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3刑初29号公诉机关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伟，男，1984年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捕前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谭毅，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610276982。被告人田志军，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捕前住湖北省应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罗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田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兵，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810873715。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伟、田志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谭毅，被告人田志军及其辩护人张建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5日，被害人徐某通过朋友介绍，找到武汉市汉口区循礼门船舶广场地段一借贷公司，申请了一笔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徐某签订借款协议并写下借条后，实际得款1.05万元，余下4500元被告知作为一个月的利息。双方规定到期后一次性还款1.5万元，逾期则需还款2万元。2018年1月14日，该笔贷款到期后，徐某无法一次性还款。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伟先后两次带领被告人田志军及杨候、杨某1至罗田县徐某家，采取用柴火棍砸门窗、玻璃和用红色油漆喷字等方式向徐某索要欠款。经鉴定，徐某家房屋两次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574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借款协议等书证，证人方某1、胡某1的证言，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被告人陈伟、田志军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指认、搜查等笔录，录像光盘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伟、田志军任意打砸、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伟因与被害人徐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在催讨债务的过程中，其砸毁被害人徐某家财物的主观目的是希望通过此过激方式，对徐某进行心理震慑，督促徐某尽快归还借款，其侵犯的客体亦不是公共秩序，故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伟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对陈伟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志军的辩护人同意陈伟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认为两被告人希望通过砸毁被害人的财产，从而达到迫使被害人归还借款的目的，其行为更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田志军在本案中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对田志军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5日，被害人徐某通过朋友介绍，找到武汉市汉口区循礼门船舶广场地段一借贷公司，申请了一笔金额为15000元的借款，借期一个月。徐某签订借款协议并写下借条后，实际得款10500元，扣除的4500元被告知作为一个月的利息。双方约定到期后一次性还款15000元，如逾期则需还款20000元。2018年1月14日，该笔借款到期后，徐某无法一次性还款。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伟先后两次带领被告人田志军及杨候、杨某1（两人均另案处理）到罗田县徐某家，采取用木棍砸门窗、玻璃和用红色油漆喷字等方式向徐某索要欠款。经鉴定，徐某家房屋两次被损物品价值人民币5749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伟、田志军共同赔偿被害人徐某损失5749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7日，罗田县公安局决定对“8.6”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8日，罗田县公安局骆驼坳派出所民警在武汉市硚口区仁寿路将被告人陈伟抓获；2018年10月9日13时许，由应城市公安局天鹅派出所配合罗田县公安局骆驼坳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田志军抓获。（3）借款协议、借条、借款申请表，证明：2017年12月15日，徐某向陈伟的借贷公司借款。（4）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证明：同案行为人杨某1、杨候已上网追逃，被告人田志军已归案。（5）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陈伟、田志军二人均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伟、田志军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我将武汉“龙某信贷”高利贷公司里一个叫“方某2”的人介绍给徐某认识，后来我听说徐某通过方某2的介绍从陈伟那里借到15000元（月利息4500元）。2018年8月份，我听徐某说因为他没有还这笔钱，他在罗河垸村的家被人打砸了两次。徐某因涉嫌其他犯罪被罗田警方拘留后，我帮忙联系过借款公司询问借款的有关事情，一个手机号为17786027851的人在电话里承认徐某家两次被砸是他带人所为，原因是徐某不还钱。（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我与徐某是邻居。2018年4月份，徐某家第一次被人打砸我听说后去现场看了，看到徐某家大门一面的玻璃、三扇窗户的玻璃都被打了，大门被砸了许多坑，还用红色油漆喷了好多“徐某还钱”等字。2018年8月份，徐某家第二次被人打砸是我亲眼所见，这次徐某家的三扇玻璃窗户、铁栅栏、两扇门及门的玻璃全被砸光。两次实施打砸的都是三个在二十至四十岁之间的年轻人，开的车车牌是“鄂A”开头的。