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伦，男，1969年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文，男，1990年7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成雄，男，1958年5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其英，女，1963年8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赤水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六化，男，1954年10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云，男，1973年5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笳洪，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元伦因与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王世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元伦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支付上诉人李元伦不当得利3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世云不当得利35000元事实不清楚，证据确实不充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世云收到钱，且庭审中三被上诉人均否认了给王世云钱的事实，李德琼才是直接收取款项的人，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特申请追加本案可能有利害关系的李德琼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1、一审因被上诉人提出超过诉讼时效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上诉人李元伦重新到移动公司查询打印通话记录，能证明上诉人李元伦在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均向被上诉人追收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且上诉人李元伦于2018年2月5日向赤水市人民法院起诉过，因漏列当事人而撤诉，且赤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381民初2742号生效判决载明：“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2月5日起重新起算”，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2015年6月1日，上诉人李元伦曾匿名写信向毕节市政府反映过此事，通过邮寄到毕节市政府。因当时对被上诉人王世云的名字不清楚，且也不知道王世云在哪个单位，导致毕节市政府无法查清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能视为对诉讼时效的中断；3、被上诉人王世云在庭审中辩称从未直接收到或通过其他方式间接收到过上诉人李元伦的任何一分钱，上诉人李元伦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追收款项，通过录像视频可以看出，唐成雄、赵其英承认收到过上诉人的40000元钱，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给王世云钱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反驳对方主张的应提供证据并说明理由。直至一审庭审结束，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35000元钱给付王世云，且也在庭审中否认给王世云款项的事实，那么实质就是该笔钱一直在唐成雄、赵其英处。且唐成雄、赵其英还承诺了到2018年7月份返还，属于义务人的同意，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那么本案诉讼时效还可以从2018年7月计算，故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共同辩称：1、上诉人李元伦所述不属实，事情从2019年至今已过9年的时间，上诉人李元伦直到2018年2月才起诉，因证据不足，被裁定驳回。8月又起诉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返还5000元，一审判决后，唐成雄、赵其英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而后上诉人李元伦第三次又起诉并通过法院将唐成雄、赵其英银行资金进行冻结；2、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认为上诉人李元伦之子因在法院工作，因为他的权力，在同一主体，同一案件，先后起诉3次，开庭4次，造成唐成雄、赵其英名誉受损，妨碍了司法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王世云辩称：1、上诉人李元伦的上诉没有向王世云提出任何请求；2、一审判决未判决王世云承担责任，上诉人李元伦在上诉状中也未要求王世云承担责任，所以王世云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李元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唐成雄、赵其英、王世云返还李元伦3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元伦与案外人李元大系堂兄弟关系，李元大系唐成雄的前女婿，赵其英、唐成雄系夫妻关系，王世云与唐成雄、赵其英系亲戚关系。2009年，李元伦通过李元大认识唐成雄并从其处得知王世云有关系可以帮忙协调工作，遂于2010年委托王世云为其儿子协调工作事宜。2010年7月19日，李元伦将办事款项40000.00元存入赵其英卡号中，而后唐成雄向王世云转交35000.00元办事款项，留存5000.00元。后王世云并未将李元伦委托之事办成。2018年1月31日，李元伦等人到唐成雄家中索要唐成雄留存的5000.00元，唐成雄予以认可并承诺2018年7月归还；同日晚上21时03分许，李元伦代理人与王世云通话。2018年2月5日，李元伦将唐成雄、王世云诉至原审法院，后于2018年3月12日撤诉，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黔0381民初687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卷宗显示：李元伦在诉状中认可王世云于2012年12月19日向其退款10000.00元（内含到账短信证据图片）。2018年8月13日，李元伦将唐成雄、赵其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唐成雄、赵其英返还其留存的5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黔03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2018年9月16日，李元伦收到唐成雄、赵其英现金5000.00元。2018年9月21日，李元伦以诉称理由将唐成雄、赵其英、王世云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黔03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的裁判基础就是2018年1月31日的视频、原审法院（2018）黔0381民初687号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诉讼中，李元伦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依法制作（2018）黔0381民初320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唐成雄、赵其英、王世云名下的银行存款350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他相同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两个焦点问题：1.