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再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杨祥发，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杨绍泉，男，193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现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邻水县鼎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祥发因与被上诉人杨绍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祥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洋、被上诉人杨绍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到庭参了诉讼；上诉人杨祥发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祥发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绍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绍泉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绍泉提交的1953年2月《土地房产所有证》不具法律效力。我国土改后又进行了合作社改造，国家又先后颁布了宪法和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我国土地要么是国有，要么是集体所有，个人没有所有权。1992年国家对土地、房产予以登记，没有档案资料显示杨绍泉在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10组有房产存在。2.杨某某、肖某某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猜测证人高龄不能出庭，程序不合法。他案证人张某某、甘某某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据采信。3.再审中，杨祥发提交了1992年10月10日杨某某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编号：邻南集建[1992]10810004），加之杨祥发原审中提交的杨祥发1992年12月20日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足以证明杨祥发2015年被拆迁房屋与杨绍泉主张的房屋无关。杨祥发被拆迁的砖混结构房屋（白瓷砖）是杨祥发在自己所建土木结构房垮塌后所建，砖混结构房屋（红砖）在杨某某1老屋基所建。4.再审判决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却认定杨祥发被拆迁房屋中包含了杨绍泉土改所分的木架结构房屋，明显主观臆断。5.杨绍泉就本案诉讼标的多次诉讼，但其陈述一直不稳定，有时陈述是四间半，有时又是七间，是谁占有了其诉称的房屋也不能陈述清晰。而杨祥发已交证据证明其被拆迁的房屋不是木架房，是杨祥发自行修建。杨绍泉土改时是否分房，杨祥发还未出生，并不知情；1973年杨绍泉全家外迁，杨绍泉在高坪村是否有房，作为小孩的杨祥发也不可知。退一万步讲杨绍泉土改时在高坪村分了房，也不排除房屋年久失修垮塌灭失，其宅基地使用权法律上消灭；即使没有垮塌，或是邻水县城南镇人民政府因征地而拆迁，也应是邻水县城南镇人民政府对其补偿或获得错误补偿的案外人，而不是杨祥发。另外，原审和再审将案由确认为物权确认纠纷，而从双方讼争事实看应是侵权纠纷，杨绍泉主张侵权事实发生在2010年，也已过了诉讼时效。 杨绍泉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中，杨绍泉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土改时在高坪村10组分得许明祥正房靠左四间半房，杨某某1分得右紧邻（含与许家共堂屋）两间半；同时杨绍泉购买了相邻侧房许某某1三间。杨某某1长子杨某某2居住了他的侧房三间，次子杨某某3居住邻杨某某1正房的一间和使用了半间猪牛圈房，三子杨祥发居住了正房磨角处的三间；其中杨祥发对居住的三间进行了改建，即已包含在杨祥发被拆迁的砖混结构房屋中。对此，因政府征地拆迁，对杨祥发的安置房屋他享有拆迁利益，要求维持。 