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雍友才，男，1963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海，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跃平，男，1961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勋伟，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雍友才因与被上诉人叶跃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7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雍友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遗漏部分事实，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在（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案件中申请撤回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又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二、双方之间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即使要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计算依据也存在错误。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欠条上载明“收货人对以上质量和数量无异议，货款从装饲料壹月开始按月息壹分计息。”该载明内容说明收货人仅对该欠条上所涉饲料的质量和数量没有异议，并不涉及货款金额及支付时间，而且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也不明确，另外欠条上收货人的签名均不是上诉人所签，被上诉人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欠缺基础。另外（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饲料款，同时判决上诉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的时间为上诉人收到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之日，故上诉人即使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只能按照（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给付义务届满之日起算，起算的依据也只为法律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部分主张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自2011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被上诉人第一次于2015年3月13日提起诉讼，部分诉请己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对于该部分主张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丧失胜诉权，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部分付款时间有误，另外遗漏了部分己查明的付款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天目湖法庭出具的收条清楚记载了上诉人交款的时间，所涉38万元（具体为2015年5月6日5万元、2015年6月4日8万元、2015年7月6日5万元、2015年8月26日15万元、2015年9月2日5万元）至交到天目湖法庭后已脱离了上诉人的合法占有，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为应以被上诉人领款时间为准没有依据，因为（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书是在（2016）苏04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文书落款时间是2017年1月17日）作出之后才生效，既然2016年10月28日上诉人以同样方式交款的40万元在（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书还没有生效的前提下能够随即被被上诉人领取，前述38万元也同样可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付款依据，被上诉人对此均没有异议，但在一审判决中遗漏了上诉人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的17万元，导致了判决错误，请予以纠正。五、关于上诉费的承担即使二审法院最终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除遗漏的事实之外的其他事实，但鉴于一审遗漏上诉人于2018年7月16日支付的17万元，势必导致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起上诉，故上诉费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叶跃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叶跃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雍友才支付赊欠饲料款利息2250874元（计算至2017年2月1日）及自2017年2月1日至其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本金4990632元，月息1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跃平于2015年3月13日向溧阳市人民法院起诉雍友才买卖合同纠纷，请求判令雍友才立即支付饲料款5098434元并支付延付利息120万元（暂定，按月息1分计算至给付之日），并由雍友才承担诉讼费用。2015年10月13日，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3月，叶跃平、雍友才开始买卖饲料的业务往来，双方主要采取先供货、后付款的交易方式，供货方式是叶跃平向雍友才经营的养鱼塘运送饲料，由雍友才在叶跃平制作的欠条上签收。