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刑初11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伟丰，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仙居县。2018年4月15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宰正，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军，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8年4月1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8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辉，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杏芬，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仙居县。2018年5月3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金梅，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1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伟丰、李华军、戴杏芬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文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伟丰及其辩护人陈宰正、李华军及其辩护人陈光辉、戴杏芬及其辩护人王金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19年3月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19年4月2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李华军、朱伟丰合伙在临海市被告人李华军家中放置四台斗地主赌博机和一台老虎机赌博机，并招揽安某等人赌博，被告人李华军和其妻子杨某（另案）负责赌博机日常管理及游戏币、现金的兑换，获利双方五五分成，赌博机一共获利人民币16万元左右。 2、2012年底至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朱伟丰在临海市子内放置四台斗地主赌博机和一台老虎机赌博机，被告人朱伟丰和其妻子戴杏芬负责游戏机日常管理及游戏币、现金兑换，并招揽黄某1等人进行赌博，赌博机共获利人民币190余万元。 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李华军被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朱伟丰被传唤到案。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戴杏芬被传唤到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朱伟丰、李华军、戴杏芬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华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杏芬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伟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两笔事实中的获利金额均有异议，认为第一笔事实中与被告李华军合伙放置赌博机，自己获利额为2.9万元；第二笔在自己所租的房中放置的赌博机是2017年1月开始放置的，6月份左右房东装修，2018年续租，起诉书所指控的190余万元不实，自己只有获利14、15万元左右。其还辩解公安机关在其出租房中扣押的两本笔记本不是记录赌博机的账本，是其记股票的笔记，其以前真正记赌博机的账本，已在李华军被抓的2018年4月13日晚上自己已处理掉了。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伟丰开设赌场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对指控被告人朱伟丰所获利的金额有意见：公诉机关以笔记本作为量刑的直接依据，没有其他物证或者书证来印证，是孤证，在侦查阶段，笔记本没有作为账本让被告人进行签字确认和核实，故不能以笔记本上的数字作为获利金额来定，况且赌博账目也有盈亏的记录，不可能都是赢利的记载，被告人朱伟丰承认有账本，但账本已被处理了，这两本笔记本是其记录股票的笔记。