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徐庆香，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张爱云，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肥城市。 二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金，山东德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师廷，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山东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广福，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肥城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古其利，男，199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孟，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传浩，男，199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功，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言荣，男，199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孟，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肥城市石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肥城市石横镇。 临时负责人：王倩倩，常务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逊辉，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中心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石横镇。 法定代表人：刘广廷，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兴，肥城石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因与被申请人师廷、王广福、古其利、刘传浩、李言荣、肥城市石横镇人民政府、肥城市石横镇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决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金、被申请人师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被申请人古其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孟、被申请人刘传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功、被申请人李言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孟、被申请人肥城市石横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逊辉、被申请人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兴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广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庆香、张爱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9098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及交通费用3000元的30%，计198899元，并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邮寄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1日22时许，丛健醉酒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石横东衡鱼中心村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师廷修车铺路口处与停放在其门口的王广福所有的无牌三轮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徐鑫晓、丛健当场死亡，张倩、古其利受伤。丛健驾驶摩托车前在古其利处与刘传浩、李言荣、张倩、古其利、徐鑫晓等共同饮酒，其他人对丛健酒后驾驶摩托车未作制止，造成交通事故。师廷及王广福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对停放存有过错，石横镇政府及石横东衡鱼中心村村委对该道路负有安全、养护等管理职责。以上被告应对原告亲属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4日，被告王广福将其所有的一辆机动三轮车用其他车辆拖至被告师廷开办的维修铺附近的公路上，要求师廷对该车进行维修。该道路位于石横东衡鱼中心村，系镇级道路。因师廷未对该车进行修理，车辆一直停放在路边。车辆放置期间王广福及师廷均未在车辆后方设置警示标识。2016年3月31日晚，丛健、古其利、刘传浩、李言荣、张倩、徐鑫晓、杨光正等7人在古其利家中聚餐。席间，丛健、古其利、刘传浩、李言荣、杨光正有饮酒行为，杨光正因饮酒过量提前离场。当晚10时左右上述人员就餐完毕，丛健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载着古其利、张倩、徐鑫晓离开。当车辆行驶至涉案三轮车停放地点时，丛健驾驶摩托车与其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丛健、徐鑫晓死亡，张倩、古其利受伤。经检验，丛健心血中乙醇含量为805.3mg/100ml。死者徐鑫晓系本案两原告之女，出生于1997年，生前系肥城市石横镇石横一村村民。该村位于石横镇政府驻地，已列入肥城市2009-2030年肥城市城乡一体化发展规划。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双方对计算标准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死者徐鑫晓虽系肥城市石横镇石横一村村民，但该村已列入肥城市2009-2030年城乡一体化发展规划，且村址位于镇政府驻地。因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31545元×20年）、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78元（按城镇居民3人3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500元。徐鑫晓的死亡确实给两原告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对精神抚慰金，本院认定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3717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丛健酒后驾驶摩托车与停放在路边的机动三轮车发生碰撞所引起，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其中丛健醉酒状态下驾驶车辆上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严重过错行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涉案机动三轮车长时间放置在道路上，造成道路通行受阻，而且车辆后发也未放置警示标识，使道路出于危险状态，并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责任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确定为10%；死者徐鑫晓在明知丛健已经醉酒的情况下，仍搭乘其驾驶的摩托车，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古其利等三人在与徐鑫晓共同饮酒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本院认为，古其利等三人与丛健共同饮酒系情谊行为，就共同饮酒本身并无过错，但是在明知其已经大量饮酒的情况下，共同饮酒人互相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古其利等三人未有效制止丛健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虽然过错在丛健，基于先前饮酒行为，共同饮酒人已对丛健产生酒后安全注意义务，但其在共同饮酒后履行注意义务不完善，在丛健酒后驾驶摩托车并搭载徐鑫晓等人时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加以制止，导致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而该事故系徐鑫晓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共饮人对徐鑫晓的死亡负有相应的责任，应当作出适当补偿。与上述三人一块就餐的虽还有其他人，但无证据证实，参与者在就餐过程中起到了不同的作用，故参与者应当平均承担补偿责任，本院确定除死者外的参与者各承担1%的责任。