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鄂0106执异30号案外人：霍娟，女，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住武汉市，委托代理人：徐志雄，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褚顺兴，男，196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代理人：陈德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谭文屹，女，1968年4月5日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被执行人：谭晓屹，女，1972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被执行人：武汉法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光华路**。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武汉本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法定代表人：南凤英，该公司董事长。本院在执行褚顺兴申请对被执行人谭文屹、谭晓屹、武汉法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尔国际）、武汉本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泰公司）强制执行一案中，案外人霍娟对本院不予准许其参与分配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霍娟主张：1、本人与武汉宝舜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舜公司）、谭文屹、谭晓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终审作出（2017）鄂民终字3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本人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鄂01执1420号。本人对宝舜公司、谭文屹、谭晓屹的债权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并进入强制执行，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律规定。2、武汉中院执行过程中，通过网络查控宝舜公司、谭文屹、谭晓屹银行账户，未发现可供执行的存款。通过查询其名下房产、土地及车辆，发现宝舜公司名下无房产、土地或车辆。谭文屹、谭晓屹名下无车辆、土地，有房产，但均有抵押，且都已被其他法院多轮查封。武汉中院依法申请轮候查封了谭文屹、谭晓屹名下的房产，但无法对上述房产进行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另，武汉中院已要求宝舜公司、谭文屹、谭晓屹申报财产，并将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武汉中院在本人与宝舜公司、谭文屹、谭晓屹执行一案中，已穷尽了可实施的执行措施。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508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该司法解释并未将“执行法院穷尽执行手段”作为参与分配的条件。其他法律亦未要求执行法院穷尽执行手段。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511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综上，本人有权参与褚顺兴与被执行人谭文屹、谭晓屹、法尔国际、本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款的分配，并按照参与分配债权数额比例受偿。申请执行人褚顺兴抗辩称，褚顺兴与谭文屹、谭晓屹、法尔国际、本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褚顺兴首轮查封了谭晓屹名下位于武昌区汉街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3栋17层2-6号房屋，但因中国银行青山支行系上述资产的抵押权人，贵院即将上述资产移送至青山区法院处置，并要求其将剩余执行款项返还至褚顺兴。青山区法院将该资产拍卖后的剩余执行款项660余万元返还至贵院后，谭晓屹的配偶李雅俊认为该款项有一半系夫妻共同财产，贵院支持了其主张。因此截至目前，该资产的剩余执行款项仅为330余万元。现霍娟要求对该剩余执行款项参与分配，褚顺兴认为其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一，霍娟申请参与分配已超过有效期限。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09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应当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而对于不动产的执行终结应当是拍卖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青山区法院已于2018年5月作出拍卖成交裁定书并送达买受人，因此应当以拍卖成交裁定送达给买受人时为财产执行终结时间节点，即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但霍娟提出参与分配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已超过了申请参与分配的有效期限，其无权要求参与分配。第二，霍娟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在霍娟的执行案件中，除谭晓屹外，尚有宝舜公司、谭文屹。霍娟对该两被执行人的财产并未执行穷尽，例如：谭文屹名下仍存有位于洪山区新世纪花园的房屋一套、持有湖北永智合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100%股权、持有湖北泰宗经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60%股权等，而宝舜公司（注册资本2280万元）亦存在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可能。因此，霍娟的债权有可能通过向该两被执行人主张而获得实现，但其却未进行任何处置且未证明在其自身执行案中已穷尽执行措施。因此，不属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形。故其申请参与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同时，在霍娟未对相关被执行人穷尽执行手段的情况下，参与分配褚顺兴的案款对褚顺兴显失公平。第三，若允许霍娟参与本案分配，将显失公平。若允许霍娟参与对本案谭晓屹财产的分配，一旦宝舜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而褚顺兴不能主张对该财产申请参与分配，将对褚顺兴显失公平。第四，褚顺兴认为应当依法按照法院查封的先后顺序进行受偿。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应当按照执行法院对执行标的物采取控制性措施（如查封、扣押、冻结等）的先后顺序受偿，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优先主义原则的主导地位。综上所述，霍娟的参与分配之请求不能成立。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褚顺兴与被执行人谭文屹、谭晓屹、法尔国际、本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褚顺兴向武汉中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武汉中院于2014年7月4日查封了｛民事裁定书文号：（2014）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323号｝谭晓屹名下位于武昌区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3栋17层2号、3号、4号、5号、6号房屋，查封顺序为首封。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689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为：谭文屹于2014年2月14日向褚顺兴借款1500万元。