故对公诉机关认为与李华军合伙获利16万元是不对的，只能按被告人朱伟丰的自认获利29000元来定，加上场地费、工资，两个人的获利额为8万元左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伟丰个人的获利是190余万元是不对的，朱伟丰自认获利是14、15万元左右，结合五个证人证言，朱伟丰单独开设赌场的赢利应当按照14万元来认定。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朱伟丰自愿认罪，具有悔罪的表现，请求从轻判决。 被告人李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并承认2017年与被告人朱伟丰合伙盘下四台赌博机，2017年7月份开始放置老虎机一台，与朱伟丰是一人一半分成。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获利金额16万元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只凭笔记本算出来，没有考虑到赌博人输赢，及被告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以16万元的数额作为获利额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李华军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了朱伟丰和黄某2，根据相关规定，应当按照自首的情节来认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军和被告人朱伟丰合伙的共同作用上，被告人李华军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华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并部分退出违法所得，希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戴杏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朱伟丰没有获利190余万元，具体多少不清楚，还认为朱伟丰在杜桥开店期间，自己只是偶尔来小店帮忙，来杜桥时间不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被告人戴杏芬系从犯，小店是被告人朱伟丰在开的，管理与开设都与被告人戴杏芬无关，被告人戴杏芬在店里时间不多，只是偶尔在店里帮忙兑换游戏币，故对被告人戴杏芬应按照其实际参与的金额进行量刑，不能按照朱伟丰的金额来量刑。被告人戴杏芬自愿认罪，参与时间短，被告人戴杏芬与被告人朱伟丰是夫妻关系，家里还有一个三岁小孩需抚养，被告人戴杏芬退出了违法所得，希望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李华军、朱伟丰合伙在临海市被告人李华军家中放置四台斗地主赌博机和一台老虎机赌博机，并招揽安某等人赌博，被告人李华军和其妻子杨某（另案）负责赌博机日常管理及游戏币、现金的兑换，获利双方五五分成，赌博机一共获利人民币16万元左右。 2、2013年至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朱伟丰在其所租的临海市子内放置四台斗地主赌博机和一台老虎机赌博机，被告人朱伟丰和其妻子戴杏芬负责游戏机日常管理及游戏币、现金兑换，并招揽黄某1等人进行赌博，赌博机共获利人民币190余万元。 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李华军被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朱伟丰被传唤到案。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戴杏芬被传唤到案。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华军、戴杏芬向本院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0元、40000元，共计73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朱伟丰的供述，证实戴杏芬是其妻子，2006年结婚，女儿才三岁，跟前妻还有一个女儿。现租住在临海市，2012年到杜桥开面的车，2017年1月其从网上广东那边的卖家买了四台斗地主机器供人赌博，当时别人放在李华军的家中也有四台斗地主机器，对方付他房租和管理费。2017年6月份，李华军与其一起把这四台机器盘下来，每人拿出3000元还是3500元忘了，当时说好，赚的钱五五分成，另外其再给李华军场地费7000元，每月再给他们夫妻1200元作为工资，这四台机器一直放在李华军家中供赌博到今天。