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3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伟，内蒙古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跃先，男，汉族，1953年5月3日出生，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业，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跃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董跃先的一审诉讼请求；董跃先虚假出资、抽逃资金，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其上诉理由为：   一、从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到1000万元款项汇入海辰公司仅相距5天，那么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肯定是双方当事人均到场的。董跃先在2010年7月26日前就明知转让款汇入海辰公司，那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从这个时间开始计算，董跃先在2017年11月29日才主张权利，明显超过诉讼时效。   二、董跃先是海辰公司的股东，其明知转让公司股权时公司是虚假出资、抽逃资金，公司有了这笔钱，就可以弥补其抽逃资金的法律责任。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转给海辰公司的1400万元是银行转账形式，那么这笔钱属于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不能认定这就是董跃先的股权转让款。如果该笔款是运营款呢，定性上就另当别论。   三、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是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和董跃先，双方约定的是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支付董跃先，那么约定的交付转让款就是现金，董跃先应当向协议相对人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   董跃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海辰公司所称董跃先抽逃资金一事，这不是一个上诉请求，且没有证据佐证，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受让股权八年了也没有任何报案行为。   董跃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辰公司给付无权占有的董跃先的股份出让款1000万元及从2010年7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海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跃先系海辰公司的股东，原持股比例为55%，2010年7月16日，董跃先与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董跃先将所持海辰公司股份的50%转让给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每股1元，共计1000万股，股份转让款共1000万，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于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向董跃先支付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变更手续。   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将购买董跃先1000万股的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连同购买另一股东股份转让款400万元（已另案确认）汇至海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将购买董跃先1000万股的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汇至海辰公司，双方认可，董跃先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法院予以确认。海辰公司没有法律根据取得并占有属于董跃先的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该占有构成不当得利。董跃先要求海辰公司返还股份转让款及利息，海辰公司提出“董跃先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中止和中断情形，应驳回董跃先的诉请”，董跃先提供2017年11月7日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2民初2609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作为证据，拟证明董跃先在2017年11月7日开庭时方知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已将1000万元股份转让款汇至海辰公司，海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董跃先在2017年11月7日前已知悉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已将1000万元股份转让款汇至海辰公司的情况，故董跃先要求返还股份转让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1月7日起算，董跃先于2017年11月2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海辰公司对占有属于董跃先所有的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应予返还。董跃先要求海辰公司自2010年7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于海辰公司庭审中提出董跃先存在抽逃资金行为的抗辩，海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此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其所占有的属于原告董跃先的股份出让款1000万元；二、驳回原告董跃先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6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除2017年11月7日开庭案件的案号一事之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内0202民初2610号案件时，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海辰公司均认可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将购买董跃先1000万股的股份转让款1000万元连同购买另一股东股份转让款400万元汇至海辰公司的事实，海辰公司还提交了相关的银行记账回执和对账单证明该事实。以上事实有（2017）内0202民初261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与董跃先于2010年7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协议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又因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将该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付至海辰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海辰公司未将该笔款项交付董跃先，构成不当得利。所以海辰公司应将该笔款项给付董跃先。海辰公司提出的案涉1000万元是海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运营款而非应付董跃先的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海辰公司在（2017）内0202民初2610号案件庭审时的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海辰公司提出的董跃先虚假出资、抽逃资金，请求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主张与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十条“关于商事审判与刑事、行政诉讼等交叉的正当法律程序问题”规定：“如果商事案件法律事实与刑事案件法律事实不同，那么原则上商事案件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审理商事案件的法院不能以涉嫌刑事犯罪为由当然中止对案件的审理。但是，如果法院在商事审判中发现犯罪线索的，应将掌握的犯罪线索材料移送给公安、检察等机关。此时的移送是犯罪线索材料的移送，而不是全案移送。移送后商事案件也不能中止审理。”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将董跃先应得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付至海辰公司账户一事，与海辰公司主张的犯罪事实不同，所以无论本院是否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案都不应中止审理，故本院对海辰公司提出的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   同时，因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是以股权转让方式而非增资的方式取得海辰公司股权的，所以海辰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1400万，该注册资本金是来自于四川平安矿业有限公司受让了原股东的出资，不能证明董跃先存在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的行为，本院对海辰公司提出的“董跃先虚假出资、抽逃资金，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再次，海辰公司提出的董跃先本案一审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论述，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是错误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其不当之处后，对其判决结果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董婷婷     二Ο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曼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