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终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才，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曦，中卫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忠，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彪，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孝，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坡头区南山台电灌站。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新区市公安局东北侧。 法定代表人：黄兴明，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水务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应理南街朝阳路**。 法定代表人：张红涛，该局局长。 上诉人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与上诉人沙坡头区南山台电灌站（以下简称电灌站），原审被告中卫市沙坡头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及孙兴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曦，上诉人电灌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水务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电灌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孙某某、张某某系农村居民与事实不符。二人户口簿载明的户口类型系非农业户口，属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等赔偿应按照同期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电灌站对涉案水渠及旁边便道有管理、维护职责，其未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二受害人溺亡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电灌站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轻。3.孙兴才自幼患有三级智力残疾，生活无法自理，无劳动能力，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一直由二受害人抚养，二受害人是孙兴才的监护人和抚养义务人，一审驳回孙兴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电灌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电灌站未举证证明居民点与引水渠建成的先后顺序，与事实不符。电灌站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水渠是经1975年11月8日中共中宁县委全体（扩大）会议决定，1976年由各联办农场根据灌区开发规划建设而成，水渠建成时受害人房屋并不存在，引水渠南侧堤坝处也没有行车的便道，因此电灌站没有注意义务。2.电灌站作为引水渠的管维单位，没有在水渠边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对孙兴才等人诉请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电灌站负责扬灌区农田灌溉及人畜用水的输送，供水设施的维修和管理，没有确保相邻关系出行安全的责任与义务，受害人因驾驶行为不当掉入渠中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二、电灌站没有在涉案水渠设置警示标识的义务，设立警示标识是指具有安全保障的主体在存在危险因素的地方设置安全警示标识，提高特定主体安全生产意识和防范安全事故的发生，引水渠自1976年建成至今，作为居住在渠边的受害人，应当充分知晓引水渠的危险性，本案悲剧并非未设立警示标识而发生；第三、一审认定电灌站应在水渠边设置警示标识于法无据。 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针对电灌站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电灌站作为涉案水利设施的维修、管理单位，依法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涉案的水渠由电灌站管理使用，危险性极高，人落水容易致死是不争的事实，电灌站应当对其负担安全保障义务；另一方面，电灌站也应当对涉案渠段及渠堤坝负担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二条（判断行为人是否尽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依据以下标准综合认定：（一）安全保障义务人是否获益；（二）风险或损害行为的来源及强度；（三）安全保障义务人控制、防范危险或损害的能力；（四）受害人参加经营活动或者社会活动的具体情形），电灌站是涉案水渠的管理者和受益人，涉案渠段宽约8米，2.5米深，水渠坡度陡、坡面滑且没有上岸台阶，人不慎落水通常会发生溺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电灌站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电灌站没有在涉案区段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护栏等设施，未尽到安全保障。2.居民点与涉案水渠建成的先后顺序不影响双方相邻权的形成。相邻权的形成基于两个不动产，相邻权的具体内容、范围、履行方式也应当根据具体情形变化，而非一直按照水渠建成时的情形考量。 电灌站针对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受害人的居住地均为常乐镇倪滩村，其相应的赔偿标准应参照同期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电灌站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孙兴才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丧失全部劳动能力且受害人本身属于被抚养人，无法对孙兴才提供抚养义务，孙兴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 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电灌站、水务局赔偿四人各项损失共计636698.0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78825元（27153元/年×25年）、丧葬费67830元（67830÷2×2人）、被抚养人孙兴才生活费162913.60元（20364.20元/年×20年÷5×2），以上损失由电灌站、水务局按照7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电灌站、水务局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电灌站一泵站西南侧共计9户居民，9户居民生产生活过程中，在一泵站引水渠南侧堤坝处形成了一条便道。孙某某驾驶带棚电动车载孙兴才和张某某外出行经便道时，掉入水渠内，孙兴才一人自救上岸，孙某某、张某某经打捞后，已经死亡。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认为电灌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对渠边道路进行养护、未设置安全防护栏、未设置警示标识，依法应对四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包括孙某某、张某某在内的9户家庭在引水渠南侧居住，因出行需要在堤坝处形成了唯一进出的便道。双方均未举证说明居民点与引水渠建成的先后顺序，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作为相邻关系的双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电灌站作为引水渠的管维单位，其职责除保证泵站的正常运营外，还应确保相邻关系方出行安全。虽暂无法律法规对引水渠周边设立防护栏作出强制性要求（防护栏的设立还应考虑经济性原则），但作为水渠的管维单位在引水渠经过居民点的部分应尽到最低限度的提醒注意义务，即设立相应的警示标志，从而免除相应的法律义务。结合上述论述，电灌站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孙某某驾驶带棚电动车行经便道，未确保安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加之其年近7旬的客观因素，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应由其负主要责任。考虑上述因素，电灌站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死者孙某某、张某某系农村居民，故核定本项损失为268447.50元（10737.90元/×25年），注：孙某某出生于1949年8月4日，张某某出生于1952年9月14日；2.丧葬费，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该项损失为67830元（67830÷2×2人）；3.被抚养人孙兴才生活费，孙兴才虽提交了智力3级残疾证书（民政部门出具），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孙兴才不能从事与其智力水平相应的劳动，丧失了全部劳动能力，且孙某某、张某某本身属于被抚养的人，主张孙兴才受孙某某、张某某抚养没有足够的事实依据，对孙兴才主张的该项损失依法不予支持。 以上1-2项损失合计336277.50元，由电灌站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向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赔偿33627.80元。