双方除口头约定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之外，叶跃平使用了一式四联的欠条,该欠条（每次销货凭据）对每次销售产品品名、规格、数量、单价、货款总额、送货经办人、欠款人、销售时间等事项作填报，雍友才收货时均有相关人员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字确认。欠条上部位于送货金额上方等注明“今欠到叶跃平饲料经营部（不含税）”格式字样，送货金额下方等注明“收货人对以上质量和数量无异疑，货款从装饲料壹月开始按月息壹分计息。”格式字样。欠条下方由送货人、欠款人（或收货人）签字和签署日期。2007年-2008年度的叶跃平、雍友才饲料买卖，叶跃平称，共销售饲料922.8吨，总价款2866582元，雍友才共支付叶跃平货款276万元（叶跃平自认其中5万元未出具收款手续），叶跃平自愿放弃10万元，2007年-2008年度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对此叶跃平提供收款收据11张，从2007年7月15日-2009年6月16日总计收款271万元。雍友才称，对2007年-2008年度收货吨位、付款金额记不清，未提供反驳叶跃平的证据，认可2007年-2008年度货款已经全部清结。审理中，根据叶跃平提供的2009-2014年度向雍友才供应饲料的清单，叶跃平对供货的日期、型号、吨位等列出了清单，在此基础上，该案组织双方核查饲料买卖明细往来账目，经核对情况如下：1、叶跃平举证证明，2009年度向雍友才供应饲料共计570.86吨，货款总额1950636元，雍友才于2009年9月20日支付40万元，于11月15日支付15万元，合计55万元。雍友才质证称，2009年9月19日前全部帐结清，具体吨位和货款记不清了，确认2009年9月20日支付了40万元，11月15日支付15万元，共计55万元。另外，双方对饲料价格意见不一，叶跃平称按照送货单上的价格、吨位结算货款，雍友才称按照双方订立的协议结算货款。2、叶跃平举证证明，2010年度向雍友才供应饲料共计672.3吨，共计货款2807334元，同年6月2日付款75万元和30万元，7月6日付款20万元，7月8日付款20万元，8月16日付款40万元，9月8日付款20万元，10月7日付款20万元，10月13日付款35万元，共计支付货款260万元。雍友才质证称，货款总额2807334元与支付货款总额260万元无异议，收货吨位有异议，雍友才记账数是622.3吨。后叶跃平确认供应饲料622.3吨。3、叶跃平举证证明，2011年度向雍友才供应饲料共计634.02吨，共计货款2715224元，同年8月1日付款80万元，9月4日付款10万元，9月27日付款20万元，11月21日付款10万元，共计付款120万元。雍友才质证称，共付给叶跃平货款150万元，2011年8月1日支付现金80万元，另汇款30万元给叶跃平妻子潘兰英。4、叶跃平举证证明，2012年度向雍友才供应饲料共计630.36吨，共计货款2848625元，同年5月24日付款60万元，7月6日付款50万元，7月16日付款70万元，7月31日付款20万元，8月20日付款20万元，9月4日付款60万元，10月9日付款10万元，共计支付货款290万元。雍友才质证称，对支付货款无异议，对吨位有异议，雍友才收货吨位是592.16吨，7月3日、8月28日、9月2日、9月3日四次供货计53.5吨，是雍友才鱼塘上打工的吴占来签收，吴占来2014年就不在雍友才处工作了，之前是雍友才雇工。5、叶跃平举证证明，2013年度向雍友才供应饲料共计648.72吨，共计货款3456400元，同年1月20日付款10万元，5月10日付款30万元，6月7日付款30万元，7月3日付款70万元，8月9日付款60万元，10月1日付款30万元，10月25日付款30万元，12月2日付款10万元，共计支付货款270万元。雍友才质证称，对吨位有异议的，是621.72吨，5月7日吴占来签的14吨，5月15日吴占来签的13吨，两次共计27吨雍友才不认可。对支付货款有异议，7月3日雍友才转给叶跃平45万元，支付货款应当为315万元。6、叶跃平举证证明，2014年度向雍友才供应饲料共计640吨，共计货款3334425元，同年7月28日付款40万元，8月16日付款60万元，9月11日付款30万元，9月30日付款40万元，10月24日付款40万元，共计付款210万元。雍友才质证称，对收货吨位无异议，对支付货款有异议，应加上7月30日通过银行付款30万元，共计付款应当为240万元。叶跃平、雍友才的上述争议主要围绕三个方面问题。1、叶跃平所供应饲料价格如何认定；2、叶跃平所供应饲料吨位如何确认；3、叶跃平收到（或雍友才支付）的货款金额如何确认。审理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叶跃平、雍友才保证：据实陈述，如实回答询问；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并签署了书面保证书。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叶跃平表示撤回本案中要求雍友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0万元（暂定）的诉讼请求。该案认为，雍友才、叶跃平虽然没有签订较为完整规范或标准的格式化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有记载或证明经营往来的凭据，如双方商定的有关结算方面的协议、汇款凭证、收款收据、欠条（销货凭据）、增值税发票等，其中的欠条（每次销货凭据）已经对所售产品品名、规格、数量、单价、货款总额等作了记载，该欠条用于每次销货，且雍友才收货时均有相关人员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叶跃平、雍友才之间买卖饲料的事实成立，叶跃平、雍友才行为系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审理中，该案组织叶跃平、雍友才对销售饲料吨位、货款收付等进行了核对，对于核对时无争议的部分该案予以确认，对于存在的三个方面的争议，该案审查后认为：关于价格争议。2007年-2008年度叶跃平、雍友才买卖饲料的吨位、价格、总货款结算、付款等，叶跃平有欠条、收款收据等为证，其吨位和价格均由欠条予以载明，雍友才认为2007年-2008年度饲料款已经清结，客观上认可了欠条载明的单价，因此，饲料单价虽然系一方填写，但是有接收方的签字，且付款时未提出异议，那么，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的前提下，该案认为应按欠条载明的单价结算。除2009年度外，雍友才提出饲料价格问题，并要求降低价格，为此，双方于2009年6月25日在饲料厂家（美国江有限公司）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一份协议，协议言明：甲方（雍友才）欠乙方（叶跃平）的饲料款利息为100元/吨（以欠50万元为基准，若不足50万元应降低利息，若超过50万元应增加利息）；甲方承担饲料运费90元/吨；乙方以公司开票价为准，赚甲方100元/吨（含公司年奖40元/吨）；甲方若在2010年2月13日前全部付清乙方饲料款，乙方应优惠甲方25元/吨。由于该协议未明确适用期间，叶跃平认为协议只适用2009年度，雍友才认为协议适用于2009年度及之后每年度。为此，该案向该协议的当时任职于美国嘉吉饲料镇江有限公司（下简称嘉吉公司）的知情人林某、夏某某作了调查，林某称：与叶跃平、雍友才都熟悉，之所以写协议主要为早日结清货款，给雍友才一些优惠，协议设定在2010年2月13日之前付清货款还有奖励，这个时间点是农历的春节之前，也就是它适用于2009年度。