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4行初31号原告靳雯晰，女，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老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会良，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克，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敏，该政府工作人员。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祥云路与怀仁路交叉口东/div>法定代表人张雷明，市长。委托代理人王琨，该政府工作人员。原告靳雯晰请求撤销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当日向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平顶山市人民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靳雯晰，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克、高敏，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8年11月26日，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对原告靳雯晰作出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靳雯晰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21日，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靳雯晰诉称，被诉行政行为不合法。一、违反法定程序。如果被告认为申请内容不明确，应当通知补正，直接答复属于程序违法。二、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县政府履行信息公开职责过程中制作的规范性文件，以纸质形式保存的信息，理应属于公开范围。三、法律适用错误。（一）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而没有适用。（二）应当适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行政规范性文件制定和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一）项，而不能适用无效文件。（三）（2016）最高法行申3007号行政裁定要旨认为，内设机构的答复应当撤销（授益行为除外，而本案属于损益行为）。综上，请求：一、撤销鲁山县人民政府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二、撤销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平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靳雯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据2、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3、平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3证明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及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邮寄方式向答辩人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2018年10月17日，申请人到贵府（鲁山县人民政府）法制机构递交复议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工作人员应先行接收，然后再请示法制办负责人。而工作人员却以不懂行政复议的转送为由，不予接收材料。为此，请公开贵府及法制机构拒绝转送的规范性文件。”在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答辩人依法先行作出了鲁政办依申告〔2018〕15号延期告知，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答复为：经审核认定原告申请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建议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规定，依法向鲁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重新递交要求办理的有关事项。二、原告提出，如果认定申请内容不明确，应当通知补正，直接进行答复属于程序违法。答辩人认为，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填写规范，内容清楚，答辩人依法予以答复，不属于程序违法。三、原告提出，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县政府履行信息公开职责过程中制作的规范性文件，以纸质保存的信息，理应属于公开范围。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依据行政复议法有关规定，可以向答辩人法制办公室重新提交办理的有关事项，并不存在县政府履行信息公开职责过程中制作的规范性文件以纸质保存的信息，也没有认定所谓三种涉密信息的描述，故原告提出的该项理由不存在。四、原告提出，法律适用错误。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内容正确，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五、答辩人办公室依法进行了延期，依法作出了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进行了邮寄送达，有邮政快递邮寄单为证。综上，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据2、靳雯晰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鲁政办依申告〔2018〕1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延期告知）；证据4、邮政快递邮寄单；证据5、邮政快递邮件妥投查询结果；证据6、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7、邮政快递邮寄单；证据8、邮政快递邮件妥投查询结果。证据1-8证明原告向鲁山县人民政府法制机构递交复议申请，工作人员未接收，原告申请公开法制机构拒绝转送的规范性文件。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告因不服鲁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于2018年11月30日向答辩人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答辩人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经审查于2018年12月4日向原告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对复议请求予以明确，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原告于2018年12月6日向答辩人邮寄了行政复议补正材料，答辩人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后立案受理，并通知鲁山县人民政府予以答复。经复议审查后，答辩人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平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鲁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依法将复议决定书送达了双方当事人，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有关规定理解有误，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向鲁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的事项为“拒绝转送（行政复议申请）的规范性文件”。首先，原告并不确定鲁山县人民政府是否制发有所谓的“规范性文件”，而是凭借自己主观臆测直接要求鲁山县人民政府予以公开，在性质上应属于咨询性质。其次，行政复议法第十八条对行政复议申请的转送有明确规定，该规定显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靳雯晰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授权委托书；证据4、蔡亚平身份证复印件；证据5、劳动合同书；证据6、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7、邮寄信函封面复印件。证据1-7证明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靳雯晰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证明靳雯晰申请行政复议的主要内容。证据8、《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9、行政复议补正材料及邮寄信函封面复印件；证据10、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的回证。证据8-10证明平顶山市人民政府要求靳雯晰对行政复议申请进行补正，靳雯晰提交了补正材料，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并通知鲁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复议答复。证据11、行政复议答辩状；证据12、复议被申请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授权委托手续材料。证据11、12证明鲁山县人民政府依法向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答复并提交相关材料。证据13、平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4、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回证。证据13、14证明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靳雯晰和鲁山县人民政府。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原告靳雯晰以邮寄方式向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为：“2018年10月17日，申请人到贵府法制机构递交复议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工作人员应先行接收，然后再请示法制办负责人。而工作人员却以不懂行政复议的转送为由，不予接收材料。为此，请公开贵府及法制机构拒绝转送的规范性文件。”2018年11月6日，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办依申告〔2018〕1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延期15个工作日答复，并于当日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给了原告。2018年11月26日，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建议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规定，依法向鲁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重新递交要求办理的有关事项。原告收到该告知书后对答复结果不服，于2018年11月30日向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3日，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经审查发现申请材料不齐全、表述不清楚，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平政复补〔2018〕第3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通知原告予以补正。2018年12月7日，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后，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予以立案受理。2019年1月21日，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认为，原告向鲁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拒绝转送的规范性文件”，但未说明要求公开的规范性文件的文号、标题等内容，本质上属于咨询性质；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八条对行政复议申请的转送进行了明确规定，该规定作为法律显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对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的申请，鲁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间内告知原告并说明理由，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遂维持了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原告靳雯晰对复议结果不服，提起了本案行政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靳雯晰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不明确，其向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拒绝转送的规范性文件”，其中“拒绝转送”指的是拒绝转送行政复议申请，当事人对此并无分歧和异议，但其中的“规范性文件”具体指的是什么，内容不清。经查，一、原告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未对要求公开的规范性文件的文号、标题、制作主体等政府信息特征进行描述。原告在诉讼中向法庭明确其申请的“规范性文件”指的是“鲁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关于对行政复议申请的接收、受理、通知、审批等程序的相关规定，是鲁山县人民政府大概2015年制定的”。二、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在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只告知了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并未结合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说明该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的具体原因。在诉讼中，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根据原告对所申请政府信息内容的具体描述，提出了其不存在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本质上属于咨询性质，因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的主张，与其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中的告知理由产生了不同，内容发生变化。三、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在平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为，原告申请公开“拒绝转送的规范性文件”，但未说明要求公开的规范性文件的文号、标题等内容，本质上属于咨询性质。其次又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八条对行政复议申请的转送进行了明确规定，该规定作为法律显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根据上述情况，原告对申请公开的“拒绝转送的规范性文件”缺乏必要的具体特征描述，按照当事人的理解，至少存在两种不同的所指，一是原告口中的“鲁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关于对行政复议申请的接收、受理、通知、审批等程序的相关规定，是鲁山县人民政府大概2015年制定的”，二是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八条对行政复议申请转送的相关规定”。正是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拒绝转送的规范性文件”内涵不清，造成的具体理解不同，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在行政程序及本案诉讼中先后给出了“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咨询性质”、“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等不同理由，致使其答复内容前后变化，理由不一，有违于一个行政行为本身应当具有的内容确定性及作为一个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应当具有的答复内容的针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依据该条第（四）项，申请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然后根据更改、补充的情况再对申请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进一步处理。本案中原告申请的内容不明确，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未依法告知原告作出更改、补充，仅笼统在告知书中答复为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其答复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合法性显然不足。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鲁山县人民政府的答复行为，适用法律及结果错误。综上，原告请求撤销二被告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平政复决〔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的鲁政办依申告〔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鲁山县人民政府、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尹晓雯审判员  李新保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贞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