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夫裕，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佳龙油3”船轮机长，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铱灵，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顾永康，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佳龙油3”船船长，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海英，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乐卡平，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中专文化，“佳龙油3”船业务负责人，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服，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银善，男，1960年7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文盲，“佳龙油3”船大副，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向军，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松平，男，1961年8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佳龙油3”船水手，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宇，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乐亚成，男，1951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佳龙油3”船水手，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黛尔，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海舟，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佳龙油3”船水手，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贤超，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春燕、代理检察员王圣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乐某（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陆续雇佣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等人，多次驾驶“佳龙油3”船至东经124度、北纬30度附近海域过驳境外成品油绕关运输至长江口海域卸货。2018年3月23日，齐夫裕等人驾驶该船运油返航途中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查获。 经查及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齐夫裕作为轮机长，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56航次，共计25497.156吨，偷逃应缴税额54136958.65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被告人顾永康作为船长，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11航次，共计4980.156吨，偷逃应缴税额10822004.08元；被告人乐卡平作为业务，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7航次，共计3140.156吨，偷逃应缴税额6806581.74元；被告人王银善作为大副，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56航次，共计25497.156吨，偷逃应缴税额54136958.65元；被告人陈松平作为水手，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56航次，共计25497.156吨，偷逃应缴税额54136958.65元；被告人乐亚成作为水手，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参与走私成品油50航次，共计22817吨，偷逃应缴税额48339456.37元；被告人马海舟作为水手，于2018年2月至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6航次，共计2680.156吨，偷逃应缴税额5797502.28元。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绕关的方式将成品油走私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齐夫裕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齐夫裕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齐夫裕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齐夫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永康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顾永康虽然担任船长，但其并非走私行为的发起者、积极参加者，也不是非法利益的所得者，仅系普通打工人员。顾永康主观恶性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依法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顾永康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院对顾永康处以较轻的刑罚。 被告人乐卡平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乐卡平听从老板指挥，仅起上传下达的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乐卡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对侦查机关未掌握的“佳龙油3”船真正的老板进行了举报，还向侦查机关交代了其余两艘走私油船的相关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乐卡平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法院对乐卡平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银善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王银善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定王银善参与走私成品油的数量和偷逃税额均系推算，并不准确。王银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很小，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综上，请求法院对王银善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松平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同时提出其参与本案指控事实期间，因烧伤住院治疗、休息了一段时间，并非全程参与本案。其辩护人提出：陈松平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陈松平认罪态度好，系初犯。陈松平提出其因烧伤治疗、休息而未参与部分走私活动，应当予以剔除。为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陈松平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例材料等。综上，请求法院予以核实相关情况，对陈松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乐亚成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乐亚成系从犯，到案后自愿认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乐亚成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法院对乐亚成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海舟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马海舟自愿认罪，又系从犯、初犯、偶犯，参与走私时间短。综上，马海舟具有多项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马海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间，乐某（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陆续雇佣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等人，多次驾驶“佳龙油3”船至东经124度、北纬30度附近海域过驳境外成品油绕关运输至长江口海域卸油。2018年3月23日，齐夫裕等人驾驶该船运油返航途中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查获。 案发后，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将“佳龙油3”船所载成品油390.156吨扣押，并依法将上述成品油先行变卖，得款共计人民币1331407.35元。 在上述走私活动中，被告人齐夫裕作为轮机长，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56航次，共计25497.156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54136958.65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被告人顾永康作为船长，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11航次，共计4980.156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10822004.08元；被告人乐卡平作为业务，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7航次，共计3140.156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6806581.74元；被告人王银善作为大副，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56航次，共计25497.156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54136958.65元；被告人陈松平作为水手，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40航次，共计18227.156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38909565.37元；被告人乐亚成作为水手，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参与走私成品油50航次，共计22817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48339456.37元；被告人马海舟作为水手，于2018年2月至3月参与走私成品油6航次，共计2680.156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5797502.28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海舟自愿退缴3万元。