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会，男，汉族，1961年8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琦，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玲玲，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合兵，男，汉族，1966年11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传会因与被上诉人倪合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7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倪合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案涉89万元借条系双方结算形成，不符合事实。原审已经查明案涉工程系王传会、倪合兵、曹福荣合伙承建，三人分别投入资金。王传会、倪合兵、曹福荣三人于2012年8月2日就案涉工程审计已经达成协议，必须在审计后由三人共同确认方可。2013年4月6日王传会、倪合兵的账目清算不符合合伙三人的约定，也不符合客观实际，该账目清算中未计算曹福荣的投资，也不符合三人共同投资的事实，亦无另一合伙人曹福荣的签字确认，达不到终止合伙的后果。2、2013年4月6日的账目清算及借条出具的原因系倪合兵以自杀相要挟，王传会无奈进行结算。后，王传会于2013年7月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案涉借条，因与倪合兵和解遂撤回起诉。王传会受胁迫出具借条的事实，在该案中已经查证。3、若本案账目清算被认定，则另一合伙人曹福荣的权益无法保障。4、案涉借条不符合常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涉借条出具于2013年4月6日，而王传会于2013年7月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借条，可以证明该借条不真实。且倪合兵在2018年方起诉，距借条出具已有五年，亦不符合常理。双方结算本因合伙事宜，但在结算时有多位亲友在场并作为见证人，更加不符合常理。均可以证明，案涉借条系受胁迫所出具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将双方之间不具有清算效力的借条认定为双方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本案系因合伙纠纷产生，应由合伙人共同进行清算，故双方之间的清算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倪合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合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传会归还倪合兵借款本金8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7日，合肥鸠兹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鸠兹园林公司）承建了位于合肥市双凤开发区的安徽省长丰双凤开发区魏武路绿化工程，合同价款9752800.06元，总日历天数70天。2010年6月5日，合肥鸠兹园林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倪合兵、王传会及曹福荣三人合伙进行施工，并由王传会代表三人与合肥鸠兹园林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项目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倪合兵、王传会及曹福荣自筹资金、自雇人员、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该协议签订后，王传会、倪合兵及曹福荣完成了部分工程量，领取了616万元工程款，但未按约全面施工，致使工程未能全面交付，合肥鸠兹园林公司为此诉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诉请终止合肥鸠兹园林公司与倪合兵、王传会及曹福荣之间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并由三人共同对已完成的项目进行核算，提交工程结算书，返还多领取工程款。2016年10月20日，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21民初1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终止合肥鸠兹园林公司与倪合兵、王传会及曹福荣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驳回合肥鸠兹园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倪合兵、王传会及曹福荣在合伙承建上述工程中进行了各自资金投入。2012年8月2日，倪合兵、王传会及曹福荣作为投资人就该工程账目审定一事达成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所有账目请姚会计审定；所有票据必须有规定的人签字；账目审计后，由三位投资人共同确认方可生效。同年11月3日，审核人姚强受倪合兵、王传会及曹福荣的委托，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两处工程收入、成本支付等进行审核，并出具一份审核报告，其中反映涉案工程收回资金为616万元，但倪合兵、王传会及曹福荣未在该审核报告上签名确认。2013年4月6日，倪合兵、王传会双方在各自亲友在场下，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两处工程达成会议记录一份，该会议记录主要议题为合肥合然、双凤两地工程账目清算，主要记载倪合兵、王传会为两工地股东，工程盈亏由两人按每人50%承担。同日，倪合兵、王传会在各自亲友及姚强等人在场签字见证下还对涉案合肥市双凤开发区魏武路绿化工程的各自投入、工程收入、工程成本、下欠工人工资和苗木款、前后期利息等事项进行了清算，确认王传会应支付倪合兵888159元，并注明“双凤工程财务核算2013年4月6日止；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一致意见；致工程财务全部算清；双方不得推翻；双方签署生效”，倪合兵、王传会在该核算单上分别签字确认。当日，王传会依据该清算结果，向倪合兵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倪合兵人民币捌拾玖万元整（890000元），备注：利息从2013年4月14日起计算，月利息3分），借款人王传会”，倪合兵向王传会支付了差额款1841元。2013年7月4日，王传会作为原告，以倪合兵和曹福荣为被告向该院提出民事诉讼，诉请判决其于2013年4月6日向倪合兵出具的89万元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以及倪合兵、曹福荣对“合燃公园景观工程”及“安徽省长丰双凤开发区魏武路绿化工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年12月7日，王传会自愿撤回起诉，2013年12月11日，该院作出（2013）鸠民一初字第010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即本案是倪合兵、王传会及案外人曹福荣间的合伙纠纷，还是倪合兵、王传会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2013年4月6日，王传会向倪合兵所出具的89万元借条，系双方通过对合肥市双凤开发区魏武路绿化工程进行合伙清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后所形成。当日双方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对双方各自投入、工程收入、工程成本、下欠工人工资和苗木款、前后期利息等事项进行了最终结算，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不应受到当事人之前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性质的影响，故本案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再以原基础法律关系确定。王传会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倪合兵、王传会以及案外人曹福荣三人合伙纠纷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现倪合兵依据双方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及王传会出具的借条，诉请王传会归还倪合兵借款本金89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传会辩称借条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真实的抗辩意见，虽其在2013年7月向该院提出诉请该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民事诉讼，但王传会在同年12月自愿撤回起诉未作出实体判决处理，现王传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倪合兵诉请王传会归还借款89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判决：王传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倪合兵借款本金89万元。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王传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法律关系。虽然倪合兵、王传会、曹福荣三人合伙共同承建案涉工程，但作为合伙人的倪合兵、王传会之间就合伙投入在内部进行结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影响三人对合伙事宜进行结算，且在结算后王传会向倪合兵出具了借条，本案系因合伙事务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故一审法院据此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2、关于王传会辩称案涉借条系受胁迫出具的事实能否成立。案涉借条系依据账目清算所得出，在双方的结算清单上所载内容详细具体，且有四位公证人的签字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欠款金额的依据。同时，王传会虽曾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案涉借条，但又撤回起诉，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借条系受胁迫出具的事实。综上，王传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王传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徐 希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