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东华路**。负责人：叶国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培雄，广东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裕光，男，汉族，1948年4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瑞连，女，汉族，1948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鸣，和平县司法局礼士司法所人民调解员。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和平县司法局礼士司法所人民调解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勇，男，汉族，1973年11月19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莉娟，女，汉族，1973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勇，男，汉族，1973年11月19日出生，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航，男，汉族，1994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旷怡，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广东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大道205国道文明路北商汇大厦****。负责人:李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裕光、江瑞连、刘国勇、程莉娟、苏志航、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下称华泰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河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621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争议金额507707.68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对于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一并认定由一次事故当事人承担，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是前后发生两次事故，而二次事故车辆是直接将受害人邓某碾压导致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是与受害人邓某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本案一审时，并未查明二次事故的肇事车辆情况，且根据苏志航答辩意见交警的监控视频粤Ａ×××**号牌大货车有重大嫌疑，而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在未查明二次事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亦将二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一并认定由一次事故当事人承担，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受害人邓某部分赔偿项目认定错误。（1）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邓某医疗费用未按医保标准进行核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2）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虽提供了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明，但未提供房产证以及租赁合同等材料予以佐证，仅提供一份证明并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各被扶养人抚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诉讼费，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邓裕光、江瑞连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国勇、程莉娟辩称，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被上诉人苏志航辩称，（2018）粤1621刑初60号刑事裁定书，紫金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苏志航没有碾压邓某，因此苏志航不应当承担本案的相关赔偿责任。另，交警大队作出的河公交函（2018）第7号《关于“4.1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复函》也作出了苏志航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基于以上原因，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苏志航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华泰财保公司未到庭未答辩。邓裕光、江瑞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上述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177046.14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19时度，被告刘国勇驾驶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从城南出口往东环路大学城方向行驶至紫金××××镇芙蓉石场路口路段时，与同方向行人邓某发生碰撞，造成邓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紫公交认字[2017]第04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书认定2017年4月13日19时20分许，刘国勇驾驶粤Ｐ×××**号轻型厢式货车从城南出口往东环路大学城方向行驶至紫金××××镇芙蓉石场路口与同方向行走的被害人邓某发生碰撞，后停车报警。被害人邓某未听从刘国勇及120医生的劝阻离开事故现场，往后（城南出口方向）走了187米在联新桥（澄岭桥）上倒地，被往大学城方向由被告苏志航驾驶的粤Ｕ×××**小型面包车右后轮辗压，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苏志航驾驶粤Ｕ×××**小型面包车离开现场，同年5月4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苏志航抓获归案。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苏志航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国勇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邓某无责任。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苏志航犯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判决被告人苏志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苏志航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3月15日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不起诉决定书，认为被告人苏志航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苏志航不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裁定准许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日向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出征求意见函，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河公交函(2018)第17号关于“4.1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复函”，该函建议被告刘国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邓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受害人邓某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事发前在广东中兴绿丰发展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并有投保职工社保。邓某的父母(邓裕光，男,1948年4月4日生;江瑞连,女,1948年9月2日)仍需人扶养。被告刘国勇驾驶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河源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三者商业险；被告刘国勇是肇事车辆粤Ｐ×××**号车司机，被告程莉娟是登记车主,此二人为夫妻关系；被告华泰财保公司是被告苏志航驾驶的粤Ｕ×××**小型面包车承保人。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国勇支付了46000元给了原告。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保单、行驶证、驾驶证、鉴定发票、疾病诊断书、身份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医疗费发票、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工作证明、社保缴费凭证、紫金××××镇联新村村民委员会与临江派出所出具家庭关系证明、居住证明、住宿费收据、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意见书、广东华标痕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报告、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紫金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紫金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检察院不起诉理由的说明书、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4.1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复函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害人邓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事实清楚。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苏志航负主要责任,因被告苏志航不承认其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邓某有过碰撞(辗压),后经过紫金县人民法院、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最后紫金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认为被告苏志航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邓某有过碰撞(辗压)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4.1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复函，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由被告刘国勇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行人邓某(有离开现场行为)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考虑到被害人邓某是步行人，机动车应当主动避让,故由被告刘国勇负80%责任，邓某负20%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人身损害相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各项合理的赔偿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3743.64元(抢救费)，有发票为据，予以确认。2、丧葬费计算为93569元/年÷12月/年×6月=46784.5元。3、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邓某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事发前在广东中兴绿丰发展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并有投保职工社保。故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亲人邓某死亡，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5、原告请求处理后事交通费和抢救伤者运输交通费3000元偏高，酌定支持1500元。6、原告请求处理后事住宿费18900元，虽然提交了收据，但没有转为税务正式发票，故对该金额不予确认，但考虚到死者亲属处理后事确实需要住宿,该住宿费酌情按3人5天的标准计算为420元/天×3人×5天=6300元。7、家属处理后事误工费，酌情按3人5天的标准计算为40975元/年÷365天/年×3人×5天=1683.9元。8、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合理，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邓裕光，1948年4月4日生;江瑞连,女,1948年9月2日，抚养至80周岁,二人合计仍需扶养22年又5个月，故其计算为30198元/年×22年又5个月÷3人=225646.1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155258.14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合计为3843.64元；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合计为1151414.5元）。由于被告刘国勇驾驶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河源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三者商业险，故被告人保河源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行赔偿本案原告110000元;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本案原告3843.64元。超出部分1151414.5元-113843.64元=1037570.86元，按上述事故责任认定,应由被告刘国勇负责赔偿1037570.86元×80%=830056.68元给原告，扣除被告刘国勇已支付46000元后，被告刘国勇仍应赔偿784056.68元给原告;由于被告刘国勇驾驶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河源公司承保了不计免赔100万元三者商业险，故被告人保河源公司应在三者商业险内仍应赔偿本案原告784056.68元。被告苏志航驾驶粤Ｕ×××**小型面包车，因无证据证明该车与被害人邓某有过碰撞(辗压)，故被告苏志航及被告华泰财保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3843.64元给原告邓裕光、江瑞连。（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粤Ｐ×××**号牌轻型厢式货车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84056.68元给原告邓裕光、江瑞连。（三）驳回原告邓裕光、江瑞连对被告苏志航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邓裕光、江瑞连对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193元，由原告邓裕光、江瑞连负担360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负担1159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为：（一）一审对于本案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二）部分赔偿项目是否合理。针对二审争议的问题，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比例问题。2018年8月16日，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河公交函[2018]第17号《关于“4.1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复函》，该函由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上级部门出具，程序合法，且交警部门系在全面查阅卷宗的基础上对事故责任作出重新认定，能较客观全面地反映交通事故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复函并无不当。据上述复函记载，本案交通事故有两次事故现场，在第一次事故现场中认定刘国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邓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第二次事故现场情况，交警部门认为事实不够清楚，证据不充分，故对第二次事故情况暂无法认定。由此可见，虽邓某在第二事故现场倒地，但邓某是否在该事故现场被机动车碾压，以及碾压是否直接导致了邓某的死亡，本案均无证据能够证实。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交警部门已查明的事故责任作出本案赔偿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二次事故车辆是直接将受害人邓某碾压导致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与受害人邓某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部分赔偿项目是否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上诉人河源人保公司认为应按医保标准进行核减，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核减的具体范围，本院不予采信。（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的生活费来源基于其儿子邓某劳动能力，邓某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间接导致被上诉人生活费受损，故被上诉人生活费标准应参照邓某的实际情况确定。因邓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位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诉讼费。鉴定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河源人保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7.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