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珍，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罗马坛畜牧繁育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823456284080W，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洋青镇罗马坛。法定代表人：许良，副场长。上诉人蔡文珍因与被上诉人遂溪县罗马坛畜牧繁育场（以下简称“遂溪县繁育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文珍，被上诉人罗马坛繁育场的法定代表人许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文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蔡文珍与遂溪繁育场从1988年1月至2007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遂溪繁育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蔡文珍已经提供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工作人员花名册》、有关证人材料等证据，完全可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特别是蔡文珍至今又提供《劳动合同》、会议记录、低保凭证等证据，更加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只不过按照当时的历史条件，蔡文珍仅为遂溪繁育场的临时工，不属于国家在编正式职工，但这不影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不正视当时体制和双方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事实，仅以双方属于平等主体承包关系为由不予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五）项“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可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规定，蔡文珍与遂溪繁育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与其他劳动者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属于同一类型案件，应当合并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支持蔡文珍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遂溪繁育场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确认。蔡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根据蔡文珍1988年1月至2007年1月的劳动事实，依法判决确认蔡文珍与遂溪繁育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蔡文珍、遂溪繁育场双方协定诉讼费及缴交社保费由蔡文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文珍分别于1988年1月3日、1992年1月2日、1996年1月3日、2001年1月10日、2003年2月1日与遂溪繁育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1988年1月3日至2007年1月28日期间，蔡文珍承包遂溪繁育场的土地种植甘蔗，双方约定：承包期内，蔡文珍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甘蔗，每亩土地每年需向被告遂溪繁育场缴交120元至240元不等的租金。蔡文珍承包遂溪繁育场土地的承包期间内，蔡文珍不受遂溪繁育场的管理，不需要遵守被告单位的规章制度；蔡文珍耕作时间自由支配，遂溪繁育场不对蔡文珍进行耕作时的考勤登记；遂溪繁育场不需要提供给蔡文珍在耕作时所使用的生产工具、机械设备及其他生产资料；遂溪繁育场无需向蔡文珍发放相应的工资或根据蔡文珍的工作数量及质量按相关规定向蔡文珍给付相应的报酬，蔡文珍仅需按期缴纳土地租金，遂溪繁育场仅按承包合同的约定收取土地租金。2018年10月19日，蔡文珍以与遂溪繁育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遂溪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8年10月23日，遂溪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时效为由而作出遂劳人仲案字[2018]1446-15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蔡文珍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蔡文珍与遂溪繁育场因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诉诸法院，应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本案中，蔡文珍、遂溪繁育场之间从1988年至今并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劳动合同，而要认定事实劳动关系，应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生产资料，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蔡文珍与遂溪繁育场之间仅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从1988年1月3日至2007年1月28日，蔡文珍只是承包遂溪繁育场的土地种植甘蔗，并向遂溪繁育场给付土地租金，遂溪繁育场亦只是向蔡文珍出租土地的使用权，并收取蔡文珍给付的土地租金，蔡文珍与遂溪繁育场之间并未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承包期间内，蔡文珍从事甘蔗种植并非受遂溪繁育场指挥、管理以及发放报酬，蔡文珍所从事种植甘蔗的数量、质量、成绩及效果并不成为遂溪繁育场评价蔡文珍的依据，蔡文珍系自主耕作、自负盈亏。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蔡文珍、遂溪繁育场未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亦不同时具备上述规定的三种情形，因此，蔡文珍主张与遂溪繁育场从1988年1月至2007年1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蔡文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足，对蔡文珍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蔡文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蔡文珍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2015年的公示、会议记录、调查表、2017年的公示、照片、病历等证据，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遂溪繁育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遂溪繁育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蔡文珍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遂溪繁育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方式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蔡文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其与遂溪繁育场不能证明蔡文珍必须遵守遂溪繁育场的各项规章制度，更不能证明蔡文珍在遂溪繁育场上班并由遂溪繁育场向其支付工资，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驳回蔡文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文珍上诉主张确认其与遂溪繁育场存在劳动关系，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蔡文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文珍负担（上诉人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