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林,曾用名王海江，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青龙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青龙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韩柏，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鲁0112刑初4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被告人王海林经与于某1等五人协商，通过转让方式取得其与于某1等六人共同经营的位于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黄土坡矿区一处，但其并未取得涉案矿区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王海林对涉案矿区进行开采后，因经营亏损，且需每年交纳30万元管理费，遂产生将该矿区以金矿名义出售的想法。2009年，王海林与山东地矿局第六地勘院地质工程师赵某1（另案处理）经人介绍相识，王海林提出让赵某1帮其联系买主，将涉案矿区以金矿名义对外销售，并承诺给赵某1好处费100万元。王海林与赵某1预谋后，赵某1经其同学王某1介绍与韩某取得联系。赵某1与韩某在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一饭店内见面介绍涉案矿区时，隐瞒涉案矿区实际位于青龙县青龙镇冶金用脉石英矿矿区（以下简称黄土坡石英矿）范围内的真相，向韩某称该矿为高品位金矿、位于青龙县宏文黄金有限责任公司响水沟金矿（以下简称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范围内，能产生高额回报。韩某遂同意随同赵某1至河北省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对涉案矿区进行考察。赵某1将韩某准备考察矿区一事告知王海林。韩某与赵某1到达青龙县后第二天，王海林带韩某、赵某1等人至涉案坑口考察，韩某将赵某1自涉案矿口内取出的部分样品带回济南化验。韩某在青龙县考察期间，王海林伙同刘某1、郭振峰等人向韩某谎称涉案矿区位于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范围内、是高品位的金矿、宏文黄金公司可提供完备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并向韩某出示了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2009年11月，王海林等人与韩某签订了以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王海林及韩某为三方当事人的《联营开采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协议书》，协议约定：“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生产二组黄土坡矿区隶属于青龙县青龙镇大营子金矿管辖范围，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完备，由宏文黄金公司提供。该矿点于2008年5月18日承包给王海林。王海林提出出让其采矿经营权，经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同意，王海林与韩某达成协议，王海林自愿以60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将其矿井所属物连同土地承包合同及采矿经营权一并出让给韩某”。该协议加盖有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公章，李某4、王海林、韩某在协议书上签名。基于上述约定，韩某于2009年11月17日将180万元转让款转入王海林的妻子王桂英银行账户、将220万元转入李某4银行账户，郭某1、李某4在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17日金额为400万元的收条中签名，该收条同时加盖有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公章。2010年1月1日，韩某又向王桂英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王海林、郭某1、李某4在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1日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条上签名。王海林收到上述赃款380万元后，给付赵某192万元、刘某168万元。另查明：黄土坡石英矿于2009年8月25日成立，投资人为杨玉荣，企业住所地为青龙县，经营范围为石英石采掘、加工，该企业于2009年9月29日办理了青龙县青龙镇黄土坡冶金用脉石英矿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脉石英。经勘测，本案涉案矿区位于该采矿许可证范围内。青龙县大明矿业集团黄土坡石英矿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4，该公司于2012年7月9日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开采矿种、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与黄土坡石英矿采矿许可证的范围拐点坐标相同。