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1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玲，女，1969年9月13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北庞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家录，男，1963年10月13日生，满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珍，河北滨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维东，男，1966年11月3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刘胜玲因与被上诉人赵家录、赵维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9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胜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上诉人赵家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珍，被上诉人赵维东，到庭参加诉讼。赵维东在本案中虽然提出上诉，但未交纳诉讼费用，本院已另行出具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胜玲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赵家录、赵维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维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90年代开始做生意，积累了可观的财富，在唐山市××区别墅和底商一处，高端商务车辆陆地巡洋舰一台，凌志轿车一台，对外未享有大额债权，以上有《离婚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上述财产均系在赵维东与上诉人赵家录存在经济往来之前所购。上诉人没有举债的必要，更没有举债的合意。本案一审中，赵家录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巨额款项系用于上诉人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该款项予以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2、赵维东与赵家录就涉案借款存在串通、虚构债务的嫌疑。首先，自2015年起上诉人与赵维东因感情问题开始分居。期间，上诉人多次找到赵维东协商离婚事宜，其均以种种理由拒绝离婚。巧合的是赵维东和赵家录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多次大金额的转账且当时未形成任何书面协议，也未说明钱款用途，直至2018年5月5日向赵家录出具《欠条》后。2018年9月12日，与上诉人办理了离婚手续。而且事隔不久，赵家录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起诉上诉人要求承担债务，并且查封其房产。显然是二被上诉人事先串通，凭借二者之前的交易记录，虚构债务，达到巧取豪夺上诉人财产的目的。其次，二被上诉人串通最直接的证据是本案一审开庭前，赵维东曾找到上诉人称本案与其无关，不用出庭参加诉讼。显然二被上诉人通过本案一审诉讼程序达到了由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目的。最后，在上诉人与赵家录的通话录音中，赵家录对为什么没有找上诉人签字、借款用途和二被上诉人之间关系的解释有违常理，含糊其辞，再次印证了其与赵维东相互串通，虚构债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赵家录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借款事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赵家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又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其没有接收过该笔款，也没有享受该款获得的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之规定，应当驳回赵家录的诉讼请求。赵家录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通过赵维东向赵家录出具的《欠条》以及赵家录提交的4份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欠款事实。赵维东作为意志健全的成年人，应认识到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其提出的涉案款项系入股股金的主张不能成立。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关于“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的规定，赵维东并未提交书面的合伙协议，而且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与其陈述相互矛盾，不具备证明力。所以，赵维东提出的与赵家录存在合伙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经营盈亏完全与赵家录无关。赵家录与赵维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涉案借款系赵维东与刘胜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刘胜玲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虽然本案中的《欠条》上没有刘胜玲的签字，但是该笔借贷关系发生在赵维东与刘胜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刘胜玲的上诉理由可以看出，其确认该笔款项用于了赵维东的投资经营中。双方作为多年的邻居和朋友，确认刘胜玲一直没有参加工作，其个人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在(2019)冀02民终1879号案件的庭审中，刘胜玲也确认自己未参加工作，其女儿为未成年人，且上学期间完全没有经济收入，其儿子虽已成年，但是也没有参加工作，没有经济收入。所以，赵维东的投资经营就是其家庭共同的投资经营，刘胜玲及两个子女经济上依赖于赵维东，分享了经营收益。所以，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维东、刘胜玲应承担共同的还款义务。赵维东与刘胜玲在2018年9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而《欠条》是在2018年5月5日出具的，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全部债务包括房屋贷款由赵维东承担，财产分别由刘胜玲及其女儿享有，明显存在逃避债务的意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规定的情形。同时，也可以看出刘胜玲明知该笔债务的存在。在以上情形下，如果仍认定该笔借款为赵维东的个人债务，刘胜玲不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明显对赵家录不公平。赵维东答辩称：同意刘胜玲的上诉意见。赵家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赵维东、刘胜玲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自欠款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赵家录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赵维东50万元，2016年11月14日，赵家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赵维东36万元、14万元，共计50万元，2017年5月5日，赵家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支付赵维东100万元。