2017年12月，其跟李华军每个拿出250元，其从网上向广东赌博机卖家网上买了一台老虎机，放在李华军家里，这五台机器一直放到今天。这台老虎机分数积累到3万元左右，超过3万分机器就不能玩了，必须清零之后才能玩，所以都是3万分左右对一次账，分数除以10得到的就是老虎机赢的钱，一般三四天左右就要清零一次，每次赢的分数其在笔记本上都有记录的。老虎机的赢利其都是有记录的，每3万分就会记录一次，然后再把机器上的分数清零。跟李华军算账的时候其会把这段时间的分数加起来，再除以10就是这段时间赢的钱，赢的这些钱先扣除给李华军的场地费2万元，以及每个月的2000元的管理费，剩下的钱其再跟李华军夫妻五五分账。绿色封皮笔记本这个是其用来记录放在李华军家中的老虎机的赢利情况的笔记本，其中“12月16日开始”意思就是老虎机是12月16日开始用的，“31/1”就是1月31日的意思，“分14500”就是这次分到14500元钱，另外上面的每个分数就是每次老虎机清零前的分数，这些分数加一起再除以10，就是赌博机赢的钱，“房租已付”就是这次结算，已经把当年的场地费20000元付清了，上面记载的分数一直到4月13日。老虎机到目前为止一共分了三次钱，第一次是1月底，老虎机赚的钱是880000分左右，也就是88000元，扣除李华军的20000元的场地费，以及两个月的管理费4000元，剩下的钱其分到32000元；第二次是3月10日，其分到14500元，第三次是4月7日左右，其分到15000元，之后没有分了，所以老虎机其分到的钱有62000元左右，这些李华军都是直接给其现金的，没有通过微信转账进行分钱的。朱伟丰还供述到自己家的出租房里的四台斗地主赌博机是2017年1月份买的，2018年2月买了一台同样的老虎机放在家中供赌博人玩，一直放到2018年4月14日被警察查获。 二、被告人李华军的供述，证实自己在杜桥镇××号家中××楼前间××五台赌博机供人赌博。2013年2月至2016年2月左右，黄岩人黄某2租用其一间房间开游戏厅，房租是一年一万元，黄某2回家时，就托其和其老婆杨某帮他管理一下赌博机，黄某2给他们一个月一共一千五百元的管理费。2016年2月前后，黄某2想搬走了，其和朱伟丰每人出三千五百元买下这四台赌博机，朱伟丰每年给其一万元的房租放置这四台赌博机，还给其和其老婆一个月一千五百元的管理费，一年下来其和朱伟丰分到两三万，斗地主一年获利五六万左右，其和朱伟丰都是现金分钱的，一般是一个月对账一次，分数也一个月清零一次的，朱伟丰来其家操作。2017年2月份，朱伟丰说放老虎机生意好点，他就在其家放了一台小型的老虎机，每人出250元，房租一年给其一万元，老虎机赚的钱对半，每个月再给其2000元管理费。一开始老虎机都是用现金兑换游戏币赌博，后来2017年五六月份时，用微信收钱，跟朱伟丰分钱也从现金变成了微信转帐，现金多时用现金分钱。 斗地主赌博机对账是朱伟丰来其家，用钥匙打开斗地主机器的背面，然后按什么按钮，在屏幕上面就会显示多少分数，按不同按钮显示有赢的分数和输的分数，赢的分数减去输的分数就是其们赚取的分数，每次对完账朱伟丰都是要将机器分数清零的，一般一个月对账一次。 老虎机因为有分数上限限制，一般赢了三千元也就是赢了三万分老虎机就不能玩了，达到三万分就要清零一次，朱伟丰和其也就对账一次，一般三四天会清零一次。如果快要达三万分时，其老婆会通过微信将分数的照片拍给朱伟丰告诉他情况，朱伟丰会发一个清零的密码，每次密码不一样的。每次对账，朱伟丰都是记录在账本上的，其和其老婆也会在本子上记录对账的赌博机分数。其和其老婆就是在一本作文本上记录每次对账最终赢得分数，是随便记的，朱伟丰专门准备了本子记帐的，他会在本子上记录时间，记录每次最终获利的分数，之后一个月分钱的时候，将这个每次对账算出来的分数加起来，就是这个月一共赚了多少的分数，账本上的分数就是获利的分数。比如老虎机一个月赚取300000分，除以10就是这个月老虎机赚的钱，也就是赚了3万。 其白天上班，老婆在管理赌博机，晚上回家，其在负责管理。朱伟丰那边是他和他老婆戴杏芬一起管理的，两个人吃住全在店里的。汾东村13-49号朱伟丰家放斗地主赌博机比黄某2晚一年左右，2013年左右就放了的。2017年年初买了台老虎机，放在香烟店后间。2017年8、9月份，朱伟丰房东装修房子，斗地主赌博机就没有放了。 三、被告人戴杏芬的供述，证实其跟朱伟丰都是二婚，2012年跟朱伟丰来杜桥，2013年、14年时朱伟丰在大汾汾××号租了店面，卖烟等，几台游戏机，有两三台斗地主游戏机，这些都是朱伟丰在管理，其跟兄弟在卖面。2015年12月30日生了一个女儿，平时其都在仙居老家，来杜桥很少。2017年4月份时其发现朱伟丰店里放了一台老虎机，一直放到2017年7月份，房东装修，就回仙居了，至2018年1月份，再回杜桥，老虎机也继续放着。赌博机一般都是朱伟丰自己在管理，也是他买来的，赌博人找朱伟丰买游戏币，赢了之后找朱伟丰换钱，有时候其在店里时其会帮忙管理一下。斗地主机器一元钱四个游戏币，老虎机一比一，一个游戏币一元钱。以前都是现金买的，2017年偶尔用微信或发红包，2018年微信扫码转账。 老虎机朱伟丰有在记账的，就是刚才看的两个本子，一本蓝色的一本绿色的，其中蓝色的那本里面记着的不全是老虎机的分数，也有很早以前租碟片的账，绿色的那本就是记着老虎机分数。