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8602行初1883号 原告陈永江，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告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雨润大街****。 法定代表人范清，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刘应龙，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兵，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鸣，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 法定代表人孙宁，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黄明春，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夏丽娜，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启骞，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永江诉被告南京市建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建邺区市监局）、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京市市监局）工商行政管理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永江，被告建邺区市监局副局长刘应龙、委托代理人董兵、周鸣，被告南京市市监局副局长黄明春、委托代理人夏丽娜、朱启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江于2018年3月26日通过12315平台进行消费者申诉，后于2018年3月30日向建邺区市监局递交《关于对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销售虚拟产品与胁迫交易的投诉及举报》。建邺区市监局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认为陈永江举报的当事人销售虚拟产品及通过欺诈胁迫手段与其签订合同的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陈永江不服，向原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宁工商行复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1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建邺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 原告陈永江诉称：原告与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和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了一份享受“特惠方案”的《装修预定合同》并交了1万元定金。2016年12月10日签订了正式《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与《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为SG-2016-12-033)，并交了30％合同款10万元整。2017年3月初，原告准备开始装修，联系公司进行量房，进入设计与预算程序，发现事实与承诺有很大差距：豪华的319800套餐是虚拟的，事实上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铂金套餐；购买套餐后不再多交一分钱的宣传也变成了标配严重不足需要大量增量工程来补齐；一站式服务的承诺却成了室内楼梯工程不承担，要业主自理；配置表中不存在的管理费也非收不可，否则预算无法通过。面对如此落差，如果选择解除合同，合同条款约定业主将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赔偿。在进退不得的情况下，原告于2017年7月1日对施工图与预算表进行了确定，再交16万多元补齐首期合同款。随着工程进展，于2017年10月10日进行了中期验收。由于双方对中期验收结算结果存在较大争议(从最初10月23日增18012.96元到2018年3月21日第七稿减18350.76元)，致使业主无法确定中期款数额进行缴款。天地和公司却以未交中期款为由，从2017年11月7日起停工。后于2018年6月2日以减退32659元完成中期结算，交款而恢复施工。现在己竣工。期间，原告于2018年3月30日向建邺区市监局投诉举报了天地和公司销售虚拟套餐产品与强迫交易问题，5月7日又对材料进行了补充。2018年6月4日建邺区市监局给出了《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认定证据不足不予立案。2018年7月19日原告向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10月19日收到市工商局维持《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决定。原告认为，一、天地和公司销售的“豪华的319800套餐”产品是不存在的虚拟产品。二、天地和公司强卖铂金套餐。三、天地和公司强改工程造价的计算方法。四、天地和公司强行重复收取管理费。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市工商局作出的21号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建邺区市监局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3.建邺区市监局对天地和公司销售虚拟豪华的319800套餐产品、强卖铂金套餐、强改工程造价计算方法、强行重复收取管理费的强迫交易及其它欺诈消费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处理，并将调查处理结果以书面形式反馈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陈永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预定合同》附特惠方案宣传页及1万元定金收据，证明原告预定的标的物是“豪华的319800套餐”并支付了定金，且明确“豪华的319800套餐”减免费用50％后的优惠价是159800元/100㎡； 2.天地和公司《通知》，证明2016年5月1日天地和公司发布的通知远早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预定合同，由二个法人承担拆分的业务，签署二份独立合同是天地和公司早就设计好的合同陷阱； 3.《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按《通知》要求完成了业务拆分，天地和公司仅承担了设计与施工任务且仅占总工程款的10％左右； 4.