是否明知业主并未按照委托进行付款，均不是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应予纠正。三、业主与被上诉人办理的付款手续、出具的说明材料和原审法院调取的笔录上诉人均不认可，原审法院对案件相关事实并未查清，所作的认定存在错误。合同履行至今均是通过业主代为支付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材料款，所以应当查明前期业主代付的情况并经上诉人确认，但是业主的材料人员并未出庭说明，被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业主与被上诉人间的付款情况。业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存在偏颇。此外，原审法院也未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向业主材料人员调取证据，仅凭业主处的工程人员陈述的付款情况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充分。华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互为合同相对方，业主方仅为上诉人的货款代付方。上诉人作为付款义务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答辩人华特公司作为中标人与上诉人中铁建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沥青采购及加工合同》，答辩人华特公司依约向上诉人项目部供货。双方通过《结算确认明细表》认可了供货金额。故答辩人有权按《合同法》规定，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合同款项及逾期利息。二、一审法院已通过向业主方做笔录核实的方式确认“答辩人共计收到上诉人委托业主支付的货款69171103.42元”，如果上诉人认为业主有扣留上诉人工程款，应当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主张其权利。本案答辩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与逾期利息，上诉人与业主内部间的结算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及追究其违约责任。三、现因上诉人违约逾期支付货款，长期占用答辩人的资金，本案答辩人资金的损失主要体现在利息方面，故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华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建公司立即向华特公司支付5％质保金3751960.59元及质保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360813.54元（自2016年11月6日暂算至2018年6月6日按年利率6％暂算）；2、依法判令中铁建公司立即支付华特公司货款485891.72元及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99283.87元（自2015年1月27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6日按年利率6％暂算）；3、依法判令中铁建公司支付华特公司逾期支付2384654.47元的利息损失347762.11元（自2015年1月27日算至2016年8月5日按年利率6％计）；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昌樟高速改扩办就南昌至樟树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沥青采购及加工项目公开向社会招标，华特公司作为供货商在项目AP2路段中标。同年11月29日及2014年2月20日，华特公司作为乙方、中铁建公司以施工单位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昌樟高速改扩办作为见证方，三方分别签订了二份《南昌至樟树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沥青采购及加工合同》（合同段：LQG-2-AP2和LQG-4-AP2），约定由乙方（华特公司）以综合单价4919元／吨提供珠海，珠海市华峰石化有限公司生产的“华海牌”A-70号道路石油沥青；以综合单价5267元／吨提供新加坡EXXONMOBILASIAPACIFICPTELTD生产的“埃索”A-70号道路石油沥青。两份合同均在合同第2条中将“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其中包括（1）合同协议书及附件；（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投标报价书；（4）合同条款（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5）技术标准（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6）标价的工程量清单（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7）投标文件附表及技术建议书；（8）合同条款中规定的构成本合同组成部分的其他文件。在第6条中约定（甲方）项目经理部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乙方支付提供货物而应支付的金额。招标文件（含招标文件补遗书中与此有关的部分）属合同组成部分。在招标文件“第四章合同条款及格式”第1条定义中规定，“发包人”、“购货人”均指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樟树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建设办公室（即昌樟高速改扩办），而由昌樟高速改扩办委托江西赣粤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材料供应站（以下简称材料供应站）负责项目沥青材料的质量监控、数量验收、结算确认以及组织协调工作。在第11.4.1、11.4.2、11.4.3、11.4.4条中，又明确规定，被予以验收的基质沥青，在材料供应站监督下入库并进行封罐后，购货人可按委托先行垫付已封罐入库确认的沥青材料应付货款之75％；购货人对供货商已送达目的地的基质沥青材料，按施工单位及工地监理人验收确认的实际收获数为准，并制作施工单位收货结算表，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再以委托垫付的方式支付供应商该确认表内材料的货款的20％；对于供货商已送达目的地的沥青材料的最后5％货款，应由购货人待路面工程完工并交工验收通过后一年内一次性付清。所有沥青材料款一律由施工方委托购货人代为支付，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华特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2015年1月27日，华特公司与中铁建公司经结算确认中铁建公司项目经理部实收国产沥青49**.63吨，单价4919元／吨，总货款24573503.97元；实收进口沥青95**.49吨，单价5267元／吨，但在此后的委托代付款时，中铁建公司又向改扩办增加了委托代付进口沥青95.44吨，至此，中铁建公司项目经理部共收进口沥青96**.93吨，总货款50968390.31元。经中铁建公司项目经理部盖章确认沥青调差，国产沥青调差298111.95元，相应货款减少298111.95元，最终货款为24275392.02元；进口沥青调差1818035.84元，后华特公司又根据中铁建公司追加认可的进口沥青95.44吨，将调差调整为1834826.6元，故相应货款减少1834826.6元，最终货款为49133563.71元。