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修，女，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化勋，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秀敏，女，198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连香，女，193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扬，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军，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鹏，鹤壁市淇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雅宝东方国际广场）**楼**。代表人：陶东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浚县卫贤镇后屯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河南省浚县卫贤镇后屯村/div>法定代表人：刘明全，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运良，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上诉人王希军、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浚县卫贤镇后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屯村委会）、朱运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化勋及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扬，上诉人王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鹏，上诉人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被上诉人朱运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后屯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在本院依法送达催缴诉讼费用通知后仍不予缴纳，本案按上诉人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希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景修方对其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本案主体不适格，张景修等人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不能作为原告起诉，且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董文堂死亡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2、吊车驾驶员并非受雇于王希军，而是与后屯村委会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并非驾驶员操作错误，董文堂、朱运良、后屯村委会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王希军作为雇主承担60%的责任错误。此外，董文堂与朱运良均不具备相应资质，后屯村委会未对现场指挥人员的资质尽到审查义务，且未对其发包的工程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及监督义务，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辩称，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吊车施工过程中造成事故，直接导致了董文堂死亡，董文堂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王希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董文堂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承揽关系并判决董文堂自负20%责任过高。朱运良辩称，对王希军的上诉不发表意见。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辩称，本案非交通事故，其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屯村委会未作答辩。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本案机动车事发时停止在建设施工范围内进行吊装作业，并非是在道路上行驶的状态，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其无需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辩称，根据保监会对适用交强险的复函、保险条例第4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该复函判决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王希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正确。朱运良辩称，对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后屯村委会未作答辩。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希军、后屯村委会、朱运良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43166.66元，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浚县卫贤镇后屯村村北口的牌坊系从浚县屯子镇朱栋梁处购买，因拖欠朱栋梁牌坊款未付，朱栋梁长期上访要钱。2018年，因222省道扩建，牌坊需要向南移25米，浚县公路局拨付80000元经费。经浚县信访局协调，浚县卫贤镇政府监督，浚县卫贤镇后屯村委会与朱栋梁达成协议，村委会支付20000元移动牌坊施工费用，朱栋梁负责施工、机械，住宿由村委会提供。因朱栋梁当时有病住院，委托其弟弟朱运良负责移动牌坊事宜，朱运良联系了董文堂让其找人现场施工。2018年3月25日，董文堂带着他找的两个工人马志垒、张金向和朱运良厂里的两个工人李现文、杨连军在现场施工，后屯村委会租赁王希军的吊车负责现场起吊。当时董文堂和其找的两个工人在牌坊上部大梁上作业，朱运良找的两个工人在牌坊下部作业，当上面的施工工人将大梁用绳索绑定后待吊车起吊时，因吊车未站立中间，导致吊起的横梁向西移动偏离，致使牌坊上面的角供掉落将站立在横梁东边作业的董文堂砸落坠地。董文堂受伤后，于2018年3月25日到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转至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在门诊检查后又于2018年3月26日直接转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8年4月8日又转回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8日出院，2018年5月25日在家去世。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死者董文堂的近亲属）与朱运良于2018年5月29日达成协议，朱运良向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支付医疗费108000元(具体以收据为准)、丧葬费25000元，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向法院起诉，但朱运良实际支付127700元。经查，肇事吊车在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董文堂1957年8月28日出生，其母亲黄连香1938年9月24日出生，黄连香育有儿子董文堂、董民安、董文山。另查明，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19.1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211.52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6785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结合赔偿清单和相关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27259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44天×30元/天）、营养费880元（44天×20元/天）、误工费6147.63元（从受伤到死亡61天×36785元/年÷365天）、护理费10600.11元（住院44天×36848元/年÷365天×2人＋出院后17天×36848元/年÷365天×1人）、死亡赔偿金241664.42元（19年×12719.18元/年）、被扶养人黄连香生活费15352.53元（9211.52元/年×5年÷3人）、丧葬费25014元、交通费酌定为2600元、外地就医住宿费3100元，以上共计579271.37元。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1、吊车车主王希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董文堂受伤系吊车起吊作业时吊臂未占中导致所吊横梁西移，致使牌坊上面角供坠落砸伤所致，故该吊车的司机系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60%的责任为宜，即347562.82元。鉴于吊车司机受雇于王希军，上述责任由雇主王希军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朱运良与后屯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朱运良和董文堂之间是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存在较大争议。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且董文堂已经死亡，故只能依据承揽合同与雇佣合同在法律上的差异结合现有证据来进行分析认定。首先从双方当事人地位上来看，雇佣合同中的雇佣人与受雇人之间存在隶属关系，雇主和雇员存在着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受雇主的监督。而承揽人除了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服务之外，不受承揽人的管理与监督。从庭审情况来看，双方仅口头对被迁移的石牌坊的地点及费用进行了约定，石牌坊挪动时是董文堂带领工人在现场作业，其并未受到朱运良的管理、监督和指挥。其次，承揽合同强调工作的完成及工作成果的交付；雇佣合同则强调劳务本身，并不重视劳务的结果，侧重的是劳务的过程。从庭审情况来看，朱运良只是制作、销售牌坊，并不会拆建牌坊，而董文堂却经常从事拆建牌坊工作，所以朱运良才与董文堂联系，约定由董文堂找工人负责将牌坊拆卸和迁移。该作业系董文堂运用自己的技术完成的工作成果，更侧重于对作业结果的要求，至于怎么拆卸或迁移等过程也是由董文堂负责。再次，从提供工具和设施的主体来看，如雇佣人为受雇提供工具和设备则为雇佣，承揽人则自备工具和设备。本案中迁移牌坊所需工具并非由朱运良提供。综上，朱运良与董文堂之间认定为承揽关系更为适宜。