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刑初1号 公诉机关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九华某，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泸水市人，家庭住址泸水市，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六四某，女，1934年2月13日出生，傈僳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泸水市人，家庭住址泸水市，系被害人之妻。 被告人兰二华，男，1975年3月9日出生，傈僳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泸水市，住泸水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9月3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2日被泸水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冬武，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公诉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二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2月25日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碧伟、杨雁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九华某，被告人兰二华及其辩护人杨冬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4日晚上，被告人兰二华从山上找兰花回来，随后买了三瓶白酒、一瓶饮料便到被害人六某某扒家,自己抓鸡杀了一个人煮吃，还跟六某某扒媳妇六四妹妈一起喝酒,并在六某某扒家睡下。第二天早上（25日），兰二华起来后又去村里小卖部买了烟、酒和饮料后在六某某扒家继续喝酒。12时左右，六某某扒到厨房时看到兰二华在床上按着其妻子六四某，就拿了一根木棒，打向兰二华的脸上，兰二华抢过木棒遂往六某某扒头上狠狠打了两下，而后兰二华逃走。当天晚上大兴××镇派出所出警，见六某某扒伤情严重，将其送往医院救治。8月26日，六某某扒儿子九华某听医生说可能治不好了便将六某某扒拉回家中。8月30日被害人六某某扒死亡。经泸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六某某扒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六某某扒系头部受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泸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兰二华面部伤情进行鉴定：兰二华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1.物证：木棒1根、刀筐1个、砍刀1把；2.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和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3.鉴定文书、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4.证人杨某1、六四某、余某你、蔡某、六某妹、杨某2、李某1、九华某、绿某等的证言；5.被告人兰二华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二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九华某、六四某诉请：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9310元、丧葬费47844元、医疗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经济损失：99654.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兰二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提出，1.被告人没有受过教育，对法律知识的认识有限，加之常年酗酒，大脑有一定损伤，不能正确认识自己的行为和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案发当天在被害人家某酒后，因酒醉与被害人的妻子睡在一起休息，被害人发现后用木棒击打被告人的脸部，被告人顺势把木棒抢过来后，击打被害人的头部一下，之后就慌忙跑走了，由此可见，被告人兰二华起初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是其在遭到攻击后，才做出的本能还击。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3.被告人实施犯罪后没有畏罪潜逃，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在公安机关的抓捕过程中，被告人没有逃跑、反抗，认罪伏法的态度明显；被告人能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认罪，已经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认识到错误，有强烈的悔改之意；因此，被告人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4日傍晚，被告人兰二华买了三瓶白酒、一瓶饮料到被害人六某某扒（男，殁年87岁）家,自己抓了只鸡杀了一个人煮吃，并与六某某扒媳妇六四某（女、84岁）一起喝酒,晚上在六某某扒卧室打地铺睡下。