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8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玲，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古基乡苏庄村中坝组，现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饶之聪，男，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洪，“1+1”法律援助志愿者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书健，赫章法律援助中心工作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7074720X3。 法定代表人：彭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弢，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龙，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上诉人罗玲因与被上诉人饶之聪、成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玲、被上诉人饶之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书健、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六盘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玲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决认定罗玲为车辆所有人系事实认定错误。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罗玲名下，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成龙自认其为车辆实际为其所有，且其提供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罗玲提交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车辆首付款，保险费，涉案车辆按揭贷款均由成龙偿还。且证人成某，陈兵关于车辆所有人的称述均能证明成龙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然而原判决却枉顾上述事实，错误的认定罗玲系涉案车辆所有人。（二）原判决认定成龙让饶之聪无偿搭车涉案车辆，是一种好意施惠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事情的经过是：2017年12月22日，因饶之艳的老人去世，饶之艳邀请成龙帮忙从老家帮忙送其亲戚去殡仪馆处理其父亲的丧葬事宜。2017年12月23日清晨，饶之艳便安排其亲戚乘坐成龙的车辆去赫章殡仪馆。在从饶之艳老家去殡仪馆途发生了交通事故。成龙系受饶之艳之委托，义务帮工将其亲戚送往殡仪馆参加处理其父亲的丧葬事宜。在提供义务帮工的过程中，完全是按照饶之艳之安排，帮助其将亲戚送往殡仪馆参加 处理其父亲的丧葬事宜。成龙与饶之聪并不相识，之所以让饶之聪等乘车，均系被帮工人饶之艳之安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义务帮工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决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错误。饶之聪系农村居民，原判决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时候，却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计算错误，明显不公。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车辆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成龙。即便非要认为车辆登记在谁的名下便是谁的车辆，也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回复中明确认为：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当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本案中，罗玲并不能支配涉案车辆，也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原判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对上诉人不公平，也违背法律的精神。 被上诉人饶之聪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罗玲为车辆所有人是正确的。成龙及罗玲在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队所作的第一次笔录是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是很高的，在该笔录中成龙明确涉案车辆的“车主是罗玲”。罗玲在第一次的笔录中称“成龙正在追我所以去买车的时候他说落我的户表示诚意”。在本案一审的庭审中，罗玲为逃脱责任，所提交的证明其不是车主的证据，由于部分证据与其笔录相互矛盾，也有部分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所作的对于罗玲系涉案车辆所有人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成龙让饶之聪无偿搭乘涉案车辆，是一种好意施惠行为是正确的。在一审中，成龙称饶之聪未经其允许搭乘涉案车辆，其对饶之聪的搭乘行为不知情，成龙未提交任何证据；现上诉人又称饶之聪系因其他原因乘坐涉案车辆，其对案件事实所作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成龙允许饶之聪无偿搭乘车辆是正确的。此外，成龙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其有谨慎驾驶的义务，系其车辆上有他人乘坐，成龙的谨慎驾驶义务更为重要。三、一审判决对饶之聪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正确的。在一审中，我方提交了饶之聪系家庭户的户口簿其也证明饶之聪现居住于六曲河镇，该组证据足以证明饶之聪系居住于城镇的家庭户。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案车辆临时号牌办理的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本案事故发生于次日。案发时罗玲与成龙的关系为恋人关系，涉案车辆登记在罗玲名下。因此，在案发时罗玲对涉案车辆必然享有利益和所有权。在案发当时，罗玲系知晓成龙没有驾驶证的，在此情况下罗玲仍将登记其名下的涉案车辆交付成龙驾驶其必然是存在过错的。上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不能适用于本案，该答复系对“连环购车”所作，本案不存在“连环购车”的情形。 一审原告饶之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6392.96元、护理费3675.31元、2952元、救护车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并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二、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告人寿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6392.46元、伤残赔偿金122136元、护理费9642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9099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4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救护车费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184.64元，共计272996.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0日，成龙、罗玲一同到恒信德龙汽车公司购买车辆识别号为LVHRW1851J5075315的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当日，成龙通过POSP刷卡消费的方式向恒信德龙汽车公司支付首付款63618.05元。2017年12月21日，罗玲与恒信德龙汽车公司签订涉案车辆的《汽车购销合同》、《汽车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并就涉案车辆向人寿财保六盘水支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交强险。同日，成龙通过POSP刷卡消费的方式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支付6776.24元保险费。2017年12月22日，涉案车辆办理了号码为贵Ｂ×××××的临时行驶车号牌，临时行驶车号牌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罗玲。后涉案车辆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罗玲。2017年12月23日，饶之聪等人无偿搭乘成龙驾驶的涉案车辆，成龙在不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涉案车辆从赫章六曲河镇江子村往赫章城关镇方向行驶，当日8时5分许，该车行驶至赫章县××三转弯路段时，驶离路面翻覆于公路下面河谷，造成该车上的驾驶人成龙及该车上的乘车人饶之聪、饶之林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赫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15日对罗玲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于2018年1月26日对成龙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并于2018年2月5日作出黔公交认字[2017]第1204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龙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告于2017年12月23日到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9日出院，共住院27天。原告在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46792.46元（医药费46392.46元，救护车费400元）。后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作出[2018]临鉴字第4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饶之聪因交通事故致腰2椎体骨折性占位属九级伤残；二、饶之聪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行手术治疗遗留右踝关节部分活动受限属十级伤残；三、饶之聪因右胫腓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11000元至12000元；三、饶之聪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其误工期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45--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原告在他人的陪同下到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处理鉴定事宜，共计支出交通费542元，共计支出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成龙于2018年2月23日向罗玲转账10000元；于2018年3月27日通过案外人成某向罗玲转账5500元；于2018年4月29日向罗玲转账5000元；于2018年5月14日向罗玲转账5400元。涉案借款的按揭贷款均是从罗玲的建设银行账户进行偿还。罗玲、成龙均称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全部由成龙偿还，但罗玲、成龙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该事实主张。事故发生后，经成龙与案外人陈兵协商，罗玲与案外人陈兵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涉案车辆被以36800元的价格出卖给了陈兵，陈兵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成龙支付了26800元，剩余10000元因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而未支付。原告生育长子饶帅、长女饶应娟、二女饶丹，出生日期分别为1996年5月23日、1997年9月18日、2002年11月27日。原告之父饶天喜生于1952年6月21日；原告之母刘兴端生于1952年11月7日。