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5民再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兆军，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海伟，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宏伟，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凤铁，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四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君，本溪市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英杰，女，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玉杰，女，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玉石，男，195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丽，女，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四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因与被申请人黄英杰、黄玉杰、黄玉石、黄丽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5民终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辽05民申9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君，被申请人黄玉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申请再审称，四名被申请人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死者黄某是否有亲生子女虽然不得而知，但是其确有一名继子女（项颖），由于法律规定继子女享有同子女一样的继承权，因此，项颖的继承顺位优于四名原审原告，故四名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此外，再审申请人制止正在发生不法行为，坚守社会的公平与正义、捍卫善良风俗，所采取的行为理性、平和，并无不当，因此，请求撤销原判。 黄英杰、黄玉杰、黄玉石、黄丽辩称，关于项颖是否享有继承圈定问题，平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5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和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民终434号民事判决，已经否定了项颖的继承权。现在再审申请人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黄某的死亡与再审申请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对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黄英杰、黄玉杰、黄玉石、黄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赔偿死亡赔偿金58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4492元、丧葬费24555元、因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83507元；2.由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英杰、黄玉杰、黄玉石、黄丽系黄某的兄弟姐妹，黄某无其他近亲属，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为出租车业主或者出租车司机。2016年1月29日下午14时左右，黄某驾驶套牌辽Ｅ×××××号“出租车”载客(经查辽Ｅ×××××登记为昌河牌轻型非营运普通货车)。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持有的“手台”中称发现一台“黑出租车”，即黄某驾驶的车辆，谭兆军驾驶辽Ｅ×××××白色长安吉普车，李海伟在其车上，刘宏伟驾驶辽Ｅ×××××红色捷达车，李凤铁驾驶辽Ｅ×××××出租车从不同方向按照“手台”指示追赶黄某驾驶的车辆。根据调取当日转山大偏墙路段监控录像（14时40分30秒-14时46分39秒）显示，14时42分30秒死者黄某驾驶的车辆行至转山大偏墙路段，刘宏伟、李凤铁、谭兆军驾驶的车辆依次紧随其后，三辆车辆均打开“危险报警闪光灯”。14时42分45秒黄某因与前方车辆相撞，立即下车，刘宏伟也下车紧追其后。14时42分55秒，谭兆军、李海伟同时下车朝黄某方向追去。14时43分，黄某跑入附近两栋楼之间区域（该区域内监控录像无法记录到）。14时43分10秒，李凤铁下车朝黄某方向追去。14时43分50秒，刘宏伟离开黄某所在现场，朝自己车辆停靠方向走去。14时44分10秒，谭兆军离开黄某所在现场，朝自己车辆停靠方向走去。14时45分40秒，李凤铁离开黄某所在现场，朝自己车辆停靠方向走去。至14时46分39秒，未看到警察及急救人员出现在该路段。14时55分58秒，一名警察拨打120急救，其在拨打电话时称“该人已无呼吸”。根据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队调查多名证人笔录记载，黄某14时42分45秒下车后，在往两栋楼内区域跑的过程中因地面有冰摔倒，摔倒后出现不适症状。2016年2月6日，本溪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记载黄某死亡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死因为“心梗”。双方均未对死因提出异议。 李凤铁在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大队当日所做询问笔录讲述当时经过时，陈述为：今天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正好拉个客人在永丰转盘附近下车了，然后我就驾车从民生交通岗往计控方向行驶，等我走到太子港附近的交通岗听到我们车里的台子喊说在德太附近看到一个黑车。