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晓福，男，满族，1969年6月24日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利，女，汉族，1972年6月22日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 共同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杨小挺，陕西太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10257353056XQ。 法定代表人：边鹏涛，系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欣，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某某，男，汉族，1973年10月13日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 原审被告：王彦苹，女，汉族1973年1月10日生，住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街道XX村****，身份证号XXXXXXXXXX********。系被告王某某之妻。 上诉人沈晓福及王宏利因与被上诉人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泾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423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晓福与王宏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冰珊与沈晓福、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静欣、原审被告王某某及王彦苹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以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因购买钢材向被上诉人申请借款，但上诉人从未买过钢材，也没有因购买钢材申请过贷款。上诉人没有在信用社办理过信合卡。上诉人与担保人不认识，不存在担保借款的可能。上诉人也并未办理过借款展期事项，同时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展期协议不能成立。2、本案应将杨某某追加为共同被告。上诉人至今并未见过该款项，但杨某某在起诉后找到上诉人，称自己和信用社人商量好的，钱也是自己用的。被上诉人和杨某某共同恶意造成目前的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贷款时持本人身份证办理的，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也承认在合同上签字了，所以借款合同和展期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所说的借款由第三人使用与本案无关。关于诉讼时效，展期至2015年，时效是没有超过的。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贷款的发放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其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两原审被告对上诉未发表实质意见。 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为：1、判令被告沈晓福、王宏利向原告偿还本金400000元，利息142491元（自2014年12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0日），计542491元，及自2018年11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14.7‰支付罚息；2、判令被告沈晓福、王宏利向原告赔偿律师费5000元；3、判令被告王某某、王彦苹对上述借款本息及罚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沈晓福、王宏利于2013年12月27日分别在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陕农信营业部借字[2013]第120013号）中借款人、共同借款人处签名，该合同中贷款人（公章）处加盖名为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有刘枫签名，该合同中约定：贷款人为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借款人为沈晓福，共同借款人为王宏利，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借款用途为购进钢材，利息为月利率10.5‰，利息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计算，还款账户为户名沈晓福、账号2704070101109000333360、开户行泾阳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的，自逾期次日起按合同执行利率上浮40%计收罚息。被告沈晓福、王宏利分别在涉案《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编号：2013120013）中借款人处签名，被告王某某、王彦苹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名，该协议中贷款人（公章）处加盖名为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有刘枫签名，该协议中约定：原陕农信营业部借字[2013]第120013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为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经协商将到期日展期至2015年12月26日，月利率10.5‰。被告王某某、王彦苹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13年12月27日分别在涉案《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陕农信营业部保字[2013]第120013号）中保证人处签名，该合同中债权人（贷款人）（公章）处加盖名为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处有刘枫签名，该合同中约定：沈晓福和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了陕农信营业部借字[2013]第120013号借款合同，保证人愿意以其所有的财产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为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7日，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如借款展期，则为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对有争议的事实，即涉案《借款展期协议》的签订时间及被告王某某与王彦苹就签订该协议是否系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保证人保证期间何时届满、涉案《个人借款合同》是否履行了出借及还款义务、涉案律师费的诉请是否有合同约定以及该律师费用的真实性、杨某某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展期协议》中落款时间载明为2014年12月11日，被告沈晓福、王宏利提出日期并非其书写，且被告王宏利提出该协议与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系同一天书写，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该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被告王某某、王彦苹辩称其二人与被告沈晓福、王宏利并不相识，且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悉，但对在《借款展期协议》及《保证担保合同》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王某某、王彦苹的签字行为与其抗辩意见相互矛盾，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二人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签字行为系王某某、王彦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与《保证担保合同》相互印证，经过展期，保证人王某某、王彦苹的保证期间应自2015年12月26日起两年后届满，即至2017年12月26日保证期间届满。