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188号原告：杨刚臣，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万可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泉汇路**。法定代表人：SvenHohorst，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含，系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刚臣诉被告万可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孙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洪元、张建芬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刚臣，被告万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刚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撤回群发的侵权邮件“NOT-HR-2017-077”，并向全体员工及相关客户发送说明文件，说明“开除”一词侵权，并根据劳动诉讼终审判决，说明被告自身为“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2.被告法定代表人必须当面向原告递交书面道歉信；3.原告将书面道歉信向全体员工及相关客户发送；4.被告需将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离职证明”交给武汉市社保局，替换回2017年为原告申请失业保险时所提交的“离职证明”，同时替换回江岸区人才交流中心所留存的“离职证明”；5.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36,5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诉讼请求第4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3年9月进入被告公司工作，2017年9月25日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同时向其全体员工及相关客户发送了“NOT-HR-2017-077”号电子邮件，邮件标题使用具有侮辱性质的词汇“开除”，对原告造成严重精神伤害。后经过仲裁、一审、二审，于2018年9月25日终审判定，被告为违反劳动合同法及劳动法，非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该邮件造成原告至今无法在原工作领域顺利就业，承受巨大精神和经济损失。被告于2017年10月为原告办理失业保险时，向有关单位提交了含有“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之词的离职通知和相关证明文件，经终审判定此文件不符合实际情况。因此必须更换，以消除影响。此文件由被告提交的，必须由被告更换。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定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被告万可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全部驳回。1、被告发送的邮件时间为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当日，邮件内容是陈述事实，并没有侮辱诽谤原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承认开除一词侵权，是在让被告自认其罪。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撤回邮件从技术上也无可能。双方的劳动争议案判决书是包括公司员工及客户在内的任何人都可以查询，已起到公之于众的效果。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并无必要。2、邮件发送对象仅为公司内部员工，并未对外扩散，公司并未将邮件发送给相关客户，也未在公开场合向第三人散布与原告名誉权相关的言论，也未写明任何解除合同的细节，未造成对外宣传和扩散的不良影响，不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3、发送邮件系公司日常内部管理的需要，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无任何主观恶意，不存在侵害职工名誉权的主观意图。4、原告所诉的邮件造成原告在原工作领域无法正常就业是没有证据证实的，无法证明原告因该邮件导致未能就业。5、关于去社保局更换离职证明一事，我方认为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请求依法驳回。且被告已按照法律规定和流程为原告办理了失业保险登记，原告已经完成申领失业保险金，被告没有其他义务。6、被告并无侵犯名誉权的事实，发送邮件的行为也未违法，亦没有主观过错，不符合侵犯名誉权的要件，不构成侵权。原告所提出的包括道歉及精神抚慰金的申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全部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杨刚臣于2003年9月入职万可公司，双方曾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于2011年12月26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1月1日生效）。杨刚臣于2017年8月1日起任万可公司武汉办事处销售经理一职。2017年9月25日，万可公司通过其人力资源部员工邮箱发送主题为《关于开除武汉办杨刚臣的通知NOT-HR-2017-077》邮件。该邮件标题为《通知NOT-HR-2017-077》，正文内容如下：公司已于2017年9月25日同武汉办销售杨刚臣解除劳动合同，自本日起其一切行为均与我公司无关，请通知相关客户，特此通知！该通知下附有英译正文内容。同日万可公司向杨刚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的主要内容如下，本单位与你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原因，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自2017年9月25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为下列第（一）种情况：无经济补偿金。同日，万可公司又向杨刚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本单位与杨刚臣（）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原因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本单位与其最近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无固定期限，该职工在本单位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或工作岗位为销售工程师，该职工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共计为14年。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杨刚臣至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18）第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万可公司向杨刚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9,080元、工资1,664.37元，万可公司据实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给杨刚臣，驳回了杨刚臣的其他仲裁请求。万可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津0114民初1900号；杨刚臣不服该仲裁裁决亦诉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津0114民初3963号。2018年6月4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津0114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可公司已足额支付杨刚臣工资，无需另行支付；驳回万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该院做出（2018）津0114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杨刚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5,900元；万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为杨刚臣据实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驳回杨刚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万可公司与杨刚臣不服两案判决，分别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前述两份判决均予以维持。2018年10月18日，万可公司再次向杨刚臣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的主要内容如下，本单位与杨刚臣（）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单位提出原因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本单位与其最近一次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2.01.01日起无固定期限，该职工在本单位所从事的工作内容或工作岗位为销售经理，该职工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共计为14年。杨刚臣认为万可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发送的《关于开除武汉办杨刚臣的通知NOT-HR-2017-077》邮件主题中含有“开除”一词侵犯了其名誉权，认为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员工发送该邮件主题中使用“开除”一词系第一次侵犯其名誉权，员工可能向客户发送该邮件是第二次侵犯其名誉权。杨刚臣并认为万可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的解除原因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侵犯了其名誉权。杨刚臣认可电子邮件接收人为万可公司员工，但认为通知中明确要求收件人转发给客户，在湖北地区已经有很多客户收到该邮件，其他地区客户是否收到邮件其无法核对；万可公司否认公司或员工将前述电子邮件发送给客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电子邮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对自然人或法人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万可公司否认将主题为《关于开除武汉办杨刚臣的通知NOT-HR-2017-077》的电子邮件发送给公司员工之外的人员，杨刚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万可公司有此行为，且杨刚臣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客户收到了该邮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万可公司发送的主题为《关于开除武汉办杨刚臣的通知NOT-HR-2017-077》电子邮件应主要是人事管理的需要及为公司减少风险的举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主要是为员工办理失业保险使用，均不是为侵犯杨刚臣名誉权而特意为之，应不具有侵犯杨刚臣名誉权的故意。万可公司在邮件主题中使用“开除”一词确有不妥，万可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应遵守法律法规，熟悉人事管理规定、用语。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系万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本院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万可公司的前述行为虽有不妥，但应不具有侵犯杨刚臣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不足以造成杨刚臣社会评价降低，亦不足以造成对杨刚臣的名誉损害。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刚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杨刚臣已预缴），由原告杨刚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娇人民陪审员  张建芬人民陪审员  周洪元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彭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