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3民初4001号 原告：青岛西能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石梁杨村。 法定代表人：长孙茂，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仲来，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大立，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第三人：济南广能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沙河辛长兴路**。 法定代表人：张法堂，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仲来，山东才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西能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西能）与被告于大立、第三人济南广能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广能）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西能及第三人济南广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仲来、被告于大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西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西能不支付于大立2016年4月至7月工资15459.67元、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工资63000元、2018年4月至7月工资52148元、2018年8月至9月工资30750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272.41元；2.判令于大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青岛西能与于大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于大立的工资关系不在青岛西能，其与济南广能签订劳动合同，济南广能为其发放工资，济南广能作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的子公司，能够承担责任。二、于大立主张的2016年4月至7月以考核为名扣减工资15459.67元，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工资以降薪为名，每月扣减工资3150元，合计63000元，与事实不符。根据于大立在仲裁开庭时提交的证据青岛西能经营班子办公会纪要，会议纪要时间是2016年11月4日，又根据于大立提交的青西能【2016】005号任命通知书，任命通知时间是2016年4月1日，任命于大立为综合部经理。会议纪要的经营班子成员包括于大立，会议纪要中特别提到“其中4至7月份经营班子成员已按应发工资30%考核扣款后计算，8月份以后按照降薪后的新工资标准计算”，于大立作为经营班子成员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说明是认可的。济南广能按照会议纪要发放了于大立2016年4月至7月工资，不存在扣减。假设当时没有会议纪要，扣减了于大立工资，于大立也应在2017年7月前提出，其在2018年9月10日提出，已经超出仲裁时效。根据会议纪要，从2016年8月起，按照降薪后工资标准执行，于大立的工资降薪后为12000元（扣除社保本人应承担的部分，实际发放9887元），这与于大立在仲裁时主张的请求第5项是相一致的，况且于大立在仲裁时提交的与济南广能签订的劳动合同第32条第2项（乙方的工资标准是15000元/月，如有薪资调整事项，由双方另行协商），与会议纪要一致。因此，济南广能并不欠发于大立主张的以降薪为名欠发的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工资。按照于大立陈述，2016年8月起存在降薪，9月份发上一个月的工资，于大立发现工资减少，从那时起，就应该知道权利收到侵犯，事实上，在2016年9月起，于大立从没有向济南广能提出过降薪的事情，如存在降薪，仲裁时效也已超出。三、根据济南广能对于大立的工作考勤，济南广能同意发放于大立2018年4月至8月份工资23412元。青岛西能作出青西然字【2017】016号考勤管理及各种假期管理规定，适用范围：青岛西能及下属子公司、控股合资公司全体员工；考勤符号代表员工的出勤、调休、旷工等。济南广能作为青岛西能的子公司，对公司工作人员严格按照上述文件执行考勤。考勤制度体现的是用人单位对本单位工作人员提供劳动所做出的认可，更是工资发放的依据，也是对工作人员的有效管理，于大立作为经理，更应该知道考勤对工作人员的重要性，考勤制度的落实，体现对工作人员上下班、休假等提供劳动事实的汇总。对于于大立的工资，济南广能发放到2018年3月份，从4月份起没有发放，但于大立的保险交到2018年7月份。从济南广能对于大立的考勤看，于大立2018年4、5月分正常上班，6月份旷工22天，上班3天。7月份旷工27天，上班3天，8月份旷工29天，上班2天。于大立月工资为12000元，扣除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为9887元，平均每天工资为454.75元（9887元÷21.75天），故4、5月份工资为19774元（9887元×2个月），6、7、8月份上班8天，工资为3638元（454.75元×8天），合计23412元。四、于大立2018年9月没有提供劳动，济南广能不应发放其工资。五、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5条规定，职工年休假可以跨年付安排，2018年尚未结束，济南广能安排于大立2018年年休假，因于大立从2018年6月份起不正常上班，9月起不再上班，无法安排其年休假。六、济南广能自2018年4月起，没有发放于大立工资，是因2017年10月18日起，青岛西能领导层更换，经公司会议决定，要求于大立在担任济南广能法务期间，保管的公司档案材料交由李明奇，并听从李明奇领导，于大立不服从安排，一直未交接。