协议的书写人夏某某称：嘉吉公司与叶跃平有饲料买卖关系，本人与叶跃平、雍友才都熟悉，协议是2009年6月25日由其起草，鼓励早日结清货款，给予价格上的优惠和奖励，适用期间在协议上是明确的（2010年2月13日之前），以后如何交易与此合同无关，他们是否按协议履行本人不清楚，嘉吉公司会按照规定向叶跃平兑现年奖，雍友才与嘉吉公司没有业务关系。根据合同明确的时间节点及证人的陈述，该案认为该协议适用于叶跃平、雍友才2009年度的饲料买卖价格结算，即从嘉吉公司进货价加250元/吨。然而，雍友才并没有完全按上述书面协议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所以不能按协议第4条约定再给予25元/吨的优惠。关于吨位争议。根据叶跃平提供的2009-2014年度向雍友才供应饲料的清单，该案组织叶跃平、雍友才核查饲料买卖明细往来账目，叶跃平、雍友才对2009年度销售饲料570.86吨、2010年度销售饲料622.3吨、2011年度销售饲料634.02吨、2014年度销售饲料640吨无异议。雍友才对2012年度销售饲料630.36吨有异议，即2012年7月3日、8月28日、9月2日、9月3日的叶跃平四次送货由雍友才雇工吴占来签收的53.5吨，对2013年度销售饲料648.72吨有异议，即2013年5月7日、2013年5月15日由雍友才雇工吴占来签收的27吨。因雍友才认可吴占来系其鱼塘雇工，其签收饲料应属职务行为，雍友才至诉前未曾向叶跃平提出过吴占来签收饲料的行为不予认可，况且，叶跃平送货基本是雍友才的雇工签收，现雍友才唯独对雇工吴占来签收饲料不予认可，却没有合理的理由，该案认为，雍友才对签收饲料吨位提出的异议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收（付）款争议。叶跃平陈述及叶跃平提供的收款收据截止2009年6月16日收到雍友才货款276万元，结清了2007年-2008年度的货款，与雍友才所称2007年-2008年度货款已经全部清结相一致，该案予以确认。因此，从2009年6月16日之后支付的款项才能认定为支付2009年度或其后的货款，收款收据载明日期09年9月20日收款40万元，09年11月15日收款15万元，该案认定为支付2009年度或之后的货款。此外，在雍友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过程中，叶跃平、雍友才对三笔收（付）款存在争议，即1、雍友才提供的2011年8月1日收款收据载明收款80万元，雍友才还提供建设银行溧阳西平路支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载明2011年8月1日雍友才汇给潘兰英30万元，据此证明其于2011年8月1日向叶跃平支付货款共计110万元。叶跃平称潘兰英系其妻子，管理家庭经营账务，雍友才也认可潘兰英此身份，不止一次将货款汇入潘兰英个人账户，该款已经包含在叶跃平向雍友才出具的总额为80万元的收款收据额度内。假使雍友才认为汇给潘兰英的30万元不在总额为80万元的收款收据额度内，雍友才就不认可汇给潘兰英的30万元是支付货款，与本案没有关系。2、雍友才提供的2013年7月3日收款收据载明收款70万元，雍友才还提供建设银行溧阳东平支行转账凭条（客户回单）一份，载明2013年7月3日雍友才转给叶跃平45万元，据此证明其于2013年7月3日向叶跃平支付货款共计115万元。叶跃平认为，该款包含在叶跃平向雍友才出具的总额为70万元的收款收据额度内，由于叶跃平、雍友才支（收）付货款方式主要为现金和汇款，或单用一种方式，或两种方式并用，但最终结算付款金额的凭据是收款收据，而不是仅仅凭汇款单，转账凭条可以是汇款及汇款金额的凭据，但不是叶跃平、雍友才最终结算支付货款的凭据，否则，会重复计算支付货款。3、雍友才提供的2014年7月28日收款收据载明收款40万元，雍友才还提供建设银行溧阳东平支行进账单（银行交收款人收账通知）一份，载明2014年7月30日雍友才转给叶跃平30万元，据此证明向叶跃平支付货款为70万元。对此，叶跃平称2014年7月28日向雍友才出具前述收款收据时，雍友才支付部分现金，7月30日通过银行汇款30万元，并将该银行客户回单交给了叶跃平，雍友才称客户回单系叶跃平“偷”得的。该案认为，从雍友才提供的证据形式看，汇款凭据有原件和复印件，还有被雍友才称之为原件系叶跃平“偷”去后由叶跃平持有的情形，但雍友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据此而论，该案无法采信雍友才关于上述三笔收（付）款的意见。退一步论，叶跃平、雍友才的交易习惯及付款事实是叶跃平送货上门，雍友才收货之后采取不定期、不定额的“滚动式”支付所欠货款，而不是采取先预付货款再供货的方式。如果雍友才对收货吨位、支付货款及货款价格（除2009年度外）的主张成立，即2009年度货款已全部付清；供货吨位减少80.5吨；货款在收款收据载明额度基础上再增付货款105万元；价格全部按照2009年6月25日所定协议执行。那么，雍友才根本不需要按上述各年度支付的货款额付款。所以，雍友才陈述及意见与事实不相符，该案对雍友才的抗辩意见无法采信。据此，对叶跃平、雍友才从2009年-2014年的饲料买卖吨位、货款及货款收（付）金额等逐一认定如下：1、2009年度，买卖饲料570.86吨，叶跃平根据饲料规格不同参照产方销售价分别加价300元/吨、350元/吨、375元/吨，加价吨位对应分别是6.78吨、305.68吨、194.4吨。该案认为2009年度饲料销售价格应当按照叶跃平、雍友才于2009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确定价，即叶跃平从嘉吉公司进货价加250元/吨，计货款1878624元，当年支付55万元，尚欠1328624元。2、2010年度，买卖饲料622.3吨，价格按照欠条上填写价确定，计货款2807334元，当年支付260万元，尚欠207334元。3、2011年度，买卖饲料634.02吨，价格按照欠条上填写价确定，计货款2715224元，当年支付120万元，尚欠1515224元。4、2012年度，买卖饲料630.36吨，价格按照欠条上填写价确定，计货款2848625元，当年支付290万元，结余51375元。5、2013年度，买卖饲料648.72吨，价格按照欠条上填写价确定，计货款3456400元，当年支付270万元，尚欠756400元。6、2014年度，买卖饲料640吨，价格按照欠条上填写价确定，计货款3334425元，当年支付210万元，尚欠1234425元。据此，该案认定，雍友才尚欠叶跃平饲料款为4990632元，欠款应予归还，拖欠不付引起本次诉讼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叶跃平表示撤回该案中要求雍友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0万元（暂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准许。遂判决：一、雍友才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跃平饲料款人民币4990632元。