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女，199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庆，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瞿赛花，女，197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刚，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徐凤因与被上诉人瞿赛花、汤志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7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两被上诉人系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汤志刚自2015年相识后以朋友相处，汤志刚一直称其系离异人士，后汤志刚因需要合伙成立公司，请上诉人帮其草拟合伙协议，并多次咨询法律问题，双方相处较为和谐。2018年1月7日上诉人因购车向被上诉人口头借款14万元，未约定利息及归还期限。依法成立的合同，理应受法律保护，现汤志刚故意让妻子瞿赛花制造虚假诉讼，捏造侵权法律关系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超额借款并支付利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系善意相对人，根据债的相对性，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瞿赛花与被上诉人汤志刚之间的夫妻关系，系善意借款人，案涉无息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之债具有相对性，上诉人的债权人系汤志刚，瞿赛花无权要求上诉人提前归还借款及额外支付利息；三、一审法院关于“汤志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出借给徐凤，是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的重大处理决定”系认定错误。1、汤志刚当庭承认与瞿赛花早就分居，双方财产、财务各自分开，根本不存在共同日常生活；2、汤志刚与瞿赛花共同收入较高，汤志刚借款给上诉人的金额远不足以影响其家庭生活需要；3、上诉人对汤志刚提供过诸多帮助，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因此该出借款项用于上诉人的资金周转属于社会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能认定为非日常生活所需。四、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5日、11月29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汤志刚归还借款7万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且瞿赛花提起本案诉讼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一审判令其归还6万余元借款，属超诉请判决。瞿赛花一审主张的诉讼标的额为30万元，一审判决支持6万余元，超出部分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应由瞿赛花承担。瞿赛花辩称，1、上诉人主张已经在９月返还汤志刚7.5万元，其不予认可。其在2018年4月提起离婚诉讼，当时因孩子的因素撤诉。汤志刚、徐凤遂有所防备，徐凤又是律师，所以才会刻意在经济往来上备注“还款”字样，且在其和汤志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汤志刚与徐凤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故其不认可该7.5万元经济往来的真实性；2、关于上诉人陈述已经偿还了汤志刚7万元亦不予认可，该7万元系一审判决后转账，且并非向其转账，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汤志刚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2014年其与瞿赛花财务各自分开，其负责家里房贷、车贷，瞿赛花负责家里水电煤气和孩子吃饭；2、其因和他人投资公司而认识徐凤，徐凤给其提供免费法律帮助，后借钱给徐凤买车，并未约定归还期限，也没要利息，此借款也是个人信用所做贷款，其本人财务状况并不好；3、瞿赛花因在外欠债30万元才提起本案诉讼，目的是让徐凤还款30万元；4、2018年上半年徐凤已经陆续还款7万多元，剩下的7万元也于2018年11月还给其，现徐凤已经不欠其钱了。综上，希望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瞿赛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凤立即返还瞿赛花3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瞿赛花与汤志刚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7日，徐凤与江苏天泓凯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泓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1份，徐凤向天泓公司购买凯迪拉克轿车一辆，价款为275000元。汤志刚用其银行卡为徐凤支付购车首付款106950元、车辆购置税25800元、保险费11052元，共计143802元。2018年2月5日，徐凤与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1份，徐凤向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65000元，用于购买天泓公司的凯迪拉克轿车一辆。徐凤购买的凯迪拉克轿车于2018年2月7日上牌，车牌号为苏Ａ×××**，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徐凤。汤志刚、徐凤称，汤志刚为徐凤支付的购车款项为徐凤向汤志刚的借款，未写借据，也未约定还款期限。2018年7月14日徐凤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汤志刚5万元，2018年9月5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汤志刚1.5万元，2018年9月7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汤志刚1万元，两原审被告均称上述款项是徐凤归还汤志刚的借款。且徐凤在贷款后，由徐凤按约定每月归还汽车贷款。一审审理中，瞿赛花提出两原审被告之间有不道德的男女关系，并且提供了汤志刚U盘中储存的两原审被告的合影、徐凤的照片、两原审被告的微信、QQ聊天记录、为案涉凯迪拉克轿车加油的发票照片及案涉凯迪拉克轿车的钥匙一把。两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汤志刚偶尔会借用徐凤的车辆，用于商务接待，汤志刚使用期间为车辆加油是理所当然的行为；汤志刚把该车钥匙放在家中时被瞿赛花拿走，汤志刚重新配了一把钥匙还给了徐凤。2、微信聊天记录头像，徐凤以前确实用过，但对于其他的头像，徐凤本人没有印象，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聊天记录无法显示形成时间，汤志刚记不清楚；两原审被告认为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瞿赛花的证明目的。3、徐凤的单人照片，均在其微信朋友圈、QQ空间中能正常查询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8月23日的照片明显是PS。对于另两张合影，原审被告认为是两人之间正常的交往，并不能达到瞿赛花的证明目的。另瞿赛花称徐凤还贷的款项均来源于汤志刚，两原审被告均予以否认。瞿赛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汤志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出借给徐凤，这是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的重大处理决定，汤志刚应当与瞿赛花协商一致，取得一致意见。但汤志刚未与瞿赛花协商，未经瞿赛花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该处分行为应为无效。故瞿赛花要求徐凤返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款项数额，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汤志刚擅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数额为143802元，徐凤已返还汤志刚7.5万元，实际未返还的款项为68802元，徐凤应予返还，并自瞿赛花起诉之日起给付利息。瞿赛花主张徐凤归还的汽车贷款是汤志刚给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瞿赛花68802元，并自2018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瞿赛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900元，由瞿赛花负担1400元，由徐凤负担15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银行转账流水一份，证明其于2018年11月25日、11月29日两次向汤志刚转账共7万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经质证，被上诉人瞿赛花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一审判决，徐凤理应向其返还款项，而非向汤志刚还款，故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审理中，汤志刚陈述其确实收到徐凤于2018年11月转账给其的7万元，但认为其借给徐凤的钱款来源于向他人借款和银行贷款，故未将徐凤转账给其的7万元转给瞿赛花。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汽车销售合同、银联刷卡凭证、支付宝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徐凤是否应向瞿赛花返还68802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汤志刚未征得配偶瞿赛花同意擅自借款给徐凤143802元，因徐凤已返还汤志刚7.5万元，故一审判决徐凤应向瞿赛花返还68802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汤志刚对夫妻共同财产有平等处分权，经查，汤志刚在未征得瞿赛花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处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该处分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已于2018年11月转账7万元给汤志刚、双方债权债务已消灭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汤志刚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并据此判决徐凤向瞿赛花返还68802元，上诉人作为职业律师，未经生效判决确认直接向汤志刚返还7万元不当，鉴于汤志刚并未将该7万元转给瞿赛花，故上诉人仍应向瞿赛花返还68802元，其转账给汤志刚的7万元钱款，由当事人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徐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徐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