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96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怡，女，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伟森，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地址：东莞市莞城区旗峰路**万科中心**商业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31440000696435730H。法定代表人：刘蓉芳，主任。委托代理人：林益芬，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芷葵，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怡、黄伟森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旗轩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旗轩律所起诉请求：1.林怡、黄伟森立即支付已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22748.6元（324979.5×7%），并计算违约金22748.6元（以22748.6元计算，自2016年9月1日起算至起诉之日：22748.6×603天×5‰，因超过本金暂计为22748.6元），以上合计45497.2元。2.林怡、黄伟森支付风险律师费1173243元[（17085600-324979.5）×7%=117324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怡、黄伟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已实现债权200665.5元相应的风险律师费14046.59元及逾期支付该风险律师费的违约金14046.59元，共计28093.18元。二、林怡、黄伟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因违约终止委托关系产生的风险律师费935153.42元。三、驳回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7906.83元，由旗轩律所承担1190.6元，林怡、黄伟森承担6716.23元。保全费5000元（旗轩律所已预交），由林怡、黄伟森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书。林怡、黄伟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怡、黄伟森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旗轩律所只是要求林怡、黄伟森支付律师费，但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终止合同违约律师费，超出旗轩律所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有问题，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另，一审法院应该追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为当事人，并要求刘蓉芳出庭接受法院的审查。二、旗轩律所制定的委托代理合同条款存在多处格式条款、霸王条款，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决林怡、黄伟森承担大额违约金，对合同条款效力没有审查，不合常理。三、旗轩律所未能帮助林怡、黄伟森实现债权，却要求林怡、黄伟森支付风险律师费935153.42元，没有法律依据及不公平。林怡、黄伟森从未要求单方终止与旗轩律所的委托合同，相反，旗轩律所主任刘蓉芳却要求改变合同的律师费支付条件，要求林怡、黄伟森按照40%支付律师费。林怡、黄伟森是因为旗轩律所单方变更合同条件而没有签订新的合同。此后，旗轩律所没有任何一位律师联系林怡、黄伟森，就直接起诉林怡、黄伟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律师费按照实际收回款项提取，即应该是旗轩律所收回钱林怡、黄伟森才支付律师费。林怡、黄伟森获分配的款项被法院扣划，旗轩律所未为林怡、黄伟森收回款项，林怡、黄伟森无需支付已执行到位款项的律师费。四、刘蓉芳违反律师法和职业道德，其伙同第三方律师事务所要求林怡、黄伟森支付40%风险律师费，是刘蓉芳单方违约在先。旗轩律所答辩称：一、林怡、黄伟森与旗轩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林怡、黄伟森拒不签署恢复执行的相关文件，导致旗轩律所无法继续履行为林怡、黄伟森代理执行事务，无法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且林怡、黄伟森一审庭审中多次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委托旗轩律所代理执行案件，已经事实解除了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应视为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二、林怡、黄伟森应该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风险律师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风险律师费按7%计算，不存在显失公平，且参考《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事实办法》规定的先支付律师费的标准，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事务按先付费方案，林怡、黄伟森应当支付给旗轩律所603186.7元，而实现代理目的后林怡、黄伟森只需支付旗轩律所935153.42元，数额相差不大，不存在显失公平。因林怡、黄伟森单方终止委托代理合同，依法可以视为代理事务已经完成，林怡、黄伟森应当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风险律师费935153.42元。三、关于变更风险律师费提成标准的问题，林怡、黄伟森未签署变更律师费收费标准的文件，该文件不具法律效力。旗轩律所在2018年4月底仍为林怡、黄伟森办理恢复执行的事务，在多次通知林怡、黄伟森签署均不来的情况下，还在2018年4月27日书面通知林怡、黄伟森签署相关文件，不能认为旗轩律所不同意继续按原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代理义务。四、林怡、黄伟森投诉刘蓉芳的行为是无理的，也严重影响旗轩律所的声誉。林怡、黄伟森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1.林怡、黄伟森一审提交一份文号为“（）粤广和民字第号”，没有任何一方签字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2018年4月初旗轩律所主任刘蓉芳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人员找林怡协商，让林怡重新签订律师费为执行到位款40%的委托代理合同。旗轩律所认为，即便如林怡所说，旗轩律所、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与林怡就委托事宜进行过洽谈，也只是一个协商与沟通的过程，旗轩律所未强制林怡签订协议，在林怡不愿意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旗轩律所愿意以原委托合同继续履行。2.旗轩律所主张有新的财产线索，要林怡、黄伟森配合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但旗轩律所在回复一审法官关于财产线索是否告知林怡、是否将财产线索反馈给执行法院时，称没有义务将财产线索告知林怡，在未申请恢复执行前亦无义务将财产线索提供给法院。3.林怡、黄伟森在回答一审法官关于到目前为止是否仍然委托旗轩律所代理时，明确表示不愿意，理由是旗轩律所多年没有联系林怡、黄伟森，旗轩律所没有财产线索，无法帮其实现债权。另外，林怡、黄伟森多次向一审法院表示其对刘蓉芳、旗轩律所不信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为合同纠纷欠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林怡、黄伟森主张的程序问题系其错误理解旗轩律所诉讼请求所致，一审判决并未超出旗轩律所诉讼请求。林怡、黄伟森以此为由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怡、黄伟森为证明刘蓉芳先违约，主张追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为当事人，并要求刘蓉芳出庭。首先，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其次即便存在刘蓉芳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共同要求林怡签署新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刘蓉芳违约，故对林怡、黄伟森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林怡、黄伟森主张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第十一条为格式条款、霸王条款，旗轩律所未向其作出解释，对其不具约束力。虽然合同条款由旗轩律所提供，但该条款系旗轩律所根据林怡、黄伟森具体委托事项而制作，并非重复使用条款，故上述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林怡、黄伟森关于格式条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林怡、黄伟森是否需向旗轩律所支付已实现债权律师费和风险律师费。关于已实现债权律师费。林怡、黄伟森在（2016）粤1973执369号案中分得执行款200665.5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2项的约定，一审认定林怡、黄伟森应向旗轩律所支付已实现债权律师费14046.59元及违约金14046.59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林怡、黄伟森关于未实际收到执行款200665.5元无需支付律师费的主张，属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风险律师费。首先，旗轩律所主张林怡拒收恢复执行申请书，拒绝配合该所进行恢复执行工作，视为撤回对旗轩律所律师的委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风险律师费。但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旗轩律所经特别授权代理林怡、黄伟森案件至执行程序终结。（2016）粤1973执369号裁定显示该案执行程序并未完全终结。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林怡、黄伟森在旗轩律所起诉前已明确表示解除旗轩律所的代理权，本院对旗轩律所关于林怡拒收恢复执行申请书视为撤回委托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林怡、黄伟森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愿意再委托旗轩律所，旗轩律所据此认为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林怡、黄伟森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风险律师费。从补充查明的情况可知，旗轩律所先在合同履行期间要求林怡重新签订律师费率更高的委托代理合同，且其声称掌握财产线索而未向林怡出示，林怡、黄伟森是基于对刘蓉芳、旗轩律所的信赖丧失而在诉讼中提出解除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属合理解除。故，旗轩律所主张林怡、黄伟森支付风险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怡、黄伟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79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906.83元，由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负担7724.83元，林怡、黄伟森负担1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受理费13432.47元，由广东旗轩律师事务所负担13123.47元，林怡、黄伟森负担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惠琼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