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正东，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明，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盱眙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经济开发区凹土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朱志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忠，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淮安经纬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海路**。 法定代表人：谢正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伟，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正东因与被上诉人盱眙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通达公司）、原审被告淮安经纬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经纬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0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正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1年8月24日就在盱眙县购房，简单装修后于2012年6月入住至今，而盱眙县马坝镇马坝村也更名为盱眙县马坝镇马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同时也是盱眙县马坝镇镇政府所在地，所以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14341.47（43622/365*120）元，残疾赔偿金270456.4（43622元/年*20年*31%）元；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相关损失的费用标准认定过低。护理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一审按80元/天计算过低；交通费一审认定240元，上诉人虽然未提供票据，但上诉人住院24天，应认定交通费700元为宜；3、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上诉人伤情经鉴定构成二处伤残，上诉人在一审提供其母亲的户口本及所在村出具的子女情况的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6049.65元应予认定。 通达公司、经纬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正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47140元，后变更赔偿款为356057.19元；2、鉴定费和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江苏省淮安市公路管理处委托招标代理人江苏广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制作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工程量清单说明，该清单说明第4.4：投标人填报安全生产费不得低于投标控制价上线的2%，其中S1标段安全生产费不少于36.6万元、S2标段安全生产费不少于41.4万元，施工中超出的费用已包括在工程量清单相应细目的单价或总额价之中。本工程施工交通组织管理方案采用板斧封闭施工板斧双向通车【用于统购车的板斧路面采用全断面的无力隔离（水马等）措施】，同时允许沿线搭接道路横向穿越施工路段的交通组织方案。交通组织管理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包括一切标志牌和施工期间用于通车的半幅道路养护）已包括在工程量清单相应细目的单价或总额价之中。 2017年5月20日，通达公司通过工程招标，与发包方江苏省淮安市公路管理处、发包方代表江苏省盱眙县公路管理站签订121省道盱马段2017年度大修工程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21省道盱马段2017年度大修工程第SG2标段，大修里程5.8KM，K105+500-K107+400下行，K113+400-K117+200下行段范围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具体以施工图、工程量清单为准）施工以及为实施上述施工所必须的临时工程及缺陷修复等。合同价为20290843.44元，承包方项目经理：杨树忠……”同日，双方签订安全生产合同，约定发包方和承包方的职责以及违约责任（内部）。 2017年5月22日，江苏省淮安市公路管理处与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联合发布公告：2017年5月28日至9月30日，212省道K99-K118部分路段半幅封闭施工，请过往车辆及行人按现场标志谨慎通行，特此公告，江苏省淮安市公路管理处（印章）、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2017年5月22日。 2017年9月7日，汪正东无证驾驶自有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沿121省道往盱眙方向，因道路维修导致该路段单向双车道通行。5时26分许，汪正东骑车在经过高桥路口由东向西KM107+800M处因路面坑洼，造成汪正东骑摩托车摔跤受伤。后经路人报警，盱眙县公安局维桥派出所派民警刘德川出警，并通知急救中心，汪正东由急救中心车辆送往盱眙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脾破裂、低血容量性休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左侧创伤性气胸、头皮血肿，于2017年9月7日行剖腹探查，9月21日行左胸腔闭式引流术，共住院24天，支付门诊医疗费用1613.63元，住院医疗费用38066.62元，合计39680.25元，于2017年10月1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1、继续治疗；2、休息叁月；3、注意事项：定期监测血小板、凝血功能（5—7天）；引流管伤口定期换药，一周后拆线；门诊随诊。 2018年3月20日，汪正东损伤经淮安市金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汪正东因外伤致脾破裂、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致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汪正东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以12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汪正东支付鉴定费用2718.60元。 原审另查明，汪东正发生事故的地点是通达公司封闭施工路段所对应的通行路段，按照发包人江苏省淮安市公路管理处以及发包代表人江苏省盱眙县公路管理站与承包人通达公司签订的121省道盱马段2017年度大修工程合同协议书进行施工，施工路段为SG2标段即K105+500至K107+400下行路段、K113+400至K117+300下行路段，其封闭路段要大于施工路段以便于保证施工车辆的进出。2017年5月22日，淮安市公路管理处及淮安市交警支队联合发布公告，证明事故发生在SG2标段即KM107+800M对应通行路段，该路段采用半幅封闭半幅通行措施，通行路段的组织管理、养护、安全标志标牌由通达公司负责，通达公司是121省道SG2标段即K105+500至K107+400下行路段、K113+400至K117+300下行路段的施工单位。经纬公司是121省道盱马路的养护责任单位。 汪正东原系盱眙县马坝镇云山村居委会村民，其主要生活来源于耕种土地，其提供的2011年8月24日的房屋有房屋转让协议书以及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证明其购房居住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也没有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书和房屋所有权证书。 