原告选择古其利等三人起诉，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并非遗漏主体，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机动三轮车不当停放的责任人，本院认为，王广福主张其已将涉案三轮车顶账给师廷，但除其自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王广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王广福仍然是涉案机动三轮车的管理人。被告王广福将涉案车辆放置在路边，影响了其他车辆的正常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由此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其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师廷既不是涉案三轮车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占有人，无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石横镇政府、石横东衡鱼中心村村委是否尽到道路管护义务的问题，原告所依据的是《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该条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在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但该条款并未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和村民委员会对乡道、村道上的违章停车或堆放物具有管理职责，因此二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古其利、被告李言荣、被告刘传浩、被告王广福对徐鑫晓的死亡负有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赔偿数额以本院确定的比例为准。被告师廷、被告石横镇政府、被告石横东衡鱼中心村村委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古其利、被告李言荣、被告刘传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各支付原告徐庆香、原告张爱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6371.78元；二、被告王广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庆香、原告张爱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63717.80元；三、驳回原告徐庆香、原告张爱云对被告师廷、被告肥城市石横镇人民政府、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中心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徐庆香、原告张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3元，由古其利、李言荣、刘传浩各负担50元，王广福负担1393元，徐庆香、张爱云负担3040元。 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2、请求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师廷与王广福对（2016）鲁098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被申请人古其利、刘传浩、李言荣三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赔偿再审申请人203382.95元；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申请人负担。二、申请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第(四)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三、具体事实和理由：申请事由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具体理由如下：众所周知涉案机动三轮车在被申请人师廷修车铺门口停了一年之久，事故发生在2016年3月31日晚，而法院认定2016年3月24日王广福将该车放置师廷修车铺门口，缺乏证据证明。涉案机动三轮车在师廷修车铺门口停放一年之久，师廷对该车负有占有、管理的权利，王广福家与师廷修车铺相距很远，法院仅依据师廷与事故发生次日凌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的陈述，认为师廷对涉案三轮车不具有管理权，证据不充分，不符合客观情况，显失公正，也不符合常理。申请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具体理由如下：被申请人提交的监控视频资料光盘一张，庭审中播放无影像，之后在其他计算机也未能播放，该证据未经当事人质证，法院即作为定案的证据，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申请事由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王广福与师廷之间就涉案机动三轮车的关系并未查清，依据客观情况，被申请人王广福机动三轮车在师廷修车铺停放一年之久，不论王广福将三轮车交付师廷是维修或是顶账，师廷对该车均具有占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被申请人师廷与王广福应对涉案机动三轮车的不当停放承担共同侵权责任。（2）申请人之女徐鑫晓与被申请人古其利等人聚餐饮酒，共同就餐人员未履行安全护送等安全保障义务，反而由被申请人古其利等将徐鑫晓安排由数人共同驾驶摩托车，将徐鑫晓置于高度危险之中，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申请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依法提请再审，请求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后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增加再审请求：一、请求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申请人肥城市石横镇人民政府、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二、请求一审诉讼费、再审诉讼费等由被申请人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申请人王广福的机动三轮车放置在被申请人师廷的修车铺维修，双方均对该车负有管理责任；而被申请人肥城市石横镇人民政府及被申请人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中心村村民委员会对事故发生的道路具有管理责任，其因道路管理瑕疵责任，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师廷辩称，原审认定涉案三轮车由王广福于2016年3月24日停放正确，该事实有监控视频及交警队证明予以证实，而不是再审申请人所述的停了一年之久。原审认定师廷对涉案三轮车不具有管理权，不仅仅是依据再审申请人所述的师廷在交警队的陈述，而是综合了全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而作出的综合认定。1、师廷不是涉案三轮车管理人，王广福作为涉案三轮车的所有人，基于所有权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基本权能，当然对物具有管理权，是物的管理人，管理权是否转移，产生新的管理人，关键看双方是否成立承揽合同，王广福让师廷看涉案三轮车能否维修，是王广福向师廷发出的合同要约，师廷看后当场明确告知王广福涉案三轮车太破，已经没有维修的价值而当场拒绝维修，是师廷没有对王广福的合同要约做出承诺，双方并未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只有交警队对师廷及王广福所做询问笔录，形成了单对单证据，在这种情况下，是否成立承揽合同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王广福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师廷。2、涉案三轮车停放在涉案位置，是王广福的个人选择行为，与师廷无关。涉案三轮车是由王广福自己停放在涉案位置的，该位置是王广福自己随意选择的，不是师廷指定的，该位置距离师廷的修车铺12米，不属于师廷修车铺的范围，师廷对该位置没有使用、管理权，该位置属于公共区域，对王广福在该位置停放车辆，师廷没有阻止的权利和义务。原审对于王广福是涉案三轮车的管理人，师廷既不是所有人也不是占有人这一事实已经查清，师廷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要求师廷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对师廷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古其利、李言荣辩称，申请再审人的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申请再审人之女与答辩人等人一块吃饭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也没有证据证明申请再审人之女就餐时大量饮酒，因此，答辩人没有义务将其护送回家。而且本案是因丛健驾驶的车辆碰撞路边的车辆形成，该事故已经阻断了与就餐之间的因果法律关系。第二，申请再审人要求古其利、李言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不构成共同侵权。 