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王海林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与王海林等六人合伙向贾某1、杜某1等人花了十来万元在黄土坡买了一个金矿，没办理金矿开采证。六个人经开采，挖掘了80米，开采出1100袋金矿石，选出800克黄金，还有20-30斤银子。2008年，王海林买了这个矿，当时那里马上要划为石英矿区，这个矿在石英矿范围内，是个豆荚矿，在矿区内一个或几个点分布着少量的金矿石，金矿石含量少，无法进行大规模开采。证人贾某1、杜某1的证言印证了于某1的证言。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春天，其在秦皇岛市一家按摩店按摩时，一个叫王桂英的说她家有一个金矿，让其帮忙找人购买或投资，并给其写了一个字条，留了联系方式，其将字条给了赵某1，后来发现朋友王某1与赵某1是老乡，又介绍二人认识。3.共同作案人赵某1（山东地矿局第六地勘院高级工程师）的证言证明：2009年4月，其与张某1到青龙县考察矿，张某1在按摩店认识了王桂英，得知王桂英家有品味很高的金矿要转让。后其到王海林在青龙县老爷庙村二组附近的矿区考察，发现该矿是个石英石矿。王海林提出让其帮助将该矿以金矿名义卖出去，其能分得好处费。同年10月，经王某1介绍，其到济南工业北路一饭店与韩某见面，向他介绍了王海林在青龙县的品味很好的金矿要转让。同年11月，其提前告知王海林投资人要去考察取样，王海林告知已准备好矿石样品放在洞口10米左右的矿川地上。其与韩某等人去考察涉案矿井时，从王海林所说的位置取了三四斤金矿石，回去化验结果是17-18g/t。在韩某考察期间，宏文黄金公司总经理郭振峰向韩某介绍王海林的矿在响水沟金矿范围内，品味很高。转让价格是郭振峰确定的，支付转让款时，郭振峰让韩某将220万元转给李某4，将180万元转给王桂英，让郭某1代他在收据上签字，让李某4在转让协议上加盖了响水沟金矿的公章。600万元转让款中，其自王桂英处拿到了92万元好处费，刘某1分了68万元，郭振峰分了220万元，郭某1分了40万元，其他是王海林的。后来在韩某开矿过程中，其让化验员对每次开采出的矿石进行化验，化验结果为均不含金，后又拿到青龙县的化验室化验，也不含金。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冬天，其高中同学赵某1与其联系，并到济南来过两次，赵某1说青龙县有一个品位很高的金矿，有高回报，让其帮忙找有实力的人投资。其向韩某说了这个情况。韩某决定请赵某1来济南面谈，赵某1接到其电话来济南同韩某进行了面谈。同年10月，其与韩某、赵某1还有韩某的司机到青龙县考察了那个矿。考查期间，因矿道湿滑，其与韩某未到矿里面去，赵某1和杨某1到矿里取了样品，赵某1拿了约3、4块金矿石，都是金灿灿的。后来韩某决定买王海林的矿。5.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2009年10月，王某1说他高中同学赵某1向他介绍了河北秦皇岛的一个高品位金矿，问其是否投资。其让王某1约赵某1到济南面谈。后其与王某1、赵某1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镇政府附近路北一饭店内见面，赵某1说他朋友王海林在青龙有一高品位金矿，在响水沟金矿范围内，金矿石储量很高。同年11月，赵某1带其到青龙县看矿，当时王海林、王桂英等人接待其，后其随王海林等人至郭某1家，郭某1称他是郭振峰的父亲，王海林的矿口在响水沟金矿范围内，是个品位很高的金矿，如果其买这个矿口，他可以帮助处理外围的事。郭振峰、李某4等人均称王海林的矿口在响水沟金矿范围内，郭振峰给其看了响水沟金矿的金矿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王海林等人均未告诉其黄土坡矿区办理了石英矿采矿证。郭振峰是宏文黄金公司的经理，刘某1是当地住建办的领导，其对二人很信任。其与王海林、赵某1等人考察矿口时，其让赵某1去矿井内取了样品，其带回济南化验结果是18g/t。后郭某1带着王海林找其谈买矿的价格，经协商郭某1表示郭振峰说600万元价格可以，让其去签合同。后郭振峰、李某4、其、郭某1等人与其在宏文黄金公司郭振峰的办公室签订协议，其让郭振峰在协议中签字，郭振峰称他是香港人的代表人，不便签字，并说李某4是响水沟金矿的矿长，李某4签字就可以，王海林签字后，郭振峰安排人拿来了响水沟金矿的公章盖上，其将合同带回济南后，经股东讨论后，其在协议中也签了名。郭振峰及王桂英均称王桂英系郭振峰的会计，其安排会计卢东生分两次将380万元转让款转账至王桂英的银行账户，将220万元转账至李某4账户。同年11月17日，其到郭振峰办公室交买矿款，郭某1也在场，交款后郭某1写的收据，并签名，其让郭振峰在收据中签字，郭振峰以其不方便为由让郭某1代签，同时让李某4以响水沟金矿负责人的身份签名。两次收据均是郭某1代郭振峰签名。其向响水沟金矿交纳了30万元炸药管理费。后因一直未开采出金矿石而停止开采，其带人离开青龙县，并安排杨某1看管矿口。6.证人张某2（韩某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左右，经王某1介绍，韩某与赵某1在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工业北路一饭店内一起吃饭，赵某1向韩某介绍一个矿口在响水沟金矿范围内，是宏文黄金公司的一个矿。后其陪同韩某到河北省青龙县考察，同去的还有王某1和赵某1。其间，王海林、王桂英、李某4、刘某1均说王海林的矿是高品位金矿。第二天，在王海林带领下，大家到了开采的矿口，矿井很陡，韩某让赵某1下井用塑料袋装了一些矿石样品上来。