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2018）津01行赔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北辰区五木浴池，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南菜园东。经营者楚森，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楚和平（楚森之父），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代理人吕国华，北京国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汾河南道。法定代表人李志勇，镇长。委托代理人李万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谷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五木浴池、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行赔初2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五木浴池（以下简称五木浴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部分物品系个人自用物品、非经营浴池所必需，不支持上诉人五木浴池对这些物品的赔偿请求，主要证据不足。虽然上述部分物品非经营浴池所必需，但事实上确实是存在的物品。2.一审人民法院以上诉人五木浴池不具有停产停业赔偿诉讼的主体资格为由，不支持上诉人五木浴池有关停产停业的赔偿请求，主要证据不足。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确实造成了上诉人五木浴池停产停业，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混淆了停产停业补偿和停产停业赔偿的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人民法院以上诉人五木浴池将部分非经营所必需、不符合一般经营实际情况的贵重物品置于浴池内有悖常理，不支持上诉人五木浴池对这些物品的赔偿请求，主要证据不足。这些物品确实存在，且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并无上诉人五木浴池未将贵重物品置于浴池的证据。4.一审人民法院并非根据上诉人五木浴池的申请依法通过鉴定确定赔偿项目的价格，而是由审理案件的法官酌定，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其酌定的价格明显偏离物品的市场价格。上诉人五木浴池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2.判决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赔偿因侵犯上诉人五木浴池财产权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326450元。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涉案房屋原为发放给村民的宅基地建房用于居住，登记的用途亦为住宅。五木浴池未经任何审批许可手续，擅自改变房屋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五木浴池非法营业所用的物品等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人民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五木浴池存在恶意虚构、夸大损失的情形。200平方米的地方不可能既有收银区、浴池区、淋浴区、蒸汽房、桑拿房、冲浪房，又放置60张床、按摩椅5个、8个空调等物品，清单中物品种类、数量、价值明显不合常理。以日常生活经验和常识，即可判断五木浴池主张存在虚假损失。一审庭审中播放的搬迁当天录像能反映浴池内的情况，且在确认违法案件中提交的视频亦可证明浴池内物品包括空调、电视、体重秤、液化气取暖器等一车物品均搬上车，五木浴池不存在物品损失。一审人民法院仅依据五木浴池虚构的物品损失清单，就认定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承担12万余元的损失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五木浴池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五木浴池承担。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对上诉人五木浴池提出的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五木浴池在确认违法案件中提交的视频证据涉及涉案房屋搬迁当天现场情况，该视频可以反映浴池内物品包括空调、电视、体重秤、液化气取暖器等一车物品均搬上车，不存在上诉人五木浴池主张的物品损失，且录像可以反映物品的损耗情况，其价值远不及人民法院认定的损失赔偿数额。浴池内根本不存在清单中物品，上诉人五木浴池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清单中物品种类、数量、价值明显不合常理。庭审中播放的录像，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该视频资料并非作出行政行为据以认定事实的依据，亦非后期制作，即便上诉人五木浴池未质证，但视频能够客观反映搬迁当天上诉人五木浴池屋内物品的情况，一审人民法院仅依据上诉人五木浴池虚构的清单认定物品损失过高，有失公允。根据上诉人五木浴池的自认，清单中包括非经营所需的个人物品及他人存放的物品，上诉人五木浴池并非物品的所有权人，以上诉人五木浴池的名义主张物品的损害赔偿，不应予以支持。另清单中包括尚未实际发生的损失，亦包括并非被诉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对该部分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均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主体为房屋所有权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上诉人五木浴池并非补偿相对人，不具备就停产停业提出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擅自将住宅房屋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征收时不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上诉人五木浴池明知房屋用途为住宅，仍擅自将住宅房屋改变为经营性用房，故其无权要求停产停业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五木浴池停产停业损失并无不当。涉案地块2010年就启动拆迁工作，上诉人五木浴池明确知晓即将面临拆迁，完全可以另行寻找其他经营场所继续经营，其为了获得更多的安置补偿利益拒绝配合拆迁工作，所导致的损失系自行扩大的损失，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无关。上诉人五木浴池主张停产停业损失，并非某一行政行为直接导致的财产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五木浴池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五木浴池对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提出的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宋金慧持有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安乐胡同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宋金会（即宋金慧），地址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安乐胡同**，用途住宅，用地面积24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209平方米，该地点作为上诉人五木浴池的经营场所。2013年9月30日，上述房屋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该强拆行为业经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违法。上诉人五木浴池据此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上诉人五木浴池使用的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安乐胡同2号房屋因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该强拆行为业经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因此，上诉人五木浴池具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本案上诉人五木浴池以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强行将其经营性用房摧毁，致使经营性所需的设备、物品被毁诉请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人民政府赔偿其损失，一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五木浴池屋内的物品种类、数量及赔偿范围没有进行全面审查即确定赔偿项目并酌定赔偿价值，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3行赔初20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任桂红审判员  王桂英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刘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