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7民初7611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甘坑社区甘李路**甘坑客家小镇**楼**201。 法定代表人：张晓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舒瑜，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粤，男，汉族，1987年12月21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湖南资兴东江狗脑贡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资兴市汤溪镇汤边村圩上组 法定代表人：雷翔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志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武，男，汉族，1977年3月23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创库公司”）诉被告湖南资兴东江狗脑贡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狗脑贡茶业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狗脑贡茶业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舒瑜、陈粤及被告委托代理人郭志杰、邓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家创库设计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品牌设计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服务费共计一百三十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及被告的要求履行合同之义务，且被告已将原告设计成果使用在其产品上进行宣传及销售，但被告一直拖欠原告设计款共计人民币六十二点五万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置之不理。在原告已交付设计成果的情况下，被告却拒付原告设计服务款，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之约定。原告据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下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设计款共计62.5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证据保全费用94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诉讼请求：1.《深圳大家 创库设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证明双方形成委托创作合同关系；2.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微信截图公证书，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并交付设计成果；3.被告微商城及网站截图公证书，证明被告已将原告设计用于其产品及宣传；4.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的公证费；5.被告天猫网页截图公证书，证明被告所有产品至今仍然在使用原告的设计对外宣传与销售。 被告狗脑贡茶业公司当庭答辩称，原告只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极少部分义务，没有实现合同目的，且其已履行的合同义务在时效上也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构成违约，并给被告造成了极大的经营损失。被告作为正常经营的公司，为保证产品上市，被迫使用了原告提供的产品包装设计，但该使用并不是对原告提供的设计的认可，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设计不符合己方标准。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汇款 回单，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67.5万元，不仅完全按照合同履行，还多支付给原告2.5万元；2.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因原告至今未履行服务合同关于视频拍摄的约定，被告只能委托第三方完成，为此被告需向第三方支付16.8万元；3.狗脑贡茶业视觉识别系统，该份证据为原告与被告签订服务合同之前，被告使用的视觉系统手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B项第4点中“基础视觉改造及优化、字体设计、标志设计”即针对上述手册进行优化升级。现原告并未完成该部分的工作，更未向被告提交符合规格的手册，故原告并未履行合同该部分的约定；4.原告与被告签订服务合同前，被告销售的部分产品照片及被告委托原告设计用于上述产品的外包装；5.双方微信沟通截图公证书，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或敷衍被告，或怠于工作，或履行情况不符合被告及合同要求，直至被告为了正常经营而被迫接受。 原告针对被告上述答辩意见，于庭后补充了两份公证书，以补强证明其合同履行情况。 反诉原告狗脑贡茶业公司提起反诉称，2017年2月14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深圳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反诉人为反诉人狗脑贡茶品牌提供设计服务。