杨绍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绍泉对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十组团山大塆（土改时）的房屋享有拆迁利益，即杨祥发返还杨绍泉房屋2套，计120㎡；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祥发负担。再审中，杨绍泉提出再审请求为：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争议房屋归杨绍泉所有；3.判决确认杨祥发与邻水县城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4.原审和再审诉讼费由杨祥发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杨绍泉与杨祥发的父亲杨某某1系兄弟。1953年2月，杨绍泉与杨某某1均分得位于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十组团山大塆的房屋，其中，杨绍泉分得四间半架子房，杨某某1分得两间架子房，二人分得的房屋共列。1955年，杨绍泉到外地工作，其妻子和子女在家居住。1973年，杨绍泉举家迁出至工作地，其房屋由父母居住。杨绍泉的父母去世后，其房屋由杨某某1照看居住。1992年12月20日，杨祥发取得位于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十组52.80㎡的土地使用权，并修建了土墙房屋，南西与杨某某1房屋共堂。1998年，因部分房屋垮塌，杨祥发紧邻土墙房屋修建一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屋。2011年至2012年期间，因杨某某1居住的房屋在2008年的地震中垮塌，杨祥发紧邻上述砖混结构房屋又修建一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屋，由其父居住使用。2014年5月25日，杨某某1因病死亡。2015年，因邻水县西环线项目建设，需征地拆迁，邻水县城南镇人民政府对征地范围内涉及杨祥发修建的房屋进行安置补偿，并于当年3月23日与杨祥发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需拆迁杨祥发房屋所在地点为城南镇高坪村10组，房屋结构为砖混、砖木、土木，合法建筑面积为385.42㎡（其中，砖混结构349.36㎡，砖木结构11.34㎡，土木结构24.72㎡）。现邻水县西环线项目建设征地范围内涉及的房屋已拆除。 一审法院再审中，对杨绍泉提交的1953年2月“川东区邻水县《土地房产所有证》（邻挹字第贰伍捌壹号）”的效力予以确认，同时结合杨某某、肖某某等证人证言，认定2015年杨祥发被拆迁房屋中包含了杨绍泉土改时分配的房屋。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杨绍泉与杨祥发之父杨某某1系同胞兄弟。杨绍泉在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10组团山大湾土改时分得瓦房3间（四至：东王显金排列，南晒坝，西杨某某1排列，北阳沟，面积为伍升），瓦房半间（四至：东阳沟，南人行路，西晒坝，北杨某某1中堂，面积为壹升，备注粪池一个），瓦房1间（四至：东杨某某1排列，南晒坝，西许明光排列，北阳沟，面积为壹升，九户共有）。杨某某1分得2间木架瓦房，二户房屋共列。杨绍泉分得的瓦房3间在1973年举家迁出至新疆工作地后，该房屋由杨绍泉之弟杨某某1及家人居住照看，2014年5月杨某某1因病死亡。在杨某某1生前的1998年、2011年至2012年期间，杨祥发将杨某某1居住的房屋分别重新修建为砖混结构一楼一底房屋。虽然该房屋于2015年因邻水县西环线项目建设已被拆迁灭失，现在现场无法看出杨祥发修建的一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屋是否包含有杨绍泉所有的3间瓦房由其衍变而来，但从杨祥发举出的邻水县城南镇政府杨祥发拆迁前房屋现场照片图可以看出，从杨祥发修建砖混结构一楼一底房屋后，在原址与杨祥发之父杨某某1共列的杨绍泉所有的3间木架结构房屋已不存在。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杨祥发修建的砖混结构房屋中包含有杨绍泉木架结构房屋由其衍变而来。无论杨绍泉土改分得的木架瓦房是否因自然灾害垮塌，杨祥发对其改建为砖混结构房屋和在政府拆迁时均未通知杨绍泉到场，在杨祥发与邻水县城南镇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亦未经杨绍泉同意，其获得拆迁还房面积共385.42㎡，其中即含有杨绍泉土改分得3间瓦房面积，其行为损害了杨绍泉的合法利益，给杨绍泉造成了经济损失，杨祥发应将因拆迁获得的安置还房面积385.42㎡中的杨绍泉所有的房屋伍升面积返还给杨绍泉。