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冠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松汇西路**A-107。法定代表人：苏国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旭，男，1963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良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冠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培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培旭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上诉人冠豪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培旭的分红款15万元。2.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确认的840万元中XX医院未支付的1,534,527元中的30%（即460,358元）是被上诉人李培旭应得分红款，故上诉人冠豪公司已经向李培旭支付了全部分红款，无需另行支付。被上诉人李培旭辩称：上诉人提到的15万元分红款是上诉人冠豪公司与XX医院终止合作后，被上诉人李培旭在XX医院的工资收入。冠豪公司提交的有李培旭签字的记录是该公司非法撕扯李培旭工作笔记而得，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培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冠豪公司支付其投资款及分红款共计1,313,996元。审理中，李培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冠豪公司支付其清算款1,557,738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2月28日，冠豪公司和XX医院签订《科室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冠豪公司与XX医院共同合作建设经营XX生殖医学中心，合作期限为8年，协议书对财务管理、经济分配原则、财务结算、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同日，李培旭和冠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李培旭占冠豪公司与XX医院投资建立的“妇产生殖中心”30%的份额，并按该比例投资、分红和承担风险。2011年10月3日，双方再次签订《解放军第XX中心医院医疗合作项目（修改变更合同）》一份，进一步明确了合作项目、合作范围、合作期限、利润分配、财务管理、违约责任等。另查明，2017年5月31日，李培旭和冠豪公司签订《合伙投资清算清账协议》（以下简称《清账协议》）一份，载明李培旭和冠豪公司共同合作的XX医院妇产科门诊及生殖中心，李培旭投资股份30%，冠豪公司投资股份70%。因第XX医院单方面终止合作协议造成李培旭和冠豪公司共同投资与XX医院合作的项目无法履行业务经营，经李培旭和冠豪公司协商对合作项目账户已到账资金清算清账，李培旭和冠豪公司代表陈金枝一致确认账户剩余资金为707,540元，其中李培旭占30%即212,262元，由冠豪公司在签订协议后5日内汇入李培旭指定账户，李培旭收款后双方已到账资金清算清账结束；剩下的XX医院所欠款项和投资残值,李培旭和冠豪公司应共同通过投诉或诉讼等途径收回应有款项，责任和权益按双方投资份额比例承担，所需费用经双方认可或经法院按投资比例承担。冠豪公司已向李培旭支付962,262元，分别为2013年9月3日付款300,000元，2014年1月4日付款XX,000元，2014年4月14日付款300,000元，2017年6月2日付款212,262元。再查明，2018年2月8日，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豫039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3页XX医院和冠豪公司均确认：2013年1月11日，XX医院和冠豪公司签订《关于终止生殖中心合作项目的协议》，自2013年1月1日起将双方经算账确认的生殖中心投资总额，扣除已分成款项后，按剩余年限折价后余额共8,400,000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XX医院已向冠豪公司付款6,865,473元，尚有1,534,527元至今未付。后该院判决要求XX医院支付冠豪公司1,534,527元。XX医院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4月24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豫03民终2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李培旭和冠豪公司签订的《清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合伙双方对于合作协议项下XX医院妇产科门诊及生殖中心无法继续经营，合作协议应予以解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书解除后，双方应对合作期间各方权利义务关系作出清算，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关于合伙财产的内容，根据清账协议有两部分组成，一为冠豪公司账户的已到账资金，二为XX医院所欠款项及投资残值。关于第一部分合伙财产，李培旭、冠豪公司均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冠豪公司账户剩余资金为707,540元，李培旭按比例占30%即212,262元，冠豪公司已于同年6月2日付清上述款项，根据协议双方对已到账资金清算清账结束。关于第二部分合伙财产，根据《清账协议》的约定，XX医院所欠款项及投资残值，双方应通过诉讼等方式解决并按投资份额比例承担。