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良年，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山市。2018年3月4日因赌博被江山市公安局处以罚款300元；2018年6月5日因威胁人身安全和故意损毁财物被江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六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国平，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8）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良年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昊、书记员赵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良年及辩护人周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良年和被害人叶某1原系情人关系。因叶某1不愿意继续保持关系，江良年曾多次对其进行人身威胁并将叶某1经营的江山市协力文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玻璃窗砸破，江良年因此于2018年6月5日被江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六日的处罚。2018年6月21日，江良年行政拘留期满释放。2018年6月22日上午9时左右，江良年驾驶摩托车并随身携带一把刀具至江山市协力文体有限公司，在公司三楼找到叶某1。后江良年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往叶某1身上捅刺，欲将叶某1杀死，叶某1奋力逃脱。江良年则驾驶摩托车逃跑到衢州市衢江区山坳一处树底下，用捅伤叶某1的刀具往自己腹部捅了两刀试图自杀未果。后江良年以微信定位方式向民警发送了自己所在位置，并等到民警到来。 经鉴定，叶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江良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江良年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江良年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并没有要杀叶某1。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江良年系故意杀人未遂、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良年和被害人叶某1原系情人关系。因叶某1不愿意继续保持关系，江良年曾多次对叶进行人身威胁并将叶经营的江山市协力文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玻璃窗砸破，江良年因此于2018年6月5日被江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六日。6月21日，江良年行政拘留期满释放。6月22日上午9时左右，江良年驾驶摩托车并随身携带一把刀具至江山市协力文体有限公司，在公司三楼找到叶某1，后江良年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往叶身上捅刺多刀，欲将叶杀死,叶奋力逃脱后被送往江山市人民医院就医。江良年则驾驶摩托车逃跑到衢州市衢江区山坳一处树底下，用捅刺叶某1的刀具往自己腹部捅了两刀试图自杀未果。后江良年以微信定位方式向民警发送了自己所在位置，并等待民警到来。 经鉴定，叶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证明案件的立案和侦破情况。 2.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江良年原系情人关系，后其不愿意和江继续发展，江开始态度还是可以的，但在2018年4月份之后就经常骚扰其。江良年在5月份的时候到其公司二楼办公室将门踢坏，在6月4日晚上用砖块将其办公室玻璃砸破，其打电话报警，江被行政拘留，6月21日上午，江打电话给其说江在拘留所里一直想着要杀死其才能解恨。6月22日上午9时左右，其在公司三楼厨房餐厅里，正准备下楼时看到江良年从楼梯上来，江当时眼神很吓人且一直往前紧逼，其倒退回到厨房门口的鞋柜边上，并顺手从鞋柜上拿了扳手想要抵御江。其儿子曾某当时刚从三楼卫生间厕所出来并站在其右手边。其想用手机报警，江良年看到手机后就冲过来抓住其的手，其挣脱开后看到江手上拿着刀朝其右边胸口捅过来，其胸口被捅伤后就继续用手放在胸口挡住江刺过来的刀，之后其往二楼跑，边跑边喊救命，二楼的工人听到后就都跑过来，江就逃走了，接着其被送往江山市人民医院就医。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叶某1的儿子。2018年6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其从公司三楼厕所出来后看见其母亲站在三楼楼梯口边上，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其母亲身前，其朝他们走过去并站在其母亲身后。其母亲将手机放在裤袋里，该男子就想去抢手机，其母亲斜着退了一步并顺手拿起扳手举在胸前，该男子推了其母亲一下，右手从右后侧裤袋里掏出匕首，其试图将二人分开，该男子用左手推了其一下，其坐倒在地上。接着其听到该男子让其母亲将手机给他，不然就要捅其母亲，还说反正捅死你也没关系，他也不想活了之类的话。然后该男子就用匕首朝其母亲胸前刺去，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抓住该男子的左手臂，该男子用右手持匕首继续朝其母亲脸部挑去，其母亲用手挡，匕首挑在其母亲手腕处。之后其母亲跑到二楼，该男子也往楼下跑去。之后其拨打120并报警。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江山市协力文体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6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工友听到叶某1的喊叫声，就跑到公司二楼车间门口，看到叶用左手捂住右胸口位置从楼梯平台跑下来，后面有男子拿着一把刀追着叶，该男子看到车间员工都出来了就往一楼跑走了。