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5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开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808。法定代表人：周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香，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兵，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力，女，1977年3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北京市嘉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院**楼****/div>负责人：吴庆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奎，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北京市嘉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首开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开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兵、陈伟力，原审被告北京市嘉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宝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开天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焘、被上诉人赵兵、被上诉人陈伟力、原审被告嘉宝物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开天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陈伟力修复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内次卫生间西南角房顶、次卧西北角房顶、厨房阳台顶部、次卫生间北部房顶的漏水问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伟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房屋漏水的原因，即判令首开天成公司承担修复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竣工验收材料齐全，室内给水系统、排水系统、采暖系统、管道及配件安装等分部验收结论均为合格，并通过严格的通水及压力试验。首开天成公司交付的房屋在质量上符合国家规定，且赵兵在办理入住手续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验收，签署了验收单。根据涉案房屋发生漏水时间和陈伟力装修改造时间，涉案房屋漏水极有可能是楼上业主陈伟力装修和改造时破坏防水所致。二、在通过技术鉴定可以查明漏水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经验法则对漏水原因进行认定存在错误。其次，漏点的具体位置与房屋顶部阴湿部位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以房顶阴湿部位与陈伟力改造露台的部位不一致为由，认定改造露台与漏水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有误。三、一审法院未依据证据规则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赵兵主张是首开天成公司原因造成涉案房屋漏水，却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通过技术鉴定可以查明漏水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正确运用证据规则审理案件，却在审理过程中要求首开天成公司申请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赵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首开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存在漏水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之前，法院询问各方调解意向，首开天成公司不同意调解，但陈伟力、嘉宝物业公司均同意承担维修费用。一审审理中，首开天成公司、嘉宝物业公司和陈伟力均不同意鉴定。首开天成公司提出由赵兵承担鉴定费用，与一审主张不符。陈伟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首开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开天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漏水都是陈伟力的责任。嘉宝物业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同意首开天成公司的上诉意见。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伟力、首开天成公司、嘉宝物业公司修复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内次卫生间西南角房顶、次卧西北角房顶、厨房阳台顶部、次卫生间北部房顶的漏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402号房屋）登记在赵兵名下。赵兵于2012年12月收房，现已入住使用。赵兵称其于2015年8月7日发现屋内次卫生间西南角房顶漏水，之后陆续发现厨房阳台顶部、次卫生间北部房顶漏水，次卧西北角房顶发霉，且漏水都是外面下雨的时候。嘉宝物业公司对于房屋的漏水部位予以确认。首开天成公司仅认可次卫生间漏水的部位及次卧西北角发霉。陈伟力则认可次卧西北角发霉及次卫生间西南角漏水。法院组织各方现场勘验，确认402号房屋楼上为502号房屋及露台，其中次卫生间西南角房顶对应露台电箱下面的台阶，次卫生间北部对应露台黑色通风管，厨房阳台对应露台东北突出的区域，次卧西北角对应露台西北侧排水口的角。露台为公共区域，但陈伟力于2014年5、6月份对露台进行了改造，包括将客厅北侧的窗户改造成门，大部分露台地面硬化，在露台北侧将原有地面围成花池，搭建木架，在露台南侧的墙面加装了灯、电线及插销，在露台的西南角打了两个水管孔。陈伟力称买房时首开天成公司承诺其可以使用该露台，且改造露台是经过嘉宝物业公司同意的，改造之后还做过闭水实验，确认不漏水的情况下嘉宝物业公司退还了装修保障金。首开天成公司、嘉宝物业公司对陈伟力改造的部位不持异议，但称露台是非上人屋面，不允许业主使用，陈伟力的改造未经过嘉宝物业公司的同意，且嘉宝物业公司发现其改造后还曾制止过。经询，各方均不申请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另查明，涉案房屋所在楼体于2012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2年12月6日竣工备案。首开天成公司认可楼体防水工程的保修期为5年，自竣工备案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其一为402号房屋漏水位置，其二为402号房屋的漏水是因原有楼体的防水问题还是陈伟力改造露台的行为所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次卫生间北部、厨房阳台顶部未有明显漏水痕迹，但嘉宝物业公司作为提供物业服务的公司确认赵兵因四处漏水问题报修过，对漏水事实及具体时间予以确认，法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认定赵兵主张的四处位置均存在漏水问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各方未申请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的结果结合经验法则对漏水原因予以认定。虽然陈伟力对露台进行了改造，亦未举证证明改造行为经过了嘉宝物业公司的同意，属于擅自改造露台，但该行为是否违约或者违法并不必然意味着行为与漏水问题存在因果关系。通过现场勘验可以看出，次卫生间西南角房顶、厨房阳台顶部、次卫生间北部房顶对应的露台位置均为陈伟力未改造的部位，次卧西北角房顶对应的位置虽然有陈伟力固定的葡萄架支柱，但该支柱是固定在原有的地面上，其他各方未举证证明固定支柱会对原有防水产生破坏，因此，法院认为陈伟力改造露台的行为与漏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漏水系楼体的防水问题所致。因赵兵房屋漏水的事实发生在保修期内，首开天成公司应当承担修复漏水问题的义务。漏水问题与陈伟力、嘉宝物业公司无关，因此，赵兵要求该二者承担修复义务，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修复的漏水部位在陈伟力所在楼层，且需要通过陈伟力的房屋进入，因此，在首开天成公司进行维修时，陈伟力应当予以配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北京首开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对赵兵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次卫生间西南角房顶、次卧西北角房顶、厨房阳台顶部、次卫生间北部房顶漏水问题的修复，至上述房屋不再发生漏水为止，陈伟力有配合的义务。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首开天成公司陈述涉案小区存在个别房屋漏水现象，大部分是因业主对户外露台进行改造装修破坏防水所致。赵兵、陈伟力、嘉宝物业公司均认可涉案小区个别房屋存在漏水现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漏水原因。首开天成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房屋漏水可能是楼上业主陈伟力装修和改造时破坏防水所致。根据一审查明情况，涉案房屋存在四处漏水，其中三处漏水地点即次卫生间西南角房顶、厨房阳台顶部、次卫生间北部房顶对应的露台位置均为陈伟力未改造的部位，第四处漏水地点次卧西北角房顶对应的位置虽然有陈伟力固定的葡萄架支柱，但该支柱是固定在原有的地面上。首开天成公司上诉主张漏点的具体位置与房屋顶部阴湿部位没有必然关联性，不能以阴湿部位与陈伟力改造露台部位不一致为由认定改造露台与漏水不存在因果关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充分举证证明陈伟力固定的支柱会对原有防水产生破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伟力改造露台的行为与涉案房屋漏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漏水系涉案房屋楼体的防水问题所致，并无不当。且涉案房屋漏水时尚处于质量保修期内，首开天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二审审理中，首开天成公司提出对涉案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但一审中经法院释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根据现有证据，能以确定涉案房屋漏水系楼体防水问题所致，因此本院对首开天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首开天成公司所提赵兵未能举证证明漏水系首开天成公司原因造成，一审法院未正确运用证据规则等上诉意见，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首开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首开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玄明虎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申峻屹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