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40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住所地沈阳市大**。负责人：王旭，系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利，系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凤深，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佟金玲，系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项桂霞，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佟金玲，系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法定代表人：刘宝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华，女。一审被告：马文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宁、田晓东，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马德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宁、田晓东，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大东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一审被告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通公司）、马文斌、马德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大东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大东支行”）为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介公司”）提供办公场所并为其提供缴费窗口，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与工行大东支行形成委托关系，判决工行大东支行对中介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未经调查，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就认定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向中介公司提供办公场所、缴费窗口，该认定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形成委托关系。原审并未对工行大东支行是否向中介公司提供办公场所及缴费窗口以及中介公司业务流程和被上诉人缴费过程等事项进行调查，仅凭被上诉人不实陈述便对此事实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称，工行大东支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要求其在工行营业场所418房间领取中介公司出具的《办理商品房按揭贷款收费凭证》，并持该凭证在营业窗口缴纳各项费用，然后工行大东支行才能为其办理贷款手续并发放贷款，其认为向中介缴纳的款项系工商银行指定账户，而非个人。被上诉人的该说法与事实不符：首先，从被上诉人与中介公司的关系上看，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中介公司出具的《办理商品房Bank按揭贷款收费凭证》收费项目中既包括办理房证所必需的契税、维修基金、印花税、房证费等，还包括办理按揭贷款需要支付的抵押费、他项费等项目，这说明被上诉人对委托中介公司代为办理按揭贷款并办理房证及缴纳各项税费的委托关系是明知的，也就不存在工行大东支行在办理贷款过程中要求其领取缴费凭证并缴费的事实。其次，从贷款地点上看，工行大东支行418房间，系当时银行用来办理贷款手续集中签约的地点，所有银行客户申请贷款，均须到此房间办理贷款手续，中介公司工作人员陪同并协助被上诉人在该房间办理贷款手续，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向中介公司提供了办公场所。再次，从缴费地点上看，被上诉人所称的工行大东支行向其指定的缴费窗口，并非为中介指定的专用缴费窗口，而是工行大东支行营业大厅的普通业务窗口，该窗口向所有银行客户开庭，被上诉人作为普通客户，有权在该窗口给中介公司马文斌个人账户汇款，但该汇款行为不能证明该窗口系银行为中介缴费指定的专用窗口；而在原审29名购房者中，经查实仅有5名购房者（赵博、商巍巍、姜胜杰、刘桂红、范世伟）在银行窗口向马文斌个人账户内汇款缴费，其余23人均无证据证明在窗口缴费；同时，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办理商品房Bank按揭贷款收费凭证》上明确盖有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印章，说明被上诉人对委托中介公司代其缴纳相关费用并支付诉争的契税、维修基金、代办费用给中介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其向中介缴纳款项系工商银行指定账户而非个人的事实。最后，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作为合法存续的金融机构，其经营范围中并无房产中介服务等内容，不能开展房产中介服务，也不可能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其办理缴费等事宜，只能为被上诉人提供贷款服务，且缴存相关费用不是办理贷款的必要条件。故，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不能够、也无权力强制要求被上诉人先向中介缴存相关费用再办理贷款。因此，被上诉人庭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以此为依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委托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向中介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系基于办理贷款前就中介代办事项达成的合意，并非基于对工行大东支行的信任，其缴费与工行大东支行无关。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承认，被上诉人在开发商处购买房屋时售楼员推荐其联系中介公司即原审被告马文斌办理贷款事项，并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按照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缴费。这说明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申请贷款之前，就已经在开发商售楼员的指引下，联系本案中介公司，并与中介公司就中介事项成达一致后才约定在上诉人418房间由中介公司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贷款事宜，并按照按中介公司要求缴纳各项费用。此外，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与本案相关联系的5名购房者在银行缴费窗口给中介公司马文斌个人账号汇款的业务凭证，该凭证上有购房者亲自填写的马文斌个人账号信息，并有购房者亲笔签名，这说明被上认人对委托中介公司代其缴纳相关费用并支付本案诉争的契税、维修基金、代办费用给中介公司的事实是明知的。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由开发商售楼员指引找到中介公司，谈好中介事项后由中介公司协助办理贷款，后又按照中介公司要求缴费，这一系列行为均是被上诉人基于在申请贷款前就与中介公司达成的中介服务委托合意，而并非出于对银行的信任。三、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和庭审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虚假陈述做出的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纠正，并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被上诉人虚假陈述的行为予以处理。