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22民初2613号 原告：陈玉芳，女，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庆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现住所地为成都市龙泉驿区。 法定代表人：谢进佴，执行董事。 被告：何静玟，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王国卫，男，194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辛龙，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玉芳与被告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房产公司）、何静玟、王国卫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庆媛，被告锦丰房产公司、何静玟、王国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赵辛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玉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75万元及本金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按借款本金的30%计算的违约金；2.被告何静玟、王国卫对该借款承担归还及负连带担保责任；3.三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差旅费；4.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要求被告王国卫、何静玟对诉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0日，被告锦丰房产公司首席楼盘项目因缺少资金，与原告签订了定期投资协议175万元，签订了《投资协议》。协议约定了借款用途为锦丰首席项目急需周转资金、投资款时间为一年，制定了投资分红计划，约定了月利率2%的分红和30%的违约金。被告何静玟、王国卫收款时在借条上签名。该175万元借款经过为：1.2015年陆续出借了100万元给被告（其中通过原告儿子吴敬账户转账55万、27万元，18万元系现金交付给被告公司副总王瑞安夫妻）；2.2016年2月3日出借25万元（其中10万元转账、15万元现金交付）；3.2016年5月30日出借50万元（以现金交付）。投资借款已逾期，被告未按约归还投资款。经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锦丰房产公司、何静玟、王国卫共同辩称，一、被告何静玟、王国卫不是借款主体，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二、原告诉请的本金金额不属实。原告通过案外人吴敬账号转入55万、27万、10万元属实。双方在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项目投资管理协议》，在协议中约定的175万元投资金额是双方以9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86.4万元，本息汇总所得金额。原告并没有向被告足额转账175万元，真实的本金为92万元。三、原告诉请中要求支付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及差旅费无法律依据。被告已于2018年7月6日归还原告5万元，还款中包含部分利息，应当予以扣除。原告在诉请中主张了年利率24%的利息，其再主张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将严重超过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不予支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举证和质证，对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交的《四川锦丰首席项目投资协议》、《投资分红计划书》、《还款计划书》、《投资借据》、《借条》、《承诺书》，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协议约定、担保人身份等。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无异议，但对借款金额175万元有异议，真实的借款金额为92万元（2015年6月2日借款55万、2015年6月6日借款27万、2016年2月3日借款10万）。同时，其认为被告何静玟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借款主体，被告王国卫协议上表明的自然人身份，故王国卫系见证人，该二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原被告的陈述，综合全案调查，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借款175万元的事实； 2.原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目建设协议书》、《“荷花池服饰文化城”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回购及补偿协议》、《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原告在2014年有较大收入。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 3.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页、《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3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张、《汇款收据》1张、《取款凭单》2张，拟证明被告公司借款175万元中有100万元是2015年借款转借（18万元系现金，82万元通过吴敬账户转账）、25万元是2016年2月3日出借（10万元汇款，15万元现金）。三被告认可涉及银行转账的金额，对其余金额不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原告拟证明其交付被告款项金额为175万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4.原告提交的王瑞安、敦惠茹书面证词，拟证明诉争借款经过及以现金形式交付了33万元（18万+15万）。三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王瑞安证词中对于款项何时交付不清楚，敦惠茹证词仅证明被告公司未还款、具体借款经过不清楚且其提交的125万元与被告主张的陈玉芳及其丈夫吴某华两人实际借款金额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也没有其他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5.原告提交的律师代理委托合同书、金额为2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拟证明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律师费应由被告负担，因资金困难，2.73万元代理费暂时缴纳了2000元。三被告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诉争借款合同已约定了月利率2%的标准，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6.原告申请的证人张某万（原告丈夫的姐夫）、龚强（原告丈夫的外侄）出庭证言，拟证明原告2016年5月出借给被告的50万元中26万元的资金来源。三被告对该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言有异议，其认为该两位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且不能证明诉争借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现金。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给了被告，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7.原告申请的证人吴某华（原告之夫）出庭证言，拟证明诉争175万元借款的经过、现金的交付等。三被告对其证言有异议。综合全案调查，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8.