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仲省，男，1977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劳务人员，住浙江省三门县。201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善方，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仲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群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仲省及其辩护人胡善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被告人陈仲省被陈某6（已起诉）叫至江苏省常州市加入了“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6年底，被告人陈仲省等人搬到江苏省镇江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1040阳光工程”是一个以投钱买份数，通过发展下线获得提成的传销活动组织。该传销组织的层级由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和老总组成。层级按本人和其发展的下线所购买的份数进行划分。第一份3800元，以后每份3300元，该传销组织建议新加入人员购买21份，支付69800元，直接升为主任级别，本人能够获得返利19000元。直接上线、上线的上线、三代上线、经理和老总均能获得比例不等的提成。购买1至2份的是业务员，3至9份是组长，10至64份是主任，65至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就达到老总级别。另外，晋升经理级别必须要有2名下线达到主任级别。经理晋升为老总级别，需要3名下线达到经理级别。加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陈仲省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李某2、柯某1、金某1、李某1、栗某1、栗某2、廖某等人为下线。另外，被告人陈仲省还组织、领导了金某2、陶某1、陶某2等人参与其领导的传销团队进行培训，对上述人员进行管理。被告人陈仲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层级在三级以上，人数达50余人。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仲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层级在三级以上，人数达50余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仲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在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陈仲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但表示自愿认罪，辩解：1、其自己发展的下线只有二十几个，其他与其没有隶属关系，也没有经济利益。2、其下线只有一个李某2达到了经理级别，其老总身份不达标。3、其属于自首。 被告人陈仲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仲省虽然有策划、宣传行为，但是作为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应当满足在自己担任领导的下级层级三级以内的人数30人以上，他代管团队没有牟利，不应计入他的下级层级，按照这个标准不构成犯罪。2、如认定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是经辖区内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家庭经济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被告人陈仲省被陈某6（已起诉）叫至江苏省常州市加入了“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2016年底，被告人陈仲省等人搬到江苏省镇江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1040阳光工程”是一个以投钱买份数，通过发展下线获得提成的传销活动组织。该传销组织的层级由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和老总组成。层级按本人和其发展的下线所购买的份数进行划分。第一份3800元，以后每份3300元，该传销组织建议新加入人员购买21份，支付69800元，直接升为主任级别，本人能够获得返利19000元。直接上线、上线的上线、三代上线、经理和老总均能获得比例不等的提成。购买1至2份的是业务员，3至9份是组长，10至64份是主任，65至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就达到老总级别。另外，晋升经理级别必须要有2名下线达到主任级别。经理晋升为老总级别，需要3名下线达到经理级别。加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陈仲省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李某2、柯某1、金某1、李某1、栗某1、栗某2、廖某等人为下线；另外，还在其领导的传销团队内，对金某2、陶某1、陶某2等人员进行了管理。被告人陈仲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层级在三级以上，人数达50人左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陈仲省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被堂兄弟陈某6叫去江苏常州做“1040阳光工程”（又名“自愿连锁经营”），该传销组织不销售产品，也无其他经营活动，就是以发展下线投资的方式，在下线或下线发展的下线投资后上线获取提成。该组织层级由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和老总组成。层级按本人和其发展的下线所购买的份数进行划分。第一份3800元，以后每份3300元，该传销组织建议新加入人员购买21份，支付69800元，直接升为主任级别，本人能够获得返利19000元，直接上线、上线的上线、三代上线、经理和老总均能获得比例不等的提成。级别按照购买或发展下线的人购买的份数计算，1至2份的是业务员，3至9份是组长，10至64份是主任，65至599份是经理，600份以上就达到老总级别。晋升经理级别必须要有2名下线达到主任级别。经理晋升为老总级别，需要3名下线达到经理级别。其做到了经理级别，其下线包括李某2、其老婆陈某7、金某1三条线。李某2发展了栗某2、栗某1、李某3、江某、夏某等人，金某1发展了陈某1、毛某2数、郦某等人。后从常州搬到镇江，其起先负责李家团队，后改成栗家团队，李家团队大总管李某2，栗家团队大总管栗某2，团队内还设置了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能力配合、经晨总管等。其是两个团队的直总，负责整个团队情况，团队所有事情大总管都要汇报给直总，即使不是其发展的下线，平时也在团队里接受管理。其上线是陈某6。 2、同案人陈某6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带陈仲省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3月份左右，陈仲省达到了“老总”级别。陈仲省的直接下线有李某2、陈某7、金某1。陈仲省离开的时候，李某2也快升“老总”。李家团队、栗家团队的直总是陈仲省，负责团队的一切事项，团队下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能力配合等。 3、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证实，其是郑家团队的直总，2017年8月份期间并入到李家团队，直总是陈仲省。其带来的十几个人有郑某3、赵某、陈某3、朱某、董某、邵某1、邵某2等人。 4、证人杨某1、俞某1、缪某1的证言证实，“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情况，陈仲省是李家团队直总，后改为栗家团队。 5、证人俞某2的证言、名单证实，其提供栗家团队名单，名单内有栗某2、李某3、李某2、江某等26人。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陈仲省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2016年转移到镇江，陈仲省上总了，其就成了大总管，团队改成李家团队，2017年的时候，团队改成栗家团队，栗某2当大总管。团队内还设置了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能力配合、经晨总管等。其直接发展了栗某1、李某3，另外李某5、栗某2、杨某2、缪某2、马某1、马某2、韩某1、韩某2、吴某1、蒲某2、蒲某1、曾某等人是下线发展的下线。栗家（下）这张名单里的人都是栗家团队的人，都接受团队的管理。 7、证人蒲某1、栗某2、李某1、廖某、栗某1、韩某1、马某1、马某2、韩某2、江某、吴某1、金某2、李某3、夏某、金某1、陈某1、毛某1、郦某、柯某1、张某1、柯某2、方某、陶某1、陶某2、张某2、余某、匡某、陈某2、罗某、朱某、赵某、邵某1、邵某2、祝某、管某、林某1、林某2、董某、陈某3、章某、郑某1、郑某2、吴某2、陈某4、陈某5、王某1、李某4、王某2、蒲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仲省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以及在其团队内接受管理的人员情况。 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某2、李某1、李某3等参与传销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 9、证人黄某的证言、归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对陈仲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12月13日由三门县浦坝港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陈仲省到浦坝港派出所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仲省的身份情况属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发展会员人数及层级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的“层级”是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级，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的，单个或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3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均可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陈仲省、同案人陈某6、张某3的供述、证人李某2等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陈仲省在本案所涉“李家团队”、“栗家团队”的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其是否获利，不影响其组织者、领导者的身份认定。在其领导的期间内，参与管理的团队内传销活动人员共计在50人左右且层级已达3级以上。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黄某的证言、归案经过可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对陈仲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在已掌握被告人犯罪事实、已作出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决定的情况下，让辖区内民警电话通知陈仲省到案接受讯问，故陈仲省不属于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仲省组织、领导以发展下线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数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仲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仲省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仲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良 挺 审 判 员 王 婕 妤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