对于汪正东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范围及标准，对汪正东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9680.25元。2017年10月7日的盱眙县第二人民医院票据2张计69.28元，无诊断医疗诊断证明，暂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住院24天，按40元/天计付）；3、营养费1800元（鉴定营养期限为90天，按20元/天计付）；4、误工费6298.52元（19158元/365天×120天，鉴定误工期限120天，按农村居民，2017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158元）；5、护理费4800元（鉴定护理期限为60天，按80元/天）；6、交通费240元（酌定）； 7、伤残赔偿金118779.60元（19158元×20年×31%，按农村居民，2017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158元）；8、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酌定15000元）； 9、鉴定费2718.60元。上述合计190276.9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原审被告对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存在异议，原审原告损伤与两原审被告管理、施工行为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原告损伤所诉各项费用是否合理等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针对双方争议的原审被告主体问题。2017年5月20日，通达公司通过工程招标，与发包方江苏省淮安市公路管理处、发包方代表江苏省盱眙县公路管理站签订121省道盱马段2017年度大修工程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121省道SG2标段即K105+500至K107+400下行路段、K113+400至K117+300下行路段的施工单位为通达公司，其相对应的上行路段即K107+800为其施工管理养护范围，且双方在工程量清单说明中明确约定：交通组织管理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包括一切标志牌和施工期间用于通车的半幅道路养护），已包括在工程量清单相应细目的单价或总额价之中，故通达公司是本案中适格的被告，经纬公司系盱马路的日常管理、养护单位，对本次维修路段以及对应路段不具有养护义务，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针对汪正东损伤与两原审被告管理、施工行为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2017年9月7日，汪正东无证驾驶自有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沿121省道往盱眙方向，因道路维修导致该路段单向双车道通行。5时26分许，汪正东骑车在经过高桥路口由东向西KM107+800M处，也就是通达公司施工路段的对应方向，因路面坑洼，造成汪正东骑摩托车摔倒受伤，此在2017年9月7日盱眙县公安局维桥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上清楚地记载高桥路口向西800米处因路面坑洼，造成汪正东骑摩托车摔倒并受伤的事实，对此予以认定，故汪正东损伤后果与通达公司施工管理、养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汪正东明知事故路段施工，且其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摔倒致其受伤，其自身应承担70%责任，通达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汪正东请求原审被告依法赔偿其合理费用190276.9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其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汪正东损伤构成八级残疾和十级伤残，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伤残已全部丧失劳动能力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请求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正东各项费用57083.09元（190276.97元×30%）；二、驳回汪正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汪正东负担4617元，通达公司负担1979元。 二审中，上诉人汪正东提供盱眙县马坝镇马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系该居委会居民，其相关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被上诉人通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完全确认，上诉人汪正东是否居住在证明涉及的房屋内无法确认。经本院现场查勘及调查该居委会的相关负责人，确认汪正东系该居委会的居民并居住在证明涉及的房屋内。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除汪正东居住事实认定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正东系盱眙县马坝镇马坝社区的居民，平时主要靠打工获取生活来源，涉案事故也是其在上班途中发生，现汪正东主张对其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汪正东上述二项费用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汪正东因本起事故造成其身体一个8级和一个10级2处伤残的后果，劳动能力受到一定影响，其请求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劳动能力受影响的证据，没有支持汪正东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交通费酌定24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39680.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营养费1800元；4、误工费14341.47（43622/365*120）元；5、护理费4800元；6、交通费240元（酌定）；7、伤残赔偿金270456.4（43622元/年*20年*31%）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6049.65（15612*31%/4*5）元；9、精神抚慰金15000元（酌定）；10、鉴定费2718.60元。上述合计356046.37元。因汪正东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摔倒致其受伤，一审判决其自身承担70%责任，通达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汪正东的各项损失合计356046.37元，通达公司应赔偿汪正东106813.91（356046.37元×30%）元。 综上，因汪正东在二审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对汪正东的相关损失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0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 二、盱眙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正东各项费用106813.91元； 三、驳回汪正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汪正东负担1596元，盱眙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盱眙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汪正东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东 新 审判员 张 兆 宇 审判员 邹 艳 萍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