《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附10万元前期款收据，证明预定合同约定的优惠价是当时唯一明确的价格，并以此价格估算工程造价后交付了10万元前期款，双方正式确立了“豪华的319800套餐”，因此，该合同条款对于购买“豪华的319800套餐”产品者不适用； 5.钟立微书面证人证言，证明特惠方案中的“豪华的319800套餐”产品不存在； 6.《补充协议》，证明1、原确定的标的物“豪华的319800套餐”不存在后，在未清楚表达由何种套餐替代的情况下，明确界定为钻石套餐，2、重新明确甲方享受特惠方案的其他优惠，3、将铂金套餐主材免费升级为翡翠套餐主材等不适用条款作废，4、将天地和公司与南京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二个独立法人间的法律责任回归统一； 7.《天地和铂金套餐标准配制项目细则表》（180㎡以上），证明天地和改变了以100㎡为基数的工程造价计算方法，其收取管理费缺乏收费依据； 8.天地和公司预算表，证明铂金套餐单价是1598元/㎡，天地和公司重复收取管理费26416.80元，改变工程造价计算方法； 9.《补充协议合同》及收据，证明公司总要将不适用的升级条款在备注中写上，陷阱意图明显； 10.《关于对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销售虚拟套餐产品与胁迫交易的投诉与举报》，证明投诉及举报之事实； 11.《关于对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销售虚拟产品与胁迫交易的投诉及举报》的补充材料，证明投诉及举报之事实； 12.《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证明被告建邺区市监局未对举报内容进行调查举证，而是通过专业表述曲解举报本意，进而说证据不足； 13.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对被告出具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不服； 14.21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原价319800元/100㎡豪华的319800套餐与铂金套餐价格不相同，不是同一产品，复议决定法律适用错误； 15.主材选材单，证明杂牌门属非选择产品； 16.钟立微证人证言，证明特惠方案中“豪华的319800套餐”不存在，也没有兑现50％减免费用优惠，钟立微完成了与天地和公司的合同解除。 被告建邺区市监局辩称：一、被告接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经查，2016年11月22日，原告与天地和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预定合同》，双方约定原告享受2016年11月20日特惠方案的所有优惠-豪华的319800套餐，减免费用50％（优惠以外框面积100㎡为基数）。温馨提示中显示铂金套餐、翡翠套餐、钻石套餐享受以上优惠。原告支付了定金1万元。2016年12月10日，原告与天地和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将铂金套餐主材免费升级为翡翠套餐主材。同日，双方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支付了首期款。2017年7月1日，原告与天地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合同》（合同编号：SG2016-2-033），双方约定，鉴于天地和公司2016年“11．20”特惠方案中未能清楚表达其所属套餐类别，经双方商定明确为钻石套餐级别。鉴于双方经多次协商并签订合同，明确原告享受的套餐为钻石套餐，因此，被告认为，原告投诉天地和公司销售虚拟产品与胁迫交易的证据不足，不予立案。2018年6月14日，被告向其送达了书面《行政处理告知记录》。由于邮局当时无法联系原告，导致其于7月份才收到该告知记录。由于原告对管理费的收取和部分费用的计算有异议，不愿意如期支付中期费用。2018年4月26日，被告组织原告与天地和公司进行现场调解。经调解，双方同意就具体费用问题进行详细协商，尽快完工。2018年5月7日，原告又向被告提供一份《关于对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销售虚拟产品与胁迫交易的投诉及举报》的补充材料。被告即向天地和公司了解相关情况。天地和公司称原告漫天要价，无法满足其要求。原告在与天地和公司相关装修费用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向被告提出要求中止调解，随后又私下联系天地和公司要求继续协商。2018年6月11日，天地和公司来电称，他们已与原告达成共识，原告已缴纳中期款，施工已恢复。被告即电话联系原告进行确认，得到肯定答复。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被告对原告举报的违法行为有管辖权。2.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证据不足。①原告提出的“天地和公司销售虚拟豪华的319800套餐产品”证据不足。②原告举报“天地和公司强卖铂金套餐、强改工程造价计算方法、强行重复收取管理费的强迫交易及其它欺诈消费行为”亦证据不足。3、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合法。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因原告举报天地和公司的违法行为证据不足，故被告决定不予立案，并依法告知了原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建邺区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12315消费者申诉转办单； 2.《关于对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销售虚拟产品与胁迫交易的投诉及举报》； 证据1-2证明陈永江向被告进行投诉举报。 3.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前往天地和公司现场进行调查时的情况； 4.原告提交的《预定合同》及宣传页、《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合同》； 5.天地和公司提交的《天地和铂金套餐标准配置项目细则表》； 证据4-5证明原告知其套餐为铂金套餐，且经过协商升级为钻石套餐。 6.消费者投诉调解签到表，证明被告组织双方现场调解情况； 7.原告递交的“关于对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销售虚拟产品与胁迫交易的投诉及举报”的补充材料，证明原告因对天地和公司管理费的收取和部分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继续向被告举报； 8.天地和公司提供的《关于陈永江业主装修情况说明》2份，证明天地和公司所陈述的事实； 9.