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琴，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锐，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小，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亚白，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德发，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庆荣，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杨，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桂琴因与被上诉人郑庆荣、巢亚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桂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两被上诉人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房款10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身份关系是赠与关系的基础，一审法院不审查身份关系，认定赠与事实的发生不存在高度盖然性，造成认定事实错误。郑庆荣和巢亚白是江苏琢璞堂装饰艺术有限公司的股东，两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生育有一子巢毅。巢亚白的购房行为发生在孩子出生后三个月，郑庆荣给巢亚白钱购房，具有高度可能性。巢亚白的银行流水记录和购房付款记录之间的对比可以说明巢亚白购买房屋资金紧张或者说根本没有实力购买房屋。如果没有郑庆荣和琢璞堂公司在背后支持，仅凭郑庆荣和巢亚白自称的民间借贷10万元连首付都无法支付。从巢亚白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全年流水账分析，郑庆荣汇款给巢亚白后，双方再无任何账户资金往来，所以存在其他性质的款项往来的可能性极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郑庆荣和巢亚白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有违公序良俗，基于该不正当关系，郑庆荣赠与巢亚白10万元。郑庆荣的赠与行为侵害了刘桂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平等处理权，应认定为无效。巢亚白明知郑庆荣有配偶仍与其婚外同居并接受大额财产的赠与，显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巢亚白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身份关系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三、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往来是基于生意伙伴关系发生的正常交易，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赠与行为。被上诉人郑庆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被上诉人是朋友和同事关系，他们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是生意和借贷关系，并非赠与。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身份关系及赠与事实。原审原告刘桂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两原审被告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购房款（暂估1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刘桂琴根据调取的证据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两原审被告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购房款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桂琴与郑庆荣为夫妻关系，巢亚白与郑庆荣曾经为江苏琢璞堂装饰艺术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股东在2017年1月6日由郑庆荣、巢亚白变更为王晓燕、巢亚白，郑庆荣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巢亚白与苏州万康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购买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玲东花园15幢1702室房产。2017年8月14日，苏州工业园区东沙湖路198号玲东花园15幢1702室登记于巢亚白名下。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巢亚白名下账号为62×××53的招商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7月29日15:17:52时，郑庆荣支付至巢亚白银行账户10万元，此时账户余额为106737元，巢亚白随即在当天15:26:09时转账支出3万元，在15:27:51时转账支出27235.5元，7月29日当天账户余额为48201.5元。7月30日，上述银行账户又发生了多笔往来款项。7月31日，江苏琢璞堂装饰艺术有限公司分别支付至巢亚白上述账户四笔5万元及一笔4万元，巢亚白在7月31日银联消费31万元，交易对手为“苏州万康房地产有限公司”。此后，巢亚白上述银行账户分别在2014年8月1日、8月5日、8月13日在苏州万康房地产有限公司银联消费18万元、20万元、88578元，以上款项均用于支付购房款。除上述7月29日郑庆荣支付至巢亚白账户的10万元以外，巢亚白名下账号为62×××53的招商银行账户在7月29日至8月13日期间无交易对手为郑庆荣的交易记录。对于刘桂琴主张赠与行为无效的上述7月29日的10万元，巢亚白、郑庆荣均表示系郑庆荣归还巢亚白前期借款。一审法院向郑庆荣询问时，郑庆荣表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但其未向巢亚白支付过玲东花园15幢1702室的购房款。一审另查明，根据公安机关登记的居住地址，巢亚白在2014年2月至2017年1月登记的居住地址为玲珑湾花园25幢407室，从2017年4月至今登记的居住地址为玲东花园15幢1702室。郑庆荣在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登记的居住地址为星湖花园36幢1204室，在2017年8月至11月期间的登记地址在玲东花园15幢1702室与星湖花园36幢1204室之间发生了多次变更，2018年4月至今登记地址为星湖花园36幢1204室。