谭晓屹、法尔公司、本泰公司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但未明确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判决结果为：一、谭文屹向褚顺兴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谭文屹向褚顺兴赔偿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3万元；三、谭晓屹、法尔国际、本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二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鄂民一终字第00117号民事判决，终审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谭文屹、谭晓屹、法尔国际、本泰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褚顺兴向武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武汉中院立案受理该案，并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鄂01执恢78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指定由本院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2016）鄂0106执6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谭文屹、谭晓屹、法尔国际、本泰公司银行存款20555378元，或查封、提取同等价值的财产。2016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16）鄂0106执60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评估、拍卖被执行人谭晓屹名下位于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3栋17层2号、3号、4号、5号、6号房屋；二、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法尔国际名下位于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1栋4层1室、1栋4层2室、1栋4层3室、1栋4层4室、1栋4层5室、1栋4层6室、1栋4层7室、1栋4层8室、1栋4层9室、1栋4层10室房屋。2017年10月11日，青山区法院在执行中国银行青山支行与谭晓屹、李雅俊金融借贷合同纠纷案中，以中国银行青山支行对谭晓屹所有的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2号、3号、4号、5号、6号房屋享有优先债权为由书面商请本院将该上述五套房屋移送该院执行。本院于同年10月23日致函青山区法院同意移交上述五套房屋的处置权。青山区法院依法拍卖了上述五套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在满足中国银行青山支行债权后，于2018年8月8日将剩余6604297.27元款项汇至给本院账户。案外人霍娟与宝舜公司、谭文屹、谭晓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武汉中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为：宝舜公司于2013年4月向霍娟借款1500万元。谭晓屹、谭文屹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判决：一、宝舜公司向霍娟偿还借款本金11098550.39元、以及利息1772618.8元（该利息截止2014年12月17日）。二、宝舜公司向霍娟支付利息，……。三、谭晓屹、谭文屹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霍娟其他诉讼请求。宝舜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北高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鄂民终39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一、维持武汉中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撤销武汉中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三、宝舜公司向霍娟偿还借款本金11076749.99元、利息1815302.66元(该利息截止2014年12月17日)；四、宝舜公司向霍娟支付以11076749.9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借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12月18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霍娟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被执行人谭晓屹之夫李雅俊向本院提出的执行异议，李雅俊请求：一、撤销武昌区法院（2016）鄂0106执603-2号执行裁定书；二、确认李雅俊对被执行人谭晓屹位于武昌区水果湖街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3栋17层2号房（合同编号：113131479）、3栋17层3号房（合同编号：113131499）、3栋17层4号房（合同编号：昌113131519）、3栋17层5号房（合同编号：昌113131539）、3栋17层6号房（合同编号：113131559）房屋评估、拍击所得价款享有50%份额。经本院审查，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鄂0106执异3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二、中止对6604297.27元执行款中3302148.64元的执行。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目前本案可供执行的款项为3302148.64元。2018年8月31日，案外人霍娟向武汉中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请求：参与分配被执行人谭晓屹被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指武昌区水果湖街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3栋17层2号房、3栋17层3号房、3栋17层4号房、3栋17层5号房、3栋17层6号房房屋）；参与分配金额为：借款本金11076749元及利息18153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8552元。武汉中院于2018年9月6日致函本院｛文号为：（2017）鄂01执1420号｝，“函”内容为：“霍娟与宝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高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2017）鄂民终3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霍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标的金额本金11076749元、利息1815302元等。经查，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鄂01执1420号裁定，轮候查封被执行人谭文屹名下位于洪山××、武昌区房产；轮候查封被执行人谭晓屹名下位于武昌区房产。因你院对上述房产查封措施在前，且相关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申请执行人（指霍娟）向我院提供了参与分配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2条的规定，移交申请执行人上交的《参与分配申请书》等。请你院依法处理”。并将霍娟的《参与分配申请书》一并移送至本院。本院执行员于2018年11月26日口头答复霍娟，告知其参与分配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制作了笔录。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关于被执行人，无论是本院执行的褚顺兴申请对谭文屹、谭晓屹、法尔国际、本泰公司执行案，还是武汉中院执行的霍娟申请对宝舜公司、谭文屹、谭晓屹执行案，两案均存在多个被执行人。根据债务的主从关系，上述债务人既有主债务人，即霍娟案主债务人为宝舜公司，褚顺兴案主债务人为谭文屹，也有从债务人，从债务人在上述两案中均为保证人。本案目前可供执行的3302148.64元款项为青山区法院拍卖谭晓屹所有的坐落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2号、3号、4号、5号、6号房屋后扣除优先权和共有人应得份额后所余之款，而谭晓屹为两案债务的保证人，是从债务人。保证人并非债务的最终承担者，保证人所承担的仅为中间责任，而非最终责任。上述司法解释作出允许“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规定，其目的在于在不损害其他权利人权利的情况下公平地实现各债权人的债权。武汉中院执行的霍娟案中，其主债务人是宝舜公司。本院执行褚顺兴案主债务人是谭文屹。谭文屹同时也为霍娟案从债务人和被执行人。从上述两案被执行人结构分析，霍娟还有参与对谭文屹财产分配的可能，而褚顺兴无法参与对宝舜公司财产的分配。显然，如僵硬地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允许霍娟参与对谭晓屹财产的分配，必然导致褚顺兴的债权不能够公平地受偿，有违公平的法律原则。故本院拒绝霍娟参与对谭晓屹房屋拍卖款分配的请求并无不当，霍娟的异议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霍娟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万文沙人民陪审员  王 峰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良志书记员谢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