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洪伟，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大庆市萨尔图区拥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寇洪伟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被上诉人李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洪伟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给付李光人工费100,180.4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光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光要求给付人工费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寇洪伟与李光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寇洪伟把位于大庆市××区阳光嘉城三期F23、F31号楼水暖工程分包给李光施工，施工范围包括给水下水、热网套管所有管线，按结算面积每平方米16元计算，工期自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6月1日，按工程量的建筑面积进行付款。李光主张寇洪伟共计给付人工费163,250元与事实不符。因寇洪伟与李光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李光就将该工程委派给了其弟弟进行管理，因其弟弟受伤导致所有施工项目停滞，寇洪伟无奈接手所有施工项目，带领李光雇佣的工人继续施工，并将所有工人的劳务费按照每人的工作时间及工作量予以结算，共给付29万余元，并非如李光所述只给付163,250元。一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二、一审庭审中，寇洪伟陈述工程的70%是由寇洪伟带领李光的工人完成的，剩余30%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由寇洪伟分包给了案外人进行施工。李光并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寇洪伟并不拖欠李光劳务费。因此，李光的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裁判。李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庭审时寇洪伟本人出庭应诉，并明确承认李光施工了该工程的70%工程量，因此法院以70%的工程量计算人工费是没有问题的，且李光在一审也举证证实了F23号楼、F31号楼具体的施工面积，而寇洪伟陈述其给付李光29万余元劳务费，应由其举证。综上，恳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李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寇洪伟给付李光人工费213,078.4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由寇洪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5日，李光与寇洪伟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寇洪伟将其在顶豪公司处承包的阳光嘉城三期F23、F31号楼水暖工程分包给李光施工，施工范围包括：给水下水、热网套管所有管线，工程价款按结算面积16元/㎡计算，工程款按完成工程量建筑面积预付，承包内容完成付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付25%，工程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为24个月。合同签订后，李光对涉案工程F23、F31号楼水暖项目进行了施工，李光主张工程于2014年10月份全部完工。寇洪伟对李光施工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李光并未全部施工完毕，李光完工部分为70%，剩余部分由案外人曲长安施工完成。本案根据李光提交的阳光嘉城三期工程结算汇总大表记载F23号楼建筑面积11415.4㎡、F31号楼12105.13㎡，合计23520.53㎡。工程质量验收单记载F23、F31号楼于2013年11月25日验收合格。庭审中，李光提交了与寇洪伟的电话录音一份，寇洪伟在录音中表示“F23、F31号楼一共22000多平”。李光主张寇洪伟共计给付人工费163,250元，寇洪伟主张共给付人工费29万余元。现李光以寇洪伟拖欠人工费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寇洪伟给付人工费213,078.4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寇洪伟将其承包的阳光嘉城三期F23、F31号楼给水下水、热网套管项目分包给李光施工，因李光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李光在此情形下有权主张劳务费。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李光是否全部完工以及工程量（施工面积）如何确定的问题。庭审中，李光主张工程已完工，寇洪伟辩称其施工7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李光对其主张的工程已完工负有举证责任，但对此李光未能提交施工日志或者经双方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证明其已施工完毕的事实，现李光所举的劳务分包合同，佞金公司与顶豪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汇总大表、李光与寇洪伟的电话录音均未能直接有效的证明李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即李光对其提出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的主张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故李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李光提出工程已由其施工完毕的主张，不予认定。庭审中，寇洪伟自认李光已施工70%，故一审法院对此工程量予以认定。本案根据《阳光嘉城三期工程结算汇总大表》记载F23、F31号楼建筑面积合计23520.53㎡；其与李光、寇洪伟电话录音中寇洪伟所述“F23、F31号楼一共22000多平”，面积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对汇总表载明的建筑面积23520.53㎡予以认定。据此计算李光施工工程的人工费应为263,430.4元（23,520.53㎡×70%×16元/㎡）。关于已付款问题，李光自认收到163,250元，寇洪伟主张已给付29万余元，对此寇洪伟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寇洪伟对此未能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寇洪伟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经计算寇洪伟尚欠李光人工费100,180.40元（263,430.40元-163,250元）。