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灵，女，汉族，1981年2月21日出生，职业美发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秀珍，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娟,女，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职业发型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内蒙古鹿城联众（白云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任杰，男，汉族，1984年12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秦国灵因与被上诉人黄文娟、原审第三人任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6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国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公正认定被上诉人一审的部分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充分，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合伙时与原审第三人任杰合伙协议复印件及短信截图称“第三人认可”，在案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出庭，一审法院以上认定没有依据。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2017年邮政储蓄银行存单12张、中国银行转账凭证1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星工坊美容美发店期间已经分配利润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合伙期间财产折价费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4.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解除合伙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不当。5.合伙期间截止到2017年的营业收入中包含了优惠券以及大量的会员卡办理，实际的收入并不真实。6.一审法院认定营业收入有误，应为565314元，对一审法院认定支出费用没有异议。（二）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总是强调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举证的责任或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错误分配举证责任。   黄文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证据交换时任杰曾出庭应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均认可，包括合伙协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从未分过红。（三）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合伙财产价值为40000元，一审判决有理有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所有收入如实记录在被上诉人公证保全的“美管加”管理系统中，其中记录的全部数据都客观真实，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总收入总支出及利润的计算都是客观真实的。   任杰未作陈述。   黄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秦国灵按原告所占有合伙份额向原告分配利润109165.13元、分割合伙期间的财产22307.74元，并依法判令第三人任杰在其与被告秦国灵婚姻存续期间就被告秦国灵应分配给原告黄文娟的利润承担连带责任返还义务；3、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秦国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了《股份制合同书》，合同内容是合伙期限为2016年5月17日-2017年5月17日，双方各出资50000元，用店收入进行财物结算，双方按业绩取利润或分担亏损，所赚业绩预留30％的卡金作为店内风险金。2、原、被告合伙期间即从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根据星工坊记录显示利润为209814.9元。3、2018年元月1日以后原告黄文娟就不在店里上班，原来的1号发型师由新聘请的理发师冯刚取代。对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原告黄文娟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8月合伙协议及短信截图一份，欲证明原告黄文娟于2013年8月5日与第三人任杰建立合伙关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45000元合伙款项，成为星工坊的合伙人之一的事实。被告秦国灵对证据的真实性及长期合约均不认可。此证据虽是没有提供原件，但第三人任杰认可，对该事实法院予以确认。2、原告黄文娟提交的2017年8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后，欲证明原、被告期间仍存在合伙关系，仍在合伙经营，合伙经营期间所得的款项全部交给被告秦国灵管理。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该证据只证明双方经营期间的细节，但应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3、原告黄文娟提交的一张光盘和一张明细表，欲证明合伙期间原、被告双方合伙的财产情况。被告秦国灵对其部分财产提出异议，但无其它证据证实，应予以认定。被告秦国灵提交以下证据：1、对廖某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原告黄文娟继续在星工坊工作，但不享受分红，不承担风险的事实，由于原告黄文娟不予认可，且证人廖某未出庭作证，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定。2、对被告秦国灵提供的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6日的朋友圈截图一份及朋友圈录制视频一份，予以证明双方已解除合伙关系的事实，原告黄文娟认可该两份证据是由其所发，但只是说当时有转让的意向，并未真正实施。综合全案对被告提出的双方合伙已解除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足以证明。3、被告秦国灵提供的2016年、2017年星工坊理发店经营业绩表，欲证明原告黄文娟在解除合伙关系后，业绩提点由30％上升到45％这个事实，该证据是从双方经营的电脑上取得，只能证明原告黄文娟在双方合伙届满仍在星工坊工作，业绩点由30％变成45％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双方已解除合伙关系，原告不享受分红和不承担风险的事实。4、被告秦国灵提供的原告黄文娟2016年、2017年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12张、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单1张及微信转账证明1张，欲证明合伙期间秦国灵与黄文娟的合伙利润的事实，原告黄文娟对这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认为这些转账凭条都用于其家用，与本案无关。被告秦国灵证明这是合伙分红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58688元是双方合伙期间分红的事实。5、被告秦国灵提供的2017年5月21日双方协议及聊天记录，欲证明原告黄文娟将被告秦国灵店里的风险金挪用，原告黄文娟自愿将店里的股份赠与被告秦国灵退出合伙协议，解除合伙关系的事实，对这份协议的真实性及目的性原告均不认可。