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1民初2932号 原告：董金龙，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川，福建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宝瑞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石鼓路85号505。 法定代表人：柯剑锋，总经理。 被告：奇瑞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花津南路226号。 法定代表人：尹同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杏红梅、桂仁建，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市盛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北路2号102（西2#）。 法定代表人：陈小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尔，系公司员工。 原告董金龙与被告厦门宝瑞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丰公司”）、奇瑞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公司”）、第三人厦门市盛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川律师，被告宝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剑锋，被告奇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杏红梅、桂仁建律师，第三人盛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退回原告的购车款人民币33859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购车款1015770元；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后当庭增加诉讼请求：3.解除原告与被告的购车合同。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4月26日向被告宝瑞丰公司购买一辆瑞麒ＭＩ-ＥＶ纯电动汽车（奇瑞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旗下品牌），车身颜色红色，车架号码：ＬＶＶＤＢ17Ｂ8ＣＤ371077，电机号：2103ＡＡＧ，车牌号：闽Ｄ×××××，成交价：168995元。原告于2013年5月17日再次向被告奇瑞公司购买一辆瑞麒ＭＩ-ＥＶ纯电动汽车（奇瑞新能源汽车技术有限公司旗下品牌），车身颜色金色，车架号码ＬＶＶＤＢ17Ｂ6ＣＤ342290，电机号：2103ＡＡＧ，车牌号：闽Ｄ×××××，成交价：169595元。购买之后，原告发现以上所述的两辆电动车存在产品不合格问题，原告及时反馈给经营者两被告。对此，在2014至2015年间两被告三次将上述车辆召回厦门进行修理、修复，但最终因修理修复未能根本上解决产品合格问题而无法正常行驶，现已停止使用。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两被告因产品不合格而要求召回已售出该车型电动汽车并销毁，但双方未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车辆至今未召回销毁。原告认为，被告以次充好，将不合格电动汽车产品充当合格电动汽车产品，并且存在虚假广告销售行为，两被告对原告构成消费欺诈行为，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及其他法律规定，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宝瑞丰公司辩称：本车现在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原告的诉求没有任何支撑，而且我们也是正常合理销售此车辆，也进行了合理专业的保养。所以，原告的诉求我方不同意。原告董金龙是漳州奇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是出资人，是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卢坤是他的总经理，他们两个是同学关系。卢坤和宝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柯剑锋原来是在漳州八达电子公司的同事关系。柯剑锋在2011年代理被告奇瑞公司的产品，卢坤也想在漳州做代理，就找了董金龙成立了奇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要代理奇瑞公司的产品，相当于做宝瑞丰公司的二级经销商。案涉两台车是奇瑞公司第二款车型，卢坤代表奇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找柯剑锋拿的车还不止这两款，总共拿了一二十台车，经营场所是在漳州吉马汽车城里面。这个车之所以登记在第三人名下是因为厦门是“十城千辆车”试点城市之一，厦门市是政府推广新能源车的十城之一，科技局是主管部门，我们公司成立了租赁公司专门来运作“十城千辆车”，那个时候厦门除了我们还有众泰也是这样运作。我们这样运作还得到市科技局的认可，原来这批车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推广，先在各城市执法局，给他们免费试用，一般一个部门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免费用，而且用完了确实包括卫生局和执法局都有向我们租赁和使用。因为我们这个方法不错，董金龙是从农业局出来的，他有一些关系，就说买这个车过去做推广，然后他代理了我的二级成立销售部，拿过去在漳州推广的效果一般。奇泓公司就找盛信公司签协议，向盛信公司购买车辆，案涉的车辆就是奇泓公司向第三人购买的。没有过户是因为董金龙一直不同意过户，我们都催他了，他是想找到了买家之后由盛信公司直接过户给买家。我们一直卖车给奇泓公司，奇泓公司实际是一个二级经销商，直接卖给客户的。车子在使用过程中肯定会有些问题，原告的这两台车子都被原告撞过，撞过就会回来修，我们提出拿新的置换，但原告觉得不划算。