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6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浪县顺和农牧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甘肃省古浪县定宁镇肖营村****。 法定代表人：张国龙，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高原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古浪县工业集中区双塔生物制药食品园区 法定代表人：贺志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喜，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同德，甘肃姜学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学宝，男，1967年4月5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古浪县。 上诉人古浪县顺和农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高原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薯业公司）、原审被告张学宝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18）甘062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国龙，被上诉人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喜、仁同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学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18）甘0622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薯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指定宁夏土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合作社供给薯种、武威市银江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向合作社供给农药、化肥的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薯业公司支付薯种款140万元的事实无据证实；一审认定薯业公司到合作社种植马铃薯地块要求合作社送货，合作社拒绝的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薯业公司提供的薯种质量不合格、农药化肥配置比例不合理，导致薯种产量低，达不到合同约定产量，且薯业公司因环保问题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关门拒绝收购，致使合作社低价出售马铃薯，给合作社造成损失；诉讼主体错误，薯业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薯种、农药、化肥的购销合同独立于合作社与薯业公司签订的种植购销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在薯种、农药、化肥的购销合同中也未约定将货款支付给薯业公司，应由供货方起诉合作社，而不是薯业公司起诉合作社。 薯业公司辩称，薯业公司与合作社签订的马铃薯种植收购合同约定，由薯业公司垫资给合作社提供马铃薯薯种及农药、化肥，并由合作社向薯业公司出具的借条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作社及张学宝支付薯业公司薯种款和农药、化肥款共计1949348.66元;2.判令合作社及张学宝向薯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7日，薯业公司（甲方）与合作社（乙方）签订《马铃薯种植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了种植面积、种植品种、种薯价格、收购数量。并在合同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义力中约定：1、甲方借给乙方马铃薯种款和化肥农药款，为了保证甲方借给乙方的种植款项专款专用，由甲方统一将此款付给供应种薯和化肥、农药的公司，所供应种薯和化肥、农药的公司由甲方选定。同时还约定了偿还借款、收购及还款等事宜。在第四条3项约定，乙方必须向甲方交售符合标准的马铃薯，保证完成合同约定的数量，完不成交售数量按合同总金额的50%赔偿甲方。第七条第三项约定，甲方保证对乙方种植的马铃薯按上述验收方式和质量标准进行收购，不得无故拒绝收购，若甲方拒绝收购按订单数量每亩赔偿乙方500元。合同生效后，薯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指定宁夏土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合作社供给薯种。2017年3月28日，合作社与宁夏土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马铃薯种薯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了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之后，宁夏土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合作社交付了价值1425610元的薯种。薯业公司向宁夏土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薯种款1400000元。薯业公司指定武威市银江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向合作社供应化肥、农药，并分别在2017年4月21日和3月31日向该公司出具化肥、农药调拨通知单。2017年3月31日，武威市银江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合作社（乙方）签订了《化肥供应协议》，该协议未约定付款事项。依照薯业公司调拨单和协议，武威市银江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供给合作社价值1524000元的化肥和农药。2017年3月18日，张国龙、张学宝向薯业公司会计卢琴琴出具了金额为1425610元的借条。2017年4月21日，张国龙向薯业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7000元的借条。2017年3月28日，张学宝、合作社向薯业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497000元的借条。到2017年9月份，马铃薯收获时，合作社从2017年9月15日向薯业公司交售马铃薯，双方在合同的履行中产生矛盾，多次通过短信等方式通知、协商。短信中双方争执的内容主要有：薯业公司认为，合作社向其交售的马铃薯小货多、大货少，且有坏货，质量方面存在问题，也承认在收购过程中存在停收的情况。合作社认为：1、收获的马铃薯小货多、大货少，且有坏掉的情况。2、停止收购过几天。3、种植马铃薯的产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收购数量。4、卸货方面有不足，运到后交售不畅，送货的车辆停运。薯业公司还通知要求合作社于2017年11月25日交清所产马铃薯。短信中同时提到合作社将所产马铃薯售给其它商户，不向薯业公司交货等内容。合作社的短信中也有要求薯业公司赔偿损失的内容。在2017年10月7日和2017年11月19日，薯业公司到合作社种植马铃薯的地块要求合作社向公司送货，而合作社拒绝，双方发生纠纷报警。