饶天喜、刘兴端共生育四名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谁；二、原告的损失数额是多少；三、三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汽车购销合同》、《汽车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的购车人、保险单上载明的投保人均是罗玲；其次，涉案车辆的临时行驶车号牌以及机动车行驶证上载明的车辆所有人均为罗玲；再次，在交通警察陈志远、尹鑫对罗玲的询问笔录中，罗玲称其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在交通警察张玲、徐本银对成龙的询问笔录中，成龙亦称涉案车辆车主是罗玲；最后，罗玲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均是通过罗玲的银行账户进行偿还，成龙、罗玲主张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均是由成龙偿还，但成龙、罗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该事实主张。故，对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系罗玲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原告所请求的赔偿费用，除交通费外，三被告对其他费用均无异议。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本院在证据认定部分已经进行了阐述，本处不再赘述。 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规定，原告损失的费用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根据依法查明的事实，原告损失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原告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医疗费等费用，根据依法采信的医疗费用有关票据认定为：46792.46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2017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认定为：29080元/年×20年×0.21=1221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从原告的误工期届满后次日开始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184.64元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共计156320.64元。3.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间，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50天，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认定为：58198元/年÷365天×150天≈23916.99元。4.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间，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营养期为75天，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认定为：30元/天×75天=2250元。5.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间，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护理期为70天，护理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以一名护理人员的标准计算，认定为：38246元/年÷365天×70天/人×1人≈7334.85元。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期间，参照赫章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从乡镇到赫章县城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认定为：100元/天×27天=2700元。7.交通费根据依法采信的证据认定为542元。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费用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11500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为：253356.94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成龙在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涉案车辆造成涉案交通事故，并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应当对原告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罗玲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在知道成龙不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让成龙驾驶涉案车辆，造成涉案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罗玲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罗玲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成龙让原告无偿搭乘涉案车辆，是一种好意施惠行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原则，应当适当减轻罗玲、成龙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罗玲、成龙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同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根据成龙、罗玲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由罗玲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成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此外，成龙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者，主张原告未经允许而搭乘其车辆，且其对原告的搭乘行为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成龙提出的该事实主张与常理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成龙应当提供证据对其提出的该事实主张予以证明。成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的该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成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提出的前述事实主张，不予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成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饶之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24145元；二、罗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饶之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53205元；三、驳回饶之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5元，减半收取计833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733元，由饶之聪负担957元，由成龙负担1243元，由罗玲负担533元。 经二审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对饶之聪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依据，饶之聪提供的户口登记表明其为农村户口，因此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饶之聪的残疾赔偿金为：8869元/年（贵州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0.21（伤残等级系数）=37249.8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是：罗玲应否对饶之聪的损失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罗玲上诉以其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罗玲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依据和说理均很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罗玲、成龙在交通事故后交通警察对其询问中均称罗玲系涉案车辆的车主，今涉及到事故的赔偿责任，又否定以前的陈述以图免除罗玲的责任，但至今不能提供充分的依据推翻车辆权属登记机关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为罗玲的事实，故罗玲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罗玲上诉称成龙系义务帮工运送饶之聪，除了其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罗玲上诉称连环购车原车主不承担责任，因本案不存在罗玲购车后将车转卖他人、他人原因导致车辆事故的情形，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罗玲上诉称饶之聪系农村居民，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饶之聪的残疾赔偿金错误。经查，饶之聪属农村居民，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饶之聪的残疾赔偿金缺乏证据支撑，罗林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饶之聪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37249.8元，其他赔偿费用不变。饶之聪应获得的各项赔偿费用相应变更为168470.74元(医疗费用46792.46元+残疾赔偿金3724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184.64元+误工费23916.99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733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542元+后续治疗费11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168470.74元)。对该赔偿费用陈龙、罗玲承担70%的责任即为117929.52元（168470.74元×70%=117929.52元），其中成龙赔偿70%即为82550.66元（117929.52元×70%=82550.66元），罗玲赔偿30%即为35378.86元（117929.52元×30%=35378.86元） 综上所述，罗玲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计算饶之聪的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采信并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对其其余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饶之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82550.66元； 二、变更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罗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饶之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35378.86元； 三、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罗玲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减半收取833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733元，由饶之聪负担1057元，成龙负担1243元，罗玲负担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饶之聪负担500元，成龙负担840元，罗玲负担325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川 审判员  张雄 审判员  徐洪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