第二天（25日）案发当日，兰二华早上起来和六四某在厨房继续喝头晚喝剩的一瓶白酒，喝完后，兰二华自己煮饭，期间，又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两瓶白酒和一瓶饮料和六四某继续喝，直到两瓶白酒喝完后，六四某躺在厨房其床上睡觉，兰二华一个人吃饭，热吃了头晚吃剩的鸡肉之后，就和六四某躺在一起睡觉，中午12时许，六某某扒来到厨房（六四某睡处），见兰二华与其老伴六四某睡在一起，就骂兰二华，并赶兰二华离开，但兰二华置之不理，六某某扒便边骂边从火塘旁边捡起一根木棒，打了兰二华右脸部一下，兰二华就起来去拿他背来的那把刀，砍向六某某扒，砍到了六某某扒手，六某某扒被砍后转身走回其睡处，紧接着兰二华就捡起六某某扒丢下的木棒追到六某某扒睡处，用木棒狠狠地击打六某某扒身体和头部，然后逃离。下午16时许，六四某家邻居余某你，来到六四某家后发现六某某扒倒在其床上，身上有带血的伤和地板上有多处血迹情况后，打电话将此情况告知其丈夫李某2，然后李某2又向村民组长、副组长报告，之后杨某1和村民组长、副组长到六某某扒家查看，并向大兴××镇派出所报案，大兴××镇派出所出警后见六某某扒伤情严重，便协助村民将六某某扒拉到维拉坝搭车，当晚将其送往医院救治。8月26日，六某某扒儿子九华某听医生说可能治不好了，便将六某某扒拉回家中，8月30日被害人六某某扒死亡。经泸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六某某扒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六某某扒系头部受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泸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兰二华面部伤情进行鉴定：兰二华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木棒1根、砍刀1把、刀筐1个。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各1份（文书卷P1-5），证实：本案案发时间和案件来源。 （2）换押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各1份（文书卷P6-17）。证实：相关法律手续完备。 （3）被告人照片、户口证明（证据卷P5-6）。证实：被告人兰二华的基本身份信息和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 （4）抓获经过2份（证据卷P8-9）。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 （5）拘传证1份（证据卷P12）。证实：被告人兰二华于2018年9月2日18时至3日2时被拘传。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证据卷P40-44）。证实：扣押被告人作案工具木棒1根、砍刀1把和刀筐1个。 身份证复印件2份。说明被害人六某某扒儿子九华某和被害人老伴母亲六四某的身份信息。 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与被害人同村，邻居）证言。证实：2018年8月25日下午4点多钟，我与李某2、肯付益、八二益他们几个人在帮四文妈家帮忙干完活休息时，李某2接到妻子余某你电话说：“六某某扒出事了”消息后，组长他们几个就去查看，到现场见六四某妹扒的左眼眼圈，左耳都是青的，左手背上一处伤痕，伤口很整齐，后脑部还有一个肿的地方，他们问他发生什么事情，六某某扒连话都说不了了，然后他们决定报案，之后派出所民警来了，查看现场后，便帮忙把六某某扒拉到了维拉坝打车去州医院的事实。 （2）现场目击证人六四某（女，84岁，系六某某扒媳妇）。第一至三次证言，证实：被告人兰二华到被害人六某某扒家，伤害被害人的时间、地点、经过的事实。 （3）证人余某你（女，23岁，被害人家邻居）证言。证实：其发现被害人六某某扒躺在床上，地上、衣服上都是血，便电话告知其丈夫李某2的时间、经过的事实。 （4）证人蔡某（女，24岁，被害人家隔壁邻居）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点左右，她和女儿在家里吃黄瓜时，听见（被害人发出）“啊啦、啊啦”的叫声，兰二华隔几个月去一次六某某扒家的事实。 （5）证人六某妹（女，32岁，被害人家隔壁邻居）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1点过的时候，她从球场背有机肥回到家里准备做饭，在家外洗菜的时候听见从她家上方传来，“啊啦、啊啦”的三声叫声，听不出来是谁的，以为是她家上面的老人背猪食跌倒了，还叫那个老人的孙女去看，老人孙女说不是她奶奶跌倒。兰二华差不多四、五个月来一次，他上来找兰花和重楼，他每次来都去六某某扒家的事实。 （6）证人杨某2（女，56岁，被害人同村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点左右，她在球场上看见兰二华到小卖部买了酒和烟后就往六某某扒家那条小路上去了，过了一小会，听见从六某某扒家那里传来兰二华唱摆时的歌声，她在厨房门口洗菜时听见从六某某扒家传来“啊啦、啊啦”的两声叫声，兰二华四、五个月上来一次，来后就去六某某扒家的事实。 （7）证人李某1（女，51岁，被害人同村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星期五，她起床没多久，兰二华就来她店里买了两瓶云弄峰白酒，两包大红河烟，健力保饮料一大瓶。 说:“前面卖兰花找着一点钱，卖给他两瓶酒，两包烟，六某某扒家里煮着鸡，吃完我还要去找兰花”的事实。 （8）证人九华某（被害人六某某扒儿子，男，45岁）证言，证实：2018年8月25日18时接到电话听说他父亲六某某扒被兰二华打伤后赶到州医院，经拍片、CT检查，医生告诉他父亲右肋骨断了三根，右手手背有骨折，脑部有百分之七十充血。因系打架受伤害医疗费用不能报，且不一定能治好，而于8月26日将父亲六某某扒拉回家中，8月30日晚上他父亲六某某扒死亡的事实和经过。同时证实六某某扒直至死亡一直都讲不出话，且从医院出来后没有再受过别的伤的事实。 （9）证人绿某（男，30岁，系被害人外孙）证言，证实：2018年8月25日17时30分左右，他外公邻居打电话告知其外公被兰二华打伤情况严重，于是他赶到外公家，之后把外公送到州医院和他舅舅九华某一起进行TC、拍片、化验检查、治疗，医生说治好的希望不大，第二天就把外公送去舅舅九华某家里。其外公于8月30日晚上去世的经过事实。 4.被告人兰二华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供述：具体时间记不清。大概七、八天前的一天晚上，我背着刀子、弩弓去六某某扒家找他亲儿子九华某。九华某于去年底在他家里打过我。所以准备找他报仇。我到他家里时，家里只有六某某扒和他媳妇在着。