二、驳回叶跃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嗣后，雍友才因不服该案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017年1月17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4民终100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8日，雍友才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4月11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4民申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雍友才的再审申请。一审另查明，在（2015）溧天民初字第238号案件审理中，叶跃平于2015年5月6日申请诉讼保全。2015年5月6日，雍友才向法院交款5万元为该案判决生效后结算，2015年6月4日，雍友才向法院交款8万元为该案判决生效后结算，2015年7月6日，雍友才向法院交款5万元为该案判决生效后结算，2015年8月26日，雍友才向法院交款15万元为该案判决生效后结算，2015年9月2日，雍友才向法院交款5万元为该案判决生效后结算。2016年6月7日，叶跃平到法院领取了上述款项合计38万元。2016年10月28日，雍友才向叶跃平支付欠款40万元，2017年3月6日，雍友才向叶跃平支付欠款108万元，2017年7月25日，雍友才叶跃平支付欠款30万元，2017年10月11日，雍友才向叶跃平支付欠款36万元，2017年12月22日，雍友才向叶跃平支付欠款44000元,2018年7月2日，雍友才向叶跃平支付欠款30万元，2018年7月16日雍友才向叶跃平支付欠款17万元，2018年8月13日，雍友才向叶跃平支付欠款20万元。一审审理中，叶跃平明确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2009-2010年度，雍友才共欠叶跃平货款1535958元，以153595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1日（1535958元×1%×7个月=107517元）；以735958元（扣除2011年8月1日支付的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8月2日至2011年9月4日（735958元×1%×1个月=7359元）；以635958元（扣除2011年9月4日支付的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9月27日（635958元×1%×0.7个月=4451元）；以435958元（扣除2011年9月27日支付的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9月28日至2011年11月21日（435958元×1%×1.8个月=7847元）；以335958元（扣除2011年11月21日支付的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5月24日（335958元×1%×6个月=20157元）；雍友才于2012年5月24日支付60万元，结余264042元（60万元-225958元）。2、2011年度，雍友才欠款2715224元，以271522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24日（2715224元×1%×5.8个月=157482元）；以2451182元为本金，（扣除2012年5月24日结余的26404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7月6日（2451182元×1%×1.4个月=34316元）；以1951182元（扣除2012年7月6日支付的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7月7日至2012年7月16日（1951182元×1%×0.3个月=5853元）；以1251182元（扣除2012年7月16日支付的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7月31日（1251182元×1%×0.5个月=6255元）；以1051182元（扣除2012年7月31日支付的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20日（1051182元×1%×0.6个月=6307元）；以851182元（扣除2012年8月20日支付的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9月4日（851182元×1%×0.5个月=5107元）；以251182元为本金（扣除2012年9月4日支付的60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9月5日至2012年10月9日（251182元×1%×1个月=2511元）；以151182元（扣除2012年10月9日支付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1月20日（151182元×1%×3.3个月=4989元）；以51182元为本金（扣除2013年1月20日支付10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5月10日（51182元×1%×3.6个月=1842元）；雍友才于2013年5月10日付款30万元，2011年度欠款结余248818元（30万元-55182元）。3、2012年度，雍友才欠款2848625元，以284862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0日（2848625元×1%×4.3个月=122490元）；以2599807元为本金（扣除2013年5月10日结余248818元），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0日（2599807元×1%×0.7个月=18198元）；以2299807元为本金（扣除2013年6月7日支付30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7月3日（2299807元×1%×0.8个月=18398元）；以1599807元（扣除2013年7月3日支付的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8月9日（1599807元×1%×1个月=15998元）；以999807元为本金（扣除2013年8月9日支付的60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8月10日至2013年10月1日（999807元×1%×1.6个月=15996元）；以699807元（扣除2013年10月1日支付的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10月2日至2013年10月25日（699807元×1%×0.8个月=5598元）；以399807元（扣除2013年10月25日支付的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2月2日（399807元×1%×1.2个月=4797元）；以299807元（扣除2013年12月2日支付的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7月28日（299807元×1%×7.8个月=23384元）；雍友才于2014年7月28日付款40万元，结余10193元（40万-299807。