后王海林带韩某、赵某1等人与其到郭某1家吃饭，当时还有李某4、王桂英、刘某1等人。郭某1对韩某说他儿子郭振峰是宏文黄金公司的总经理，响水沟金矿属于宏文黄金公司，王海林开采的矿是响水沟金矿范围内高品位金矿，他们聊天期间，郭振峰带着许多香港人来了，郭振峰说王海林开采的矿含金量很高，是宏文黄金公司旗下的一个小矿口，韩某买回去开采一定赚钱，李某4说他是响水沟金矿的负责人，王海林的矿在响水沟金矿的范围内，含金量很高。第二次去青龙县时，是韩某、其、张某4、赵某1及技术人员等人从济南一起去，当时王海林、郭某1等人带着韩某、赵某1、张某4及其一起去看韩某的矿，赵某1还带人去矿里取了样品上来。后王海林、郭某1与韩某协商定好了价格，郭某1与王海林带着韩某、其、张某4等人去了郭振峰办公室，郭振峰给韩某看了响水沟金矿及大营子金矿的采矿证等证件，又让工作人员打印了一份转让协议，但郭振峰以香港人在帮其操作上市，不方便在协议上签字为由不签字，让李某4签字就行，让工作人员在协议上加盖了响水沟金矿的公章。后王海林来了，郭振峰让王海林在协议上签字，韩某没有签字，要求将协议带回济南考虑一下再签。同年11月，韩某带着卢东生、张某4、赵某1到郭振峰办公室去交矿款，郭振峰让韩某将款项打给王桂英和李某4，后卢东生随王桂英、李某4去打款，郭振峰让郭某1写了一份收据，让李某4代其也签了字，郭振峰拿出响水沟金矿的公章盖在了收据上。证人卢某1、张某3的证言印证了张某2的证言。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09年，韩某在青龙县买了一个金矿。去青龙县考察时，其与韩某、赵某1及技术人员到韩某要买的矿口，赵某1与杨某1到矿口里面进行了取样，并去青龙县里的化验机构进行了化验。后来，韩某要找郭振峰商议买矿的事，其与韩某、韩某的司机、赵某1到青龙县，与郭振峰、李某4、王海林、刘某1、郭某1、王桂英一起在郭振峰的饭店吃饭，郭振峰说他是宏文黄金公司的总经理，王海林的金矿是品位很好的金矿，在响水沟金矿的范围内。李某4说王海林的金矿属于响水沟金矿，使用该金矿的开采证，他还提供炸药和金矿开采证。王海林、刘某1、郭某1均说王海林的矿是个高品位的金矿。后来，王海林找到韩某，一起找郭振峰签订了合同。同年11月17日，韩某带着其与赵某1、卢东生到郭振峰的办公室交买矿款，当时郭振峰称王桂英是其会计，后王桂英和李某4带着卢东生去打款了，韩某让郭振峰出具收据，郭振峰称他是香港投资人的代理，在收据上签字不方便，让他父亲郭某1代表他在收据上签字。韩某买矿后，按照金矿的开采流程进行开采，并向响水沟金矿交了30万元炸药管理费，但是开采了一年，掘进700多米，开采出的均是石英矿石，王海林也指挥着打过几条巷道，开采出的矿石经化验人员及第三方化验机构化验均不含金。8.共同作案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王海林花57万元买下了青龙县老爷庙村黄土坡矿区一处矿口，不属于响水沟金矿范围，开采了一年，没有开采出金矿石。2009年9月，王海林告诉其山东济南的韩某要来买矿，让其告诉韩某这个金矿品位不错，还让其联系郭振峰，郭振峰同意帮王海林向韩某介绍王海林的矿是高品位金矿，并提出分一部分好处费，还让将好处费打到李某4的账户上，王海林表示同意，因为郭振峰是宏文黄金公司的经理，李某4是响水沟金矿的矿长，他们出面向韩某介绍王海林的矿，韩某会更相信王海林的矿是高品位的金矿，但他们都知道王海林的矿不是金矿。同年10月，其与郭振峰、王海林、韩某在郭某1家中吃饭，郭某1、郭振峰告诉韩某，王海林的矿在响水沟金矿范围内，是个金矿，品位不错。后郭振峰、李某4、韩某签订了协议，王海林的矿当金矿以6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韩某。王海林给其60万元、给李某4、郭振峰220万元、给郭某140万元，给赵某1约100万元，其他的是王海林的。9.证人孙某1（时任宏文黄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虽系宏文黄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该公司的业务及日常管理，也不在公司上班。杨志林是该公司的总经理，郭振峰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其不知道郭振峰和李某4是否买下响水沟金矿，也对响水沟金矿与韩某所签订的协议不知情。10.证人祁某1（唐山宏文集团办公司主任）、孙某2（唐山宏文集团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青龙县黄金局改制时，唐山宏文公司收购了青龙县黄金集团，成立了宏文黄金公司。孙某1系该公司挂名法人，不参与公司业务。唐山宏文公司聘请当时青龙县黄金局局长杨志林任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事务，副总经理是郭振峰，郭振峰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唐山宏文公司派过去的管理人员只是虚职。2009年，郭振峰控制了宏文黄金公司，公司及下属金矿的公章由郭振峰安排的财务人员保管，李某4是帮郭振峰办事的。11.证人姜某1（宏文黄金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17日、18日，其根据李某4的安排自青龙县工商银行分两次提取现金共计120万元，并将该部分款项存放到响水沟金矿财务办公室的保险柜内，对此郭振峰也知情。2009年11月17日及18日，其根据李某4的安排自李某4尾号为9403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分别提取现金60万元和38万元，存入了王凤杰和黄文树的账户内，用于荣峰公司日常运转，荣峰公司也是郭振峰成立的。