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3民初15690号原告：王文清，女,194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兆富，男，1949年10月29日生，汉族，与原告系夫妻关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哈尔滨恒通四方公路投资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2744172411H，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和平街解放大街与延川大街交汇处（金京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务民，职务总经理。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30181002315065T,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上京大道**。负责人：李成志，职务代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庆，黑龙江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清与被告哈尔滨恒通四方公路投资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兆富，被告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阿城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哈尔滨恒通四方公路投资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四方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给付原告购房款3660000元及利息（以36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9日，被告恒通四方公司因办公需要，与原告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原告将自有房产（位于南岗区信××现代城××室××内面积167.21㎡）及地下317号车位出卖给恒通四方公司，房屋及车位共计180万元；约定2014年12月31日前给付购房全款。逾期，将其到期债权（阿城区政府回购其哈红公路的欠款）转让给原告，并赔偿损失。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交付房屋和车位的义务，但被告恒通四方公司到期分文未付。以阿城区政府没有给钱，需向省、市政府上报，财政请批；又称要和政府有关部门协调为由……；一拖再拖。2017年3月1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再次确定了给付全部房款日期，对违约责任和损失进行了约定。但到期后仍未给付。2017年11月8日，恒通四方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阿城区政府。2017年11月下旬，阿城区政府的法律顾问给原告打电话称：“阿城区政府不欠恒通四方公司回购公路钱，没有义务履行清偿债务……”。原告再次找恒通四方公司确认其债权债务关系，恒通四方公司有证据证实被告阿城区政府拖欠其回购公路款；原告为实现债权诉至法院。被告恒通四方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被告阿城区政府辩称，一、阿城区政府不是给付购房款的义务主体。被答辩人王文清与恒通四方公司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尚未确定，答辩人阿城区政府未与答辩人王文清之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是该房屋买卖合同主体。为此，答辩人阿城区政府不是给付购房款的义务主体。二、被答辩人王文清与被告恒通四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如前所述，被答辩人王文清与答辩人恒通四方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尚未得到法律确认。即使该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答辩人阿城区政府也不是给付买房款的义务主体，因为阿城区政府与恒通四方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阿城区政府与恒通四方公司因《哈红BOT公路回购协议》合同纠纷一案，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审理，市中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了（2018）黑014行初字210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并未确认阿城去政府与恒通四方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阿城区政府与恒通四方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同时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该案正在省高院二审审理中。本案债权转让的前提应当是恒通四方公司与阿城区政府之间存在到期债权，而恒通四方公司与阿城区政府因《哈红BOT回购协议》的行政合同纠纷已在二审行政诉讼中，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恒通四方公司对阿城区政府享有到期债权。为此，被答辩人王文清与被告恒通四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阿城区政府不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给付买房款之义务。阿城区政府与恒通四方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答辩人王文清与被告恒通四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为此，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王文清的武力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阿城区政府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举示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书、、地下车位管理服务协议一份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系，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债权转让协议，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无法证明原告意在证明的问题；原告举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EMS快递单寄件联3份、特快专递收据一份，被告阿城区政府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2010）87号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回购哈红BOT公路的请示一份、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文件（关于阿城区政府拟回购哈红公路的请示）复印件、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收文处理单一份（复印件）、2012年6月28日二被告签订的《哈红BOT公路回购协议》一份（复印件）、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哈红公路停止收费的函（复印件）、哈红公路舍利收费站移交公路总段相关设备明细表一份（复印件）、哈红公路红星收费站移交公路总段相关设备明细表一份（复印件）、阿城区政府文件哈阿政城字（2011）64号关于回购哈红BOT公路的请示（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意在证明的问题，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举示的关于哈红公路建设期和经营期资产状况以及财务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出具）复印件、被告恒通四方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阿城区政府出具的函一份、哈尔滨市企业诉求受理中心哈企承2017年10号文关于阿城恒通四方公路建设发展公司投诉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复印件），无法证明原告意在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阿城区政府举示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初210号行政判决书一份（复印件），因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阿城区政府举示的省高院开庭传票（复印件），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2014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恒通四方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信恒现代城富园B座2单元402室房屋及地下车位出卖给被告恒通四方公司；总价款共计为1800000元；恒通四方公司由于资金困难，决定从阿城政府欠其回购哈红公路款中一次性给付原告，即阿城区政府给付恒通四方公司第一笔款时，第一时间给付原告购房及车位款1800000元；正常给付期限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给付，到期因政府原因不能给付，原告可持双方形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直接向阿城区政府主张权利，恒通四方公司必须积极配合；本协议签订后，恒通四方公司必须及时为原告出具《债权转让协议》，并提供阿城区政府与其签订的哈红公路回购协议及相关回购材料，以证实其债权的真实性，同时也是原告将来主张权利的证据；至2015年1月1日前，恒通四方公司不能清偿购房款，自此时，购房款1800000元开始产生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协议签订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任何一方必须严守诚信，不得反悔，否则视为违约，应向对方赔偿实际损失和承担1800000元的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原告即向被告恒通四方公司交付了房屋及车位。