综上所述，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 于大立辩称，一、关于劳动关系，青岛西能是济南广能的母公司，于大立虽与济南广能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及社保缴纳主体也是济南广能，但实际为青岛西能提供劳动，青岛西能是于大立的实际用工单位。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保发（201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提交青岛西能关于张磊、刘昱、侯瑞花、于大立任命的通知（青西能（2016）005号）、关于于大立同志任职的通知（青西能（2016）013号）、关于王台站暂停营业的会议纪要（青西然纪字（2017）12）、关于成立安全委员会的通知、西能经营班子办公会纪要等证据证明于大立虽与济南广能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工作是在青岛西能，担任青岛西能总经理助理兼综合部经理，同时负责青岛西能及各子公司的法务工作，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由青岛西能转到济南广能处发放缴纳，与青岛西能存在劳动关系。青岛西能及济南广能的起诉状高度一致，青岛西能现提出自己是独立法人，与于大立无劳动关系，又对于大立的工资、考勤、休假“了如指掌”，前后矛盾，印证了于大立为青岛西能实际工作的事实。二、关于劳动报酬。（1）关于降薪，于大立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15000元，工作地点为山东济南，济南广能在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每月工资发放为基本工资15000元，工龄津贴150元，电话费100元，2016年4月至7月电话费调整为200元，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每月基本工资降为12000元，工龄津贴取消，电话费保留，于大立从未同意降低劳动报酬。《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修改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法律规定修改劳动报酬应当经过法定程序并与于大立书面变更劳动合同，济南广能未经上述程序，双方也未书面变更劳动合同。青岛西能及济南广能主张仲裁时效超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因降薪共欠发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基本工资和工龄补贴减少部分3150元×20个月=63000元。（2）关于考核扣款。2016年4月至7月青岛西能及济南广能按照他们认为的应发工资的30%作为暂扣款，4个月分别扣发答辩人3878.51元、3878.51元、3842.08元、3869.57元，合计15459.67元，该扣款没有任何依据，且一直没有补发。（3）其他欠发工资。2018年4月至9月于大立的工资未发放，其中4月至7月单位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并扣税，8月、9月没有为于大立缴纳社会保险费也未扣税。故欠发2018年4月至7月扣除五险一金等后工资为3150元×4个月（降薪部分）+9887元×4个月=52148元，2018年8月至9月工资15350元×2个月=30750元。于大立2018年6月至9月正常履职，于大立提供了微信截图、莱芜西能民事答辩状等证明期间作为法务正常履职，青岛西能及济南广能应按照劳动合同足额支付工资。其提交的考勤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三、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于大立2017年没有休年假，青岛西能及济南广能主张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但未提供跨年度安排的正当理由。于大立工龄超过20年，月工资15350元，2017年年休假工资应为15350元÷21.75天×15天×2=21272.41元。综上所述，于大立之所以要求济南广能而非事实上的青岛西能承担员工工资的支付义务，原因在于济南广能的业务均被青岛西能逐个剔除，几乎没有可执行的财产。青岛西能与济南广能恶意串通，试图掩盖真相，逃避法律责任的企图不应得到支持。 济南广能述称，与青岛西能意见一致。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济南广能系青岛西能的全资子公司，于大立实际岗位在青岛西能，担任青岛西能总经理助理兼综合部经理，负责青岛西能及各子公司的法务工作，但与济南广能签订了劳动合同。青岛西能将于大立工资、社会保险费转入济南广能后，济南广能为于大立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2016年4月至7月，济南广能根据青岛西能经营班子办公会议纪要每月扣除于大立应发工资的30%，分别为3878.51元、3878.51元、3842.08元、3869.57元，共计15468.67元。于大立与济南广能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为15000元，原一直按照该标准发放，于2016年8月起被调整为12000元。自2018年4月起未再支付于大立工资，但2018年7月前一直为于大立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6月前一直为于大立缴纳公积金。2018年4月至5月，公司认可欠付于大立每月工资9887元。