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3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 负责人：廖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灿，女，199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娟，女，汉族，1973年9月20日出生，河北省，系张灿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雨，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涛，男，198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宝翠大厦**** 负责人：何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灿、李民、吕建涛、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3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3民初3376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两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一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一审判决仅扣除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后，其余损失均按责任比例承担，未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张灿从省三院转回晋州市中医院治疗没有医嘱，属于过度治疗，由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没有依据，均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张灿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住院病案均显示被上诉人张灿的取业为学生，被上诉人主张系实习期间，没有事实以及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张灿营养费不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省三院并未出具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 张灿答辩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属于过度治疗，与事实不符，因张灿是晋州市人，伤情好转后觉得在晋州市医院治疗对张灿的饮食及护理人员的食宿都有利，护理人可在家给张灿做一些饮食予以营养身体，比在石家庄住院各种费用要少些，上诉人认为属过度治疗应举证哪些费用属于过度治疗，如果不需要住院治疗医院大夫是不会让张灿住院治疗的，所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张灿属于过度治疗，由此产生的住院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灿虽是在校学生，但已开始实习，实习期间有固定的收入，因交通事故的受伤原因导致实习期间的劳动终止，并停发工资，减少了经济收入，如果不是在实习期间，没有固定收入可以不予赔偿张灿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等，所以，一审判令让上诉人承担张灿的相应费用是符合《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二审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民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吕建涛答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吕建涛驾驶的冀Ａ×××××在我司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50万及不计免赔险等一份，保单起止日期：2017年12月18日0时于2018年12月17日24时。二、吕建涛驾驶的冀Ａ×××××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张灿向晋州县法院提起诉讼，晋州县人民法院与2018年12月18日做出（2018）冀0183民初3376号判决，我司对判决无异议。三、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等间接损失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张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47548.67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7日10时5分许，李民驾驶冀Ａ×××××号小型汽车，顺古城村南北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朝阳路交又口处时，顺朝阳路由西向东行驶吕建涛驾驶的冀Ａ×××××号小型轿车相撞后，李民驾驶冀Ａ×××××号小型汽车又与行人张灿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灿受伤的交通事故。晋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晋公交认字［2018］第2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吕建涛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灿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晋州市中医院治疗，开支拍片费195元。随即转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出院诊断：1、左小腿开放伤；2、左胫骨骨折。开支医药费88903.07元。病历取证费9.4元。共计88912.47元。原告自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出院当日，转到晋州市中医院进行骨科护理常规；住院52天，开支医疗费9536.4元。病历取证费29.5元。共计9565.9元。救护车费410元。治疗期间，原告外购药费用为384元。根据原告所提交的住院病历，所登记职业为学生。对此被告代理人认为原告请求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代理人陈述，系原告在实习期间到晋州市轻舟装饰有限公司打工，并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及工资明细表证实。工资明细表记载，原告月工资32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吴乔娟护理。根据吴乔娟所提交的晋州市轻舟装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劳动合同、陪护误工证明及工资明细表记载，吴乔娟月工资3400元。另查明，被告李民所驾驶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30万元商业险，且不计免赔。被告吕建涛所驾驶车辆在被告燕赵保险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发后，被告李民、吕建涛各给付原告30000元，被告吕建涛负担了施救费450元，被告平安保险、燕赵保险各负担原告损失10000元。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冀盛唐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1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被鉴定人张灿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8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9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90日。开支鉴定费900元、拍片费17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原告身份系学生，其诉请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原告虽为在校学生，但已开始实习，实习期间有固定的收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导致实习中止，停发实习期间工资，造成原告实际收入的减少，应当认定事故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误工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因原告系学生，不应支持误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88912.47元+9565.9元=98478.37元；误工费：原告月工资3200元，每天106.67元，原告要求按106元/天计算，误工费为106元/天×180天=19080元；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告母亲吴乔娟月工资3400元，每天113.33元，原告要求按113元/天×90天=10170元；营养费：原告要求50元/天，50元/天×90天=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共计73天，每天按100元计算，73天×100元=7300元。交通费：原告要求2500元，并提交救护车费410元票据。根据原告伤情，本院酌定1000元；上述共计140528.37元。鉴定费900元、拍片费172元，共计1072元。审理中，被告保险公司代理人辩称对原告申请鉴定的三期标准不予认可，计算标准过高，并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以及晋州市中医院的费用等理由，于法无据，且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李民所驾驶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被告吕建涛所驾驶车辆在被告燕赵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燕赵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根据晋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晋公交认字[2018]第2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吕建涛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灿无责任。因此，被告李民、吕建涛、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燕赵保险公司应按照主次责任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燕赵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各10000元。剩余损失120528.37元，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20528.37元×70%=84369.86元；由被告燕赵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36158.51元。鉴定费、拍片费共计1072元，由被告李民给付原告1072元×70%=750.4元，由被告吕建涛给付原告321.6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燕赵保险公司事发后各给付原告10000元，应予扣除。被告李民在事发后给付原告3000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李民29249.6元。被告吕建涛在事发后给付原告30000元，并负担救护车费450元，原告应返还被告吕建涛3012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84369.86元；二、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36158.51元；三、原告张灿返还被告李民29249.6元；四、原告张灿返还被告吕建涛30128.4元。案件受理费1358元，已减半收取679元，由被告李民负担475.3元，由被告吕建涛负担20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称张灿从省三院转回晋州市中医院没有医嘱，属于过度治疗，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关于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均不予赔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张灿对此提供有毕业证、学校从业实习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表予以证实。张灿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导致实习中止，停发实习期间工资，造成实际收入减少，故原审对误工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关于营养费，张灿因本次事故受伤后确需治疗，原审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及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营养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交强险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原审仅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予以扣除，未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作出判决，应予纠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应认定为30250元（误工费19080元+护理费10170元+交通费1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和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5125元。依据晋州市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李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吕建涛负次要责任，张灿无责任。扣除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63194.9元[（医疗费78478.37元+住院伙食费7300元+营养费4500元）×70%]，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7083.5元[（医疗费78478.37元+住院伙食费7300元+营养费4500元）×3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共赔付张灿剩余损失78319.9元（63194.9元+15125元），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共赔付张灿剩余损失42208.5元（27083.5元+15125元）。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3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3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78319.9元； 四、被上诉人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42208.5元; 五、驳回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灿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减半收取679元，由被告李民负担475.3元，由被告吕建涛负担2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民负担250.6元，由被上诉人吕建涛负担10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卢 亮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安丽萍 书记员马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