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春武，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五莲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春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鲁112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赵春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春武自1999年起，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价值3590元。2016年强行向村集体索要土地赔偿款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1999年，五莲县洪凝街道西朱家沟村对“大顶子”处的栗子园进行第二轮承包，一户一份，被告人赵春武明确告知村委会他不再承包。后，村民郑某1承包了之前赵春武承包的那份，并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费每年225元。被告人赵春武在没有承包的情况下，强行占有郑某1承包的栗子园，年年秋天收板栗，致使郑某1虽然交纳了承包费，却无法收板栗。郑某1交纳了六年承包费后，不再继续交纳承包费，终止了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被告人赵春武在没有交纳承包费，也未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占有该栗子园至案发前。被告人赵春武强行占有栗子园的行为，导致郑某1损失承包费1350元，西朱家沟村村委会损失承包费2240元，共计359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春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在村里的“大顶子”有一块栗子园，是村集体一块分的，每个户一份，可以要也可以不要，当时他不想要，郑某1说要，用工资顶承包费，他就不愿意了，他的意思是其他人承包这份地他就不管了，但是郑某1不行，所以自从郑某1承包以后，他没有交纳承包费，但是每年都去打栗子。因为这事洪凝司法所的人来处理过，说他有承包村集体栗子园的权利，交上承包费就行了，当时他没有钱，承包费就一直没交，每年打栗子直到现在。承包费是每年200元。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1999年6月份的时候，村里开始承包栗子树，“大顶子”下是从山顶开始分割的段，一共分了很多段，基本上户户都有，赵春武没有要。当时书记郑某3和村会计郑某2说赵春武没有交钱，不承包了，让他承包着，他就跟村委签订了承包合同，交纳了承包费，承包费每份每年225元。但是赵春武明知道他原来的那份已经承包给他了，还是年年去打栗子。因为这事，他找过书记郑某3、村会计郑某2、山阳党委书记郑某4、司法所的苏某，但是都没有给说法，他交了六年的承包费以后就没再交承包费。赵春武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无赖、村霸，只要谁和他沾上边，他整天就和你没完，村里的干部也不敢惹赵春武，所以赵春武没有交承包费，还打了这么多年的栗子。赵春武这种行为在村里产生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开始的时候老百姓主动交承包费，但看到赵春武这样赚便宜，村委也没有办法，大家就都不交承包费了,村集体的工作基本无法开展了。 （3）证人薄子爱的证言证实：1999年栗子园承包的时候，赵春武没有交纳承包费，其他的老百姓都交纳了承包费，承包费是三年交一次，前两次承包费老百姓都交上了，到了交纳后四年的承包费的时候，村里有些老百姓就不再交纳了。赵春武不交纳承包费，村里的老百姓都攀，渐渐地没有人再交纳了。赵春武不交纳承包费的事情，在村里产生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承包费收不上来，村集体的工作基本上无法开展了。赵春武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没有正式的职业，专门找集体的便宜赚，赵春武提出来的事情村委只要不同意，赵春武就跟村委里不同意的人没完，见了村委的人就骂骂咧咧说些威胁的话，还整天组织一些人到上级上访，凭空捏造事实来要挟村里的干部，党委都查明白了，赵春武仍然不依不饶的，村集体的工作被赵春武弄的无法开展，她工作的时候也怕赵春武。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村里对“大顶子”栗子园重新进行划片承包，赵春武明确的告诉他不再承包了。赵春武的旁边是郑某1的栗子园，他和郑某3就让郑某1承包，郑某1同意了，村委就和郑某1签订了承包合同，郑某1两份每年承包费450元。