由于1953年土改时房屋面积的计量单位为“升”与现在的房屋面积计量方法为“平方米”不一致，应对房屋面积换算为统一的计量单位。经查阅相关资料，土改时房屋计量面积一升大约等于现在计量面积27㎡，杨绍泉土改分得房屋面积为伍升，换算为现在计量面积应为135㎡，杨绍泉诉请要求杨祥发返还房屋面积120㎡，其诉求并未超出其土地房屋所有证上载明的房屋面积伍升即135㎡，其诉求予以支持。虽然杨绍泉3间房屋结构为木架与杨祥发被拆迁房屋结构为砖混不一致，杨绍泉现在因房屋被拆迁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拆迁房屋衍变过程，但杨绍泉将自己土改分得的房屋无偿给予杨祥发之父杨某某1及家人（包括杨祥发）居住使用，居住使用人对该房屋应尽照看、管理的义务，在拆迁房屋时即便因其他原因导致被拆迁房屋与杨绍泉土改分得房屋结构不一致，也应当通知原房屋所有人杨绍泉到场确认办理房屋拆迁相关事宜。杨祥发拆迁房屋时不但不通知杨绍泉，反而在拆迁后否认杨绍泉土改分得的房屋的存在，且杨祥发在房屋拆迁过程中至今未举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拆迁房屋（面积385.42㎡）全部系其所有，在原审和再审过程中，杨祥发均对杨绍泉将土改分得的3间瓦房给予杨祥发之父杨某某1居住照看这一事实无异议。因此，杨祥发辩称对杨绍泉是否分得房屋、房屋的位置、房屋由谁居住看管及其现状均不清楚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杨祥发及其家人无偿居住了杨绍泉所有的房屋，居住使用后现在说不知道该房屋是否存在，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严重违背了我国公序良俗，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社会道德上均得不到支持。为弘扬正义，革除陋习，不让善良的人寒心，形成良好的社会风气和高尚情操，杨祥发取得的拆迁安置还房面积385.42㎡中应返还杨绍泉120㎡。原审以杨绍泉所有房屋为架子房与杨祥发被拆迁房屋为砖混、砖木和土木结构不一致和杨绍泉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1953年在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10组团山大湾分得有4间半架子房屋，不能证明杨祥发修建的房屋是由其所有的其中3间架子房屋衍变而来为由，认为杨绍泉的请求于法无据而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杨绍泉的诉讼请求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予撤销。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祥发在已取得拆迁安置还房面积385.42㎡中返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绍泉房屋面积120㎡。原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杨祥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杨祥发没有提交新证据。杨绍泉提交如下证据：1.刘某某证言。证实：她是杨绍泉的大嫂，杨祥发的大娘，生于1926年1月22日。杨绍泉和杨某某1土改时均分有房屋，杨某某1分得正房一间，堂屋半间（与许家各半），后房半间（猪圈屋，与杨绍泉各半）；杨绍泉分得正房一间，磨角处与正房同排列的三间，同时杨绍泉购买侧房三间。杨绍泉迁走后，是杨某某1一家在居住，杨某某1长子杨某某2家用的后房半间和猪圈屋半间，杨祥发家用的正房一间和磨角处三间，杨某某3家用的侧房三间。这些房屋政府征地时拆除了，政府补偿给了杨某某2、杨某某3、杨祥发。2.杨某某4证言。证实：杨绍泉是她幺叔，杨祥发是她堂弟，她生于1945年11月9日。其证实内容与刘某某证言基本一致。杨祥发质证意见为，刘某某、杨某某4证言不是新证据，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能达到杨绍泉的证明目的，杨祥发被拆迁房屋是砖混结构，谁占有杨绍泉土改分的木架结构的房屋应找占有人。 双方争议的事实是：1.杨绍泉在2015年政府征地时在四川省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10组是否存在合法有所有权的房屋，若存在，面积是多少。2.杨祥发在2015年政府征地时其被拆迁房屋是否包含了杨绍泉主张的房屋。首先，本院对杨绍泉二审提交新证据认证如下：刘某某、杨某某4证言，在原审和再审中并没出现，二份证言不是诉讼前就客观存在的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而是杨绍泉未收集的言词证据，刘某某、杨某某4为双方当事人亲友，对双方争议事实有所了解，是知道案件相关事实的人，虽然年岁较高，但能正确表达意思，依法可作为证人。