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6民初215号原告：杨汉宗，男，汉族，1959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苑麒，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汇龙镇林洋路888号。法定代表人：JUNGPYOSEO，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轩，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第三人：广东国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建设大道锦天大厦11楼。法定代表人：栾中杰，总经理。原告杨汉宗与被告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韩华公司），第三人广东国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国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汉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被告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郑宇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国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汉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的(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第四项，并相应变更第五项内容；即不予追加原告为该案被执行人。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于2012年7月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9月11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穗仲案字第2318号裁决。该裁决生效后，被告向贵院申请执行，贵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该案执行过程中，被告以第三人注册资金实缴不足为由，申请追加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为被执行人，贵院就此作出(2015)河中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追加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被告不服该裁定，向贵院提出异议申请，贵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河中法民二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变更(2015)河中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部分判项，但仍维持不予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的决定。被告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以(2016)粤执复25号执行裁定撤销(2015)河中法民二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发回贵院重新审查。贵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追加原告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被执行人，并在385万元内对第三人不能清偿实行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裁定告知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复议申请”。被告和其他两名当事人（被裁定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股东）继续就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8年8月19日作出(2018)粤执复77号执行裁定，驳回前述当事人的复议申请，并告各当事人：如不服(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向执行法院（即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于2018年9月18日收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送达的前述(2018)粤执复77号执行裁定，现依据该裁定，于规定的十五日期限内向贵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本案中不存在需要追加第三人（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的事由，不符合裁定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具体理由如下：(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下称“异议裁定”）追加作为第三人股东的原告为被执行人，直接引用的法律依据（见裁定书第7页）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患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并非第三人设立时的发起人，其目前持有的第三人股权均从公司发起人曾令钢处受让所得。据异议裁定援引的法条，其法律适用观点是：由于原告所受让股权的前手股东尚未实际缴纳完毕其认缴出资金额，故在法定情形出现的条件下，由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的股东直接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前述两个司法解释，公司股东直接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前提条件均是“公司自身财产不足以清偿所负债务”。但异议裁定并未对此前提条件的客观存在作出论述或认定。而实际情况正与此相反，第三人名下尚有大量财产，包括其投资建设的光伏电站及持有的其他公司股权、电费收益权等。异议裁定未对第三人的法人财产进行充分查明和价值评估，在不能认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即径行追加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人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显属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如果确需追加第三人股东为被执行人，作为第三人（公司）发起人之一的原股东倪楠不应被排除在追加范围之外。根据前文所述司法解释规定，如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自身财产确已不足以清偿债务，应当追加其股东为被执行人的，追加范围包括未（足额）缴纳出资的发起人和其他股东。申请执行人（即被告）申请追加的被执行人包括第三人原股东（发起人）倪楠。就此，异议裁定认为，“公司发起人倪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应与王世新、曾令钢承担相同的责任，但是由于其在2011年3月，即公司章程规定的同年9月缴足出资额期限之前已被该公司决定予以除名股东资格，并最终经法院判决确认，故倪楠对国华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不承担赔偿责任，异议人请求追加其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不予支持”（见裁定书第8页）。但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倪楠于第三人2009年设立时即未按期缴纳首期出资(30%)，且一直怠于履行该义务。正是基于此原因，公司股东会于2011年3月决议将倪楠除名，将其名下股权按比例分配给其他股东，并由分得股权的各股东分别缴纳了相应的首期出资。根据前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即便仅是“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亦不得免除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相比之下，因完全不履行出资义务而被解除股东资格，性质当然比前者更为严重。按前引司法解释条文反映的逻辑，公司股东怠于履行出资义务，即将其股权转让他人，公司后又出现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亦应被认定为原股东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即使其业已转让股权，也仍应承担相应责任；该责任的承担，与不履行股东义务的行为人是否仍具有行为时的（股东）身份无关。此种设置，显系出于从公平角度保护交易秩序和安全的目的，以免产生公司原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后可以通过转让股权（甚至如本案中一样，消极等待被剥夺股东资格）逃避出资法律责任的规则漏洞。所以，异议裁定将倪楠排除在可能被追加的被执行人范围之外，不符合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和立法意图。如果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确已无清偿能力，需追加其股东为被执行人，则应追加原股东倪楠，令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敬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韩华公司辩称：一、杨汉宗作为国华公司的股东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应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其责任。杨汉宗受让了未实缴出资的股权，且存在受让之时明知标的股权尚未实缴出资，应当对受让标的股权对应的未实缴部分向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依据事实追加杨汉宗作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三、杨汉宗与国华公司名下尚有财产为理由主张其不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涉及的法律为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该规定并没有要求以公司无财产执行作为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情形。