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02民初3810号原告：利川市云雾山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利川市团堡镇云雾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22802562729581B。法定代表人：邓家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茂，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川旭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原名利川国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利川市凉务乡老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568324630M。法定代表人：秦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照，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省利川市土家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利川市凉务乡老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773936636P。法定代表人：秦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维，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邓家松，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农民，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女，1980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农民，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系邓家松之妻。原告利川市云雾山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云雾山蔬菜合作社）与被告利川旭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天农业公司）、湖北省利川市土家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家牧业公司）、第三人邓家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茂、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随后，本院依职权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农村土地330亩2012年、2013年、2014年上半年种植萝卜、卷心菜（每年各一季）的纯收益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评估报告后，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邓家松、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茂、被告旭天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清照、被告土家牧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雾山蔬菜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031.94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判令两被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6日，原告的负责人与国华投资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将原告的证照、财产和土地全部交给国华投资公司经营管理。2012年4月13日，两被告与之签订补充协议，土家牧业公司为之提供担保。其后，发生纠纷，2013年利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利川民初字第03247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协议无效，但直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方才将土地交还原告耕种，实际强占两年多时间，给原告造成1031.94万元损失。2015年3月6日，邓家松起诉主张权利，被告提出其利益归属原告，但原告多次向其主张权利，被告又耍赖，置之不理，原告迫不得已提起诉讼，望判允所请。旭天农业公司辩称，原告负责人邓家松与我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属实，签订协议后主要由邓家松负责蔬菜基地的日常经营管理，后因邓家松与其他农户发生争议，我公司多次向团堡派出所报案但未得到处理，导致我公司未能在案涉土地上正常经营，而于2013年底将土地交还。邓家松与我公司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被法院确认无效，主要过错责任在邓家松，应由邓家松对原告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我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土家牧业公司辩称，邓家松与国华投资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并履行一段时间后，因国华投资公司没有支付部分收购款，我公司与邓家松签订补充协议，仅是保证催促国华投资公司按期支付款项。该补充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我公司的保证责任当然免除。原告将证照、财产和土地全部交给国华投资公司经营管理，我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云雾山蔬菜合作社于2010年10月26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家松，成员出资总额500万元，业务范围为组织本社成员开展蔬菜种植、销售，为本社成员提供生产资料的购买、信息技术咨询服务。2012年1月16日，邓家松（乙方）与利川国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国华投资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其中约定：甲、乙双方联合成立利川国华公司，经营范围为种植、养殖，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秦英;甲方以360万元的总标的将乙方原所有的云雾山蔬菜合作社收购（包括该合作社的资质以及所有动产和不动产），此款除乙方另入股的100万元以外，余款在新公司注册完毕之后一周内付完；甲方出资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控股方）；乙方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参股方）；双方还对新公司的注册、利益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邓家松将其在云雾山村租赁的331亩土地及相关财产移交给国华投资公司。2012年4月13日，土家牧业公司（甲方）与邓家松（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乙方保证在6月15日之前完成云雾山蔬菜合作社法人变更以及新公司注册事项，同时甲方保证在乙方完成法人变更和新公司注册后及2012年6月15日前支付完收购乙方云雾山蔬菜合作社合同款。2012年11月22日，邓家松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国华投资公司履行合同，支付合同价款230万元，土家牧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2）鄂利川民初字第03247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合同违反了《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关于不得转让营业执照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判决驳回邓家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国华投资公司于2014年上半年将案涉土地全部返还给云雾山蔬菜合作社，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随后，邓家松以国华投资公司、土家牧业公司为被告，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诉讼，后于2015年5月21日撤回起诉。2015年1月29日，国华投资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邓家松返还其支付的收购云雾山蔬菜合作社价款130万元。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邓家松于2016年7月15日前返还国华投资公司13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9月，云雾山蔬菜合作社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农村土地330亩2012年、2013年、2014年上半年种植萝卜、卷心菜（每年各一季）的纯收益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鄂循价鉴［2018］第17073号《关于利川市云雾山蔬菜专业合作社蔬菜种植的预期收益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结论为鉴定评估标的（案涉330亩土地）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时段客观合理预期收益价格水平为人民币3743837元，其中：2012年度种植白萝卜、卷心菜各一季的预期收益总额为1328250元，2013年度预期收益价格总额为1179486元，2014年度预期收益价格总额为1236101元。另查明，利川国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经利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利川旭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合伙经营协议书》、《补充合同》、（2012）鄂利川民初字第03247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恩施中民初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2015）鄂利川民初字第00405号民事调解书、鄂循价鉴［2018］第17073号《关于利川市云雾山蔬菜专业合作社蔬菜种植的预期收益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合伙经营协议书》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无效，国华投资公司应当将案涉土地及其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返还给云雾山蔬菜合作社。各方当事人均承认国华投资公司已返还案涉土地，但国华投资公司主张返还日期为2013年底，云雾山蔬菜合作社主张返还日期为2014年上半年，却对具体日期陈述不清。对此本院认为，国华投资公司返还案涉土地前，已与邓家松发生纠纷并讼至法院，双方在处理返还案涉土地事宜时本应慎重行事并保留证据，综合双方陈述及全案证据，本院酌情确认国华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返还案涉土地。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国华投资公司因《合伙经营协议书》实际取得的财产数额，云雾山蔬菜合作社单方委托重庆启利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利川市云雾山蔬菜专业合作社项目价值咨询报告书》系对780亩土地种植卷心菜的预期收益的评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案涉土地330亩不符，该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酌定案涉土地330亩自2012年、2013年每年种植萝卜、卷心菜各一季的纯收益为国华投资公司因合伙经营协议取得的财产，并根据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确认该时段的合理预期收益价格共计2507736元（1328250元＋1179486元），国华投资公司应向云雾山蔬菜合作社返还该种植收益。云雾山蔬菜合作社要求旭天农业公司赔偿损失共计10319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土家牧业公司与邓家松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土家牧业公司保证在邓家松完成法人变更和新公司注册后及2012年6月15日前支付完收购云雾山蔬菜合作社合同款，双方均认可该条款中“保证”的含义为土家牧业公司为国华投资公司提供担保，则土家牧业公司担保的债务为“收购云雾山蔬菜合作社合同款”，现因《合伙经营协议书》无效，则《补充合同》亦属无效，且土家牧业公司对此并无过错，故云雾山蔬菜合作社要求土家牧业公司对旭天农业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虽由邓家松以个人名义签订，但根据合同内容，应属其履行云雾山蔬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且云雾山蔬菜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实质为要求旭天农业公司返还从案涉土地获得的种植收益，而邓家松个人并未实际获益，故旭天农业公司关于应由邓家松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土家牧业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利川旭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利川市云雾山蔬菜专业合作社2507736元；二、驳回利川市云雾山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16元，由利川旭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716元，由利川市云雾山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6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忠富人民陪审员  刘远和人民陪审员  周玉泉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牟云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