对于刘某某、杨某某4未出庭作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是指有下列情形：（一）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的；”与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并不冲突。故刘某某、杨某某4的书面证言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审判决对杨某某、肖某某的书面证言的采信同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的规定。其次，杨绍泉在本案中对其主张事实提交的证据主要是，1.1953年2月“川东区邻水县《土地房产所有证》（邻挹字第贰伍捌壹号）”。2.原审中提交的许某某2、郭某某、张某某、甘某某、许某某3书面证言和张某某、甘某某、许某某3在（2016）川1623民初1987号案件中的出庭证言。3.在邻水县城南镇人民政府收集的案涉房屋征地前的现状照片。4.再审中提交杨某某、肖某某的书面证言。综合杨祥发原审及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争议事实分析认定如下：（1）杨绍泉主张在2015年政府征地时，在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10组存在七间半土木结构房屋，其中正房四间半为土改分配所得，侧房三间为购买他人房屋。正房磨角处三间已由杨祥发改建为混砖结构且计入杨祥发被拆迁房屋，正房未改建部分分别计入了杨祥发和杨某某3的被拆迁房屋。杨绍泉提交的1953年2月《土地房产所有证》可证明杨绍泉及当时家人分得四间半房屋，面积七升，折约189㎡。杨祥发认为该证没有法律效力，因我国土改后合作社改造，已没有土地私有。该观点依法不能成立，该证虽然载明了杨绍泉及当时家人分配的土地，同时也载明了分配的房屋，虽然我国法律规定土地归国家和集体所有，但对公民房屋所有权依宪依法仍应保护。许某某3等证人证言，虽因主、客观原因在证明细节上存在差异，但证明杨绍泉土改在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10组有房屋，后为杨某某1及子女占有、使用、改建并于2015年纳入杨某某1子女被拆迁房屋中的基本事实是一致。而杨祥发主张杨绍泉及当时家人的房屋已自然灭失，却未举证。结合许某某3等证人证言和征地前的现状照片，本院确认在2015年政府征地拆迁时，杨绍泉及当时家人在四川省邻水县城南镇高坪村10组存在合法有所有权的房屋，面积约为189㎡，其中约135㎡已包含在杨祥发改建的砖混结构房屋中。对杨绍泉主张侧房三间，仅有杨绍泉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均是言词证据，该类证据不稳定性和可塑性较强，其证明力不及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对杨绍泉该部分事实陈述不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同时，杨绍泉亦主张侧房三间为案外人杨某某2占有，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具关联。对杨绍泉主张在2015年征地时还存在侧房三间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2015年征地拆迁，邻水县城南镇人民政府认可的杨祥发被拆迁房屋面积为385.42㎡，其中砖混结构349.36㎡，为一楼一底；砖木结构11.34㎡，土木结构24.72㎡；其用地面积约为210.74㎡，而杨祥发原审提交1992年杨祥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用地是52.80㎡，再审中提交的1992年杨某某1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书》载明杨某某1解放前建房的用地是80.72㎡。按杨祥发主张和证据反映，杨祥发用地也应是133.52㎡，但政府征地认可的约是210.74㎡，对于差额部分杨祥发没能说明原因并举示相应证据。综合杨绍泉提交证据，杨某某1土改时也分配了房屋，杨绍泉、杨某某1土改分配的房屋为杨某某3、杨祥发占有使用，且杨祥发对杨绍泉磨角处三间房屋进行了改建。对此，本院认定，杨绍泉及其家人在土改分配的约189㎡房屋大部分包含在杨祥发2015年被拆迁房屋之中。 本院同时查明，（1）2015年征地拆迁，杨祥发户选择的还房安置，杨祥发户登记的家庭人口5人。