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耀斌，男，1989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沙丽，女，1988年10月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承阳，男，1987年10月1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黄奕铭，男，1986年9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如华，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涛，男，1990年1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曲耀斌、沙丽因与被上诉人李承阳，原审第三人李涛、黄奕铭合伙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8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耀斌、沙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认定本案1180000元的借条是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李承阳及原审第三人黄奕铭、李涛在禄劝县公安局作询问时，均承认在合伙终止时未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过结算。二、本案是合伙纠纷，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查，对合伙期间的利润亏损进行审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出资成立公司，应当适用公司法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沙丽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沙丽不是合伙人，也不是公司股东，认定其对合伙债权债务确认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采纳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承阳答辩称：不认可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涛、黄奕铭答辩表示同意李承阳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承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曲耀斌、沙丽共同偿还原告李承阳借款1365000元。二、由被告曲耀斌、沙丽支付给原告李承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原告李承阳和被告曲耀斌及第三人李涛、黄奕铭登记成立禄劝汇金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经营小额贷款，并由被告曲耀斌负责运营。2015年8月1日，原告李承阳和被告曲耀斌及第三人李涛、黄奕铭签订终止合伙协议书，终止经营小额贷款的合伙。2015年12月1日，被告曲耀斌、沙丽向李承阳借款1180000元，约定借期为一年，在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50%，剩余部分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利息为2%，利息按月结算，每月1-5号按时打息，二被告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收执，同日出具欠条一份交原告收执，载明今欠李承阳185000元，承诺于2016年2月1日前还60%，剩余部分2016年5月1日前还清。此后至今，二被告未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二被告出具的借条、欠条，上述借贷凭据记载内容能够反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体；对于借贷凭据所载借款金额的来源，原告主张黄奕铭、李承阳、李涛、曲耀斌此前存在合伙的事实，合伙期间股东分配表、资金情况表等能证实原告投入资金的金额与红利超过原告现主张的借款金额，故可确认原告主张的借款债权所依据的借贷凭据具有真实、合法的合伙法律关系基础事实。被告主张借贷凭据系应原告的要求以用于针对其他债权人为目的所写，但不能举证证明；被告不认可借条、欠条是基于终止合伙关系，对合伙资产的分配，但不能对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资产如何分配作出明确说明，亦不能举证证明。在庭审中二被告认可借条、欠条系曲耀斌书写，曲耀斌、沙丽签名捺印，亦认可向合伙人李承阳出具借条和欠条、向合伙人李涛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欠条，能够确认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贷凭据实质上就是合伙人终止合伙关系，对合伙资产分配后，以向原告出具借款凭据的方式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确认。二被告作为借贷凭据所载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偿还义务。故此，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1、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8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规定，故原告主张由二被告自借款之日即2015年12月1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原告请求二被告给付欠款本金18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但双方未约定该借款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对于原告主张借款逾期利息依法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利率6%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给付原告以借款185000元的60%即111000元为本金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给付以借款185000元的40%即74000元为本金计算的逾期利息。第三人李涛、黄奕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承担缺席判决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曲耀斌、沙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承阳借款本金118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曲耀斌、沙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承阳借款本金185000元及以借款本金111000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74000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承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网页”欲证实，第三人李涛起诉两上诉人的案件已经由两上诉人提出再审申请，由本院立案庭立案；2、公安机关对“薛祖荣”的询问笔录，欲证实“薛祖荣”的款项是借给第三人李涛和被上诉人李承阳。被上诉人李承阳与第三人李涛、黄奕铭质证认为两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并无本院进入再审程序的裁定，而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两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曲耀斌为主要负责人、借款1180000元、借款185000元有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阐述。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两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李承阳偿还1365000元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承阳向上诉人主张1180000元的债权，提交了上诉人签署的《终止合伙协议书》、《借条》、及《欠条》，上述借贷凭据记载内容能够反映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体；对于上述借贷凭据所载借款金额的来源，被上诉人主张双方此前存在合伙关系，合伙终止后，上诉人就应退被上诉人的款项以向被上诉人出具上述借款凭据的方式进行确认后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合伙的事实，亦存在合伙终止的事实，故可确认现被上诉人主张的1180000元借款债权所依据的借贷凭据具有真实、合法的合伙法律关系基础事实，被上诉人提出的该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认为其向被上诉人出具上述借贷凭据是为了应付其他债权人，并非对合伙债权债务的确认，终止合伙关系时并未对合伙进行结算确认。但上诉人的该主张，首先与其自行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及《欠条》等借贷凭据客观记载内容相悖；其次，上诉人虽不认可上述凭据是基于终止合伙关系，对合伙资产的分配，但其亦未能就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资产是如何分配作出明确说明，亦未对此举证证明。综合上诉人除向被上诉人出具《终止合伙协议书》、《借条》、及《欠条》等借贷凭据外，亦向另外两位合伙人即两原审第三人出具了《借条》、《欠条》的事实，能够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述1180000元借贷凭据实质上就是合伙人终止合伙关系，对合伙资产分配后，上诉人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凭据的方式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确认。上诉人作为上述借贷凭据所载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偿还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曲耀斌履行归还其自行签署的《借款合同》及《借条》确定的1180000元借款本息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沙丽作为上诉人曲耀斌的妻子在《借款合同》、《收条》上均以担保人名义签字确认，以其行为表明自愿为曲耀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一审判决沙丽对本案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沙丽主张不承担偿债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起诉状中已经明确185000元是就1180000元的之前所欠的利息出具的欠条，因各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在2015年12月1日终止合伙协议关系之前，对于各方的合伙投资款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利息，故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由两上诉人承担185000元款项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的主张，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8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曲耀斌、沙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承阳借款本金118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8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由被告曲耀斌、沙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承阳借款本金185000元及以借款本金111000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74000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驳回原告李承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承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曲耀斌、沙丽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5元，由上诉人曲耀斌、沙丽共同负担20502元，由被上诉人李承阳负担13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