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民初37号原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东吴大道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7007483157744。法定代表人：吴红涛，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毛莉，系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姚俊，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域路**国贸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96085996J。法定代表人：童铁男，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志刚，系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邓广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与被告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中建三局委托代理人毛莉、姚俊和被告城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志刚、邓广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三局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4038977.19元，逾期付款利息详见利息计算方法；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到期的保修金人民币8057196.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257241.63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最后一期保修金人民币4028598.13元，由原告提供同等金额银行保函进行替代；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已经履行合同，按照约定按时完成施工任务，工程已经于2016年10月26日全部验收合格，原被告之间也已经办理了结算，共同确定了结算总价为402859813.2元。按照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已经达到了支付结算价款的97%和前2%的保修金的条件，被告迟迟拖延支付款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但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全部诉请。被告城泰公司答辩称，被告只欠付原告工程款18219977.19元。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向被告提出，以被告开发的城泰枫华天成项目用抵偿工程款531.9万元，并明确了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楼栋号、面积和总价。在原告提出该请求后，被告已为原告保留了上述房屋，并正在办理相关手续。同时，被告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万元。故，被告未付工程款应在原告所主张的未付工程款24038977.19元的基础上减去上述两笔工程款即581.9万元，被告只欠付原告工程款18219977.19元。本工程的保修期未满，被告无需向原告退还保修金。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另，在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城泰凡尔赛宫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第一条约定了免费保修期限，约定的保修期限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一致。而本案所涉工程在2017年1月30日完成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城泰凡尔赛宫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地基及主体结构终身保修屋面防水工程等工程保修期应至2022年1月30日，电气管线等工程保修期应至2019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的《凡尔赛宫Ⅰ期1标、Ⅱ期2标工程施工合同》第十章第一款第（g）项约定：“工程保修款为结算价的3%，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甲方客户服务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确认），保修金分三次支付：保修期满一年、二年、五年时各支付1%，发生的保修费用在同期保修金支付时扣除”。根据该约定，第一期保修金应在保修期届满后再满一年后支付，也就是说屋面防水工程等工程的第一期保修金应在2023年1月30日支付，电气管线等工程第一期保修金应在2020年1月30日支付。同时，支付保修金还有个前提条件，即需甲方客户服务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确认。原告无权单方要求提供同等金额银行保函替代最后一期保修金。因为就保修金的扣减双方已形成了协议，那么未经被告同意，原告无权改变已经形成的协议。综上，被告向原告返还保修金的时间未到，且未达支付的前提条件，故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保修金。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保修金的利息，原告向被告主张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的基数应扣减被告已付的581.9万元。如前所述，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保修金，那么也就不存在支付保修金的利息。同时，被告另外还付了581.9万元，原告对此应予以扣减计算基数。中建三局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凡尔赛宫Ⅰ期1标、Ⅱ期2标工程施工合同》及七份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将“凡尔赛宫Ⅰ期1标、Ⅱ期2标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以及对施工范围、合同价款、价款支付、保修金支付等事项的约定情况。证据二：竣工验收备案表44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从2013年开始陆续竣工验收，最晚一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最晚一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证据三：结算定案汇总表2份。证明：双方已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工程价款金额为402859813.2元。被告城泰公司对原告中建三局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第十章的约定，工程进度款是以完成工程量作为基数进行支付，而不是以合同价款为基数进行支付。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城泰公司在审理中提交证据、补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建三局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报告》，证明：原告中建三局于2019年1月17日同意被告城泰公司以房抵工程款531.9万元，被告城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应扣除该款项。