李元伦与谁存在不当得利关系；2.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李元伦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李元伦与谁存在不当得利关系的问题。李元伦与谁存在不当得利关系，首先应确定得利人。由李元伦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部分中称“唐成雄给其亲戚王世云350**.00元，自己私自留存了5000.00元”以及李元伦举示的其与王世云通话录音（王世云我收你多少钱嘛。李兆文通过唐成雄转多少钱给你嘛。王世云我不晓得，我该退的都退了，该拿的都拿了）等可知，本案所涉款项35000.00元是由王世云所占有，而唐成雄仅系本案所涉款项转交人。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得利人系王世云，而非唐成雄、赵其英。其次，应确定李元伦与王世云之间是否形成不当得利关系。王世云得利35000.00元是基于李元伦的给付，而该给付关系的前提在于李元伦委托王世云帮忙协调儿子工作事宜。但李元伦与王世云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委托关系，因违反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因此，王世云收取李元伦35000.00元并无合法依据，其应将得利款项35000.00元返还李元伦。鉴于李元伦认可王世云已退还10000.00元，故王世云还应返还李元伦25000.00元。二、关于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李元伦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王世云在诉讼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之规定，原审法院应依法审查李元伦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判定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键是要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然后再看于诉讼时效期间内是否有中止中断延长等情形。李元伦认可王世云已于2012年12月19日退还10000.00元，如其认为王世云并未足额退还款项，其应当从2012年12月19日起向王世云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2月19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12月18日届满。王世云的诉讼时效抗辩事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审法院对李元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元伦称其一直且多次找唐成雄追收（证据2018年1月31日的视频、原审法院（2018）黔0381民初687号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但由原审法院（2018）黔03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可知，其向唐成雄、赵其英追收的款项是唐成雄所留存的5000.00元，而非本案涉案的35000.00元，故其向唐成雄追收并不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况且，李元伦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5年12月18日前有向唐成雄、赵其英进行追收的事实。至于李元伦于2018年2月5日起诉王世云，是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无法改变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事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元伦的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40.00元、保全申请费370.00元，两项合计710.00元，由李元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元伦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投诉信一份。证明李元伦曾向相关部门投诉和举报，诉讼时效可以中断。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质证意见如下：1、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李元伦未提交送达的回执。被上诉人王世云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王世云对该信息不了解。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李元伦与唐成雄、赵其英经济关系已了结。上诉人李元伦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唐成雄、赵其英确实收到李元伦的钱，但其仅退还5000元，还有35000元未退还。被上诉人王世云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李元伦已与唐成雄、赵其英进行结算，权利义务已经结清，无经济往来关系。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李元伦提交的第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唐成雄、赵其英提交的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综合评议。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2018年9月16日，李兆文代李元伦向唐成雄、赵其英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唐成雄、赵其英二人交来现金5000元，该款系经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2742号判决书判决支付，即日起双方完清一切经济手续，同时收款人与唐成雄亲戚王仕云无任何经济往来关系”。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因唐成雄、赵其英与王世云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而李元伦提出的上诉请求是“改判唐成雄、赵其英支付李元伦不当得利35000元”，李元伦并未要求王世云承担该35000元的返还责任，故对于王世云是否应返还李元伦35000元、李元伦要求王世云返还350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结合李元伦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和争议焦点是：唐成雄、赵其英是否应返还李元伦3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本案中，李元伦在其一审中提交的起诉状中已自认唐成雄、赵其英在收到李元伦支付的40000元后，将其中35000元交给了王世云，唐成雄、赵其英仅留存5000元，唐成雄、赵其英并未获得该35000元。且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唐成雄、赵其英已于2018年9月16日向李元伦退还了5000元，已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根据李兆文代李元伦出具的《收条》，已明确载明李元伦与唐成雄、赵其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故李元伦要求唐成雄、赵其英退还3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元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上诉人李元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