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5849号原告：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当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肖永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芪，女，1995年7月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原告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和源公司）与被告北京当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2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当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韩超芪到庭参加了诉讼。清和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维权成本支出即律师费和取证费用1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卢精迪授权，享有该作者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身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当乐网”发布该作者的文章《移速讲解：为什么鲁班买了710块钱的鞋子，却还被没买鞋的兰陵王追上？》。该行为已侵犯原作者及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当乐公司辩称：一、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或相关授权，无权作为适格主体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微信公众号页面、知乎页面，均为证明卢精迪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事实上，微信公众号及知乎账号的所有权并不确定，二者均未经过实名认证，且微信账号存在转让迁移，无法确定其是否归卢精迪所有。同时，无论微信公众号还是知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内上传的文章作者与账号所有人系同一主体，因此即使该等账号归卢精迪所有，也无法确认卢精迪系涉案作品原创作者。另外，原告提供的《版权声明》和《授权协议》中均存在较大瑕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授权范围方面也无法证明原告身份。因此，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当乐使用涉案作品系依据合法有效的合作，且不侵犯原告任何权益。当乐自2018年1月1日至今，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签署《腾讯手机游戏推广合作协议》，该协议确定“王者荣耀”游戏归腾讯公司所有并提供给当乐进行合作，依据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当乐享有对合作作品的推广、宣传、销售的权利，而就涉案文章来看，其内容上系针对“王者荣耀”的讲解和分析，并大量引用“王者荣耀”游戏内的视频截图和各类元素，同时其被登载于“王者荣耀”游戏官方网站，且游戏官网上该文章的位置列出了大量可供转载的方式和渠道，亦说明该文章并不禁止转载。当乐系从腾讯公司“王者荣耀”游戏官网转载涉案文章，其依据就是当乐公司与腾讯公司的推广合作协议，系依据协议的正常履约行为，且从未收到过来自合作方腾讯公司的任何异议。原告对于涉案作品仅享有非独家、不排他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不能排除其他第三方通过合法途径获得涉案作品使用权的情形。当乐公司确系依据合法有效的合作取得涉案作品的转载权，因此并不侵犯原告权益。三、原告对其主张的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文章在“知乎”上的评论量仅为128条，与互联网领域的传播速度和传播范围相较，该数量几乎微乎其微，因此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市场价值。同时，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的赔偿金额，其提供的高达15000元的律师费亦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缺乏依据。综上，原告不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利或合法授权，对其所述的事实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乐公司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清和源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王者不废话攻略”的素材管理页面、账号详情页面、账号登录录像、卢精迪的身份证复印件，账号详情页面显示主体信息为卢**（个人）。清和源公司提交“小黄人95”的知乎账号登录页面、账号登录录像，显示微信公众号“王者不废话攻略”，知乎账号中可见文章《移速讲解：为什么鲁班买了710块钱的鞋子，却还被没买鞋的兰陵王追上？》（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文章标题下方显示“小黄人95微信公众号：王者不废话攻略”。该文章显示666人赞，128条评论。清和源公司称涉案文章首次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王者不废话攻略”，发表时间2018年6月15日，微信检索涉案文章，标题下方显示“原创：小黄人95王者不废话攻略”，共计3185字。清和源公司提交2018年1月19日卢精迪（甲方）与清和源公司（乙方）之间签订的《作品授权协议》，显示：授权作品为甲方个人全部原创作品（包括公开发表和未公开发表的），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摄影、美术、设计、音频、视频以及其他符合著作权法规定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的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广播权、复制及建立镜像权、汇编权等，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授权范围为中国全境（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授权期限为3年，自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作品自创作后，乙方即自动取得授权，授权方式为非独家、非独占，乙方有权转授权，甲方有权在本协议许可期限内将本协议约定的作品再许可给其他人使用；双方同意，在协议期限内，乙方有权单独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单独或者联合甲方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对侵权行发送律师函件、提起诉讼、行政投诉和举报等）打击未取得授权而以使用授权作品的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经过许可，将授权作品进行任何形式的复制、发行、改编、汇编、表演、录制、通过信息网络、广播等传播行为），并可要求侵权方停止侵权行为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以维护协议双方享有合法权利；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卢精迪出具《版权声明》，显示：本人为涉案文章的原创作者，该文由本人以“小黄人95”为笔名，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王者不废话攻略”，现本人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清和源公司，同时授权该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该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举报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当乐网于2018年6月26日16:56登载涉案文章，内容基本一致。当乐网称其登载的涉案文章转载自王者荣耀官方网站，提交王者荣耀官网登载涉案文章的截屏，并提交当乐公司（甲方）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腾讯手机游戏推广合作协议》，显示：合作游戏是指在本协议下，乙方提供给甲方的，由甲方在甲方平台进行推广的安卓手机游戏客户端产品；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递延结算期限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实现本协议约定的合作目的并保证乙方对合作游戏拥有的合法权利不致侵害之前提下，甲方可以对合作游戏进行必要的宣传、推广，如乙方对甲方的宣传或推广方式有异议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修改或停止对该合作游戏宣传、推广。该协议附件二信息服务单的合作游戏中包含王者荣耀。另查，当乐公司已删除涉案文章。清和源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维权成本（律师费和取证费用）15000元，并就此提交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网页截屏、作品授权协议、版权声明、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腾讯手机游戏推广合作协议、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文章具有原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通过互联网发表的作品，作者署非真名的，主张权利的当事人通过登录账号等方式能够证明该署名与作者之间存在真实对应关系的，可以推定其为作者。本案中，涉案文章署名为小黄人95、王者不废话攻略，清和源公司提交卢精迪登录上述账号的录像，证明上述署名与卢精迪之间存在真实对应关系。清和源公司提交作品授权协议及版权声明，证明其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当乐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网站“当乐网”传播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清和源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当乐公司辩称其依据与腾讯公司的推广合作协议转载涉案文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清和源公司要求当乐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清和源公司就确定侵权赔偿金数额的依据怠于举证，故其主张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独创性程度、当乐公司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清和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对于清和源公司主张的取证费用，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侵害著作人身权或者表演者人身权的，可以判令被告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清和源公司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财产权，故对清和源公司要求当乐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当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元；二、北京当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500元；三、驳回清和源（北京）商业顾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北京当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