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大同路鸿业华苑步行街地下商城。 法定代表人：周志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溪县茗冠娱乐会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特产城林业局斜对面。 投资人：徐朝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 法定代表人：王永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彬彬，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下称麦乐公司）、安溪县茗冠娱乐会所（下称茗冠会所）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大德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麦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大德公司的起诉。 事实和理由：一、大德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未驳回大德公司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大德公司不是实体著作权利人，其从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特公司）处取得的授权是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类似的权利，但其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大德公司的起诉违反了该禁止性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二）根据音字(2017)062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华特公司出版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应当使用中文简体字幕，而大德公司点播的涉案歌曲几乎都是繁体中文，故该涉案歌曲不是上述合辑里的音像作品。（三）涉案歌曲还有其他相关著作权利人，在其他相关权利人未授权的情况下，大德公司无权就该歌曲主张权利。其中部分涉案歌曲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作品，如《我只要你现在》《最后一滴眼泪》《香榭大道》《爱得辛苦》等；部分涉案歌曲则有其他公司的LOGO，如《三碗猪脚》《请你借过》等有“瑞影”的LOGO;《最后一滴眼泪》《我只要你现在》等有“美华”的LOGO;《爱情的傻瓜》《伴你一生一世》等有扬声的LOGO；《普通男人》《心碎》等有“弘音”的LOGO；而有些歌曲的制作人明显不是华特公司，如邵大伦《永远再会》的制作人是“音悦传媒”。 二、华特公司对涉案歌曲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歌曲的出版依法办理了进口手续，径直认定涉案歌曲属于合法出版物，明显错误。（一）大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华特公司从表演者、作词者、作曲者处取得了合法授权，故不能证明该公司对歌曲享有完整的著作权。（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音像制品的出版依法办理了进口手续。大德公司提供的涉案音像制品是复制品，而非出版的原版DVD光碟，无法确认涉案音像制品是否已经合法出版。 三、结合涉案音像作品的发行时间和流行程度、大德公司取得授权时间及麦乐公司的经营位置、涉案歌曲的点播情况等，麦乐公司的侵权影响明显不大，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一）涉案音像作品去年才在我国发行，发行时间短，且流行程度不高。大德公司从华特公司取得授权距起诉不到两个月时间，即使麦乐公司存在对大德公司的侵权，侵权时间也非常短暂。（二）麦乐公司经营场所位于安溪县，设备陈旧，消费量不大。涉案歌曲也大部分都没有被点播过，即使有被点播，点播率也很低。 四、涉案歌曲是点播设备提供商提供，其承诺全部歌曲已获得授权，可以合法播放。麦乐公司对涉案歌曲是否存在侵权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点播设备提供商承担责任。 茗冠会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大德公司的起诉或大德公司对茗冠会所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即使麦乐公司侵害了大德公司的作品放映权，茗冠会所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茗冠会所与麦乐公司是独立主体，对麦乐公司的经营行为是否存在侵权不知情，不存在故意施害的意图，不应承担责任。（二）茗冠会所不是以开票获取收益的非法开票人，其为麦乐公司开票纯粹是偶然、被动，也已撤销了发票，并未造成严重社会影响，其不图利的行为也不宜被过分归责。（三）茗冠会所协助开票行为与麦乐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之间并不具有因果关系。开票行为并没有为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任何帮助，不应认定为帮助侵权。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二、大德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未依法驳回被茗冠会所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 三、华特公司对涉案歌曲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歌曲的出版依法办理了进口手续，径直认定涉案歌曲属于合法出版物，明显错误。 大德公司辩称，一、大德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提供了《华特流行经典合辑（一）》《进口音像制口批准单》以及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等一系列证据，一审法院在麦乐公司及茗冠会所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认定华特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属认定事实正确。华特公司将涉案作品包括放映权在内的各项权利授权给大德公司，并明确大德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大德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二、上诉人麦乐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其理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有据，且符合当前司法审判实践，应予维持。 三、茗冠会所协助麦乐公司向消费者开具发票，属于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其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乐公司、茗冠会所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207首侵权作品；2．判令麦乐公司、茗冠会所赔偿其经济损失103,500元及支付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861元（两项合计106,361元）；3．判令麦乐公司、茗冠会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德公司于2011年3月1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承办设计、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企业形象策划、版权代理服务。 麦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KTV。 茗冠会所于2012年2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KTV、饭菜制售（不含凉菜）。 