注：此处应为100193元）。4、2013年度，雍友才欠款3456400元，以34564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8日（3456400元×1%×7.9个月=273055元）；以3446207元（扣除2014年7月28日结余的1019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16日（3446207元×1%×0.6个月=20677元）；以2846207元（扣除2014年8月16日支付的6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8月17日至2014年9月11日（2846207元×1%×0.8个月=22769元）；以2546207元（扣除2014年9月11日支付的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9月30日（3656207元×1%×0.6个月=15277元）；以2146207元（扣除2014年9月30日支付的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2146207元×1%×0.8个月=17169元）；以1746207元（扣除2014年10月24日支付的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1746207元×1%×27个月=471475元）。5、2014年度，雍友才欠款3334425元，以333442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0日（3334425元×1%×25个月=833600元）7、按本金4990632元，按月息1分，计算自2017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雍友才称不认可叶跃平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即使要计算，叶跃平从2011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叶跃平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2015）溧天民初字第238号判决书生效后，雍友才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雍友才因诉讼保全向叶跃平支付的38万元，应以雍友才实际交款到法院的时间为支付时间。上述事实，由民事判决书、（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案件案卷材料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叶跃平在（2015）溧天民初字第238号案件中申请撤回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其并未明确表示放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雍友才拖欠叶跃平货款的事实及双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有叶跃平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买卖合同的性质及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叶跃平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雍友才未按期支付货款，应按约向叶跃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叶跃平向雍友才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015）溧天民初字第238号案件审理中，雍友才系以交纳保证金的方式交款到法院，该款项实际支付时间应以叶跃平领款之间为准。关于叶跃平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雍友才虽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结合本案实际，叶跃平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过分高于因雍友才违约给叶跃平造成的损失。叶跃平关于2009年度至2012年度欠款的违约金计算金额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叶跃平关于2013年度至2014年度欠款的违约金存在计算错误且未将2016年之后雍友才的付款情况计算在内，该院依法调整如下：2013年度，雍友才欠款3456400元，以34564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8日（3456400元×1%×7.9个月=273055元）；以3356207元（扣除2014年7月28日结余的10019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16日（3356207元×1%×0.6个月=20137元）；以2756207元（扣除2014年8月16日支付的6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8月17日至2014年9月11日（2756207元×1%×0.8个月=22050元）；以2456207元（扣除2014年9月11日支付的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9月30日（2456207元×1%×0.6个月=14737元）；以2056207元（扣除2014年9月30日支付的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4日（2056207元×1%×0.8个月=16450元）；以1656207元（扣除2014年10月24日支付的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6年6月7日（1656207元×1%×19.4个月=321304元）；以1276207元（扣除2016年6月7日支付的3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10月28日（1276207元×1%×4.6个月=58706元）；以876207元（扣除2016年10月28日支付的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3月6日（876207元×1%×4.2个月=36801元）；2017年3月6日，雍友才支付欠款108000元，结余768207元。