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2行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永安，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加彬，江苏博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生，江苏博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负责人陈宁桥，该大队的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伟，该大队副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洪，该大队科员。再审申请人刘永安与被申请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皖0222行初15号行政判决。刘永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皖02行终26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永安不服，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皖行申297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7日和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永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加彬、肖国生，被申请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伟、刘天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安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为达到帮助被申请人胜诉的目的，不惜故意违反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和不公正的。（1）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应当粘贴在机动车前窗右上角”作为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中的“放置”的形式是毫无依据的歪曲理解和适用法律；（2）二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将“放置”形式进一步明确为“粘贴”不违反禁止性规定，且符合实际生产生活情况是毫无任何依据和不符合法律逻辑。2.即便再审申请人应受处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条及《安徽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最多只能罚款200元，被申请人为了达到多罚款的目的，故意拆分处罚罚款400元无依据。二审法院以拆分处罚系“被申请人的法定自由裁量范围内”不予纠正，明显不当。被申请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永安向繁昌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7年6月9日上午九点半左右，原告驾驶苏Ａ×××**小型轿车从芜宣高速芜湖南驶出。在出口处，遇被告的交通警察拦车检查。警察查验了原告的驾驶证以及车辆的行驶证后，在查看车辆的挡风玻璃右上角时未发现车辆的年检合格标志和交强险标志，遂要求原告出示，原告从车辆的行车证中取出车辆年检合格标志和交强险标志。警察查验后，认为两份标志没有依法张贴在车辆挡风玻璃右上角，依《道路交通安全法》应予处罚。原告则认为，两份标志已放置在车辆中备查，依法不应处罚。该警察于是将原告等带至被告办公室处理。警号为011186警察重申了两份标志没有张贴在车辆挡风玻璃右上角，依法应予处罚，并威胁若不接受处罚就扣车。原告与同车朋友一方面与警察强调，两份标志放置在车辆中备查并不违法，另一方面联系宣城的朋友来车接送。后警号为011186警察对原告的上述所谓违法行为以“未放置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而非其一再声称的“未将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张贴在车辆挡风玻璃右上角”开具了编号为3402921000416383、3402921000416394《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分别罚款200元，共计400元，并强制要求原告将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张贴在车辆挡风玻璃右上角才准许原告驾驶车辆离开。原告认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安徽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车辆年检合格标志和交强险标志并未规定张贴在车辆挡风玻璃右上角，而是规定放置在车辆中。原告驾驶的车辆苏Ａ×××**小型轿车的年检合格标志和交强险标志已放置在车辆中备查，不存在违反上述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被告以两份标志没有张贴在车辆挡风玻璃右上角并分别作出处罚完全是故意曲解《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安徽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处罚原告，是一种典型的欺瞒性执法、选择性执法、报复性执法，是极端错误的，非法的，应予撤销。故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1、判令撤销被告于2017年6月9日作出的编号为3402921000416383、3402921000416394《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一审辩称:1.公安部统一制定配发的制式交通证件以及标志均有明确的位置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中规定驾驶人应携带的证件，如：驾驶证、行驶证等，此类证件正反两面均有相关信息以及防伪设计。应粘贴的标志证件，如：车辆合格标志、交强险保险标志等，此类证件反面均设计了粘贴功能，此设计目的就在于其规定粘贴于车辆前窗右上角，功能设计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应当粘贴在机动车前窗右上角”相符。2.原告刘永安未按规定粘贴车辆年检合格标志和交强险保险标志，事实清楚，并且在执法民警劝其更正其违法行为时拒绝更正，坚称“只要携带备查即可，无须张贴”。原告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应当粘贴在机动车前窗右上角”的有关规定。答辩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是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和《安徽省实施繁昌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6月9日9时20分，刘永安驾驶苏Ａ×××**小型轿车从沪渝高速芜湖南驶出。在出口处，遇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的执勤民警拦车检查。执勤民警发现该车辆的前挡风玻璃右上角未粘贴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和交强险保险标志，遂要求刘永安出示，刘永安从车辆的行驶证中取出车辆检验合格标志和交强险保险标志。执勤民警查验后，认为该两份标志没有依法粘贴在车辆挡风玻璃右上角，在履行口头告知程序，并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后，执行民警作出编号为3402921000416383、3402921000416394《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对其分别进行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并当场送达给刘永安，刘永安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确认。刘永安对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两份处罚决定不服，故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编号为3402921000416383、3402921000416394《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繁昌县人民法院认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规定，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主体资格，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是其法定职责。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该款规定虽未明确“放置”的形式，但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应当粘贴在机动车前窗右上角”，此款规定明确了“放置”的形式。刘永安驾驶未在机动车前窗右上角粘贴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即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是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及《安徽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二百元罚款：（五）未放置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编号3402921000416383、3402921000416394《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永安的诉讼请求。刘永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放置”形式规定为“粘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相关规定，是下位法与上位法的矛盾和冲突；2.被上诉人为了报复执法对上诉人进行拆分处罚，将原本只能罚款二百元的故意拆分罚款四百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3402921000416383、3402921000416394《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答辩称：1.《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国务院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制定的行政法规，是对《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细化以及补充，其中明确规定了“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应当粘贴在机动车前窗右上角”。2.公安部统一制定配发的制式交通证件以及标志均有明确的位置规定，车辆合格标志、交强险保险标志等此类应粘贴的标志证件反面均设计了粘贴功能，此设计目的就在于其规定粘贴于车辆前窗右上角，功能设计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应当粘贴在机动车前窗右上角”相符。3.刘永安未按规定粘贴车辆年检合格标志和交强险保险标志，是两个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其在执法民警劝其更正其违法行为时拒绝更正，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以及《安徽省实施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二审中也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认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执勤民警李宝出庭作证的内容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差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上诉人认为“粘贴”不是“放置”的唯一正确形式，《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作为下位法，将《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及保险标志的“放置”形式规定为“粘贴”是错误的。但该条例作为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其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及保险标志的“放置”形式进一步明确为“粘贴”不违反禁止性规定，且符合实际生产生活情况，被上诉人及原审判决对法律的理解及适用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二、交强险保险标志由出售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办理发放，车辆检验合格标志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审核发放，二者来源、性质、作用完全不同，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放置上述两个标志中任何一个标志即构成违法行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依法予以处罚，即，两个行为并非构成同一个违法行为的不同组成要件，而是足以视为同时发生的两个单独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分别处以两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行为在其法定自由裁量范围内，且程序正当，不构成违法处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报复执法，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再审申请人刘永安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能在机动车前面右上角粘贴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是否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其二，再审申请人刘永安如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应如何处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应当粘贴在机动车前窗右上角”。前者虽未明确“放置”的形式，但后者明确了“放置”的形式。刘永安驾驶未在机动车前窗右上角粘贴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受到相应行政处罚。因此，刘永安认为未在其驾驶的机动车前窗右上角粘贴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上路行驶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是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第九十条“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安徽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二百元罚款：（五）未放置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之规定，被申请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一次性对两个选择性的违法行为作出两次处罚，显属不当。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刘永安再审请求部分理由成立，予以相应支持。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辩驳理由缺乏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皖02行终26号行政判决和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2行初1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7年6月9日作出的编号为3402921000416383和3402921000416394《公安交通管理交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罚决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各50元由被申请人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承荣审  判  员  洪 飞审  判  员  付少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兼）  施 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