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29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昌江玉绿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保突村委会保新村南妙山（美高梅酒店旁玉绿宝现代农业示范基地）。法定代表人：王文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北路**。负责人：王吉胜，该镇镇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也孔家庭承包经营户，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保突村委会保新村。家庭承包经营户代表：陈也孔，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保突村委会保新村，该户户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忠，男，1950年4月2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县邮电局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涛，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府路**之**。原审第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保突村委会，住，住所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保突村/div>法定代表人：刘小练，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昌江玉绿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绿宝公司）、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碌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陈也孔家庭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陈也孔），原审第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保突村委会（以下简称保突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6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保突村委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凡，被上诉人陈也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信忠、郑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6民初3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也孔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也孔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法院依法不能受理。陈也孔提交的《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无发包方、承包方的签字盖章，应视为无承包合同，陈也孔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一审法院不能受理本案。本案应当由政府协调或补偿或异地置换处理，属于行政处理或裁决事项，陈也孔只有在政府处理裁决后，对裁决不服才能提起行政诉讼。二、一审判决存在的问题。（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如果陈也孔不同意流转，完全可以选择异地置换，如果对陈也孔的涉案土地进行异地置换，对陈也孔的权益未产生任何影响，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玉绿宝公司侵害陈也孔合法权益的情况。全国大部分农业项目，基本上都是采用本案类似的方式来达到农业项目的引进与落地，不能因为少数人的反对而影响全村人的利益及项目的推进。（二）因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导致对事实的认定错误。玉绿宝公司是由石碌镇政府引进的，土地也是由石碌镇政府负责承租解决的，且每亩600元的土地租金，玉绿宝公司只承担100元，石碌镇政府承担500元。玉绿宝公司只是在石碌镇政府交付的土地上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兴办扶贫企业，如需赔偿应全部由石碌镇政府负责，玉绿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涉案土地是由保突村委会发包的，如果侵权也是保突村委会侵权，与玉绿宝公司无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或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也孔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玉绿宝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退还承包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其次，在全部涉案土地中，大部分是没有地上附着物的，有附着物的，石碌镇政府都进行了现场勘查登记，一审判决追加每亩500元进行赔偿没有依据。2015年11月石碌镇政府对涉案土地进行清理，至今也才两年多，不能以每亩600元按三年的租期赔偿租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陈也孔辩称，一、保突村保新村民小组已于1997年与陈也孔签订了《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并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陈也孔实际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以承包合同没有签字、盖章为由，主张合同没有成立，陈也孔没有实际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理由不成立。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引起的侵权纠纷所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和审判，一审法院受理和审理本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共同造成的损害后果，三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过一审法院庭审释明，陈也孔表示，只请求侵权人之一的玉绿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陈也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一审除判决玉绿宝公司返还侵占的土地外，只判决玉绿宝公司赔偿最低经济损失，对陈也孔的可预期经济损失不予支持，该赔偿数额远远低于人民法院核定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已经最大限度地照顾了玉绿宝公司的利益。陈也孔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提起上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妥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突村委会述称，保突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与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的上诉意见一致。陈也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绿宝公司将其所占用陈也孔的9.89亩承包地予以返还；2.判令玉绿宝公司赔偿陈也孔的农作物损失12362.5元；3.判令玉绿宝公司赔偿占用陈也孔土地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661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也孔系石碌镇保突村委会的农户，以家庭承包方式依法承包了保突村委会保新村的3.07亩土地（即本案讼争的土地），承包期为30年，自1997年12月3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15年8月17日，保突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作出决议，同意引进玉绿宝公司发展特种山猪养殖，并将位于保新村地名为“担湿地”的土地出租约224亩给该公司进行经营，由该地块范围内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与玉绿宝公司签订土地出租合同，租期自2015年9月至2045年9月，土地租金为100元/亩/年。后石碌镇政府与农户签订《土地租金补差合同书》，由石碌镇政府按500元/亩/年的标准进行补差价，并一次性支付10年的土地租金差价。玉绿宝公司在保突村委会保新村建立了特种野猪养殖基地，为满足该基地扩大范围的需要，保突村委会于2015年11月24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在没有陈也孔参加并作出同意的情况下，形成了如下决议：1.同意将位于保新村地名为“担湿地”（包括了本案讼争的土地）的土地，为玉绿宝公司的特种山猪养殖基地增加150亩用地；2.租金按原价格确定；3.不同意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流转的农户，以同面积、同等级的土地进行异地置换，地，地上附着物按国家规定的标准进行补偿同意土地流转的农户必须接受置换方案；4.不同意流转土地的农户阻碍项目进展的，村委会有权报请镇政府同意后采取强制措施推进项目。2015年11月25日，石碌镇政府将涉案土地清理完毕后，交付了部分面积的土地给玉绿宝公司，玉绿宝公司将包括陈也孔主张的部分土地在内的128.59亩土地砌起围墙围住。陈也孔认为，石碌镇政府及保突村委会未经其同意，强行将其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发包给玉绿宝公司，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石碌镇政府对陈泽荣、陈也走等人制作的《作物补偿表》对甘蔗作物的补偿标准为2918元/亩，《追加青苗补偿协议书》对甘蔗作物按500元/亩的标准追加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有：一、陈也孔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二、应由谁承担侵权责任；三、陈也孔的经济损失数额为多少。一、关于陈也孔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虽然陈也孔提供的《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无发包方、承包方的签字盖章，但经核实，该合同系石碌镇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因在办理承包经营权证换证工作过程中未完成相关事项导致合同未签字盖章，并且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确定陈也孔对涉案土地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一是陈也孔所在的村集体保新村民小组对此予以认可。