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2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吉林省蛟河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原系蛟河市天晟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吉林市天晟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蛟河市前进乡团山子村，现住蛟河市河北街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间外逃，同年8月29日被抓获，同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蛟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天鹏，男，1991年9月26日出生，吉林省蛟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蛟河市河南街道黄花村黄花屯，现住蛟河市河北街道。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平，男，1995年4月15日出生，吉林省蛟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蛟河市拉法街道拉法村旧站河北屯，现住蛟河市河北街道。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辉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天鹏、张平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吉028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三楚、张凇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辉及原审被告人李天鹏、张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辉于2016年4月10日，在蛟河市河北街成立天晟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在吉林市昌邑区成立天晟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出入境信息咨询、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人力资源管理咨询、人力资源外包等服务。2017年12月份，蛟河市新站镇双顶子村农民被害人孟某1、孟某2、李某2向被告人王辉咨询去澳大利亚出国劳务事宜，王辉称肯定能去，先交订金，手续办完以后交尾款。2017年12月19日，王辉收取孟某1定金人民币5000元，孟某2、李某2定金每人人民币10000元。王辉为了骗取尾款，通过微信联系“广东朋友”（未查明真实身份）制作了虚假的澳大利亚政府移民与边境保护部发给孟某2、李某2、孟某1的《签证获准通知》，把图片用微信发给三人，谎称是签证。2018年1月10日，王辉收取孟某1、李某2每人人民币65000元，孟某2人民币60000元，并称2018年2月23日能出国，直至案发孟某2、李某2、孟某1没有出国劳务。王辉已返还孟某2人民币40000元、李某2人民币1000元，诈骗李某2人民币74000元、孟某1人民币70000元、孟某2人民币300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辽宁省铁岭市的出国劳务代理王某1得知被告人王辉能办理澳大利亚出国劳务后，先后将自己的客户被害人徐某1、张某1、周某、刘某2的相关资料寄给王辉，王辉明知无法办理澳大利亚出国劳务，为了骗取尾款，通过微信联系“广东朋友”制作了虚假的澳大利亚政府移民与边境保护部发给徐某1、张某1、周某、刘某2的《签证获准通知》，2018年4月，把图片用微信发给四人，谎称是签证。2018年4月30日，王辉以行程已定为由，收取张某1等四人机票款人民币29200元后，让他们等消息。2018年6月11日，王辉因孟某1等人索要办理费用，对联系人王某1等人谎称现有其他客人要求退钱，需取出其已替徐某1等四人垫付的合作押金，刘某2、周某汇给王辉人民币160000元。王辉于2018年6月15日分别给张某1、周某、刘某2定购长春-厦门-澳大利亚的机票，2018年6月28日，刘某2、周某、张某1在厦门海关出境时被拒绝。王辉诈骗刘某2、周某每人人民币87300元，徐某1、张某1每人人民币7300元。综上，被告人王辉骗取孟某1等七人人民币363200元，所得赃款被其挥霍。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辉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孟某1、孟某2等人陈述，证人王某1、孙某、张某4等人证言及还款保证书、出入境保证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7年1月，蛟河市前进乡村民被害人邢某1去蛟河市天晟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咨询出国劳务事宜，被告人王辉让其办理德国劳务，3个月就能出国，邢某1同意并交了人民币58000元，双方签订了《天晟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保证协议》，约定王辉保证邢某1在德国劳务期间不被遣返，王辉通过上海的一办理出国劳务上线办理，在办理上线明确告知邢某1的签证办不下来的情况下，王辉未将此情况告知邢某1，经邢某1多次索要费用，王辉退还人民币18000元，骗取邢某1人民币40000元。2017年8月1日，山东省肥城市中宏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高坡）受郑州泽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德国车厂务工》项目信息咨询，山东劳联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经理蔡某在微信朋友圈看到高某发布的德国奔驰厂招工信息后转发在微信朋友圈，被告人王辉得知后向蔡某咨询出国劳务事宜后，在微信朋友圈转发有德国劳务项目，先交定金，经面试、培训，签证下来后交剩余的费用信息，并分别告知蛟河市云鼎信息咨询服务部王某5、蛟河市居民张某2让其发布信息，承诺给其好处费，张某2又让吉林市出租车司机藏某某、珲春市靖和街居民王某2转发并承诺给其提成。2017年9月，蛟河市黄松甸镇进步村村民被害人杨某2在微信朋友圈看到王某5转发的出国劳务广告，便联系王某5，2017年9月30日，王某5代收杨某2报名费人民币5000元，后又收取了保证金10000元。2017年10月，吉林市船营区居民被害人张某3在微信朋友圈看到藏某某转发的出国劳务广告，便联系藏某某，藏某某将其介绍给张某2，张某2将张某3介绍给被告人王辉，10月20日，王辉收取报名费人民币10000元。珲春市杨泡乡松林村居民被害人鞠某、珲春市靖和街居民被害人杨某1在微信朋友圈看到王某2转发的出国劳务广告，便联系王某2，王某2将二人介绍给张某2，2017年11月3日，王某2收取报名费每人人民币10000元，11月9日转给张某2，张某2将二人的报名费及相关资料交给被告人王辉。2017年初，蛟河市居民马某1、马某2去蛟河市天晟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人王辉咨询出国劳务事宜，王辉称能办理去韩国劳务，并收取每人定金人民币8000元，2017年4月6日，王辉以给二人办去韩国的医疗观光签证为由收取马某1人民币20000元、马某2人民币30000元，后因马某1有在韩国非法滞留的记录，王某4还给马某1人民币30000元，至8月份没能办理去韩国劳务，经王辉介绍二人决定办理去德国奔驰厂劳务。2017年8月-10月，珲春市英安镇居民被害人程某、辉南县朝阳镇居民被害人王某3、蛟河市居民被害人邢某2、栾某某、徐某3、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居民被害人吴某某通过朋友或在微信朋友圈知道被告人王辉能办理出国劳务，便向其咨询，王辉称能办理去德国奔驰厂劳务，上述被害人决定办理之后，王辉收取徐某3报名费人民币5000元，其他人每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辉于2017年10月14日、11月9日分两批带领着办理出国劳务的上述12名被害人和尹某某（徐某2已替王某4还其所办理费用）到山东肥城市通过蔡某联系进行面试，面试后王辉告知13人面试全部合格需要交余款，并分别与上述人员签订《德国工作签证保证书》，保证75个工作日出签证，否则退还全部费用，王辉已收取全部剩余费用。