同时，国华公司名下缺少可供执行、客观上可以执行的财产，从2015年执行开始至今，仅执行到账180万元，按照这个数额执行，案涉电站在20年的使用期限届满时也仅仅只能提供不到数千万的执行款。案涉电站拍卖过程中，由于国华公司股东的极力不配合导致电站无法评估作价，无法拍卖。案涉纠纷标的金额计算至开庭之日已达人民币1.4亿元，而案涉工程的市场价值不足人民币2000万元，可见国华公司的财产早已无法偿还韩华公司的债务，且存在数千万甚至上亿元的差额。四、（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杨汉宗承担责任的范围是以未出资额为限，且为补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较为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应驳回杨汉宗的起诉。第三人国华公司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2日，曾令钢、倪楠、王世新设立国华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亿元，三人首期共实缴3000万元，公司章程规定各股东其余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4个月内缴足。此时国华公司股权结构具体情况为：            序号              股东              股权比例（%）              认缴出资额（万元）              实缴出资额（万元）                  1              王世新              10              1000              300                  2              曾令钢              60              6000              1800                  3              倪楠              30              3000              900                  4              合计              100              10000              3000      2009年12月，国华公司加入新股东梁卓辉、杨汉忠、杨汉宗，股权变动并修改公司章程。其中杨汉忠、杨汉宗的股权均受让自曾令钢。此时国华公司股权结构具体情况为：            序号              股东              股权比例（%）              认缴出资额（万元）              实缴出资额（万元）              欠缴出资额（万元）                  1              王世新              20              2200              660              1540                  2              曾令钢              15              1500              450              1050                  3              倪楠              18              1800              540              1260                  4              梁卓辉              15              1500              450              1050                  5              杨汉忠              15              1500              450              1050                  6              杨汉宗              15              1500              450              1050                  7              合计              100              10000              3000              7000      2011年3月8日，国华公司决定对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倪楠除名。国华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向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除名的会议决议有效，倪楠持有的18%股权由国华公司予以核销。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河城法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国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倪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河中法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驳回倪楠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3月22日，王世新、曾令钢、梁卓辉、杨汉忠、杨汉宗与优元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将国华公司股权中的70%转让给优元公司，由优元公司缴足欠缴的7000万元注册资本。2013年6月10日，国华公司委托河源市南宏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2012年度财务作出[2013]172号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3月27日止，该公司已收到各股东认购原股东倪楠名下18%份额的出资额540万元资本金。经河源市南宏会计师事务所验证，出具河南宏会验内字[2013]036号验资报告，于2013年4月12日在河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此时国华公司股权结构具体情况为：            序号              股东              股权比例（%）              认缴出资额（万元）              实缴出资额（万元）              欠缴出资额（万元）                  1              王世新              8              800              240              560                  2              曾令钢              5.5              550              165              385                  3              梁卓辉              5.5              550              165              385                  4              杨汉忠              5.5              550              165              385                  5              杨汉宗              5.5              550              165              385                  6              优元公司              70              7000              2100              4900                  7              合计              100              10000              3000              7000      2010年9月，韩华公司与国华公司签订《光伏发电合同》，后发生纠纷。2012年7月，韩华公司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9月11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穗仲案字第2318号裁决。该裁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执行过程中，韩华公司申请追加优元公司及王世新等人为被执行人，在欠缴出资额7000万元的范围内对申请人韩华公司承担责任。2015年5月，本院作出（2015）河中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认定王世新等人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倪楠已经被国华公司除名，但没有证据证明优元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出资7000万元义务，裁定：一、驳回申请人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追加王世新、梁卓辉、杨汉忠、杨汉宗、曾令钢、倪楠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的被执行人的请求；二、追加深圳市优元投资有限公司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在7000万元内对广东国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所欠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韩华公司、优元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15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5）河中法民二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查明：国华公司尚有太阳能光伏电站等财产可供清偿债务，上述财产由优元公司在管理和使用，本院对上述财产未进行评估拍卖。故依据《最高人民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等规定，裁定：一、维持（2015）河中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第一项；二、变更（2015）河中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第二项为：追加深圳市优元投资有限公司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被执行人，深圳市优元投资有限公司在7000万元内对广东国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所欠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韩华公司仍然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7年6月2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执复25号执行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查。