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女，1970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季格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光星路************。法定代表人：苏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津申，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隆，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铭澳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何戈。上诉人张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季格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格公司）、上海铭澳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澳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因季格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频繁更换教练，导致张梅无法正常上课，张梅为此与季格公司多次沟通，季格公司同意退款并在MOB意见表中明确于2018年3月底办理退课事宜，但季格公司故意拖延时间不为张梅办理退课退款。会员合同的背面虽然有条款，但铭澳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告知张梅，且字体偏小，属于霸王条款。季格公司辩称，季格公司是在2018年1月30日后接手铭澳公司的相关健身业务。张梅在与铭澳公司签订合同时应当审慎，其称没有看到背面的合同内容，季格公司不予认可。张梅于2017年9月之后未再上课，没有行使任何权利。MOB意见表中季格公司的意见是指2018年3月底再与张梅协商如何处理私教课程，而不是认可退课退款。季格公司不同意张梅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铭澳公司未作答辩。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季格公司和铭澳公司共同退还张梅入会费2,500元，课程费43,0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张梅在XX健身会所办理了入会手续，张梅启用该会员卡的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故会员期限至2018年6月14日，会员合同上盖有“上海铭澳健身管理有限公司XX会所入会专用章”，张梅缴纳了2,500元会员费。2017年5月13日，张梅购买了常规教练课程78节课，备注栏载明“私教经理S，免费3节课”，下方有私教签名琚某，张梅向被告铭澳公司支付了23,000元。2017年8月27日，张梅购买了常规教练课程34节、康复课34节，有限期均为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备注栏上课教练为王某，张梅共计支付20,060元。同时张梅签署的会员合同中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如会员单方面提出解除会员合同的，须按照全额会籍费用的30%支付违约金。同时约定当原指定私人教练无法完成课程时，会所保留与会员协商更换私人教练的权利。对于私教课程未能在有效期内使用完毕的，将自动视为会员放弃使用权利，会员不得要求退还该金额或转让给他人使用，亦不得要求延长有效期限。2018年3月，张梅至该健身会所，由会所工作人员填写了MOB会员意见填写表，事由为2017年7月份办理私教课程后，教练离职后安排其他教练并未合适。2017年底与店长陈某沟通未果，现要求退课。处理意见为2018年3月底之前办理退课事宜。原审另查明：2017年5月14日至2017年9月20日，张梅已使用常规教练课程63节课，康复课程5节课。原审再查明：季格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7日。审理中，季格公司提供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季格公司的股东苏仪、朱某、蒋某将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陆某、刘某等，确认2018年1月31日，转让方将MOB健身会所交接给受让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梅购买的私教课程有效期至2017年12月27日，但没有证据证明张梅在此期间内提出过解除。至于张梅认为季格公司和铭澳公司频繁更换教练已构成违约，应认为，张梅所签署的私教会员资格确认书中虽有备注教练，但该确认书的背后条款中也明确了教练离职可协商更换教练，根据2018年3月的MOB会员意见填写表显示，张梅也确实在教练离职后与健身会所协商了教练的更换，张梅最后一次上课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但其至2017年12月才与店长沟通，较长时间内张梅未积极的行使其权利，张梅没有证据证明有效期内未使用完课程的原因归结为季格公司和铭澳公司，故其主张季格公司和铭澳公司违约的依据不足。对于MOB会员意见填写表是否代表了季格公司同意退课，该填写表并没有具体的协议内容，难以确定双方已就退款达成了一致，仅凭该填写表不能证明被告季格公司同意退款。对于入会费，张梅也没有证据证明提出过解除，其以更换教练违约为由要求退款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判决：驳回张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元，减半收取469.50元，由张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张梅提交证据1、张梅与“季格健身房销售”的微信内容、张梅与“A私教S”的微信内容，证明季格公司和铭澳公司在健身房的工作人员没有变化，只是公司主体有变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健身房频繁更换教练，且张梅一直与健身房沟通私教的问题及退款问题。证据2、张梅与黄姓工作人员的短信记录、张梅与MOB前台的通话录音，证明健身房已经确认办理退课事宜，张梅亦要求对方出具剩余课程次数。季格公司对微信和短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该些电子证据有增减、编辑等可能性，无法达到张梅的证明目的。季格公司认可张梅与MOB前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录音时间发生在铭澳公司管理健身房期间，与季格公司无关，且对话内容与会员合同约定不符，故季格公司对电话录音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梅提交的该些证据中的相关人员无法确认系季格公司之工作人员，且无法达到张梅的证明目的，故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季格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剩余课程78节，每节课计295元，共计23,010元。本院认为，张梅是与铭澳公司签订会员合同，办理了XX健身会所的入会手续并购买了常规教练课程和康复课程，因主体变更，季格公司替代铭澳公司接手了XX健身会所之业务，对外的责任应由季格公司承担。季格公司为张梅填写的MOB会员意见填写表的行为亦表明张梅的退课事宜是由季格公司处理。张梅因私教变更问题与季格公司协商后最终由季格公司出具MOB会员意见表，该表中季格公司的处理意见为“2018年3月底之前办理退课事宜”。张梅和季格公司对该处理意见的理解不同，季格公司表示该意见表明的是到2018年3月底双方再行就退课进行协商，而非张梅所理解的季格公司明确无误地退还剩余课程款项。本院认为，从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看，张梅因私教问题与MOB健身会所已有长期沟通，在此基础上才产生了MOB会员意见表，故季格公司的解释既未得到张梅的认可，亦不符合常理，同时该意见系由季格公司书写，产生不同理解的不利后果应由季格公司承担。该意见表实为张梅与季格公司就退课事宜达成合意，因季格公司迟迟不履行该意见表之承诺，现张梅依据该意见表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季格公司退还剩余课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入会费用的问题，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时间，本院酌定季格公司退还1,335元。因XX健身会所的经营主体已发生变化，故张梅要求铭澳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就本案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9242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季格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梅退还入会费1,335元、课程费23,01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元，减半收取469.50元，由张梅负担218.50元，由上海季格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元，由张梅负担437元，由上海季格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