二是《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石碌镇政府出具的《土地红线图》及《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政府函》（石府函[2016]5号）等证据材料也充分说明了陈也孔对涉案土地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因此，对玉绿宝公司及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提出的陈也孔对涉案土地无家庭承包经营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石碌镇政府及保突村委会未经陈也孔同意，强行将陈也孔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流转给玉绿宝公司经营，其行为侵害了陈也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玉绿宝公司应当将其所占用陈也孔的部分土地予以返还。故陈也孔要求玉绿宝公司返还侵占土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关于应由谁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增加150亩土地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记载，玉绿宝公司的特种山猪养殖“需要再增加150亩土地”、“同意海南昌江玉绿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特种山猪养殖增加150亩土地给该公司进行经营”，石碌镇政府对此予以配合，将陈也孔主张的涉案土地予以推平、清理后交付给了玉绿宝公司。在陈也孔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侵害事实中，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及保突村委会均参与其中并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玉绿宝公司及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庭审中，经法庭释明，陈也孔明确表示只要求玉绿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此系陈也孔自主选择其权利行使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三、关于陈也孔的经济损失数额为多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关于陈也孔主张青苗损失的问题。因石碌镇政府已将涉案土地推平、将地上的青苗清理完毕，导致陈也孔无法证明其青苗的种类，此系玉绿宝公司及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的侵权行为导致，不应由陈也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陈也孔长期耕作及玉绿宝公司和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的侵权事实，为弥补陈也孔的损失，酌定青苗为甘蔗，按石碌镇政府对陈泽荣、陈也走等人制作的《作物补偿表》（甘蔗：2918元/亩）及《追加青苗补偿协议书》（追加：500元/亩）的标准3418元/亩（2918元/亩+500元/亩）计算。经与陈也孔核对，其涉案土地的面积为3.07亩，因此陈也孔的此项损失数额为10493.26元（3.07亩×3418元/亩）。陈也孔主张农作物损失为12362.5元，对陈也孔主张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第二，陈也孔主张的可预期经济损失66193元，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玉绿宝公司自2015年11月起至今占用陈也孔的家庭承包地，造成陈也孔无法经营土地的事实，参照玉绿宝公司特种山猪养殖基地的土地租金以及石碌镇政府的土地租金补差价额，酌定陈也孔的此项损失以600元/亩/年计算，故陈也孔的损失应为5526元（3.07亩×600元/亩/年×3年），对陈也孔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玉绿宝公司应当将侵占陈也孔的土地返还给陈也孔；陈也孔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6019.26元（10493.26元+552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南昌江玉绿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清理完毕侵占陈也孔家庭承包经营户的的位××县“担湿地”的土地（具体以《土地红线图》标注的128.59亩部分内的为准）地）地上附着物将土地返还给陈也孔家庭承包经营户；二、海南昌江玉绿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也孔家庭承包经营户的经济损失16019.26元；三、驳回陈也孔家庭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元，由陈也孔家庭承包经营户负担100元，海南昌江玉绿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429元。二审中，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均未提交新证据。陈也孔提交昌江黎族自治县农地承包权（2017）第00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陈也孔从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就与保突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对该合同的合法性进行了追认，确认了陈也孔从1998年起就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均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及关联性。经质证，本院认为陈也孔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来源，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陈也孔提交的××县之间的《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的编号为×××。2017年11月7日，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陈也孔颁发昌江黎族自治县农地承包权（2017）第00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的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中记载的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也孔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家庭承包经营权，陈也孔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玉绿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也孔提供的《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虽然没有发包方、承包方的签字盖章，但经一审法院核实，该合同系石碌镇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且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7日向陈也孔颁发昌江黎族自治县农地承包权（2017）第00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人民政府依据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为基础向土地承包人颁发的一种权利证书，目的是确认承包人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状态。陈也孔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记载的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与陈也孔提交的××县之间的《昌江黎族自治县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的编号一致。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及《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石碌镇政府出具的《土地红线图》及《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政府函》（石府函[2016]5号）等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陈也孔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陈也孔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在本案中有诉讼主体资格，系适格的原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在未与陈也孔形成合意的情况下，强行将陈也孔的承包地流转给玉绿宝公司经营使用，导致陈也孔在所承包的涉案土地上种植的作物被毁坏，一审法院认定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共同侵犯了陈也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保突村委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也孔明确表示只要求玉绿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认为此系陈也孔自主选择其权利行使方式，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据此判决玉绿宝公司向陈也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虽对陈也孔的地上附着物赔偿标准及租金的计算年限有异议，但石碌镇政府未经陈也孔同意，将涉案土地推平并将地上青苗清理完毕交给玉绿宝公司使用，是石碌镇政府和玉绿宝公司的原因造成陈也孔不能对其承包地进行实际耕种以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青苗的具体损失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本案陈也孔的实际耕种情况，参照诉争土地周边土地征收赔偿的标准，酌定玉绿宝公司所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玉绿宝公司自2015年11月起占用陈也孔的家庭承包地，至今已超过三年，一审法院按照三年标准计算租金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陈也孔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玉绿宝公司、石碌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海南昌江玉绿宝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人民政府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翼腾审 判 员 吴慧明审 判 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别 蓝书 记 员 佘振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7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