三被告共同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页、何炳全（被告何静玟哥哥）《借记卡账户明细交易清单》10页、吴某华出具的《收条》2页及相应的转账记录、原告与吴某华共同出具的《收条》1页及转账记录、《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被告先后向原告及其丈夫吴某华还款22笔，合计归还了原告45.75万元，其中最后四笔均系归还的本金。原告仅认可最后一笔（2018年7月6日）的5万元系被告归还原告的利息，其余均是归还其他债务人，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陈述，综合全案调查，仅能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6日向原告归还了5万元的事实，该5万元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抵充，对其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9.对本院依法向被告何静玟进行的询问所形成的《询问笔录》，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评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锦丰房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何静玟、王国卫系夫妻。2017年1月23日前，被告何静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人均系该公司股东。现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谢进佴。 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锦丰首席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一套，其中包括《四川锦丰首席项目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投资分红计划书》、《还款计划书》、《投资借据》各一份。《投资协议》内容为“甲方：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静玟（身份证号码……），自然人：王国卫（身份证号码……）乙方：陈玉芳（身份证号码……）。鉴于甲方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何静玟，自然人：王国卫）在龙泉驿区开发的锦丰首席项目目前急需周转资金，甲方向乙方拆借部分资金，用于该房地产项目建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投资项目名称：锦丰首席；二、投资项目地址：位于成都龙泉驿区；三、投资资金：乙方投资金额为175万元（大写：壹佰柒拾伍万元整），资金到账后，甲方应向乙方出具借据并加盖公司财务印章。四、投资方式：对乙方投入资金甲方采用给予固定回报的分红方式进行，但乙方不参与项目管理，不对项目盈亏负责。五、投资回报率及支付时间：甲方对乙方投入资金按固定每月给予投入资金总金额2%的分红回报，投资分红回报按月付清，（分红回报按照《还款计划书》执行，投资到期随本清，分红按签订的时间计收）。若甲方不能按《还款计划书》规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投资分红回报，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六、投资款的使用时间：甲方使用乙方投资款时间为一年整，从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从乙方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计算，期满后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投资款及最后一个月的分红。七、投资资金的保障：甲方自愿将该锦丰首席楼盘项目的商品房对乙方投资资金做担保，并承诺在没有还清乙方投资款之前不会以任何形式改变该担保商品房的所有权。同时，甲方郑重承诺：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15日内，完成该投资款的网签商品房事宜。若网签后到期不能还清乙方投资资金及分红总金额，自愿以物抵押的方式，将该楼盘的商品房按2000元/㎡的价格抵偿给乙方。若在十五日内，甲方未与乙方签订网签商品房事宜，本协议到期后甲方不能还清乙方投资资金及分红的总金额，甲方自愿将该楼盘的商品房按1800元/㎡的价格抵偿给乙方。甲方还清乙方投资资金及分红后，乙方应立即到房管局解除网签商品房合同。八、违约责任：1.本协议系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书，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不得违约。若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投资分红或到期不能还清乙方投资本金及分红，则甲方除应承担支付乙方投资资金和一年的分红责任外，还应向乙方支付投资本金加上一年分红款总金额30%[（投资本金+一年分红款）*30%]的惩罚性违约金，并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交通、住宿费、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公告费等）。同时，甲方亦自愿放弃向人民法院主张增加或减少违约金数额请求的权利。若乙方违约，应依法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2.在协议期间内，无论甲方因为什么原因提前还款，必须向乙方支付一年的所有分红和投资本金。九、争议的解决……十二、协议份数及生效要件：本协议书一式贰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壹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何静玟，电话……自然人（签字）：王国卫，电话……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乙方（签名按手印）：陈玉芳，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协议签订日期：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并盖上被告锦丰房产公司印章。《投资分红计划书》载明“甲方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今借到乙方陈玉芳投资人民币175万元（¥壹佰柒拾伍万元整），月收益率2%，投资期限12月，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依据甲乙双方协议约定，本金及分红支付按照《还款计划书》如期支付。指定收款人：陈玉芳，指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指定账号……联系电话……”。《还款计划书》上约定的还款计划为：分为12次还款，自2016年6月起2017年4月止，每月还款金额为35000元，定于当月29日支付，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29日，还款金额为1785000元（本金175万元+当月利息35000元）。《投资借据》内容为“投资方陈玉芳，借款方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金额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整（1750000元），用途锦丰首席项目周转资金，约定还款日期2017年5月29日，月收益率为2%，声明：兹根据投资方、借款方双方签订《成都锦丰首席项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已于今日收到投资方所借全部款项，合同到期时投资方请凭此证收回投资本金。借款方愿意遵守协议的有关规定，如不能按时、足额偿还本金和分红，借款方自愿依法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借据与《成都锦丰首席项目投资协议》及其他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陈玉芳在“投资方”一栏签名捺印，何静玟在借款方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签字栏签名捺印。 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玉芳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1750000.00）元整。