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197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毛永俊，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进，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国际汽贸城。法定代表人：田罡，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乔强，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健与被上诉人贵州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健上诉请求：一、撤销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6740号判决书；二、判决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编号为0000507号《贵州利和购车协议书》；三、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购车款共计155800元、保险费6804.37元、购买保险押金3000元、贷款服务费3000元，判决被上诉人三倍赔偿上诉人467400元（以上五项合计:636004.37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中不存在欺诈行为理由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购车合同时，被上诉人已经清楚是将一辆展车销售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销售人员却告诉上诉人，其所购买的车辆还在运输途中。2018年10月6日，上诉人之妻刘某前去被上诉人处看车，在试驾结束后，被上诉人公司销售顾问梁忠诚带他们去看展车，销售顾问告诉他们：“没有你们订的这辆车的现货”。两上诉人表示“不急，不要展车”，而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当时就已经作为展车存放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正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误导，才相信自己所购的车辆系新车。如果上诉人知道所购车辆系展车，上诉人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签订汽车销售协议。因此，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就存在欺诈行为。二、一审判决书认定在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错误，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多次欺诈上诉人的行为。第一，2018年10月8日，被上诉人的销售顾问梁忠诚电话通知上诉人及妻子提车，由于销售顾问在10月6日告诉上诉人没有现车，仅仅在相隔一天后就通知提车，上诉人产生疑惑，担心被上诉人交付车辆不是新车，遂再次向被上诉人强调不要展车要新车。但被上诉人销售顾问梁忠诚短信给刘某说：“该车是在途车，保证是新车，不会是囊库存车之类的”。第二，2018年10月21日，两上诉人按照要求去参加摇号申请并填写申请单，但他们又一次怀疑可能得到的不是新车，又叮嘱销售顾问不要展车，要新车，被上诉人销售顾问也给上诉人保证，所购车辆系新车，不是展车。第三，2018年10月23日，该销售顾问催促上诉人办理购车及贷款等手续，办理之前上诉人也提出要看新车，销售顾问说再过两天就看到新车了，于是上诉人在销售顾问的诱导下缴纳了首付款、保险费用以及办理了按揭贷款。2018年10月25日上午，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提车，上诉人发现买的这辆车在洗车房旁边准备清洗，外观很脏也没有外包装，车内座椅等部件也没有相应的保护措施，车辆脚垫多处存在泥泞。第四，被上诉人持有的贷款合同中标明的车架号，即是展车的车架号。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是展车，却对上诉人欺骗。第五，被上诉人明确说明新车就是展车，不予更换。在发生纠纷后的协商中，被上诉人愿意更换一辆车架号尾号为1733的新车，但该车并不是在协商时到的新车，被上诉人在协商过程中再次存在欺诈行为。三、判定本案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其关键之处在于展车到底是否是新车，两者有无差别。展车与新车有本质不同，展车并非新车。综上，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贵州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释明其可基于该诉讼请求另案起诉。在一审过程中，原告坚持要求撤销双方的买卖合同，法官释明并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原告坚持不变。但在其《民事上诉书》中，上诉人已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合同，如果二审程序径行判决，将导致当事人丧失对该诉讼请求的上诉权，故按程序应当由人民法院释明后果。二、上诉人的过度维权已导致经济损失客观产生，应由其自己承担。本案的事实关系清晰明了，是汽车销售员信口开河。在被发现后，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提出三种方案：1、继续交付展车并作较大幅度的补偿；2、更换一辆全新的车并适当补偿；3、解除合同，全额退款。上诉人均不同意，坚持要求三倍赔偿，即使在调解过程中，提出的金额也超过答辩人销售十辆车能获得的利润，最终未能调解。由于该展车已经在拟定交付之日办理了保险，车辆状态也显示为已销售，为避免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新的损失，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询问原告是否同意被告销售该车辆，原告拒绝回答。鉴于原告已签约且已付款，随时有权要求答辩人交付该车辆，答辩人只好将该车一直停放在库房中，既不敢使用也不敢销售。因此该车辆的市场价值将不可避免地大幅贬损。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依法应当驳回。