然后我就继续往前边开，等我开到太子港下一个交通岗的时候是红灯，我当时停车了，在我停车的时候看到一个出租车从右侧道口出来，后边有一个红色捷达别了那个黑车一下，黑出租车停了3秒钟左右，那个黑出租车直接就冲过去了，黑车在跑的时候还撞了一辆白色大众的吉普车，他也没停继续往前开，我看是和我们一起抓黑车的，我起步跟着追上去，我走到转山加油站的时候，看到红色捷达打双闪了，我也跟着打的双闪，之后从南一小学下边的道口左拐了，当时那辆车开的很快，我到南一小学的时候就看不见了，等我开到的时候，看到前边那个黑出租车停车了，那个红捷达停在出租车的后边，然后那个出租车司机就下车往下边跑，捷达司机也下车了在后边追，我就把车掉头停在道边，然后我也下车追了上去。我到近前的时候，看到那个黑车司机躺在地上，旁边站了两三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的刘哥，我问了一句，这怎么还跑卡倒了呢，刘哥说，他自己跑就倒地上了，我看了一眼我就走了。我把车从上边开下来，到事发的道口处，我下车看了一眼，我就开车走了。 谭兆军在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大队当日所做询问笔录讲述当时经过时，陈述为：2016年1月29日14时左右，我开白色长安CS35吉普车（车牌号辽Ｅ×××××）带着我妻子吴丽杰和一个男子（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好像也是出租车的车主）从送完锦旗后经过平山区德泰汽车公司附近时，因为我妻子吴丽杰也是出租车的车主，大部分的出租车的车主都有一个手台对讲机，这时候我就听见有人在手台里喊发现了一台假的出租车，说这台假出租车正在朝转山方向开了，当时我离得挺近，就开车也想过去看看，当我开到转山大偏墙时发现前面车肇事堵车了，并且发现出租车的车队队长（姓刘的男子，我们都叫他刘队）正在追一个男子（我感觉应该是开假出租车的司机）朝大偏墙对面的楼群里跑，我就跟同车的男子说刘队正在撵他呢，然后我俩下车朝他们跑的方向跑过去了，当时与我同车的男子在我前面跑，我跟在后面跑了过去，我俩跑到大偏墙对面楼头一拐弯，我看见刘队追的这个男子已经侧身趴在了地上，这个男子也没有吱声，我就跟刘队说你别碰他，我一看见他倒在了地上我就感觉不好，我怕惹上麻烦，我就说我回去把车挪一挪，然后我转身就走了。随后其他人也跟着出来了，走之后我又去车肇事的现场看了一眼，待了一会，然后我就回到车里了，在车上又待了一段时间看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开车和我妻子还有坐我车的男子离开了。 刘宏伟在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大队当日所做询问笔录讲述当时经过时，陈述为：2016年1月29日12点左右，我们出租车车队微信群里说让有时间的车主把车开到送锦旗，12点半左右我们在门口集合给交警送的锦旗，然后我们又一起到客管处送锦旗，从客管处出来我们到的送锦旗，送完锦旗我们准备到送锦旗，开到南地德太街的时候，是14时30分左右，车队的手台中有人喊发现一台黑车，车牌号我记得尾号是3682，正在往转山路方向开，我走到四院道口往右拐，经过五中之后右转，经过三宿门前之后道口左转，进入旧货市场路，到，就发现了这台黑车，在中国银行门口我别了他一下，这台黑车撞掉了我的后视镜之后继续向前开。在广裕路农业银行交通岗他着急逃跑还刮碰了一台车，他刮到的车也开始开车追他，这台黑出租车到广裕路老兵超市道口左转，他开车一路从义乌小商品城前面的道口出来上了，在上转山大偏墙那他撞了一台银灰色雪佛兰轿车，迎面有大客车和出租车过来，他车开不走了，就停下了。我就从侧面上去想把这个黑车别住，这个时候黑车的司机就开车门下车跑，他车还往后溜车把我车撞了。这个时候我就下车追他，还有被他撞了的雪佛兰轿车司机也开始追他，他往马路对面的小区跑，我就在后面追，他前面有个台阶，他蹦下去以后就有点栽歪晃晃悠悠的但还是继续跑，我也跟着蹦下去了继续追他，他跑到小区门口一个小卖店前面就倒地上了，这时候我们几个追他的人跟上走到黑出租车司机身边去一看，他躺在地上吐白沫了，我就说，咱们赶紧走吧。然后我们就回到撞车那个现场去了，这时候交警也赶到了，交警给我们做了登记之后就让我们先走了。 李海伟在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大队当日所做询问笔录讲述当时经过时，陈述为：就是在今天下午14点30分至15点之间，我和我的出租车微信圈里的微信好友送完锦旗，从出来，我们在他车上到汽车公司的时候，他的手台里有人喊：“看到一台黑出租车，车牌为辽Ｅ×××××，现在在永丰转盘了，谁在附近了”，我们停车在汽车公司门口等着，看看那辆车能过来不，手台里又喊：“黑车现在在五中了”，我们就开车往五中去，车太多就没跟上，手台里又喊：“车往转山加油站去了”，我们朝转山加油站开，后来我们开到转山大偏墙的时候，前面发生交通事故了，我们停车等着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从坡上往下跑，开车的司机喊了声“刘队”，开门就下车追他们去了，我看见司机下车了，我也跟着下车追他们，我们跑过马路到对面的居民区楼群里，刚拐弯我就看见黑车的司机躺在地上，脸朝着楼群里面的方向喘着气，“刘队”在他旁边一米远的位置站着哈腰看那个黑车司机，我和我那个司机也走过去低头看看那个黑车司机是什么情况，“刘队”说：“咱们离他远点”，我们就退到人行道上了，离他能有15米左右远看他什么情况，我旁边的另外一个人也说：“离他远点吧，别在他旁边站着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说完那个人就离开了，我之后就到坡上车肇事的地方去看了，我看到交警来了在处理现场，然后我就回到车上，我们把车头调过来停在下一个马路口了，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我在车上等着看那个人什么情况的时候，听路人说那个人死了，我旁边开车的司机开车准备离开，我问他去哪，他说去彩北，我说正好我也去那，然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车刚开过彩屯华联的时候，那个司机微信好友接了你们公安局打的电话说要了解情况，我们就直接到公安局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在本案黄某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及程度。