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艳海（又名冯博），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伶，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培祥，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上诉人冯艳海因与被上诉人吴培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7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艳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64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重新分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培祥提供的货物存在用料不足、厚度不够、薄脆、使用后会导致墙面鼓包不平等质量问题，导致冯艳海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吴培祥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冯艳海有权要求减少价款。被上诉人吴培祥辩称，一审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吴培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冯艳海向吴培祥支付货款364000元及赔偿该款自具状之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冯艳海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吴培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冯艳海向吴培祥支付货款364000元及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撤销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到2016年10月21日间，吴培祥与冯艳海发生买卖往来，由吴培祥多次向冯艳海销售各种规格的“灰板”及“白板”并由冯艳海方在送货单上签收。冯艳海已支付部分货款，经双方对账，2018年1月24日冯艳海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欠条今欠吴培祥材料款369000元，春节前付100000元冯博2018年1月24日”，后冯艳海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吴培祥支付了货款5000元，余款364000元至今未支付。张家港市鹿苑鑫达防火装饰板厂为吴培祥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字号，经营范围为防火板、制造、加工销售。上述事实，有吴培祥提交的欠条、张家港市鹿苑鑫达防火装饰板厂营业执照、冯艳海提交的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0月21日的送货单9张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标的物品名及质量问题。吴培祥陈述：吴培祥经营的张家港市鹿苑鑫达防火装饰板厂只生产防火板，送货单上所述的灰板就是指防火板，其正式名称为玻镁平板，在上海区域内有些地方把防火板叫做水泥板，所谓灰板和白板只是颜色上的差异，灰板只是加了煤灰调整颜色。交付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冯艳海提出质量问题是在2018年5月28日吴培祥向冯艳海提出如再不付款将可能起诉之后才提出所谓质量问题。并提交张家港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4年12月11日签发的NO：（2014）CJJC2-0262检验报告及张家港市检验检测中心2018年9月4日签发的NO:2018CJJC-0243号检验检测报告，以证明张家港市鹿苑鑫达防火装饰板厂玻镁平板产品所检项目符合JC688-2006标准规定的要求（二份报告均有CAL标识）。冯艳海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应当向法院申请由法院委托第三方检测，其程序不合法，检测标的物与本案合同标的物不一致。冯艳海陈述：灰板即水泥板，白板即防火板。2018年2月份以微信、电话向吴培祥提出质量问题。白板是冯艳海批发给客户后，客户发现中间断裂退货，是2017年5月份及2017年7月份各发现一次。灰板即水泥板是用于上述三个大润发项目后发现的起鼓问题，是2018年2月6日冯艳海到尤木公司要工程款时对方告知的。吴培祥所供水泥板及白板均存在下列质量问题：1.使用后起鼓；2.一张板抬起时中间会断裂；3.厚度达不到标称厚度；4.没有检测报告及合格证。并提交：1.2018年5月28日吴培祥与冯艳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冯艳海讲：“所有大润发的水泥板全部用你的，现在所有的厂子都出现了质量问题，不是我讲的，有大润发和尤木公司发的照片，为了这个事，我的材料款工程款两百多万，现在没法收回，现还有一批白板水泥板压在场地，不合格，我想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看协商解决，如果你要起诉，你就起诉”，以证明冯艳海发现了产品质量问题向吴培祥提出了。2.照片黑白打印件13张，证明涉案货物出现的质量问题，前4张照片由冯艳海于2018年8月20日在冯艳海仓库拍摄的，显示涉案板材很脆，只要一抬起来就会断掉，后9张照片在芜湖县赣州章江三个大润发施工现场，由大润发的人员于2018年2月份拍摄的，显示墙面不平。3.尤木公司与上海程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分项承包协议（吊顶及隔墙）两份，尤木公司与上海宏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分项承包协议（吊顶及隔墙）一份，其中大润发超市芜湖县店项目所涉合同，合同第三条第I、隔墙部分中1、施工准备中（2）中材料要求2、石膏板隔断中用到吴培祥的水泥板，其他两份莱州店、赣州章江店合同中也同样用到吴培祥的水泥板，证明冯艳海购买吴培祥的板材用于履行该份合同。上述合同在2017年3至5月份签订，上海程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孟祥花，上海宏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冯艳海本人。4.上海宏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单2份2页，上海程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材料请款单8份8页，记载了上述公司与尤木公司材料往来情况，证明涉案水泥板的使用情况。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5.