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两名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黎成龙，江苏泽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厉成朋，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张强，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成朋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及诉讼代理人黎成龙，被告人厉成朋及其辩护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厉成朋与陈某5离婚后，因怀疑陈某5隐瞒夫妻共同财产，多次到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泽园三村居委会龙桥路陈某1（陈某5父亲）居住处滋事。2018年2月18日20时许，厉成朋酒后骑电动自行车至陈某1家，用菜刀划擦院门、挑坏春联、砍砸门垛。陈某1到场后，厉成朋持菜刀连续砍击其头面部及上身，将其砍倒在院内。陈某2（陈某5弟弟）到场后，厉成朋又持菜刀砍击其头面部及躯干部位，陈某2逃至院外，厉成朋又持刀追赶，后被群众制止并控制在现场。归案后，厉成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鉴定，陈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陈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菜刀、病历资料等书证、周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道路监控录像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厉成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厉成朋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害人陈某1、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厉成朋赔偿陈某1医疗费用人民币27298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800元；赔偿陈某2医疗费用人民币12581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760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厉成朋的刑事责任；两名被害人没有过错，厉成朋应当对被害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全部予以赔偿。 被告人厉成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无杀人故意，前往陈家仅是为了搞破坏，达到要钱目的，后因被对方持刀砍伤左手受到刺激而实施犯罪；其并非被制服，而是自己留在现场等候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方未及时妥善处理与厉成朋的经济纠纷，导致双方关系恶化，对案件发生具有影响；被害人存在过错，系被害人的抢刀及伤害行为导致矛盾激化；厉成朋系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应构成自首；厉成朋系初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被告人厉成朋与陈某5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自2016年起，厉成朋以陈某5隐瞒离婚前夫妻共同经营收入为由向其要钱，并数次到陈某5父母家（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泽园三村居委会龙桥路）滋扰。 2018年2月18日20时许，厉成朋酒后骑电动自行车再次至陈家，用携带的菜刀挑坏春联、划擦院门、砍击门垛。陈某1（本案被害人，陈某5父亲）打开院门查看，后与厉成朋纠缠至院内，厉成朋持菜刀连续砍击其头面部及上身，将其砍倒在地。陈某2（本案被害人，陈某5弟弟）闻声下楼后，厉成朋亦持菜刀砍击其头面部及上身，陈某2被砍后逃至院外，厉成朋遂持刀追赶，后被附近居民陈某4、陈某3、周某等人制止并控制在现场。接到被害人亲属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将厉成朋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害人陈某1、陈某2被送至医院救治。归案后，厉成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因外伤致中度失血性休克；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脑挫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陈某2全身多处皮肤瘢痕、右尺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亲属报警后赴现场处警，民警到场时，厉成朋已被群众控制住，陈某1、陈某2头部及上身伤势严重。后民警将厉成朋传唤至公安机关讯问。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8年2月18日至19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泽园三村居委会龙桥路陈某1家。