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波，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皊，女，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徐州市泉山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栋、沈兴成，均为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可可，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徐州市九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郑波因与被上诉人李帅、刘红皊、原审第三人谢可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311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被上诉人李帅、刘红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兴成，原审第三人谢可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波上诉称：1、上诉人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据、银行流水等相关书面证据，该证据客观真实，足以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提交的16份证据均无法证明其观点，既不能证明是酬金分红也不能证明是与原审第三人的合作开支。刘红侠书写的情况说明，不具备客观真实合法性，无法证明刘红侠履行了给付87.2万元借款的义务。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帅、刘红皊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所谓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并不是借条，上诉人还应就构成民间借贷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涉嫌提交虚假证据，伪造银行转账凭证，采用移花接木的手段欺骗法院，请二审法院就此追究其法律责任；3、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谢可可欠刘红皊姐姐刘红侠87万元，并由刘红皊代收还款的事实，所以谢可可在2013年6月之后给刘红皊的打款基本都是还款，而非其所称的借款，谢可可虽称2013年6月还清借款，但无证据证实。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郑波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21840元，并支付自立案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2018年5月21日，第三人谢可可向李帅发送要款短信，内容为：“你向我借款名目如下：1、李帅购买英朗轿车一台向我借款9万元款打给润东4S店。2、李帅购买万裕花园住房一套向我借款167.4万元。3、李帅向郭集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及两年的利息25万元是我给还的。4、李帅购买路虎激光车一台向我借款20万元款打给路虎4S店。5、李帅向铜山新村华润悦府住房一处向我借款60万元。6、李帅向铜山新区锡州银行借款80万元及两年利息约20万元是我给还的。你想想清楚吧！”。2018年6月10日，原告郑波与第三人谢可可签订《对账协议》确认，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9月22日，原告累计向第三人出借资金3715000元，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1月24日，第三人合计偿还利息16000元。2018年6月16日，原告郑波与第三人谢可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谢可可将其对李帅、刘红皊享有的借款本金262184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原告。2018年6月19日谢可可向李帅发送短信，内容为：“李帅、刘红皊鉴于你们向我借款约有4－500万元，一直未能归还。我已将上述债权中的2621840元转让给了郑波，请你们直接向郑波清偿，特此通知”。2018年6月20日，原告郑波以诉称理由将被告李帅、刘红皊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谢可可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另查，2010年9月26日，被告李帅（乙方）、第三人谢可可（甲方）与案外人李宝堂（丙方）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约定三方同心同德全力以赴把投资开发的项目柳新食品站各项工作做好做精做细。2011年9月8日，徐州市联铭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谢可可，股东为谢可可、李帅、冯年、李宝堂。许可经营项目：房产开发、销售。一般经营项目：房产中介服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郑波与第三人谢可可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第三人谢可可与被告李帅、刘红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一）关于原告郑波与第三人谢可可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提供的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9月22日原告向第三人的转账计3175000元的转账凭据，第三人谢可可对此不持异议，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关于第三人谢可可与被告李帅、刘红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2018年5月21日，第三人谢可可向李帅发送要款短信，主张借款名目如下：①、李帅购买英朗轿车一台向其借款9万元款打给润东4S店；②、李帅购买万裕花园住房一套向其借款167.4万元；③、李帅向郭集信用社贷款100万元及两年的利息25万元是其给还的；④、李帅购买路虎激光车一台向其借款20万元款打给路虎4S店；⑤、李帅购买铜山新村华润悦府住房一处向其借款60万元；⑥、李帅向铜山新区锡州银行借款80万元及两年利息约20万元。而本案原告起诉两被告主张的借款本金2621840元名细如下：①、被告购买汉王镇望城村云龙湖悦府×室向谢可可借款750000元；②、2012年6月13日谢可可以会计陈某名义向被告刘红皊转款300000元；③、两被告购买万裕花园×室房产，谢可可代为缴纳有关房屋契税56265元及过户费25575元，代为付房款1500000元；④、谢可可自2009年9月22日至2013年8月3日陆续向两被告转款合计545430元；⑤、2012年12月31日李帅出具的金额1070000元的借据；⑥、谢可可自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3月6日陆续向被告刘红皊累计转款485000元。