证据二：2019年2月1日北京银行业务记账凭证，证明：被告城泰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支付50万元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证据三：《往来款项确认单》。来源于双方核对盖章确认过的确认单，证明：截止2017年11月28日，被告已付原告款项为363799858.23元。证据四：1、付款回单三张（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2月12日、7月9日）；2、银行汇（本）票申请书五张（四张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一张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3、12万元银行转账综合凭证（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借款申请（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委托书（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4、5万元转款综合凭证、报告。证明：在2017年11月28日后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已付款项10330268.51元；2017年之前及2019年后的付款数，被告实际共向原告付款为374130126.74，被告尚未支付28729686.46元；扣除3%的质保金12085794.40元，被告目前只需支付工程款16643892.06元。中建三局对城泰公司证据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具体意见为：该份《报告》仅仅是我公司单方申请、建议而非双方的、正式的合同，双方尚未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即以物抵债合同尚未成立；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的以物抵债合同即代物清偿，即使以物抵债合同成立了也属于实践合同，必须是我公司的实际受领并取得所有权才发生给付的效果，本案抵债的是房屋，必须是房屋过户后以物抵债合同才生效，而本案中城泰公司的房屋并未办理过户手续；以物抵债合同在履行之前原债务依然存在，城泰公司主张扣减531.9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对于第二组证据《付款回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笔50万元属于逾期付款，仍应从应付之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即2019年2月1日。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认可该确认单中付款数额356579574.1元属于已付工程款，其他项目均是两份定案汇总表前已经发生的费用，结算总价已经予以扣除了这几项，不应重复扣除。对于第四组证据：1、对于付款回单三张，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只有“货币付款”356579574.1元属于已付工程款，达不到被告欲证明的已付363799858.23元之证明目的；“水电费”、“扣款”、“农保金”、“鸡缸杯”、“电梯维修”、“甲供电缆”均是在两份结算定案汇总表之前已经发生的费用，且均已经在两份结算定案汇总表中“扣款及罚款”、“相关单位分摊费用”项目中扣除，本案中不能重复扣除；两份结算定案汇总表确定的结算价402859813.2元是已经在工程结算的造价基础上，将此前已发生的所有扣款、罚款等应冲抵款项全部扣除后被告的应当净付的金额，被告主张在此基础上重复扣减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2、对于银行汇票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4060268.51元已经在原告起诉时扣除，不能重复扣除。3、对于综合凭证、借款申请、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款申请》、《委托书》中加盖的不是原告公司行政公章而是项目部印章，2018年10月8日工程项目早已竣工验收备案，已经没有了项目部，在此之前的两份结算定案汇总表中已经是由公司作出而非项目部，且使用的是行政公章，涉及结算、欠款事宜项目部无权与被告进行核对，因此《借款申请》中陈述的“约有1600万元结算款未支付”是不符实际的，应以双方关于结算、已付款的书面证据为准；被告已支付多少工程款只有公司财务部门才知悉，项目部是不知情的，因此《借款申请》中陈述的“约有1600万元结算款未支付”是不可能准确的；原告并未向被告借款，经向项目部了解，该款项性质也确实不是借款而是给购房者尚建波房屋质量问题的补偿款，2018年9月28日原告项目部与被告达成了《备忘录》，实际原告如需承担也应仅承担其中的10万元；从项目部与被告私自以借款名义来处理购房者的房屋维修款也可以看出，整个过程是项目部与被告随意、变通的做法，与事实不相符，《借款申请》、《委托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陈述的欠款金额也自然是随意的、想当然的、没有任何依据的；对于综合凭证，虽然被告已向尚建波转账12万元，但因项目部无权代表原告公司对购房者尚建波的房屋维修款进行认可、处分，因此原告不承担责任，且原告就是施工单位，若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当即予以修复即可，无需采用经济补偿的方式，且退一步即使承担也不是12万元而是10万元；因质量维修产生的费用，也可从最后一期保修金中扣除，不影响原告诉讼请求中款项的支付。4、综合凭证、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被告举证该5万元是赔偿尚建波的损失，但其并未举证尚建波真实损失金额，其擅自决定赔偿5万元没有依据，该5万元与前一组证据12万元重复，原告作为该房屋的施工方，完全可以修复，无需补偿，因质量维修产生的费用可以从最后一期保修金中扣除，不影响原告诉请中款项的支付。另，原告中建三局认为被告城泰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均超过举证期限，不具有合法性。结合上述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被告城泰公司对原告中建三局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与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被告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建三局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报告》，系原告出具的建议性信函，双方并未就此达成明确协议，也未进行实际的履行，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往来款项确认单》因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此确认并予以采信。证据三、证据四因双方均认可对案涉工程已经进行结算，按照交易习惯，结算之前发生的扣减费用应当在结算中进行扣减，本院对证据三、证据四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6月29日，被告城泰公司与原告中建三局签订了《凡尔赛宫Ⅰ期1标、Ⅱ期2标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之后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5月28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了7个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凡尔赛宫项目的I期1标（2#、3#、4#、9-16#、17-19#楼及地下室）有关工程、II期2标段（5#、7#-8#、20#-23#、26#-68#、97#及地下室）有关工程、公建部分（95#、96#楼及地下室）有关工程及1#地下室工程由原告中建三局作为总承包方进行施工。