古浪县公安局定宁派出所出警处理。2017年9月7日，张国龙到古浪县人民来访大厅信访，称合作社同薯业公司签订种植合同，现马铃薯成熟（面积5万亩、产量10万吨）由于薯业公司污水无法处理，拒绝收购，要求政府协调，尽快收购马铃薯。另查明，合作社向薯业公司交售的马铃薯吨位及价值在庭审后双方核对签字确认为1219.8309吨，价值1000261.34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全面履行。在双方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约定，薯业公司有义务借给合作社马铃薯种款和化肥、农药款，并且该款由薯业公司直接支付给向合作社供应种薯和化肥、农药的公司，合作社也接受了薯业公司指定公司提供的薯种和化肥、农药，并向薯业公司出具了借条，并依照约定种植了面积3000亩的马铃薯。这期间，双方均遵守合同约定，并未违约。双方的纠纷主要是在合作社按约定向原告交售马铃薯期间，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分析，原告的违约主要表现在未很好地尽到协助履行的义务，没有为对方当事人履行合同创造必要的方便条件。在履行中发生过停止收购的情况，对方将马铃薯送到后卸货人员不足，未及时卸货等。合作社的违约表现在向薯业公司交售一部分马铃薯后，停止交售。从原告与被告短信交流的记录看，特别是古浪县公安局定宁派出所的出警经过及结果反映出原告到合作社种植马铃薯的地块收购马铃薯，被告拒绝交付而产生纠纷报警。两次出警的时间是2017年10月7日和2017年11月19日，庭审中被告也承认自己最后一次交售马铃薯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日，当时还有约1000亩的马铃薯。由于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偿还预付借款是在被告向原告交付的马铃薯货款中先行扣除，现被告向原告交付的马铃薯款不足以抵顶原告向被告的借款，故合作社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预借薯种款和化肥农药款共计1949348.66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合作社支付100000元违约金的请求，因原告也存在违约行为，不予支持。对被告辩解的该借款名为借款，实为合同欠款的意见因有双方签订的合同证明予以采信。对被告辩解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虽然合作社同宁夏土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供应薯种的协议，该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给价值1425610元的薯种，但原告按其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已支付给宁夏土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薯种款1400000元，并且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向被告要求支付并无不当。原告向武威市银江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化肥和农药调拨单，该公司依据调拨单向被告供给了价值1524000元的化肥和农药，合作社虽同武威市银江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方式。显然，原告与合作社双方均应遵守所签订合同的约定。依据被告出具的借条，薯业公司有权向合作社主张。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2017年5月18日有张学宝和张国龙出具的“今借到卢琴琴现金1425610”的借条，由何主体主张的问题，由于庭审中查明卢琴琴系薯业公司会计，按受张学宝和张国龙出具的借条，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故由薯业公司主张权利有法律依据。关于张国龙的主体资格问题，即张国龙是以合作社负责人还是以自然人的身份应诉的问题，在庭审中已解决。关于支付原告借款的主体问题，因张国龙是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学宝系张国龙之父，他们向薯业公司出具借条，均是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依据，代表合作社履行合同，故支付义务应由合作社承担。张学宝不承担支付义务。原告薯业公司要求张学宝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作社辩解的要求薯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要求薯业公司承担1500000元的辩解，因合用社在向原告交售部分马铃薯后，再未交售，构成违约，故此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古浪县顺和农牧专业合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甘肃省高原薯业有限公司欠款1949348.66元。二、驳回甘肃省高原薯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44元，由甘肃省高原薯业有限公司负担2344元，古浪县和顺农牧专业合作社负担2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薯业公司与合作社签订的马铃薯种植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照薯业公司与合作社合同约定“甲方借给乙方马铃薯种薯款和化肥农药款，为了保证甲方借给乙方的种植款项专款专用，由甲方统一将此款付给供应种薯和化肥农药的公司，所供应薯种和化肥农药的公司有甲方选定”，该约定的实质是薯业公司向合作社预先垫付薯种款和化肥农药款，由薯业公司向薯种和化肥农药供货方承担付款义务。薯种和化肥农药的供给公司向合作社提供种植所需薯种和化肥农药后，合作社向薯业公司出具借条，是对薯业公司向其垫付薯种款和化肥农药款的确认，在种植结束后，合作社应当向薯业公司承担支付垫付货款的义务。合作社与薯种及农药化肥供货方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在于保证供货方的供货质量，合作社依照合同负有验收义务，且对供货方不符合合同质量约定的供货有权拒收，但合作社实际收取了供货方的薯种和化肥农药，并依据其确认的供货单，向薯业公司出具了借条，薯业公司亦按照与合作社的合同约定，通过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薯种供应方支付了货款。在化肥农药的购销合同中，合作社与供货方武威市银江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并未约定付款的支付，该公司依据薯业公司的调拨单向合作社提供了化肥农药，该公司也未向合作社主张货款，故合作社认为薯业公司诉讼主体不当，薯种质量不合格、农药化肥配置比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由一审中薯业公司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付款凭证、收购通知、短信等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证实，合作社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4元，由古浪县顺和农牧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永忠 审判员  张宗鹏 审判员  胡春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