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146号原告：李媛，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本市东城区。被告：李学林，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东城区永定门外街道退休人员，住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女，1959年8月3日出生，东城区永定门外街道退休人员，住本市东城区。被告：李学燕，女，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西城区大栅栏街道社保所退休人员，住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峥，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无业，住本市房山区。被告：李学荣，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电车客运公司退休职工，住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琦，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媛与被告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媛，被告李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被告李学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峥，被告李学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原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7年10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金贵与杨淑芬系夫妻关系，育有三个子女，即三被告。原告系被告李学林之女。杨淑芬于2004年去世，李金贵于2017年8月31日去世。2017年5月18日，在李金贵健在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将李金贵承租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琉璃井路×号房屋被征收后补偿的房屋及拆迁款进行了分配。李金贵对该协议书并不知情，亦未到场并签字，且李金贵没有行为能力。律师见证原、被告签订协议时已将相关合同风险告知原、被告。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李学林辩称：原、被告签订协议时，李金贵没有行为能力，亦不知情，协议应该无效。被告李学林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学燕辩称：协议书真实有效。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过胁迫、抢夺。被告李学燕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学荣辩称：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李金贵的确没有行为能力，但是协议书并非对李金贵财产的分割，而是就李金贵去世后可能涉及的遗产分配问题达成的合意。该行为属于继承人之间对被继承人将来可能发生的遗产的分配，无需被继承人签字，该行为并不被法律所禁止，属于合法有效行为。即使没有李金贵的签字，协议仍然有效。且原、被告签订协议当天前往律师事务所进行了见证，律师亦向原、被告进行了明示，告知原、被告无权对李金贵生前财产进行分配，只是对李金贵去世后遗产分配进行合意。该协议书是在李金贵去世后才履行的。除协议书第一项外，其他内容均已履行完毕。故被告李学荣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金贵与杨淑芬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三名子女。李媛系李学林之女。杨淑芬于2004年3月15日去世，李金贵于2017年8月31日去世。2017年4月1日,民主北街社区出具证明，内容为：琉璃井路×号房屋承租人（产权人）李金贵因为血管性痴呆，无法完成望坛棚改项目征收工作有关手续的办理，现由李学燕（长女）、李学荣（次女）共同推举由李学林作为李金贵的监护人，行使监护人权利，并承担监护人相应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纠纷和法律责任由上述人员自行承担。本证明仅用于望坛棚改项目征收工作相关事宜。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2017年5月16日，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阳、王士国对李学燕、李学荣和韩铁强（母子）、李学林和李雁（夫妇）、孙艳楠（李学荣儿媳）、李媛（李学林之女）进行问话并制作问话笔录。律师明确告知“因为李金贵目前没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也没有能力行使自己的权利，所以法律是要保障他的权益，你们不能私自处理他的财产，所以在他生前你们没有权利处分属于李金贵的财产。”李学燕、李学荣、李学林答：“那他现在没有能力表达呀，怎么处理，拆迁办允许我们在房产上写自己的名字？”律师答：“李金贵的拆迁补偿款是他的个人财产，你们按照拆迁规范是能添加姓名，符合规定，但财产依然是老人的，你们能够按照想法先办理拆迁事宜，对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及补偿款进行管理，等李金贵百年以后再按照现在的想法去继承。”李学燕、李学荣、李学林答：“我们其实就是这个意思，等到老人百年以后我们省得打架了。”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李媛均在该问话笔录签字并捺印。2017年5月18日，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称，2017年5月16日，该所接受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李媛的委托，对其签署的《协议书》进行见证。该所指派王士国、张阳律师对上述委托人签署《协议书》的过程进行了见证。兹证：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李媛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协议书内容系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李媛真实意思的表示，四人对协议书约定事项产生的法律后果表示知悉、理解。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所予以见证。后附《协议书》内容为，立协议人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之父李金贵因患病致老年痴呆，无法正确表达意志。李金贵承租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琉璃井路×号房屋37．724平方米面临被征收，经立协议人平等协商，就李金贵的赡养问题及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管理及后续分配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兴悦居外迁安置房三居室**（建筑面积约88平米），安置在李金贵、李学荣名下。在李金贵去世后，该房屋归李学荣所有。其他立协议人有协助李学荣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的义务。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兴悦居外迁安置房两居室**（建筑面积约78平米），安置在李媛（李学林之女）名下。在李金贵去世后，该房屋归李媛所有。三、征收补偿款166万元由李学林领取后交给李学燕保管，在李金贵去世后该款项归李学燕所有。