工程于2016年10月26日全部验收合格，并移交给被告城泰公司使用。原被告双方已办理了结算，共同确定结算总价为402859813.2元。截止2019年2月1日，被告城泰公司已付工程款367239842.61元，扣押总造价3%保修金12085794.4元，尚欠工程款23534176.19。上述金额，原被告双方于庭审中均当庭予以认可。双方签署的《施工合同》第十章第一款工程付款方式（d）项约定：“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e）项约定“结构封顶[单位工程(幢)]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竣工，在工程竣工证发出后，乙方应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工程竣工并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已完部分工程的90%”；（f）项约定：“备案后两个月内办理完交房后支付至已完工部分工程款的95%，竣工验收交房后90天内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价的97%”；（g）项约定：“工程保修款为结算价的3%，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须甲方客服中心和物业公司签字确认），保修金分三次支付：保修期满一年、两年、五年时各支付1%，发生的保修费用在同期保修金支付时扣除。”2019年1月17日，原告中建三局向被告城泰公司提出，以城泰公司开发的城泰枫华天成项目用抵偿工程款531.9万元，并明确了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楼栋号、面积和总价。被告城泰公司并未予以明确回复，双方至今并未办理以房抵偿的相关手续。2019年2月1日被告城泰公司向原告中建三局支付工程款50万元。另查明，购房者尚建波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城泰公司支付维修款12万元和补偿款5万元，2018年9月28日原被告达成备忘录，被告自愿承担其中的2万元，原告承担其中的15万元，该15万元在最后一期质保金中予以扣除，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以上事实，并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中建三局与被告城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识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402859813.2元，并认可截止2019年2月1日已付工程款367239842.61元，暂扣保修金12085794.4元，尚欠工程款23534176.19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论焦点为：1、被告城泰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原告关于保修金的返还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尚欠工程款和保修金的利息如何计算？1、关于被告城泰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存在的争议是，被告城泰公司抗辩称原告中建三局于2019年1月17日同意被告城泰公司以房抵工程款531.9万元，被告城泰公司认为应支付的工程款应扣除该款项。本院查明，从原告出具《报告》至诉讼之日，双方并未就该以房抵偿达成完全一致意见并签订书面协议，也并未就此办理相关的手续，进行实际履行，被告关于双方已经进行约定，且要求进行抵扣的抗辩事由不能成立。被告城泰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尚欠工程款23534176.19元。2、关于返还保修金的问题。依照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告中建三局主张以合同约定工程中最后一栋房屋竣工验收日期2016年10月26日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被告城泰公司主张以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日即2017年1月30日作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本院认为，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原告中建三局负责施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应当为2016年10月26日，工程整体验收合格明显超出原告合同义务范畴，保修期起算点应为2016年10月26日，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又因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章第一款（g）项已经明确约定：“保修金分三次支付：保修期满一年、二年、五年时各支付1%，发生的保修费用在同期保修金支付时扣除”，至起诉之日止，案涉工程保修期已满2年，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前两期2%的保修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期保修金，原告提出用同等金额银行保函进行替代，因第三期保修金并未到期，且双方并未约定可以用保函替代，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购房者尚建波房屋维修及赔偿费用因双方已达成协议，由原告承担15万元，并从保修金中予以扣减，该协议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城泰公司应当向原告中建三局退还第一期、第二期保修金7937196.26元（402859813.2元×2%-120000元）。3、关于本案所涉款项利息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但原告因被告迟延支付导致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同时，双方进行多次沟通，原告向被告申请以房抵偿，双方的和解磋商迟延了工程款支付进度。结合本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按照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和公平原则，本院确认：所欠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为双方约定工程款付清97%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房之日90天后，2017年1月25日至所欠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应退保修金计算利息为原告起诉之日至保修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3534176.19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1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保修金7937196.26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238702元由被告江西城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请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廖江川审判员  熊义元审判员  姚永忠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郭雨歌书记员黄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