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女。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馆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8年8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进军，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冀0433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冀04刑终3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馆陶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冀0433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某某与被害人李某系前后邻居，因胡同走道问题产生矛盾。2017年6月3日11时许，郭某某回到家中后看到胡同内两家中间垒了一道东西方向的墙，遂搬着梯子上到墙上，用铁锤开始砸砖拆墙。李某听到后，从家中出来绕道来到墙北侧，站在墙下阻止郭某某拆墙，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某被致伤。经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郭某某到馆陶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李某受伤后在馆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门诊检查费、医疗费6331.30元。另外，被害人李某支付鉴定费8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6月3日上午10时许，其与邻居李某因为砸墙发生争执的事，后来听说李某受伤牙掉了。2017年6月3日10时许，其回到在西苏村内的老家，发现其家街门南侧胡同内垒了一道约两米高的东西墙，因为胡同是村集体的，其就从家中拿了一把铁锤，搬了一个梯子，上到了这道东西墙上，用铁锤砸墙上的砖块。正在其砸墙的时候，李某就来到了家街门口处，不让其砸墙，说墙是她家垒的。李某就在墙下面，用梯子戳其，其就在墙上面躲她。其还用铁锤砸墙上的砖，砖就落到了墙的北侧，砸没砸到站在墙下面的李某，其没有看见。后来李某的儿媳妇、儿子殷某2、丈夫殷某3都从家中出来到了墙的南侧，李某的儿媳妇就从墙的南侧夺其铁锤，不让砸墙。后来被赶来的邻居给劝开了，赵某2把李某给送走了，其就从墙上下来回家了。当时没有发生打架，也没看见有人受伤，后来听人说李某的牙掉了。当时都在场的人有赵某2、三俊霞媳妇、李某的兄弟媳妇、付琴、李某、李某的儿媳妇、儿子殷某2、丈夫殷某3等人在场。2、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家的胡同是个死胡同，住着**人家，其家在胡同里头和郭某某家都在胡同的东侧。头两年郭某某家把他家房后的空地给圈起来了，把胡同给吃了一部分，现在特别难走，连三轮车都不好拐弯。后来其家和西邻居商量，让西邻居在他家南边给留一个胡同，就往西走，其就把胡同的南半部分，从郭某某家的街门南边用砖挡住了，当时郭某某家不愿意，经协商，让郭某某家把北边他家圈的地方拆一部分，郭某某家也答应了，后来多次找郭某某家的人，他们家的人就是不拆。其家用砖在郭某某街门南边垒了一堵墙，到2017年6月3日11时许，其在馆陶县西苏村家中洗衣服，听到家西侧胡同里有砸墙的声音，就出去看看什么情况，看到有人砸其家在胡同里垒的一道墙，其就绕到墙后面，一看是殷某4媳妇在用铁锤砸墙，就过去拉殷某4媳妇，不让她砸墙，这时殷某4媳妇从墙上拿了一块砖，冲着其嘴部砸了一下，把其三颗门牙砸掉了，下嘴唇流血了，后来看到右侧胳膊上有擦伤，也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其和殷某4媳妇又吵吵了几句，殷某4媳妇走了，其就报警了，后来就来医院了。3、证人证言（1）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3日11时许，其听到有人在争吵，就走到李某家西侧胡同里，看到殷某4媳妇在胡同中间的一堵墙上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大锤，一个叫霞的女子在墙南边站着，其听到墙北侧李某说：“你把我牙弄掉了。”李某和殷某4媳妇继续争吵，后来刘某1也到那了，刘某1坐到殷某4媳妇砸的墙上，殷某4媳妇又开始砸墙，附近的邻居都劝她们不要吵吵了，后来殷某4媳妇和刘某1都从墙上下来了。李某从墙北侧转过来，其发现李某满嘴是血，有人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其没看见李某和殷某4媳妇打架，当时李某的嘴里流了很多的血，李某的伤具体是怎样造成的没看见。（2）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2017年6月3日11时左右，其听到家胡同后面有人吵吵，走到胡同中间位置，看见殷某4媳妇在胡同垒的东西墙上站着，她手里拿着锤子，其就站到墙旁边的砖堆上要把殷某4媳妇拉下来，看到墙北面的李某了，李某当时嘴上流了很多血，殷某4的嫂嫂扶着李某，李某和殷某4媳妇还在吵吵，其把殷某4媳妇从墙头上拉下来了，殷某4媳妇就回家了，殷某4的嫂嫂扶着李某走了，之后其也回家了。当时看到李某嘴上流了很多血，其他部位没有明显外伤。（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3日11时许，其听见玉真家西边胡同有人吵吵，到那之后，看见殷某4媳妇在玉真家西边胡同东西的墙上站着，用一把锤子在砸墙，其听见玉真在墙的北侧和她吵吵。因为其在墙南侧，看不见玉真，就赶紧过去劝殷某4媳妇和玉真，不要吵吵，其劝不动她们，就走到墙跟前，隔着墙头从南向北看见玉真的嘴上全是血，就又劝玉真说：“你们别吵吵了，玉真，你的嘴流血了，赶紧去诊所看看吧”。但是她们俩还是吵吵，然后又过来几个邻居劝了一会，殷某4媳妇、玉真也就各自走了。（4）证人殷某1证言，证实2017年6月3日上午10时，其听见家某边的胡同有人吵吵，就来到胡同口的北头，看到殷某4媳妇在胡同内的一道东西墙上面，李某在墙的下边，殷某4媳妇在墙上拿着一把铁锤子、李某在下边拿着一根木棍，两个人相互的触挠着对方，后来双方被闫某给拉开了。李某在墙的下边用木棍向上触挠殷某4媳妇，具体触挠到殷某4媳妇的身上什么位置没有看清楚，殷某4媳妇在墙上用铁锤向下触挠李某，触挠到李某没有，没有看清楚，她还不时用铁锤砸墙上砖头，把砖头给砸了下来，落到了李某站的地方。当时其没有看见有人受伤，后来公安人员出警的时候，看见李某身上有血，掉了几颗牙。（5）证人刘某1（李某儿媳妇）证言，证实2017年6月3日11时许，去听见家西边的胡同有人吵吵，出去后看见殷某4媳妇在胡同后面的墙上，用大锤砸墙，听见其婆婆李某在墙的北侧和她吵吵，因为其在墙的南侧，看不见婆婆李某，过了一会，有几个邻居过来劝架，其才走过去，其在旁边跟殷某4媳妇说：“你别砸墙了”，殷某4媳妇不听，还是用大锤砸墙，其就爬上墙头，拦住殷某4媳妇不让她砸墙，并且和殷某4媳妇说：“你别砸了，你砸墙也解决不了问题”，邻居也开始劝架，当时其隔着墙头看见婆婆李某的嘴上流血了，邻居劝了一会，殷某4的媳妇就走了。当时其看见婆婆李某的嘴流血了，后来听婆婆李某说她掉了3颗牙。具体怎么造成的没看见。（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6月3日11时许，其村村民田某2仙到家中对其说，李某和郭某某正在吵吵，李某的嘴被打的都流血了。