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纲，男，汉族，1971年7月12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经营场所：湘阴县文星镇北正街。经营者：陈新元，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祥（系陈新元的丈夫），男，汉族，1966年4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冲，女，汉族，1978年10月23日出生，住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拥红，男，汉族，1976年1月14日出生，住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平，湘阴县新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明纲、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闫冲、吴拥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4民初71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上诉人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经营者陈新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被上诉人吴拥红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利平，被上诉人闫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湘阴县胖胖针织店对上诉人陈明纲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清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火灾，对侵权主体的责任划分不明确。2、根据湘阴县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不排除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起火。本案所涉房屋不存在线路老化，并且装了漏电保护器，可以排除电器电路故障引起火灾。闫冲与其丈夫赵江军共同居住于失火的承租房内，承租房内存放了大量的易燃的啵啵猴童鞋商品，赵江军长期抽烟，不排除赵江军抽烟遗留火种后引燃承租房内的库存商品导致火灾的发生。如果遗留火种是引发本案火灾的真正原因，则闫冲及其丈夫赵江军是直接责任人，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过失，不应承担责任。吴拥红非法改建承租房屋，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与吴拥红承担连带责任。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控侵权人赔偿财产损失3058340元。事实和理由：1、虽然岳阳三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拒绝做出评估结论，但上诉人的损失是可以通过其他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一审法院不同意更换鉴定机构，自行认定火灾损失没有依据，应准许上诉人重新评估的申请。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损失的自认并非客观认定，一审以其自认作为裁判依据缺乏法律依据。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针对陈明纲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消防部门对火灾原因认定有两种可能性，陈明纲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对出租房屋造成他人损失承担责任。不认可陈明纲的上诉意见。陈明纲针对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本案火灾原因不明，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被答辩人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鉴定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被答辩人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上诉请求。吴拥红针对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认定，本案火灾应系遗留火种造成，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可陈明纲的上诉请求。闫冲交答辩称，1、答辩人店铺的用电是吴拥红搭设的，答辩人并未居住在店铺。2、消防部门救火不及时以及消防栓没有水是造成火灾的直接原因。3、权利人在装修时没有按消防法的规定设置防火墙，留下了火灾隐患，自身具有过错。答辩人也是火灾的受害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权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控侵权人共同赔偿财产损失3058340元；2、责令三被控侵权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纲2004年4月30日取得位于湘阴县文星镇北正街原饮食服务公司商贸中心五缝门面及2楼的房屋所有权，2004年6月1日出租给吴拥红，吴拥红承租后将其中的梯间改为铺面，于2006年9月1日起开始将改的铺面转租给被告闫冲，合同每三年一签。陈明纲与吴拥红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陈明纲，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吴拥红。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就位于文星镇北正街原饮食服务公司商贸中心五缝门面及2楼租赁给乙方，双方协议如下：一、租赁时间为三年，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七、乙方必须注意安全、做好防火、防盗、安全用电等工作，积极服从工商、消防、城管等部门的指导和监督，乙方必须保证正常经营、合法经营。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概不负责。八、乙方应在租赁物内按有关规定配置消防设施，设备。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积极做好消防工作，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吴拥红与闫冲于2016年7月1日补签了《门面分租合同》、该合同双方都认可是火灾发生后补签的，合同落款时间是2016年6月15日，理由是在事故发生前吴拥红已经收取了闫冲9万元。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分租方（以下简称甲方）吴拥红，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就将位于文星镇北正街原饮食服务公司商贸中心的一间门面带二楼阁楼分租给乙方，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租赁的时间为3年，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七、乙方必须注意安全、做好防火、防盗、安全用电等工作，积极服从工商、消防、城管等部门的指导和监督，乙方必须保证正常经营、合法经营。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概不负责。八、本合同涉及的房屋系由出租人向房屋所有权人整体租赁后分租给乙方，乙方对此已经明知且无异议。…该合同尾部甲方签字吴拥红，乙方签字闫冲、赵江军。吴拥红在之前与闫冲签订的合同的内容与该补签的合同内容不同。（2009年8月8日的合同内容为：1、租赁期限4年，2009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2、租金支付方式：……；3，水电及其他费用，甲方吴拥红提供乙方赵江军经营所需的水电，在乙方承租期内产生的水电费及因租赁行为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担。四、其他事项：因甲方出租给乙方的空门面房需要装修，甲方同意乙方装修，装修费用由乙方负担，若乙方在承租期内因经营不善，甲方允许乙方将承租期内使用权出租或转让给他人，租赁期内房屋如有人为损坏，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在乙方的承租期内，如果甲方要收回门面的使用权需经乙方同意，同时退还给乙方剩下的门面租金并赔偿给乙方相应的装修费用。2013年3月22日的合同内容只有租赁期限与租金和上个合同不同，其余内容与上个合同相同）。吴拥红承租陈明纲的房屋后将房屋的梯间改造成门面并从姚志国的家里连接电源后再分租给闫冲，闫冲再将内线另行排线。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使用的房屋与陈明纲的房屋相邻。2016年6月24日23时40分许，闫冲承租的房屋起火，波及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使用的房屋。