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行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和县南溪乡洲尾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周期恩，组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彩兰，女，汉族，1975年11月12日出生，住泰和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礼光、刘方辉，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和县人民政府。地址：泰和县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6796986134P。法定代表人邓永翔，县长。委托代理人杨文彪，泰和县林业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书文，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地址：吉安市吉州区庐陵新区市行政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000148021436。法定代表人王少玄，市长。委托代理人曾传侣，吉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原告泰和县南溪乡源头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胡人生，该组组长。原审原告泰和县南溪乡源头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胡兴文，该组组长。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节涛、罗玉玲，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和县南溪乡洲尾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洲尾村十组）、上诉人黄彩兰及原审原告泰和县南溪乡源头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原审原告泰和县南溪乡源头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源头村六、七组）因与被上诉人泰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泰和县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被上诉人吉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吉安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赣08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争议山场坐落于泰和县南溪乡与泰和县澄江镇的行政边界处泰井公路旁，争议范围：东南溪乡与澄江镇行政边界，南319国道，西原上山路直上山顶，北两山顶连线，面积约52.4亩，主要植被为天然马尾松及少量阔叶树。源头村六、七组持有陆白第03050号土地证和（泰）林证字第16963号山林所有权证，该土地证和山林所有权证登记“石羊垇”山场四至均为：东戴家坊岭，南七山村，西马路边，北冻边岭栋。备考栏载明：西溪村、匡溪村、郭村三村放牛场。洲尾村十组持有陆白第03326号土地证、（泰）林证字第16811号山林所有权证和（泰）留证字第09362号自留山使用证。该土地证登记“石羊垇”山场四至：东山顶，南马路，西马路，北肖氏山。山林所有权证登记“石羊垇”山场四至：东山顶分水，南戴家石山为界，西井太马路，北肖氏老坟山。自留山使用证登记“石羊垇岭”山场四至：东戴氏石界，南井太公路，西马路，北山顶界。1997年，319国道（泰井线）改线占到了争议地，补偿款由洲尾村十组领取。2002年，大广高速南溪段项目经理部临时征用争议地，补偿款由洲尾村十组领取。2006年3月，洲尾村十组村民黄彩兰因在争议地建房与泰和县澄江镇新池村戴家坊组发生争议。2006年9月11日，黄彩兰取得泰集用（2006）第116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17年7月26日，泰和县政府根据泰和县南溪乡政府的《关于请求协助解决南溪乡源头村与洲尾村山林界址的被告》受理了该山林权属争议。2018年3月28日，泰和县政府作出[2018]11号处理决定。洲尾村十组、源头村六、七组均不服该处理决定，向吉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14日，吉安市政府作出[2018]16号复议决定，维持泰和县政府作出的[2018]11号处理决定。洲尾村十组、源头村六、七组仍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原告源头村六、七组和原告洲尾村十组均持有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证，故本案山林权属争议应当以争议双方的山林所有权证作为确权依据。源头村六、七组以其（泰）林证字第16963号山林所有权证登载的“石羊垇”山场主张争议山场权属，洲尾村十组以其（泰）林证字第16811号山林所有权证和（泰）留证字第09362号自留山使用证登载的“石羊垇”山场主张争议山场权属。经核查争议双方山场的登记四至及实地勘察，源头村六、七组山场东向界址登记为“东戴家坊岭”，洲尾村十组山场登记四至存在偏差，应当逆时针90度，其南向界址“戴家石山为界”应为东向界址，结合其自留山使用权证的东向界址“戴氏石界”，故争议双方在林业三定时期存在重复确权。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对因土地改革时期重复分配或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重复确定权属而引起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系天然林或荒山荒地的，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系人工林的，按山权各半，林权谁造谁有、合造共有的原则处理”的规定，应当结合自然地形按各半原则处理本案山林权属争议。泰和县政府鉴于黄彩兰户在争议山场已经建房屋并取得土地使用证的事实，将该房屋占地面积的土地使用权确归黄彩兰，并无不当。源头村六、七组和洲尾村十组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所述，泰和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吉安市政府复议予以维持正确，源头村六、七组和洲尾村十组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泰和县南溪乡源头村民委员会第六、七村民小组、原告泰和县南溪乡洲尾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洲尾村十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山林权证证载四至清楚，不存在偏差，原审法院关于洲尾村十组山场登记四至存在偏差以及争议山场存在重复确权的认定是错误的；涉案山场系人工林，系由上诉人村民所造，故山林权应当由上诉人享有；案涉山林从未有过争议，一直由上诉人享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利；只有在双方都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才适用“各半原则”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无视争议双方持有的山林权证，直接以双方都无证据为由适用“各半原则”予以处理，不符合《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立法本意及宗旨，被诉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缺乏法律依据；源头村六、七组持有的林权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错误发放，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将涉案山林所有权全部确归上诉人所有。