经勘验，陈某1家院子铁门上有不规则形状的划痕及点状血迹、春联损毁，院内及院外地面发现多处片状或喷溅状血迹，院外停放的汽车车身及附近地面均有血迹。陈某1家东北侧水泥路上有一辆未熄电的梦迪牌电动车，在电动车把手下方收纳盒中发现一把尖刀，在车坐垫下方发现“夹柄刀”的包装纸袋。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搜查笔录及书证，证实案发当日，现场证人周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一把菜刀，刃部多处缺损。经厉成朋当庭辨认，菜刀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2018年2月19日，民警从淮安市洪泽区东风路厉成朋租住处查获“牛栏山二锅头”酒瓶、酒杯及一张字条（内容为“再见了我的父母，生活是多么美好，我热爱生活”）。厉成朋供述，纸条系案发当晚，其准备自杀前亲笔所写。 4．病历材料，证实2018年2月18日晚，陈某1、陈某2因全身多处刀砍伤送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医院急诊。后厉成朋亦被带至淮安市洪泽区人民医院治疗，其左手拇指见3厘米弧形伤口，流血，作缝合处理。 5．鉴定意见，证实：（1）陈某1外伤致头面部及右肩部多处瘢痕，头皮瘢痕累计长度达20cm以上，头皮瘢痕符合轻伤一级标准；陈某1外伤致中度失血性休克符合重伤二级标准；陈某1外伤致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脑挫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符合重伤二级标准。综上，陈某1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2）陈某2全身共有三十余处瘢痕，其中头面部11处，瘢痕长度累计20cm以上，脊柱及四肢多处瘢痕长度累计45cm以上，其全身多处皮肤瘢痕、右尺骨粉碎性骨折符合轻伤一级标准；其右侧顶骨骨折、双手功能部分丧失均符合轻伤二级标准。综上，陈某2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3）厉成朋血液中乙醇浓度为32.3mg/100ml。 6．道路视频监控截图，证实2018年2月18日19时04分至20时06分，厉成朋骑电动自行车由东风路与大庆路路口行驶至高良涧龙庙路口的行进轨迹情况。 7．婚姻登记信息，证实厉成朋、陈某5二人于2007年1月登记结婚，2013年2月25日以感情不和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女儿由厉成朋抚养，陈某5每月支付抚养费。所有现金存款归厉成朋。 8．公安机关接处警详细信息，证实2016年10月10日晚，因厉成朋到陈家索要35万元，陈某2报警处理。 9．被害人陈某1陈述，其被厉成朋用刀砍伤，记不清具体情况，苏醒后其已经在病床上。 10．被害人陈某2陈述，睡觉时听到外面喊便出去看看，刚出堂屋门二三步，即被厉成朋持刀猛砍头部，其用手护住头，人被砍倒在地，后伺机跑到院子外面，之后躺在外面地上，不省人事。其头上被砍了十几刀，双手被砍烂了。厉成朋与陈某5离婚数年相安无事，2016年厉成朋突然来要钱，称陈某5欠他饭店经营收入，并且不止一次上门滋事，其曾报警处理。 11．证人张某（被害人陈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大年初三（2018年2月18日）晚上，陈某1听到院子铁门被敲得很响便出去开门，不久听到儿媳在外面喊救命，其跑出去打开院子灯，发现陈某1倒在厨房门口，地上全是血，儿子陈某2躺在院外西南角处，身上也全是血，厉成朋被人按在西边邻居陈某4家门口。厉成朋与其女儿陈某5离婚后，曾上门滋扰威胁，要求陈某5给他30万或35万。自家的院门、院墙还被人喷过油漆。 12．证人刘某（被害人陈某2妻子）证言，证实其听到楼下有很大动静，下楼出堂屋门便看到陈某1躺在厨房门口，厉成朋拿菜刀在砍陈某2，其上前用力拽住厉成朋，致二人一起摔倒，陈某2趁机跑出去，厉成朋持刀追出去，其爬起来到门外发现陈某2倒在院门外西边。 13．证人陈某3、陈某4、周某证言，证实陈某3听到东邻陈某1家有吵闹声欲劝架，到场见刘某正与厉成朋拉扯，其也上前拉拽厉成朋衣服，陈某2跑出院外，厉成朋也追至院外，后陈某4、周某先后到场，几人合力控制住厉成朋，并夺下其手中菜刀（刀上都是血，刃部锋利且有缺口），阻止其继续砍人，后菜刀被交给到场的民警。陈某1家之前曾被人喷油漆。 14．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与厉成朋结婚后经常吵打，后协议离婚，当时其没有要任何财产，夫妻共同存款5万元都给了厉成朋，其也按时支付女儿生活费。但2016年，厉成朋突然提出二人在镇江的经营收入被其私吞，要求其给付35万元，并为此闹至派出所，经处理后厉成朋仍然向其要钱，其未予理睬。后听娘家人说家里被人喷过二次油漆，因无证据证实是厉成朋所为，所以没去找过他。 15．证人厉友高、孙某（被告人厉成朋父母）证言，证实厉成朋、陈某5结婚生女后去镇江经营快餐生意，生意做散了又回洪泽务工，后二人经常吵打，协议离婚。离婚后，厉成朋不许陈某5探视女儿，陈某5都是联系他们老两口偷偷去看孩子，抚养费也都按时给。厉成朋曾向陈某5要过在镇江的经营收入，但没有证据，派出所调解也无法处理，除此之外没听说二人有什么矛盾，双方家长也都没说过对方坏话，陈某5及其家人没有上门找过麻烦。 16．证人郑某（房东严定跃妻子）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将房子（淮安市洪泽区东风路）出租给厉成朋，平时厉成朋和他母亲、女儿在此居住。 17．被告人厉成朋供述与辩解，其与陈某5经人介绍结婚并生育一女，后因怀疑女方生活作风不好、私吞经营收入，双方产生矛盾并协议离婚。离婚后，陈某5还说其坏话，显摆她过得好，而其生活也不如意，心里不平衡，就想到向陈某5要钱，因为其怀疑在镇江卖快餐时的经营收入有35万元左右都在陈某5处。