但是到了1999年秋天的时候，赵春武将郑某1承包的赵春武以前的那块栗子园的栗子打了，郑某1向他和郑某3反映这个事情，他记得当时乡镇司法所也来人了，他们找赵春武商量这个事情，但赵春武一直没有到场，他和郑某3不敢单独找赵春武，谁惹了赵春武，赵春武就跟谁没完。郑某1交了六年的承包费后就不再交了，一直到现在赵春武还霸占着那个栗子园，一年承包费也没交，还年年打栗子。赵春武在村里横行霸道，没有敢和赵春武叨叨的。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2018年6月2日任的村会计。从会计账目上看，1999年的时候村里对承包的“大顶子”处的栗子园签订了合同书，但是没有赵春武的承包合同，账本上显示赵春武自1999年至2017年期间，没有交纳过承包费。但赵春武一直在这个栗子园打栗子。 （6）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1999年村里对“大顶子”处的栗子园进行第二轮承包的时候，赵春武向村委明确提出不再承包，他们觉得郑某1的栗子园就在附近，就做郑某1的工作，让郑某1一起承包，郑某1同意了，就和村委签订了承包合同，但是赵春武一直没把栗子园交出来，年年打栗子，郑某1交了六年的承包费。他们村委没有敢和赵春武叨叨的，赵春武一直霸占到现在。赵春武的行为在村里产生不好的影响，导致村委无法开展工作。 （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以前他们村对“大顶子”的栗子园重新进行了承包，一户一份，赵春武没要，郑某1要着了，但是后来一直是赵春武打栗子。赵春武经常找村集体的事，村集体决定的事，赵春武不满意，就到村委闹，弄的村委工作都不好干了。 （8）关于栗子山承包情况一份证实：被告人赵春武霸占的“大井子”（大顶子）下栗子园每年承包费225元，1999年至2017年，应交纳承包费3590元。 （9）朱家沟村板栗山承包合同书一份证实：1999年6月20日，郑某1与朱家沟村委签订板栗山承包合同，地点为老建地和“大顶子”下，每年承包费700元，承包期10年。 （10）收入凭证证实：1999年8月4日，郑某1交纳了“大顶子”下栗子园承包费。 2、2016年，西朱家沟村会计郑某2等人在村西岭处丈量潍日高速占用土地时，被告人赵春武将账册抢走，以此要求村委会为其增加征地数量，致使该村村委会同意给赵春武多赔偿半亩地，被告人赵春武强拿硬要村集体土地赔偿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春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们村赵某3西沟的栗子园里有两棵柿子树，他听父亲说，那两棵柿子树是他老爷爷栽的，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去打柿子卖。2016年的时候，修建高速公路占了赵某3的栗子园和那两棵柿子树，按照国家政策这两棵树赔了他700元。2016年冬天，郑某2带着人在他们村西岭上量地，他和郑某2说郑来青没有地，但是赔偿的时候却多给了郑来青地，还赔了郑来青80**元，他就问他的柿子树底怎么办，郑某2告诉他那个地谁的也不赔，叨叨了一段时间，他就把郑某2的量地账本夺了过去拿在手里，又叨叨了一会，薄子爱说给他加点地吧，最后郑某2就给他加上了半亩地，2017年给了他2万元。 （2）证人薄子爱的证言证实：2016年冬天，赵春武抢了郑某2量地的本子，一直在现场叨叨，朝着郑某2骂骂咧咧地，前后估计至少半小时，赵春武抢了本子她们的工作就无法开展了，因此她就劝着给赵春武加上点。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高速修路时占了赵某3西沟的栗子园，栗子园里有两棵柿子树，赵春武说柿子树是赵春武的老祖种的，一直霸占着，他们也没人和赵春武叨叨，赔偿款到位的时候给了赵春武七百元的柿子树钱。2016年秋天，他们在村西岭量地的时候，赵春武就在那里和他叨叨，说柿子树底下的地也是赵春武的，他应该给算上。他就说已经赔付完了，是不可能的。赵春武就不依不饶的和他叨叨,叨叨了很长时间他也没同意，赵春武就把他量地的账本抢走了,当时现场不少人，影响很坏，他们无法开展工作了。这时，薄子爱说不行就给赵春武多算点，把账本先要回来，他就说给赵春武多记上半亩，赵春武才将账本还给他。之后，他将情况和书记郑某3说了，郑某3也不敢惹赵春武，说不行就多给赵春武点，然后签了字，他从党委多支了2万元，支回来他就给了赵春武。 （4）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赵春武说在西岭那里有两棵柿子树，他们没有和赵春武叨叨，后来修高速公路时，他们为了好开展工作，赔付给赵春武了。2016年郑某2领着人丈量土地时，赵春武在现场玩横的，非得要给算算柿子树底的土地。郑某2说当时赵春武骂骂咧咧地非得要，还把账本抢走了，郑某2实在没办法，就答应给赵春武多算半亩。之后，郑某2和他说了这个事情，让他签字，当时他犹豫了很长时间，签了他就违纪了，不签赵春武肯定和他没完，没办法他就签上了，就这样多付给赵春武2万块钱。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修建高速公路占地要给村民赔偿款，村会计郑某2领着人在村西岭量地的时候，赵春武过去找郑某2，让郑某2把他的柿子树底给记上，叨叨了一会郑某2也没有同意，赵春武就把郑某2量地的账本抢走了，又叨叨了一会，薄子爱说给郑某2记上半亩吧，叨叨一会，郑某2给赵春武记上了半亩地，赵春武才将账本给了郑某2，后来赔偿了赵春武2万元。