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作为普通公民，在社会上出现违法行为时，即遇到有人驾驶“黑出租车”时，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作出了积极的行为，从出发点上应予肯定，但是其行为不能超越法律的框架，不能作出违法的行为。本案中，黄某驾驶套牌车辆，进行出租车非法营运违反了行政管理的法律法规，但是对于此类行为应当由具有行政执法权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进行纠正、处罚，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显然不具有该执法权，特别是其中谭兆军、刘宏伟驾驶私家车进行追赶，在黄某下车后，仍然紧追不舍，其行为构成侵权行为。当黄某摔倒后，身体出现明显不适症状后，没有及时采取急救措施、没有拨打急救电话、没有联系周围群众帮助，而是离开现场。法院认为，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的行为构成不作为的侵权，即违反应当作为的义务，应当作为义务的来源有三，一是法律规定，二是合同规定，三是基于先前行为，而本案中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的救助义务即来源于先前行为。在黄某摔倒后其已经明显出现身体不适的状况，如抽搐、吐白沫等，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基于先前的追赶行为即产生法律上的救助义务。而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未积极施救，而是离开现场，构成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关于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的行为与黄某死亡的因果关系，本案中黄某死亡的原因是心肌梗塞，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的侵权行为系导致黄某死亡的诱因，综合本案案情考虑，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承担40%的责任为宜。关于黄玉石、黄英杰、黄玉杰、黄丽请求的各项赔偿，死亡赔偿金按照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应为58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辽宁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6年，数额为17400元，丧葬费按照道路交通赔偿标准主张，数额为24555元，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共计780195元。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在4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按照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黄英杰、黄玉杰、黄玉石、黄丽死亡赔偿金58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400元、丧葬费24555元，共计780195元的40%，即3120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5元（原告黄英杰、黄玉杰、黄玉石、黄丽已预交），由原告黄英杰、黄玉杰、黄玉石、黄丽负担5654元，由被告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负担5981元。 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不承担赔偿责任，谭兆军、李海伟表示可以适当的补偿。诉讼费由黄英杰、黄玉杰、黄玉石、黄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黄某是违法驾驶套牌出租车，我们在制止其违法行为，是在配合本溪市公安局、交通局组织严厉打击黑车非法客运的专项活动，我们是正义之举，而且，黄某驾车逃跑过程中撞坏了刘宏伟的车辆和两台私家车，追赶黄某的目的是不让肇事逃逸必须赔偿的黄某逃跑。一审判决认定我们不是执法人员，对黄某进行制止超越了法律的框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没有证据证明黄某死亡与我们的行为有必然因果关系。黄某是心肌梗塞导致死亡，由本溪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医学证明为证，其哥哥在本溪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明确证实黄某生前有心梗、心脏病史。黄某非法营运心存恐惧，在逃跑时引发心梗与路面冰滑摔倒诱因心梗引起，不是我们引起，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一审时，黄英杰、黄玉杰、黄玉石、黄丽和一审法院没有对黄某进行死亡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我们的追赶导致黄某死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黄某有前科劣迹，贩毒并吸毒，其死亡原因是否是因吸毒导致心肌梗塞应做司法鉴定。黄某有出租车手台，手台里的信息是其逃跑的关键问题，一审没有查清手台的来历。李凤铁在追赶时根本没有与黄某碰过面，是最后一个到达黄某倒地现场。谭兆军、李海伟的车与黄某的车也没有碰面，下车跑向死亡现场，并没有追赶行为。三、一审法院认为我们没有及时施救为侵权行为是错误的。刘宏伟刚离开黄某现场，就碰到了交警，交警给做了登记后，让刘宏伟到肇事现场，这一事实在本溪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刑警大队有询问笔录记载，而且我们都没有随身带手机，手机放在了车里，证明我们没有耽误对黄某的施救，不构成侵权行为。录像被剪接，并不全面。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提出其制止黄某违法车辆是配合本溪专项打击黑车的雷霆行动，并没有侵权和超越法律权限的上诉理由。