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坤松，无业。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2日归案，次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言明，江苏裕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坤松犯抢劫罪、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3月7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4月1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坤松及指定辩护人赵言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郭坤松于2018年11月1日18时许，酒后骑电动车途经江阴市长泾镇习礼村管巷上26号北面27米路段时，采用捂嘴、拖拽、殴打的手段，将停车在该路段接打电话的被害人王某某（女，1982年2月5日生）强行拖拽到路边农田里进行抢劫，未劫得财物；后又采用亲嘴、摸胸、强脱裤子的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自身原因而未成功。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坤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抢劫罪、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坤松对指控的强奸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解称自己没有实施抢劫行为，从没有想过要去抢劫，之所以说抢劫，是怕老婆知道强奸不好才说的；提出在派出所接受讯问时被民警用电警棍电，被“开飞机”，所以才作出抢劫的有罪供述。 辩护人赵言明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郭坤松在侦查阶段基本坦白了整个作案过程，被告人系酒后临时起意；抢劫和强奸均未遂，初犯偶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郭坤松予以从宽处罚，均在二年到二年六个月量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郭坤松于2018年11月1日18时许，酒后骑电动车途经江阴市长泾镇习礼村管巷上26号北面27米路段时，采用捂嘴、拖拽、殴打的手段，将停车在该路段接打电话的被害人王某某（女，1982年2月5日生）强行拖拽到路边农田里进行抢劫，未劫得财物；后又采用亲嘴、摸胸、强脱裤子的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自身原因而未成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出示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女式短裤、紧身打底裤、内裤照片等物证，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穿着情况。 2.门诊病历卡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王某某案发次日在医院进行身体检查的情况。 3.被害人、被告人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被告人受伤情况。 4.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害人王某某与证人黄某通话记录，证明案发时间。 5.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日17时45分左右，其打电话给同事王某某聊家常，聊了几句之后，王某某就不说话了，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嗯嗯嗯”的声音，王某某一直没回答其，其还听到“西沙西沙”的声音，过了没多久，王某某就把电话挂断的。其马上又打电话过去，但是王某某一直不接电话的经过情况。 6.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日中午，其到郭坤松暂住地吃饭，喝了一瓶半白酒和2瓶啤酒，一直喝到晚上6点左右，郭坤松提议去钓鱼，其同意的，郭坤松骑着电瓶车出去说是去拿鱼竿，过了10多分钟，他就回来了，和其一起到他暂住地村上的河边钓鱼。钓鱼时其发现郭坤松右手食指上有个伤口，他说是鱼钩勾到的经过情况。 7.证人杜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日晚6点左右，其一家人在位于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北村头45号的暂住地吃饭，郭坤松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到其家中问其借用一下鱼竿，其就把鱼竿给他，他拿着鱼竿就走了的经过情况。 8.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日下午5点35分左右，其骑电动车从暂住地到长泾习礼做服装临时工，沿着黄土塘路经过管家巷路段的时候，接到黄某的电话，其就靠马路东边停下来坐在电瓶车上接电话，突然后面停下一辆电瓶车，下来一个男子问其：“这里是不是去长泾的路？”,其回答他“是的”，他就用左手抓着其辫子，右手抓着其肩膀把其拖到路边的稻田里，其喊了声“救命”，那男子把其翻过身头按到地上，用拳头打其头，并用手捂其嘴巴，并说“再喊就要把你弄死”，在他捂其嘴的时候，把其的脸抓破了，其咬了他的两根手指并咬出了血。他用手掐其脖子，打其的头，把其往东面稻田里拖，拖到一半，那男子停下来摸了其外套右侧口袋，还摸其的脖子、耳朵，没有摸到值钱的东西，他还摸到其左手拿着的手机，但是其拿的比较紧他抢了一下没有抢过去就没有再抢。之后该男子采用强脱其裤子、摸胸、亲嘴等手段，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该男子穿好裤子后用右手摸了一下其右边的耳环，又伸进其脖子下面的衣服，好像在找东西。当天不知道怎么报警，第二天其儿媳帮助报警的经过情况。 9.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女式内裤血迹、龟头拭子、嫌疑人手指甲、嫌疑人右手食指擦拭棉签与郭坤松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类精液成分的情况。 10.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1.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明被害人脸部、脖子上受伤，被告人郭坤松右手食指受伤的情况。 12.