响水沟金矿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李某4的个人账户。证人徐某1（响水沟金矿工作人员）的证言印证了姜某1的证言。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07年开始在秦皇岛市青龙镇老爷庙村黄土坡南山矿看守矿区，王海林原与于某1等人一起开矿，2008年左右王海林自己把这个矿买下来了。后郭某1找到王海林说这个矿区是他儿子郭振峰的矿区，要求王海林给他和郭振峰股份。后来其了解到郭某1占王海林矿的10%，郭振峰占40%。后来王海林经营不下去了，为收回前期投入，只能将矿卖出去。2009年韩某买了这个矿后，其继续看守这个矿。2013年刚过完年，郭振峰、李某4带人将韩某买的矿口砸开，将内部设备运走，继续开采该矿。其将此事告诉了韩某。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韩某安排其到青龙县的矿山上负责外围村民关系，其也跟着赵某1在韩某买的选矿厂和矿山上处理一些杂活。当时王海林与赵某1说这个矿在响水沟金矿范围内，其听当地村民说这个矿在大明石英矿范围内，是石英矿，赵某1找来的技术人员也觉得这个矿不是金矿，干了不到三个月就走了2009年12月底，其与赵某1、张某4去响水沟金矿财务交了30万元的管理费。证人宋某1、张某5、贾某2、尚某1、尚某2、寇某1（均为韩某所购涉案矿厂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印证了王某1的证言。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初，韩某买的矿送到选矿厂一批矿石，根据其多年选矿经验，发现这些矿石品相很差，经多次化验，显示矿石不含金。这个矿不是金矿，没有开采价值。证人刘某2、韩某2、贾某2、马某1（均为韩某所购涉案选矿厂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15.证人李某1（中国冶金地质总局正元地质勘探院高级工程师）、邢学忠（山东矿产勘查院退休地质勘探类高级工程师）的证言证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黄土坡冶金脉石英矿地质勘查报告》《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大明矿业集团黄土坡石英矿有限责任公司冶金用脉石英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显示,黄土坡矿区是一个石英矿，该矿区金矿化弱，在黄土坡石英矿区内不可能有可供开采利用的金矿。核实报告已标明“经概略经济评价矿床总利润为100万元”，所以图中的小矿口的价值可以忽略不计。《河北省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黄土坡南石英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报告》显示矿区为石英矿区，该报告在此矿区核查金矿无核查依据，且无金矿的勘探报告，缺少核查矿道的素描图、矿井位置坐标图，亦无取样点在素描图中的位置说明，样品未再次化验分析，仅能说明这两个矿点中含有一定金矿石，无法确定是否为金矿，是否有开采价值，该报告中记载根据甲方指定位置进行勘测，这样是不符合规范的。16.书证联营开采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协议书、收据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王海林、韩某三方签订协议，约定王海林一次性向韩某转让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生产二组黄土坡矿区，转让价格600万元，该矿区隶属于青龙县青龙镇大营子金矿管辖范围，由青龙县宏文黄金公司提供采矿证、安全生产证等完备手续，韩某向宏文黄金公司每年缴纳管理费30万元。合同签约地为济南，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加盖公章并由李某4作为代表人签字。17.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1月17日，韩某向李某4、王桂英转账支付老爷庙黄土坡金矿转让费220万元、180万元；2010年1月1日，韩某向王桂英转账支付老爷庙黄土坡金矿转让费200万元；2009年11月19日、2010年1月4日，王桂英向赵生昌转账90万元，向刘某1转账68万元。18.山东建材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矿区开采矿井测量报告、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矿区开采矿井位置图、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黄土坡冶金用脉石英矿地质勘查报告、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大明矿业集团黄土坡石英矿有限公司冶金用脉石英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评审意见书证明：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矿区开采矿井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大明矿业集团黄土坡石英矿范围内，石英矿体中经化验分析，金矿化非常微弱，品位仅为0.15×10-6；黄土坡脉石英矿在证载范围内求得保有冶金脉石英122b矿石量66.31千吨，经概略经济评价矿床总利润为100万元；黄土坡石英矿的样品经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勘院秦皇岛实验室检测显示Au含量为0。