杨某2转给王某5、王辉人民币65000元，后去河南省郑州市培训，培训费人民币6000元，王辉和王某5已返还。2018年4月，杨某2要求退钱，王辉退给其人民币20000元，王某5退给自己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辉骗取杨某2报名费及办理出国费用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辉收取张某3、鞠某、杨某1每人人民币65000元，后张某3去河南省郑州市培训，鞠某、杨某1没参加培训，直至案发张某3、鞠某、杨某1没有出国劳务。被告人王辉骗取张某3、鞠某、杨某1报名费及办理出国费用每人人民币75000元，其中给张某2好处费人民币60000元，张某2给藏某某提成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辉收取王某3、程某、吴某某、马某1每人人民币65000元，收取马某2人民币45000元，程某要回人民币30000元，王某3要回人民币5000元，吴某某去河南省郑州市培训，王某4给吴某某培训费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王辉骗取马某1、马某2报名费及办理出国费用每人人民币73000元，王某3报名费及办理出国费用人民币70000元、吴某某报名费及办理出国费用人民币69000元、程某报名费及办理出国费用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王辉收取邢某2、栾某某、徐某3每人人民币60000元，徐某3要回人民币20000元，骗取邢某2、栾某某报名费及办理出国费用每人人民币70000元、徐某3报名费及办理出国费用人民币45000元。综上，被告人王辉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杨某2等十三人人民币810000元，其中一部分转给蔡某作为出国劳务人员报名费，现蔡某已退缴50000元，其余所得赃款被其挥霍。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收款收据、收据协议、账单详情、汇款明细、天晟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保证协议、德国工作签证保证书、出国劳务合同、劳务退款保证书及收据、汇款付款通知单、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赴德国劳务人员已培训人员名单统计表、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等相关书证,证人张某2、王某5、徐某2、蔡某、李某1、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邢某1、杨某2、王某3、邢某2、栾某某等人陈述，被告人王辉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三）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李天鹏明知王辉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要外逃，让王辉继续使用原先放在王辉处的自己的身份证，又去蛟河市联通公司帮助王辉办理了13079727702号手机卡，并将自己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王辉使用，当日晚，李天鹏刷脸通过手机号与工商银行卡绑定验证。2018年6月21日，王辉使用李天鹏的身份证购买了高铁车票后逃至广东省深圳市，王辉在外逃期间使用李天鹏提供的银行卡转账支付，使用李天鹏提供的身份证购票、住宿。2018年6月份，被告人王辉在外逃期间利用张平的身份证在深圳市罗湖区阳光新干线A栋1502号租住房屋，张平明知公安机关正在抓捕王辉，仍用自己的身份证给王辉办理了手机卡、中国建行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各一张供王辉使用，王辉用以张平身份信息办理的手机号注册微信，绑定建行卡，王辉使用注册的微信转账给张平及张平的女友,让张平帮助王辉租赁房屋、购买手机卡、办理银行卡、日常开销等活动。案发后，被告人王辉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天鹏、张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提起及到案经过，人员基础信息,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业务查询,账户查询,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1证言，被告人王辉、李天鹏、张平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天鹏、张平明知王辉是犯罪的人而提供帮助，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辉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天鹏、张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王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天鹏、张平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天鹏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张平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责令被告人王辉退还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74000元、孟某1人民币70000元、孟某2人民币30000元、刘某2人民币87300元、周某人民币87300元、徐某1人民币7300元、张某1人民币7300元、邢某1人民币40000元、杨某2人民币30000元、王某3人民币70000元、邢某2人民币70000元、栾某某人民币70000元、鞠某人民币75000元、杨某1人民币75000元、程某人民币45000元、徐某3人民币45000元、马某1人民币73000元、马某2人民币73000元、张某3人民币75000元、吴某某人民币69000元，共计人民币1173200元（含已退缴5万元）。五、公安机关扣押王辉手机一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辉提出其对原审认定其犯有合同诈骗罪有异议，即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欺骗和隐瞒的行为，其具有还款能力且原审认定其合同诈骗的数额过高。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天鹏、张平明知王辉是犯罪的人而提供帮助，二人行为均构成窝藏罪。关于上诉人王辉所提其对原审认定其犯有合同诈骗罪有异议的意见，经查，王辉与涉案被害人签订出国劳务合同及德国工作签证保证书等相关协议后，其在履行该出国劳务合同过程中，因其上线迟迟未给予确切答复导致相关被害人要求退款时，王辉却一直推托不予返还，后其又于取保候审期间外逃，所得赃款全部被其挥霍，上述行为能够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亦充分，故本院对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其上诉所提原审认定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依据卷宗所载相关收款收据、汇款明细、账单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均能够证实原审认定涉案合同诈骗金额正确，故本院对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玉坤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代理审判员  陈 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金 越（此件11页，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