合同约定被反诉人提供的服务含五大类，分别为：狗脑贡茶茶园概念提炼、制定规划；狗脑贡茶品牌包装设计；推广物料设计；全新专卖店空间打造及现有店面升级改造；参与市场营销制定及合理意见、建议，配合网络平台建设的平面画面设计。工作时间最长为6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依约向被反诉人支付了共计67.5万元费用，但被反诉人仅提供了少量的工作成果，至今未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已超出合同履行期限。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故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深圳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费用67.5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证据保全费用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原告为证明其反诉理由，提交的证据与本诉中证明其答辩理由的证据一致，另当庭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反诉被告答辩意见与本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署《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狗脑贡茶品牌茶园概念提炼、包装设计、推广物料设计、店面空间打造等服务。具体服务内容如下表格：                            服务项目                       具体内容                       服务 费用                       工作 时间                               A. 狗脑贡茶茶园概念提炼、制定规划                       1.概念制定，并制定打造小产区茶园概念的具体方案执行计划书；2.园区导示。                       5万元                       20个工作日                               B. 狗脑贡茶品牌包装设计                       1.品牌概念定位；2.产品价格线参与制定；3.产品品质标准参与制定；4.基础视觉改造及优化（字体设计、标志设计）；5.产品包装设计，绿茶、红茶各约五十款，总计约一百款，总体数量以市场实际需求为准：A.包装风格及形态确定；B.插图设计；C.包装配套物料（手袋、外箱等）；6.茶具设计（绿茶一套、红茶一套）。                       80万元                       60个工作日                               C.推广物料设计                       1.产品推广手册（约100P计）；2.店面用平面广告（2种）；3.3分钟视频拍制，并按1分钟、30秒、15秒、5秒剪辑。                       未约定                               D.全新专卖店空间打造及现有店面升级改造                       1.平面布局设计（含装修设计，50平方米、80平方米标准店各一个版本，及16家原有老店升级改造）；2.产品展示设计；3.软装配饰；4.店面形象设计；5.现有店面升级改造方案；6.服装设计。                       25万元                       30个工作日                               E.参与狗脑贡茶公司市场营销制定及合理意见、建议，配合网络平台建设的平面画面设计                       未约定                同时约定：“设计服务费用总共为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不含税）。设计费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中A、B、C部分款人民币壹佰零伍万整（￥1050000元）中的50%，即人民币伍拾贰万伍仟元整（￥525000元，不含税），完成每一部分工作，甲方（狗脑贡茶业公司）确认后，或打样前支付此单项的50%余款。D部分甲方确定推动前再支付此项的预付款的50%，设计确认后，出图纸前支付此余款。以上费用为设计服务费，不包含差旅费、模具及一切打样费，摄影费由乙方（大家创库公司）自理。” 2017年2月15日，狗脑贡茶业公司向大家创库公司支付人民币525000元。2017年3月31日，大家创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明向狗脑贡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雷翔友发送微信：“雷总：由于我们定的内容器改成金属圆罐式，内包装及外包装发生大的调整，现我们正在重新设计，因此会拉长些时候，我力争最快速推动。”雷翔友回复：“好的，辛苦张总了。”同日，张晓明发送两个产品规划表格，雷翔友回复：“收到，按第二表格设计，期待你的杰作。”2017年5月6日至9日，张晓明发送微信如下：“礼系列打样文件已提供给九翼肖总，共5款”、“纸大圆筒文件已交给绳桶公司去了”、“金属罐色彩氧化已安排林总了”、“金属及铁罐已全交林总”、“烟状的共10款文件已发广州庄经理”、“所有塑料内袋文件已全发安徽姚总”。2017年6月14日，狗脑贡茶业公司向大家创库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00元。2017年6月27日，张晓明发送微信语音向雷翔友确认专卖店设计事宜，雷翔友回复：“好的，后天去深圳详聊。”2017年7月6日，张晓明向雷翔友发送微信：“您方便时电话沟通一下，我感觉从原来自营店的小而精市场策略转变成当下的全渠道策略，狗脑贡从战略定位、品牌定位、人才储备、产量物流都具备了吗？我想了解改变后，现在当下您真正的战略思路，我们是做品牌产品服务，这些必须完全符合匹配战略及自身条件下的品牌定位，方可发出相应作用力。”次日，张晓明发送“狗脑贡PPT-1”文件，内容包括狗脑贡信封、灯箱广告、标识释义、画册等。