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昌龙，男，汉族，1975年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女，汉族，1977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亮，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明付，男，汉族，1961年8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玉，河南精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佘连飞(辉)，男，汉族，1984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佘连运，男，汉族，1986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平，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丁昌龙、李菊因与上诉人石明付、佘连飞、佘连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5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昌龙、李菊的共同委托诉代理人张少亮、上诉人石明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玉和上诉人佘连飞、佘连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昌龙、李菊起诉称：2003年两原告投资70多万元,在固始县徐集乡文塔村街道自己所购的土地上建设了专门生产玻璃工艺品的厂房、玻璃熔炉院墙等设施并登记为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两原告是股东,原告丁昌龙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8月26日该公司被注销,原告夫妻双方外出。2010年4月被告石明付因原告对其尚有债务未清偿,在未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自行占用了原告的厂房并私自转卖给佘连飞,后厂房、院墙、玻璃熔炉等设施被佘连飞、佘连运拆除并建房时被原告发现并阻止。被告石明付未经合法程序占有原告财物并转卖,被告佘连飞、佘连运对他人出售的厂房及厂房占有范围内的土地权属未经审查并擅自损毁,被告石明付与被告佘连飞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无效,被告石明付、佘连飞、佘连运因违法处置原告财物并损毁,应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石明付与被告佘连飞签订的关于原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庭审称包括六间宅基地）的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石明付、佘连飞、佘连运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8227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石明付答辩称：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所占有该厂房、场地是合法占有，原告还应偿还全部债款及利息，损失与其无关。佘连飞、佘连运答辩称：除与石明付答辩意见一致外，另：1、其与石明付并未签订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厂房协议。2、其与石明付签订的是宅基地买卖协议，已支付相应的款项，他人无权干涉。3、原告对所争议的宅基地没有证据证明其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原告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原告属于重复起诉行为，原告为本案诉请及相关争议已经过一审、二审判决，均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及要求判定三被告恢复厂房及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本案虽然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但其真实的诉讼请求与前二次诉讼请求是同一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原告丁昌龙、李菊以办理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前身为文塔金龙玻璃厂）的名义，于2003年8月3日及2003年9月27日分两次向徐集乡文塔村及徐集乡村建设单位交了“6间宅基地”款6000元及“上缴县局征地报批经费”2600元，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2007年8月26日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成立，丁昌龙、李菊为股东，丁昌龙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已注销。另查明：石明付诉丁昌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了（2008）固民初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昌龙欠石明付货款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清偿，逾期不清偿，则以其抵押物厂房折价清偿，不足部分继续清偿。该判决书生效后，丁昌龙未履行。2010年4月石明付与佘连飞签订宅基地买卖协议，将该6间宅基地卖给了佘连飞，2016年被告佘连飞、佘连运在该6间宅基地上建房时，原告阻止佘连飞、佘连运建房并要求赔偿损失。2016年8月31日原告单方委托河南蓼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固始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440707元。2017年4月11日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委托河南蓼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固始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已被拆除的厂房、院墙、玻璃熔炉、房屋建筑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为382276元。丁昌龙诉石明付、佘连飞、佘连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已由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了（2018）豫1525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丁昌龙要求确认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占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驳回丁昌龙要求石明付、佘连飞、佘连运恢复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院墙、玻璃熔化炉原状的诉讼请求；驳回丁昌龙要求石明付、佘连飞、佘连运赔偿其损失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和协议书复印件、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认为：（一）关于原告丁昌龙、李菊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确认被告石明付与被告佘连飞签订的关于原固始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协议为无效协议的问题。