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0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台秀，女，194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照，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久开，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照，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劲男，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平，女，195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定军，男，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李台秀、汤久开因与被上诉人李劲男、陈小平、汤定军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台秀、汤久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主文的第一项；2、驳回陈小平、李劲男对李台秀、汤久开提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陈小平、李劲男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台秀、汤久开与李北海之间不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会议小结》明确了李台秀、汤久开仅是将空白银行账户以及证券账户借给李北海，李北海用上述账户进行资金操作和股票交易，但李北海没有委托李台秀、汤久开代为炒股，而是委托汤定军代其操作资金和股票交易。出借银行账户和委托理财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李台秀、汤久开没有实施代李北海进行资金或者股票操作的任何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2、汤定军与李北海达成协议：由汤定军按照《会议小结》确认的金额，归还176万元给李北海。《会议小结》载明“汤定军须归还人民币一百七十六万元（176万元）至李北海或李北海指定账户”，故李台秀、汤久开既不是李北海的直接债务人也没有对汤定军的176万元债务作担保，不用对该176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小平、李劲男答辩称：1、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与李北海之间都构成了委托理财关系。本案的委托对象、操作方式、会议参加、具体结算都是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三人；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三人达成合意且共同操作对李北海委托用以炒股的账户进行融资融券，使账上资金被转出侵占；李台秀、汤久开在《会议小结》上签字的意义应当认定为“对共同侵占行为的承认”。2、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对本案176万元债务负有共同偿还责任。汤定军答辩称：1、承认李北海与汤定军的债权债务176万元，《会议小结》明确了李北海要求汤定军归还，而且打到指定的账户上。2、李北海全权委托汤定军操作股票，汤久开当时是在校大学生，该委托炒股的行为与汤久开没有关系。陈小平、李劲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偿还欠款176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由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承担该案全部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北海系陈小平之夫，系李劲男之父，系李台秀之弟；汤定军是李台秀之子，汤久开是汤定军之子。2016年11月4日，李北海因病去世。自2014年起，李北海将其自有资金分多次转入李台秀在农业银行的6228481388016532770及汤久开在农业银行的62×××15账户，并由汤定军利用上述银行账户关联的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在此期间，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在未经李北海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账户的部分款项转入其他账户，李北海发现后多次要求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返还。2016年3月11日，李劲男、陈小平与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及各方亲属召开家庭会议，初步确认：李北海转入资金为10660000元，从李台秀、汤久开账户转出资金为11320000元，其中约1800000元是经李北海授权后转出的，最终金额由汤定军核实。2016年3月13日，经李劲男、陈小平与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及各方亲属对账核实后签订一份《会议小结》，主要内容为：经当事人李北海、汤定军、汤久开及家庭成员核实和确认，李北海经李台秀和汤久开同意，借用两人空白银行账户和银行账户关联的证券账户进行资金操作和股票交易，又因李北海不会操作电脑和网上交易，委托汤定军代为操作资金和股票交易；汤定军认可共收到李北海及李北海间接出资10660000元，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多次私自转走并支出共约11329583元，其中1880000元和1600000元为李北海授权的支出，汤定军需归还1760000元至李北海或李北海指定的账户。李北海及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作为当事人在该会议小结上签字，李劲男及其他亲属作为其他参会人员签字。因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未返还上述款项，陈小平、李劲男于2017年11月14日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该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在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陈小平、李劲男申请李西津（李北海、李台秀之弟）、李益宏（李北海、李台秀之侄）出庭作证，拟证明：两证人参与家庭会议，且《会议小结》是各方自愿签订。一审法院认为，李北海委托理财的资金系转入李台秀及汤久开的银行账户及其关联的证券账户，并由汤定军实际操盘进行股票交易；同时，李台秀、汤久开作为当事人在《会议小结》上对欠款金额进行签字确认。根据上述事实，该院认定李北海与汤定军、李台秀、汤久开三人形成事实上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即由李台秀、汤久开提供银行账户及其关联的证券账户，汤定军实际操盘，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共同履行作为委托理财受托方的义务，应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会议小结》系李劲男、陈小平与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及各方亲属通过召开家庭会议，并对账核实后签订，应认定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应作为该案的定案依据，汤定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会议小结》的真实性、合法性，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应按《会议小结》确定的金额返还相关款项。李北海去世后，陈小平、李劲男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向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主张涉案款项；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未按《会议小结》确定的金额实际返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陈小平、李劲男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陈小平、李劲男起诉之日起计至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实际返还之日止，其主张的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汤定军辩称李劲男、陈小平应支付委托理财报酬无事实依据，且根据《会议小结》内容，在确定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返还金额时，已冲减了相关支出费用。判决：1、汤定军、汤久开、李台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陈小平、李劲男176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76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4日起计至上述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2、驳回陈小平、李劲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0640元，由汤定军、汤久开、李台秀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劲男、陈小平提交了录像光碟一份，拟证明委托理财事项由汤定军、汤久开、李台秀一起操作的，由汤定军指导其儿子汤久开进行。本院认为该证据中仅有汤定军一人打电话的录像，无法确定汤定军通话的对象以及内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北海与李台秀、汤久开之间是否成立委托理财关系。李北海借用李台秀和汤久开的银行账户和银行账户关联的证券账户进行资金和股票交易，并由汤定军代为操作，李台秀和汤久开名下的上述账户在未经李北海授权的情况下多次转走并支出大额款项，经李劲男、陈小平与李台秀、汤久开、汤定军及各方亲属召开家庭会议，经各方对账核实后签订《会议小结》，并确定汤定军需归还1760000元至李北海或李北海指定的账户，李台秀、汤久开在《会议小结》上对欠款金额进行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人民法院除了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罚意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上述委托理财的操作、家庭会议召开和《会议小结》形成的全过程，一审法院认定李北海与汤定军、李台秀、汤久开三人共同承担返还相关款项的责任，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李台秀、汤久开主张其与李北海之间不构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台秀、汤久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李台秀、汤久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