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81刑初59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46年2月15日生，农民，住江苏省启东市。诉讼代理人李岩，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善兵，男，1950年11月7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启东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启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8〕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善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善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28日，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2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善兵与王某甲系邻里关系，共同居住于启东市近海镇东进村十三组。2017年8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陈善兵以王某甲正在制作的水泥场地影响其通行为由与王发生口角并争吵。期间，被告人陈善兵持榔头敲坏王某甲水泥场地边缘的砖头，在王某甲阻拦陈善兵实施敲砖的过程中，陈善兵持榔头砸向王某甲左臂，致王某甲左尺骨远端骨折。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符合遭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轻伤。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特点符合表面较为光滑的硬质钝性物体所致。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善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诉称，被告人陈善兵持榔头将王某甲砸伤，经济利益遭受损失，要求判令陈善兵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124.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交通费600元、护理费8941.5元、精神抚慰金13334元，合计25000元。被告人陈善兵辩解称其在案发现场没有用榔头砸王某甲手臂，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亦不应当赔偿王某甲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善兵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王某甲系东西宅邻居，因两宅之间的进宅路问题，二人宿怨已久。2017年8月29日16时许，因为王某甲在进宅路靠近其自家一侧修建水泥场心，陈善兵以王某甲修建水泥场心侵占了进宅路并影响其通行为由与王某甲发生口角并争吵。期间，陈善兵持钉耙扒王某甲水泥场心边缘的砖头，王某甲阻止，双方争抢钉耙。后陈善兵回家找了把榔头，又用榔头敲水泥场心边缘的砖头，王某甲再次进行阻拦。在王某甲阻拦陈善兵敲砖的过程中，陈善兵持榔头砸向王某甲左臂，致王某甲左尺骨远端骨折。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符合遭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的损伤特点符合表面较为光滑的硬质钝性物体所致。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王某甲受伤后至启东市中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2124.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善兵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陈善兵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系成年人。2.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处警录像，证明：本案的发破案过程，民警于案发当日16时56分许至案发现场，后将陈善兵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处警录像视频显示，民警处警时，王某甲左臂下端出现肿胀，活动受限，王某甲向民警反映其左手臂被陈善兵用榔头砸伤。3.相关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DR检验报告单、诊断证明等材料，证明：王某甲先后于2017年8月29日（19时许）、30日、31日至启东市中医院就诊的情况，被诊断为左尺骨骨折。医师建议王某甲休息一个月。4.相关门诊收据查询证明，证明：王某甲受伤后至启东市中医院治疗，2017年8月29日花费医疗费605.05元，8月30日花费医疗费427.45元，8月31日花费医疗费1092元，共计花费医疗费2124.5元。5.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王某甲左尺骨远端骨折，符合遭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证明：王某甲左尺骨干下段见骨皮质完全性离断，骨折呈粉碎性，局部骨皮质可见内陷。骨折形态及软组织损伤特点，符合表面较为光滑的硬质钝性物体所致。扭伤难以在尺骨的上述部位形成上述类型的骨折。7.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进宅路、建筑物等情况，证人施某目击位置距本案发生位置7.4米。8.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8月底某日下午3时许，施某在自己家中听到陈善兵与王某甲因为进宅路的问题吵架，施某一开始只是听没有去看。过了一会没有声音了，后两人又吵了起来，施某从自己家的后门出去走到西北墙角处侧过头，看到陈善兵站在路上砖头堆东侧，用榔头砸砖堆上的砖头，王某甲站在砖头堆的西侧，用手去阻止陈善兵，后陈善兵抬起榔头朝王某甲的左胳膊上砸了一下，正手砸的，一看就是故意砸的，砸的时候动作幅度不是很大的。施某怕自己被他们看见，就退回到了自己家里。过了一会，王某甲到施某家，让施某给王某甲的女儿王某乙打电话，施某因为怕陈善兵就拒绝了，当时王某甲的左胳膊抬在胸前，明显肿了起来。王某乙回家后报了警。9.证人丁某（陈善兵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日，王某甲把场心做到了进宅路上，陈善兵从外面装玉米棒子回来看见后，就用钉耙去敲上面的砖头。王某甲来抢陈善兵手里的钉耙，但没有被他抢过去。陈善兵从家里拿了把榔头敲掉了王某甲场心边上的两块砖头。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下午，陈某甲看到王某甲在自己家场心弄砖头，准备做水泥场心，陈善兵用钉耙去推砖头堆，王某甲上前抢他的钉耙，二人都握住钉耙不松手，拉来拉去。陈某甲叫他们不要吵，他们不听，陈某甲就离开了。11.证人王某乙（王某甲女儿）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王某乙回家后看见王某甲左胳膊红肿于是报了警。