原告提交的借款借据、记账凭证均载明2013年12月28日向沈晓福名下账号为2704070101109000333360的卡内发放贷款500000元，且该借款借据上载有沈晓福签名，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被告沈晓福辩称该借款借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且未收到该笔贷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沈晓福于2013年12月28日收到涉案贷款500000元。原告自述涉案贷款已归还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利息，原告提交还款明细欲证明涉案贷款已归还100000元本金，被告沈晓福辩称未收到贷款亦未还款，该还款明细中载明应还日期2015年12月26日、实际还款日期2017年12月4日、应还本金500000元、实还本金100000元、应还正常利息170695元、实还正常利息97000元，系对原告己方不利的证据，但原告自认，依法应予确认，本院认定涉案贷款账户已归还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利息，且于2017年12月4日归还本金100000元、利息97000元。涉案《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承诺与保证条款项下载明：“承担因本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费用。”原告所提交的律师费合同中载明律师事务所开具增值税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增值税发票原件，且未提交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无法认定该律师费的真实性。被告沈晓福提交杨某某书面证言，但该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无法核对该书面证言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另查明，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系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该营业部并未取得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贷、保证担保关系明确，借贷双方以及保证人以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以明确权利义务，涉案贷款的利息、罚息约定均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当事人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部分还本付息义务，故应依法认定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与《保证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涉案贷款经展期后，于2015年12月26日到期，该贷款账户已归还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利息，又于2017年12月4日归还本金100000元、利息97000元，剩余本金400000元。涉案贷款出借人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未取得营业执照，但其系本案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原告已取得营业执照，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诉请借款人沈晓福、王宏利归还本金4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沈晓福、王宏利支付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142491元，分别以2014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3日的本金500000元、2017年12月4日后的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借期内利率10.5‰及罚息利率14.7‰分别计算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所得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总和扣除已还利息97000元的金额高于142491元，原告的诉请系其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2018年11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14.7‰支付罚息，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沈晓福、王宏利赔偿律师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确已产生，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王某某、王彦苹对涉案借款的还本付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王某某、王彦苹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而保证期间于本案受理前已经届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依法应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遂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沈晓福、王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42491元及罚息（罚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4.7‰计算，款清息止）；二、驳回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被告王某某、王彦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书面证据。 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某出庭，法庭予以准许。杨某某陈述为：为工程建设事项，在被上诉人处贷款十笔，都是以别人名义，被上诉人对此是清楚的。每次我提前和信合说好，叫贷款人和担保人去把字签一下。前期的通知单、借款卡等都是我或者我媳妇去前台开的。沈晓福这个事中的银行卡是我媳妇拿沈晓福的身份证复印后，带复印件去办理的。 二审另查明：王某某、王彦平与杨某某系亲属关系。借款合同末尾仅有借款人签名，展期协议末尾除签名外还加盖个人私章。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晓福及王宏利对于自己在被上诉人处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对其在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中的签字的真实性却不持异议。因此应当认定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其只签过一次合同，后期的展期协议自己没有去被上诉人处签过字，被上诉人有误导或欺骗的故意。但从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末尾的细节判断，如果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一次同时签署合同和协议，那么文书末尾的细节应当保持一致。但现在合同末尾与协议末尾存在明显差异，应当认定不是在同一时间和地点签订的，上诉人所主张的该节事实不能成立。 从杨某某就本案所涉贷款的过程的陈述来看，目前能够认定的是杨某某及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于配合杨某某在被上诉人处贷款是知情并同意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参与其中。上诉人在明知杨某某要以自己的名义贷款的情形下，仍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杨某某使用，并且自己在被上诉人处签署了相应的合同及协议。视为上诉人愿意承担自己名下贷款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即使被上诉人在办理银行卡开户中存在不规范之处，上诉人也不得以贷款汇入的银行卡并非自己亲自办理、贷款自己并未使用而主张免责。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24元由上诉人沈晓福及王宏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军伟 审判员  王 葆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茜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