故，对于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的李帅购买英朗轿车一台借款90000元、李帅向郭集信用社贷款1000000元及两年的利息250000元、李帅向铜山新区锡州银行借款800000元及两年利息约200000元，本案中不予理涉。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购买万裕花园×室房产谢可可代为缴纳有关房屋契税56265元、过户费25575元，代为付房款1500000元问题。首先，该笔款项发生于2011年，根据谢可可会计账显示至2011年底并无该笔欠账；其次，根据被告举证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确有柳新合作项目，被告李帅为第三人工作亦作为经办人支出了相应费用；再次，根据交易习惯，第三人为被告支付大额款项购房而不要求被告出具借条或收条，所购房屋又登记在被告名下，有悖生活常理。因此，原告仅提供打款记录不足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该笔款项的借贷合意，故而不能确认该处房产的购房款系被告向第三人的借款。3，关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12月31日李帅出具的金额1070000元、用途“支款”的借据，原告提供证据8主张1070000元包含2012年6月13日谢可可以会计陈某名义向被告刘红皊转款300000元、包含545430元中2009年至2012年的330000元，为李帅买路虎车200000元，缺口240000元，但是不包含545430元中2013年5月之后的借款。对该笔借款，原告应就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事实提供证据证明。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谢可可会计账显示，2012年12月10日贷方金额为1700元，同年12月13日该1700元报票冲账，账中未显示有2009年9月22日90000元、2011年2月21日10000元、2011年3月15日30000元、2011年4月11日50000元、2011年12月1日50000元的欠账记录；至2012年12月31日，含2012年6月13日谢可可以会计陈某名义向被告刘红皊转款的300000元，账面贷方金额为770000元，而非1070000元；其次，根据被告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6月13日由刘红皊直接支付路虎车首付款194500元，而非谢可可支付；再次，根据原告举证陈某向被告刘红皊转款的300000元及2012年7月5日原告主张的谢可可向被告的转款50000元，合计款项仅为350000元，既非770000元，也非1070000元。因此，在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与支款借据金额不一致、被告李帅在此期间为谢可可的合作方及员工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1070000元的借贷合意及出借事实，故而不能确认该笔款项系被告向第三人的借款。4，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谢可可自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3月6日陆续向被告刘红皊累计转款485000元，以及原告主张545430元中2013年8月3日谢可可通过农行转给被告刘红皊农行的5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购买汉王镇望城村云龙湖悦府×室于2013年5月6日转给被告刘红皊的100000元，于同年5月30日转给被告刘红皊的450000元。综合计算以上原告主张的2013年5月6日之后第三人陆续向刘红皊的打款合计为1085000元。首先，根据被告举证，第三人于2013年3月3日向刘红皊的姐姐刘红侠借款872000元，并主张第三人此后向刘红皊的相关打款系其代姐姐收取的还款。第三人先是于庭审中主张确向刘红侠借款870000元并已于2013年6月还清，后又于庭审后主张刘红侠未履行该笔款项的出借义务，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应由原告举证证明第三人已于2013年6月将872000元还清及2013年5月6日第三人陆续向刘红皊的打款与872000元无关，而原告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其次，被告还主张第三人与刘红皊于2013年3月5日经邮政储蓄转给第三人100000元，该款加上872000元与1085000元相抵后，差额为113000元，显然与原告主张的被告刘红皊向第三人的借款金额相差甚远；再次，结合被告举证证明2013年5月7日第三人向刘红皊借款800000元后于2014年1月10日补写借条而不将之前的借款扣除的行为，使人不得不对在此前第三人向刘红皊的打款是否为借款的事实产生合理怀疑。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及举证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刘红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而不能确认该组款项系被告向第三人的借款。5，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购买汉王镇望城村云龙湖悦府×室2013年5月向谢可可借款750000元问题。首先，关于2013年5月6日第三人转给被告刘红皊的100000元，于同年5月30日转给被告刘红皊的450000元已在上述分析中因借款的事实产生合理怀疑而不能确认第三人与被告刘红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其次，谢可可向李帅发送要款短信主张李帅购买华润悦府住房一处向其借款600000元，与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金额明显不一致，差额150000元。而就云龙湖悦府房产原告庭审中举证证明为2013年5月30日向李帅转款200000元，与谢可可向李帅发送要款短信主张李帅购买悦府住房一处向其借款600000元显然存在出入。故，原告仅凭打款记录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就该处住房购房款存在借贷关系。6，关于原告主张545430元中2013年5月24日谢可可通过农行转给李帅农行卡50430元、2013年5月27日谢可可通过农行转给李帅农行卡100000元、2013年10月10日谢可可通过农行转给李帅农行卡15000元的问题。首先，根据第三人提供的2013年1月至12月工资报销表明细显示，自2013年9月开始未再有向李帅发放工资的记录，而根据被告提供证据5显示，第三人还于2013年9月16日向李帅转款5500元、2013年10月18日转款5000元、2013年11月14日转款5000元，经质证后第三人亦认可该三笔款项系其支付李帅跑徐州市九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手续的工资。