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健发，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娇，女，196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祖元，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凤发，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红招，女，197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会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炳华，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木生，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因与被上诉人曾凤发、欧阳红招、曾炳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3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健发、刘运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原告承包经营的在会昌县××××照村坪脑小组石头背的0.7亩耕地在1999年转让给了曾昭兰耕种”这一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而所作的判决是错误的，依法应当撤销原判或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本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地块上，被上诉人曾凤发、曾炳华、欧阳红招与会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协议》冒领征地款虽属不当得利，但该纠纷系因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而引发，上诉人认为原有的石头背0.7亩承包地只与被上诉人互换了0.25亩，还剩0.45亩，而被上诉人认为0.7亩耕地全部转让给了曾凤发。故本案纠纷依法应当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二、原审判决第5页第9行至第13行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未出庭作证的证人村干部与村民的情况说明就认定事实“1999年期间，原告夫妻长期外出打工，因当时要缴纳统筹金……登记为由曾凤发耕种该块地”。然后进一步在原判第6页倒数第2行至倒数第1行就认定“原告的该处耕地在1999年调整给了被告曾凤发耕种”既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法》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或转包的法律规定。争议地块承包户的户主是上诉人曾健发，上诉人曾健发兄弟共有4人，1990年上诉人就与父亲曾昭淡分家立户，曾昭淡没有资格代表曾健发不要耕地。三、原审判决第7页第7行至第10行认为“不能排除被告曾凤发、曾炳华其他的地块被征以及超出部分就是原告的”“两被告所得征地款有合法根据”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互相矛盾，纯属主观臆断。上诉人提供的《征地协议》显然证明被上诉人领取的就是石头背的争议地块的征地款，怎么会得出“不能排除被告曾凤发、曾炳华其他的地块被征”的结论？会昌县国土资源局、珠兰乡人民政府及下照村委会的相关工作人员在误以为该地块已经转让给了曾凤发、曾炳华的情况下与之签订的《征地协议》所领征地补偿款，怎么可认定“两被告所得征地款有合法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地处石头背的0.7亩耕地，只与被上诉人互换了0.25亩，剩余0.45亩耕地被侵占，而后被上诉人又在珠晓公路征地时与会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征地协议》并冒领了征地补偿款，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依法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当然是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凤发、欧阳红招、曾炳华辩称，1.上诉人认为案由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能成立。理由：上诉人在一审的诉求是要求被上诉人退回所谓的征地款，并没有提出要求发包方返还其的土地承包权。所以上诉人提出的案由不是不当得利，而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不成立的。2、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求，也就是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征地款的这一诉求定性为不当得利案由并依法审理，适用法律适当。在审理期间，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出的证据印证了以下事实：就是被上诉人在国家征用土地修建公路时，经有关征地部门进行实地丈量核实，认定该被征用土地是被上诉人承包经营，依法发放征地款，故被上诉人获得征地款是有法律依据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土地承包期间所调换的土地面积，是在发包方也就××珠兰乡下照村委会组织下，经双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所作的土地调整，并且在土地登记表底册上签字，并捺印予以了确认。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所有的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上诉人现在仍有承包地。调换土地是双方自愿且得到了发包方下照村委会的同意。曾健发、刘运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曾凤发向原告曾健发、刘运娇夫妇交出0.2525亩耕地的征地补偿款计人民币8865.78元（0.2525亩×35112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曾炳华与欧阳红招夫妇向原告曾健发与刘运娇夫妇交出0.2675亩耕地的征地补偿款计人民币9392.46元（0.2675亩×35112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曾炳华与欧阳红招夫妇向原告曾健发与刘运娇夫妇支付0.7亩耕地用于建石灰池13年的租金合计人民币6370元（700元／亩／年×0.7亩×13年）；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都是会昌县××××照村坪脑小组的村民。原告曾健发、刘运娇夫妇在会昌县××××照村坪脑小组石头背有0.7亩耕地一块。1999年期间，原告夫妻长期外出务工，因当时要交纳统筹金、统筹粮等，负担较重，原告曾健发之父曾昭淡向村委会提出将该块地交回给小组，调整给曾昭兰（曾凤发、曾宪豪之父）耕种，经村小组和村委会同意后，当时村主任曾宪华在曾凤发承包证作了调整登记，登记为由曾凤发耕种该块地。2001年起被告曾炳华（曾宪豪之子）在该地块建了石灰池，清洗石灰浆出售。同年新开珠晓公路被征收了部分，当时开公路均未作补偿。原告曾健发在其父曾昭淡去世后，便向曾凤发提出要求将该耕地交回自己。2014年2月15日，在村干部的调解下，被告曾凤发与原告曾健发达成协议，主要约定“曾健发同意将座落在坪脑组石头背珠小路上方的0.25亩耕地移交给曾凤发耕作，协议签订后，曾健发承认1999年村主任曾宪华填写的承包证有效并期间收益属于曾凤发”。同日，原告曾健发与曾宪豪（曾炳华之父，与曾凤发系亲兄弟）签订了另一协议书，约定“曾宪豪同意将其珠晓公路下方耕地0.25亩置换给曾健发。”在签订上述协议的同时，分别在曾健发、曾凤发（曾洪发）的农户承包土地情况登记表上作了登记说明上述调整耕地的情况，双方在证上签字和捺印认可。