原告丁昌龙、李菊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确认被告石明付与被告佘连飞签订的关于原固始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的协议为无效协议”，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仅有石明付与佘连飞于2010年４月签订的关于６间宅基地的买卖协议书，并没有关于上述厂房的买卖协议书，按照法院审理范围应当以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为原则，本案并没有审理的对象，故原告对依法确认被告石明付与被告佘连飞签订的关于原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的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石明付与佘连飞于2010年４月签订的６间宅基地的买卖协议书效力问题。原告丁昌龙、李菊以办理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前身为文塔金龙玻璃厂）的名义，于2003年8月3日及2003年9月27日分别向徐集乡文塔村及徐集乡村建设单位交了“6间宅基地”款6000元及“上缴县局征地报批经费”2600元，上述两单位也给原告出具了收费票据，原告丁昌龙、李菊于2007年8月26日成立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两原告虽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但在未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确认为非法使用土地的情况下，两原告仍暂时占有和使用该“6间宅基地”。石明付以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固民初字第1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昌龙欠石明付货款8万元为由，在未申请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私自将该“6间宅基地”卖给佘连飞，该私买私卖宅基地行为是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故石明付与佘连飞签订的６间宅基地的买卖协议为无效协议。（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原告提交该厂房的评估报告基准日为2017年4月11日，该2017年厂房的评估价格不能客观反映被告石明付在2010年4月当时侵占原告厂房时的实际价格，对该赔偿损失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待原告有相关证据后对该赔偿损失的部分另案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石明付与佘连飞于2010年4月签订的6间宅基地的买卖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二）驳回原告丁昌龙、李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4元，由被告石明付负担3517元，原告丁昌龙、李菊自行负担3517元。上诉人丁昌龙、李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未判令石明付赔偿财产损失382276元和判令佘连飞、佘连运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上诉人石明付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丁昌龙、李菊未取得诉争的6间宅基地使用权证，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佘连飞、佘连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诉讼标的物已经生效的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2163号和（2018）豫1525民再7号民事判决确认，丁昌龙、李菊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丁昌龙、李菊、石明付、佘连飞、佘连运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必须有事实证据支持，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否则承担败诉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确认石明付与佘连飞于2010年4月签订的6间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和驳回丁昌龙、李菊的民事赔偿请求是否正确。经查：其一，虽然丁昌龙、李菊于2003年8月3日向固始县徐集乡文塔村交纳“购村宅基地陆间”6000元和文塔金龙玻璃工艺品厂于2003年9月27日向固始县徐集乡村建设单位交纳“上缴县局征地报批经费”2600元，因其未办理有该土地使用权证，且早已过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期限，对于丁昌龙、李菊与文塔金龙玻璃厂分别交纳“购村宅基地费”、“上缴县局征地报批费”是否系同一宗用地交费、土地使用性质和权属有待有关机关予以确认；其二，从现有证据材料看，丁昌龙、李菊未能提供出其二人离开“固始县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停止经营时存在有未处置的房屋及设备情况；其三，从石明付与佘连飞于2010年4月13日签订的“购买陆间宅基地协议书”看，该协议中未有涉及地上建筑物；其四，固始县徐集乡文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石明付占有出卖地时，厂房等已全部自然倒塌，毫无价值”；其五，固始县豫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固价评字[2017]98号“关于固始县徐集乡文塔村创意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院墙、玻璃熔炉及房屋建筑物价格评估结论书”，在无实物及照片参照的情况下，仅凭丁昌龙、李菊的陈述及建房图纸，且事隔十年后进行损失价格鉴定，显然该鉴定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判未判令上诉人丁昌龙、李菊对财产损失的请求正确。故上诉人丁昌龙、李菊上诉称“一审未判令石明付赔偿财产损失382276元和判令佘连飞、佘连运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丁昌龙、李菊交款后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该“宅基地”的性质、权属均不清，又涉及村集体土地，且石明付占有该宅基地又失去合法性，因此不能适用善意取得法律规定，原判确认石明付与佘连飞之间宅基地买卖协议无效正确。故上诉人石明付、佘连飞、佘连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4元，上诉人丁昌龙、李菊负担6934元，石明付、佘连飞、佘连运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