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我清楚我家房屋被砸的事情。第一次是2018年4月份，被砸的是家里的窗户玻璃和大门上的两扇玻璃，并在房屋墙壁上面用红色颜料喷涂了三句“徐某还钱”的大字；第二次是2018年8月份，一楼外墙的三扇窗的玻璃及铝合金窗栏杆、大门上的两扇玻璃及铝合金全部砸损。我知道这是武汉一家借贷公司指使人砸的，但我不清楚具体是那些人动手打砸。因为我只欠该公司的钱，并无其他债务，而且该公司的陈伟在到我家去砸东西之前，均在微信中跟徐某讲过；事后我打电话陈伟，陈伟都承认是他带人去搞的。第一次被砸后是我爸爸找人修复的，具体费用我不清楚；第二次还没来得及修复，损失估计有几千元。鉴于陈伟、田志军主动赔偿了我家经济损失5749元，我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谅解，损失款我通知我母亲来法院领取。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明：我们公司主要从事高息放款的，公司股东有四人，其中陈发金占大部分股份，我、杨某2（真实名杨候）、杨某1各占小部分股份。2017年12月14日，徐某和他女朋友找到我们公司，说是通过一个熟人联系到我们公司，要求在我们公司借款15000元，借期一个月。依照惯例，当天下午我和公司的员工陈磊跟徐某一起到徐某在罗田骆驼坳镇的家，用手机拍了徐某家房屋的照片，之后我们回了武汉让徐某第二天再来公司拿钱。第二天徐某来了，经手办理放款的刘某2跟徐某讲清了我们借钱的规则是“徐某借款15000元，借期一个月，一个月的利息4500元在借款中当场扣下，徐某实际到手的现金10500元，到一个月后按期归还本息15000元，如果逾期，则要还20000元”。徐某当时说利息有点高，但是他手上缺钱最终还是答应了，并签了借款协议，我当时还让徐某写了一个20000元的借条，如果他逾期就用这个欠条找他要钱。徐某把手续办好之后，我就从保险柜里拿出10500元现金给了徐某。到期日2018年1月14日徐某未还钱，随后就一直拖欠。到2018年4月份，我们无法联系上徐某，我就和杨某1、田志军一起来到罗田县找徐某，因徐某家没有人，我们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棍和红色油漆，田志军用木棍打砸徐某家的不锈钢大门、窗户上的玻璃及不锈钢防盗网栏杆，杨某1用红色油漆在墙壁上和门上喷了几行“徐某还钱”的大字，随后我们就驾车离开。到2018年8月份，因为徐某一直联系不上，我、杨某2和杨某1再次来到徐某家里，见徐某家上次被打砸的痕迹被修复，我指示杨某2、杨某1从徐某屋门口捡木棍对徐某家开始打砸。打砸的是徐某家三扇窗户上的防盗网、玻璃及不锈钢房门以及房门上的三扇钢化玻璃、不锈钢栏杆。我的手机号为17786027851，每次去讨债都是驾驶鄂Ａ×××**号白色大众牌小客车。（2）被告人田志军的供述：我原来是武汉一家“高利贷放贷”公司的司机，同时也跟着该公司负责讨债的陈伟一起去讨债。公司的讨债方式是在借款人家的房门用油漆喷一些例如“某某还钱”、“某某不要脸、不还钱”字样。去讨债都是驾驶鄂Ａ×××**号白色大众牌小客车。2018年4月份的一天，因徐某欠公司的钱不还且联系不上，我开车带着陈伟和杨某1，来到罗田县徐某家，因找不到徐某，陈伟和杨某1就从房屋旁边捡起柴火棍砸了徐某家外墙的门窗，陈伟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一瓶红色油漆，由我用红色油漆在徐某家外墙和门上喷了几行“徐某还钱”的字样。2018年8月份，我驾车载着陈伟、杨某1、杨候来到徐某家，徐某家还是没有人，但上次砸损的门窗已经被修复好了。在陈伟的指示下，我、陈伟、杨候三人用从屋旁边捡的柴火棍把徐某家大门一面墙上的门窗都砸烂了。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证明：①被告人陈伟辨认出和其一起对徐某家房屋进行找砸的人员为田志军、杨候和杨某1；②被害人徐某辨认出催债人陈伟、高利贷公司员工刘姓男子（刘某1。（2）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陈伟对其在2018年4月、8月进行打砸的徐某家房屋位置进行现场指认。（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门窗砸损示意图各2份、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4月、8月，民警对徐某家两次被人打砸后的情况进行了勘查，勘查显示徐某家门窗被砸损毁，墙壁上喷有“徐某还钱”的红色字样。（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曾对被告人陈伟居住的出租屋进行搜查，并扣押账本、借条、手机等物品。（5）收听录音笔录，证明：证实陈伟在电话里承认的两次带人打砸徐某家的事实属实。6.鉴定意见，证明：徐某家被损毁财物经鉴定价值5749元。该鉴定意见已通知了双方当事人。7.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陈伟、田志军的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伟、田志军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田志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志军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陈伟、田志军采用暴力手段故意毁坏财物及用红色油漆喷字等软暴力方式讨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志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田志军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打砸财物、用红漆喷字等行为，与被告人陈伟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认为其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田志军实施上述行为系受被告人陈伟指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田志军任意打砸、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予以刑事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辩护人建议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二、被告人田志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二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对被告人陈伟、田志军赔偿的财物损失5749元由本院发还给被害人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肖玉玲审 判 员  陈志全人民陪审员  刘胜松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管海林代书记员叶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