我就进去问六某某扒，九华某给在家里，我要找他算账。六某某扒说九华某没有在家里。然后六某某扒跟我讲，去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就别把它放在心里了。我们杀鸡给你吃。所以当天晚上，六某某扒媳妇抓来一只鸡，然后由六某某扒来杀，杀好后，由我来收拾。煮好以后，我们三个一起吃饭，期间我跟六某某扒媳妇一起喝云弄峰白酒，总共喝了两瓶，而六某某扒喝饮料。我们在吃饭喝酒时候，六某某扒跟我要我背着的刀子跟弩弓，当时我答应给他我的刀子，但是我说弩弓不能给他，弩弓是我表弟“胡新林”的。当天晚上，我们三个闲聊了一会就睡觉了。我是跟六某某扒睡在一间，六某某扒媳妇睡在厨房她自己的床上。第二天早上我打算着去找兰花，所以和六某某扒一早就起床，起床后，我吃剩下的鸡肉，同时跟六某某扒媳妇一起喝酒。期间，六某某扒还是跟我要我背着的那把弩弓，我还是没有答应给他。后来，我跟六某某扒媳妇一起喝的那瓶云弄峰酒，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我又重新回去我跟六某某扒睡处，并躺在床上喝酒。才不到一根烟的时间，六某某扒就进来催我，你去找兰花赶紧起床走得了，这时，六某某扒媳妇过来跟六某某扒讲，人家自己睡人家自己的，你不要赶了。才说这么几句话，六某某扒就来拉扯我，我就一把把六某某扒推倒在他的床头，也没有看见他身上有流血的地方，当时六某某扒还大喊几声“啊拉”“啊拉”。把他推倒后，我就去厨房六某某扒媳妇睡处，六某某扒媳妇也跟着我一起进来，我们两个就在厨房一起喝酒。过了一会儿，六某某扒也跟进来厨房，一进来就随手从厨房火堆里面拿起一根柴棒来打我，打到我的右边脸部，（柴火棒）长约30公分，粗约3公分左右。我就用双手把柴火棒抢过来，就朝他头上打了一下，具体什么部位不清楚，没有看清他是否流血。然后我就赶紧逃离他家，到我生活的山洞里，逃跑时我的弩弓跟刀子都没有拿走。（打架）具体几点不知道，当天上午我吃了早饭。推倒六某某扒的地方是六某某扒睡觉的房间，后用柴火棒打是在他家厨房里面的火塘边。（在场）除了我和六某某扒两口子外，没有其他人。六某某扒媳妇没有参与，她只是劝我赶紧离开；第二次供述：与第一次供述基本一致；第三次供述：案发前一晚上，我是从山上找兰花下回来的，所以我来时候身上背了一把弩弓，一把刀子，还有一颗兰花。因为去年年底六某某扒儿子九华某打过我，当时我刀子还留在他家里一把。所以我是想着过去找九华某报仇，然后把我刀子拿回来。当我到六某某扒家里的时候，九华某并没有在家里。所以当天晚上我就自己抓了一只鸡杀吃，他们两口子没有跟我一起吃鸡肉。我来之前买了三瓶白酒跟一瓶饮料过来，因为六某某扒不喝酒，所以饮料是买给六某某扒的，当天晚上我跟六四某每人喝了一瓶白酒然后就去睡觉了，当天晚上我就在六某某扒睡觉那间房子里面打地铺睡下的，我们睡觉时候，六某某扒跟我要我的弩弓跟刀子，我当晚答应把刀子给他，但是弩弓我没有答应给他，因为弩弓是我表弟胡新林给我的。第二天早上，因为我想着去找兰花，所以就早早起床。起床后，我背着我的刀子过去厨房里面自己生火，然后我跟六四妹妈一起喝昨晚剩下的那瓶白酒，喝完后，我就自己煮饭，煮饭期间，我又去小卖铺买了两瓶白酒跟一瓶饮料回来，买回来后我跟六四妹妈继续喝酒，一直到把两瓶白酒喝完。我才去热吃昨晚剩下的鸡肉，他俩都没有跟我一起吃。吃完饭后，我就过去和六四妹妈一起睡，睡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六某某扒就进来厨房里面，他看见我跟他媳妇六四某躺在一起后，就叫我起来，但是我没有起来。继续跟六四某睡着。当时六四某说，他喝酒醉，一会就起来了。说完，六某某扒就走出去后手里拿着一根木棒进来。并且双手拿着木棒来打我，打到我的右脸部一棒，我当时就立即起来把木棒给抢过来，然后我就用木棒去打他。打到他头部，具体打到头部什么位置我没有看清楚。狠狠的打了两下，当时六某某扒就被我打倒在地上。然后我就拿起我的刀子往外走，准备拿我的兰花走。但六某某扒也从厨房里追了出来，在我放兰花那里与我抢身上的刀子，当时也很慌乱，我拿到兰花就后往下逃跑，我拿兰花时六某某扒跟我抢了一下我的刀子，刀子就被他给抢走了，但是因为我想着刀子原本是答应给他，所以我没有在继续跟他抢就逃跑了，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刀子是否划到过六某某扒）我没有看见，我走的时候没有看见血；第四次供述：与第三次供述基本一致；第五次供述：其刀子的下落及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人兰二华五次供述证实：他去六某某扒家，杀鸡煮吃、和六某某扒媳妇一起喝酒，在六某某扒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在六某某扒家自己生火煮饭、热鸡肉吃，又去小卖部买酒，六某某扒到厨房见兰二华与六四某睡在一起，然后跟六某某扒发生冲突，对被害人六某某扒实施伤害的时间、地点、起因与经过的事实。 5.鉴定意见。 （1）泸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文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致伤工具：根据六某某扒尸体头皮局部有青紫、结痂疤痕，头皮呈片状出血，右腰部为片状结痂疤痕，右上肢损伤创缘不齐的情况分析，头部、右腰部、右上肢损伤的致伤工具均为钝器类。死亡原因：根据六某某扒尸体右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颞叶组织软化的情况，结合怒江州人民医院颅脑CT报告单分析，六某某扒系头部受外力至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性质：六某某扒尸体损伤自己不能形成，为他人所为，系他杀。鉴定意见为：六某某扒系头部受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尸体检验照片记录了尸体检验全过程。 （2）泸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文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兰二华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并拍摄了伤情照片。 （3）怒江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怒）公（司）鉴（DNA）字【2018】038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据卷P117-128）。