电灌站作为事业单位法人，能够独立承担责任，不需其业务主管部门承担责任，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要求水务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电灌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经济损失33627.80元；2.驳回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4元（补交1742元），由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负担2353元，电灌站负担131元。 二审期间，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孙某某、张某某户口本各一份（原件），证明：孙某某、张某某系非农业户口，属于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证据二、中卫市沙坡头区常乐镇镇政府和倪滩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证明：孙兴才自幼智力残疾，没有劳动能力，没有成家没有子女一直由孙某某、张某某抚养的事实。 电灌站对于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第二页载明因征地迁来本址，但迁出与迁入地一致，之所以变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是基于征地，但受害人如获得赔偿其相应的标准应采纳经常居住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二的形式不合法，无出具证明的负责人签字，且不能证明孙兴才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 本院对于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孙某某、张某某生前系非农户籍的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可以证实孙兴才至今未成家，一直与孙某某、张某某夫妻一起生活的事实，对以上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电灌站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灌站于二审开庭前拍摄的照片16张，证明：中卫市辖区内重要引水渠均未设置警示牌及防护栏的事实。 证据二、沙南电发（2019）16号文件、卫沙水发（2019）63号文件，证明：受害人溺水的地点无加装防护栏的要求，一审判决后电灌站及水务局向沙坡头区政府请示安装防护栏，但政府还未批复的事实。 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对电灌站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只是对举证渠段的部分区段进行信息采集，不具备证据内容形式的完整性，无法对其整体区段真实情况进行确认，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该照片系单方制作，对其来源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文件分别是电灌站和水务局向上级部门请示文件，上级部门没有回复，不能否认电灌站的安全保障义务。 本院对于电灌站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系水渠的区段照片，无法反映水渠的全貌，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系电灌站向其上级部门对于水渠管理制作的请示文件，对于其是否具有设置警示标识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孙某某、张某某系非农业家庭户籍。涉案水渠形成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死者孙某某、张某某位于涉案水渠旁的房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孙兴才至起诉时尚未成家，一直与孙某某、张某某夫妻共同生活。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电灌站是否应该对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父母溺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的父母孙某某、张某某确因驾车不慎落水溺亡，孙某某、张某某作为当地居民，其兴建房屋时，水渠已经存在，二人作为成年人，对于在水渠边通行、生活的危险性应清楚明确，且涉案便道宽3-4米，足以使孙某某驾驶的电动车通过，孙某某驾驶三轮车辆操作不当是车辆落水的根本原因，应由其对夫妻二人溺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电灌站作为涉案水渠的管理人，虽涉案水渠修建早于孙某某、张某某建房时间，但随着经济的发展，水渠边修建居民点、形成通行路段的情形亦较为常见，电灌站作为涉案水渠的管理人，对于涉案水渠的管理不应墨守成规，应随着时代及周围环境的变化而随之做出调整，水渠的危险性虽然成年人均应清楚，但长期生活在水渠边，久而久之会产生疏忽大意思想，从而放松警惕，容易造成事故的发生，电灌站作为水渠的管理人，应在居民出行的必经之处设立警示标识，提醒群众时刻牢记水渠的危险性，莫因一时疏忽大意而酿成悲剧，电灌站未能尽到上述提醒义务，存在疏漏，应对孙某某、张某某死亡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判决电灌站对于孙某某、张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适当，应予维持。涉案便道并非由电灌站修建，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也未举证证明电灌站对于该便道具有管理维护职责，其认为电灌站未尽到管理维护便道的义务使路面凹凸不平致孙某某、张某某落水身亡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基础，不能成立。涉案水渠系为农业灌溉、人畜饮水等公益事业设置，类似的水渠在我市农村地区较为常见，在类似的水渠两边加装防护栏既不符合经济利益，也无法完全杜绝溺亡的危害，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认为电灌站对于管理的水渠未加装防护栏导致其父母溺亡的主张无相关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对于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提出一审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标准有误的上诉意见，孙来顺、张秀莲系非农户，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孙来顺、张秀莲的死亡赔偿金为678825元（27153元/年×25年）。 对于孙兴才提出其系智力三级残疾，一审未支持其抚养费错误的上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依据上述规定，可认定为被扶养人的成年人是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劳动能力丧失与否系专业问题，需要通过鉴定予以确定，本案中，孙兴才虽被认定为智力三级残疾，且在孙某某、张某某生前一直与二人共同生活，但并不能以此确认孙兴才没有劳动能力。对于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提出孙兴才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无劳动能力的主张，限制行为能力是对行为人民事行为能力的一种界定，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不能辨认或者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认为孙兴才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并未经过人民法院认定，且行为能力的认定与行为人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并非同一概念，无法据此认定孙兴才无劳动能力。本案中认定孙兴才无劳动能力证据不足，对于孙兴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孙某某、张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确定如下：丧葬费67830元，死亡赔偿金678825元，以上合计746655元，由电灌站向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赔偿74665.50元（746655元×10%）。 综上，因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在一审中未出示孙某某、张某某的户籍材料，导致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宁0502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 二、沙坡头区南山台电灌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赔偿损失共计74665.50元； 三、驳回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84元，由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负担3075元，沙坡头区南山台电灌站负担4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孙兴才、孙兴忠、孙兴彪、孙兴孝负担3000元，由沙坡头区南山台电灌站负担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瑶 审判员  张瑜 审判员  王军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鑫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