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将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了原告。 被告南京市市监局辩称：原告对建邺区市监局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不服，于2018年7月19日向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工商局于2018年7月23日予以受理。在本案复议审理期间，因案件情况复杂，需要进一步调查，复议机关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故于2018年9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原告。2018年10月15日，市工商局作出21号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综上，市工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南京市市监局为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答复书》； 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4.《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5.21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被告南京市市监局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建邺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2、4无异议；认为证据3确实存在，也有签字；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从宣传到缴费都是豪华的319800套餐，因该套餐不存在以后才签订了补充协议以解决问题，当时是公司已经明确价格，他们解释享受以上优惠就是其中之一；对证据6-7真实性认可；证据8是天地和公司的单方说明；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原告对被告南京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答复书通过专业表述曲解了原告当初举报的本意，举报很明确就是销售虚拟的套餐产品和强迫交易，被告曲解为通过欺诈的手段签订合同证据不足，被告滥用职权得出结论是错误的。 被告建邺区市监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5不予质证，对证据1、3-4、6-9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说明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两份材料仅能说明原告向被告建邺区市监局进行举报投诉的行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14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5原告此前未提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材料的选择是合同履行问题，不在被告行政管理范围；认为证据16钟立微当庭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被告建邺区市监局对被告南京市市监局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南京市市监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6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9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12-14均无异议；对证据15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材料也没有在行政处理程序及复议中提供；对证据16不认可关联性。被告南京市市监局对被告建邺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原告陈永江通过12315平台进行消费者申诉，反映：2016年11月22日其与天地和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价格27万多元，当时商家承诺订的是豪华套餐，但现发现实际是铂金套餐，与商家协商，商家不予处理，对此不认可；2017年11月天地和公司停工了，一直未完工，对此不认可；要求尽快完工，将多收的费用退还，更换成约定的豪华套餐。该诉求信息被分送至被告建邺区市监局处理。2018年3月30日，原告向建邺区市监局递交书面的《关于对南京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销售虚拟产品与胁迫交易的投诉及举报》，载明其要求是：1.兑现2016年11月20日“特惠方案”的全部优惠承诺，包括补偿50％减免优惠款327635.10元和补赠“惊喜二重礼”八大电器；2.退回已收取的26416.80元管理费；3.按30元/天标准赔偿中途停工的工期延误损失，立即恢复施工并在50天内交付使用；4.纠正一些错算或不合理的项目收费（如楼梯自理工程、衣柜补差等）；5.对投诉举报处理意见以书面形式反馈给投诉及举报人。 2018年4月13日，建邺区市监局对天地和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天地和公司工作人员金海称：原告于2016年11月与天地和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享受主材优惠，签订合同时，已明确告知原告主材套餐有三个（铂金、翡翠、钻石），原告完全知晓，装修中期，原告因不愿意支付中期款要求先装修，公司不同意因此产生纠纷，双方签订合同完全是自愿，既未欺诈也未胁迫。当日，建邺区市监局经内部审批，认为原告投诉举报的事项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2018年4月26日，建邺区市监局组织原告和天地和公司进行消费者投诉调解，原告与天地和公司代表均到场，调解未能达成协议。2018年5月7日，原告向建邺区市监局提交投诉举报的补充材料，称5月3日天地和公司金总带领人员履行上门协商，但未能取得一致的满意结果，其认为：一、天地和公司存在强卖“铂金套餐产品”的强迫交易行为；二、天地和公司存在巧取豪夺增量工程款问题；三、天地和公司存在随意增加收费项目问题；四、天地和公司在中期验收结算中存在不合理收费计34843.16元。天地和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和7月16日两次向建邺区市监局作出《关于陈永江业主装修情况说明》，其中7月16日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为了赢得口碑，达到业主的满意度，多次和业主沟通协调，优惠中期款15620元，双方达成一致。