赵春武说的柿子树早赔偿完了，不在这次的测量范围内，因为赵春武叨叨才给加上的。 （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郑某2领着人在村西岭量地，为了赔偿高速占地，赵春武过去找郑某2，说赵春武柿子树底的土地也应该记上，但是郑某2没有同意，赵春武就把郑某2的账本抢了，和郑某2吵了一会，薄子爱说给赵春武记上半亩地吧，之后，郑某2就给赵春武记上了半亩地，赵春武才把账本还给郑某2。后来赔偿了赵春武2万块钱。赵春武说的柿子树底的地方已经赔偿完了，这次量的是其他地方。 （7）书证付款凭证证实：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赵春武收到柿子树底赔偿款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春武任意占用公私财物3590元，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万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春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虽口头表示自愿认罪，但从其辩解意见来看，并非真正认罪悔罪，考虑到其家属已经代为退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春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春武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量刑过重，具体理由为：1、其与村委签订承包合同后因家庭困难不想继续承包，但得知郑某1想承包后，其不同意将已经承包的该栗子园交回，并没有解除原合同，应是民事纠纷；2、其认识到索要2万元违法，但并非强拿硬要，村里也有其他人采取不法手段得了款，他们因为惧怕暴露，才同意多给；3、其自发组织10户村民建设自来水系统，无偿自费管理，而郑某1干自来水水管员，却不管事，请法院对该事实进行调查，查明缘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春武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赵春武提出的“其与村委签订承包合同后因家庭困难不想继续承包，但得知郑某1想承包后，其不同意将已经承包的该栗子园交回，并没有解除原合同，应是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春武的供述，证人郑某2、郑某3等人的证言，承包合同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栗子园在1999年进行第二轮承包时，赵春武明确表示不再承包，后朱家沟村委会与郑某1协商并签订承包合同，涉案栗子园自1999年由郑某1承包。赵春武明知该栗子园已由他人承包，仍强行占用，收取板栗，致使承包人郑某1六年内无法收取栗子。在郑某1不再承包后，赵春武在未交纳承包费，也未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强行占用该处栗子园.赵春武的上述行为属于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并非民事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春武提出的“其认识到索要2万元违法，但并非强拿硬要，村里也有其他人采取不法手段得了款，他们因为惧怕暴露，才同意多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春武的供述及证人郑某2、赵某3、薄子爱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西朱家沟村委会有关人员在进行土地丈量时，赵春武抢夺账本，扰乱现场秩序，致使丈量工作无法进行，迫使村委会同意其虚增土地亩数的要求，并最终多得2万元赔偿款，其行为属于强拿硬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春武提出的“其自发组织10户村民建设自来水系统，无偿自费管理，而郑某1干自来水水管员，却不管事，请法院对该事实进行调查，查明缘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所述的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查明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明佳 审判员  赵艳霞 审判员  周 涛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立晓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