1、上诉人通过对被上诉人申请贷款时间、贷款合同签订时间、贷款发放时间以及缴纳中介费时间进行对比，发现：包括本案在内涉及的28个被上诉人中，范世伟（王鸿英）、刘桂红、庄晓影、石海芳（朱占英）、朱凤深（项桂霞）、刘清、赵春博、邓玉复（张秀菊）、马春祥（佟春阳）、商巍巍等十笔贷款涉及的中介费早在申请贷款之前就已交给中介公司，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贷款的时间顺序是申请贷款、贷款合同签订、贷款发放，其中，被上诉人与工行第一次接触的时间应当是申请贷款时。该十笔贷款涉及的中介费缴费时间早于第一次接触的贷款申请时间的事实，能够说明该十笔贷款的被上诉人在没有接触银行之前，就已经缴纳了中介费。因此，以上十名被上诉人向中介公司缴纳中介费，并非如原审法院如认定的那样，基于对工行的信任。此外，被上诉人任彦阳（孙丽娥）、刘会琴、臧谷瑶、刘德山（郭淑梅）、崔惠宾（李贞）等五笔贷款涉及的中介费是在贷款发放完毕后缴纳的，被上诉人程迪、王斐（王淼）两笔贷款涉及的中介费是在贷款发放当天缴纳的，这说明工行大东支行在审查及发放贷款过程中并未考虑借款人是否缴纳中介费这一条件，该七名被上诉人向中介公司缴纳中介费也并非基于对银行的信任。因此，前述七名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工商银行沈阳大东支行要求原告需要先行缴纳契税等费用才能办理贷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该七名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原审法院采信虚假陈述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通过调取马文斌收取案涉中介费的银行卡（卡号：）流水明细，发现：被上诉人魏伟（魏亚坤代缴）缴纳中介费的网点在工行红霞支行，付续缴纳中介费的网点在工行新华支行，臧谷瑶、刘德山（郭海梅）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缴纳中介费，程迪缴纳中介费的网点在工行浑南支行，张石磊缴纳中介费的网点在工行新华支行，崔惠宾（李贞）缴纳中介费的网点在工行通城支行，马春祥（佟春阳）以以马岩的名义在工行民主支付代缴，即以上八名被上诉人缴纳中介的网点并非上诉人所在的工行大东支行。因此，前述八名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持该凭证在工商银行大东支行营业窗口缴纳各项费用”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该八名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原审法院采信虚假陈述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未向中介公司提供办公场所及指定缴费窗口，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工行大东支行形成了委托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朱凤深、项桂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悦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马文斌、马德娟述称，我方同意退还原审原告相关款项，同意一审判决。朱凤深、项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文斌、马德娟返还原告契税28457元、维修基金3728元，代办费用1200元；2、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向被告交付款项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10月21日，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与被告悦通公司签订了一份《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为被告悦通公司开发的“恒大名都（二期A）”项目的购买方提供按揭贷款。原告与被告悦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房屋一处。后原告与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签订了一份《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为原告办理上述房产的按揭贷款。该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另查明，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在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网点内设立了办公地点，并安排了工作人员，负责为原告等按揭贷款的客户办理贷款事宜，同时由其代收契税和维修基金，并收取代办费用（代办费用包括办理贷款手续的相关费用、代为缴纳契税和维修基金的费用），缴费地点为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的网点窗口。原告于2012年6月12日向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缴纳了契税28457元、维修基金3728、代办费5767元，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收取该笔费用之后，为原告办理了按揭贷款相关手续，并缴纳了维修基金，但未缴纳契税，至今未向原告返还契税28457元。又查明，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马文斌和被告马德娟，该公司已于2017年2月2日决议解散，并已经注销。2017年4月28日，被告马文斌及被告马德娟出具了一份清算报告，承诺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审理过程中，被告工商银行提供了一份《开发商指定房地产经纪机构办理业务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恒大.名都楼盘，现指定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房地产经纪机构）为工行申请一手房按揭贷款的客户提供配套服务，服务内容包括（缴交代收契税、维修基金、办证等各项费用，协助及时办理期房转现房和房屋他项权利协议书）等相关手续。”该情况说明加盖了名称为“沈阳悦通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经审查查明，该情况说明加盖的公章通过肉眼即可识别与被告悦通公司现使用的公章及作废的公章编号明显不同，故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马文斌、马德娟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辽0104民初10014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8月10日查封了二被告座落于浑南新区世纪路5-1号1-5-3及座落于皇姑区白龙江街25-3号1-9-3的两处房产。上述事实，有《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收款收据、《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印章收缴证明、公司注销及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有义务为原告办理按揭贷款相关手续及代缴契税和维修基金等费用，在完成委托事项后有义务向原告返还剩余的款项，在未能返还的情况下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因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根据其注销时的股东会决议，应由被告马文斌、被告马德娟共同向原告返还契税28457元，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代办费，因被告已经为原告代办了按揭贷款及其他代缴业务，原告主张的返还1200元代办费，具有合理性，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视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对于利息应按照公平原则，以29657元（28457元+12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为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提供了办公场所，并为