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德，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琴（系孙凤德之妻），女，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明，黑龙江朗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珍，女，194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祥，黑龙江名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凤德因与被上诉人宋玉珍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庆安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4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凤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琴、张晓明，被上诉人宋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凤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宋玉珍的诉讼请求。宋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宋玉珍对双方争议的水面享有承包经营权；2、判令孙凤德停止侵权，对宋玉珍承包范围内的土地恢复原状；3、由孙凤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3月1日宋玉珍××××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现庆安县发展乡发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五荒”开发治理合同书》，村委会将本村所属的大明水水面及荒原承包给宋玉珍利用开发。合同约定：一、承包标的物名称、坐落面积、四临界线。1、标的物名称：荒水、荒原。2、坐落地点：丰田乡良种场村。3、面积：荒水60亩、荒原60亩。4、四临界线：东至南北壕，南至老干线，西至三八壕改线，北至刘福才鱼池南岸止。二、经营形式、范围、方法。1、经营形式：个人。2、经营范围：种植业、养殖业。3、经营方法：限定乙方在甲方划定的界线内自行筹集资金、依据自行规划、自主经营。三、“五荒”购买金数额、计算方法、交纳时间。1、承包费数额：43,200.00元。2、计算方法：每亩每年12.00元。3、交纳时间：每年12月以前交纳下年购买金1,440.00元。四、甲方责任。1、甲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在统一规划下合理开发利用资源。如甲方干预乙方正常生产经营而造成的损失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实际损失的赔偿费。2、合同期满后，甲方如继续招标拍卖时，对经营有成效的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乙方继续经营。五、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在合同规定的面积内科学合理开发利用资源。2、乙方必须在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的范围内生产经营。如破坏、放弃或荒废资源。甲方有权收回“五荒”地，另行拍卖。对乙方经营期间的投资和已交纳的承包费不予返还。3、乙方经营期间不承担定购粮任务和农业税、提留款及各种义务工，但应承担法律、政策规定的其他项义务。六、本合同有效期限为30年，自1996年3月1日起至2026年3月1日止。七、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乡政府一份，县公证处存档备查一份。1997年10月31日庆安县公证处对双方签订的《承包“五荒”开发治理合同书》进行了公证，并下发了（97）庆证经字第189号公证书。后宋玉珍对承包的荒地进行了合理改造。但由于条件限制，水面部分一直没有开发完成。2001年1月1日孙凤德（乙方）与原庆安县丰田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现庆安县发展乡发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承包圈坝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承包圈坝的水面为33亩左右（小亩），每亩水面每年度交4.00元。二、承包期为27年，自2001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末止，27年的承包费3,500.00元，现金一次交齐。三、在承包期间，水资源费及水面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四、在承包期内，任何单位、个人无权干涉，以上协议共同遵守，违约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另查明：从宋玉珍提供的承包土地的边界四至图及孙凤德提供的测量图，可以认定宋玉珍承包的荒地、荒水的东侧界线为南北壕（排水），而孙凤德与原庆安县丰田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圈坝合同书》中约定承包的圈坝的水面为33亩左右（小亩），该地块位于南北壕（排水）西侧，该地块包含在宋玉珍××××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五荒”开发治理合同书》约定的承包面积之内。上述事实有宋玉珍、孙凤德的当庭陈述、宋玉珍举证到庭的《承包“五荒”开发治理合同书》、（97）庆证经字第189号公证书、庆安县丰田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宋玉珍承包荒山、荒水界限图、庆安县发展乡发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测量图、孙凤德举证到庭的《承包圈坝合同书》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孙凤德承认宋玉珍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996年3月1日宋玉珍××××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五荒”开发治理合同书》确定了宋玉珍承包荒山、荒水的亩数、期限、承包费用及边临四至等，该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同时，该合同经庆安县公证处公证,故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2001年1月1日孙凤德与原庆安县丰田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圈坝合同书》中约定孙凤德承包的圈坝的水面33亩左右（小亩），孙凤德主张该地块是与宋玉珍承包地块相邻的不同地块，虽然孙凤德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证人出庭均证实该地块（圈坝）与宋玉珍承包的地块是两块地块，但庆安县丰田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宋玉珍承包荒山、荒水界限图、庆安县发展乡发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测量图均显示该地块（圈坝）包含在宋玉珍承包的荒山、荒水面积之内。故孙凤德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1月1日原庆安县丰田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将该地块承包给孙凤德系重复发包，且双方签订的《承包圈坝合同书》时间系在宋玉珍××××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五荒”开发治理合同书》之后，违反了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故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孙凤德主张宋玉珍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享有双方争议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因其与原庆安县丰田乡良种场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圈坝合同书》自始无效，故其超过诉讼时效及享有争议水面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凤德的侵权事实成立。宋玉珍要求确认对双方争议的水面享有承包经营权，判令孙凤德停止侵权，对宋玉珍承包范围内的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判决：一、原告宋玉珍享有双方争议水面的承包经营权；二、被告孙凤德停止侵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双方争议的土地恢复原状。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孙凤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有庭审笔录、宋玉珍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五荒”开发治理合同书的公证书、宋玉珍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村委会盖章的现场图、孙凤德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圈坝合同书等在卷证实。双方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无异议。二审中，宋玉珍举示证据。公证处存档的公证合同及盖有村委会公章的承包土地现场图。经质证，孙凤德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谁对争议的60亩水面享有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可见，农户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途径是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应以承包合同作为确定农户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本案中，案涉的60亩水面，村委会既与宋玉珍签订了承包合同，又为宋玉珍颁发了土地使用证，应认定宋玉珍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宋玉珍对案涉的60亩水面享有承包经营权。在庆安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时存档的盖有村委会公章的承包土地现场图证实争议的60亩水面在宋玉珍承包范围内，庭审中孙凤德亦承认此事实。村委会在已将承包给宋玉珍经营范围内的水面又发包给孙凤德，因宋玉珍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生效在先，即宋玉珍对案涉60亩水面享有承包经营权在先，故宋玉珍诉讼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孙凤德与村委会因签订承包圈坝合同所造成的损失问题，孙凤德未主张权利，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孙凤德侵权行为一直持续中，孙凤德辩称其未构成侵权、宋玉珍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凤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孙凤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子君审判员  朱保东审判员  王 鹤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