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7民再15号抗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杨利樯，男，1972年1月20日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琼，女，1977年9月7日生，满族，个体，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二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峰，前郭县维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杨立民，男，1966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女，1965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松原市宁江区，杨立民妻子。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梅，女，1965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申诉人杨利樯、王志琼与被申诉人杨立民、张秀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吉0702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吉07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吉0702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裁定驳回原审原告起诉。杨利樯、王志琼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松原市检察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松检民（行）监（2018）22XX1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吉07民抗2号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杨利樯及二申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宝峰、杨立民的委托代理人张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宁江区法院（2017）吉0702民再4号民事裁定存在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理由如下：（一）人民法院认为，“杨利樯、王志琼二人向宁江区法院提起的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属于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符合以上四个条件：1、杨利樯、王志琼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2012年4月9日杨利樯、王志琼与杨利民、张秀梅签订“房屋抵债协议”房屋，并将房屋转移占有。2、有明确的被告。本案被告为杨立民、张秀梅。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杨利樯、王志琼与杨立民、张秀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事实和理由亦在起诉状中写明。4、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纠纷案件属于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发生在宁江区辖区，应有宁江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杨利樯、王志琼的起诉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对本案予以实体审理，确认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二）人民法院认定，杨利樯、王志琼应当“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人民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程序的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驳回执行异议）裁定不服，……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杨利樯、王志琼“可以”在收到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这只是“可以”，不是“必须”或者“应当”，本案中杨利樯、王志琼对争议房屋权利的途径可以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也可以是与张秀梅、杨立民进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如何进行选择属于当事人诉讼权利，在当事人选择后者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无权强制当事人选择执行异议之诉的案由进行诉讼，无权进行驳回，而应当进行实体程序的审理。二申诉人杨利樯、王志琼再审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二申诉人不存在自身原因的过错，要求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702民再4号民事裁定，维持宁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702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杨立民、张秀梅再审辩称，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有抵债协议，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杨利樯、王志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4月9日杨利樯、王志琼与杨立民、张秀梅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一份，约定二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铁西街综合楼（幸福家园）*号楼一楼*号、*号商企房，面积230.79平方米抵债给二原告。二被告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分别在二原告处借款80万、30万元、30万元，另2012年二原告为二被告偿还银行贷款30万元，共计170万元，二被告用上述房屋抵偿170万元欠款。双方签订协议后，二被告就将该房屋交付给了二原告，自2012年5月1日，由二原告对该房屋行使权利，但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现因杨立民被羁押于XX县看守所，二原告与二被告不能同时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杨立民原审辩称：二原告所诉属实，故放弃答辩期、举证期，对起诉事实没有异议，也同意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张秀梅原审辩称：二原告所诉情况属实，确实欠二原告170万元。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利樯、王志琼系夫妻关系。杨立民、张秀梅系夫妻关系。杨立民、杨利樯系兄弟关系。2012年4月9日，双方签订“房屋抵债协议”一份，甲方：张秀梅、杨立民，乙方：杨利樯、王志琼，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铁西街综合楼（幸福家园）*号楼一楼*、*号商企房面积为230.79平方米，两个房屋抵债给乙方。甲方欠乙方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2010年借乙方捌拾万元，2011年借乙方30万元，2012年借乙方30万元，2012年乙方为甲方还银行贷款30万元，共计170万元整）。甲方无能力偿还这些借款，用房屋抵帐给乙方，抵帐后房租赁费及房屋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落款处有张秀梅、杨立民、杨利樯、王志琼签字捺印。二被告于2012年将争讼房屋交付给二原告，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证人孙立国证实，2012年5月1日，王志琼与孙立国签订《商企楼租赁合同》，约定将争讼房屋租赁给孙立国使用，租赁期限十年，其租赁房屋用于开浩波大众洗浴，2012年以后房屋租金交给王志琼，且把租赁房屋扎开的一块租赁给他人了。证人石艳娟证实，2013年其打电话给张秀梅租赁争讼房屋开修理铺，张秀梅称争讼房屋不是她的了。证人范春武证实2012年其从孙立国手中租赁了幸福家园的22号楼使用至现在，租金交给了孙立国。2015年争讼房屋被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二原告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利樯、王志琼执行异议。上述争讼房屋房产信息为：坐落江南铁西街，地号2***8，栋号***，室号***，面积121.91平方米，室号***，面积108.8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秀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房屋抵债协议、商企楼租赁合同、执行裁定书、证人证言等在卷为凭。宁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在2010年至2012年间二被告合计欠二原告17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与二原告于2012年4月9日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同意用坐落在江南铁西街，地号2***8，栋号***，室号***，面积121.91平方米，室号***，面积108.89平方米的争讼房屋抵偿债务并于2012年将争讼房屋交付给二原告。证人孙立国、石艳娟、范春武证实自2012年起由二原告对争讼房屋行使权利，即协议签订后，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三位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该协议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签字即成立生效且已实际履行，故对二原告请求确认协议有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二被告同意履行，故对二原告继续履行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应协助二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利樯、王志琼与被告杨立民、张秀梅于2012年4月9日签订的关于用坐落在江南铁西街，地号2***8，栋号***，室号***，面积121.91平方米，室号***，面积108.89平方米的房屋抵偿债务的房屋抵债协议有效；二、被告杨立民、张秀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原告杨利樯、王志琼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告杨立民、张秀梅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宁江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吉0702民监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宁江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宁江区法院再审中，原审原告杨利樯、王志琼称，原判决正确，不知什么原因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杨立民、张秀梅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涉案房屋属实抵给二原告了，同意维持原判决。宁江区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宁江区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争的房屋被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恩东与被执行人杨立民、张秀梅（本案原审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裁定查封，本案原审原告杨利墙、王志琼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杨利樯、王志琼的异议请求，二人对裁定不服应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杨利樯、王志琼另案向本院的诉讼，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人向本院提起的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对杨利樯、王志琼的起诉，本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经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显属不当，故对本院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吉0702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吉0702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杨利樯、王志琼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本院退还给原审原告杨利樯、王志琼。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争的房屋被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恩东与被执行人杨立民、张秀梅（本案原审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裁定查封，杨利墙、王志琼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杨利樯、王志琼的异议请求。依据上述相关规定，二申诉人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不应另案诉讼。对宁江区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702民再4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宜兵审判员  王成伟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