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女，1992年9月14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人，现住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8年7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人，现住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平（系上诉人张某之母），女，1965年7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人。上诉人武某因与上诉人张某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改判非婚生女儿由上诉人武某抚养，并改判只返还所购金饰；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孩子由上诉人武某抚养更有利于其成长；2、张某给付的彩礼均已开支已无剩余。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武某每月按照工资30%支付抚养费；3、判令武某返还借婚姻索取的彩礼、衣服折款等136000元；4、判令武某返还银手镯一对。金手镯一只、金项链一条、女士金戒指一枚归武某所有；5、武某的陪嫁物毛毯一块、枕头一个、四件套一套武某已带走，无法返还；6、由武某提供身份证、户口本为孩子办理出生证；7、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武某每月工资为3500元，原审判令武某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明显过低；2、武某在婚前向上诉人张某索取的钱财136000元应当全部予以返还；3、同居期间，上诉人张某的家人送给武某银手镯一对应当予以返还，金手镯一只、金项链一条、女士金戒指一枚由武某保管，上述金件克数、金额只有武某自己清楚，应由其所有为宜；4、武某的陪嫁物品毛毯一块、枕头一个、四件套一套武某已经全部带走，无法返还；5、孩子从出生时就与上诉人张某共同生活，武某应当提供身份证与户口本等为孩子办理户口。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女儿由原告抚养，被告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支付女儿抚养费至其年满十八周岁；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10月1日依当地习俗举办婚礼，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5月13日生育女儿（未取名、未办理出生医学证明），现孩子随被告张某生活。2018年5月17日，原、被告因琐事发生争执，原告离家出走，与被告分居至今。原、被告同居时，原告的陪嫁物有现金30000元、蚕丝被一块、毛毯一块、枕头一个、四件套一套。其中现金30000元，在原告怀孕期间已开支，蚕丝被一块现由原告保管；被告送原告银手镯一只、彩礼钱8000元、买金钱40000元、衣服钱20000元、混混钱20000元、婚纱钱3000元、送原告娘家和亲戚朋友10000元，以上共计101000元，其中金钱40000元，购买了一只金手镯22000元、一条金项链3800元、一枚女式金戒指3500元（以上所购金饰由原告保管）、一枚男式金戒指5800元（由被告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未办理结婚登记即在一起同居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其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在非婚生女儿出生后5天就分居生活，孩子由被告抚养至今，致使孩子在没有母爱的环境中成长，孩子的生活环境已经形成一定的继续性和适应性，随意的改变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孩子随被告张某生活更有利于其健康成长，故对原告武某要求孩子随其生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分或全部。关于抚养费的具体数额，结合原、被告的收入情况，酌定原告应当给付的抚养费数额。原、被告同居时，原告的陪嫁物品，现由被告保管的，应由被告予以返还；被告给付原告彩礼等一定数额的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的彩礼，如果查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故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彩礼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内容及标准问题，考虑到原告和被告共同生活不足一年等状况，综合考虑实际情况，酌情由原告返还被告。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武某与被告张某的非婚生女儿（未取名）随被告张某生活，酌情由原告武某每月负担孩子的抚养费500元至孩子十八周岁止，其余由被告张某负担；二、酌情由原告武某返还原告张某彩礼等共计人民币3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原告武某返还被告张某银手镯一只、金手镯一只、金项链一条、女式金戒指一枚；四、由被告张某返还原告武某陪嫁物毛毯一块、枕头一个、四件套一套；五、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武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向本院提交王艳平、郑兰秀、高运春、张恒、高运勤、张某国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张某给付上诉人武某的彩礼数额，以及上诉人武某存在暴打孩子和其本人的行为。上诉人武某质证后认为，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武某认可结婚时上诉人张某的姥姥送给其银手镯一对，其陪嫁物蚕丝被和枕头一个在分居时已经带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关于给付彩礼的数额，本案中，上诉人高伟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彩礼一共给了100000元整，3000元婚纱钱，另外给了6000元戒指钱。”婚纱钱3000元已经实际支出，戒指钱已经给上诉人张某购买戒指支出，且戒指现由上诉人张某保管，不属于彩礼返还的范畴。故按照其一审陈述，共计给付上诉人武某彩礼100000元，属于民诉法意义上的自认事实。二审中其又主张给付上诉人武某彩礼138000元，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均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因结婚给付上诉人武某138000元彩礼的事实。上诉人张某给付彩礼后，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依照上述规定上诉人武某应将彩礼款予以退还。但考虑到上诉人武某与上诉人张某共同生活期间已经生育一女，且彩礼中的40000元已经为结婚购买金器所支出，属于彩礼的转化物，原审综合收取彩礼的数额、彩礼的开支、双方同居生活后生育子女等情况，酌情判令上诉人武某返还上诉人张某彩礼30000元并将结婚购买的金手镯、金戒指、金项链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武某关于不应当返还彩礼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某关于应当返还彩礼138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婚生女的抚养问题，上诉人武某与上诉人张某在非婚生女儿出生后5天就分居生活，孩子由上诉人张某抚养至今，全面适应了现有的成长环境。考虑到孩子年龄较小，适应环境的能力较弱，且与上诉人武某尚未建立起良好的情感连接，轻易改变现有的生活环境恐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等情况，原审判令非婚生女由上诉人张某抚养并无不当。但上诉人武某作为母亲，理应享有探视权，上诉人张某应当积极配合。非婚生女虽然由上诉人张某抚养，但父母对孩子的抚养义务不因同居关系的解除而消除，上诉人武某应当承担给付抚养费及积极配合给孩子办理出生证、户口使其按期上学等义务。关于抚养费的数额，上诉人张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孩子的抚养费自行负担”，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武某的收入情况及上诉人张某的陈述，酌情判令武某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并无不当。尽管裁判是理性而坚硬的，但亲情确是温暖而柔和的。希望双方能够多以孩子为念，化解不必要的矛盾和摩擦，置怨结欢，处理好今后的探望等相关事宜，给孩子营造一个和谐的家庭环境，使其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武某认可结婚时上诉人张某的姥姥送给其银手镯一对，其陪嫁物蚕丝被和枕头一个在分居时已经带走。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变更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上诉人武某返还上诉人张某银手镯一对、金手镯一只、金项链一条、女士金戒指一枚”；三、变更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上诉人张某返还上诉人武某陪嫁物毛毯一块、四件套一套”；四、驳回上诉人武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上诉人武某和上诉人张某各自负担50元；上诉人武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张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张晓玮审判员 穆沛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