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遂平县友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遂平县嵖岈山风景区天磨湖北侧。法定代表人:魏文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桀，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岭，女，194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代杨，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夏惠众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区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路南、桐柏路东、文化宫路西5幢25层2507-2508号。代表人：王雪艳，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关宁飞，河南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遂平县友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利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红岭、北京华夏惠众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惠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8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友利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桀，被上诉人周红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代杨，被上诉人华夏惠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关宁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利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依法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周红岭与友利实业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郑2）字（2003201804099002）号《合作协议书》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友利实业公司退还周红岭消费积分1167元无事实依据；三、华夏惠众公司对友利实业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周红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按照合同期内的约定支付馈赠积分的诉讼请求，体现了公平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夏惠众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友利实业公司是代理关系，答辩人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友利实业公司承担，答辩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红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友利实业公司签订的（郑2）字（2003201712189011）号、（郑2）字（2003201804099002）号合作协议书；2、二被告向原告退还预付费用80000元及利息125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计812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利实业公司与华夏惠众公司通过签订合同，友利实业公司授权华夏惠众公司负责嵖岈山温泉小镇半山枫林／酒店度假别墅使用权及会员卡赠送积分形式销售。在此期间，2017年10月28日，通过华夏惠众公司，甲方友利实业公司与乙方周红岭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编号（郑2）字（2003201710289005）号，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规规定，就乙方购买甲方嵖岈山温泉小镇半山枫林／酒店度假别墅使用权及预付度假消费款服务相关事宜，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产品：1、产品界定：甲方由嵖岈山温泉养生区，嵖岈山国际会议中心，嵖岈山温泉度假酒店区，嵖岈山豪华私密度假别墅区，Vip温泉汤屋别墅区，温泉木屋别墅区，半山枫林／酒店度假连体别墅区，天磨湖度假村等八个主体功能区域为主题，同时甲方联盟北京华夏惠众人文旅居生活体验联盟平台，为乙方提供可在中国多家人文旅居体验基地交还入住服务，现以嵖岈山温泉小镇半山枫林／酒店度假别墅使用权为销售标的，精装修，及其它主体功能区域的配套服务体系相结合销售。把每套使用权按时间及空间分成20等份，共有房屋使用权，根据购置时间长短期限，以会员制的方式一次性出售给客户。2、产品类型：有效期为壹年，自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止。自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向甲方支付全部费用之日起计算。产品B：（具体消费价格见表2-会员优惠篇）。乙方预付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基于半山枫林／酒店客房及套房，位置半山枫林。第三条合同的生效和终止：选择产品二在合同到期后，甲方将按照合同会员价格扣除乙方的消费费用后解除合作合同，将乙方剩余预付款7个工作日之内退回给乙方。第四条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提前终止，或变更合同协议使用的，应征得乙方同意，如乙方不同意的，甲方应支付乙方购买或预付原款的8﹪作为补偿，并退还乙方消费后剩余款项。2、因乙方原因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使用的：乙方应支付甲方按购买原款的8﹪作为补偿，甲方在扣除乙方已消费费用及乙方违约金后，退还乙方剩余的款项。第五条争议的解决：因本合同引起的及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应由相关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双方不能协商解决的，则依法向标的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附表二会员优惠篇产品B例：预存消费额10000元，期限一年馈赠消费积分1500。1积分等于1元人民币价值。周红岭支付友利实业公司预付款2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郑2）字（2003201712189011）号《合作协议书》，周红岭支付友利实业公司预付款30000元。2018年4月9日，双方签订（郑2）字（2003201804099002）号《合作协议书》，周红岭支付友利实业公司预付款30000元。以上《合作协议书》内容除金额及日期不同外，其余内容一致，周红岭累计支付友利实业公司预付款80000元。以上三份合同，友利实业公司按月支付等同积分的款额。编号（郑2）字（2003201710289005）号《合作协议书》返还积分至2018年10月10日，（郑2）字（2003201712189011）号、（郑2）字（2003201804099002）号《合作协议书》返还积分至2018年10月30日。后因友利实业公司未返还所承诺的馈赠积分，周红岭于2018年12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周红岭与被告友利实业公司双方自愿协商订立的三份《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所签第一份《合作协议书》，在本案原告周红岭起诉之日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第二份《合作协议书》虽在原告周红岭起诉之日合同有效期尚未届满，合同有效期止于2018年12月17日，但在本案开庭时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第三份《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4月8日合同有效期届满。双方所签三份《合作协议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友利实业公司未按月返还所承诺的馈赠积分，该行为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致使原告周红岭对被告友利实业公司的履约能力产生合理的怀疑，有可能损害到原告周红岭的债权，故原告周红岭要求解除合同有效期尚未届满的《合作协议书》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第二份《合作协议书》合同有效期现已届满，故该份《合作协议书》已毋须解除。第三份《合作协议书》有效期尚未届满，应当予以解除。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第三份《合作协议书》、被告友利实业公司退还预付费用80000元的诉讼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周红岭所主张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应为馈赠消费积分，该馈赠消费积分等同于等额面值的人民币，系合同实际履行中被告友利实业公司按月支付的。本案中原告周红岭主张为“利息”在言辞方面虽有不妥，但是不影响原告获得相应实体权利。原告周红岭主张暂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1250元（或称消费积分1250），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应为1167元（金额为20000元的返还消费积分至2018年10月10日），原告该请求消费积分符合约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多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周红岭要求被告华夏惠众公司承担本案退还预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华夏惠众公司系代理被告友利实业公司进行产品销售，该代理行为，应当由被代理人被告友利实业公司承担。且《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均显示合同双方为原告周红岭与被告友利实业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华夏惠众公司承担本案退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周红岭与被告河南省遂平县友利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郑2）字（2003201804099002）号《合作协议书》；二、被告河南省遂平县友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周红岭预付款80000元及消费积分价值1167元等共81167元；三、驳回原告周红岭要求被告北京华夏惠众养老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原区分公司承担本案退还预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周红岭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1元，减半收取计916元，保全费833元，合计1749元，由被告河南省遂平县友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经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红岭与友利实业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郑2）字（2003201804099002）号《合作协议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友利实业公司未按月返还所承诺的馈赠积分，该行为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致使周红岭对友利实业公司的履约能力产生合理的怀疑，有可能损害到周红岭的债权，一审中，周红岭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周红岭所主张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应为馈赠消费积分，该馈赠消费积分等同于等额面值的人民币，系合同实际履行中友利实业公司按月支付的。周红岭主张暂至2018年11月30日利息1250元（或称消费积分1250），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应为1167元（金额为20000元的返还消费积分至2018年10月10日），周红岭请求消费积分符合约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因华夏惠众公司系代理友利实业公司进行产品销售，该代理行为，应当由被代理人友利实业公司承担。且《合作协议书》、收款收据均显示合同双方为周红岭与友利实业公司，故华夏惠众公司不应承担本案退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友利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1，由上诉人河南省遂平县友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