证实：送检的“卧室床头西侧地面上的疑似血迹，正房西侧柱子上的疑似血迹”，“厨房门框上的疑似血迹，厨房东南侧不锈钢盆内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六某某扒血样”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4.52289X1027。送检的“现场提取1号云弄峰包谷酒瓶瓶身上脱落细胞”、“现场提取2号云弄峰包谷酒瓶瓶身上脱落细胞”、“现场提取健力宝饮料瓶瓶身上脱落细胞”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记录（K5333210000002018090001号）及照片（证据卷P148-166）。证实：2018年8月28日11时37分至12时59分，泸水市公安局民警在杨某1、曲建平的见证下，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到疑似血迹4份、酒瓶两个、饮料瓶一个，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拍摄了现场照片。以及案发现场及周边环境、泸水县公安局对该案件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及从现场提取物证的情况。现场照片记录了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2份（证据卷P31-39）。证实：2018年9月5日14时35分，泸水市公安局民警杨碧强、和耀武在大兴××镇人曲建平的见证下，让犯罪嫌疑人兰二华自行辨认，兰二华到现场后指出，其使用木棒殴打被害人六某某扒的地点是在厨房里面，随后，兰二华又带侦查民警进去厨房，指出，其与六四某一起躺的床是进去门口右边的那张床，在厨房里面火塘边地上放置的一根木棒就是其殴打被害人的作案工具，侦查民警立即将作案工具进行扣押。兰二华又带侦查民警前往旁边的房间，该房间为被害人六某某扒的卧室，案发前一天，其与被害人一起在该房间睡觉。同时还指出，其在该房间内用手推倒过被害人，制作了辨认笔录、拍摄了指认照片。在大兴地派出所辨认了扣押的刀子。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犯罪嫌疑人兰二华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一张。证实：对被告人讯问笔录的真实、合法性。 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案情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兰二华对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二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87岁老人致其死亡的行为，性质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公诉机关指控兰二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文盲、法盲、常年酗酒，大脑有一定损伤，案发当天在被害人家某酒后，因酒醉与被害人的妻子睡在一起休息，被害人发现后用木棒击打被告人的脸部，被告人顺势把木棒抢过来后，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后慌忙跑走的事实，说明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是在遭到攻击后，才做出的本能还击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兰二华，好逸恶劳，不务正业，将自己的田地、房屋变卖吃光、喝光后，宁可蜗居山洞、上山找些兰花卖而维持生活，并到无力反抗年老多病的被害人家，随意抓鸡独个杀吃的客观行为，表现出其欺凌弱老的丑恶本性，其系年富力强的壮年男人，却持刀、木棒故意伤害老人，致老人肋骨骨折，手被两处砍伤，最终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足以反映其主观恶性，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实施犯罪后没有畏罪潜逃，在公安机关的抓捕过程中没有逃跑、反抗，认罪伏法的态度明显；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认识到错误，有悔改之意，被告人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综合考量确定。 本案证据存在一定瑕疵，侦查机关作了补充“情况说明”加以释明，“因被害人在案发当天受伤严重，被及时送往医院救治，之后5天死亡，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全面现场勘验和固定提取证据”，经查情况属实，也符合常理。且有被告人兰二华的如实供述与现场目击证人被害人老伴六四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兰二华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基本事实。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被害人系被送往州医院救治后，被害人儿子放弃治疗，第二天就将被害人接回家静养，5天后死亡的事实，不能排除被害人未得到及时救治而导致死亡的后果因素。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二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兰二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九华某、六四某经济损失50000元人民币（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棒1根、砍刀1把、刀筐1个，依法没收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杨继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杜海丽 何臣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