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2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恒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西段（尚都时代广场**）。法定代表人：白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青，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鹏，男，汉族，1987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安，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霞，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郑州第二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楼****。负责人：罗正锋。一审被告：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新马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正军。该公司清算组和管理人负责人：赵学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省恒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祥房地产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志鹏及一审被告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郑州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郑州第二分公司）、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信阳建筑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9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豫民申67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恒祥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风、陈柳青，被申请人李志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霞，一审被告信阳建筑总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到庭参加诉讼，郑州第二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祥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恒祥房地产公司与郑州第二分公司签订协议，李志鹏与郑州第二分公司签订合同，故恒祥房地产公司和李志鹏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一审判令恒祥房地产公司对李志鹏承担法律责任错误；2、李志鹏虽将100万元保证金转入恒祥房地产公司，但汇款单上明确表示李志鹏是基于郑州第二分公司的指示转入，一审法院将该行为错误认定为李志鹏的个人行为；3、恒祥房地产公司已经将该100万元保证金退还郑州第二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正锋，故恒祥房地产公司不存在向任何人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二、一审程序违法。李志鹏一审诉恒祥房地产公司、郑州第二分公司及信阳建筑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却判令恒祥房地产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与李志鹏的诉请相悖，违反法定程序。三、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以恒祥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将保证金退还李志鹏或郑州第二分公司为由，判决恒祥房地产公司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错误。四、恒祥房地产公司只与郑州第二分公司签订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恒祥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不适格，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李志鹏承担。李志鹏辩称：一、李志鹏与郑州第二分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由李志鹏施工的工作，已由其他施工主体施工，合同履行不能，要求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二、李志鹏按照郑州第二分公司的指示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信阳建筑总公司的账户，李志鹏的主张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李志鹏与恒祥房地产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该工程属于恒祥房地产公司的城中村改造项目，恒祥房地产公司是直接受益人。基于合同解除，李志鹏有权主张基于不当得利返还该保证金。三、信阳建筑总公司主张已经返还郑州第二分公司850万元保证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想当然构成对李志鹏已经返还保证金。故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信阳建筑总公司述称：一、信阳建筑总公司未收到任何履约保证金，与恒祥房地产公司、李志鹏均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二、本案缺少必要被告罗正锋，罗正锋与信阳建筑总公司为挂靠关系并签有挂靠合同，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三、信阳建筑总公司已通知李志鹏向信阳建筑总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但至今未收到申报材料。郑州第二分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志鹏于2016年1月28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李志鹏与郑州第二分公司的《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郑州第二分公司、信阳建筑总公司、恒祥房地产公司返还李志鹏交付的保证金100万元；二、郑州第二分公司、信阳建筑总公司、恒祥房地产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2年9月21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三、郑州第二分公司、信阳建筑总公司、恒祥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郑州第二分公司、信阳建筑总公司、恒祥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9月21日，李志鹏（乙方）与郑州第二分公司（甲方）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承包郑州市胜岗村城中村改造工程整体工程图纸内的水、电、暖、安装工程的全部工作，经双方协商，乙方给予甲方其所承包工程决算总造价的18%让利优惠。乙方交纳履约保证金、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结清所有工程款后自动终止。罗正锋作为甲方负责人在该合同书上签字，并有郑州第二分公司在其上签章确认。同日，李志鹏通过其名下账户向恒祥房地产公司转入100万元，备注：郑州第二分公司转入。恒祥房地产公司确认收到该笔保证金，但称该笔款项系以郑州第二分公司名义转入，后双方没有达成分包协议，河南恒祥实业有限公司将100万元退还郑州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罗正锋。李志鹏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1月27日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庭审后，恒祥房地产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说明该笔保证金已经退回。其上显示：付款人为河南恒祥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罗正锋，用途为退保证金。李志鹏以收款方和付款方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为由，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认为：信阳建筑总公司、郑州第二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审理。一、关于合同解除。李志鹏与郑州第二分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郑州第二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对合同履行情况予以说明，经与其他方核实，该合同不能履行，且李志鹏于诉前向郑州第二分公司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该院以公告形式向其送达应诉手续，视为向其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公告期满，李志鹏与郑州第二分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解除。二、关于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2年9月21日《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签订以后，李志鹏实际支付保证金100万元至恒祥房地产公司名下账户，李志鹏有权要求郑州第二分公司、恒祥房地产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赔偿损失。故李志鹏要求郑州第二分公司、恒祥房地产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李志鹏要求信阳建筑总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恒祥房地产公司辩称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4日作出（2016）豫0105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一、郑州第二分公司、恒祥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志鹏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信阳建筑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公告费260元，由信阳建筑总公司、郑州第二分公司负担。恒祥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鹏承担。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信阳建筑总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退还保证金的收条和转款凭证不能证明该公司直接退还了李志鹏100万元或者已将全部保证金退还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郑州第二分公司。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志鹏以郑州第二分公司名义向恒祥房地产公司转入100万元，恒祥房地产公司确认收到该笔保证金，在恒祥房地产公司与郑州第二分公司没有达成分包协议后，恒祥房地产公司应将100万元退还郑州第二分公司，由郑州第二分公司退还李志鹏。因恒祥房地产公司提交退还保证金的收条和转款凭证，不能证明该公司直接退还了李志鹏100万元或者已将全部保证金退还郑州第二分公司，应由郑州第二分公司退还李志鹏，一审判决恒祥房地产公司返还李志鹏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恒祥房地产公司上诉称该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院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96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恒祥房地产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豫15破申56号民事裁定，受理信阳建筑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豫15破34-3号决定书，指定赵学发为总公司清算组和管理人负责人。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恒祥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返还李志鹏100万元保证金责任问题。本案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分别是郑州第二分公司与恒祥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及郑州第二分公司与李志鹏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依据该两个合同关系，郑州第二分公司需向恒祥房地产公司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李志鹏需向郑州第二分公司交纳100万元的保证金。李志鹏一审提交了光大银行进账单，其向恒祥房地产公司转入100万元，该进账单注明，系郑州第二分公司转入的保证金。李志鹏认可该款项即为其应向郑州第二分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按郑州第二分公司要求转入恒祥房地产公司账户，该转账行为的法律性质为按债权人指示向第三方履行债务，李志鹏系履行其与郑州第二分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故，在李志鹏与郑州第二分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合同主体应为郑州第二分公司。至于恒祥房地产公司与郑州第二分公司之间合同解除后，保证金的返还是另外的法律关系，郑州第二分公司可另行主张。因郑州第二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一、二审判令其民事责任由信阳建筑总公司承担适当。但以恒祥房地产公司实际收到该100万元而判令由恒祥房地产公司向李志鹏返还该款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恒祥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令恒祥房地产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9677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5787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志鹏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驳回李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均由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