19.山东省第一地质矿产勘查院实验室检测报告证明：送样号为1的Au含量为18.01ω（B）/10-6，Ag含量为460.21ω（B）/10-6。20.民事卷宗证明：韩某曾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宏文黄金公司、李某4、王海林、郭振峰、郭某1为被告，提起采矿权纠纷。2015年4月9日，案件承办人员至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调查了解涉案矿井应该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大明矿业集团黄土坡石英矿的开采范围。2015年6月1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韩某的起诉。21.宏文黄金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2004年3月19日，宏文黄金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某1。2006年、2007年、2008年，宏文黄金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中所记载的单位负责人为郭振峰；2010年3月20日该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任命郭振峰为公司董事、经理；2010年4月8日，董事会决议聘任郭振峰为公司总经理；2011年9月，宏文黄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伟杰。宏文黄金公司响水沟金矿成立于2004年3月29日，系宏文黄金公司的分公司。2009年，响水沟金矿登记负责人为蒋士界，2011年1月7日，该矿被注销。22.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青龙县大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大明矿业集团黄土坡石英矿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09年7月2日，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与黄土坡石英矿就横河子太阳沟石英矿开采事宜签订合同书，合同中载明黄土坡石英矿的代表人为杨玉荣。2009年9月29日，该企业办理了黄土坡石英矿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脉石英，开采期限为2009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9日，2012年3月13日该企业注销。2012年5月29日，大明集团黄土坡石英矿成立，同年7月9日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的开采矿种、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与黄土坡石英矿采矿许可证的范围拐点坐标相同。23.辨认笔录证明：韩某、赵某1指认出自王海林处购买的矿口位于青龙县老爷庙村二组南边小溪南岸。24.现场勘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老爷庙村。村西侧为一条北向南碎石路，碎石路南侧为一条东西向碎石滩，碎石滩南侧为一东西向山麓，山麓北侧下沿、碎石滩上沿可见半圆形矿口，矿口已封闭。25.委托书、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矿区开采矿井测量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委托山东智拓地理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开采矿区进行坐标测绘，该公司对涉案开采矿区进行测绘后确定13个界址点坐标，测绘结果为该矿井位于黄土坡石英矿范围内。26.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开发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部门根据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提供的坐标XXX3259.38，XXX04359.00；XXX3259.89，XXX04356.70；XXX3303.16，XXX04302.09；XXX3276.66，XXX04302.09；XXX3274.08，XXX04380.48，经查询采矿权管理系统数据库,坐标范围与采矿权“青龙满族自治县大明矿业集团黄土坡石英矿有限公司（证号：C1303002009097130038751）”重叠；坐标范围外扩二千米范围内无金矿采矿权。27.检察机关对侦查人员邹某1、孙某3、李某2、李某3所作询问笔录证明：在抓捕、押送王海林的过程中，没有殴打、体罚等违法行为。28.济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济南市经侦支队自2002年成立以来，经侦支队未配发电警棍警用装备。29.