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熠敏，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女，199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熠敏，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2，男，201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姚某（系袁某2之母），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某，女，193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袁某3，女，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王某、袁某1因与被上诉人袁某2、姚某、原审被告张某、袁某3遗嘱继承、遗赠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9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袁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某2、姚某的原审诉讼请求，即改判原审判决中所列明的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由袁某1、袁某2、袁某3、张某平均继承，每人占25%份额。事实和理由：涉案的被继承人袁某4所立遗嘱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遗嘱的代书人和见证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均有利害关系，所以该遗嘱是无效遗嘱。本案系争车辆，即沪BXXX**小型轿车购买于袁某4与王某离婚，王某支付了车款，且之后一直由其使用，所以王某是该车辆的实际共同所有权人。公安机关的治安事件处理内容，不能作为接受遗嘱的证明。袁某2、姚某辩称，本案涉讼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并无任何利益关系，代书遗嘱合法有效。系争车辆登记在被继承人袁某4名下，被继承人和王某没有书面协议关于涉案车辆的归属。袁某4死亡后，姚某在2个月内表示接受遗赠。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袁某3未答辩。袁某2、姚某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袁某2所有，王某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牌号为沪BXXX**的小型轿车一辆（以下简称系争车辆）归姚某所有，王某向姚某交付该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袁某4曾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袁某1，并于2011年11月9日协议离婚。袁某4与王某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确认对于双方共同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同日，就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两人还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确认系争房屋归袁某4所有，其他两套房屋归王某所有。然此后双方未对系争房屋产权作变更登记手续，现系争房屋仍登记于王某名下。之后，袁某4与姚某结婚，生育一子袁某2，并于2015年4月9日协议离婚。张某系袁某4之母，袁某3系袁某4之女，袁某4之父于1979年死亡。2017年4月27日，袁某4因病死亡，其生前留有遗嘱一份，言明系争房屋由袁某2继承，系争车辆由姚某继承。该遗嘱系由案外人胡某1代书，由案外人袁某5、胡某2见证，袁某4签字确认。同年6月18日，姚某因系争房屋和系争车辆与王某发生纠纷，并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处理纠纷的过程中，姚某向公安机关出示了袁某4的遗嘱，并向公安机关主张系争房屋和系争车辆的权利，公安机关将该材料备案留档。2013年12月26日，袁某4购买系争车辆。为购买该车辆，王某支付首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9,400元，袁某4向Z公司贷款208,600元，王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抵押人）”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现前述贷款已经结清，目前系争车辆由王某使用。原审审理中，王某、袁某1对袁某2、姚某提供的遗嘱提出异议，认为遗嘱第一、二页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亦非由胡某1代书、袁某4所签，并申请进行鉴定。2018年4月24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8]物（综）鉴字第17号鉴定意见书，确认遗嘱第一页、第二页内容符合一次书写形成，该遗嘱系由胡某1代书，由袁某4本人所签。为此，王某、袁某1支付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袁某4所立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当属有效，应遵循其遗嘱的意愿对其遗产进行处理。关于系争房屋，该房屋虽登记于王某名下，但其与袁某4离婚时已对该房屋归属进行处理，故该房屋当属袁某4个人财产。袁某4确认该房屋由袁某2继承，与法无悖，故原告关于该房屋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系争车辆，该车辆登记于袁某4名下，当归袁某4所有。王某称其支付了购车的全部款项，然其支付款项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两人就该车辆的归属有所约定，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抵押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亦无法推出其在系争车辆上享有权利，故王某关于系争车辆为其与袁某4共同所有之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姚某在袁某4死后两个月内向公安机关表示接受遗赠，鉴于法律并未规定该表示的对象，姚某向公安机关表示亦无不妥，故姚某关于系争车辆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房屋之产权归袁某2所有，王某配合袁某2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产生的税费由袁某2负担；二、被继承人袁某4名下的牌号为沪BXXX**的小型轿车一辆归姚某所有，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某交付该车辆。案件受理费57,160元、申请保全费3,27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80,430元，由袁某2负担55,000元，姚某负担2,160元，王某、袁某1共同负担23,2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讼遗嘱由胡某1代书，由案外人胡某2、袁某5见证。袁某5是被继承人袁某4的姐姐，胡某2是袁某4另一位姐妹袁某6的丈夫，胡某1是袁某6、胡某2的女儿。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系争遗嘱符合上述要件，当属有效。本案系争遗嘱的代书人和见证人与袁某2、袁某1的亲戚关系相等，且与本案的相关财产无利益冲突，所以上诉人以利害关系为由提起上诉，认为遗嘱无效，该上诉理由，本院完全不予以认同，其上诉理由毫无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关于系争车辆的权属问题，该车辆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且登记时，被继承人与王某已离婚，故该车辆属于被继承人袁某4所有，系其遗产。上诉人以支付款项、使用状况为由提起上诉，主张王某系车辆共同权利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姚某在袁某4去世后两个月内已表示出接受遗赠，故其有权根据袁某4所立遗嘱获取本案系争车辆的权利。综上所述，王某、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等的负担判定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160元、申请保全费3,270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80,430元，由王某、袁某1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160元，由王某、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侯卫清审判员 凌 捷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