原告这样找我赔偿，我不同意。 被告奇瑞公司辩称：1.原告向奇瑞公司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奇瑞公司与原告没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向奇瑞公司主张退还购车款以及赔偿等诉求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本案案由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1、43条之规定，只有在产品存在缺陷并给人身或者缺陷产品之外的财产造成损害，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由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的诉状及举证可以看出，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车辆或者人身有损害，或其他财产造成损害，从司法鉴定结论来看，该报告也未得出涉案车辆存在设计制造的缺陷结论，因此涉案车辆涉及的产品如果有质量问题其定性应该为质量瑕疵而非质量缺陷，对于质量瑕疵应由购买者、销售者根据买卖合同约定予以解决，生产者不承担责任。2.原告要求三倍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条、第55条之规定，三倍赔偿应该符合如下条件：原告为了生活需要购买涉案车辆；经营者有欺诈行为。但本案原告的主张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首先，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结合被告宝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涉案车辆并非用于原告个人生活消费，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原告从被告宝瑞丰公司提车时已经收到了涉案车辆的相关证件，证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车辆是合格产品，原告已经对此确认。从司法鉴定报告来看，鉴定结论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本身质量存在问题，因此没有证据能证明被告向原告销售的车辆是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欺诈行为。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的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所要求的三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求没有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盛信公司辩称：我同意被告宝瑞丰公司和被告奇瑞公司的意见。我方是一个汽车租赁公司，我方向被告宝瑞丰公司买了案涉车辆，所以案涉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购买案涉两部车一共花费三十几万。后来，原告找我们买了案涉车辆，两部车卖了三十三万元，车子到目前都还未过户，当时双方商量好先不过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有原告提供的《公司登记信息》、《交车确认单》、《车辆照片》、《收款收据》、《保修卡》、《通话录音》，被告宝瑞丰公司提供的《漳州市奇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奇瑞品牌授权名单》、《奇泓新能源汽车二级网点经营协议书》、《奇瑞新能源汽车二级销售服务商经营合作备忘录》、《卢坤身份证》、《对账单》、《退网申请》、《交车确认单》、《合格证》、《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等证据；各方当事人均作了当庭陈述。对于相关证据的质证及认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围绕对争点的分析进行阐述。对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及与本案争点无关的证据，均已在卷佐证，本院不再一一赘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26日，被告宝瑞丰公司向原告董金龙出具1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董金龙人民币168995元，摘由为代缴闽Ｄ×××××，车架号ＬＶＶＤＢ17Ｂ8ＣＤ371077车款。同日，原告董金龙与被告宝瑞丰公司在该车辆的《交车确认单》上签名和盖公章，共同确认董金龙已经收到宝瑞丰公司交付的车架号ＬＶＶＤＢ17Ｂ8ＣＤ371077红色汽车及工具包、使用说明书、钥匙、合格证、拓印模、照片和行驶证。2013年5月17日，被告宝瑞丰公司向原告董金龙再出具1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董金龙人民币169595元，摘由为代缴闽Ｄ×××××，车架号ＬＶＶＤＢ17Ｂ6ＣＤ342290车款。同日，原告董金龙与被告宝瑞丰公司在该车辆的《交车确认单》上签名和盖公章，共同确认董金龙已经收到宝瑞丰公司交付的车架号ＬＶＶＤＢ17Ｂ6ＣＤ342290金色汽车及工具包、使用说明书、钥匙、合格证、拓印模、照片和行驶证。 被告宝瑞丰公司系安徽奇瑞汽车销售公司授权奇瑞品牌汽车销售的企业。原告董金龙与案外人卢坤系漳州市奇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泓公司”）的股东，其中董金龙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30日，宝瑞丰公司和奇泓公司在1份《对账单》上共同盖章确认，案涉闽Ｄ×××××、闽Ｄ×××××汽车属漳州奇泓公司购买，如厦门地补退回厦门宝瑞丰，应足额还回漳州奇泓。 原告提供的其称与奇瑞公司工作人员周清于2016年11月26日的通话录音中，周清称：“我知道，这个问题的话，你们要跟宝瑞丰去谈，这个问题的话，泉州也是这个问题，就是说你们当时买这车的话也花了十多万，这个东西的话，你们怎么谈，还是跟我们厂家的话，因为这个价格问题的话，具体谈的话，你们原来是厦门的二网嘛！