该份协议在形式上不符合常人的行为特征，书写均由被告秦国灵书写，原告黄文娟指纹未按在名字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聊天记录综合全案，只是当时的一种意向，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解除合伙关系。另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经营的星工坊从2016年5月17日到2017年12月31日，营业收入为578082元，支出422038.4元，利润156043.6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合伙期间届满后，双方仍共同经营，应视为合伙的继续。本案中，原、被告在认定的合伙期间为2016年5月17日到2017年5月16日期满后，仍共同经营星工坊，应属于合伙的继续，也应当共担风险，共享利益，所以对于原告黄文娟要求合伙分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到2018年12月底由于双方矛盾激化，不能继续合作，其合伙期限应计算为2017年12月31日，利益分享也应计算至此；对于2018年元月1日至起诉前，属于被告秦国灵经营星工坊产生的收益，应归其所有；对于合伙期间的财产属原、被告共同所有，散伙时应予以分割，现由于星工坊由被告秦国灵经营，财产应归其所有，属于原告黄文娟的部分，应由被告秦国灵酌情折价支付；对于原告黄文娟提出第三人任杰与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无相关法律规定，且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秦国灵提到合伙期间届满后，不再是合伙关系，且已经分红的说法，因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秦国灵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文娟合伙期间的利润74306.5元整。被告秦国灵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文娟合伙期间的财产折价费20000元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2元，由被告秦国灵负担2131元，原告黄文娟负担7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秦国灵提供2016年5月17日到2017年12月31日星工坊业绩表，欲证明此期间营业收入为565314元，一审法院认定此期间营业收入为578082元有误。被上诉人黄文娟质证称，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为上诉人秦国灵自行打印，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上诉人黄文娟一审提供的经过公证的星工坊营业收入详单，星工坊2016年5月17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的营业收入为560566元，根据上诉人秦国灵提供的星工坊营业收入详单，星工坊2017年12月17日到2017年12月31日营业收入为17516元，合计578082元，与一审法院查明此期间星工坊营业收入数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秦国灵提供微信转账凭证6张，欲证明已向被上诉人黄文娟分配利润。被上诉人黄文娟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看不出是谁给被上诉人黄文娟转账，也不能显示转账用途；如果是真实的恰恰证明在合伙期间是上诉人秦国灵管钱，有可能是用于合伙事务。本院经审查，以上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秦国灵申请证人廖某出庭，欲证明合伙期间上诉人秦国林与被上诉人黄文娟均有各自开户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当班收入由各自存入银行卡的事实，也即双方已经分红完毕。被上诉人黄文娟质证称，证人与上诉人秦国灵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称并不清楚被上诉人黄文娟收到钱后是否给了上诉人秦国灵，还不清楚被上诉人黄文娟交给上诉人秦国灵小票的内容，也不清楚双方合伙解除的具体期限，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证人二审中陈述只知道被上诉人黄文娟在星工坊工作期间曾于下班后去银行存过营业款，并且称上诉人秦国灵与被上诉人黄文娟解除合伙关系时间为2017年7月份，其他不清楚，以上证言与其一审提交的书面证言所称“2017年5月底，黄文娟向秦国灵提出解除合伙关系，但在店里继续上班……但秦国灵与黄文娟16年5月到17年5月合伙期间，她们已经分过红了”的陈述存在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秦国灵与被上诉人黄文娟合伙经营星工坊美容美发店的期间如何认定及合伙利润、合伙财产如何分配的问题。上诉人秦国灵与被上诉人黄文娟签订《股份制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星工坊美容美发店，期限为2016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约定合伙期限届满后，双方均认可黄文娟仍然在店里继续工作至2017年底。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合伙期限届满后即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的盈亏及财产进行结算和分配，故该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黄文娟在星工坊继续工作应视为其与上诉人秦国灵仍共同经营、合伙关系仍存续直至2017年底。上诉人秦国灵称双方合伙期限至2017年5月16日即已解除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双方实际合伙经营期间即2016年5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营业收入为578082元，支出为422038.4元，利润为156043.6元，故被上诉人黄文娟主张按其合伙份额47.6%分配利润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合伙期间财产分割，因星工坊在被上诉人黄文娟退伙后由上诉人秦国灵继续经营，故对应属被上诉人黄文娟的部分，应由上诉人秦国灵酌情折价支付。在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问被告是否认可店里的东西价值是40000元，上诉人秦国灵代理人称认可星工坊现有财产价值40000元，并称被上诉人黄文娟给其20000元，则东西全部给被上诉人黄文娟，据此，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秦国灵支付被上诉人黄文娟合伙期间财产折价费2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秦国灵提供证明被上诉人黄文娟挪用风险金、同意退出合伙的协议，因被上诉人黄文娟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该份协议均由上诉人秦国灵书写，虽落款处有黄文娟名字，但指纹未按在签名处，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份协议在形式上不符合常人的行为特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秦国灵所称一审判决认定营业收入及财产价值不实且合伙利润已经分配的主张，因其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秦国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元，由上诉人秦国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光   审判员 刘 程 燕   审判员 李 雅 滨     二○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敖敦格日乐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