四、速迁奖21万元由李学林保管，在李金贵去世后该款项归李学林所有。五、李金贵随李学林生活，李金贵的生活费由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各分担三分之一，生活费标准为每人每月负担一千元。该标准根据李金贵的实际需要可由三人协商变更。本次征收发放的临时安置补偿费作为李金贵生活费的一部分。李金贵的医疗费医保报销以外的部分由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各负担三分之一。六、各立协议人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执行，如有违反，违约方应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伍十万元等。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在立协议人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另有李媛的签字捺印。2017年10月12日，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李媛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此协议书系上份见证书的补充协议书，上份协议书真实有效。因上份见证书没有考虑到本次选房的户型和房源多少问题，造成上份见证书购房后的余款不够见证书所见证的余款金额，经过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李媛协商结果如下：1、拆迁后购房两套，购房后的剩余房款全部归属于李学燕家所有。2、购房剩余房款与一百七十万元的差额三万二千元由李学荣家给予李学燕家。3、李学荣家给予购房余款三万二千元后的购房款余额与购房剩余房款总和金额不足一百七十万元的差额由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三家平均均摊。4、购房剩余房款金额存折由李学燕家保存，李学林和李学荣配合李学燕将购房后剩余全部房款金额提出。5、李学荣家购房房本发放后由李学林家和李学燕家配合李学荣家进行过户。补：存折下发后若只有一个，由李学燕保存，李学林、李学荣配合将归属李学燕家的金额取出（两套购房房款的剩余金额补足一百七十万元后归李学燕所有）。取出一百七万元后的所有奖励归李学林所有。十年内五千元以内的墓地费用由儿子李学林承担。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李媛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12月6日，李学林作为李金贵（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丙方）签订《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承租/所有的房屋坐落于琉璃井路×号，位于本项目的征收范围内，房屋建筑面积为37．724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选择奖励房源类型为外迁奖励房源。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评估款为2678051．00元。其他补偿费用共计3293．96元。住宅房屋相关补助及奖励小计1157536．84元。上述补偿、补助及奖励合计3838881．80元。甲、丙双方根据本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向乙方提供大兴区瀛海镇北京城建兴悦居小区和大兴区团河地区首创美澜湾小区房屋作为外迁奖励房源，乙方应根据《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外迁住宅奖励房源选房细则》相关规定选房，甲、乙、丙三方根据乙方选房确认单，在补充协议中结算购房款。同日，李学林作为李金贵（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丙方）签订《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约定最终确定被征收房屋评估款为2680131．00元。其他费用小计3293．96元。住宅房屋相关补助小计948012．17元。其他奖励及生活补助小计390000．00元。乙方所得补偿（不含临时安置费）、补助及奖励合计4021437．13元。乙方选择的外迁奖励房源选房及房屋总价情况如下：奖励房源位置为北京城建兴悦居（大兴瀛海），楼号2，单元2，房号×，初步测绘建筑面积86．13平方米，房屋单价为1450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248885元。乙方选择的外迁奖励房源补助情况：奖励房源位置为北京城建兴悦居（大兴瀛海），楼号2，单元2，房号×，初步测绘建筑面积86．13平方米，补助金额430650元。上述房屋实际支付房款合计818235．00元。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选房情况如下：奖励房源位置为北京城建兴悦居（大兴瀛海），楼号1，单元3，房号×，初步测绘建筑面积85．81平方米，房屋单价14500元/平方米，房屋总价1244245元。该居住困难奖励房源由购房人自行出资购买，并由购房人与奖励房源或居住困难奖励房源建设单位据实核算。乙方确认最终发放金额中应扣减下述费用：房改售房代扣款15278．00元，乙方选择的奖励房屋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实际支付房款总价818235．00元。丙方向乙方支付的最终结算金额为3187924．13元。2018年5月23日，李学燕书写《收据》，载明“今日已收到李金贵名下房屋拆迁款项共一百五十五万三千八百十一元整，由李学林代为支付，此款项按照所签署的律师见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及拆迁安置协议所履行，李学林之全家与李学燕之全家，拆迁被安置人和继承人均无异议。律师见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及拆迁安置协议中所超出6．97平米，共计十万一千零六十五元整，由李学林，李学燕，李学荣家平均摊此十万一千零六十五元整的款项！每个家庭分别为三万三千六百八十八点三三元整。现在李学燕家已收到李学林家所支付的三万三千七百元整，就此李学林家与李学燕家所有李金贵名下房产拆迁款项已结清，李学林之全家与李学燕之全家，拆迁被安置人和继承人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告认可协议系其本人签字，但称其是出于维系亲情的考虑、受到原告李媛之父被告李学林的胁迫才签字，但原告并未就此主张提供任何证据。经询，李媛认可《协议书》第二项已经履行完毕，该项所约定的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兴悦居外迁安置房两居室一套已经登记至原告李媛名下。李学燕、李学林认可《协议书》第三项已经履行完毕征收，李学林领取补偿款166万元后已将该笔款项转账支付给李学燕。李学林认可《协议书》第四项已经履行完毕，李学林已经收到21万速迁奖。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在律师事务所内经律师问话、见证后亲自签字并捺印。《协议书》除对李金贵的赡养事项进行约定外，均系待李金贵去世后其承租房屋拆迁安置如何处置的约定，应视为附生效期限的合同。现李金贵已经去世，合同生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内容。李金贵去世后，该协议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均已履行完毕。原告李媛亦按照《协议书》第二项之约定，取得了相应房屋的所有权证。现李媛主张合同无效，无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李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轶楠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郑文思书 记 员 孙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