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沙北天山路**院内。法定代表人：芦申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桓，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毅，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俞岐，男，汉族，1963年11月1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娟，系漯河市化学行业管理协会推荐。上诉人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以下简称经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俞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润桓、宋天毅，被上诉人吴俞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吴俞岐主体不适格。第一，吴俞岐起诉要求返还的50万元系漯河石化销售公司代漯河市石化厂向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息，漯河石化销售公司与漯河市石化厂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是个人，吴俞岐以个人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第二，一审判决第7页，本院认为：“漯河石化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不间断地向经投公司主张权利，漯河石化销售公司的债权诉讼时效一直中断并重新计算，故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对经投公司的贴现款请求权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认定与上诉人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是漯河石化销售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矛盾。第三，《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并未向上诉人通知过关于转让权利的任何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就是履行通知义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起诉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漯河石化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不间断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且，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已经注销，如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在清算过程中应当进行索要或者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凭一份2003年的证明，真实性无法予以证明。第二，1996年12月28日，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向上诉人出具证明，该公司同意代漯河石化厂偿还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50万元，上诉人于第二日扣除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15万元后，向漯河石化销售公司转账135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漯河石化销售公司无权要求上诉人偿还该50万元。第三，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中，两个收款人的账号一致，并且钱数被上诉人是认可的，收款收据上还有出纳、财务负责人的签字，足以证明，漯河石化销售公司代偿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印章的字不同，就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俞岐系自然人，一审判决载明诉讼代理人吕红娟的身份却是“该公司员工”，根据《民诉法》第58条的规定，该代理人不具有代理人身份，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上诉人根据《民诉法》第164条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公正判决。吴俞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俞岐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且从未放弃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第三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原本就是答辩人吴俞岐开办，所有开办的费用和初期流动资金基本建设资金380万元均是由吴俞岐支付提供，一审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企业因转机建制调整停止年检，2007年10月16日，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被漯河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答辩人是作为公司的开办者和唯一出资人，以及转机建制的权利承受人，享有该公司的债权。1998年11月16日，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向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更名前为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出具材料1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同意近期返还你公司1996年12月在我处贴现款贰佰万元承兑汇票剩余的伍拾万元本息，不再要求替市石化厂归还贷款。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根据《民法通则》第137条、《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民法总则》第195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答辩人对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2003年1月15日，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在证明中同意，用本公司的债权优先偿还对吴俞岐欠款380万元及利息，也可以由吴俞岐直接向欠款方追索和诉讼。答辩人安排人员同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的职工不断向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进行追要，从未放弃向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主张债权。因此，吴俞岐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适用程序合法。吴俞岐是漯河市石油和化学行业管理协会会长，吕红娟是我协会工作人员，根据《民诉法》第58条的规定，漯河市石油和化学行业管理协会推荐吕红娟担任吴俞岐的代理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驳回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俞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经投公司返还吴俞岐50万元及利息50万元，共计100万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经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漯河石化销售公司于1993年8月组建，1997年8月更名为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公司性质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在组建漯河石化销售公司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开办登记）非全民企业单位占用国有资产协议及说明处记载有“暂由公司筹建负责人筹借180万元作为开办资金投入，待市政府划拨开办费款项到位后一并归还。”