雷霆行动是本溪市交通局、本溪市公安局联合开展打击“黑车”等非法从事出租客运经营专项整治工作活动，客运企业和出租车经营者通过举报和提供案件线索等方式来积极配合执法，并没有权力去围追堵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提出黄某本身有心脏病史，驾驶非法车辆逃跑时存在恐惧心理并滑倒，造成其死亡，一审法院判决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因侵权致其死亡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黄某是在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追赶时摔倒后死亡，医院确定死亡原因为心梗，其死亡与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提出黄某有前科劣迹，贩毒并吸毒，其死亡原因是否是因吸毒导致心肌梗塞应做司法鉴定的上诉理由。黄某是否有前科劣迹、贩毒等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也未举证证明黄某是吸毒导致心梗。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提出并没有拖延救治，刘宏伟刚离开黄某倒地现场就见到交警，向交警说明了情况，交警让其到肇事地点等候，而且四人都没有随身携带手机，手机放在车里，所以才没有拨打120的上诉理由。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并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而且根据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在公安机关陈述，他们离开黄某倒地现场后，来到肇事现场，并没有及时取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提出没有追赶行为的上诉理由。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驾驶三台车从不同方向向黄某方向追赶，并打开危险报警闪光灯，紧随黄某车辆先后到达转山大偏墙路段，在黄某弃车逃跑后也先后追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提出黄某有手台，录像被剪接的上诉理由。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未举证证明，且出租车手台有固定频率，未经同意不能加入，录像由一审向公安机关调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八十一元，由上诉人谭兆军、李海伟、李凤铁、刘宏伟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10月20日，本溪市平山区法院受理项颖与黄玉石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查明项颖于1984年4月11日出生。1988年项颖父母离婚，项颖由其母亲马淑梅抚养。1990年，马淑梅与黄某结婚，2010年3月17日离婚。该院认为黄某需要原告项颖从物质上特别是是精神上进行扶养，原告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却不尽扶养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院结合案情及社会习俗，综合认为原告不应分得黄某的遗产。2017年11月27日，该院作出（2017）辽0502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驳回项颖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经本院（2018）辽05民终43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刘宏伟于2019年2月20日死亡。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原审判决遗漏第三人项颖，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一节，经查，原审诉讼期间，再审申请人作为原审被告未对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项颖本人也未提起诉讼，原审诉讼审判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况且即便项颖认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原审判决内容错误，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法律也规定了其他司法救济途径，而非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再审申请人作为赔偿义务人现以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再审申请人制止正在发生不法行为，坚守社会的公平与正义、捍卫善良风俗，所采取的行为理性、平和，并无不当”一节，因再审申请人在再审期间并未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证据，原审判决已经对再审申请人的该项抗辩请求作出充分的分析评判。现再审申请人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前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是按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原审判决生效后，刘宏伟死亡，不影响原审判决的赔偿效力。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7）辽05民终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再审申请人谭兆军、李海伟、刘宏伟、李凤铁的再审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路 审判员 赵丽梓 审判员 谢添禛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芷君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