至此，本案案涉合同的实际用国产沥青和进口沥青在调差后的总货款合计为人民币73408955.73元。按照合同约定，95％的货款应为调差后的69738507.94元，最后5％货款应为调差后的3670447.79元。2018年4月16日，昌樟高速改扩办向华特公司出具AP2说明函，认可华特公司提供国产沥青49**.63吨，货款24573503.97元，调差298111.95元；提供进口沥青96**.93吨，货款50968390.31元，调差1834826.6元，对沥青的二笔调差共计2132938.55元予以了扣留，并认可接受AP2标（中铁建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委托代付款申请，向华特公司支付了国产沥青货款人民币23046716.82元，进口沥青货款人民币46124386.6元，共计支付人民币69171103.42元。至此，在整个AP2标中所使用的沥青总货款为人民币73408955.73元（调差后），华特公司共计收到货款为人民币69171103.42元，尚欠货款人民币4237852.31元（其中包含最后5％货款3670447.79元），由此，95％货款中尚有567404.52元未付清。另查明，昌樟高速公路于2015年11月6日正式全线通车。再查明，原中铁十三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核准，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华特公司、中铁建公司所签定的两份《沥青采购及加工合同》，应是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利、诚信的原则签订的，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就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华特公司作为供货商，只要其能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中铁建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第6条约定：“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向乙方（即中铁建公司）支付提供货物而应支付的金额”，中铁建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在本案中亦就是付款义务方，昌樟高速改扩办只是接受其委托代为支付货款，至于中铁建公司认为应当按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付款责任人，一审法院认为，合作方在实际履行当中，并未对付款义务方进行过变更并重新签订相关的协议，作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付款义务方的中铁建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付款责任。中铁建公司在前期按合同约定委托昌樟高速改扩办进行付款，亦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对账，但其在后期的怠于付款，已属违约，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中铁建公司辩称的，买卖合同中将与之无关的招标文件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是格式条款，无效约定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2条中已进行了明确约定，中铁建公司如对此约定有异议，应当向业主方提出，且中铁建公司在此后的实际履行当中亦是按此约定执行，故可以认定中铁建对认为有异议的条款是默认的。故对中铁建公司此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对中铁建公司辩称的，已将全部应付款委托业主支付完毕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建公司为合同确认的付款义务方，无论其是否委托代付，中铁建公司自身的付款责任仍然是存在的，其应当对应付而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及金额支付的货款承担责任。按双方合同约定，招投标文件为合同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虽然在文中未有质保金三个字，但约定了“最后5％的货款”支付条件及时间，应当是具有质保金性质的，中铁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亦是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方，其对支付案涉的货款负有履行义务，中铁建公司并未对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持有异议，只是认为付款义务方应当按实际履行情况来确认，应当认定为业主方即昌樟高速改扩办，但一审法院认为昌樟高速改扩办只是接受本案中铁建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货款，故对中铁建此意见不予支持；对中铁建公司辩称的，两份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方式和期限，也没有约定若发生迟延给付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招标文件为二份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作为构成并作为阅读和理解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中铁建公司的抗辩就显得没有事实基础，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中铁建公司辩称的业主方已扣划其8000多万元的代扣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中铁建公司与业主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诉求，应当另案主张权利。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招投标文件中明确约定，材料供应应当以实际收货数为准并计算货款，对华特公司主张的实际使用国产沥青及进口沥青的数量，中铁建公司是认可的。故对华特公司要求中铁建公司支付最后5％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该5％货款的计算，应是按调差后供货的总货款73408955.73元予以计算为3670447.79元。昌樟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1月6日正式全线通车。按合同约定，该笔货款应当于2016年11月6日一次性付清。