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刑终37号抗诉机关修武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郑王剑，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因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抓获，同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7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胜利、王亚飞，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修武县人民法院审理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王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082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闪峰、贺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王剑及其辩护人王胜利、王亚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被告人郑王剑通过QQ群发现号码为15×××03、昵称为“无趣”的人对外出售“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个人信息，遂购买，并以14,000元的价格将该信息出售给从事教育信息咨询工作的钱某。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王剑家属于2018年12月26日代被告人郑王剑交付修武县人民法院42,000元，用于退赃及缴纳罚金。修武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王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王剑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证据，仅统计数字，而无被告人郑王剑从QQ昵称为“无趣”的人处购买或者向另案犯罪嫌疑人钱某出售能够直接证明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电子数据印证，指控被告人郑王剑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郑王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二、违法所得一万四千元，予以追缴。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郑王剑将其购买的“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的个人信息95478条出售给钱某的事实，被告人郑王剑的供述、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双方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文件名称以及内容均能相互印证，钱某收到被告人郑王剑出售的个人信息文件压缩包后，解压进行分类，不影响对被告人郑王剑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认定。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出庭检察员在庭审中出示了讯问曹蒋、赵品的笔录及曹蒋微信截图、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视频、协查函、情况说明等证据，认为根据一审以及二审补充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郑王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郑王剑辩称，其对指控其购买个人信息95478条并出售的数量有异议。辩护人辩称本案没有被告人郑王剑购买和出售95478条个人信息的直接物证，不能证明郑王剑购买和出售个人信息的内容和数量，指控郑王剑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信息95478证据不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原审被告人郑王剑通过QQ群发现号码为15×××03、昵称为“无趣”的人对外出售“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个人信息，遂以10000元价格购买个人信息95478条，并以14,000元的价格将该95478条信息出售给从事教育信息咨询工作的钱某（另案处理）。在一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郑王剑家属代郑王剑向修武县人民法院缴纳了赃款和罚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微信公众号“大修武”2018年3月7日文章《参加特岗考试报修武小学个人信息被贩卖！》截图及被害人惠某、董某、杨某、李某1、李某2证实，被害人通过网络报考过特岗教师招考，后来有培训机构与其电话联系过好几次，询问其是否愿意参加特岗教师培训。2、证人张某从证人钱某处所获取的“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以及证言证实，2018年2月，钱某向其提供了包括有姓名、地址、电话等内容的招教报考信息及有关话术。后，其询问钱某，才知道有关信息资料都是他购买的。3、证人王某证实，其是河南儒学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出纳。2018年1月4日，其根据公司总经理钱某安排，向户名郑王剑、账号62×××41账户付款14,000元。4、证人钱某证实，2018年1月，其上网期间，一个QQ号码为57×××49、昵称为“启”的人，询问其是否需要特岗教师名单。其经核实后，以14,000元的价格购买了9万多条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的考试名单，并通过公司出纳王某向对方进行了付款。对方是以压缩包形式通过QQ邮箱发送给其的，后其又将之发送给之前工作所在郑州文都招生部的主管赵品，还向与其合作办学的张某提供了。5、被告人郑王剑供述，其的QQ号码为57×××49、昵称为“启”。2017年1月，其从网上看到有人出售信息，便以10000元的价格从QQ号码为15×××03、昵称为“无趣”的人处购买10万多条，有9万多条是2017年河南特岗信息。后，其将之以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郑州儒学教育负责人钱某，钱某通过其工商银行62×××41账户进行了转账付款。6、被告人郑王剑与QQ号码为15×××03、昵称为“无趣”的人的聊天记录以及与证人钱某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郑王剑购买名称为“2017年河南特岗”的压缩文件，并向证人钱某发送有名称为“河南学科”的Excel文件。7、被告人郑王剑工商银行62×××41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月4日，户名张晓阳、账号62×××86向被告人郑王剑工商银行62×××41账户跨行汇款14,000元。8、讯问曹蒋笔录及曹蒋的微信截图证实，曹蒋的QQ号是15×××03、昵称为“无趣”，其在论坛里下载以及别人给的“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个人信息，具体多少其记不清了，其以一万多元出售给QQ号为57×××49了。9、讯问赵品笔录证实，2008年1月，其和钱某共同购买了2017河南特岗信息，钱某通过QQ11×××78发给其了。10、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检查过程的光盘、“网安业务指挥调度系统”网页、修武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曹蒋出售给郑王剑的“2017年河南特岗90000.rar”压缩文件的内容，与钱某发送给赵品的“2017河南特岗”压缩文件内容经过哈希校验，MD5相同，有考生数据95478条。11、“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公民个人信息汇总表证实，所统计的总数量为95478条。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王剑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的年龄。13、江西省玉山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证明及江西省玉山县看守所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王剑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案件的事实，均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郑王剑购买、出售“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个人信息数量问题，经查，认定郑王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证据有：①证人曹蒋证实其卖给了郑王剑“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个人信息，②证人钱某证实其在郑王剑处购买“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个人信息后，又发给了赵品，③证人赵品证实钱某通过QQ将购买的“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个人信息发给自己。④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郑王剑工商银行62×××41账户明细清单，证实王某根据公司总经理钱某安排，向郑王剑转款14,000元，⑤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及汇总名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在曹蒋电脑里提取的“河南特岗90000.rar”压缩文件与在钱某QQ邮箱里提取的其发给赵品的“2017河南特岗.Rar”压缩文件进行哈希校验，两个压缩文件的MD5相同，且考生信息为95478条，⑥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名单，证实张某在钱某处购买“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共计95478条，⑦郑王剑供述，其在曹蒋处购买9万多条2017年河南特岗信息，将之以1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钱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郑王剑购买、出售“2017年河南特岗教师”报考名单个人信息为95478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王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购买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5478条，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郑王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已代为全部退赃并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抗诉机关提供了新的证据支持抗诉，本院根据新证据查明郑王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为95478条，依法改判。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和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原审被告人郑王剑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1刑初282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郑王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用于犯罪的一万四千元，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审判员  宋德勇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