2017年3月7日，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就其出版《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的著作权合同进行登记，同年3月2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签署涉及该合辑出版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批准单载明进口单位为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原出品公司为华特公司。由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上述合辑中收录了包含本案所涉的《你不是不在乎了吗》《我只要你现在》《深深思恋》等音乐电视作品。在其外包装盒上亦标明版权所有人为华特公司。此外，包装盒上标有版号“ISBN978-7-7987-0509-6”及版权声明“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等字样。 华特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内的所有与卡拉OK经营场所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使用作品相关的权利授权给大德公司，并授权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授权期间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 2018年8月2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应大德公司的委托人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指派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林锦士来到位于福建省安溪县“麦乐ＫＴＶ”607包厢。在该处公证人员的全程监督下，林锦士使用该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涉案的207首歌曲，同时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播放过程进行摄像（所用摄像机已由上述公证人员某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并确认为空白盘）。消费结束后，林锦士向该经营场所支付361元，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该发票上加盖了茗冠会所的发票专用章。之后，将上述拍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予以封存，并与点歌顺序清单、现场照片、相关票据一起附于公证书内。麦乐公司当庭确认“麦乐ＫＴＶ”系由其经营。 经比对，大德公司主张权利的《你不是不在乎了吗》《我只要你现在》《深深思恋》等207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公证刻录的涉案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基本一致（作品名称详见附表的侵权作品清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并非对于演唱会的机械记录，或者对于电影画面的单纯剪辑，而是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大德公司提供的涉案光盘封面上载明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亦载明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合辑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可以作为该公司系207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在麦乐公司、茗冠会所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大德公司是涉案20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麦乐公司、茗冠会所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授权作品与大德公司提交的光盘作品内容不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大德公司提交的光盘中的207部音乐电视作品即为华特公司授权大德公司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根据华特公司的《授权证明书》，大德公司依照法律和合同约定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其诉讼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认为大德公司的维权行为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但其并不具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资格。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发起设立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人不少于50人，由此可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是对多个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中管理。然而，大德公司仅是取得一个权利人（华特公司）的授权并据此维权，其行为并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认为涉案歌曲的字幕几乎都是繁体中文，而华特公司出版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使用的是简体中文字幕，存在明显区别。然而，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的作品，字幕虽为画面内容的组成部分，但所占比例较小，在画面的其他内容基本一致的情况下，繁、简字体的区别并不足以对作品的相似性判断产生实质影响。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提供了音集协网站下载的作品库清单，主张其向公众放映的音乐电视中，《你不是不在乎了吗》等10部音乐电视的权利人为正东音乐、华纳音乐等权利人，并非华特公司。然而，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仅提供了作品清单，并未提供相应的版权音乐电视进行比对，不足以否认华特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认为其向公众放映的音乐电视中，有135部音乐电视包含其他公司的LOGO，有1部音乐电视属于其他公司代理，华特公司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然而，同一部音乐电视作品往往存在不同时间、不同地区的发行版本，这些版本往往同时存在不同的权利人，仅凭音乐电视画面中的公司LOGO或代理权声明难以直接认定其著作权的归属，亦不足以推翻其他权利人对于相同作品的不同版本所享有的著作权，且麦乐公司、茗冠会所并未提供其播放上述音乐电视的合法权利来源，故其主张不能成立。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主张大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华特公司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作者及表演者处取得合法授权，且有3部音乐电视包含了其他影视作品的内容，故华特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然而，大德公司主张的著作权针对的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该类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而无需从相关词、曲作者及表演者处取得授权，故华特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主张大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出版依法办理了进口手续，不属于合法出版物。然而，大德公司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该批准单与著作权合同、作品专辑等证据一同构成了其所主张著作权的权利基础。