在漯河石化销售公司经营过程中，1996年12月中旬，该公司将两张合计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01686691、01688921）交给经投公司让其办理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后经投公司以“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应代漯河市石油化工厂清偿贷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为由先后分两次向漯河石化销售公司支付135万元的贴现款。下余的贴现款至今一直未付。此后吴俞岐不间断向经投公司主张上述贴现款5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果。之后，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11月16日，经投公司向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出具材料一份，该材料的主要内容为“我单位同意近期返还你公司1996年12月在我处贴现款贰佰万元承兑汇票剩余的伍拾万元本息，不再要求替市石化厂归还贷款。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十六日。”2003年1月15日，更名后的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公司同意“以外单位对本公司的欠款和公司债权的优先受偿偿还对吴玉奇欠款380万元及利息，也可以由吴玉奇直接向欠款方追索和诉讼。”另查明：漯河石化销售公司与漯河市石油化工厂系两个独立的市直国有企业法人，相互之间是平行单位，无隶属关系。再查明：本案吴俞岐曾用名为“吴玉奇”。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漯河石化销售公司于1996年12月将两张总金额价值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经投公司办理贴现业务，在得到贴现款135万元后，经投公司于1998年11月16日承诺返还漯河石化销售公司的贴现款50万元及利息，且漯河石化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不间断地向经投公司主张权利。漯河石化销售公司的债权诉讼时效一直中断并重新起算，故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对经投公司的贴现款请求权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吴俞岐能否做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的双方当事人是漯河石化销售公司与经投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变更后的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向经投公司主张债权，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于2003年向吴俞岐出具证明一份，“我们同意以外单位对本公司的欠款和公司债权的优先受偿偿还对吴玉奇欠款380万元及利息，也可以由吴玉奇直接向欠款方追索和诉讼。”该份证明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也即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同意将其对经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俞岐，在此后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多年间，吴俞岐一直向经投公司主站债权，经投公司也当然知悉该债权被转让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将其对经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俞岐且债权转让的通知也已到达经投公司，吴俞岐获得了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对经投公司的债权，故吴俞岐可以对经投公司行使票据贴现权的债权。关于涉案的债权的性质问题。庭审中，经投公司主张该200万元系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向经投公司借款时提供的抵押，并提交了借款合同以及财产物资抵押协议书一份。但是该借款合同上借款单位处加盖的是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的印章与本案的漯河石化销售公司（更名后的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并不一致，且借款合同法定代表人（签章）处只加盖了“吴玉琦印”的签章，并没有吴俞岐（曾用名吴玉奇）的签名。经投公司提交的财产物资抵押协议书的内容属于空白文书，该抵押协议书抵押人处加盖的仍是中国石化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是“吴玉琦”，与吴俞岐（曾用名吴玉奇）无法比对一致，不能确定是同一人所签写。经投公司提交的“漯河石化销售总公司同意代石化厂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证明”的法人代表签字处仍然只是加盖了“吴玉琦”的印章，没有吴俞岐（曾用名：吴玉奇）本人的签名，“吴玉琦”与吴俞岐（曾用名：吴玉奇）对照不一致，且吴俞岐对此也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对经投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投公司仍应当向吴俞岐返还票据贴现款50万元。关于吴俞岐要求利息的主张，经投公司占据50万元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但吴俞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50万元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具体孳息，故对于吴俞岐要求经投公司清偿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俞岐返还票据贴现款50万元。二、驳回吴俞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减半收取6900元，由吴俞岐承担3000元，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承担39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吴俞岐主体是否适格，涉案债权债务是否消灭的问题。涉案债权债务的双方当事人是漯河石化销售公司与经投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变更后的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向经投公司主张债权，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于2003年向吴俞岐出具证明一份，“我们同意以外单位对本公司的欠款和公司债权的优先受偿偿还对吴玉奇欠款380万元及利息，也可以由吴玉奇直接向欠款方追索和诉讼。”一审法院确认，该份证明具有债权转让的性质，本院予以支持。即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同意将其对经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俞岐，此后漯河石油销售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多年间，吴俞岐一直向经投公司主张债权，经投公司应知悉该债权被转让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规定，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将其对经投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吴俞岐且债权转让的通知也已到达经投公司，吴俞岐获得了漯河石化销售公司对经投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吴俞岐可以对经投公司行使票据贴现权的债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8条的规定，吴俞岐是漯河市石油和化学行业管理协会会长，吕红娟是漯河市石油和化学行业管理协会的工作人员，漯河市石油和化学行业管理协会推荐吕红娟担任吴俞岐的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书中，将吕红娟的代理身份写成公司员工应为笔误。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漯河市经济发展投资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继  伟审判员 左    昊审判员 王  路  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翟相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