后施某告诉王某乙其当时站在自己屋后面看到陈善兵用榔头砸王某甲堆的砖头，王某甲去阻止时，被陈善兵用榔头砸了胳膊。12.证人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陈善兵住毛某家东北宅。陈善兵家西宅是王某甲家，南宅是施某、任雪华家，西宅是顾忠新家。陈善兵跟他们都有矛盾，都是因为陈善兵家西侧的进宅路。陈善兵胡吵，不讲道理，也跟毛某家吵架。陈善兵为人不行，周围邻居都怕他。13.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孙某、顾忠新与陈善兵是邻居关系，无矛盾。陈善兵与西宅王某甲、南宅任雪华、施某家、西南宅任贤红家都因进宅路吵过架。陈善兵为人一般，因进宅路与旁边邻居都有矛盾。1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陈善兵和陈某乙是邻居关系。因陈善兵西侧的进宅路，他与南宅施某夫妻、西南宅任贤红夫妻、西宅王某甲家都有矛盾，都吵过架。派出所、村里都出面好几次做工作，都没能解决。15.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顾某在近海镇东进村担任会计，也参与村里的矛盾纠纷处理。陈善兵因进宅路与西宅王某甲、南宅施某、西南宅任雁红三户人家都有矛盾。陈善兵认为上述人家的茅厕、房子盖在进宅路上，侵犯了他的权益。那条路年代久了，村里拿不出依据，所以无法解决。陈善兵口碑较差，村里人怕他胡搞都不愿意和他来往。16.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笔录，证明：2017年8月29日下午4点多，王某甲在其宅前做一块新场心，东隔壁的陈善兵看到后说王某甲的新场心影响到他家的进宅路，两人就争辩起来。后陈善兵拿起他家的钉耙扒掉王某甲垒好的砖，王某甲就过去抢陈善兵手里的钉耙，但没有抢过。过程中，邻居陈某甲过来劝了两句就离开了，陈善兵也回到自己家里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陈善兵从家里拿了一把榔头出来，直接来砸王某甲已垒好的砖。陈善兵弯着身子从东面朝西敲，敲了大概两块砖头，王某甲就赶紧过去阻拦。因为王某甲从边上推了陈善兵一下，陈没有敲到砖头。然后陈善兵要继续敲，王某甲继续拦，在这次拦的过程中陈善兵右手里的梆头敲到了王某甲的左前臂，这时候陈善兵的老婆过来跟陈说不要吵了，陈就离开了。17.被告人陈善兵的供述笔录，辩称：2017年8月29日下午4点多钟，王某甲在其原场心东南角要做一块新的场心，用砖头垒出来一条边子。陈善兵认为王某甲把边子垒到路中间影响到了陈善兵出行，遂进行阻止。陈善兵拿了一把自家的钉耙扒掉了场心南边两块砖头，王某甲过来将钉耙抢了过去。后陈善兵回家拿了一把小榔头，用榔头去敲王某甲场心东边垒的砖头，敲了一下没敲掉。当时王某甲站在陈善兵斜背后，左手拿着钉耙，推了陈善兵一下，陈善兵就往左转过去站在砖头东侧，用右脚朝西踢掉了两块砖头。陈善兵看到王某甲两只手拿着钉耙，就上去抢，陈善兵左手抓钉耙，右手拿着榔头。陈善兵一个手抢不过钉耙，就甩掉了右手中的榔头，然后用两个手继续跟王某甲抢钉耙，两个人都是双手握住钉耙的柄，相互推拉，转动钉耙炳，后钉耙被陈善兵抢了回来。过程中双方没有摔跤，陈善兵也没有用榔头碰到王某甲。第一次抢钉耙的时候陈某甲在现场，他还劝二人不要吵了，说完就离开了。王某甲受伤的原因陈善兵想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二人抢钉耙的过程中自己扭伤的，第二种可能是王某甲把自己弄伤之后嫁祸给陈善兵。关于被告人陈善兵提出其没持榔头伤害被害人王某甲左臂，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起因是王某甲在争议地块用砖头建场心，陈善兵认为妨碍其出行遂先后使用钉耙、榔头进行破坏。陈善兵持榔头砸砖头之前，王某甲曾用双手与陈善兵争抢钉耙，说明当时王某甲的左臂是活动自如的，后发生了王某甲阻拦陈善兵持榔头敲砖头及王某甲左臂下端受伤的情况。案发后王某甲家属报警，民警于当日16时56分许赶至现场处警，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显示，王某甲的左手臂已活动受限，左臂下端肿胀，出现伤情，王某甲在现场告诉民警其左臂下端被陈善兵用榔头砸伤。王某甲于当日19时至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尺骨骨折，后经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甲左尺骨远端骨折，符合遭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左尺骨干下段骨折形态及软组织损伤特点，符合表面较为光滑的硬质钝性物体所致，同时排除扭伤可能。陈善兵的供述能够证明，其持榔头敲砖头时，王某甲进行阻拦。王某甲的陈述及证人施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在王某甲阻拦陈善兵用榔头敲砖头的过程中，陈善兵持榔头砸王某甲左手臂的事实。陈善兵辩解王某甲的伤情属于王某甲自伤所致，并无证据证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某甲在双方冲突后曾持榔头等表面光滑的硬质钝性物体，且结合报警时间、双方宿怨情况及王某甲年龄、伤情，无法得出王某甲自伤的结论。故可以认定王某甲的伤情系陈善兵所致。另根据对王某甲伤情状况的分析，其左臂下端呈粉碎性骨折，反映了陈善兵持榔头对王某甲致伤时的敲击力度，从陈善兵、王某甲、施某反映的案发现场陈、王的站位来看，案发时王左臂系在陈的视线范围之内，且曾近距离接触。陈善兵在面对王某甲阻拦时持榔头继续敲砖，其应当知道其行为可能会导致对王某甲致伤的危害结果，仍故意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或是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善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善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对被告人陈善兵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人陈善兵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善兵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本院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2124.5元，有相关门诊病历、门诊收据查询证明等证据佐证；2.交通费480元，本院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住址及就诊次数，酌情予以支持；3.护理费2980.5元（99.35*30），本院根据启东市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按照当地一般护工标准99.35元/天，支持1人护理30天。上述损失合计558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善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9月23日止，先行羁押的8天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陈善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58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麒锟人民陪审员  汤慧娟人民陪审员  宋 琴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黄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