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西大街**。负责人：陈艳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皓，山西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永贵，男，1964年9月4日出生，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慧芳，女，1967年7月7日出生，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田某，女，1990年12月23日出生，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武某，男，2012年9月21日出生，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法定监护人：田某田某，女，1990年12月23日出生，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人。（系武某武某之母）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云，山西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自明，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人，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红，繁峙县砂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奥资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定州经济开发区建业大道西侧/div>法定代表人：黄卫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泊汀，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住。住所地：定州市兴定路北侧领秀城**第******房/div>负责人：林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强，男，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长治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永贵、邱慧芳、田某田某、武某武某、魏自明、河北奥资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资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定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长治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皓，被上诉人田某田某、武永贵、邱慧芳、武某武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自明、河北奥资运输有限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长治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死者闫跃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资质属于实习期内（档案编号：140XXXXXXXX140XXXXXXXX0，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情形下，判令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2、死者武文杰系××××××、××××××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同车人员同时也具备机动车A2驾驶资质，在明知死者闫跃琦驾驶资质属于实习期内，仍然乘坐死者闫跃琦所驾驶的牵引车属于对交通事故结果的放任。因此，因死者武文杰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与沁县昌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是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4、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已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上诉人不负责赔偿。5、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汽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6、被上诉人均对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诉人已履行了法定的义务。因此,保险免责条款依法生效。7、根据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14098112018000017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15日,死者闫跃琦是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死者闫跃琦的行为与保险公司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相吻合。死者闫跃琦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武永贵、邱慧芳、田某田某、武某武某辩称，1、闫跃琦具有驾驶重型半挂货车资格。驾驶人信息查询、驾驶证均正常，交警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依据的是《道交法》和《道交实施条例》。实施条例中规定，初次申领驾驶证后12个月为实习期，与上诉人所述的申领与使用办法规定不一致。实施条例作为上位法与下位法不一致时，应当优先适用实施条例。保险公司所述不得牵引挂车，而死者驾驶的车辆是半挂车，并不是半挂车后又加了挂车。2、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上诉人所述保险免责条款无效。被上诉人河北奥资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本案肇事车辆××××××/××××××系魏自明以分期付款方式在我公司购买后自行运营，实际车主为魏自明。奥资公司仅为督促购车人按时清偿购车分期款而保留了行驶证上登记的名义车主，但奥资公司不享有该车的任何实际收益和权利。奥资公司与实际车主之间仅为买卖关系。实际车主雇佣的司机或其与他人合伙经营等情况与奥资公司无关，本案上诉人应向实际车主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奥资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魏自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提出死者闫跃琦驾驶资质为实习期，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应支持。原审判决查明，原平市交警大队出具的2018年9月15日通过公安管理综合应用平台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闫跃琦准驾车型A2，驾驶证期限十年，有效期至2023年3月15日，未显示闫跃琦为实习期，且上诉人也未提供所谓实习期的证据，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永贵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89779元；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河北奥资运输有限公司为甲方，魏自明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经检验合格的大运牌货车一部，主车车牌号××××××，挂车车牌号冀FKZ**。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首月支付车款30500元，到甲方处提车，其余430500元分30个月付清，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车款14350元。在乙方未还清车款之前，乙方同意甲方作为名义车主，所购车辆所有权暂时登记在甲方名下，以此作为乙方每月正常偿还购车款的抵押担保。2018年9月15日0时50分许，彭小会驾驶××××××、××××××大运牌重型半挂车沿大西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二广高速大营出口与G108国道连接线5MM+620M（原平大营高速连接线5公里加620米）处时，与从二广高速大营出口由南向北驶上该连接线的闫跃琦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道路南侧外的树木损坏，二广高速大营出口标志牌损坏，同时××××××、××××××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的乘车人武文杰被摔出车外受伤，彭小会、闫跃琦则经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确认在现场死亡，造成较大道路交通死亡事故。事故发生后，武文杰被送往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于当日死亡。抢救期间，武文杰的家属支付医疗费912.77元。2018年9月18日原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武文杰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同年10月9日，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40981120180000173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小会、闫跃琦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武文杰无责任。经原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武文杰死因符合交通肇事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彭小会驾驶的××××××、××××××大运牌重型半挂车在安邦定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主车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并不计免赔；挂车投有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28日，并不计免赔。闫跃琦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在人寿长治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20万元，乘客20万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武文杰的父亲武永贵（生于1964年9月4日），与其母亲邱慧芳（生于1967年7月7日）育有一女武文霞，一子武文杰。邱慧芳患有重大疾病无固定收入来源。武文杰与其妻子田某田某生育一子武某武某，生于2012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2日原审法院受理闫跃琦亲属闫改珍、高小娥、闫力熔、闫柯婷起诉本案四原审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一案，闫改珍、高小娥、闫力熔、闫柯婷要求四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65877.15元，受理案号为（2018）晋0981民初1955号。一审法院认为，彭小会驾驶的车辆与闫跃琦驾驶的车辆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小会、闫跃琦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武文杰无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责任划分予以认可。魏自明作为彭小会的雇主，应对武文杰死亡造成的损失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魏自明是以分期付款方式从河北奥资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河北奥资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出卖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魏自明在安邦定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安邦定州支公司应首先在保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对原审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魏自明赔偿。四原审原告剩余50%的损失由人寿长治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武永贵、邱慧芳、田某田某、武某武某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12.77元；丧葬费30773.5元（61547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补偿费582640元（29132元×20年）、武文杰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邱慧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2693元（18404元×20年÷3人）、武某武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424元（18404元×12年÷2人），合计899443.27元。《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安邦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审原告912.77元；四原审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898530.5元，一审法院按照武文杰与闫跃琦的损失比例确定安邦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审原告55000元。交强险未足额赔付部分四原审原告的损失（898530.5-55000元）为843530.5元，按照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继续按照武文杰与闫跃琦的损失比例确定安邦定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四原审原告275000元。剩余的未足额赔付部分146765.25元【（843530.5×50%）-275000】由魏自明予以赔偿。又因闫跃琦驾驶的车辆在××××××、××××××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在人寿长治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武文杰系在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车上的自然人，故四原审原告的损失应由人寿长治支公司先行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2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武文杰的被扶养人为二人，经核算，其母邱慧芳的年抚养费为6135元，其子的年抚养费为9202元，上述费用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武永贵、邱慧芳、田某田某、武某武某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55912.77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武永贵、邱慧芳、田某田某、武某武某因武文杰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75000元。二、魏自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武永贵、邱慧芳、田某田某、武某武某因武文杰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65.2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武永贵、邱慧芳、田某田某、武某武某因武文杰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9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公司负担261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79元，魏自明负担115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寿长治支公司提供了闫跃琦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闫跃琦在实习期内。被上诉人武永贵、邱慧芳、田某田某、武某武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长治支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长治支公司主张闫跃琦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人寿长治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长治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王晓华 二○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周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