李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0000507号的《贵州利和购车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共计155800元，保险费6804.37元、购买保险押金3000元、贷款服务费3000元，判令被告三倍赔偿原告467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原被告签订《贵州利和购车协议书》一份，原告向被告购买大众速腾1.4T豪华型轿车一辆，颜色为白色，车辆价格1558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首付98800元，贷款60000元，订金50000元，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贵州利和购车协议书》无任何关于“展车”的约定亦无任何位置有“展车”字样，签订该协议的被告代表系梁忠诚。同日，原告李健支付购车订金5万元。2018年10月8日，被告销售人员梁忠诚告知原告之妻刘某可提车，梁忠诚与原告之妻刘某的短信聊天记录中，梁忠诚告知原告之妻刘某“嫂子…！你放心哈，你第一次来看车的时候，车子已经从厂家出发，我们称之为在途…所以保证是新车，不会是囊库存车之类的”。此后，原告遂支付购车尾款、办理贷款手续并购买保险。2018年10月23日，原告购买保险支付了6404.37元，原告李健支付购车尾款及保险押金共计51800元，其中保险押金3000元。原告于同日向案外人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向该公司贷款6000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原告持有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对抵押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均无写明，被告持有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中已经明确了抵押车辆的车架号为LFV2A21K7J4180064、发动机号为J84775。同日，被告利和公司向原告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上销售车辆的车架号为LFV2A21K7J4180064、发动机号为J84775。2018年10月24日，原告李健为前述机动车发票上载明的车辆购买保险，支付保险费6404.37元。2018年10月25日，原告前往被告处提车，被告拟将前述机动车统一发票载明的车辆交付原告，在被告制作的《贵州利和提车单》中明确载明“展车已提”，原告李健遂得知被告拟交付的车辆系展车，原告李健拒绝提车。此后，原被告多次协商，且经贵阳市花溪区消费者协会调解，被告愿意更换一辆新车，但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双方调解未果。另，原告李健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系其妻子，并参与该购车全程，刘某陈述在2018年10月6日时，明确告知销售人员不要展车。关于涉案被告欲交付给原告的车辆是展车的情况，被告予以认可，但是被告陈述系因销售人员梁忠诚未如实告知公司原告明确不要展车的事实，以致在之后交车的过程中产生误会，并当庭表示愿意为原告更换一辆新车及对原告作适当的补偿。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原告，若本案不构成欺诈，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贵州利和购车协议书》、付款凭证、收据《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名片、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案件处理单、提车单、短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利和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本案中，从原被告签订合同不能证明原告明确不购买展车的事实，但是通过被告的销售人员梁忠诚与原告之妻刘某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原告在购车时明确表示不购买展车的事实。从合同内容看，原告需要购买的只是一辆新的白色大众速腾1.4T豪华型轿车，而车辆不能是库存车、展车，涉案车辆并未特定化，仍然属于种类物，故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从合同履行的角度来说，只要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是约定的同款的非库存车、展车及可。在车辆交付过程中，从《贵州利和提车单》中载明的“展车已提”字样可以看出被告方并没有故意隐瞒车辆属于展车的事实，且原告也发现了这一事实并拒绝接受该车辆，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交付车辆时没有故意隐瞒车辆属于展车的事实，原告也没有因此而作出收受涉案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故不构成欺诈，应当认定被告履行交车的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在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是否变更诉请后，原告表示坚持不变更其诉讼请求。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而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健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审法院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贵州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本院认为，构成欺诈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欺诈的故意；二是实施了欺诈行为，即故意陈述错误事实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的认识的行为。本案中，虽然贵州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欺诈的故意，但是在实施欺诈行为时，李建并没有因此陷入错误的认识行为。也即说因为李建的及时发现，才使得贵州利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欺诈行为并没有完成。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李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160元，由上诉人李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丁星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