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浩明，男，汉族，1980年1月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字文盛，云南云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砖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砖厂社区砖厂路**。法定代表人：曾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伟，广东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砖厂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路****。法定代表人：曾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伟，广东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浩明因与上诉人深圳市砖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砖厂物业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砖厂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砖厂股份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浩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砖厂物业公司、砖厂股份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400元；3、改判砖厂物业公司、砖厂股份公司支付从2016年6月30曰至同年l2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400元；4、改判砖厂物业公司、砖厂股份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5、诉讼费用由砖厂物业公司、砖厂股份公司承担。上诉人砖厂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款项。被上诉人砖厂股份公司辩称：同意砖厂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曾浩明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砖厂物业公司、砖厂股份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400元；2、判令砖厂物业公司、砖厂股份公司支付从2016年6月30曰至同年l2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400元；3、判令砖厂物业公司、砖厂股份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砖厂物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曾浩明2016年6月30日至12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400元及律师费1197.39元；二、驳回曾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曾浩明系原砖厂村的村民，在改制后成为砖厂股份公司的股民，为贯彻执行《深圳市宝安区、龙岗区城市化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过渡办法》的相关规定，经曾浩明本人自愿确定，砖厂股份公司自2003年11月起为其购买社会保险至2015年6月。2014年7月，砖厂股份公司出资成立砖厂物业公司，由砖厂物业公司负责村和工业园日常治安管理、收取物业管理费和停车费工作，砖厂物业公司的法人代表经砖厂股份公司的班子成员讨论并由董事会成员推选产生，砖厂物业公司的员工采用优先聘用原砖厂股份公司物业部员工，按自愿原则与砖厂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曾浩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离职前的工资系由砖厂物业公司发放。本院认为，曾浩明于2008年3月入职砖厂股份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曾浩明后于2014年起在砖厂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砖厂物业公司处工作，上述劳动关系均合法有效，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的保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本院评判如下：曾浩明在砖厂股份公司处工作的工龄能否在砖厂物业公司处连续计算的问题。本案中，砖厂物业公司系砖厂股份公司出资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亦系经砖厂股份公司委派，故曾浩明主张其原系砖厂股份公司的员工，在砖厂物业公司成立后，受砖厂股份公司的安排到砖厂物业公司处工作，其在砖厂股份公司处工作的工龄应在砖厂物业公司处连续计算，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曾浩明在2017年6月离职前其用人单位的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曾浩明受砖厂股份公司的安排自2014年9月起到砖厂物业公司处工作，并无证据证明其工资及福利待遇仍由砖厂股份公司发放，故其与砖厂股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其仅与砖厂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砖厂股份公司在曾浩明于2014年8月离职后仍然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系基于深圳市的相关规定和曾浩明的股民身份，不能成为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砖厂物业公司是否应向曾浩明支付未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本案中，曾浩明于2014年9月入职砖厂物业公司，砖厂物业公司在其一年内未及时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双方之间自2015年9月起已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据此，即使砖厂物业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曾浩明主张上述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砖厂物业公司未与曾浩明签订无固定劳动期限合同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曾浩明未在本案中提出相关主张，且其亦无证据证明在职期间已向砖厂物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而对方予以拒绝，故本院在处理本案时亦不作考量。应向曾浩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主体以及相关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曾浩明在离职前仅与砖厂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砖厂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应向其支付相应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曾浩明在砖厂股份公司处工龄应连续计算，砖厂物业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赔偿金为68400元（3600元×9.5个月×200%）；扣除其已支付的21600元，砖厂物业公司还应支付46800元。根据曾浩明在本案中的胜诉比例，本院核定砖厂物业公司应负担其支付的律师费3851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267.61元，砖厂物业公司还应支付2583.39元。综上，曾浩明与砖厂物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且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2001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砖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浩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800元和律师费2583.39元；三、驳回曾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共15元，均由深圳市砖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露（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