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晓宇，女，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琳，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晶晶，女，199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逸轩，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博翔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德胜工业园区虹桥水路。法定代表人：施其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凤晓宇因与被上诉人陈晶晶、赵逸轩、宁夏博翔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8）宁0324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晓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琳，被上诉人陈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逸轩、博翔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晓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陈晶晶诉请给付的人身损害侵权之债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又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及《民通意见》第168条的相关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陈晶晶所受人身损害发生于2015年9月27日，且其受到明显的、当时就能发现的伤害，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1月3日（宁夏医科大治愈出院时间）。2.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即二次手术治疗终了之日是错误的，理由是：第一，被上诉人陈晶晶在宁夏医科总医院治愈后出院的，且出院诊断证明中未见需要二次手术之医嘱；第二，被上诉人陈晶晶在另外一家医院进行的手术与交通事故所总造成的伤情无关。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时，陈晶晶的债权请求权已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三年的有效期间的规定明显不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的收据系打印件，不是发票原件，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误工费18000元没有依据。三、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1.本案被告赵逸轩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尽管2015年9月27日下午，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是凤晓宇，但该车由赵逸轩借来，此前一直由未取得驾驶资格（持伪造的驾照）的赵逸轩驾驶。赵逸轩无证驾驶的行为已经将陈晶晶的人身安全置于不应有的危险之中，已经侵害了陈晶晶的人身权利。陈晶晶受伤的损害结果应视为：赵逸轩与陈晶晶分别的侵权行为累积因果关系造成的结果。2.博翔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作为涉案机动车的所有人，博翔公司明知或应知赵逸轩未取得驾驶资格证仍将车辆出借，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博翔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按份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三个责任主体赵逸轩、凤晓宇和博翔公司对该事故应当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3.陈晶晶明知赵逸轩未取得驾驶资格，持有伪造的驾照，仍然乘坐赵逸轩驾驶的汽车外出游玩，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陈晶晶理应认识到这其中的危险，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陈晶晶对损害的发生明显具有过错，理应减轻侵权人也就是上诉人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陈晶晶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合理。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治疗终结之日（2017年3月28日，二次手术出院日）起算，只有从这天起算，陈晶晶的损失才能明确，而这期间民法总则施行，诉讼时效应当按照3年计算，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另外，陈晶晶第二次住院的目的是取出内固定物，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对二次住院产生怀疑。二、陈晶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因此不承担责任，其本人不清楚各被上诉人有无驾照，只知道开车人是上诉人。三、宁夏医科大学的票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加盖了公章，且原件已经找见。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逸轩、博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残疾赔偿金58944.6元（按照2018年标准29472.3元/年×20年×10%）、误工费18000元（180天×100元/天）、护理费11911元（按照2018年服务行业年收入47645元计算，按90天计算）、营养费3000元（60元/天×5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共计148835.6元（不包括已赔偿的医疗费1万元）；2.被告宁夏博翔热力有限公司、赵逸轩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7日18时17分许，被告凤晓宇驾驶×××号奥迪Q7牌小型越野客车（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博翔公司）沿福银高速公路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至2165KM+500M路段处时，其所驾驶的车辆与道路右侧防护栏相刮擦碰撞后冲出道路右侧防护栏，驶入路基下排水渠内，造成乘车人原告陈晶晶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0月2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在本次事故中被告凤晓宇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陈晶晶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计住院7天，经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共计花费医疗费用55819.06元。后原告陈晶晶于2017年3月20日至银川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二次手术，共计住院治疗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6660.65元。综上，原告陈晶晶共计花费医疗费用62479.71元。2018年9月25日，经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鉴定，原告陈晶晶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事发后，被告凤晓宇已向原告陈晶晶支付医疗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区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该责任认定书认定的本次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及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被告凤晓宇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晶晶无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2018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对原告陈晶晶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用：62479.71元（被告凤晓宇已支付1万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3.残疾赔偿金58944.6元（29472.3元/年×20年×10%）；4.误工费：原告主张18000元，未超出标准，予以支持；5.护理费：1860元（124元/天×15天）；6.营养费：750元（50元/天×15天）；7.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8.鉴定费：1600元。综上，原告陈晶晶的经济损失共计145134.31元，减去被告凤晓宇已支付1万元，被告凤晓宇还应支付原告陈晶晶各项经济损失135134.31元。对原告陈晶晶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凤晓宇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核，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原告陈晶晶治疗终结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截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一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为三年，原告陈晶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告陈晶晶要求被告博翔公司、赵逸轩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告博翔公司、赵逸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凤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陈晶晶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5134.31元；二、驳回原告陈晶晶对被告宁夏博翔热力有限公司、赵逸轩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原告陈晶晶负担114元，被告凤晓宇负担11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认定陈晶晶的医疗费和误工费是否正确？三、陈晶晶、赵逸轩和博翔公司是否应对陈晶晶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凤晓宇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1月3日（陈晶晶第一次手术后出院时间）起算，但经审理查明，陈晶晶因案涉交通受伤后共进行了两次手术，第一次是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腰1椎体骨折手术，第二次是在银川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腰1椎体骨折术后的内固定物取出术。两次手术虽非在同一医院所做，但手术内容具有前后关联性，且均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所致，故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陈晶晶治疗终结之日（第二次手术出院时间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且陈晶晶在两次手术之后主张权利亦有利于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据此，截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陈晶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一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为三年，陈晶晶于2018年3月30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医疗费，陈晶晶一审提交的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医疗费票据虽系打印件，但加盖了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财务处印章并注明打印件与原件一致，能够作为认定医疗费的依据，且二审开庭后陈晶晶向本院提交了该医疗费票据原件，故一审对该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误工费，结合陈晶晶的伤情、两次手术住院治疗时间及医嘱并参考鉴定意见，陈晶晶主张误工期180天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其按每天100元标准主张误工费亦不超过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关于2018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所确定的各类行业标准，故一审对陈晶晶主张的误工费18000元予以支持也是正确的。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核，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人是凤晓宇，且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凤晓宇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晶晶无责任。陈晶晶作为乘车人无论是否知晓赵逸轩有无驾驶资格都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凤晓宇主张陈晶晶应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赵逸轩并非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人，故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应承担过错责任的情形，且凤晓宇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赵逸轩和博翔公司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主张赵逸轩和博翔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凤晓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上诉人凤晓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 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