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所谓高处作业是指人在一定位置为基准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国家标准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根据庭审情况，双方均认可董文堂作业地点距离地面5米多，故本案的现场施工属于高空作业。高空作业需要有具备相应高空作业资质的人员进行施工作业，而本案中朱栋梁、朱运良兄弟二人和董文堂均不具备相应高空作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屯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未对朱栋梁、朱运良进行相应的资质审查，朱运良在转包时亦未对董文堂进行相应的资质审查，均存在选任过失，应当就其过失部分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朱栋梁、朱运良是专门经营石雕生意的，后屯村委会作为买方对该行业并不了解，故朱运良在选任上的过错程度要明显大于后屯村委会，以朱运良、后屯村委会各自承担15%和5%的责任为宜，即朱运良应赔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86890.71元、后屯村委会应赔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28963.57元。3、死者董文堂在该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董文堂从事石匠行业几十年，经常拆建牌坊，应该知道拆建牌坊属于高空作业，具有很大的人身危险性。根据法律规定，在没有高空作业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不应当进行高空作业。另外，其在施工时没有采取戴安全帽、系保险绳和穿戴高空作业服装等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董文堂对自身受伤具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由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为宜。4、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是否应为吊车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造成事故发生的吊车投保交强险，保监会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以此可以看出，吊车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因其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因董文堂死亡给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精神造成一定损害，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王希军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朱运良赔偿精神抚慰金7500元，后屯村委会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元为宜。综上，王希军应实际赔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各项损失257562.82元，后屯村委会应赔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各项损失31463.57元，朱运良应赔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各项损失94390.71元，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应赔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各项损失120000元。因朱运良已经赔偿给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127700元，无需再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希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各项损失257562.82元；二、后屯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各项损失31463.57元；三、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各项损失120000元；四、驳回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2元，由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承担3581元，王希军负担4079元，后屯村委会负担512元，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负担206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希军所提出的本案主体不适格，张景修等人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人，不能作为原告起诉，且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董文堂死亡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系死者董文堂的近亲属，作为原告主张赔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且董文堂与朱运良之间系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王希军以并非劳务合同相对人为由认为本案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事故当日即2018年3月25日，董文堂受伤到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转至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在门诊检查后又于2018年3月26日直接转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8年4月8日又转回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8日出院，2018年5月25日在家去世。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董文堂在本案事故中受伤，并在治疗过程中死亡。王希军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董文堂的死亡系其他原因所致，与本案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中也未对此申请司法鉴定。综合一审中各方的陈述，结合董文堂的伤情、病历记录、诊断证明及住院、出院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董文堂的死亡与本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王希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希军所提出的吊车驾驶员并非受雇于王希军，而是与后屯村委会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并非驾驶员操作错误，董文堂、朱运良、后屯村委会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王希军作为雇主承担60%的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希军作为涉案吊车的车主，其在一审中并未否认其与吊车驾驶员的雇佣关系，二审中其又称吊车驾驶员与后屯村委会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与其一审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庭审各方的陈述、证人出庭证言及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情况，能够证明董文堂在进行牌坊迁移的作业中，因吊车未站立中间，导致吊起的横梁向西移动偏离，致使牌坊上面的角供掉落将站立在横梁东边作业的董文堂砸落坠地，王希军认为本案吊车受一审出庭证人的指挥致事故发生，并非驾驶员操作错误。但根据一审中证人马志垒出庭时陈述吊车驾驶员在操作吊车时手中拿着手机，王希军对此陈述未提出异议，且吊车驾驶员作为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的专业人员，应当对作业环境、起吊物体的特性以及注意事项等充分了解，在他人指挥时应当判断是否符合起吊条件，其也应当知晓吊车臂未在中间起吊可能发生的后果。因其在操作吊车过程中致董文堂受伤，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希军作为吊车驾驶员的雇主，该赔偿责任应当由其予以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并综合案情酌定董文堂自负20%的责任，王希军、朱运良、后屯村委会分别承担60%、15%、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希军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所提出的本案机动车事发时停止在建设施工范围内进行吊装作业，并非是在道路上行驶的状态，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其无需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故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以车辆在道路上行驶为必要条件。其次，交强险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及时赔偿而设立，其具有强制性和社会保障性等特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条规定，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业务实施监督管理。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复函意见，认定涉案吊车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张景修、董化勋、董秀敏、黄连香起诉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认为董文堂受雇于朱运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董文堂与朱运良之间系承揽关系，但未变更案由不当，应当纠正，但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因本案涉及多种侵权法律关系，故本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综上所述，王希军、河南长安责任保险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3元，由王希军负担3522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16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