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4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海明，男，1979年4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贵生，男，1964年3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泡金建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房街****。法定代表人：李武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杨，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海明、戴贵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泡金建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泡金建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5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海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北泡金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北泡金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我在北泡金建公司承租厂房时，已经对厂房进行了装修及巩固。我对北泡金建公司的二次装修费用，已经给予了经济补偿，合计15万元。北泡金建公司的搬迁费有我支付的。合同上第八条第四项注明我承担50万北泡金建公司自建房屋的费用我认可，装修费合同上第七条是乙方自己承担的，关键的是北泡金建公司从2015年下半年没有支付我租金和电费，北泡金建公司的装修我需要他实际装修费用的凭据，打款明细或发票。我认可本案需要赔偿给北泡金建公司的钱与戴贵生没有任何的关系。戴贵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北泡金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北泡金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钱我已经付完，我跟北泡金建公司没有签过任何协议；也不存在委托之事。我是把地租给案外人高振巍了，高振巍和戴海明是合作关系。他们转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北泡金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戴海明、戴贵生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北泡金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贵生支付北泡金建公司拆迁赔偿款人民币223万元；2、判令戴海明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戴海明、戴贵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案外人谢常利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马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农田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谢常利承包该村种植用地70亩、机井一眼、水泵1台，承包期1997年1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该合同由大兴县农业承包合同仲裁委员会、大兴县北臧村乡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进行了鉴证。2001年12月26日，谢常利与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马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补充合同》，将承包期延长至2032年，并在该补充合同中明确了位于马村大队南沙荒地的70亩土地的四至：东至××西侧，南至××北侧，西至××往南去田间路东侧，北至谢常利自建房后10米。2010年3月9日，谢常利将其中19亩土地转租给戴贵生，转租期2010年3月1日至2032年，地上物房，地上物房屋九间子树、成树两千余棵，归戴贵生所有。戴贵生后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戴海明处理马村库房的出租、改建、合同签订等相关事宜，授权戴海明将马村桥南库房进行出租并签订合同等。2014年4月16日，戴海明（甲方）与北泡金建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北泡金建公司承租厂房及空地，其中厂房共3幢，面积各1600平方米，空地600平方米，并约定由北泡金建公司在空地上出资建设建筑面积为276平方米的钢结构二层楼房，合同期10年，自2014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租赁土地属于种植、养殖用地，经甲方与村镇相关单位沟，甲方保证该地可以进行生产……”。合同签订后，北泡金建公司在租赁土地上自建部分房屋并进行了装修，提交建房合同、维修施工合同、收据、照片若干，主张院内部分水泥地面、三座厂房两个过道的全部设施等均由北泡金建公司出资添附建设。戴海明称：不认可全部收据及凭证，仅认可有正式发票的部分，并同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北泡金建公司装修补偿款5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北京富民恒盛置业有限公司调取了以戴贵生作为被拆除腾退人的相关拆除腾退档案，经北泡金建公司、戴海明、戴贵生双方质证，确认如下事实：《用地平面图》中编号为12、14、16（2009年后建设部分）、17由北泡金建公司建设，经对照《房屋补偿价格通知单》该四部分腾退费共511044元，面积共1306.93平方米。北泡金建公司称：承租之后，对图中编号11、13、15厂房及过道进行了装修及地面硬化，主张架空电缆、电料系自己购买，戴海明称：该3幢厂房交给北泡金建公司前就进行了地面硬化，认可北泡金建公司在其基础上又做一层，但具体面积不清楚。戴海明主张架空电缆、大铁门、6.9平米铝合金是自己添附的，认可摄像头、保鲜室、广告字、一个化粪池是北泡金建公司添附的，认可部分房中房、部分三相电表系北泡金建公司所添附，不认可北泡金建公司主张的外墙涂料和雨落管。北泡金建公司认可搬离时拆走了电动推拉门。戴海明称：2017年9月30日，委托案外人李艳丽向北泡金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武君支付补偿款13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李艳丽出庭作证称：受戴海明委托将该笔款项转账给李武君，李武君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表示不认识李艳丽，也不知道该13万元是何款项，不清楚李艳丽为什么向其转账13万元，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戴海明、戴贵生出租给北泡金建公司的厂房系在农村集体土地之上建造的房屋，该房屋既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北泡金建公司、戴海明、戴贵生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北泡金建公司承租后自建部分房屋并进行了装饰装修添附，现租赁物被拆除腾退，北泡金建公司可以取得自建部分的房屋的拆除腾退补偿511044元；关于搬迁补助费，北泡金建公司自建部分1306.93平方米对应搬迁补助费65346.5元，综合考虑及合同整体的履行情况、剩余年限等因素，法院对北泡金建公司主张搬迁补助费100000元一项予以支持；关于装饰装修部分，结合北泡金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北泡金建公司、戴海明、戴贵生在庭审中的陈述，法院酌定北泡金建公司取得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80万元。戴贵生作为被拆除腾退人，与北京富民恒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拆除腾退补偿协议并实际取得补偿款，其委托戴海明处理出租事宜，并主张其已将相关补偿款支付给戴海明，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与戴海明共同赔偿北泡金建公司的合理损失。关于戴海明主张扣除的13万元，戴海明能够证明委托李艳丽向李武君支付13万元，李艳丽出庭作证证明该款项系受戴海明委托转给李武君，李武君认可并不认识李艳丽，与李艳丽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综合以上，能够确定该13万元系戴海明支付给李武君的拆除腾退补偿款，应当予以扣除。缺席判决：一、戴贵生、戴海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北泡金建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自建房屋损失511044元；二、戴贵生、戴海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北泡金建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670000元；三、戴贵生、戴海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北泡金建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搬迁补助费100000元；四、驳回北京北泡金建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戴海明、戴贵生出租给北泡金建公司的厂房系在农村集体土地之上建造的房屋，该土地系种植用地，且房屋既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北泡金建公司、戴海明、戴贵生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北泡金建公司承租后自建部分房屋并进行了装饰装修添附，现租赁物被拆除腾退。经核对，北泡金建公司自建部分的拆除腾退补偿应为511044元。自建部分的面积共1306.93平方米对应搬迁补助费65346.5元，综合考虑合同整体的履行情况、剩余年限等因素，北泡金建公司主张搬迁补助费100000元，应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北泡金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北泡金建公司、戴海明、戴贵生在庭审中的陈述，酌定北泡金建公司应取得装饰、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80万元，并在此基础上扣除李艳丽支付的13万元，并无不妥。因《租赁合同》系无效，戴海明上诉主张依据合同条款确定补偿金额，于法无据。戴贵生作为被拆除腾退人，与北京富民恒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拆除腾退补偿协议并实际取得补偿款，其主张已将相关补偿款支付给戴海明，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戴贵生所主张支付的补偿款数额系基于其与戴海明的协商，不排除存在该数额不足以支付北泡金建公司合理损失的可能性，故戴贵生应当与戴海明共同承担北泡金建公司的合理损失。综上，戴海明、戴贵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戴海明负担14000元（已交纳）；由戴贵生负担14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胤晨审判员  肖荣远审判员  刁久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云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