其帮忙记过几次分数，但次数不多，每次都是朱伟丰报个数让其摘下，其就记下来，但不知道这分数什么意思。 今年4月13日晚上，当时其在朱伟丰店时，警察把李华军家以及老虎机都带走了，当时朱伟丰就把老虎机藏起来，把老虎机的几本账本也藏起来，其就离开，朱伟丰在店面睡觉，次日上午朱伟丰被抓走了，其就离开杜桥到仙居。 四、同案人员杨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前后，有一个黄岩人放斗地主机器开店，说好房租是一万元，黄岩人一共放了4台立式的机器，是赌博斗地主的，黄岩人一直放到2017年年初。大概是在2016年左右开始，黄岩人不在时叫其和其老公李华军在他不在的时候帮忙管理赌博机，就是兑换硬币，给一个月一千五百元的管理费，白天其管理，晚上其老公在店里管理。2017年年初，其老公李华军和朱伟丰每人出3500元也就是一共7000元问黄岩人盘下了四台赌博机。李华军和朱伟丰说好将四台斗地主赌博机放其家中，两个人拼股赚得钱五五分，说好每年房租一万五千元的，朱伟丰给7500元，其们这边负责7500元，朱伟丰说好给其和其老公李华军每个月一千五百元的管理费。大概是在2017年4、5月份时后，因为没生意，朱伟丰拿了一台小型的老虎机放其家里，这台老虎机买来是五百元，其老公李华军跟朱伟丰是每人出250元的，他们两个人也说好股份一人一半，赚得钱也是五五分，老虎机是一元硬币兑换一个游戏币，因为老虎机的分数达到一定程度就需要密码清零才能继续玩，老虎机赢到3000元就得清零的，所以每次老虎机需要清零的时候其老公李华军都会打电话给朱伟丰，或者其自己微信跟朱伟丰联系，让他把密码告诉其们。朱伟丰会通过微信将清零的密码告诉其，有时候是其老公李华军用其手机问朱伟丰拿密码，有时候是其问朱伟丰拿密码。老虎机赢得钱其们跟朱伟丰夫妻是两三个月分一次的，老虎机一直放到2018年4月份，派出所过来将其老公抓获才结束的。 朱伟丰、戴杏芬他们租住的房间也是放了四台机器的，朱伟丰放的机器时间比黄岩人早的，朱伟丰他们店里就是朱伟丰和戴杏芬两个人在管理的。 五、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3、4月份发现汾东村13-43号前间放置了赌博机，后来一直到2017年5月份左右到该户人家前间去玩赌博机，房间里有四台斗地主赌博机，还有一台老虎机，其一般都玩老虎机，老虎机屏幕写着“快乐福娃”四个字。2017年6、7月份的时候，听说旁边还有一家卷烟店也有老虎机，2018年1月份到卷烟店玩老虎机，旁边还放着支付宝和微信的二维码。卷烟店的老虎机跟汾东村13-43号这户人家的老虎机一样，放在卷烟店进去后面房间，是向老板或老板娘兑换游戏币。 六、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小军开设的赌场及伟丰开设的赌场里都玩过赌博机。2016年4月份，其去伟丰卷烟店里买烟时发现里面有老虎机一台，放在13-49号店后面一间，还有4台斗地主的赌博机，其开始在伟丰这里玩老虎机，斗地主赌博机其没有玩过。老虎机是用游戏币玩的，其买游戏币找伟丰或老板娘。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伟丰家装修了，装修好后，斗地主机器没放在那里，只有一台老虎机放在那里。伟丰和小军可能还拼在一起的，因为有时候其在玩时机器坏了，小军老婆会打电话给伟丰让他过来修机器，另外其在玩赌博机时旁边赌博人也有人提到小军和伟丰是拼在一起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老虎机上面有个显示屏是显示积累赢的分数，赌博机上的分数一旦到了30000分就不能玩，必须清零后才可以继续玩，因为一个游戏币就是上10分，赌博人投币老虎机的分数是累计的，所以老虎机每当满30000分的时候，也就是赚了3000元的时候都要清零的，小军都是打电话给别人，问别人要密码清零的，而且每次清零后小军都会在账本上记账的。伟丰家的老虎机也一样，伟丰自己能够直接解码清零的，不需要打电话给任何人，伟丰也是每次将30000分清零就会做账的。10分等于一元钱。其输多赢少，总的来说输了30000元左右。 七、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小军开设的赌场及旁边卷烟店开设的赌场里都玩过赌博机。老虎机上面有个显示屏是显示积累赢的分数，老虎机上分数达到30000分，机器必须等分数清零后才可以继续玩，因为一个游戏币上分是十分，赌博人投币老虎机的分数是累计的，所以老虎机在满到30000分，也就是赚了3000元的时候就要清零的，这些分数就是和赢的钱直接挂钩，小军的分数清零之后会在自己的账本上记账。2014年9月份时听说13-49店里也有赌博机，而且听说比小军早，但我一直没去赌博过，后来我是在2018年3月份时去玩过。13-49号的前面房间是放了一台老虎机，我就玩了一次，输四五百元，卷烟店的老板和老板娘都在的，卷烟店里面有监控在的。