2017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恒通四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由于恒通四方公司至今没有履行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确定的给付房款义务，致使原告遭受极大经济损失。双方补充约定：虽市场房价不断上涨，但原合同约定的房价1800000元（房屋建筑面积208.6㎡，加上地下车位）不作调整；由于恒通四方公司不能在2014年12月31日给付房款，利息调整为自2014年6月20日算起，至给付全部房款时止（利息按原合同第七条银行同期贷款莉莉四倍计算）；《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近3年时间，恒通四方公司分文未付，构成严重违约。按原合同第九条规定，恒通四方公司应承担1800000元的5%的违约金，即三年270000元。恒通四方公司承诺，哈尔滨市企业诉请受理中心积极与阿城区政府沟通，尽快争取回购资金到位，若到2017年10月31日前仍不能给付全部购房款时，除执行原合同其他条款外，恒通公司双倍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签订后，恒通四方公司应向原告出具《债权转让协议》，并将与阿城区政府签订的哈红公路回购协议及相关材料一并如实提供给原告，以便原告及时主张权利；恒通四方公司应积极向阿城区政府主张债权，不能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就本协议相关内容向阿城区政府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便原告行使权利；恒通四方公司交付全部购房款后，原告在30个工作日内协助恒通四方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7年11月9日原告与被告恒通四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曾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恒通四方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办公）三年多时间，至今分文未给付原告购房款；恒通四方公司决定从阿城区政府拖欠的哈红公路回购资金（亿元）的到期债权中转让给原告3660000元（即：到2017年12月31日为42个月零1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1800000元本金，产生利息为1524000元，本息共计3324000元；加上42个月补偿金336000元，总计为3660000元）清偿购房款。若到2017年12月31日仍没有清偿购房款，原告可以根据延期时间向阿城区政府追偿转让款，恒通四方公司同意原告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计算本息及损失赔偿。同日恒通四方公司向阿城区政府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区政府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从其欠恒通四方公司的648543400元（哈红公路回购款）债务中直接支付给原告王文清购房款3660000元。阿城区政府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代理人梁国庆代理阿城区政府电话回复称“阿城区政府不拖欠恒通四方公司回购公路款，没有义务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至今原告的购房款未得到清偿，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2003年5月22日二被告签订《哈尔滨至红星乡公路工程建设项目BOT合同文件》，约定恒通四方公司依法组织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对哈红公路项目进行勘测设计和工程施工，建成后依法独立运营，并按一定投资回报收回投资和一定额度利润后，将哈红公路使用权及收费经营期无偿交给阿城区政府。恒通四方公司于2005年5月开始对哈红公路收费运营，但由于多种原因，该路运营连年亏损。2011年3月28日北京永拓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对哈红公路资产等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关于哈红公路建设期和经营期资产状况以及财务收支情况专项审计报告》，测算结果为：“截止2010年12月末投资收益及定价（补偿金额）413209954.48元。其中未来收益补偿金（24.5年）373205954.48元、资本金40000000元”。“实际经营期内净现值-17089171.62元，因经营期实际经营结果为亏损，测算的补偿金额不再予以扣除”。2012年6月28日，二被告签订《哈红BOT公路回购协议》一份，约定：阿城区政府回购恒通四方公司经营的哈红BOT公路，双方解除2003年5月22日签订的《哈尔滨至红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BOT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自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恒通四方公司对该路的经营、管理、收费等权利终止，该路上述事宜由阿城区政府组织事后，与恒通四方公司无关；阿城区政府将该路的审计结论向上级呈报，加以双方共同向上级争取回购及改造资金；双方向上级争取到的该路回购改造资金，无论多少均作为阿城区政府的回购款，到位后及时拨付给恒通四方公司（15日之内）；阿城区政府不再另行给付恒通四方公司回购款；上级对该路回购、改造补贴资金到位后的支付顺序为：遣散员工、银行贷款本息、欠缴税费、公路维修改造（如公路维修改造资金不足，双方各承担50%）；恒通四方公司在经营期间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恒通四方公司自行承担，与阿城区政府无关；协议签定之日起，阿城区政府即可启动对该路维修改造的前期准备工作；在签定协议后20日内，恒通四方公司将公路及相关文件、手续交付给阿城区政府（不影响该路的微信改造工作）；待恒通四方公司完成清产核算手续后一周内将该路相关资产移交给阿城区政府……合同签定后，2012年7月23日阿城区政府向恒通四方公司发出《关于哈红公路停止收费的函》，通知恒通四方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中午12时零分起停止收费，并办理哈红公路及相关物品及文件的移交手续。阿城区政府将哈红公路收回。恒通四方公司除2012年7月26日通过阿城区交通运输局以借款方式获得5000000元补偿款外，至今未收到其他补偿。此外，自2010年起，阿城区政府、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之间多次就回购哈红公路事宜书面请示沟通。因回购资金一直未能解决，恒通四方公司于2018年5月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阿城区政府给付回购“哈红公路”的回购款648543400元本金及逾期付款的利息等，该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黑01行初2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责令阿城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对收回恒通四方公司经营哈红公路补偿问题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二、驳回恒通四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阿城区政府与恒通四方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尚未下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恒通四方公司与阿城区政府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恒通四方公司向原告转让的债权是否是有效的债权。原告主张阿城区政府欠付恒通四方公司哈红公路回购款，其受让恒通四方公司对阿城区政府的债权（哈红公路回购款）中的3660000元及相应利息，故提起诉讼，要求阿城区政府给付该款项。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提交的二被告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哈红BOT公路回购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回购（或补偿）的标准、金额及给付时间。仅回购协议，不足以证明恒通四方公司与阿城区政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受让的债权是有效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阿城区政府给付其购房款366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恒通四方公司给付购房款366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虽双方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被告阿城区政府不具有约束力，但该协议中的内容系原告及被告恒通四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3660000元及利息的计算标准确系依据双方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恒通四方公司在将近五年的时间里未支付购房款显属违约，故其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恒通四方公路投资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文清支付购房款3660000元；二、被告哈尔滨恒通四方公路投资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文清支付购房款3660000元的利息（36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文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80元，由被告哈尔滨恒通四方公路投资管理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萍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