证人郑某1、戴某1、应某、郑某2的证言在案印证。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叶某1的母亲。2018年4月份的一天，江良年到公司来找叶某1，说叶不同意嫁给他的话要将叶杀掉之类的话，之后还将办公室的门踢坏了。6月5日凌晨，江良年将公司二楼办公室的窗玻璃砸破，江因此被公安拘留。6月22日上午9时左右，其和其老公在公交车站看到江良年，江对其说让其拿500元给其女儿烧香，到上午10时30分，其回到公司知道叶某1被江用刀捅伤。证人叶某2的证言在案印证。 6.证人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后底坞附近承包田的。2018年6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其在后底坞附近的田边看到一个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该男子将摩托车停在水库底附近，该男子说他杀人了，要去报警就报警，其看到该男子右手握住刀柄，刀身贴着手臂处，手上有血，该男子还说要在这里自杀。之后其担心双方发生冲突，其就和郑某4走出去了。证人郑某3、郑某4的证言在案印证。 7.证人郑某5的证言证明：其受朱某委托想去劝解江良年，其分别于6月21日晚上和6月22日早上和江联系过，江表示要和叶某1单独谈谈，还说他不想活了，要杀了叶，叫其准备500元给叶烧香。短信及通话记录照片、证人朱某、江某1的证言在案印证。 8.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江良年的弟弟。2018年6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江良年联系其称他捅了叶某1好几刀，现在捅了自己肚子两刀准备自杀。熊美珍电话通话询问笔录在案印证。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江山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其在6月22日上午接诊了一名女性伤者，该伤者手臂、腹部、胸部多处挫裂伤、右胸穿透伤、右侧血气胸，在6月22日下午接诊了一名男性伤者，该伤者腹部穿刺伤、肠外露。《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住院病历复印件在案印证。 10.江山市公安局江公（刑）勘（2018）504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江良年自杀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相关痕迹情况。 11.《接受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现场笔录》等证明：侦查人员对叶某1的手机、短裤、短袖、裤子、胸罩，对现场提取到的刀鞘、扳手，对江良年的手机、刀具、长裤、T恤等予以扣押。 12.衢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衢公司鉴（DNA）（2018）122号《鉴定文书》证明：所送检的三楼地面上血迹擦拭物、三楼门板上血迹擦拭物、扳手上血迹擦拭物、扳手中部斑迹、叶某1短袖下摆红色斑迹、叶某1外裤左腿外侧红色斑迹、叶某1文胸右胸口红色斑迹、叶某1内裤上红色斑迹、江良年短袖刀口处红色斑迹、江良年外裤右大腿处红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为叶某1所留；送检的刀具柄上斑迹、刀具刀刃前段斑迹、刀具刀刃中段斑迹、刀具刀刃后段斑迹、三楼地面上皮质刀鞘三斑迹均未检出STR分型谱带。 13.江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江公司鉴（伤）（2018）163号《鉴定文书》、《关于叶某1双手腕损伤程度的情况说明》证明：叶某1的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全身疤痕累计长度44.2cm）、右侧血气胸（右肺萎陷34%），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4.《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江良年曾多次威胁要杀死叶某1。 15.《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证明江良年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自然身份信息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17.被告人江良年到案后的所供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良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江良年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江良年在侦查阶段供述明确当时想要 杀死叶某1，在案发之前也多次发短信给叶并扬言要杀死叶再自杀，同时江良年在案发当时持刀多次捅刺叶，导致叶胸部创口深达8cm、全身疤痕累计长达44.2cm，足以证明江良年行为时杀人的主观故意，故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江良年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江良年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否认主动捅刺被害人叶某1且否认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与本院认定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良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4年6月27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及刀鞘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行云 人民陪审员  徐 萍 人民陪审员  王荣泽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