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对被害人王某某嘴唇、脖子、左胸、右胸、阴道、口腔等部位提取擦拭；对被告人郭坤松龟头、口腔、右手食指伤口、十指指甲等部位提取擦拭的情况。 13.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郭坤松辨认出作案现场；被害人未能辨认出被告人；被告人亦未能辨认出被害人的情况。 14.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过程及被告人郭坤松的归案情况。 15.人口信息、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郭坤松的身份和劣迹情况。 16.被告人郭坤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1月1日中午，其和林某一起吃饭喝酒，下午3点多，其和林某及一个四川朋友继续喝酒。下午4点多，其、林某和四川朋友一起回到江阴市长泾镇习礼村门村16号暂住地，说出去钓鱼，但是家里只有一根鱼竿，其就想到贵州老乡那里去借，其骑着自己那辆黑、白、红三色相间的电动车出去，大约是下午6点左右，骑到江阴市长泾镇习礼村往黄土塘去的途中一个村子旁边，看到一个女人骑在电动车上打电话，因为其两个月没有上班了又马上要过年了，就想要从那个女人身上抢点值钱的东西。其将电动车停在了距离那个女人约20米处，朝那个女人步行过去，问她：“长泾方向怎么走？”那个女人说：“前面转过弯过去就是。”其就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左手搂住她的腰，将她从电动车上拉下来拖到旁边田里，那个女人咬住了其右手食指，咬破流血了，其直接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其说“松口，放你走”，那个女的才松口的，她喊“救命”，其上去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左手拖住她脖子后面，将她按倒在地里，用右手在她右脸上打了5、6下耳光，同时对她说：“别叫，再叫弄死你。”其将她拖着往田里深处走，其用右手去摸了她脖子处，想要摸摸她脖子上有没有值钱的项链，但是没有摸到，突然这个女人就一脚踹在其肚子上，将其给踹倒在地，其爬起来抓住了她裤子，在她左侧用右腿压在了她的腰部，其用右手去摸她的上衣右侧的口袋，没有摸到东西，接着用右手去摸她右侧裤子口袋，也没有摸到东西，其摸她裤子口袋时，她反抗，其为了摸口袋还用手将她的裤子往下推，碰到了她的阴部，其就突然想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其就采用亲嘴、摸胸等手段，想与她发生性关系，阴茎不够硬就在她的阴部蹭了几下。其就离开的。后其骑着电动车到黄土塘老乡小杜那里去借了一根鱼竿，和林某两个人出去钓鱼的经过情况。 关于被告人郭坤松提出在派出所内遭到“开飞机”、被电警棍电，才作出抢劫的有罪供述，抢劫的有罪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解意见，经庭审调查，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讯问笔录、涉案人员健康检查表、江阴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当庭播放了审讯同步录音录像，根据同步录音录像时间，被告人郭坤松在审讯室神情身体均无异样；当庭给被告人郭坤松辨认了当日在岗九位民警十位辅警的照片，侦查人员苏某、孔某、刘某亦到庭针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说明情况，均证实了被告人郭坤松在被抓获后，办案民警依法进行审讯不存在刑讯逼供、指控诱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况，控辩双方当庭进行了质证和辩论，被告人郭坤松提出对其刑讯逼供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能够排除被告人郭坤松审判前供述属非法取得，侦查人员记录的笔录、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基本吻合，被告人郭坤松审判前供述可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人郭坤松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坤松提出从来没有想过抢劫，之所以要说抢劫，是怕老婆知道强奸不好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郭坤松归案后作了四次供述，三次供述“离过年只有两个月，我已经两个月没有上班了，我想抢点钱”，“用右手去摸了她脖子处，想要摸摸她脖子上有没有值钱的项链，但是我没有摸到”，“她身体左侧着地，我就用右手去摸她的上衣右侧的口袋，没有摸到东西，我去摸右边裤子口袋，也没有摸到东西”，“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她还将我的右手食指咬破了，所以我很火大，就想要跟她发生性关系”，供述的犯罪过程、主观意图变化、行为细节客观自然，与被害人陈述的细节基本吻合；且被害人第一次报案笔录仅陈述“摸了外套右侧口袋”，对被拖到稻田里倒地后身体位置等细节均未描述，而被告人郭坤松三次笔录均先于被害人详细供述了倒地后双方的体位，摸衣服、裤子右侧口袋等细节，如不亲身经历无法描述、真实可信。被告人郭坤松的客观行为反映了其主观意图，被告人郭坤松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故对郭坤松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坤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确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郭坤松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如实供述强奸犯罪事实、当庭对所犯强奸罪自愿认罪，依法对被告人郭坤松所犯抢劫罪予以减轻处罚，所犯强奸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坤松犯抢劫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赵言明当庭提出的被告人郭坤松有从宽处罚的情节及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坤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罚执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１份，副本２份。 审 判 长  张迅寒 人民陪审员  陆亚瑛 人民陪审员  王 靖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敏娟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