其就急忙赶到嫂子李某家所住的胡同，看见郭某某手里拿着一个大铁锤，正站在她家所住的胡同中间李某垒起的砖墙上吵吵，说李某欺负她了，在两家共用的胡同里垒墙，在郭某某吵吵完从墙上下来之后，李某也从墙的北边转过来了。其看见李某满嘴是血，前门牙也掉了，嘴里的血还流到了脖子里，弄得满脖子血，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公安人员到现场处理了此事。李某的伤其不知道是怎样造成的。（7）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7年6月3日11时许，在馆陶县西苏村，其正好路过兄弟媳妇郭某某所住的胡同，看见郭某某站在她胡同中间由李某垒起的砖墙上，李某站在墙下，她们两人在相互骂着对方，其上前对她们说：你们别吵吵了，你们吵吵不清。李某就回家走了，其也跟着回了自己家。其当时没有看到有人受伤。4、鉴定意见，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邯物司鉴字[2017]损伤第S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某右下唇近正中唇红缘处1.0cm×0.5cm结痂，相应处口腔粘膜一长2.8cm“人”字形缝合创。右上第1、2牙齿牙根残留，牙髓外露。右前臂4.0×3.0cm擦伤。右膝部5.0×2.0cm挫伤。被鉴定人李某被他人打伤，临床诊断为右上第1、2牙齿冠折。根据病史记录、影像学资料所示及目前检查所见，外伤致牙折2枚诊断成立，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q之规定，已构成轻伤二级。5、勘验笔录，现场位于馆陶县西苏村一南北胡同内、郭某某家门口。郭某某家街门朝西，街门口案发地点西侧为西苏村民宅院墙，墙南侧为李某家（郭某某家与李某家为南北邻居），案发地点有一木质梯子斜靠在郭某某家门口南侧西墙上，地面上有块砖。附现场照片。6、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6月3日11时35分,李某报警称，在馆陶县西苏村，因邻居纠纷，其被殷某4媳妇用砖打伤。（2）馆陶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李某于2017年6月3日13时05分入院，6月12日10时06分出院，初步诊断为颌面部外伤；门齿缺失；脑震荡；右侧上肢及双膝关节软组织伤。补充诊断1、冠折；2、T唇撕裂伤；3、牙挫伤等。出院诊断：颌面部外伤；门齿缺失；脑震荡；右侧上肢及双膝关节软组织伤。（3）伤情照片、馆陶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证实郭某某于2017年8月16日投案。（4）郭某某、李某户籍证明信在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馆陶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李某在馆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的情况。2、护理人员殷某2身份证明、馆陶县岐山永明面馆证明，用以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情况。3、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收据,证明李某支付鉴定费的情况。被告人郭某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系被告人郭某某的妯娌，证明其去时李某和郭某某正在吵吵，其说别吵吵了，其就把李某送走了。其没有看到两人有相互伤害的行为，没有看到有人受伤，没有看见李某嘴流血。2、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系被告人郭某某的表姐，证明李某镶有假牙，具体不知道镶有几颗。后又称李某镶有两颗假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提交的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的情况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赵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的情况一致，被告人提交的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不清被害人李某具体镶有几颗假牙，并且证人与被告人均有利害关系，故对被告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致伤他人，应判决无罪的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赔偿给被害人李某造成的损失。本案系邻里矛盾纠纷，被害人存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对被告人处罚，并可以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真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为6331.30元，2、误工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3384元/年÷365天×9天=576.59元，3、护理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3384元/年÷365天×9天=576.5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9天=450元，5、营养费为20元/天×9天=180元，6、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7、鉴定费为800元，以上共计9214.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某某应赔偿被害李某真的损失按80%计算为7371.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真7371.5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用砖李某真李某真的牙齿脱落与其无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用砖李某真李某真的牙齿脱落与其无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证邢某敏刘某2青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李某真的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知当时现场只有郭某某李某真发生了肢体冲突，李某真当时就满嘴是血并说自己的牙掉了并到医院治疗的事实，足以认定郭某某故意伤害李某真轻伤，故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军良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现海书记员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