2017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认定王世新、曾令钢、梁卓辉、杨汉宗、杨汉忠、优元公司均存在欠缴出资的情形，且王世新、曾令钢为国华公司的发起人，但倪楠在国华公司章程规定的缴足出资额期限之前已被国华公司除名，故裁定：一、变更（2015）河中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第一项为：驳回异议人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追加倪楠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二、变更（2015）河中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民事裁定第二项为：追加深圳市优元投资有限公司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在7000万元内对广东国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追加王世新、曾令钢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在7000万元内对广东国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追加梁卓辉、杨汉宗、杨汉忠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分别在385万元内对广东国华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上述追加的被执行人王世新、曾令钢、梁卓辉、杨汉宗、杨汉忠、深圳市优元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的补偿赔偿责任总额不得超过7000万元，超出其最终欠缴出资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的股东，可向其他未在最终欠缴出资额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股东追偿。该裁定告知当事人不服裁定的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复议申请。韩华公司、王世新、曾令钢不服上述（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年8月1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执复77号执行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本院对（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案审查期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以及其他法律规定作出裁判，应依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告知当事人如不服裁定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韩华公司、王世新、曾令钢并不具备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条件。该案裁定：一、驳回韩华公司、王世新、曾令钢的复议申请；二、如不服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6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国华公司成立后修改过多次公司章程，每次均延长了各股东的出资期限，最近一次是于2014年5月15日修改，将各股东的出资期限变更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十年内缴足。再查明，本院受理的（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至今尚未对国华公司的太阳能光伏电站等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本院应否追加杨汉宗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的被执行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正）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汉宗的股权受让自曾令钢，韩华公司在（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杨汉宗为被执行人，对于国华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以及曾令钢转让股权给杨汉宗时是否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或者杨汉宗是否存在其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均负有举证责任。（一）关于国华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问题。经审查，国华公司尚有太阳能光伏电站等财产可供偿还债务，但目前对该财产的价值尚未进行评估。韩华公司主张国华公司现有的财产已经不足以清偿债务，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韩华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曾令钢转让股权给杨汉宗时是否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或者杨汉宗是否存在其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自1994年7月1日起实施，后分别于1999年、2004年、2005年、2013年、2018年进行了修订。国华公司于2009年9月2日成立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的修订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也不得低于法定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其中，投资公司可以在五年内缴足。”根据查明的事实，国华公司成立时，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为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三十，公司章程规定各股东其余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24个月内缴足，均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因此，2009年12月曾令钢转让股权给杨汉宗时，其未缴纳出资部分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并不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另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华公司作为投资公司可以在五年内缴足其余部分的注册资本。那么，国华公司在2009年9月2日成立后多次修改公司章程，每次均延长了各股东的出资期限，且最近一次修改是在2014年5月15日，均在法律规定的五年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国华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最近一次修改公司章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的修订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订）第二十三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股东符合法定人数；（二）有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三）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四）有公司名称，建立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的组织机构；（五）有公司住所。”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订）对于公司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以及其余部分的缴纳期限未作出限制，而是作出了“有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以及“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的规定。国华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修改公司章程，将各股东的出资期限变更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十年内缴足，符合法律规定。国华公司于2009年9月2日成立，其于2014年5月15日修改公司章程，将各股东的出资期限变更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十年内缴足，即各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其余资本的期限为2019年9月1日。因此，国华公司各股东，包括杨汉宗所欠缴的出资额，应缴纳的期限尚未届满。韩华公司主张曾令钢或杨汉宗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韩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国华公司现有的财产已经不足以清偿债务，所主张的曾令钢未足额缴纳出资即转让股权给杨汉宗，又或者曾令钢、杨汉宗存在其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杨汉宗的起诉请求予以支持。国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不得追加杨汉宗为（2015）河中法执字第26号案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37600元，由韩华太阳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