冠豪公司在签订《清账协议》后向XX医院主张上述欠款，在生效判决书中，双方确认自2013年1月开始生殖中心投资总额扣除已分成款项后，按剩余年限折价后余额共8,400,000元，李培旭按比例占30%即2,520,000元，现冠豪公司已向李培旭支付包括第一部分合伙财产金额在内的款项共计962,262元，故剩余清算款1,557,738元冠豪公司应向李培旭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李培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冠豪公司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冠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培旭清算款1,557,7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冠豪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被上诉人李培旭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共22页（4页涉及分红、18页涉及工资），以证明冠豪公司于2013年5月2日支付李培旭分红款15万元以及2013年1月-2015年2月李培旭共计获得52万元工资，该些钱款均应从840万元中予以扣除。2.XX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该医院将耗材的钱直接支付给了供应商，该些钱款也应当从840万元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李培旭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有其签字的书面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该些书面材料是上诉人冠豪公司擅自撕毁被上诉人李培旭的工作笔记获得，且2013年5月2日的15万元分红款，冠豪公司实际未于该日支付，而是在2014年1月4日支付给了李培旭。此外，18页涉及工资的书面材料均是XX医院与上诉人冠豪公司终止合作后，因李培旭在XX医院工作所得工资，与上诉人无关。2.对XX医院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冠豪公司与医院的终止协议中没有对耗材的处理进行约定。被上诉人李培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冠豪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问题本院另作评述。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培旭和冠豪公司签订的《清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2013年5月2日，上诉人冠豪公司是否向被上诉人李培旭支付了15万元分红款。2.一审法院关于冠豪公司应支付的清算款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本院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冠豪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其于2013年5月2日向李培旭支付的分红款15万元，并提交李培旭签字的书面材料为证。本院认为，就该节事实，上诉人冠豪公司仅提供了前述书面材料，并无相关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而被上诉人李培旭却主张该款项冠豪公司实际于2014年1月4日才支付，并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为据，且该金额一审法院亦已计入冠豪公司已支付金额内。同时，本院注意到，冠豪公司二审提供的该15万元书面材料上另记载有“苏某：35万”字样，却未有“苏某”的签字，故该书面材料不能作为李培旭收到15万元分红款的收条。因此，冠豪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李培旭于2013年5月2日收到15万元的事实，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冠豪公司主张，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确认的投资总额扣除已分成款项后，按剩余年限折价后余额840万元中，XX医院未支付的1,534,527元的30%（即460,358元）是被上诉人李培旭应得分红款。一审法院以840万元为基数确定其中30%为李培旭应得分红款，计算方式不当。本院认为，首先，冠豪公司与李培旭对双方共同合作的项目进行清算清账是因为XX医院单方终止了与冠豪公司的合作协议。冠豪公司与李培旭的清算清账是以XX医院与冠豪公司的合作终止为节点的。其次，根据冠豪公司与李培旭之间的《清账协议》约定，对于XX医院所欠款项和投资残值,李培旭和冠豪公司应通过诉讼等途径收回。现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已确认，XX医院与冠豪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将双方经算账确认的生殖中心投资总额扣除已分成款项后，按剩余年限折价后余额为840万元。因此，该840万元系冠豪公司在与XX医院终止合作后经清算所得。本院注意到，上诉人冠豪公司以18页涉及李培旭等人工资的书面材料为证，主张应在该840万元中扣除李培旭等人员工资。然而，该18页材料均为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李培旭等人的工资。现冠豪公司与XX医院的合作项目已于2013年1月终止，故前述生效判决确认的840万元显然不应包括合作终止后的工资支出。冠豪公司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冠豪公司还以XX医院提供的证明为据，主张医院将耗材的钱直接支付给了供应商，也应当从840万元中扣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生效判决中确定的840万元系冠豪公司与XX医院就合作协议终止后经清算所得，该清算中理应扣除了双方合作期间的耗材款。现上诉人冠豪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佐证双方在合作协议或该案清算中对耗材款的处理另有约定，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且出具该证明的XX医院作为证人，亦未到庭予以陈述。据此，一审法院以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中确定的840万元为基数确定李培旭应得分红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冠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0元，由上诉人上海冠豪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蔡茜芸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