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5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留栓，男，汉族，1952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峰，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恩，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市金山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白元乡白云村。法定代表人：牛武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午珑，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留栓与被申请人洛阳市金山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涧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金山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3533号民事裁定，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民三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发回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5）涧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金山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豫03民终4461号民事判决。郑留栓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豫民申70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留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峰，金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乔午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留栓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二审法官有贪污受贿、枉法裁判的行为。请求：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446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一审法院的重审判决。即金山公司偿还郑留栓借款本金837918元及利息(以837918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年息15%支付利随本清)的请求，一审、二审、再审的费用由金山公司承担。金山公司辩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当事人对借款金额、利息标准及还款时间和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未考虑偿还利息的同时存在偿还本金的问题，二审法院以付款时间为节点，计算出每次应付的利息，当实际支付的利息超出应付的利息时，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因此二审法院依据还款记录计算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金山公司已向郑留栓支付82万元，完成了（2016）豫03民终4461号民事判决所要求的偿还本息的义务，郑留栓申请再审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郑留栓于2014年4月10日向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金山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人民币，按约定付清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金山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郑留栓与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武强系朋友关系。2003年3月26日，牛武强以洛阳市伊川县金山机械配件厂（乙方）的名义与郑留栓（甲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300000元整，借期两年，月息7500元，乙方以“洛阳市伊川县金山机械配件厂”的全部资产及西工区中泰新城的四室两厅房产做抵押。2003年9月30日，牛武强又以金山公司（乙方）的名义与郑留栓（甲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人民币1000000元，供乙方在经营中使用，合作期限三年零三个月。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该公司每月支付给甲方红利30000元，每三个月付款一次。合作期间，乙方随时有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本金的权利。2004年8月1日，郑留栓（甲方）与金山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提供1000000元，供乙方在经营中使用，期限从2004年8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止。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乙方在合同期间内每年支付甲方红利250000元整，三个月付款一次，逾期按红利的10%支付违约金。同日，金山公司向郑留栓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郑留栓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具体条款按协议执行。郑留栓向该院提交的《收息记录单》显示：自2003年7月7日至2013年4月8日金山公司陆续还款1848000元，加上庭审中郑留栓认可的金山公司为其支付的车辆保险费15082元，金山公司累计还款数额为1863082元。2013年双方对账并打印《还款明细》（落款无时间和双方当事人签字）显示：合计1863082元，1、从2003年4月29日-9月29日借款30万元，利息45000元已结清。2、2003年9月30日-2004年9月30日借款100万元，应收年利息36万元。3、2004年9月30日-2005年9月30日借款100万元，应收年利息25万元。4、2005年9月30日-2013年9月30日借款100万元，每年应收利息15万元。合计应收利息1810000元，已收利息1818082元，多收利息8082元。郑留栓在该明细第二页下方手写“至今欠本金100万元未还”。庭审中郑留栓、金山公司均认可自2005年8月1日起按照每年150000元支付利息。金山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还本付息来往清单》显示：自2003年7月7日至2013年4月8日金山公司已还款共计2582082元，包括暂无收到条付款金额565000元和有手续付款金额为2017082元。2006年1月17日以崔运洪名义交纳的车辆首付款154000元，郑留栓称是其自己到建设银行武汉路营业部交的首付款，金山公司称是其委托崔运洪到建设银行中州路玻璃厂路口市行营业部为郑留栓交纳的购车首付款。根据该院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调取的证据显示，该款系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营业部交纳。另查明，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武强委托洛阳敬业会计师事务所对借款双方自2003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还本付息情况进行计算审核。2015年5月4日，洛阳敬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一）2003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还本付息情况（不含2006年1月17日付息154000元）：1、截至2015年4月30日，累计欠息330669.19元，剩余本金742165.77元，共计1072834.96；（二）2003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还本付息情况（包含2006年1月17日付息1540000元）：1、截至2015年4月30日，累计欠息184897.13元，剩余本金457963.54元，共计642860.67元。