2017年7月8日，张晓明再次向雷翔友发送微信：“为此至今我方在空间设计中因思路转换第三次重复设计，邓总切入后，因战略改变，包装设计都可能全部重新巨大调整，……，邓总切入后，对之前确认可能不太清楚，还是全部按他现在指示重做全部。如是此，我希望当面坐下深入重要沟通过再推动，因为这样会无谓消耗双方精力及时间，更怕以为我方不配合工作……”雷翔友于次日回复《设计工作联络函》，其中载明：“公司原定的三大系列包装设计效果原则上认可，并继续推进，不做大调整。”2017年7月23日，雷翔友发送微信：“按张总的设计要求进行生产，我最大限度能接受的价格铝合金罐5.5元，小铁罐1.6元，订货数量每款十万个。”2017年7月25日，狗脑贡茶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武通过微信向张晓明发送《包装设计稿反馈意见汇总》，并称：“这是我们的最后意见。”2017年8月1日，张晓明向雷翔友发送新店面布局图、新店面灯光布局图、新店面空调布局图；8月7日，发送灯箱广告正视图。2017年8月26日，邓武通过微信发送四张现场拍摄的路口LED轮播广告效果图给张晓明，并称“效果还行”；9月4日，其发送三张现场拍摄的公车广告效果图给张晓明。2017年9月15日，张晓明向邓武通过微信发送《狗脑贡VI手册-ppt》，邓武明确产品主LOGO；9月28日，张晓明向邓武发送微信：“所有生产最终文件已发你邮箱。”2017年10月9日，邓武向张晓明发送微信：“小林总那，还得麻烦您过去跟下色，他计划是周三开始印刷。”同日，张晓明向邓武发送微信：“邓总：合同中的B项包装部分需支付余款了，你明天抽空看一下。谢谢！”2017年10月28日，邓武发送现场拍摄的店面背景墙给张晓明，该背景墙与张晓明前期发送的设计图基本一致。2017年11月25日，张晓明再次通过微信要求雷翔友支付B项服务余款。 除上述微信往来，大家创库公司在2017年2月14日至11月18日间还通过邮箱陆续向狗脑贡茶业公司发送设计文件，包括专卖店布局图、打样文件、LOGO、画册、VI手册、车体广告、店面挂画、通用小册和折页等。 2018年1月23日，大家创库公司申请公证，委托代理人陈粤在公证员监督下进入“狗脑贡茶”公众号的“狗脑贡茶微商城”，并对产品界面进行手机截屏。2018年10月9日，大家创库公司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对“狗脑贡茶业旗舰店”产品界面手机截屏。上述公证书截图显示，网上销售的产品包装与大家创库提供的包装设计基本一致，与狗脑贡茶业公司提供的双方签订合同前的原产品包装图片差异明显。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委托创作合同是指由委托人就特定作品委托他人创作，受托人依约付出智力劳动并完成作品创作，由委托人支付报酬所订立的合同。我国合同法分则中的有名合同并未列举委托创作，即从合同法的角度来说委托创作合同属于无名合同。本院认为，在合同标的完整性、劳动成果特定性、履行行为独立性等方面，委托创作合同与承揽合同均存在相同之处，二者具有共同法律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因此，涉案合同的处理可以参照承揽合同分则条款。关于反诉人提起的解除合同的诉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提起诉讼属于行使解除权、通知合同相对人的一种形式，因此，自狗脑贡茶业公司提起的反诉到达大家创库公司之日起，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即已解除。在此情况下，本案的焦点主要在于厘清原告大家创库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 关于涉案合同服务项目的约定期限问题。反诉人狗脑贡茶业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工作时间最长为60个工作日，大家创库公司未在履行期限内完成合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本院认为，结合委托创作合同的特性和本案合同目的——设计符合企业文化特点的品牌形象及配套包装、推广，本案难以依据客观评价因素认定大家创库交付的成果是否符合狗脑贡茶业公司的期许或需求。也就是说，在合同没有约定验收标准，也没有已形成的市场验收标准可予参考的情况下，狗脑贡茶业公司的主观认可是成果验收的唯一标准。同时，涉案合同约定“甲方（狗脑贡茶业公司）有权对乙方（大家创库公司）的设计提出建议和想法，以使乙方的设计更加符合甲方需求；乙方应根据甲方的需求对设计方案进行修改”，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形成了“大家创库公司交付设计成果—狗脑贡茶业公司反馈意见—大家创库公司修改、调整后再交付”的模式。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仅以超出合同约定时间完成最终交付认定大家创库公司构成违约显然有失公允，应根据每项服务项目的实际交付过程认定大家创库公司延迟交付的归责方。因狗脑贡茶业公司提出需求而修改，致使交付最终成果的日期超出约定期限的，不宜认定构成违约。 关于服务项目A的履行情况。狗脑贡茶业公司否认大家创库公司履行了A项服务，大家创库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狗脑贡茶业公司交付了A项服务成果。因原告举证不能，故本院对其关于已完成A项服务的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服务项目B的履行情况。双方争议焦点集中在第4点、第5点的完成情况。关于第4点“基础视觉改造及优化”，狗脑贡茶业公司主张大家创库公司仅履行了车身广告、名片设计、工牌设计部分，其余均未履行。但大家创库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其向狗脑贡茶业公司交付的“VI手册”包含主LOGO（狗脑贡茶业公司明确表示认可）、品牌专用字体、标志组合、车体广告、喷绘广告、灯箱广告、单色海报、麒麟犬形象、名片、工作证等内容。狗脑贡茶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对大家创库公司交付的“VI手册”提出异议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可大家创库公司完成了B项第4点的履行。