至于相关出版物的出版手续是否合法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不足以否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主张大德公司点播的涉案音乐电视是由点播设备提供商提供的，且是通过下载播放而并非事先存储于点播设备，不构成侵权，然而，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麦乐公司、茗冠会所提出的相关抗辩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涉案侵权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出具公证文书。上述公证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麦乐公司、茗冠会所也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故公证书可作为定案依据。 麦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其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KTV服务，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在具体赔偿数额方面，因大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以及麦乐公司的获利情况，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麦乐公司的经营规模、经、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情确定麦乐公司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82,800元并支付维权合理费用2,500元。茗冠会所协助麦乐公司向消费者开具发票，属于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应当与麦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其经营场所内KTV点播系统中收录的《你不是不在乎了吗》《我只要你现在》《深深思恋》等207部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侵权作品清单详见附表）；二、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2,800元及其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500元，安溪县茗冠娱乐会所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7元，由安溪县麦乐娱乐有限公司、安溪县茗冠娱乐会所负担。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大德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大德公司原审提交的权利光盘、授权公证、认证文书，可以认定涉案包括《你不是不在乎了吗》《我只要你现在》等20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华特公司。而大德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享有对上述作品包括复制、放映、信息网络传播等在内的著作财产权，且可以以自己名义对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故应当认定大德公司系合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华特公司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融合了摄影、剪辑、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具备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中，大德公司提交了《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及《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等材料，可以证明作品属于合法出版物，华特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而是否获得相关表演者及词曲作者的授权并不影响其对该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享有。上诉人另主张诸多涉案歌曲如《最后一滴眼泪》《香榭大道》等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作品。本院认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网站上公布的这些作品仅有歌曲名，上诉人没有进一步举证证明这些作品的音乐电视画面与涉案作品相同，而大德公司在本案中是主张对音乐电视作品享有放映权。上诉人还主张部分涉案歌曲画面上有出现“美华”、“瑞影”等其他非华特公司所有的商标标志，故该类歌曲的著作权也应归其他权利人。根据大德公司提供的涉案歌曲权利光盘，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上显示的是“华特”标志，并未出现上述其他商标标志，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仅凭被诉侵权歌曲画面上出现其他商标标志就认定该作品的权利人并非华特公司。综上，上诉人关于华特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公证点播作品的字幕为中文繁体，而华特公司出版的作品应当为中文简体，故公证点播的并非为华特公司的作品，其没有侵权。本院认为，字幕系作品摄制完成后，通过技术手段予以加工，改变，不属于作品的组成部分。华特公司主张的是该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字幕是否相同并不作为判断作品是否构成侵权的依据。在被控侵权作品呈现的整体画面、伴音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仅以被控侵权作品的字幕系繁体为由主张不侵权，事实依据不足。点播设备虽然自带曲库，但仅涉及复制权，并不及于放映权，上诉人主张点播设备提供商承诺全部歌曲已获得授权，可以合法播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大德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确认麦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中通过歌曲点播机向不特定公众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服务，且未征得著作权人同意，亦未支付报酬，其行为已经构成对大德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鉴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侵权获利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以及麦乐公司的经营规模、经、经营地所属区域的消费水平等因素用法定赔偿的方式酌定大德公司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茗冠会所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茗冠会所开具消费票据的行为，显属为麦乐公司侵犯他人作品放映权提供便利条件，属帮助麦乐公司实施侵犯作品放映权行为。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判决茗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充分。茗冠会所有关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麦乐公司和茗冠会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932.5元由麦乐公司与茗冠会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艳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法官助理陈美婷 书 记 员 陈 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