黄彩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洲尾村十组山林权证证载四至清楚，不存在偏差，原审法院关于洲尾村十组山场登记四至存在偏差以及争议山场存在重复确权的认定是错误的；涉案山场系人工林，系由洲尾村十组村民即上诉人黄彩兰及其家人所造，该地山林权应当由洲尾村十组享有，相应的山林使用权应归上诉人所有；案涉山林从未有过争议，一直由洲尾村十组享有使用收益等相关权利；只有在双方都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才适用“各半原则”进行处理，被上诉人无视争议双方持有的山林权证，直接以双方都无证据为由适用“各半原则”予以处理，不符合《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立法本意及宗旨，被诉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缺乏法律依据；源头村六、七组持有的林权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错误发放，应当予以撤销；按照被诉处理决定、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上诉人名义上享有所建房屋占地面积的土地使用权，但实质上上诉人在使用该房屋及所造山林的过程中将会引发与源头村六、七组村民不断的矛盾和冲突，给社会带来新的不稳定因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将上诉人所建房屋占地面积127.9平方米的土地所有权及上诉人开垦、占用的山林所有权确归洲尾村十组所有。被上诉人泰和县政府答辩称，其所作的[2018]1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7月26日，泰和县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收到南溪乡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请求协助解决南溪乡源头村与洲尾村山林界址纠纷的报告》，泰和县林业局予以受理。经过了解，争议山场“石羊垇”坐落在南溪乡与澄江镇的行政边界处泰井公路旁。源头村六、七组提供陆白第03050号土地证和（泰）林证字第16963号山林所有权证拟证明对该山场享有所有权，上述两证登记的“石羊垇”山场界址为：东，戴家坊岭；南，七山村；西，马路；北，东边岭栋。洲尾村十组持有陆白第03326号土地证，（泰）林证字第16811号山林所有权证，（泰）留证字第09362号自留山证。泰和县政府林业行政管理部门审核争议双方权属依据后，为查清本案事实组织双方持证到争议山场进行实地界址勾绘。经技术人员实地核实，源头村六、七组提交的权属依据与争议山场界址基本吻合，面积为52.4亩。洲尾村十组的权属依据四至圈定的范围很明确，只是方位认定出现偏差，面积为102亩。通过现场勘察结合双方的权属证明，可以确定源头村六、七组指认的界址包含在洲尾村十组指认的范围内，因此争议山场属于重复发证。泰和县政府依据调查核实的结果，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依据《江西省山林权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处理决定。鉴于洲尾村十组村民黄彩兰建房时与澄江镇新池村戴家坊组发生争议，依据洲尾村十组村民提交的（泰）留证字第09362号自留山证，平息此事。洲尾村十组村民黄彩兰建房已成事实，并且按照法定程序办理产权证，答辩人依据现实情况，据此裁定黄彩兰房屋占地面积127.9平方米归黄彩兰。综上，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吉安市政府答辩称，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源头村六组、七组述称，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山场存在重复确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洲尾村十组及黄彩兰在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原告源头村六组、七组就争议山场多次提出异议，所以争议山场至今双方未换发新林权证。争议山场大部分为天然马尾松及少量阔叶树，并非上诉人所述的人工林。陆白第03050号土地证和（泰）林证字第16963号山林所有权证可以证明原审原告对争议山场享有所有权，并非上诉人所述无权源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因此，泰和县人民政府具有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洲尾村十组与源头村六、七组在林业三定时期均取得相应的权属证明，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之规定，源头村六、七组持有的（泰）林证字第16963号山林所有权证及洲尾村十组持有的（泰）林证字第16811号山林所有权证应当作为本案争议山场的确权依据。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泰）林证字第16811号山林所有权证、原审原告源头村六、七组提供的（泰）林证字第16963号山林所有权证以及被上诉人泰和县政府提供的争议双方现场指界示意图、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笔录，可以认定争议双方权证四至圈定范围存在被包函与包函关系，本案“石羊垇”山场所有权纠纷系因林业三定时期重复确定权属引发，确实存在重复确权的情形。在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泰和县政府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对因土地改革时期重复分配或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重复确定权属而引起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系天然林或荒山荒地的，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系人工林的，按山权各半，林权谁造谁有、合造共有的原则处理”之规定，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及相关因素作出泰府字（2018）1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吉安市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结合该案相关证据材料并依据该案客观事实，按照行政复议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泰和县政府调查，争议山场位于禁伐区范围内，山上的林木属天然马尾松及少量阔叶树，不属于上诉人所称的“人工林”，上诉人也未能提出涉案山场林木属于上诉人所造“人工林”的证据，故上诉人认为涉案山场林木为其所造“人工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对原审原告源头村六、七组持有的山林权证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存在认识上的错误。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产生公定力，非经法定程序撤销，其法律效力始终存在。由于泰和县政府向源头村六、七组颁发涉案山林所有权证至今已逾20年，超过了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长诉讼保护时效，上诉人提出在司法程序中撤销该行为的请求，超越行政审判权限范围，不能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泰和县南溪乡洲尾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和上诉人黄彩兰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怀玉审判员  陈雯雯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钱强森书记员张建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第二十三条对因土地改革时期重复分配或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重复确定权属而引起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系天然林或荒山荒地的，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系人工林的，按山权各半，林权谁造谁有、合造共有的原则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