自济南市看守所调取的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收押登记表、生物样本采集、现场检测报告、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证明：王海林于2016年4月20日收押至济南市看守所，入所查体时显示外伤记载为右下肢陈旧手术疤痕，检查情况为神志清，无不适。30.检察机关对济南市看守所工作人员李某5、王某3所作询问笔录证明：在监管王海林期间，没有打骂过王海林，也没有发现在押人员有上述行为。31.证人张某6（时任济南市看守所育仁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对王海林入所时进行了身体检查。在押人员查体时要脱掉自己的衣服，查完体后，穿上看守所统一配发的衣服，然后将送押人员送到监室。王海林当时除了下腹部有陈旧性手术疤痕，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异常，身上没有电击伤痕。32.证人唐某1、斐某1（同监室羁押人员）的证言证明：在与王海林在同一监室羁押期间，没有人殴打过王海林，也没有发现王海林身上有伤。33.法大[2018]物检字第2142号及法大[2018]医鉴字第1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海林所穿灰色保暖裤未见明显破损，灰色秋裤与红色内裤破损部位的金属附着物情况及破损形态特征与模拟电警棍电击形成的破损部位的金属附着物情况及破损形态特征均存在差异。无法判断王海林“体表损伤”“牙齿脱落”的确切发生时间，仅根据被鉴定人王海林皮肤瘢痕和色素改变，尚难以明确其致伤原因是否为电警棍电击所致。34.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在河北省青龙高速服务区将王海林抓获。35.户籍材料证明：王海林的自然人身份情况。36.被告人王海林于2016年4月20日、5月19日、6月17日、6月23日、9月20日及一审庭审期间的供述：2006年，其与于某1等六人共同投资买了青龙县大营子黄土坡地区的矿井，开采了一个多月，挖了80多米，也没有挖出金子，后该矿空置了两年。2008年秋天，其自于某1等人处以53万元价格购买了涉案矿井。2008年4、5月份，李某4称其矿在他的矿区上，迫于无奈与李某4于2008年5月签订协议，其占60%股份，李某4占40%股份，每年交30万元服务费。后其陆续开采了三个半月，共开采出很少的金子，大部分是石英石。其在矿上投资了款项，但未开采出金子，所以想当金矿卖出去。2009年春天，其妻子在青龙县按摩时通过别人认识了赵某1。几天后，赵某1与其联系时，其告诉赵某1这个矿是金矿，含金量高达15g/t。赵某1同意帮其找买家。同年10月，赵某1告知其山东有人想买这个矿，要到矿上看看，并提取样品。其同意给赵某1100万元的好处费。几天后赵某1带着韩某等人到了黄土坡石英矿看矿，其告诉韩某这个矿是金矿，含金量很高，以后保证能赚钱。后郭某1、杨某1与其带着韩某等人去了矿井。后上述人员一起去了郭某1家吃饭，其告诉韩某矿的转让款不能低于600万元，该矿手续齐全，郭某1也告诉韩某这个矿是金矿，含金量很高。将这个矿井卖给韩某之前，其知道这个矿在李某4石英矿范围内，已办理了石英矿探矿证。这个矿不在响水沟金矿范围内，其并未告诉韩某该矿区不在响水沟金矿范围内。几天后，韩某等人来青龙签协议。郭某1带着韩某等人去了郭振峰、李某4公司，后其也赶了过去。其与韩某、李某4签了黄土坡南山矿转让协议。协议甲方是响水沟金矿，乙方是韩某，丙方是其。响水沟金矿作为转让协议的一方目的是为了让韩某相信这个矿是金矿。协议签订后，韩某于2009年11月17日向其媳妇王桂英的卡转款180万元，向李某4转款220万元，2010年1月1日，韩某向王桂英卡转账200万元。后王桂英给赵某192万元好处费，给郭某140万元，给刘某197万元，剩余款项其自己取得。因郭某1帮其向韩某说这个矿是金矿，帮其联系郭振峰、李某4保证炸药供应，让郭振峰、李某4向韩某介绍其矿是高品质金矿，所以分给郭某140万元。因金矿采矿证属于李某4公司，所以李某4、郭振峰分得2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林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王海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给被害人韩某造成的经济损失600万元向被告人王海林及共同作案人追缴（其中向王海林追缴220万元，不足部分责令王海林及共同作案人予以退赔）。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海林不服判决，以“1.2016年11月，中国冶金地质总局第一地质勘察院根据青龙县国土资源局委托，对青龙县老爷庙村黄土坡石英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作出《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青龙镇老爷庙村黄土坡南石英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报告》，报告结论为采空区内矿石品位达到金矿石指标要求，为含金矿石，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述核查报告有误。2.其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被刑讯逼供，被迫作出虚假有罪供述，原审法院仅排除部分供述不当，应当排除所有供述。3.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4.