关于第5点“产品包装设计”，狗脑贡茶业公司主张大家创库公司只履行了1款设计，与约定内容相差甚远。从双方微信、邮件往来可见，大家创库公司依据狗脑贡茶业公司意见对包装设计进行过多次调整，证明双方针对包装设计已经过充分沟通。狗脑贡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雷翔友在《设计工作联络函》中表示“原定的三大系列包装设计原则上认可”；狗脑贡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武发送《包装设计稿反馈意见汇总》时亦表示“这是我们最后的意见”。同时,从双方在缔约、履约过程中的沟通及合同表述可见，狗脑贡茶业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期望通过大家创库的设计，打造、形成属于自己的品牌形象，使其品牌在消费者记忆中形成特定的图景、认知，以提高辨识度和知名度。从营销角度出发，想要达成上述目的，品牌的包装设计风格应有同一性，否则难以驱动消费者对品牌形成固有联想。因此，狗脑贡茶业公司关于包装产品差异小，大家创库实际仅完成了1款包装设计的主张与合同目的及营销常理相悖，本院不予认可。结合狗脑贡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履行期间的肯定表达和公司将包装设计投入使用在自家产品上的行为，本院认定大家创库公司已完成B项第5点的履行。至于B项其余工作内容，因大家创库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情况，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服务项目C的履行情况。庭审中，大家创库公司表示己方未完成C项第3点“视频拍制”工作，本院采纳上述自认，对该工作履行情况不作论述。狗脑贡茶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武在2017年10月28日拍摄了已投入使用的店面平面广告一款，庭审中也认可大家创库公司完成了C项的一款平面广告设计，本院据此认定大家创库公司完成了前述工作。至于C项第1点“产品推广册”的履行情况，双方邮件往来中虽可见大家创库公司向狗脑贡茶业公司发送“狗脑贡画册”、“狗脑贡通用小册和折页”等文件，但无法确定文件内容是否对应C项“产品推广册”。因大家创库公司对该工作履行情况举证不足，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服务项目D的履行情况。大家创库公司向狗脑贡茶业公司交付了“专卖店平面布局图”、“狗脑贡店面挂画”、“新店面灯光布局图”、“新店面空调布局图”等，狗脑贡公茶业公司亦开始装修，装修现场招牌图标、主体色调与大家创库交付的设计材料相符。本院据此认定大家创库公司完成了一个版本的平面布局设计、产品展示设计和部分软装配饰、店面形象设计。D项其余工作的履行情况无在案证据证明，均不予认可。 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本院认为，大家创库公司完成的包装设计、VI手册、店面设计等成果已交付狗脑贡茶业公司使用，狗脑贡茶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大家创库公司存在经其催告仍不推进设计进度的无故超期交付行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于大家创库公司原因致使双方合作障碍、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其关于大家创库公司应返还所有已支付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各服务项目中具体内容的费用细则，本院经综合考虑设计难度、设计成果对打造品牌形象的作用、设计成果可能带来的营销效益等因素，酌定大家创库公司已完成部分占合同义务的75%，相对应的报酬为人民币975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狗脑贡茶业公司已向大家创库公司支付675000元人民币，即其还应向大家创库公司支付300000元人民币。大家创库公司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反诉原告湖南资兴东江狗脑贡茶业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的《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予以解除； 二、驳回反诉原告湖南资兴东江狗脑贡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告湖南资兴东江狗脑贡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0元； 四、被告湖南资兴东江狗脑贡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公证费用人民币9460元； 五、驳回原告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湖南资兴东江狗脑贡茶业有限公司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18元，原告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300元，反诉原告湖南资兴东江狗脑贡茶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述费用由原告深圳市大家创库设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500元，其余部分由被告湖南资兴东江狗脑贡茶业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曾友林 人民陪审员  李冬霞 人民陪审员  黎云凤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李宇洁 速 录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