湘阴县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灭火，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该文书记载内容：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6月25日0时14分，湘阴县“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湘阴县文星镇北正街商贸中心大楼发生火灾。过火面积1118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为7261865元。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23时4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商贸中心大楼啵啵猴门面；起火点位于该门面阁楼内，距西墙3.5米—7米、距南墙0—3.1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能排除放火，雷击、自燃、生活用火不慎等原因引起火灾，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火灾。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的案卷里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记载：湘阴县梦洁家纺陈新元申报门店装修损失60万元，商品、电脑、软水机、空调损失3768850.84元，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统计门店装修损失59345元、商品、电脑、软水机、空调损失1890075元，共计损失为1949420元。湘阴县价格认证中心2016年11月22日作出的湘价认定（2016）283号关于对“湘阴县北正街梦洁家纺在6.25火灾事故”中的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认定商品损失2624790元，门店损失价值为433550元；合计损失3058340元。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起诉要求被控侵权人赔偿损失3058340元。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于2014年6月10日承租熊建华、刘俊军、刘小平的房屋做生意，三人的房屋面积近180平方，是三行二层，租赁期限3年，三年总租金90万元。陈新元在湘阴县文星镇北正街开设的个体工商户的名称为“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经营者为陈新元，起诉时陈新元列经营者为原告，2018年9月13日陈新元申请将原告补正为“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湘阴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结论书中已说明只给申请机关做价格指导，不做其他用途。对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结论书，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意见是：若法院同意原告继续做鉴定确定6.25火灾事故的损失，则结论书仅作为重新鉴定的基本依据，若不同意继续鉴定，则将结论书作为证据提交。被控侵权人对结论书的质证意见是：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同时该结论书明确了不作为司法判决的依据。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于2017年9月24日申请鉴定，双方选定的岳阳三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评估征询意见稿经一审法院送达给当事人后，陈明纲对此提出异议，岳阳三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异议提出答复书，认为“在货物损失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产地、购买价格等估价基本事项核实之前，我们不能做出客观合理的价格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6日、7日、11日将该答复书送达给当事人。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及委托代理人认为在鉴定申请没有得出结论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继续寻找合适的鉴定机构并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对于损失问题：陈新元陈述经营面积一楼有180多平方，损失300多万。陈明纲对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损失表示不清楚；闫冲认为损失也估不出来，但她做罗莱家纺时有四十多万元的货物；吴拥红陈述“陈新元货物损失大概三、四十万”。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代理人认为应由三被控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明纲认为将楼梯间改造成门面的实际操作者不是陈明纲和不知情，且改造与火灾没有因果关系，陈明纲不应当承担责任；闫冲认为自己没有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吴拥红认为他将梯间改造成门面转租给闫冲，电源是闫冲找姚师傅的，他没有插手，他也没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损失结果怎么确定；2、被控侵权人是否有过错及责任承担方式是什么。关于焦点一、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提供的湘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湘价认定【2016】259号关于对“湘阴县北正街梦洁家纺在6.25火灾事故”中的损失价格的认定结论书第四点第（三）项明确写明：本次价格认定结论书仅对本次价格认定协助申请有效，适用于为申请机关处理火灾事故提供价格指导，不作其他用途，价格认定结论书的内容不得发表于任何公开媒体上。而该认定结论书的申请机关是湘阴县文星镇人民政府，因此该结论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在损害事实存在，但因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也对损害结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可以根据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提供的租赁合同、房产证中反映的营业面积，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统计的损失、部分被控侵权人自认的损失数额等间接证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对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损失适当酌情认定为42万元。关于焦点二，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已提供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证据证明了闫冲租赁使用的房屋存在不能排除的遗留火种和电器线路故障导致起火的情况。陈明纲将房屋出租给吴拥红，吴拥红将梯间改造成门面和从姚志国家里搭接电源后转租给闫冲、闫冲将室内电线再排线；陈明纲是出租人、吴拥红是转租人，闫冲是承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了出租人对租赁物有维修义务，因陈明纲和吴拥红没有对出租的房屋履行维修义务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起火的情况导致出租的房屋起火，陈明纲和吴拥红存在过失。闫冲使用租赁的门面时对室内线路排线后也疏于检查电器线路，存在不能排除的电器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情况和在使用房屋时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情况，存在过失。三被控侵权人都存在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控侵权人抗辩消防栓没有水导致损失扩大的问题，被控侵权人承担责任后如认为应由其他人分担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要求更换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问题，因岳阳三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认为“在货物损失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产地、购买价格等估价基本事项核实之前，我们不能做出客观合理的价格评估结论”。