自2016年10月左右开始与对方协商并上门要钱均未果，对方曾报警，陈某5否认欠钱，其又没有账目证据，公安机关也无法处理，事情不了了之。但其还是没有放弃要钱的想法，并采用喷漆滋事的方式威胁对方。2018年2月18日晚，其独自在租住处时感到生活无望，便写下诀别字条欲自杀，后又改变想法，决定再去陈家尝试要钱。当晚8时许，其骑电动自行车到陈家，见没有灯光，观察认为家中无人，遂持菜刀挑破对联，用刀尖划院门五六下又砍了西边门垛几下，刚准备离开，一个男子打开大门问是谁，上前拉拽自己并大声喊人，其估计此人是陈某1。在二人纠缠推搡中，菜刀被对方抢走，其又夺回，在抢刀过程中感觉左手受伤，其想到之前所受的气，加之当晚喝了不少酒，心中愤怒，便不顾后果持刀朝对方头上、身上乱挥乱砍，二人从门外缠打到院内，屋里又出来一名男子，厉成朋亦持菜刀对他上身、头部乱砍，二人扭打摔倒在地，发现对方是陈某2，后陈某2妻子将其抱住，陈某2就向外跑，其也往外跑，至院外面包车旁二人又打起来，其用刀砍陈某2，这时旁边来了二名男子，上前将其手中的刀夺下，其昏倒在车旁，醒来发现有人将其膀子按住，其便在现场抽烟，不久民警到场将其带走。 18．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资料，证实各自身份信息情况。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1受伤后分别在淮安市洪泽区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集庆门医院、淮安市洪泽区中医院（原洪泽县中医院）抢救、治疗，住院145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272988.03元。被害人陈某2受伤后分别在淮安市洪泽区人民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淮安市洪泽区中医院抢救、治疗，住院69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25813.75元。被害人治疗期间，被告人厉成朋的亲属代其赔偿医疗费8万元。 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陈某1、陈某2在相关医院诊治的医疗病案及医疗费用票据，被害人近亲属陈某5出具的收条证实。 针对控辩双方所提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厉成朋提出其无杀人故意的辩解，经查，虽然厉成朋在现场持刀砍人具有突发性，但其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连续实施砍击，加害行为毫无节制，两名被害人头面部的损伤均多达十余处且创伤严重。厉成朋明知可能发生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却无所顾忌，直至被到场群众夺下菜刀才停止犯罪，故应当判定厉成朋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评价为故意杀人。 2．对于厉成朋及辩护人提出其系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应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厉成朋系在行凶过程中被到场群众合力制止并控制在现场，其对于被害人亲属报案并不知晓，客观上亦不具备逃离现场的条件，在此情形下，其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讯问，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3．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双方产生纠纷系厉成朋无端怀疑前妻陈某5私吞二人共同经营收入，多次到陈某5父母家滋事所致，陈某5及其家人在本案前因上没有责任。厉成朋于春节期间再次到被害人陈某1家实施破坏骚扰行为，被发现后即持刀与被害人缠打，被害人抢夺厉成朋的作案工具，系对其不法侵害的正当反击，故被害人不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厉成朋为泄愤持刀砍杀被害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厉成朋在实施杀人行为时被人阻止而未导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厉成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厉成朋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厉成朋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所提要求判令厉成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厉成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厉成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78788.03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厉成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28573.7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 锐 审 判 员  凡振峰 审 判 员  冯 旭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纪森 书 记 员  赵晓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