于大立参加工作已经满20年，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现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与于大立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双方对于大立在青岛西能任职并与济南广能签订劳动合同并无异议，但对劳动关系主体存在分歧，于大立主张其与青岛西能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①2016年4月1日的青西能【2016】005号关于张磊、刘昱、侯瑞花、于大立任命的通知、②2016年8月30日的青西能【2016】013号关于于大立同志任职的通知、③2016年9月9日的会议纪要、④2016年9月30日的青岛西能关于成立安全生产委员会的通知、⑤2016年11月4日的青岛西能经营班子办公会纪要、⑥2017年6月8日的青西然纪字【2017】12关于王台站暂停营业的会议纪要、⑦2017年11月19日青岛西能出具的股东会通知函、⑧2018年6月26日青岛西能出具的与王青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于大立的实际工作单位为青岛西能。青岛西能及济南广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证据①②不能证实于大立与青岛西能存在劳动关系，于大立工资由济南广能发放，证据③-⑧的产生是由于于大立担任公司法务的工作性质决定的。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均可以证实于大立虽然与济南广能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一直在青岛西能履职，据此可以判定于大立是向青岛西能提供劳动。劳动关系的确立并不是以签订劳动合同为标准，而是以是否实际用工为前提，据此，本院认定于大立的实际用人单位为青岛西能，济南广能仅为于大立工资、社保保险费、公积金代缴单位，青岛西能与于大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于大立是否是青岛西能的经营班子成员。青岛西能认为于大立在争议1中提交的证据①中青岛西能任命于大立为综合部经理，证据⑤2016年11月4日的青岛西能经营班子办公会纪要明确载明“其中4-7月份经营班子成员已按应发工资30%考核扣款后计算，8月份以后按照降薪后的新工资标准计算”，可以证明于大立系青岛西能经营班子成员，青岛西能据此扣发其2016年4月至7月应发工资的30%并自2016年8月份起将其月工资标准由15000元调整为12000元。于大立对此并不认可，主张其仅为2016年11月4日的青岛西能经营班子办公会议的记录人，该会议纪要中亦对此载明，并提交2016年5月25日的青西能【2016】009号关于调整公司经营班子及任命公司领导班子的通知、2017年10月25日的青岛西能班子成员办公会纪要，证明其并非青岛西能经营班子成员。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2016年11月4日及2017年10月25日的青岛西能经营班子办公会纪要记载的参会人员中均无于大立，于大立在上述两次会议中均是以记录人身份参会，于大立提交的的青西能【2016】009号关于调整公司经营班子及任命公司领导班子的通知中也无于大立，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定于大立并非青岛西能经营班子成员。3.于大立2018年6月至9月是否正常履职。于大立主张其在此期间正常履职，为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6日的收款收据、2018年9月25日于大立作为莱芜西能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的该公司与万立炯借款合同纠纷案的民事答辩状、2018年9月3日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就王青与青岛西能董家口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青岛西能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的载明于大立为青岛西能委托诉讼代理人的（2018）鲁02民终55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于大立未旷工。青岛西能及济南广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于大立出勤情况，主张于大立2018年6月至8月仅出勤8天，9月未出勤，为此，提交济南广能2018年4月-9月考勤表及青岛西能考勤管理及各种假期管理规定。于大立对该考勤表不予认可。对于大立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实2018年6月至9月期间于大立为青岛西能提供了劳动，济南广能提供的考勤表系济南广能单方制作，无于大立签字认可，且该表显示于大立9月全月旷工，与于大立该期间曾为青岛西能提供劳动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于大立主张对青岛西能考勤管理及各种假期管理规定不知情，青岛西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制度已公示或告知于大立，故该制度对于大立无约束力。综上所述，青岛西能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于大立的出勤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于大立2018年4月-9月正常履职。4.于大立提交的工资明细表能否被采信。于大立提交工资明细表、于大立兴业银行账户明细表（包含济南广能为其发放工资的记录），证明按照减薪后标准计算，于大立2018年4月至7月扣除社会保险费、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后应发工资为9776.6元、10031元、8359元、10298.2元，2018年8月至9月应发工资为12340元、12430元。青岛西能认为工资明细表系于大立个人制作，不予认可，对兴业银行账户明细表未提出异议。