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头中路**。法定代表人：秦宝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娇，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娣，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祯，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车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娇，被上诉人车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车娣返还不当得利款215377.6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等费用由车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冒领”系认定错误并且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车娣的保费系他人冒领系认定错误。“冒领”的表述系在未生效的（2018）鲁040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中，但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2274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描述并未确认，在其“本院认为”中修改为：退保业务费并非车娣本人办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冒领”错误。车娣的保费确系其丈夫的妹妹办理退保手续，但是退回的保费仍然在车娣自己的账户中，车娣系当时现行有效的银行卡的所有人。退保手续实际办理人与车娣系亲属关系，即便车娣丈夫妹妹代车娣办理了退保事项，但退回的保费仍退回车娣所有的银行卡并未退回至车娣妹妹的银行卡中，所以对于“冒领”的描述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2018）鲁04民终2274号事判决书判决华夏人寿枣庄公司承担车娣的保险金20万元，但华夏人寿枣庄公司早已于2018年2月28日将上述保险金退回至车娣的账户中。现一个保费，却让华夏人寿枣庄公司承担两次付款责任，显失公平，于法无据。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已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提供了两次支付上述保险金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驳回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车娣承认退保账户银行卡于退回保费后注销，但注销银行卡需本人办理，即本案在注销银行卡时系车娣本人办理的注销手续，车娣对其银行卡系持续的持有，但一审中却陈述为“冒领”，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认为“冒领”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车娣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为维护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予以改判支持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的上诉请求。车娣答辩称，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根据原审法院（2018）鲁0404民初482号判决书以及（2018）鲁04民终2274号判决书，均可以认定系华夏人寿枣庄公司未尽审查义务，致使车娣的保险金被他人领走，且在（2018）鲁04民终2274号一案中，审判长当庭询问了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也认可系他人拿着车娣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前来办理退保手续，并领走了保险金。虽然，退回的保险金退到了车娣名下的卡上，但保险金已被冒领人领走，车娣发现后予以挂失，且两份判决书已经生效，均可以认定2018年2月28日该笔款项不是车娣所领，因此一、二审均判决车娣胜诉。二、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认为一个保单付款两次没有依据，目前为止，除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一、二审判决书，车娣均未办理过任何一个退回手续，也并没有得到任何款项。三、保险金具有专属性，除车娣本人退保或领取保险金外，任何人不得代替车娣去领取，除非符合相应规则，对此在前几个案件中，主审法官也询问了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的操作规程，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对此认可。四、在本案一审及（2018）鲁04民终2274号、（2018）鲁0404民初482号案件中，均向华夏人寿枣庄公司释明，让华夏人寿枣庄公司采取报案等救济途径，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依旧对本案进行起诉、上诉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娣返还不当得利款215377.6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车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鲁0404民初482号、（2018）鲁04民终2274号生效判决书已查明，2016年1月6日，车娣在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的峄城区分公司购买华夏财富一号两全保险C款（万能升级版，趸交保费200000元）一份。保险合同约定：满期保险金领取方式为一次性领取。2018年2月23日，车娣发现身份证丢失后到公安部门挂失，并于当日补办了新的身份证件。2018年3月16日，车娣到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保查询发现保险金已被他人冒领。后车娣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除与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并由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赔偿其保险金，经（2018）鲁0404民初482号、（2018）鲁04民终2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车娣之间的保险合同，并由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赔偿车娣保险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车娣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自愿协商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车娣如约向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交纳保险费用，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依法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车娣提供保险服务。虽然本案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主张是将保费退到了“户名车娣、卡号62×××97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但该保费已经确认系被他人冒领，车娣并未取得该款项。反而是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在办理退保时不尽严格审查注意义务，致使车娣的保费被他人冒领，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诉请车娣返还不当得利款215377.6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1元减半收取2265.5元、保全费1520元，计款3785.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2019年3月15日邮储银行支付交易查询函一份。证据二、2019年3月1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东城区支行出具的相关事项函复。上述证据证明：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已将215377.64元支付至车娣62×××97邮储银行卡中。车娣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范围。二、证明不了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证明目的，并不能证明车娣将该笔款项占有，因在他人冒领时，持车娣的身份证、保单以及银行卡，该卡系冒领人员持有，对此在（2018）鲁04民终2274号一案中，已询问了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也对此认可。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申请证人褚某出庭作证。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将相应款项支付至车娣邮储银行卡后，卡中的剩余款项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处理，以上的情况可以证实，生效判决书已将车娣退回的保费判决支付，现同一笔退费事项华夏人寿枣庄公司支付了两次，理应按照相应的法律规定，将非车娣本人办理的退费款项返还于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车娣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一、证人本人与本案的结果有一定利害关系，车娣曾报过案，因主体不适格，报案可以初步查明，系一女子（证人所说的其妹妹）伙同其哥在证人与车娣夫妻感情低谷时，将证件偷走，这有可能是刑事案件。二、证人明显说谎，车娣从不知道谁退的保，也没有和证人商量过退保。三、该保费，这笔款项退回后，有一女子持车娣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去领取，当时有银行的工作人员陈述，款项是被一次性转走，车娣到华夏人寿枣庄公司查询时，发现已退保，根据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的提供的现索，查询款项的去向然后挂失的卡，同时也从没有领取过所谓的10万元中的任何一分，并且现在两夫妻没有任何的联系。车娣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主张涉案保费由车娣占有，车娣不予认可，虽然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将保费退到了“户名车娣、卡号62×××97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但华夏人寿枣庄公司在办理退保时未尽严格审查注意义务，致使他人拿着车娣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办理了退保手续，并依据他人指示退回保费至他人指示卡中，因此，华夏人寿枣庄公司诉请车娣返还不当得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华夏人寿枣庄公司主张车娣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夏人寿枣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1元，由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朱海燕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