被申请人刘传浩辩称，1、答辩人与徐鑫晓等人共同进餐系情谊行为，其本身没有过错，在交警部门事故进行调查时，古其利称徐鑫晓喝了一瓶啤酒，而李言荣称徐鑫晓未喝酒，共同就餐人员对徐鑫晓是否饮酒说法不一，申请人也无证据证实古其利等三人存在对徐鑫晓让酒、劝酒等行为。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徐鑫晓在就餐结束时处于醉酒状态，共同就餐人员也就无相应的护送等安全保障义务。故答辩人不承担侵权责任。2、答辩人与徐鑫晓一起吃饭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现无证据证实徐鑫晓就餐时饮酒，因此答辩人在就餐完毕后也无义务将其送回家，徐鑫晓的死亡与答辩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共同就餐的不止答辩人、古其利、李言荣还有张倩及死者丛建，申请人只把上述三人列为被申请人是漏列了主体。聚餐时参与者没有相互劝酒，当丛建骑车送死者时，答辩人与李言荣均曾劝阻，答辩人已经尽到了相互提醒劝告义务，所以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4、死者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丛建酒后无证驾驶摩托车，仍乘坐该车，对产生的危险性应当有所预见，并对自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对此死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法院驳回申请人对答辩人的诉讼。 被申请人肥城市石横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作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时，对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提出再审，再审请求也不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405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对于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请求超出了再审请求，法院不应审理。二、原告之诉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各被告之间并非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三、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和《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没有路政管理职责。事故发生时该道路并未处于建设或者养护之中，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四、涉案不当停放的机动车不属于堆放物、倾倒物或者遗撒物的范畴，且答辩人无路政管理职责，也就不存在对道路管理不善行为。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作为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时再审请求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再审审理时对于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请求不应审理；另外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请求。补充辩称：再审申请人补充再审理由无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补充的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不明确。 被申请人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中心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一审原告诉称，答辨人对于行驶道路的安全、养护、路面管理具有管理责任，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事故发生。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己明确了要求答辨人承担赔偿责仼的法律依据，是根据《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把农村公路的发展纳入当地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采取有力措施，扶持农村公路发展。县级人民政府是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规划、建设、养护、管理的责仼主体，应当组织协调有关部门做好农村公路工作。乡（镇）人民政府在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由此可见，该《条例》未授权于答辩人对农村公路应具有的管理职能和养护义务。况且，事发道路建成于2015年5月，与事发时间2016年3月31日近一年的时间，该路段己不在养护过程中，不存在因维修道路形成的路面障碍，该事故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范围。机动三轮车的放置，更不属于第十条规定的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范畴。因此，对于该事故的发生，答辨人没有仼何的过错责任，一审原告要求答辨人承担责仼无法律依据。二、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相互之间并非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仼，也于法无据。三、答辨人收到的一审原告申请再审请求及申请事由中，已明确了具体的再审请求及侵权人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仼，未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答辨人无赔偿责仼，驳回原吿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是正确的，请求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再审申请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王广福未到庭，无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被申请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体为被申请人师廷是否因具有管理占有涉事三轮车而承担的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共同饮酒人古其利、刘传浩、李言荣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石横镇人民政府及石横镇东衡鱼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因对乡村道路具有养护管理责任，因管理不到位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原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被申请人师廷对涉案三轮车不具有管理权并无不当，故师廷不是涉案三轮车的管理人，其对涉案三轮车并无管理义务，且涉案三轮车是由王广福停放在涉案位置，该位置亦不属于师廷修车铺的范围，师廷对该位置亦无管理义务，故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要求被申请人师廷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无证据证实被申请人古其利、刘传浩、李言荣等人在与其女徐鑫晓共同进餐时对徐鑫晓存在让酒、劝酒等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徐鑫晓在就餐时曾大量饮酒，故被申请人古其利、李言荣、刘传浩对于徐鑫晓的死亡主观上并无过错，申请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要求被申请人古其利、李言荣、刘传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被申请人肥城市石横镇人民政府和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中心村村民委员会对事故发生地点均不具有管理职责，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和徐鑫晓的死亡亦无过错，故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要求被申请人肥城市石横镇人民政府和肥城市石横镇东衡鱼中心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亦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的再审请求不具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元，由再审申请人徐庆香、张爱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凯青 审判员  张国强 审判员  陈宗光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