上述款项由本院暂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光船租赁协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登记簿等船舶相关资料，证实本案乐某向陆某租用“佳龙油3”船，后利用该船实施走私成品油以及油船的相关情况。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四五月至2018年2月，其受乐某雇佣到“佳龙油3”船上当“业务”。该船是成品油走私船。其上船时，除了船长、大副，还有齐夫裕、乐亚成、陈松平。2017年下半年船长换成顾永康，2017年10月前后乐卡平上船，后由乐卡平当业务。工资和劳务费一般按月发，船长、轮机长工资每月8000元，劳务费出海每趟1500元，业务和大副工资每月5500元，劳务费每趟1300元，其他人员每月5000元，劳务费每趟1000元。工资是乐某委托其发放，由其打到其他人的银行卡。劳务费通过汇款、现金支付。陈某1辨认出乐亚成、乐卡平。 3.证人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查获工作手册、笔记本、纸张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卫星电话通话记录，证实其用向陆某租用的“佳龙油3”船走私成品油，并对具体的走私过程、中间联系人、公海大船方位及联系方式、过驳小船的地点等进行了供述。其被扣押的小笔记本记载了“佳龙油3”船各航次从外面海上加油的数量、进油单价、总进油货款，到上海长江口后过驳给小船的具体数量等情况。其还对船上人员的工资、劳务费等以及其使用李某、陆骑兵、金某等人的银行卡支付油款等情况进行了说明。其根据从其处扣押的记录纸、笔记本、银行卡交易明细、“佳龙油3”船卫星电话通话清单以及其微信聊天记录等，确认佳龙油3船走私56次的具体情况。乐某对加油的数量与最后过驳给小船的油数量不符的原因进行了解释。乐某辨认出走私油的联系人员。 4.证人齐夫能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至11月，乐某叫其到“佳龙油3”船上当船长。当时船上有业务陈某1、齐夫裕、乐亚成、王银善、陈松平等人。“佳龙油3”船是出海走私油的。 5.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作手册、笔记本、纸张记录等，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4月20日对乐某位于舟山市普陀区鲁家某银亿海悦庭9幢306室的住所、其租住的普陀区，以及其使用的大众汽车进行搜查，扣押封面有“工作手册”字样的记录本、银行卡、手机等物品的情况。 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乐某通过微信与相关人员联络走私的相关情况，其中部分内容系乐某将“工作手册”中记录的相关内容、银行转账记录等发送给对方的情况。 7.卫星电话通话记录，证实涉案油船出海走私联络的情况以及通话时的经纬度。 8.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陈某1（尾号为7177）、乐卡平（尾号为8372）银行卡向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等人支付工资及出海走私劳务费的情况以及齐夫裕、乐卡平、乐亚成、马海舟等人的账户交易情况。 9.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手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乐卡平的供述，于2018年5月9日在“佳龙油3”船的机舱内电线与天花板的夹缝中提取华为手机一部，在第二层舱室中间空地餐桌上的一双白手套内，提取用白色纸巾包裹的卫星电话SIM卡一张。 10.宁波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甬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8）017号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对提取的黑色华为G621-TL00手机以及黑色iPhonePlus手机中的即时通讯记录及相关文件进行提取的情况。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入库笔录、入库单、船舶照片、宁波海关缉私局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证实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局扣押“佳龙油3”船及该船所载成品油390.156吨，后将扣押的成品油先行变卖，得款人民币1331407.35元。 12.涉案成品油取样、鉴定聘请书、分析报告、海关进出口商品归类认定书，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3月28日对“佳龙油3”船所载成品油进行取样，经检测，除硫含量外，其他指标均符合GB252-2015《普通柴油》标准要求。据此将其归入税则号列2710.1922或2710.1929项下。 13.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甬价认〔2018〕96号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390.156吨成品油，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2048319元。 14.宁波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证实本案被查获成品油390.156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752243.19元；“佳龙油3”船涉及走私成品油56船次，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54136958.65元。 15.经纬度示意图，证实“佳龙油3”船在海上加油的坐标位置（北纬30度20分，东经124度50分）以及该船被查获的坐标位置（北纬30度55分，东经122度49分）。 16.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例材料等，证实陈松平在参与走私过程中，因烧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17.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以及各被告人到案的具体经过情况。 18.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等七人的供述以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本案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参与“佳龙油3”船走私成品油的事实供认不讳，但最初对具体走私次数的供述避重就轻，后陆续予以供述。 关于控辩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乐卡平的辩护人提出乐卡平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刑法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行为的，构成立功。本案乐卡平到案后于2018年5月4日供述乐亚成的儿子乐某系本案真正的老板，并供述乐某除了“佳龙油3”船外，还利用“广盛6”“顺开268”船走私成品油，即其在本次及此后的讯问供述了乐某除本案之外的其他犯罪事实。但另案处理的乐某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已于2018年3月28日（与本案同日）对乐某相关犯罪事实立案侦查。乐某同年4月20日到案后的讯问中陆续对其利用“佳龙油3”“广盛6”“顺开268”船走私成品油的相关事实进行了供述，该案立案以及乐某的供述时间均早于乐卡平，即公安机关此前已经掌握乐某的全部犯罪事实，故乐卡平供述同案犯相关犯罪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2.关于王银善的辩护人提出认定王银善参与走私成品油的数量和偷逃税额均系推算，并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除最后一次走私成品油被当场抓获外，由于其余走私的成品油均被销赃，无法根据实物确定走私数量。但根据乐某记载的走私记账本以及相关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可以作为认定走私成品油数量的证据，而且乐某对加油的数量与过驳数量之间存在出入的原因进行了解释、说明。故认定走私成品油的数量有相关证据支持。 3.关于陈松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将陈松平因伤住院治疗及休养的期间予以剔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松平及其辩护人提供的住院病历等材料证实陈松平因烧伤于2017年8月25日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9日出院。其出院小结以及诊断证明中均表述“患者在两天前在海上烧伤”，即其烧伤的时间应为8月23日，故可以确定8月22日系陈松平最后一次参与走私。根据同案犯的工资、劳务费转账记录，陈松平未参与此后的16航次走私犯罪，直至10月5日其再次参与走私。故应将对应的成品油走私数量、偷逃税额从全部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陈松平参与走私的具体数额、偷逃税额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 4.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均系从犯，且能当庭自愿认罪，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应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根据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均不宜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绕关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结伙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等七名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根据被告人马海舟的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夫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永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乐卡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银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松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乐亚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马海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齐夫裕、顾永康、乐卡平、王银善、陈松平、乐亚成、马海舟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佳龙油3”船所载成品油390.156吨，所得变卖款人民币1331407.35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潘效国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