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北江三路**凤凰海岸公馆******。负责人：胡卫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冯森，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美兰，女，194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路明，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桂明，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带娣，女，196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带莲，女，1963年2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A）。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间开，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顺容，女，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存良，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森，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计鸿，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美兰、钟路明、钟桂明、钟带娣、钟带莲、钟间开、钟顺容、邓志森、黄计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6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6763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汤美兰、钟路明、钟桂明、钟带娣、钟带莲、钟间开、钟顺容；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1769.1元给汤美兰、钟路明、钟桂明、钟带娣、钟带莲、钟间开、钟顺容；三、驳回汤美兰、钟路明、钟桂明、钟带娣、钟带莲、钟间开、钟顺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95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3935元，由汤美兰、钟路明、钟桂明、钟带娣、钟带莲、钟间开、钟顺容负担5662元。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汤美兰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案件事故性质、成因、损失程度等均无法查清。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无法确认肇事车辆为上诉人所承保的车辆，且被上诉人一直均未提供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营业资格证等材料给上诉人予以审核，且在本案一审时，投保人亦称涉案车辆已被销毁。因投保人不配合上诉人的核查，导致事故责任、成因等事实无法查明，故上诉人有权依据保险法进行拒赔。二、本案不适用过错推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赣Ｃ×××**号牌车辆实施了侵权行为。本案唯一与侵权行为车辆相关的证据为涉案鉴定报告，但该报告存在明显的不合理之处，即使该鉴定结论合理，但也仅说明赣Ｃ×××**号牌车辆具备可能与受害人发生碰撞的条件，并不能因此认定该车辆实施了侵害行为。本案既不存在直接的目击证人、监控视频、过往车辆的行车记录仪等直接证据，交警部门亦无法查明赣Ｃ×××**号牌车辆为肇事车辆，故本案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明上诉人承保车辆实施了侵害行为。另外，本案既没有受害人的死亡情况，而受害人被发现的地点为路边草丛，即使认定赣Ｃ×××**号牌车辆为肇事车辆，但亦无法证明受害人的死亡后果与该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审判决确定的交通费过高，且被上诉人钟桂明仅提供了行程单和收据，对其费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审确定的费用已经超过了一般国家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汤美兰、钟路明、钟桂明、钟带娣、钟带莲、钟间开、钟顺容答辩称：一、涉案的交通事故证明书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邓志森和黄计鸿为侵权人，而上诉人作为该车辆的承保人，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其主张无法查明侵权人为由主张免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亦不存在免赔情形，上诉人辩称的驾驶证、行驶证等材料，其亦可自行查询或调取，故其不能以此主张免赔。三、涉案鉴定结论已经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具备了碰撞受害人的条件，受害人的死因情况亦证明了受害人确因本次事故死亡，现有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为涉案肇事车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邓志森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黄计鸿答辩称：本次事故无法确定肇事车辆为答辩人所有的车辆，且答辩人亦购买了保险，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交警部门的卷宗复印件，拟证明涉案鉴定结论存在分析对象不全面，结论无法反映出客观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八项。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即上诉人是否需要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当地的行政主管部门，其在接警后派员到当地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并就相关的专业性问题委托专门的鉴定机构进行分析认定，最终作出清城公交证字[2016]第01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书中明确载明号牌为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即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为本事故的相对方。上诉人虽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该鉴定意见书是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并经鉴定机构在对现场视频、事发现场和车辆的勘验和受害人的损伤检验基础上进行综合分析所得出的鉴定结论，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和科学性，且上诉人至今亦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上诉人对此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荆圣司法鉴定所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均认为受害人的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钝性暴力作用造成的死亡。且如前文所述，邓志森驾驶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受害人发生碰撞，而上诉人至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致受害人死亡的情形，故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受害人的死亡后果与邓志森驾驶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实施的侵权行为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最后，上诉人虽然辩称投保人未能及时向其报案并提供相应的行驶证、驾驶证和道路运输营业资格证等材料，致使事故性质、成因及损失程度无法查明，故其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存在故意瞒报、逃避法律责任等情形，且上诉人主张的行驶证、驾驶证和道路运输营业资格证等材料，其在承保涉案车辆时理应要求投保人予以提供或其在事发后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知晓，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免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即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为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且不存在上诉人免赔的约定或法定情形，故原审判决据此判令上诉人需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八项，即交通费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汤美兰等人确因处理本案事故而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而其中被上诉人钟桂明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凭证亦可证明其从国外回国处理本案事故，故原审判决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和相应的票据凭证酌情确定交通费用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9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斌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彭凤平书记员古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