因此可以确认，第三人与被告李帅之间直至2013年11月14日还存在业务关系；其次，根据被告提供证据6显示，谢可可作为徐州市九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开发的柳新项目与被告、第三人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相互印证。因此，在第三人就其与被告李帅联合投资相关业务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不能简单的以第三人在2013年11月之前向李帅的打款为凭证认定第三人与李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债权人将其合法债权转给第三人，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其转让行为不能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两被告拖欠第三人的上述借款存在诸多瑕疵，足以使法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三人与两被告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及借贷合意事实产生合理怀疑，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作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借贷关系成立，因此应当驳回作为债权受让人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应依据债权转让关系另行追究债权让与人的民事责任。遂判决：驳回原告郑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80元，减半收取11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90元，由原告郑波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实：1、谢可可是我老板，与我也有亲属关系，李帅是我的同事。2012年6月份，我接到了谢可可的指示，说李帅向谢可可借款，让我给李帅汇款30万元，但是汇款的账户是刘红皊的，从我个人的农行卡将该款汇入了刘红皊的账户，刘红皊的卡哪个银行的我记不得了；2、2012年12月份，李帅找我说谢可可让他去我那补个107万元的借条，借款人是李帅，出借人是谢可可，借款金额是107万元，这个条子是2012年12月份后补的，这107万元是对前期借款的一个汇总，打的一个总条子。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基本属实，亲属情况和担任的职务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否认，证人在担任会计期间，处理了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相关账目往来，陈述的非常清楚，对于107万元的借据，并不是在借款发生时被告就向第三人书写，而是在借款发生之后，补的借据，足以说明双方关系当时非常密切，也说明借据真实有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民诉法上规定的新证据，一审没有出庭作证，同时，证人与第三人谢可可有亲属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从其陈述的内容上看，存在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形，对关键问题回答的难以自圆其说，或者干脆不回答，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其陈述李帅带账的一段时间，也恰恰印证了联合投资协议，李帅是投资方的事实，这是因为联合投资，所以在一段时间内李帅进行管账。原审第三人谢可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同时提交了两份书证：1、谢可可挂靠的徐州市九鹏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账目明细三张，证明涉案款项是借款不是分红。2、借据复印件一份及2013年的记账记录一份，证明李宝堂支取的款项，也是借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九鹏公司的账目明细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第三人或其关联的公司制作，没有提供相关联的会计账册，无法证明其观点，三人合作不仅仅是这一个项目；2、借据与记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证明李宝堂也与谢可可存在合作关系，不是简单的员工。被上诉人提交一张5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证明第三人谢可可曾向刘红皊姐姐刘红侠借款87万余元，谢可可开始陈述2013年6月份已还清，后来又陈述不存在该笔借款，均是不属实的，因为在2014年1月10日，在其还了部分款项后，对剩余款项又向刘红侠出具了该份借条。再次印证2013年6月份之后，谢可可打给刘红皊的款项是对其姐姐刘红侠的还款。一审是谢可可认可了，所以没有提供，二审又不认可了，这50万元还完了，原件还给了谢可可了，目前只有复印件。原审第三人谢可可质证认为：50万元的条子是我打的，原来的条子是87.2万元，80万元是本金，7.2万元是利息，打了借条。虽然条子是我打的，但是我没有收到这笔款，包括2014年1月10日的借条。因为不存在真实的打款记录，所以对方不能提供原件，原件我收回撕毁了。二审查明是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合同债权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其首要前提是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具体到本案，即要首先审查原审第三人谢可可与被上诉人李帅、刘红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谢可可主张向上诉人郑波转让债权是基于其与李帅、刘红皊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谢可可、李帅及案外人曾于2010年9月签订过《联合投资协议》，合作开发柳新食品站，之后又于2011年9月共同投资成立了徐州市联铭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其间存在资金往来亦是不争的事实，但以此确认谢可可转让给郑波的该部分债权就是李帅、刘红皊向谢可可的借款显然证据不足。故一审驳回作为债权受让人的郑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0元，由上诉人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陈 禹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曹 嘉书 记 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