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世才，酒泉市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芳，女，汉族，生于1962年5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策勒县人，丁家坝园艺场1站职工，住甘肃省酒泉市,系被上诉人宋建明之妻。上诉人吴志红因与被上诉人宋建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宋建明并不是在为上诉人帮忙过程中受伤的，上诉人虽叫其帮忙推车，但宋建明并未实施推车行为，且上诉人叫其帮忙是下午3时左右，但其在下午7时左右才说其受伤了，无法证明其受伤与上诉人有关。2.宋建明两次住院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情形，误工费以130天计算期限过长，标准与其收入严重不符。护理费只能计算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的，出院后不产生护理费用。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与本人无关。3.宋建明无证据证明其受伤与上诉人叫其帮忙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宋建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50522.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5日15时左右，在酒泉市肃州区雄关路39号丁家坝园艺场1站鸿运烧烤园附近，被告吴志红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出现故障，邀请原告宋建明帮忙推车，让其驾驶三轮电动车用脚蹬自己发生故障的三轮摩托车尾部，原告宋建明在帮被告吴志红推车过程中受伤。同日，原告被送到酒泉市中医院医治，其伤情诊断为：1.右内踝骨折；2.右腓骨中下段骨折。住院治疗14天，花费住院费8998元，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辅查，明确诊断，予以中西医结合，持续石膏托外固定等对症治疗，经治疗好转，现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出院后建议：1.继续对症治疗，石膏托外固定1个月；2.适度功能活动锻炼；3.第2周、1月、2月后复查。2018年5月5日，原告支付门诊检查费用177.80元；2018年6月4日，原告支付门诊检查费用177.80元。同日，原告又以右侧内踝骨折、右侧腓骨骨折入住酒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8年6月7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侧内踝及腓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门诊支出材料费、术后镇痛等费用278.70元。2018年6月21日，原告出院，支付住院费用26968.17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垫付医疗费1700元。2018年9月6日，原告委托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因伤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时限进行鉴定。2018年9月13日，该所出具的甘科司鉴所[2018]临鉴字J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宋建明于2018年5月5日因意外受伤致右内踝骨折、右腓骨中下段骨折后，致右踝关节功能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其伤残程度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宋建明因伤误工期限被鉴定为150天；（三）被鉴定人宋建明因伤护理期被鉴定为90天；（四）被鉴定人宋建明因伤营养期被鉴定为60天；（五）被鉴定人宋建明因伤所需二次手术费用约需8000元左右。原告宋建明受伤后，由其妻子王淑芳护理。原告宋建明母亲韩桂香，生于1941年3月5日，户籍所在地为酒泉市肃州区，共生育子女5人。原告宋建明系肃州区丁家坝园艺场1站职工，夫妻俩人经营11亩果园和鸿运烧烤园。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应当减轻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帮工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被告三轮摩托车发生故障邀请原告帮忙推车，原告按照被告提出的推车方式驾驶三轮车到达被告停车现场，是在履行帮忙义务。王某作为现场目击人，证实被告邀请原告帮忙，原告接受帮忙后驾驶三轮电动车快速驶向被告处，紧挨被告三轮摩托车驶过时，右脚是抬起来的；证人王某某证实原告帮忙前未受伤，帮忙后受伤，证人胡某某也证实原告帮忙后受伤，证人刘某证实事发后，原、被告在原告经营的烧烤园由派出所民警参与调解，以上证言印证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认定的事实。故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帮工关系成立，原告的受伤与帮工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抗辩原告没有以脚蹬着方式助推，自己的三轮车没有移动，是原告自己撞伤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告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预见到在车速较快的情况下用脚去蹬停止的三轮摩托车这一行为的危险，且证人王某也证实该行为是危险行为，应禁止，但原告出于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最终放任了危险后果的发生，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减轻被告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对原告的合法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负担50%。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确认为36600.47元，2018年7月11日，酒泉市中医院开具的金额为311.11元的门诊收费票据，原告仅提供药费发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次事故的治疗有关，故该笔费用不予认可。2.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240元，原告先后住院合计31天，每天按40元计算。3.营养费确认为600元（60天×10元/天）。4.误工费，误工费期限从受伤次日2018年5月6日起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9月12日，即130天，事发前原告的经济来源主要是经营果园和烧烤园，但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果园年收入5000元，烧烤园因修路影响，生意不好，故误工费按《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的农林渔业日工资标准，每天136元（49509元/÷365天）计算，即17680元。5.护理费按《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的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21元计算，护理期限根据原告的伤情确定为60天，即7260元。6.伤残赔偿金，被告吴志红对伤残鉴定不认可，但没有提出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依据，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等级鉴定的意见，予以采信，即伤残赔偿金为55527元（27763.40元×20年×10%）。7.交通费，原告提供的部分手撕发票中有联号票据，结合原告家庭住址与就医地点，交通费酌情确认为31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066元（20659.4元×5年×10%÷5人）。9.精神抚慰金1000元；10.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志红赔偿原告宋建明医疗费36600.47元的50%，即18300元；二、被告吴志红赔偿原告宋建明伙食补助费1240元的50%，即620元；三、被告吴志红赔偿原告宋建明营养费600元的50%，即300元；四、被告吴志红赔偿原告宋建明误工费17680元的50%，即8840元；五、被告吴志红赔偿原告宋建明护理费7260元的50%，即3630元；六、被告吴志红赔偿原告宋建明伤残赔偿金55527元的50%，即27764元；七、被告吴志红赔偿原告宋建明交通费310元的50%，即155元；八、被告吴志红赔偿原告宋建明被扶养人生活费2066元的50%，即1033元；九、被告吴志红赔偿原告宋建明精神抚慰金1000元的50%，即500元；十、驳回原告宋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九项合计61142元，扣除已支付的1700元，被告实际再支付5944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5元，由原告宋建明负担1012元、被告吴志红负担64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宋建明是否是在推车过程中受伤，该伤情与帮忙推车有无因果关系，责任应当如何承担。2.一审判决对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宋建明受伤的原因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帮忙推车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就宋建明的伤情是否是在给吴志红帮忙推车的过程中造成的事实产生争议。吴志红认为宋建明的伤情发生在给其帮忙的3小时之后，其伤情与帮忙无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事实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志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宋建明伤情与自己要求其帮忙无因果关系，且根据现场目击人王某证实，宋建明接受吴志红帮忙后驾驶三轮电动车快速驶向吴志红处，紧挨吴志红三轮摩托车驶过时，右脚是抬起来的。证人王某某、胡某某、刘某证实宋建明帮忙前未受伤，是帮忙后受的伤以及双方在宋建明经营的烧烤园由派出所民警参与调解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吴志红也陈述“2018年5月5日两点左右，我的摩托车没有机油了，当时确实喊原告过来帮忙推车。当时我在风光大道北边看派出所出警呢，听到声响时原告骑电动车就撞到我的车上”。上述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足以证明宋建明实施了帮忙推车行为，宋建明的受伤与帮工存在因果关系，吴志红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宋建明在帮忙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采用了可能造成危险的帮忙方式，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的过错认定双方当事人各承担50%的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一审判决对损失数额的计算。一审判决依据鉴定结论确定宋建明的各项损失，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间计算过长，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但未提出相应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依据认定的事实和双方的责任，按照法定标准确定宋建明的各项损失数额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元，由上诉人吴志红负担。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高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