业主于2018年5月28日缴纳中期款，并要求市场监督部门书面回复此结果并不再追究此事，后我公司按照约定继续施工，并于2018年7月15日完成所有工程缴纳尾款并竣工验收（业主与本公司有达成补充协议）。”2018年6月14日，建邺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告知原告因举报的当事人销售虚拟产品及通过欺诈胁迫手段与其签订合同的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 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于2018年7月19日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于2018年7月23日受理，后于2018年9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原告。2018年10月15日，市工商局作出21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建邺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本案审理中，因机构改革，南京市市监局于2019年1月15日正式挂牌成立，原市工商局职责划入南京市市监局，南京市市监局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合同及协议显示，陈永江（甲方）与天地和公司（乙方）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预定合同》，约定原告享受2016年11月20日特惠方案的所有优惠。特惠方案为：优惠以外框面积100㎡为基数，特批120套天地和豪华的319800套餐，减免费用50％，温馨提示中显示铂金套餐、翡翠套餐、钻石套餐享受以上优惠。2016年12月10日，原告与天地和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双方约定“享受2016年12月10日活动铂金套餐主材免费升级为翡翠套餐主材”。同日，双方签订了《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支付了首期款。2017年7月1日，原告与天地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天地和2016年“11．20”特惠方案中未能清楚表达其所属套餐类别，经双方商定明确为钻石套餐级别，即在不加价的情况下，甲方享有在钻石套餐范围内选择产品与材料的权利，其它乙方承诺仍按特惠方案执行。同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享受铂金套餐主材免费升级为钻石套餐主材优惠，并备注载明：“因业主之前报价有修改，两份预算差额较大，因此补充协议合同，以现在预算表为准，之前预算表收回，所以结算价额以现在最终的预算为准。”原告在2017年7月1日的预算表上签字。 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区）、市（地、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职权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案件。故建邺区市监局作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原告投诉举报违法行为予以处理。 《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等途径发现、查处违法行为。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不予立案的投诉、举报、申诉，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由办案机构将结果告知具名的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将不予立案的相关情况作书面记录留存。本案中，被告建邺区市监局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对原告反映的情况调查核实，认定原告举报的天地和公司销售虚拟产品及通过欺诈胁迫手段与其签订合同的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案。为化解消费者权益争议，建邺区市监局在收到投诉后曾组织、实施调解，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后，建邺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建邺区市监局的处理并无不当。原告要求建邺区市监局对天地和公司销售虚拟产品、强迫交易等行为立案查处，但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证明材料并不能反映其投诉举报事项成立，亦无证据证明天地和公司存在强迫交易及其他欺诈消费行为。相反，其提交的多份合同、协议，均系原告与天地和公司多次协商形成，能够反映合同标的、价款、双方权利义务等。从原告在投诉举报时提出的几点要求看，其主张实质是要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原告与天地和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进行处理。合同的履行系双方民事行为，合同相对方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是否应当赔偿损失不属于被告查处工商行政管理中违法行为的职责范围，原告对其与天地和公司合同履行中的纠纷应当寻求正确的法律途径予以救济。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市工商局具有对建邺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工商局于2018年7月23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通知答复，因情况复杂依法办理延期并于2018年9月7日向复议双方当事人书面通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1号复议决定书送达复议双方当事人。市工商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建邺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及市工商局作出的21号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永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永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彦 审 判 员  程 媛 人民陪审员  魏文婷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万炳青 书 记 员  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