杨祥发户选择的还房为，邻西春城*单元*2号房屋一套，面积105.71㎡，备注为杨祥发；邻西春城*单元*3号房屋一套，面积105.71㎡，备注为杨某某8；凤凰花园*单元*号房屋一套，面积70㎡，备注为余永碧；文兴锦苑*单元*号房屋一套，面积105.61㎡，备注为杨祥发。合计面积387.03㎡，杨祥发户被拆迁385.42㎡，杨祥发户还向城南镇政府补5,821.60元。本案二审期间，邻西春城和文兴锦苑房屋政府尚未交付，仅交付凤凰花园房屋。（2）杨绍泉提交的川东区邻水县《土地房产所有证》（邻挹字第贰伍捌壹号）载明权利人为：杨绍泉、杨某某5（父亲）、聂某某（母亲）、陈某某（妻子），对土地和房产没有确认份额。（3）杨某某5、聂某某夫妇婚后生育五个女，土改时二个女儿已结婚立户，长子杨某某6送养他人，仅杨某某1和杨绍泉在高坪村参加土改。因杨某某5家评为贫农，分别以杨某某1和杨绍泉为户主参加土改分配田土和房产。杨绍泉户家庭成员为杨绍泉、杨某某5、聂某某、陈某某；杨某某1户家庭成员为杨某某1、祖母、妻子和长女。杨某某5卒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聂某某卒于1995年，陈某某卒于2016年，杨某某1卒于2014年。杨某某1婚后生育杨某某7、杨某某2、杨某某3、杨祥发、杨某某8。杨绍泉婚后生育杨某某9、杨某某10、杨某某11、杨某某12、杨某某13。（4）杨绍泉主张1950年他就与杨某某1分了家，当时约定父母的财产归他继承，祖母的财产归杨某某1继承。该事实仅有杨绍泉陈述，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杨某某5、聂某某、陈某某生前均未留有遗嘱。（5）二审中，杨绍泉的子女均表示对案涉拆迁前争议房屋放弃权利。因杨绍泉原审与再审的诉讼请求存在差异，经本院释明后，杨绍泉请求在政府还给杨祥发的安置房中确认105㎡的房屋一套。 原审与再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确认。 本院认为，证据反映的事实是，杨绍泉及杨某某5、聂某某、陈某某土改时在高坪村10组有约189㎡土木结构房屋，其中约135㎡为杨祥发后来改建，2015年征地拆迁时大部分计入了杨祥发的被拆迁房屋面积后被拆除，原物因改建和拆迁已不复存在。因杨祥发户选择的是安置还房，对将来安置所还房屋存在登记确权，所以原审和再审确认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并无不当。故本案不存杨祥发上诉的诉讼时效问题。 杨绍泉的具体诉讼请求虽然存在歧义与矛盾，但要求在政府还给杨祥发的安置房中确认物上权利的拆迁利益是明确的。对此，首先应确认杨绍泉在杨祥发被拆迁房屋面积中有多少原房屋面积。证据反映，杨绍泉土改所分约189㎡的房屋并不是杨绍泉个人所有，而是与杨某某5、聂某某、陈某某共有，杨绍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份额，且杨绍泉与共有人存在家庭关系，对此，本院确认房屋由杨绍泉与共有人等额共有。又因杨某某5、聂某某、陈某某已死亡，其份额又产生继承，且死亡的共有人生前并没有留有遗嘱，应按法定继承的规定确认已死亡共有人份额的归属。因杨绍泉的子女放弃权利，而与杨某某5、聂某某存在法律上父母子女关系是4人，故杨绍泉个人享有的房屋大约是118.125㎡。因证据反映杨祥发占有189㎡房屋拆迁的大部分利益，对杨绍泉主张在杨祥发的安置还房中确认105㎡的房屋一套本院予以支持。 杨绍泉再审要求确权，对房屋的确权首先是要有房屋存在，而政府对杨祥发安置还房并没有完全交付，确权不具有事实基础，对杨绍泉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祥发的上诉请不能成立。再审判决阐述理由虽然基本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利执行，也不利于纠纷化解，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杨祥发在四川省邻水县城南镇人民政府根据双方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将文兴锦苑*单元*号的安置房屋（面积约105.61㎡）交付后十日内将该房屋交付给杨绍泉。 四、驳回杨绍泉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杨绍泉、杨祥发各负担1,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杨绍泉、杨祥发各负担1,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昌礼 审判员  成 琪 审判员  冯 文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彭曦 书记员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