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提供了缴费窗口，原告基于对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的信任向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缴纳了相关的费用，应视为原告与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及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而沈阳天利合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后，未能完成委托事项，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虽在被告悦通公司购买了商品房，并按照被告悦通公司的指定在被告工商银行大东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但被告悦通公司并未与原告建立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悦通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文斌、马德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朱凤深、项桂霞29657元；二、被告马文斌、马德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原告朱凤深、项桂霞给付利息损失（以29657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3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元，【保全费详见（2018）辽0104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书】，均由被告马文斌、马德娟共同承担，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承担补充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大东工商银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第一组证据、涉案28件案件的原告向银行申请贷款的贷款申请表、贷款合同、以及个人借款凭证，证明：涉案28名被上诉人向银行申请贷款，签订贷款合同以及银行发放贷款的具体时间。第二组证据、个人汇款业务凭证，证明：涉案28名被上诉人中仅有赵博、商微微、姜胜杰等13人交款地点及时间的事实。其余15人均未在马文斌收款账号中有汇款交费记录。并且28人中仅有10人涉及中介费早在申请贷款之前交给了中介公司。有5笔中介费是在贷款发放后缴纳给中介还有2笔是贷款发放当时缴纳的。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凤深、项桂霞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所有的费用均存入到上诉人银行开设的账户，交款人为了方便，没有在指定营业点缴纳，但都是在上诉人提供的办公地点完成的。马文斌、马德娟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悦通公司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否定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与原天利合公司之间关系的认定；2.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与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之间是否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3.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应否返还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一审判决应给付的契税、代办费等各项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悦通公司一审提供的农业银行、民生银行、建设银行、光大银行、兴业银行、浦发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出由金融机构指定中介机构提供中介服务是行业惯例，再结合其他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工行与中介机构存在办理贷款的合作关系，及本案审理中悦通公司所陈述其当时合作银行为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都是每个银行指定自己的代办机构，可以认定原天利合公司为工行大东支行指定的贷款中介服务机构，或为合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既未事先告知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子其与原天利合公司的关系，亦未告知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原天利合公司系独立存在的中介服务公司。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及其他相类似购房业主均陈述系在上诉人大东工商银行营业场所信贷部418房间，按照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的要求办理的交纳契税、维修基金等相关费用手续，并在工行大东支行指定窗口交纳费用或以其他方式交费。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认可集中办理贷款业务的办公地点是该行418房间，该办公场所并未悬挂原天利合公司的牌匾，且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进入上述工行大东支行办公场所时亦须经严格的安保检查程序。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基于上述事实形成对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的信赖，按照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指定，交纳了维修基金、契税等各项费用。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在交费时无论从办公场所，还是办公人员的身份，均无法对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及原天利合公司作为收费主体的差异作出判断。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及原天利合公司作为代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向相关部门交纳契税等各项费用的共同受托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与原天利合公司作为共同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与原天利合公司作为共同受托人，未按照委托的要求完成委托事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在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与原天利合公司未按要求完成委托事务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作为共同受托人对原天利合公司返还委托人朱凤深、项桂霞交纳的契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朱凤深、项桂霞诉请要求返还代办费问题，因各方并未明确约定代办费的具体构成，一审判决酌定进行返还，判决结果处理妥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工行大东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大东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张维佳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强文清书 记 员  刘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