因寇洪伟未能按期履行给付人工费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李光要求寇洪伟给付该部分人工费及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现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5%，剩余5%保修期满（24个月）一次性支付，本案工程于2013年11月25日验收合格，现李光诉请从2014年3月15日起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质保金13,171.52元(263,430.4元×5%)应于2015年11月26日起支付利息。综上，李光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寇洪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李光人工费100,180.4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损失（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87,008.88元自2014年3月15日起计算，13,171.52元自2015年11月26日起计算，截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寇洪伟承担2462元，由李光承担20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寇洪伟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大庆市××区劳动保障监察局出具的转账交易凭证三份，欲证明2018年4月19日、2019年1月29日寇洪伟向卢某及宫凤阁支付的工人部分工资5000元，支付的工资寇洪伟于2018年年底就已经交到大庆让胡路区劳动保障监察局，然后由该局发放给卢某及宫凤阁。李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寇洪伟欲证明的问题，该转账记录付款人名称为付研，无法证实其所付款项与寇洪伟存在关联性，另外该份证据也无法证实其所付款项的具体用途，无法证实是因本案诉争工程寇洪伟代为支付李光雇用工人的工资。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组证据仅能证实寇洪伟向卢某及宫凤阁给付部分人工费，并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大庆市××区劳动保障监察局出具的阳光嘉城三期寇洪伟拖欠雇佣工人工资明细一份，欲证明电焊工高国才及周志仁的工资由寇洪伟全部支付。李光质证称，对于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拖欠工资明细表中可以看出其工人共计26人，这26人中除了卢某及宫凤阁之外，其他人员我方并不认识，并不是我方所雇用的工人，本案诉争工程寇洪伟仅将给水下水等部分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我方，土建及其他项目由其自行施工或者分包给他人，与我方没有关系，故我方认为该份工资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寇洪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申请证人陈某、卢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李光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大部份由寇洪伟带领工人施工完成，并由寇洪伟支付了工人工资，不存在拖欠李光的人工费。李光质证称，关于陈某证言，其在作证时无法说明具体工程项目，其在庭审中陈述的高压排水、阀门、焊接均属于消防工程，并不是我方的给排水工程，与我方无关，其所为的堵漏洞属于土建工程，也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其并不能证实其所要证实问题；关于卢某证言，通过其作证可以看出，其先期是由我方雇用进行安装分支，后期由寇洪伟雇用进行安装水表，一审时寇洪伟陈述我方完成工程70%，剩余30%由其雇用其他人施工，其在第一组证据中付给卢某及宫凤阁的款项是其应付款，不是代替我方进行垫付的，证人也可以证实我方实际上对本案诉争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本院认为，经当庭询问，证人陈某当庭陈述含糊不清，故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卢某的证言，证人卢某当庭陈述其当初进入涉案工地是由李光雇佣的，后期安装水表和维修管线是由寇洪伟雇佣其提供劳务，李光和寇洪伟都拖欠其劳务费用，本院认为，卢某的证言佐证了李光针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等事实，但不能证实寇洪伟欲证明的问题，因此，对证人卢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寇洪伟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光施工的工程量及寇洪伟已给付李光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李光就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光诉称涉案两栋楼的建筑面积为23520.53平方米并据此要求寇洪伟给付劳务费，但李光并未提交工程量验收单或其他证据证实己方的主张。寇洪伟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答辩时称“原告一开始确实施工了涉案工程的水暖工程，但是没有完工，完工的部分大概在7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李光与寇洪伟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己方观点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寇洪伟对其不利的自认认定李光施工的面积为结算面积23,520.53㎡×70%、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平方米16元计算劳务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寇洪伟上诉称涉案工程的70%是由寇洪伟带领李光的工人完成的，剩余30%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由寇洪伟分包给了案外人进行施工。但寇洪伟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寇洪伟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寇洪伟已给付李光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光自认收到163,250元，寇洪伟主张已给付29万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寇洪伟对李光主张的已付款项不予认可，并提出其已给付29万余元，对此寇洪伟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结合交易习惯，寇洪伟理应掌握其向李光一方给付劳务费用的相关凭据，但寇洪伟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根据李光的自认认定寇洪伟已给付劳务费用163,25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寇洪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上诉人寇洪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齐少游审判员  杨社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邢智超书记员王晓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