另根据苏州工业园区东沙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载明：对于刘桂琴自诉郑庆荣和巢亚白重婚一案，我所民警及时对相关单位和人员进行走访询问，走访幼儿园的情况：郑庆荣、巢亚白经常以父母名义接送巢毅，并于2017年11月15日参加了幼儿园组织的秋游活动。巢毅于2014年2月28日出生，出生医学证明中仅有母亲巢亚白一人。以上事实，有刘桂琴提交的结婚证、不动产登记簿、工商登记信息、居住信息、录音证据等证据，巢亚白提交的购房合同、支付购房首付款的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巢亚白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桂琴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认为其配偶郑庆荣于2014年7月29日支付巢亚白的10万元系赠与巢亚白用于支付购房款，并认为该赠与行为侵犯了夫妻共有财产权，违背社会公德，请求确认该赠与行为无效。首先，刘桂琴应就郑庆荣支付巢亚白的上述10万元构成赠与关系予以证实。根据银行交易记录，巢亚白在2014年7月29日收到该笔10万元后，随即多笔转账支付予他人，当日存款余额仅为48201.5元，此后在7月30日亦与他人存在多笔款项往来，7月31日当日通过江苏琢璞堂装饰艺术有限公司多笔转账存入24万元后，随即当天刷卡支付购房款。上述款项流转的事实表明，巢亚白在7月31日支付购房款的主要来源于当日的转账，不足以表明郑庆荣支付巢亚白的10万元系用于支付购房款。同时，在2014年7月31日至8月13日期间，巢亚白用于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账户也未发现有郑庆荣的转账记录，无法印证郑庆荣支付的10万元用于购房款的观点。涉案争议款项发生的2014年7月，巢亚白与郑庆荣为江苏琢璞堂装饰艺术有限公司股东，不能合理排除巢亚白与郑庆荣之间存在其他性质的款项往来，巢亚白、郑庆荣亦确认该笔10万元系归还前期借款。至于巢亚白与郑庆荣的身份关系问题，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无法根据尚未认定的身份关系推定两者之间发生的10万元款项的性质。综上，刘桂琴举证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证明郑庆荣在2014年7月29日以赠与的意思表示支付巢亚白10万元，不足以认定巢亚白、郑庆荣之间发生的10万元转账构成赠与关系这一待证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刘桂琴主张涉案的10万元转账构成赠与关系，并要求确认赠与合同关系无效、返还10万元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桂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桂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桂琴提交了2018年12月3日电话录音一份及2018年8、9月份拍摄的视频资料一份，用于证明：一、两被上诉人还居住在一起，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称10万元是民间借贷不可信。二、巢亚白在2018年12月3日凌晨43分给刘桂琴打电话，辱骂刘桂琴，证明巢亚白与郑庆荣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上诉人巢亚白、郑庆荣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上诉人超出举证期限提出证据，提出时间不合法，法院不应采纳。二、上诉人偷录的录音、视频严重侵害了巢亚白及其幼子的隐私权，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仅反映上诉人与巢亚白关系不好，相互发生争吵，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四、上诉人提供三段视频中：名称为“视频1”的视频内容仅能反映两被上诉人在手机店正常办理业务，不能反映其他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名称为“视频2”的视频内容仅能大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扛着小孩上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名称为“视频”的录像内容不能正常播放，只能播放前段部分内容，且只能依稀看到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的背影，无法证明视频中的两个人是两被上诉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二审中，郑庆荣、巢亚白称，郑庆荣于2014年7月29日支付给巢亚白的10万元是为了偿还2014年1月3日巢亚白给郑庆荣的10万元借款。刘桂琴认为，巢亚白在2014年1月3日当天共汇给郑庆荣总计50万元不到，结合整个2014年巢亚白汇给郑庆荣的所有款项可以看出郑庆荣本人没有资金紧张的情况，所以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另，二审中刘桂琴陈述，其自诉郑庆荣与巢亚白重婚一案，目前还在立案阶段。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桂琴主张郑庆荣与巢亚白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郑庆荣于2014年7月29日赠与巢亚白1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该赠与行为侵犯了夫妻共有财产权，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郑庆荣、巢亚白对刘桂琴的上述主张明确予以否认，刘桂琴应当举证证明郑庆荣与巢亚白之间就该10万元构成赠与关系。本院认为，首先，目前尚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刘桂琴所主张的郑庆荣与巢亚白之间的关系；其次，郑庆荣与巢亚白均系江苏琢璞堂装饰艺术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巢亚白的银行交易记录，巢亚白和郑庆荣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巢亚白也曾多次支付款项给郑庆荣，仅就2014年7月29日郑庆荣支付给巢亚白的该笔10万元，不能合理排除系其他性质的款项往来，故难以认定构成赠与关系。综上，刘桂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桂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史学树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