2016年7月20日，会昌县珠晓公路扩建，被告曾凤发与会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征地协议》，被告曾凤发的耕地被征收0.44亩。2016年8月27日，原告曾健发与会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征地协议》，原告曾健发从曾宪豪（被告曾炳华之父）处互换所得耕地被征收0.18亩，剩余部分未被征收。2017年10月19日，被告曾炳华与会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征地协议》，被告曾炳华家的耕地0.2675亩及石灰池被征收（被征收后离公路更远处另建）。原告曾健发家与被告曾凤发、曾炳华两家的原耕地相邻，在原告曾健发的耕地调整给被告曾凤发后，两块地连一起耕作。原告曾健发与被告曾炳华、曾凤发因耕地调整一事，村委会进行调解达成了协议后，原告曾健发又反悔向两被告要求退回耕地和征收款。2016年8月25日下午，原告曾健发还将被告曾炳华、欧阳红招打伤，被处以行政治安拘留十天，相关人身损害赔偿，已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人。”之规定。现原告主张会昌县××××照村坪脑小组石头背有0.7亩耕地的征收款被两被告冒领，该主张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该村干部、村民均证实原告的该处耕地在1999年调整给了被告曾凤发耕种；2．原告曾健发在2014年在村委会的调解下与被告曾凤发、曾宪豪签订了协议，协议上原告曾健发追认了1999年将该块耕地调整给被告曾凤发的效力，以及被第一次开珠晓公路所占剩下0.25亩，与曾宪豪、曾凤发达成了互换协议，现原告曾健发又否认该协议，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原告曾健发主张曾凤发原有耕地减去被征收的耕地，与现有留下耕地不符，而认为多征的地系原告的，即便按原告所述也不能推定出被告曾凤发、曾炳华冒领原告的征地款，即不能排除被告曾凤发、曾炳华其他的地块被征以及超出部分就是原告的。《征地协议》均由会昌县国土资源局、珠兰乡人民政府、下照村委会核实，加盖公章及负责人签字确认，两被告所得征地款有合法根据，原告在没有充分证据前提下，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曾炳华占用其耕地建石灰池，要求其支付租金请求。因为原告的耕地在1999年被调整给被告曾凤发，以及原告曾健发在2014年的协议中追认调整行为有效，故原告曾健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与曾宪豪互换的0.25亩实际只得了0.18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实际还有0.07亩未被征收，还在原处，原告只是得了0.18亩的征地款，原告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健发、刘运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6元，减半收取208元由原告曾健发、刘运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其家庭成员户籍未发生迁移，不符合退出承包地的法律规定。2.证明，证明曾昭淡生有四子，其中二子曾健发在1994年前就与曾昭淡分家立户，故曾昭淡在1999年代表曾健发向村委会、村小组转让或转包承包地属无权处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提交的两份土地承包登记表上有曾健发本人的签名和手印，证明其已经同意互换土地的事实。被上诉人曾凤发、曾炳华、欧阳红招提交下照村村委会证明1份，拟证明诉争土地互换的过程。上诉人质证称，对0.25亩土地，在2014年经调解，上诉人对互换进行了追认，无异议；村委会证明称其余0.45亩在2003年因修路被无偿征收没有证据，不是事实；该证明与一审出具的声明相矛盾。本院认为，承包人依法可以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以互换承包地，故上诉人的证据1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土地承包经营中的“户”与生活中分家分户的“户”不属同一概念，上诉人的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与一审在卷证据反映的事实一致，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曾凤发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对应的石头背被征收土地0.2525亩、被上诉人曾炳华领取的征地补偿款所对应的石头背被征收土地0.267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归属于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要求返还相应的征地补偿款有无依据；2.被上诉人曾炳华、欧阳红招所建石灰池是否侵害了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要求支付土地占用租金6370元有无依据。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曾凤发、曾炳华领取征地补偿款的依据是其与会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征地协议，曾凤发、曾炳华是合同当事人，是被征收人，在该征地协议依法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之前，曾凤发、曾炳华领取相应的征地补偿款有合法的根据。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要求被上诉人曾凤发、曾炳华返还征地补偿款，应当举证证明其在征地前享有该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即被上诉人曾凤发、曾炳华存在冒领征地补偿款的行为。但是，根据一审在卷的曾健发户《农户承包土地情况登记表》、曾健发与曾凤发（曾洪发）的《协议书》等证据，曾健发户原有的石头背0.7亩承包地在1999年已经由曾健发之父曾昭淡交回发包人并调整给曾凤发之父曾昭兰承包（曾健发在2014年2月15日与曾凤发签订的协议中予以追认），后该0.7亩承包地的大部分在此前修珠晓公路被征收，剩余的0.25亩在2014年2月14日经协商与曾凤发户换回石头背另一块承包地0.25亩，故在此次征地之前曾健发户在石头背仅有承包地0.25亩。此次征地中曾健发户被征收0.18亩，仅有0.07亩未被征收，其在石头背不可能还有0.52亩承包地在此次征收中被征收，故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关于被上诉人曾凤发、曾炳华冒领其0.52亩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诉求一审未予支持正确。二、因曾健发户在石头背的0.7亩承包地于1999年已经交回发包人重新发包，曾健发对该行为也已予以追认，故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要求被上诉人曾炳华、欧阳红招支付占用该土地租金的诉求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曾凤发、曾炳华返还征地补偿款以及支付土地占用租金，并不涉及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相关诉求，一审判决按不当得利纠纷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关于本案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曾健发、刘运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上诉人曾健发、刘运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玉玲审 判 员  钟华龙审 判 员  沈象筠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徐兰芳代理书记员  郭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