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天全，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徐仁凯，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永能，男，199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代理人：李梦瑶，贵州省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天全因与被上诉人陶永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6民初4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陶永能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转让地基款31600元与事实不相符，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2120元于法无据。1、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确认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的确和被上诉人签订过转让宅基地合同，约定价格31600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当时支付上诉人1600元，剩余30000元要能修房子并完工后支付，后所购买地基被政府阻止不能修建房子，剩余款项一直未予支付。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秀水镇人民政府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回复》、《秀水镇人民政府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秀水镇司法所调解笔录（笔录明显表明，被上诉人只支付上诉人1600元）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诉人31600元错误。原审法院错误曲解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违规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1600元。 被上诉人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或改判被答辩人退还答辩人地基款31600元，并赔偿因无效合同给答辩人造成的各项损失3万元，合计61600元。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合同无效，被告退还我支付的土地款31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2月17日达成协议转让被告朱天全位于潘贤贤家西面的宅基地，协议由赵泽文拟写，双方均签名捺印。协议写明被告朱天全与赵泽文一起转让给原告的宅基地南至耿家梁子的路，北至路，西至李军海墙角，东至潘贤贤交界生根石，其中被告朱天全宅基地转让款316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秀水镇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的回复》秀府发[2018]79号文件，文件第一页中提到“该土地是您于2015年2月17日向同村朱天全和赵泽文处购买用于修建房子，共花费50200元费用（其中，付给朱天全31600元土地费用，付给赵泽文18600元土地费用）”。2、《秀水镇人民政府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秀府[2018]60号文件，该文件第二页提到“该土地是您于2015年2月17日向同村朱天全和赵泽文处购买用于修建房子，共花费50200元费用（其中，付给朱天全31600元土地费用，付给赵泽文18600元土地费用）”。3、秀水司法所调解调查笔录。证明了原告交付给被告朱天全31600元宅基地转让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土地转让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的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以上规定看出，农村房屋宅基地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故原告陶永能与被告朱天全转让宅基地的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合同自始无效。对原告陶永能要求确认该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陶永能主张转让款31600元全部支付给被告朱天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秀水镇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的回复》秀府发[2018]79号文件；2、《秀水镇人民政府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秀府呈[2018]60号文件；3、秀水司法所调查调解笔录；4、秀水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刘毅、秀水司法所工作人员陈俊虎的证词；5、秀水司法所调解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完成了其举证责任。被告朱天全称只收到原告陶永能支付的宅基地转让定金1600元，尚有30000元未收到的主张除自身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朱天全对其未收到原告陶永能31600元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陶永能知道或应当知道与被告朱天全宅基地转让的行为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存在较大风险仍然签订协议，其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财产损失的30%较为公平合理。对原告陶永能已给付的转让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被告朱天全返还31600元价款的70%，即2212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陶永能与被告朱天全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 二、由被告朱天全返还原告陶永能转让费2212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5元由原告陶永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秀水镇人民政府向陶永能出具《秀水镇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的回复》秀府发[2018]79号文件明确经秀水镇政府调查，涉案土地是陶永能于2015年2月17日向同村朱天全和赵泽文处购买用于修建房子，共花费50200元费用，其中，付给朱天全31600元土地费用，付给赵泽文18600元土地费用。 秀水镇人民政府向陶永能出具《秀水镇人民政府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秀府[2018]60号文件明确经秀水镇人民政府调查，涉案土地是陶永能于2015年2月17日向同村朱天全和赵泽文处购买用于修建房子，共花费50200元费用，其中，付给朱天全31600元土地费用，付给赵泽文18600元土地费用。 一审庭审时，秀水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刘毅出庭作证，其表示曾听到上诉人说过已收到了31600元土地款。 二审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已支付上诉人转让地基款316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上诉人涉案合同转让款31600元，对此其提交了《秀水镇人民政府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回复》、《秀水镇人民政府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秀水镇司法所调解笔录、秀水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刘毅、秀水司法所工作人员陈俊虎的证词等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秀水镇人民政府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回复》和《秀水镇人民政府关于陶永能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系政府出具的调查文件，其明确调查到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朱天全31600元土地费用（用于2015年2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土地），再结合秀水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刘毅的证词（证人表示上诉人说过收到了31600元土地款）足以确认被上诉人已付给上诉人朱天全31600元土地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上诉人转让地基款316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朱天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