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宁江新城38—**商铺**。负责人：罗冰辉，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福标，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清，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福兴镇205国道五里路口经营者：李敬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法治，男，汉族，1975年1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福标，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上诉人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因与被上诉人石法治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福标、曾宇清，上诉人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李敬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上诉人石法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福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2、驳回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3页最后一行：“出险后，案涉车辆在原告处进行拆检”，在一审中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事实，而一审法院就直接认定案涉车辆在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处进行了拆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提供的保险公司的定损单和保险损失计算书也只能证明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和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关系，不能证明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和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之间存在汽车修理关系。3、被诉人申请其员工出庭作证所作的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和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间存在汽车修理关系证言，因证人是某汽车修理厂的员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4、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7行：“而两被告在庭审中对案涉车辆是否交由原告进行修理这一问题采取回避态度”，与一审庭审事实不符。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坚持“对一审原被告间是否存在车辆修理关系，应该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修理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的观点，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采取回避态度”。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违反法律规定收集证据。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宁支公司和兴宁市龙兴汽车修理厂工作人员作了调查笔录，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车辆修理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涉及身份关系的；（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调集的证据都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范围。因此，一审法院收集到的证据属于违反法律规定收集的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况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一审庭审时，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也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违法主动调集证据及违反证人需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的程序规定，其调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和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之间存在汽车修理关系，应当由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的诉讼请求。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上诉请求：1、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赔偿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的车辆修理费53835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在一审两次庭审审理当中，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均屡次要求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及石法治到庭接受法庭与当事人的问询与对质，以查清粤Ｍ×××**号车事故修理及车辆改装部分经过，正确厘清合同责任，但石法治拒不出庭，其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查明案件事实，正确认定当事人在合同当中依法所负法律责任，石法治作为涉案车辆出险、报案、送修、车辆出厂接车的当事人，也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调查与当事人质询。而在一审法院的两次庭审当中，石法治辫称“其与本案无关、没有开车到原告处修理”，并且“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其与涉案车辆无关联，而在第二次庭审时表示其帮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管理该车辆，前后矛盾。石法治均拒不出庭，石法治在回避什么？石法治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法律规定，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本案在一审庭审中，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的三名维修涉案车辆的工人出庭作证，证明对涉案的粤Ｍ×××**号事故车修复之后，根据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的要求，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车辆改装部分也进行了维修。且根据涉案车辆进厂时，保险公司在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对涉案车辆的出险、查勘、定损照片，及车辆修复出厂前，保险公司对修复车辆复勘的照片对比，均可以看出车辆进行改装加固情况，同时，一审法院也依法向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调查确认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对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的车辆加装部分维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导致判决错误。石法治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车辆修理费人民币53835元及利息（暂计为4493.19元），合计58328.19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为李敬思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机动车维修。被告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为内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罐式）；保险代理业务咨询；销售：汽车配件、机械设备。粤Ｍ×××**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均为被告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2017年4月23日17时00分，谢雄华驾驶涉案粤Ｍ×××**车辆沿龙颈坳-黄梅行驶至龙颈坳-黄梅0公里300米卸完沙后驶出场地时，因采取措施不当，致使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右侧翻，造成大货车损害的交通事故。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了第44142422017002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谢雄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粤Ｍ×××**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当日，石法治向该公司报出险（报案号：C445300VEH17001408）。出险后，涉案车辆在原告处进行拆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该车辆损失情况进行了确认，定损金额为38880.03元，其中换件金额28930.03元，辅材金额450元，维修工时9500元。2017年12月28日，兴宁市龙兴汽车修理店向石法治开具了付款方名称为粤Ｍ×××**的四张发票，金额共计3666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发票向被告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转账赔款该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6160元。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石法治作为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之一，于2017年4月24日将车辆交由原告进行维修，在2017年6月29日该车辆修好出厂后，一直拖欠其维修费用未付，为此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和支付回单、派工单、结算单、结算清单以证实其主张，并申请其员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告石法治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其与涉案车辆无关联，而在第二次庭审时表示其帮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管理该车辆；而被告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涉案车辆由实际支配人张育权挂靠至该公司，且在收到保险公司赔款后其公司已将款项交付给实际支配人；经告知应在规定期限内提交挂靠合同及理赔款支出记录后，该公司自认其是车辆实际支配人，车辆无挂靠关系，因此理赔款不存在转出的情况；另该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认可其公司委托石法治对涉案车辆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与被告石法治、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涉案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后，在原告处进行拆检。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修理合同，且被告提交理赔的发票由兴宁市龙兴汽车修理店开具，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宁支公司和兴宁市龙兴汽车修理店工作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能形成证据链，指向涉案车辆在发生事故后交由原告修理，且修理工作已完成。被告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且自认其为车辆实际支配人，保险公司已将理赔款项36160元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给该公司，而两被告在庭审中对涉案车辆是否交由原告进行修理这一问题采取回避态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完成了对涉案车辆的修理工作，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被告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现原告请求被告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按保险公司已实际赔付理赔金额36160元支付修理费，因该理赔金额中包含施救费2500元，车损实际理赔为33660元，原告诉请金额应剔除施救费，因此被告应支付修理费33660元。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涉案车辆改装部分的维修费17675元，因原告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结算清单，但该清单无被告方人员签章，且庭审中两被告对该清单也不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于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车辆出厂日期2017年6月29日起按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至起诉之日2018年10月18日暂计4493.19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交付维修车辆的日期是2017年6月29日，故对其请求被告支付利息从2017年6月29日起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自2018年10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被告应及时支付拖欠的维修费用；被告未及时支付维修费用已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从2018年10月18日起算，以336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石法治应支付拖欠的维修款，因被告石法治并非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原告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为车辆实际支配人，两被告在第二次庭审时均表示，两被告的关系为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委托石法治对车辆进行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石法治支付维修费用及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给原告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拖欠的车辆修理费33660元及从2018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元，减半收取计629元，由原告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负担277元，由被告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负担35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涉案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后，在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处进行拆检，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后，即到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现场拍摄的照片予以证实，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虽不认可该照片，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在发生事故后交由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修理，且修理工作已完成，并无不当。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后并未到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主张涉案车辆修理费合计为53835元（车辆修理费33660元+车辆改装部分的维修费17675元）。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估损。根据兴宁市龙兴汽车修理厂向石法治出具涉案车辆的四张发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转账理赔金额36160元，其中包含了施救费2500元（二审中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对此表示认可），故涉案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3660元。至于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主张的涉案车辆改装部分的维修费17675元问题，由于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提交的结算清单是单方制作的，未经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且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可见，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对该主张未能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梅州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应支付给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拖欠的车辆修理费3366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和上诉人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上诉人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分别预交1258元），由上诉人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上诉人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分别负担629元。本院应向上诉人梅州市懿安运输有限公司兴宁分公司、上诉人兴宁市敬古汽车修理厂分别退回6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可书记员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