小军和旁边卷烟店的老板两家人应该是拼股在一起的，因为我有时玩老虎机遇到机器出现故障了，小军或他老婆都会打电话叫旁边卷烟店的老板过来修理，而且小军的分数要是满了，都会打电话叫卷烟店的老板问机器清零的密码是多少，有时候卷烟店的老板会自己过来用机器插在老虎机上面进行分数的清零，小军和卷烟店的老板在机器清零之后都会在自己的账本上面记账，听其他赌博人也都是说小军和旁边卷烟店的老板是拼股在一起的。 八、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大汾村胖子开设的赌场及小军开设的赌场里都玩过赌博机。2014年8月左右，当时下班都会经过汾东村，上面写着游戏厅，是汾东村13-49号，胖子老板游戏厅里有四台斗地主的赌博机和一台老虎机，四台斗地主的赌博机放前间，老虎机放后间。我在胖子店玩了三四个月后，2014年11、12月时看见旁边13-43号店里面也有赌博机，老板叫小军，店里有四台斗地主的赌博机和一台老虎机。如果老虎机赢的分数累计到30000分，必须要将分数清零后才可以继续玩。2017年10月份后，我到陶家村上班了，就没去玩了。 九、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李华军开设的赌场及朱伟丰开设的赌场里都玩过赌博机。2012年6月左右我看见李华军屋里面有几人在玩游戏机，我进去后发现他们是在玩斗地主游戏机，有四台。后听说13-49号朱伟丰家中，我过去看了后斗地主赌博机一共有三台，还有一台玩麻将游戏机，我也会过去玩，朱伟丰店是朱伟丰和他老婆戴杏芬一起管理的。朱伟丰家的斗地主赌博机差不多是2012年或者2013年放置的。2014年底朱伟丰店里也放了一台一模一样的老虎机。他们两家可能是拼在一起的，因为有时候我在玩的时候机器坏了，杨某会打电话给朱伟丰让他过来修机器，或者打电话问朱伟丰机器清零的密码是多少。2017年后朱伟丰家里装修了一次，他家只放了一台老虎机供人赌博，其他斗地主赌博机搬走了。 十、证人李某的通话录音，证实其自己在外地，房屋出租给卖香烟的，装修在下半年，装了半年左右。 十一、书证 1、被告人朱伟丰（微信名：零度）与杨某（微信名：我爱我家）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截图中显示的赌博机多组数字与绿色记账本记录的数字一致及聊天内容涉及赌博机的生意问题，朱伟丰多次发送信息提醒“我爱我家”要注意防止检查等。 2、被告人朱伟丰记录李华军家赌博机获利账本照片，经朱伟丰签字核对无误，证实记录从12月16日开始至4月13日，记载了两页数字。 3、被告人朱伟丰卷烟店内现场照片、视频监控截图，经被告人朱伟丰签字，证实朱伟丰店内4台斗地主赌博机的情况：朱伟丰店内视频监控终端、店里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情况，证实朱伟丰夫妇藏账本在玻璃柜里、藏游戏币和赌博机等情况，以及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赌博机的情况。 4、账本2本，证实绿色笔记本为被告人朱伟丰记录李华军家赌博机的获利账目情况,自12月16日至4月13日，全部数字累计1600000左右；蓝色笔记本为被告人朱伟丰记录朱伟丰所租的卷烟店内赌博机的获利帐目情况，2013年至2018年期间全部数字累计19000000余。 十二、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证实在被告人李华军家扣押的斗地主机4台、“快乐福娃”老虎机1台均具有赌博功能；被告人朱伟丰家扣押的斗地主机4台均具有赌博功能。 十三、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实扣押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情况，证实对被告人李华军家临海市及被告人朱伟丰的租房杜桥镇汾东村13-49号搜查及扣押情况。 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账户交易明细、证券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李华军持有赌博机的照片，被告人朱伟丰租房转议，被告人朱伟丰、黄某1、葛某1、杜某2的微信截图，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李华军、杨某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朱伟丰家放置赌博机的时间问题。被告人朱伟丰辩解其在所租的地方即汾东村13-49号开始放置赌博机的时间是2017年1月，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被告人朱伟丰租房的时间为2012年4月开始；被告人李华军供述朱伟丰放置赌博机是2013年左右放的；被告人戴杏芬供述斗地主机器在2013年就放在店里供别人玩了；同案杨某供述朱伟丰放的机器时间比黄某2早；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或2013年朱伟丰家就放置赌博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朱伟丰所租的汾东村13-49号放置赌博机的时间为2013年左右，与蓝色笔记本记账时间基本一致。