工资明细表虽无青岛西能或济南广能盖章认可，但与于大立主张该表系电脑自动生成，不存在造假可能，且该表格中记载的已经发放的工资与兴业银行账户明细表所记载的工资发放金额及月份完全相符，青岛西能亦未能提交于大立工资表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大立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本院予以采信，该明细表明确载明按照于大立被降薪后工资标准计算，2018年4月至7月，扣除社保保险费、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后于大立工资表应发工资为9776.6元、10031元、8359元、10298.2元，2018年8月至9月应发工资为12340元、12430元，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为劳动争议，争议焦点在于：一、青岛西能扣发及调整于大立工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二、青岛西能欠付于大立工资金额；三、青岛西能是否应支付于大立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金额；四、济南广能是否应对欠付于大立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五、于大立对2016年4月至7月被扣发工资及2016年8月起被降薪部分的申请是否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对于焦点问题一，原劳动部发布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根据本规定，通过与职工大会、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其他形式协商制定内部的工资支付制度，并告知本单位全体劳动者，同时抄报当地劳动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青岛西能扣发经营班子成员2016年4月至7月应发工资30%并自2016年8月起对经营班子成员降薪，而于大立并非经营班子成员，不应扣发其工资及降薪，公司的行为是一种削减义务的单方要约，其没有履行协商程序，没有通过合法形式出台工资调整方案，青岛西能亦无证据证实与于大立协商一致，故青岛西能对于大立的工资扣发和调整没有法律效力。 对于焦点问题二，青岛西能无权扣发及降低于大立工资标准，于大立要求青岛西能支付2016年4月至7月被扣发工资、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被调整降低的工资、2018年4月至7月扣除五险一金及个人所得税后工资、2018年8月至9月的全部工资，本院予以支持，但被调整后发放部分应按照其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中应发金额发放，2016年4月至7月扣发的30%的工资为15468.67元（3878.51元+3878.51元+3842.08元+3869.57元），于大立主张15459.67元，低于实际欠发金额，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工资应补发金额为63000元（3000元×20个月）；2018年4月至7月扣除五险一金及个人所得税后工资共计50431.2元（9887元+9887元+8359元+10298.2元+3000元×4个月），2018年8月至9月应发工资为30770元（12340元+12430元+3000元+3000元），于大立认可30750元，低于上述金额，本院予以支持。于大立主张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的工龄津贴，但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对该福利作出约定，于大立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中相应月份亦未记载该费用，于大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三，本案当事人对于大立未休2017年年休假及于大立的工作年限并无分歧，于大立主张青岛西能支付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其工资表，其月工资标准应按照15200计算，于大立工作年限为20年，应享受15天年休假，故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0965.5元（15200元÷21.75天×15天×200%）。 对于焦点问题四，济南广能与青岛西能虽系关联公司，但两公司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依法独立的与劳动者成立劳动关系，各关联公司与劳动者之间只存在一层劳动关系，即只有实际的用人单位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本案中，青岛西能与于大立存在劳动关系，于大立要求济南广能对欠付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青岛西能与于大立的劳动关系尚未终止，于大立对2016年4月至7月被扣发工资及自2016年8月其被降薪部分的请求不受一年的仲裁时效的限制，故青岛西能及济南广能对于大立被扣发工资及降薪提出的时效抗辩不成立。 综上所述，青岛西能应支付于大立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扣发的工资15459.67元、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工资差额6300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工资50431.2元、2018年8月至9月工资30750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965.5元，因上述款项已经由本院作出的（2018）鲁0113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青岛西能给予支付，本案不再判决青岛西能重复支付该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青岛西能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西能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 敏 人民陪审员 郭 丽 人民陪审员 房泽杰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