故对华特公司要求中铁建公司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华特公司的违约支付，占用华特公司的资金，造成华特公司资金在利息方面的一定损失，因本案特殊的支付方式，华特公司并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中铁建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履行向业主进行委托代付申请，虽然本案中华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中铁建公司履行过书面催讨义务，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华特公司已经对中铁建公司提起了民事诉讼，中铁建公司应当从收到一审法院应诉材料后就开始知晓，故一审法院对华特公司要求中铁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华特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7月23日）起计算中铁建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较为妥当。华特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华特公司要求中铁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85891.72元及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99283.87元（自2015年1月27日暂算至2018年6月6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按一审法院计算，剩余货款应当为567404.52元。因华特公司向一审法院只主张本金485891.72元，属其自由处分权利，未侵害到中铁建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同样华特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鉴于本案这种特殊的支付方式，有向中铁建公司进行过书面催讨。故对华特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时间，亦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中铁建公司付清此款之日止。对华特公司要求中铁建公司支付逾期支付2384654.47元的利息损失347762.11元（自2015年1月27日算至2017年6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中铁建公司是本案的付款义务方，但本案的付款方式为中铁建公司向昌樟高速改扩办进行委托代付，中铁建公司无法掌控委托代付后实际支付的时间，鉴于本案特殊的支付方式，华特公司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有向中铁建公司进行过相关催收的证据，亦华特公司就无法证实中铁建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未向业主方进行过相关的委托代付申请。故对华特公司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所欠5％的货款人民币3670447.79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日止；二．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所欠95％的货款中剩余款人民币485891.72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日止；三．驳回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20元，由厦门华特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华特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中铁建公司提交了一份《南昌至樟树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上诉人不是涉案沥青的采购单位，仅仅是项目的施工单位和采购沥青的受货人，涉案沥青为业主采购。华特公司质证称：如果该承包合同为真实的，上诉人与业主方的承包性质应为包工包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一、关于案涉沥青采购及加工合同的付款义务方。虽然案涉项目关于沥青采购的《招标文件》约定所有沥青材料款一律由施工方委托昌樟高速改扩办代为支付，但并未明确昌樟高速改扩办是直接付款义务方，其只是按委托先行垫付，同时招投标文件亦未对昌樟高速改扩办未按委托先行垫付材料款的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案涉两份《沥青采购及加工合同》均是由中铁十三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昌樟高速公路改扩建项目AP2标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和华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昌樟高速改扩办只是作为见证方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字，故该两份合同的相对方应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昌樟高速扩改办并非案涉合同主体。《沥青采购及加工合同》第5条和第6条明确约定案涉货款是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另，上诉人在关于本案沥青采购的《结算确认明细表》上在收货单位处盖章签字。中铁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涉项目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证明案涉沥青是由业主即昌樟高速改扩办采购，但该合同规定的是“基质沥青等材料由发包人和各有关承包人采购，材料款由承包人委托发包人支付给供应商，发包人在承包人的计量支付中分期扣回”，故其承包性质并非包工不包料，且关于案涉项目的《计量支付审批传递单》显示业主方昌樟高速改扩办在计量工程款时扣除了华特公司材料款。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合同主体和付款义务方应为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是否按照供货金额全额委托昌樟高速改扩办代为支付及昌樟高速改扩办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包括是否已经扣除了案涉材料款）等均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欠款金额及逾期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供货总额不持异议，其虽然对昌樟高速改扩办代付金额提出异议，但对于已付款的举证责任应当在上诉人，其未能举证反驳对方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一审法院向昌樟高速改扩办所做的询问笔录认定已付款金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上诉人系本案合同的付款义务方，其未能按约支付所有沥青材料款，造成被上诉人资金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20元，由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琳审 判 员  李 扬审 判 员  谢 芸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阮焱焱书 记 员  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