一审法院认为，金山公司向郑留栓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对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06年1月17日，以崔运洪名义交纳的154000元购车首付款，系金山公司委托崔运洪到建设银行中州路玻璃厂路口市行营业部为郑留栓交纳，该款应当认定为金山公司向郑留栓支付的还款。2003年7月7日至2013年4月8日，金山公司又陆续向郑留栓还款合计1863082元，以上累计还款2017082元，对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06年1月17日，金山公司向郑留栓支付的154000元购车款，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截止2013年9月30日，金山公司向郑留栓多支付的8082元，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截止2013年9月30日，金山公司共欠郑留栓借款本金837918元。关于2015年5月4日洛阳敬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因是金山公司单方委托且郑留栓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纳。债务应当清偿，郑留栓要求金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3791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5)涧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1、金山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给郑留栓借款本金837918元及利息（以837918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年息15%支付，利随本清）；2、驳回郑留栓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即加倍履行迟延支付的利息。本案诉讼费13800元，由郑留栓承担2800元、金山公司承担11000元。金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山公司偿还郑留栓本金449881.54元及利息；2、判令郑留栓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2003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8日金山公司共向郑留栓还款1972082元，其中2004年4月3日180000元、2004年9月3日25000元、2004年9月21日20000元、2004年9月29日10000元、2004年11月26日50000元、2005年6月21日50000元、2006年1月17日357082元、2006年2月19日10000元、2006年3月6日20000元、2006年7月28日50000元、2006年8月15日70000元、2008年5月28日100000元、2008年7月2日50000元、2009年5月12日120000元、2009年6月11日10000元、2009年8月10日20000元、2009年12月10日110000元、2010年6月7日50000元、2010年10月17日100000元、2011年2月22日200000元、2011年3月15日100000元、2011年5月13日40000元、2011年10月29日50000元、2011年11月14日50000元、2011年12月8日50000元、2011年12月17日30000元、2012年6月30日10000元、2013年2月1日20000元、2013年4月8日20000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款金额、利息标准以及还款的时间和金额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003年9月30日金山公司向郑留栓借款1000000元，金山公司从2004年4月3日至2013年4月8日分批向郑留栓还款共计1972082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自2006年1月17日起金山公司的还款数额开始超出应还利息的数额，超出的部分应冲减本金。经计算，截至2013年4月8日，金山公司尚欠郑留栓本金457963.54元、利息41211.07元。综上，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豫03民终4461号民事判决：1、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金山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郑留栓借款本金457963.54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3年4月8日的利息为41211.07元，自2013年4月9日起以457963.54元为基数，按年息15%支付）；2、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5）涧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驳回郑留栓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金山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郑留栓与金山公司各半承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1000000元借款已归还的本息数额问题，一、二审法院均认定：2003年7月7日至2013年4月8日，金山公司陆续向郑留栓还款合计1863082元，2006年1月17日，金山公司委托崔运洪到建设银行中州路玻璃厂路口市行营业部为郑留栓交纳154000元购车首付款。以上累计还款2017082元。当事人双方对原判认定的该部分事实在本院再审之前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庭审中，郑留栓另行主张“金山公司提交的2006年8月15日建设银行70000元转款凭证上的日期、2001年3月15日100000元的收条及11月14日50000元收条上的2011年均系金山公司工作人员手写的，该三笔还款不实”，且认为二审法院认定车辆首付款154000元系金山公司支付是错误的。本院认为郑留栓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院再审庭审后，郑留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恩在对一审卷中2006年8月15日建设银行70000元的转款凭证原件质证后，提交了质证意见，对该转款凭证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关于2001年3月15日100000元的收条，金山公司辩称在郑留栓无异议的2011年2月22日200000元的收条中就存在郑留栓将“2011”错写成“20011”的情况，故该2001年3月15日100000元的收条亦系郑留栓将“2011”误写为“2001”。本院认为郑留栓提交的收款明细上记载有“2011年3月15日100000元”，故该收条应认定为郑留栓2011年3月15日出具；11月14日50000元收条上，郑留栓没有写明年份，但其提交的收款明细上记载有“2011年11月14日50000元”，故该收据应认定为其2011年3月15日出具；3、根据一、二查明的事实，2006年1月17日车辆首付款154000元的交纳银行与金山公司主张系其交纳的银行相一致，与郑留栓陈述其交款的银行不一致，应认定该款系金山公司交纳；4、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重审时亦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后，郑留栓服判不上诉，二审判决生效后，郑留栓申请再审亦未对该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故其再审庭审中对该三笔还款的异议与其之前的诉讼行为相矛盾。因此，郑留栓对上述款项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山公司尚欠郑留栓本息数额问题，一、二审法院虽然认定金山公司已还款数额相同，但计算未还款本息的方法不同。一审判决直接将1000000元本金，扣减郑留栓自认的截止2013年9月30日多收利息8082元、金山公司交纳154000元购车首付款，认定尚欠本金837918元。该计算方法未区分金山公司每笔还款是否存在超出当期利息的情况，未将超出当期利息部分折抵本金。金山公司分笔向郑留栓还款，如果偿还款项的数额超出当期应还利息数额时，超出的部分应折抵本金。二审法院按照金山公司每笔还款时间节点分别计算应还利息，将超过应还利息的部分折抵本金，并以折抵后的本金作为基数计算后续利息较为妥当，故二审法院认定金山公司尚欠郑留栓本金和利息的数额正确。综上，郑留栓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446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