对受到损害的财产，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至今没有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在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没有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对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要求更换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诉讼主体问题，陈新元在起诉状中列经营者为原告进行诉讼，但其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属于有字号的营业执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只能列字号为当事人，陈新元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申请将原告的诉讼主体补正为“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为减少诉累，本院依法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明纲、吴拥红、闫冲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因火灾而受到的损失42万元；二、驳回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66元，由陈明纲、吴拥红、闫冲承担4294元，由陈新元承担26972元（予以减免）。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明纲、被上诉人闫冲围绕上诉人请求提供了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对闫冲及其丈夫赵江军、吴拥红、许卫怀的询问笔录四份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询问笔录及勘验笔录是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在事故发生后依职权作出的问话记录，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2006年，闫冲从吴拥红处承租涉案门面后对该门面进行了装修，并改装增加了阁楼放货物。2015年国庆节期间，闫冲对该门面装修进行了翻新，并对线路进行了安全检查，安装了两个断电保护器。本案事故发生当天，闫冲与其丈夫赵江军在涉案门面内清点货物，并检查了门面内的电源开关及插线板后，两人于当天晚上22:00到22:20分之间离开该门面。赵江军平时有抽烟的习惯。闫冲的提交的照片，权利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损失应如何认定；2、陈明纲对火灾的发生有无过错及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1，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损失认定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岳阳三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损失进行评估后，评估公司以估价基本事项未核实清楚为由，回复不能作出客观合理的价格评估结论。之后，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亦不能补充提交评估所需的基本资料，重新委托其他机构进行损失评估的条件亦不具备。一审法院基于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因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这一事实，根据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提供的租赁合同、房产证反映的营业面积、湘阴县公安局消防大队火灾直接损失申报统计表、部分被控侵权人对损失金额的自认等多种间接证据，酌情认定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损失为4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本案是火灾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纠纷。首先从火灾原因来分析，根据湘阴县公安消防大队岳湘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商贸中心大楼啵啵猴门面，起火点位于该门面阁楼内，……起火原因能排除放火、雷击、自燃、生活用火有慎等原因引起火灾，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排除另一种起火原因的情况下，应认定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均可能造成损害后果。关于遗留火种原因，闫冲作为啵啵猴门面的次承租人和经营人，对损害后果具有直接责任。关于电气线路故障原因，吴拥红将门面从陈明纲处承租后，自行进行了装修并经营，停止经营后又将门面分别转租给多个次承租人进行经营，还将其中的一间楼梯间改造成门面，从姚志国家里连接电源后再转租给闫冲。吴拥红不能举证证明其改建符合国家建设工程消防技术标准，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与陈明纲所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中承诺的义务，即吴拥红必须注意安全、做好防火、防盗、安全用电等工作。闫冲作为次承租人，在承租门面后又对该门面进行了装修、加装阁楼并安装部分电线线路，吴拥红的改建行为（包括其对起火门面中天花板的装修及电线线路一直未予拆除，存在安全隐患），两人的行为均可能造成损害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均可能造成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应当由吴拥红与闫冲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关于陈明纲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等单位应当履行下列消防安全职责：1、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制定本单位的消防安全制度、消防安全操作规程，制定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2、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置设施、器材，设置消防安全标志，并定期组织检验、维修，确保完好有效；3、对建筑消防设施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检测，确保完好有效，检测记录应当完事准确，存档备查……5、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除火灾隐患……”。陈明纲将其所有的商贸中心大楼对外出租用于商业经营活动，不能举证证明其出租的房屋符合国家建设工程消防技术标准，亦未提供消防审查的相关资料，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认定陈明纲与吴拥红、闫冲构成共同侵权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本院酌情认定由闫冲和吴拥红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闫冲和吴拥红连带赔偿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25.2万元（42万元×60%），由陈明纲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陈明纲赔偿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16.8万元（42万元×40%）。综上所述，陈明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4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二、由闫冲、吴拥红连带赔偿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损失25.2万元；三、由陈明纲赔偿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损失16.8万元；四、驳回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266元，由陈明纲负担1717.6元，吴拥红、闫冲共同负担2576.4元，由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承担26972元（一审法院准予减免）；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6元，由陈明纲负担3040元，闫冲、吴拥红共同负担4560元，湘阴县陈新元床上用品销售部负担31266元（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赵顺容代理审判员  张 兰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