这个问题还是和宝瑞丰去谈。……”董金龙回复：“因为现在这车扔在那边我们也没办法开，还要我们去交保险这些东西，废车子叫我们怎么去交保险？”周清称：“这车你也知道，就算他们给你修好，你也知道，到时候出问题，到时也是一个麻烦事！能置换还是置换，象EQ的话基本上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M1的话，他们卖你两台，两台就找你麻烦，是不是？”董金龙称：“这车从我做二网的第一天开始，我拉回来就经常在路上拖车了。”周清还称：“我们这边的话只能置换车......当时你们是厦门二网，第一个当时他们地补没拿到，当时这种价格也贵......” 车架号ＬＶＶＤＢ17Ｂ8ＣＤ371077号汽车于2013年4月15日登记在第三人盛信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闽Ｄ×××××；车架号ＬＶＶＤＢ17Ｂ6ＣＤ342290号汽车于2013年3月14日登记在第三人盛信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闽Ｄ×××××。 董金龙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两辆汽车是否是合格产品进行鉴定，后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院于2017年11月27日复函，称按照目前的车辆状态，无法进行出厂时是否合格的鉴定。后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经鉴定后于2019年1月7日出具编号为沪华碧[2018]质鉴字第17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发现涉案车辆电池管理系统总成中电池电解液泄露的特征以及电路板腐蚀的特征，电池电解液泄露造成电路板腐蚀，导致电池管理系统故障。”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向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发出《征询函》，请该公司明确上述《鉴定报告》中所述故障是否属于车辆本身质量问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复函称：“车辆维护保养不当（如车辆存在过充、过放）、电池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均会造成电池电解液泄露。就涉案车辆现有条件，无法判定是否因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导致电池电解液泄露。” 本案案由原为产品责任纠纷，后原告庭审时最终确认其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起诉，主张解除案涉合同、被告退换购车款并依照法律规定向原告三倍赔偿。本院最终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第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和两被告之间存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原告提供的两份《收款收据》上明确注明，该款为董金龙代缴闽Ｄ×××××和闽Ｄ×××××的车款，即代他人缴款，并非董金龙自己的购车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案涉车辆买卖关系，反而能证明董金龙自己不是车辆购买人。其次，董金龙和案外人卢坤系漳州市奇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泓公司”）的股东，其中董金龙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董金龙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故仅凭董金龙在《交车确认单》上的签字，在没有其他缔约凭证佐证，而又与《收款收据》、宝瑞丰公司和奇泓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所载内容矛盾的情况下，董金龙以此主张其自己和被告成立了案涉车辆的买卖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董金龙在其提供的其称系奇瑞公司工作人员周清的录音中亦确认，其是做厦门地区的二网，该陈述亦能印证原告并非以自然人身份向被告购买车辆。最后，原告没有提交任何和奇瑞公司有关的交易凭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主张和奇瑞公司有案涉车辆的买卖关系不能成立。第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是不合格产品或存在质量问题。就案涉车辆是否是合格产品，本院依法委托了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鉴定，后该检验院复函称根据当前车辆状态无法进行出厂时是否合格的鉴定。本院再行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后亦未确认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或是不合格产品。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和被告之间存在案涉车辆买卖关系，且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或是不合格产品，其主张解除案涉合同、被告退还购车款并三倍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董金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989元，减半收取计8495元，由原告董金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余 巍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洪一帆 代书记员  李玉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