故被告人朱伟丰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二）对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朱伟丰处所扣押的两本笔记本，是否为被告人朱伟丰及李华军所开设赌场的账本及获利金额的异议。经查，1、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朱伟丰处所扣押的两本笔记本为绿色硬封皮笔记本（以下简称绿色笔记本）和蓝色软封皮笔记本（以下简称蓝色笔记本），被告人朱伟丰与杨某的微信聊天截图中显示的赌博机几组数字与绿色笔记本记录的数字是一致的，这与被告人李华军、同案杨某的供述到老虎机需要清零时微信联系朱伟丰，朱伟丰通过微信将清零密码告诉杨某是相印证的，且被告人朱伟丰在与杨某微信聊天中内容有涉及赌博机的生意问题，有多次发送短信提醒“我爱我家”要注意防止检查等；2、绿色笔记本照片经被告人朱伟丰签字核对无误，被告人朱伟丰在2018年4月16日笔录曾供述绿色封皮笔记本这个是其用来记录放在李华军家中的老虎机的赢利情况的笔记本，并对里面的所记载的数字进行了解释。后虽翻供，但本次笔录经同步录音录像，此次讯问没有侦查人员通过诱供等非法手段取证的情形，应予以采信；3、被告人朱伟丰卷烟店（汾东村13-49号）现场照片、视频监控截图，经被告人朱伟丰签字确认，结合朱伟丰店内监控证实朱伟丰夫妇藏账本、游戏币、赌博机，账本藏在玻璃柜里的情况。这与被告人戴杏芬的供述其在朱伟丰店时，警察把李华军家以及老虎机都带走了，当时朱伟丰就把老虎机藏起来，把老虎机的几本账本也藏起来及公安机关在汾东村13-49号搜查扣押的账本两本相印证；4、被告人李华军、同案杨某、被告人戴杏芬及相关赌博人员的证人均证实朱伟丰平时对赌博机在记账，被告人戴杏芬还供述“老虎机朱伟丰有在记账的，就是刚才看的两个本子，一本蓝色的一本绿色的，其中蓝色的那本里面记着的不全是老虎机的分数，也有很早以前租碟片的账，绿色的那本就是记着老虎机分数专门准备了本子记帐”，这与扣押的两本笔记本中蓝色笔记本中前面记的是碟片出租账目，后面记载赌博机的帐目相印证；5、蓝色笔记本与绿色笔记本的记账规律一致；蓝色笔记本记载的中间的一页“总结”与前面的分账的数字相一致，记账时间为2013年开始与被告人李华军供述及部分参赌人员相关证人称朱伟丰家放赌博机时间约是从2013年左右开始相一致；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李某等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朱伟丰所租的房子于2017年7、8月份开始装修，装修了半年左右，过年后回杜桥，蓝色笔记本2017年8月23日后至2018年3月30日均无记录与房东装修时间相印证；6、斗地主赌博机在屏幕上面显示分数，按不同按钮显示有赢的分数和输的分数，赢的分数减去输的分数就是赚取的分数，每次对完账朱伟丰都是要将机器分数清零；老虎机上面有个显示屏是显示积累赢的分数，老虎机分数达到30000分，机器必须等分数清零后才可以继续玩，一般赢了三千元也就是赢了三万分老虎机就不能玩了，达到三万分就要清零一次，上述事实与被告人李华军、同案杨某、被告人戴杏芬的供述及相关赌博人员的证人证言均一致，被告人李华军还供述朱伟丰专门准备了本子记帐的，他会在本子上记录时间，记录每次最终获利的分数，之后一个月分钱的时候，将这个每次对账算出来的分数加起来，就是这个月一共赚了多少的分数，账本上的分数就是获利的分数，比如老虎机一个月赚取300000分，除以10就是这个月老虎机赚的钱，也就是赚了3万，与被告人朱伟丰曾供述“上面的每个分数就是每次老虎机清零前的分数，这些分数加一起再除以10，就是赌博机赢的钱”，及赌博人员张某的证言“这些分数就是和赢的钱直接挂钩”等相印证。综上，被告人朱伟丰后虽翻供，对所扣押的两本笔记本辩解是记股票的账本，但不影响本案的其他证据的证明力，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所扣押的两本笔记本是记录赌博机的账本：绿色笔记本就是被告人朱伟丰记录李华军家老虎机的账本，蓝色笔记本就是被告人朱伟丰记录其所租房中（即汾东村13-49号）的赌博机的账本，且账本上的分数就是获利分数。根据被告人李华军及其他证人等陈述到的方法即获利分数除以10就是获利金额，即绿色笔记本获利金额为160000元左右，蓝色笔记本获利金额为1900000余元。故被告人朱伟丰及其辩护人提出该笔记本不是记赌博机的账本、认为是孤证、获利金额不实等相关意见，以及被告人李华军辩护人提出的不能以帐本作为获利金额等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三）被告人戴杏芬在被告人朱伟丰开设赌场中的参与情况。被告人戴杏芬及其辩护人提出小店的开设与管理都是被告人朱伟丰在弄，被告人戴杏芬在小店帮忙时间不多，只是偶尔来店里帮忙兑换游戏币，对其应按实际参与金额进行量刑。