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贵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黄家山白泥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8411000XX。法定代表人：张贵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举，系贵州省六盘水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证号：32409091103925。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妈姑镇新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7074405XW。负责人：林强，系该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光彬，系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25994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系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1087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镇银杏路中段南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57334090X2。法定代表人：杨亦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光彬，系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25994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系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108719。上诉人六盘水贵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兰贸易公司”）、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以下简称“黄家山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鑫源矿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兰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举，上诉人黄家山煤矿、被上诉人丰鑫源矿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光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兰贸易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黄家山煤矿、丰鑫源矿业支付上诉人货款73402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一审判决第三项结果错误。按照买卖关系的日常规范，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材料的法定义务，对此，上诉人提供了出库单、对账单予以证实。故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上诉人已履行了义务，对方也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第三项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条上的签名与黄家山煤矿、丰鑫源矿业无关系，属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错误。对此，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双方对账之前上诉人的出库单，而一审法院以无法核实为由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此项诉请。黄家山煤矿辩称，贵兰贸易公司提出根据商业日常规范有对账单可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对账单确定的金额没有具体履行情况作为支撑。上诉人贵兰贸易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其自行制作的出库单，黄家山煤矿及丰鑫源矿业没有对货款予以确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丰鑫源矿业辩称，除了同意黄家山煤矿的答辩意见外，我方与上诉人贵兰贸易公司没有建立买卖关系，双方没有买卖合同，黄家山煤矿不是丰鑫源矿业名下公司，黄家山煤矿与贵兰贸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我方不知情，丰鑫源矿业不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贵兰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家山煤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贵兰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贵兰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贵兰贸易公司作为主张债权的销售方，其能提供出来的仅为对账单，该对账单上的金额构成并不能明确贵兰贸易公司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买卖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在本案中买卖双方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其他能证明双方有履行买卖合同的其他证据，只根据双方盖章的对账单是不足以认定所欠货款是真实客观发生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贵兰贸易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在认定对账单事实上依据了贵兰贸易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出库单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双方买卖关系及履行情况，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黄家山煤矿的上诉请求。丰鑫源矿业述称，对黄家山煤矿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贵兰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285468.1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被告供应木材，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5年12月8日，被告黄家山煤矿向原告出具加盖有黄家山煤矿公章的《对账单》一份，内容载明：“截止2015年11月30日我公司收到六盘水贵兰贸易有限公司木材发票1930306.5元，已付货款1511240.35元，还欠木材款419066.15元。”2016年5月8日，被告黄家山煤矿向原告出具加盖有黄家山煤矿《黄家山煤矿与贵兰贸易公司对账单》一份，内容载明:“截止2016年5月8日止，我公司欠六盘水贵兰贸易有限公司木材款212066.15元。”2015年7月21日，被告黄家山煤矿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另查明，被告黄家山煤矿成立日期为2007年12月27日，被告丰鑫源矿业成立日期为2011年5月27日，2014年7月21日，黄家山煤矿被丰鑫源矿业兼并整合，名称变更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盖有被告黄家山煤矿公章的两份《对账单》及转款凭证，以上证据能够综合庭审查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反映原告与被告黄家山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该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已履行供应木材的义务，被告黄家山煤矿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木材款，结合被告盖章认可的书面材料，能够核实目前差欠原告货款为212066.15元，针对原告主张的73402元出库单上欠款，因不能提供被告予以认可的依据，且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二被告对黄家山煤矿公章真实性存疑，经释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申请印章真实性鉴定的相关材料，视为放弃鉴定，相应后果由二被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被告黄家山煤矿支付木材款285468.15元，依法予以支持212066.15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黄家山煤矿系丰鑫源矿业公司下属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丰鑫源矿业对黄家山煤矿的上述欠款偿付不足部分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贵兰贸易有限公司木材款212066.15元。二、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所欠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六盘水贵兰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2元,原告六盘水贵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02元，被告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负担44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贵兰贸易公司与黄家山煤矿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贵兰贸易公司主张的货款应当如何认定？应由谁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对于贵兰贸易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综合贵兰贸易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银行转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贵兰贸易公司与黄家山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黄家山煤矿在对账单中已经确认差欠贵兰贸易公司货款212066.15元，故一审认定黄家山煤矿应支付贵兰贸易公司货款212066.15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贵兰贸易公司上诉主张的73402元货款，因其仅提供出库单作为依据，而黄家山煤矿不予认可，贵兰贸易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在出库单上签名的提货人与黄家山煤矿是什么关系，故贵兰贸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仅凭出库单不能认定贵兰贸易公司向黄家山煤矿供应木材的事实，一审对该73402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黄家山煤矿系丰鑫源矿业的分公司，一审判决由丰鑫源矿业对黄家山煤矿所欠债务向贵兰贸易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兰贸易公司、黄家山煤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6元，由上诉人六盘水贵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635元，上诉人贵州丰鑫源矿业有限公司赫章县妈姑镇黄家山煤矿负担4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周元军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祁瑞娟书记员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