上海程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上海宏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6.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0月21日的送货单9张（客户联或记账联），证明双方买卖的货物中灰板即水泥板，白板即防火板。送货单由吴培祥填写（均为复写内容）后将货交给冯艳海，由冯艳海工人代收，上面复写内容之外的手写内容是冯艳海工人收货时书写。7.冯艳海与孟祥花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与妻子孟祥花公司的关联情况。吴培祥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冯艳海提交的是当天吴培祥通过微信聊天要求冯艳海支付货款之后的聊天记录，冯艳海提交的内容没有之前吴培祥要求支付货款的内容但是冯艳海所述的相关情况均不真实，其用意在于以种种理由拒绝付款；冯艳海所述的损失金额前后矛盾，不符合实际情况。聊天记录中水泥板即吴培祥所述防火板，吴培祥只提供防火板。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冯艳海相关陈述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协议当中没有提及过吴培祥所供货物，即便协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冯艳海自称是上海程钢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上海宏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有能力提交加盖公司印章的工商登记信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送货单上所述的灰板就是指防火板，这份证据证明冯艳海在收货后已经经过了验收。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标的物品名：冯艳海所提交的工程分项承包协议、材料单、材料请款单与其辩称送货单中“灰板”为水泥板无关联性；其在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10月21日多次签收期间直至起诉催要货款前，也均未对送货单载明标的物名称等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吴培祥提交的张家港市鹿苑鑫达防火装饰板厂营业执照及检验检测报告，可证明其长期从事玻镁平板俗称防火板的生产销售，其陈述送货单载明货物“白板、灰板”为防火板证据盖然。冯艳海上述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质量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未订立书面合同，就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等未做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冯艳海陈述白板是冯艳海批发给客户后，2017年5月份及2017年7月份客户各有一次发现中间断裂退货；2018年2月6日知道水泥板用于大润发项目后起鼓的质量问题。现有证据证明其2018年5月28日通过微信告知吴培祥质量问题，即按其所称2018年2月6日知道质量问题，在长达三个月多时间亦未及时通知，且在2018年4月通过微信支付货款亦未提出，与常理不符。冯艳海在知道所谓质量问题后在合理期间内未履行通知义务，其怠于履行检验及通知义务，依法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冯艳海辩称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冯艳海辩称标的物没有检测报告及合格证：一审法院经查，一、吴培祥提交的张家港市鹿苑鑫达防火装饰板厂产品检验检测报告均具有CAL标识，CAL标识是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依法对其授权或依法设置承担产品质量检验工作的检验机构准予其承担法定产品质量检验工作的行政行为，故报告为承担法定产品质量检验工作机构出具，吴培祥已初步提交产品质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要求的证据；二、本案为买卖合同之诉，已依照合同法确认质量，冯艳海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并未约定开票为支付货款前提，冯艳海辩称未开票抗辩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无法律依据。吴培祥主张冯艳海支付货款364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冯艳海辩称减少支付价款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货款未及时支付当然造成相应利息损失，2018年1月24日冯艳海出具《欠条》确认欠款，现吴培祥提起诉讼催要，已给冯艳海必要的准备时间，吴培祥主张货款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冯艳海应支付吴培祥货款364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76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280元，由冯艳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海燕与吴培祥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吴培祥已向冯海燕交付标的物，冯海燕作为买受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及时通知出卖人。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发生于2014年到2016年，在此期间冯艳海从未向吴培祥提出质量异议；2018年1月24日冯艳海出具欠条时，也未向吴培祥提出质量异议；2018年4月冯艳海支付部分货款时，亦未向吴培祥提出质量异议；直至吴培祥提起诉讼前，冯艳海才提出质量异议，显然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故对冯艳海提出的质量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冯艳海还上诉认为吴培祥提供的标的物没有检测报告及合格证，但冯艳海在接收标的物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已将标的物另行出卖，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碍难支持。综上，冯艳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冯艳海负担。上诉人冯艳海多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史学树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