对共同作案人分案处理不当，影响了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有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矿区为黄金矿区，且王海林与其他几位合伙人曾经开采出黄金，矿区转让协议之所以加盖响水沟金矿公章，是因为李某4以向王海林提供响水沟金矿开采手续、炸药设备的方式与王海林合作开发涉案矿区，并非冒充响水沟金矿名义欺骗韩某，上诉人王海林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海林提出的其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被刑讯逼供，应当排除所有有罪供述的问题。经查，一审期间，王海林提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被侦查人员用电警棍电击、殴打等方法刑讯逼供，后经调取济南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收押登记表、照片及看守所工作人员张某6、同监室羁押人员斐某1等人的证言，并进行了相关鉴定，均证明不存在上述电击及殴打行为。一审法院经比对王海林讯问笔录、讯问录像，对内容记载与录像不一致的，及提讯记录与讯问笔录不一致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对比对一致的讯问笔录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海林以其被刑讯逼供，要求排除所有供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海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海林等人曾在涉案矿区开采出黄金，《河北省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黄土坡石英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报告》亦证实相关采空区内矿石品位为含金矿石，因此王海林向韩某转让的涉案矿区虽不属于响水沟金矿，但确系金矿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海林与被害人韩某签订联营开采协议，转让隶属于青龙县青龙镇大营子金矿管辖范围的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生产二组黄土坡矿区，约定由响水沟金矿提供采矿手续。后经现场勘测，书证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矿区开采矿井测量报告、开采矿井位置图、青龙县青龙镇黄土坡冶金用脉石英矿地质勘查报告等证据均证明上述涉案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黄土坡矿区位于青龙县大明矿业集团黄土坡石英矿范围内，以石英矿石为最终产品，金矿化非常微弱。证人贾某1、于某1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刘某1、赵某1及被告人王海林的供述亦证实，上述涉案矿区在石英矿范围内，系豆荚矿，金矿含量少，无法进行大规模开采，为卖出高价，王海林伙同他人虚构涉案矿区系高品位金矿予以转让。综上，上诉人王海林向韩某转让的涉案矿区隶属于石英矿范围，王海林等人曾在涉案矿区开采出金矿石及《河北省青龙县青龙镇老爷庙村黄土坡石英矿区地下坑口开采现状核查报告》仅证明涉案矿区含有金矿石，但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矿区为高品位金矿。上述情况亦与本矿区曾长期闲置，王海林未开采出金子的供述及韩某受让后长时间未开采出金矿石的实际情况相吻合。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隐瞒真相，虚构涉案矿区系金矿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是正确的，但对退赔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的处置不当，应予纠正。共同作案人赵某1经与王海林预谋实施诈骗后，在济南市历城区向被害人韩某虚构涉案矿区系金矿，商谈转让问题，济南市历城区系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地之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上诉人王海林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区及共同犯罪分案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刑初49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海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刑初49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给被害人韩某造成的经济损失600万元向被告人王海林及共同作案人追缴（其中向王海林追缴220万元，不足部分责令王海林及共同作案人予以退赔）。三、责令上诉人王海林及其他共同作案人退赔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六百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王国辉审判员  刘建民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