经查，被告人李华军供述、同案杨某供述均证实朱伟丰那边是他和他老婆戴杏芬一起管理的，吃住全在店里；相关的赌博人员安某、黄某1、张某、葛某2飞等证言也能证实跟被告人戴杏芬兑换过游戏币，结合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朱伟丰店内查扣的被告人戴杏芬的微信、支付宝收款码及店内监控，足以证明被告人戴杏芬与被告人朱伟丰是在共同管理赌博机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杏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四）第一节事实中，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朱伟丰与被告人李华军合伙在被告人李华军家放置赌博机开设赌场行为，赌博机一共获利人民币16万元左右，根据被告人朱伟丰、李华军及同案人员杨某的供述，有场地费和管理费，但数额供述不一，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酌情认定该期间场地费、管理费共计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伟丰、李华军、戴杏芬以营利为目的，利用赌博机合伙或单独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戴杏芬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华军归案后如实供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华军主动交待了朱伟丰和黄某2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本案被告人李华军的行为不符合自首中自动投案的条件，自首情节不成立；其辩护人还提出与被告人朱伟丰的合伙开设赌场的作用中，认为被告人李华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华军辩护人所提李华军系自首及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具体情节，不宜对被告人李华军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华军、戴杏芬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军、戴杏芬有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交国库。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悔罪表现及其家庭实际情况等，对被告人戴杏芬依法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事实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及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伟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九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华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戴杏芬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华军、戴杏芬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七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朱伟丰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九十二万五千元，向被告人李华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二千元，上缴国库（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个、视频监控主机一台、微信收款码六张、支付宝收款码一张，予以没收；以及扣押单位所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 莉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人民陪审员  谢杏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周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