此据！”，在该条右下方“借款单位：锦丰地产”处盖有被告锦丰房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被告王国卫、何静玟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尔后，2017年，在被告何静玟不在场的情况下，被告王国卫在“担保人”前添加了“借款人”字样，原告亦当庭表示被告何静玟对被告王国卫添加“借款人”字样时不知情。 2016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就补签锦丰首席楼盘项目商品房网签买卖合同的相关事宜，郑重向吴某华、陈玉芳、吴敬三人作出以下承诺，并自愿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1.我公司承诺在2016年11月20日前，根据吴某华、陈玉芳、吴敬三人与我公司签订的《锦丰首席投资项目》合同的条款，补签锦丰首席楼盘项目商品房的网签买卖合同，并到房管局进行备案。2.如若在2016年11月20日前我公司未能完成吴某华、陈玉芳、吴敬三人补签锦丰首席楼盘项目商品房网签买卖合同，并到房管局备案的相关手续吴某华、陈玉芳、吴敬三人可以提起前终止与我公司签订的《锦丰首席投资项目》合同，属我公司违约。我公司自愿按照吴某华、陈玉芳、吴敬三人签订的《锦丰首席投资项目》合同中第七条投资资金保障、第八条违约责任进行赔偿。特此承诺！”。被告锦丰房产公司在该承诺书下方“承诺公司”处盖有被告锦丰房产公司印章，被告何静玟在“承诺公司法人”处签名捺印，被告王国卫在“承诺公司自然人”处签名捺印。 另查明，原告通过其子吴敬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龙泉支行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6月2日、6月6日向被告何静玟银行账户转入55万元、27万元；2016年2月3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何静玟账户中汇入10万元。 2018年7月6日，被告公司通过银行向原告银行账户中转账汇入5万元。当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国卫、何静玟转款金额￥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收到了被告支付的该5万元，并表示该5万元系被告归还原告的利息，不是被告归还出借人为吴某华（原告丈夫）的借款利息。 还查明，本次诉讼，原告委托了律师出庭代理。原告提交的律师事务所《代理委托合同书》载明“缴纳代理人70000元，签本合同缴2000元，余款一审终结缴纳”。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代理费发票金额为2000元。 诉讼中，本院依法对被告何静玟进行询问，其陈述：一、被告何静玟、王国卫是夫妻，因为王国卫年纪比较大，为了便于公司操作，就把被告何静玟作为法定代表人，但被告何静玟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平时就负责买菜煮饭带小孩。原告一家人的借款都是被告王国卫在操办，用于被告公司资金周转。被告何静玟仅知道最初一直都是原告夫妇出面，具体最后借款合同将借款分在原告哪个家人名下并不清楚。因为都是用于了被告公司周转，所以被告夫妻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告举示的投资协议、借款协议、承诺书等都是原告制作好后交给三被告签名的。据被告何静玟所知，原告一家人出借给被告公司的钱一部分是银行转账，另外就是现金42万元，该42万元是原告用房子抵押贷款所得，因为当天无法转款，所以才用现金形式交付到被告公司，具体这42万元是不是陈玉芳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这一笔被告何静玟并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仅有42万元为现金交付的，从来没有晚上交付的情况发生。三、被告方提交的支付清单是事实，张友全是被告何静玟姐夫，何炳全是被告何静玟哥哥，因为被告涉诉，所以何炳全把银行卡借给被告使用。被告何静玟并不清楚支付吴某华的是归还哪一笔借款，当时并没区分，都是原告夫妻来喊付钱，被告王国卫就喊被告何静玟转账支付，没说是还本还是付息。最后四笔20万元明确了是还本金（2018年2月12日转账吴某华银行账户5万元、2018年3月24日转账吴某华银行账户的两笔5万元、2018年7月6日转账给陈玉芳的5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投资协议》如何定性及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协议内容的具体约定，以及庭审中原被告对借款关系的认可，能够反映出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原告以借款关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175万元，具体为：92万元系银行转账汇款、18万元系以现金形式通过案外人王瑞安陆续交付、2016年2月3日以现金形式交付15万元、2016年5月30日以现金形式交付50万元。被告对原告主张银行转账支付的92万元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的83万元有异议。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应具备借贷双方合意的形式要件及款项实际交付的实质要件。诉讼中，原告举示的证据仅能初步证明双方就借款达成了合意的形式要件，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现金83万元的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有83万元系现金交付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92万元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以9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对于被告于2018年7月6日向原告支付的5万元，因原被告未具体约定，应当视为归还的利息，在被告尚欠的利息金额中予以抵充。 三、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以被告公司系被告何静玟、王国卫夫妻的为由，要求三被告均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原告举示书面证据，被告王国卫以自然人的身份在《投资协议》上签名捺印、在《借条》上其署名前添加“借款人”的行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诉争借款方系被告公司及被告王国卫，故原告要求被告公司、王国卫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何静玟在案涉《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四、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出借双方就诉争借款已经约定了年利率24%，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陈玉芳借款本金920000元； 二、限被告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陈玉芳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9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若未在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50000元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抵充； 三、被告何静玟对被告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卫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000元，由原告陈玉芳负担9376元，由被告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卫、何静玟共同负担206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永刚 审判员  罗倩茹 审判员  邹 宇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一翔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