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美启，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迁，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开发区恒业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恒顺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顺安镇金山村农业大市场****附楼。法定代表人：谢沛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会平，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东联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天山大道中段（联盟村）。法定代表人：曾伟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后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后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尚春，男，汉族，1975年2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华，男，汉族，1976年11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诉人范美启与被上诉人铜陵开发区恒业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恒顺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业恒顺分公司）、铜陵东联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肖尚春、王成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6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美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迁，被上诉人恒业恒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会平，被上诉人东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后喜、曾后祥，被上诉人王成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尚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美启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成华、肖尚春共同承担给付1132500元工程款的责任并支付工程款利息（以1132500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5年8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2.改判恒业恒顺分公司和东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上诉请求中的工程款、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恒业恒顺分公司仍欠付工程款一千余万元，东联公司未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肖尚春，东联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范美启承担给付责任。王成华应与肖尚春共同向范美启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恒业恒顺分公司原审认定已支付的30万元是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2.恒业恒顺分公司、东联公司应承担是否欠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其有意不提交支付凭证，是在混淆案件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恒业恒顺分公司辩称：我们只有一个项目是东联公司做的，丽景花园项目不是我们的项目，当时是因为农民工讨要工资，而我们公司没钱，所以由东部城区政府垫付了30万元。被上诉人东联公司辩称：1.我公司和范美启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范美启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肖尚春挂靠我公司，在我公司和肖尚春签订的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中约定了由肖尚春自负盈亏，我公司只收取2%的管理费，至今一分钱管理费没有收到，肖尚春在公司尚有借款未归还。附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我公司借款710万元给肖尚春的事实，恒业恒顺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我们已经给肖尚春了。工程结算也是由恒业恒顺分公司和肖尚春办理的，具体工程款是多少我公司并不清楚。我公司只收到7100万元工程款，恒业恒顺分公司称已支付8700余万元应当提供明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成华辩称：同意范美启的其他意见，但是王成华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范美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业恒顺分公司、东联公司、肖尚春、王成华连带支付尚拖欠范美启工程款1132500元；2.判令恒业恒顺分公司、东联公司、肖尚春、王成华连带支付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合计149975元，工程款实际支付时止的利息按照范美启主张的标准（年利率6%）继续计算；3.判令恒业恒顺分公司、东联公司、肖尚春、王成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东联公司，承揽恒业恒顺分公司开发的恒顺紫金城3－1地块1号－5号楼工程施工，2012年2月8日东联公司再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肖尚春施工，东联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提取2%的综合管理费用（不含税金及所得税）。后肖尚春将案涉工程3号、4号及5号楼木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范美启施工，2012年8月9日肖尚春的材料员王成华（即王坤）代表肖尚春与范美启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109元结算，不包括内架，付款方式地下室顶结束付100000元，以后按每层15000元支付，工程结束按建筑面积70%结算，工程办好结算付清等。2014年1月29日，紫金城3号、4号及5号项目部王成华向范美启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紫金城木工范美启木工工程款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此款包含在4008400元工程款以内”。2015年8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恒业恒顺分公司。2015年8月27日，王成华代表肖尚春与范美启结算，合计工程款4008400元，已借支工程款2925900元，尚欠工程款1082500元。2016年2月6日，经铜陵东部城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协调，恒业恒顺分公司向范美启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范美启与肖尚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因双方均无相应资质，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现范美启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该工程已于2015年8月竣工验收并交付给恒业恒顺分公司，范美启与肖尚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范美启要求肖尚春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但范美启重复计算的工程款50000元以及经铜陵东部城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协调，由恒业恒顺分公司支付的300000元工程款应予扣除，故肖尚春应向范美启支付工程款782500元（1132500元-50000元-300000元）。欠付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因范美启与肖尚春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于2015年8月27日结算，《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办好结算付清全部工程款，故肖尚春应向范美启支付以工程款1082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2月6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782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日止的利息。因恒业恒顺分公司与东联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仅东联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明细以及肖尚春提交的保证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能证明恒业恒顺分公司欠付工程款，范美启、东联公司及肖尚春均无其他证据证明恒业恒顺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范美启要求恒业恒顺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范美启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范美启要求恒业恒顺分公司、东联公司、王成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最低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肖尚春主张的180000元维修费，因掌握维修单原件的恒业恒顺分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原件，且肖尚春称后期可能还会产生案涉木工工程的维修费用，需要决算之后才能明确，因案涉工程尚未最终决算，故肖尚春主张的180000元维修费，本案不予处理，肖尚春可与范美启协商处理或另行向范美启主张。根据《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劳务作业分包包括木工作业等十三种，且劳务分包企业需要相应的资质。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土木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本案肖尚春将木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范美启，而范美启并不是受雇于施工人的雇工，其是组织施工作业的实际施工人，肖尚春与范美启之间属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故恒业恒顺分公司关于“范美启不是实际施工人，本案不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肖尚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美启工程款782500.00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以工程款1082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2月6日止；以工程款782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日止）；2.驳回原告范美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2元，由原告范美启负担5052元，由被告肖尚春负担11290元，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美启、恒业恒顺分公司、王成华二审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于原审所提交的证据均坚持原来的证明观点和质证意见。东联公司二审向法院提交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和执字号受案通知书，证明肖尚春欠付东联公司工程款且已进入执行阶段。范美启质证认为：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个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个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不同，不能将该710余万元直接等同于工程款。恒业恒顺分公司认为该事实与其公司无关，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王成华认可范美启的证明观点。对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范美启认为对一审查明的支付数额有异议，其中30万元不能认定是恒业恒顺分公司支付。其他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肖尚春于2012年2月7日、2012年7月12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6月6日、2014年1月29日分别从东联公司处借款150万元、300万元、150万元、60万元、50万元，共计人民币710万元，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确定肖尚春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归还借款及利息，目前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其他事实本院查明同一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肖尚春欠付范美启工程款数额是多少？2.恒业恒顺分公司、东联公司、王成华对上述欠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1.2016年2月6日铜陵东部城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向范美启转账30万元的进账单加盖恒业恒顺分公司的账务专用章，范美启认为该款系丽景花园项目转账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恒业恒顺分公司称根据行政区划，丽景花园工程属于郊区政府管辖范围，不存在由铜陵东部城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出面协调垫付工程款，结合铜陵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及铜陵县人力资源局向铜陵县公安局的调查报告，对于当时因案涉工程讨要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可以确认，故对于恒业恒顺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要求肖尚春给付范美启欠付的工程款78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肖尚春以恒顺恒业分公司3#、4#、5#楼项目部的名义委派自己的工作人员王成华与范美启签订的合同,王成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王成华本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恒顺恒业分公司与东联公司尚未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恒顺恒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范美启要求恒顺恒业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东联公司虽然将案涉工程交由肖尚春施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已收取管理费的事实，且肖尚春对外与范美启签订合同是以恒顺恒业分公司3#、4#、5#楼项目部的名称，并未使用东联公司的名义，对外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东联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范美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3元由上诉人范美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冬 松审判员 查 慧 凌审判员 盛 丽 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颖(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