2014年度，雍友才欠款3334425元，以333442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6日（3334425元×1%×26.1个月=870285元）；以2566218元（扣除2017年3月6日结余的76820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7月25日（2566218元×1%×4.6个月=118046元）；以2266218元（扣除2017年7月25日支付的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0月11日（2266218元×1%×2.4个月=54389元）；以1906218元（扣除2017年10月11日支付的36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2月22日（1906218元×1%×2.3个月=43843元）；以1862218元（扣除2017年12月22日支付的44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7月2日（1862218元×1%×6.3个月=117320元）；以1562218元（扣除2018年7月2日支付欠款3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16日（1562218元×1%×0.43个月=6718元）；以1392218元（扣除2018年7月16日支付的17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13日（1392218元×1%×0.93个月=12948元）；以1192218元（扣除2018年8月13日支付的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8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截止2018年8月13日，雍友才合计应向叶跃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58742元，之后的违约金应以1192218元为本金，计算自2013年8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雍友才雍友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跃平支付截至2018年8月13日的违约金2358782元及2018年8月13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19221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3年8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跃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07元（已由叶跃平预交），由雍友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鉴于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7）苏0481民初7398号补正裁定，将原判决漏写的上诉人雍友才2018年7月16日支付的17万元予以了补正，上诉人雍友才于二审中撤回了其上诉状中针对该17万元的上诉意见。另外，上诉人雍友才还提出一审判决计算2009年度的利息存在问题，因该年度货款已包括利息100元每吨，再计息属重复计息；被上诉人叶跃平则认为因2009年度的货款已在2010年支付的260万元款项中抵充，且本案主张的利息系从2011年1月1日起算，故并不存在利息重复计算的问题。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雍友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首先，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被上诉人叶跃平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雍友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与一审法院（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案件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亦不会否定此前裁判结果，被上诉人叶跃平在此前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未明确放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权利，故上诉人雍友才认为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关系履行情况及相应证据，双方就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有月息1%的约定，而一审法院（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解决的是欠付货款本金事宜，对上诉人雍友才需按双方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影响。再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存在多年饲料买卖合同关系，付款亦是滚动支付，被上诉人叶跃平亦多次主张欠付货款及利息，此前亦未有放弃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叶跃平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符合法律规定。最后，上诉人雍友才于一审法院（2015）溧天民初字第002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法院缴付38万元款项系在保全实施过程中进行，且当时亦明确需待“案件审判生效后最终结算”，故一审以被上诉人叶跃平实际收到款项之日确定实际支付时间并无不妥。另外，一审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时，并未对2009年货款计算利息，故并不存在上诉人雍友才所述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7元，由上诉人雍友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吴立春审判员  杨 迪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吴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