赵家录提交《欠条》一份，证明赵维东在2018年5月5日为其出具《欠条》，拖欠赵家录150万元的事实。赵维东质证称，对于《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欠条》并不能证实赵家录主张的事实，其主张赵维东向其借款所剩余的借款本金150万元，但从《欠条》内容上看，并无法体现借款合同关系，另外该《欠条》是赵家录采取欺骗的手段取得的书面材料，当时其谎称因其投资，对外借款150万元，由于赵家录的债权人一直向其追要款项，赵家录向赵维东谎称为了应付其债权人，所以要求赵维东出具该《欠条》，是为了安抚赵家录的其他债权人。因此，赵家录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了该《欠条》，故我方要求法院撤销该《欠条》，要求采取欺骗手段取得的书面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赵维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为赵家录出具《欠条》时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况，对赵家录提交的《欠条》，应当予以确认。赵维东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13页、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10页，证明转账交付赵家录513000元，现金交付其45万元。赵家录质证称，对赵维东转账交付的513000元没有异议，现金支付的45万元不认可。赵维东提交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无法体现现金交付赵家录45万元的事实，对赵维东的证明目的，不应予以采信。赵维东提交KVB-1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与赵家录共同投资的KVB-1账户，在2017年8月21日亏损19772.72美元，KVB-3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与赵家录共同投资的KVB-3账户在2017年8月16日亏损负15162.69美元，从2017.9.26日至2018.1.31日亏损64479.3美元，澳汇外汇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在2017.8.28日亏损负200407.45美元，以上合计299822.16美元，人民币约210万元。赵家录质证称，账户是赵维东本人个人账户，其提交的账户无法达到赵维东的证明目的。赵维东提交的交易明细均系其个人账户，无法体现双方系合伙关系，对赵维东提交的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赵维东申请证人孙建喜、孙立丹出庭作证，证实赵维东与赵家录系合伙关系，赵维东曾多次交付赵家录现金。证人孙建喜关于赵维东交付赵家录现金的证人证言与赵维东在法庭调查中陈述的时间段不一致，对孙建喜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证人孙立丹称仅听赵维东陈诉，在其个人投资账户中有部分款项系赵家录合伙投资，无法实现赵维东的证明目的，对证人孙立丹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赵家录以银行转账凭证及欠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赵维东抗辩称，其与赵家录系合伙关系，且已转账交付其513000元，现金交付赵家录45万元，但赵维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赵维东与赵家录系合伙关系，且已偿还45万元现金的事实，故对赵维东的抗辩意见，不应予以采信，赵家录与赵维东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赵维东应履行还款义务，对赵家录要求赵维东偿还15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欠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赵维东应在赵家录主张权利后的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赵家录要求赵维东自2018年5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自赵家录起诉之日（2018年10月8日）次日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赵维东、刘胜玲原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刘胜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被告赵维东、刘胜玲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家录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维东、刘胜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审中，上诉人刘胜玲提交了录音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用以证明赵维东向赵家录借款并未征得其同意，以及刘胜玲曾多次与赵维东协商离婚事宜，但赵维东在2018年5月5日为赵家录出具借款凭证后于当年9月12日办理离婚手续，二人存在恶意串通意图取得刘胜玲财产等情况。被上诉人赵家录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赵维东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录音资料记载了刘胜玲与赵家录对话的内容，只显示了借款凭证出具过程中刘胜玲是否知情的相关情况，但不能证明借款的用途，不能否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情况，而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刘胜玲曾找到赵维东要求离婚的情况，不能证明其与赵家录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对于被上诉人赵维东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的记载，2018年9月12日刘胜玲、赵维东协议离婚，二人的两处房产及两辆汽车中的一辆等均分归刘胜玲或由其抚养的女儿赵曼如所有，且房屋贷款由赵维东进行偿还。证明刘胜玲、赵维东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刘胜玲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赵维东对于上述证的质证意见与刘胜玲一致。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系刘胜玲与赵维东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而涉案借款实际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能排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上述财产进行的分割势必导致债务清偿受阻；2、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维东出具借款凭证的时间虽然发生来与上诉人刘胜玲离婚之后，但其并未对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系对赵家录向系其转款性质进行的确认。因相关款项的交付发生在赵维东与刘胜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本院审理的刘胜玲上诉刘艳飞、赵维东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对刘胜玲与赵维东的夫妻债务问题作出了认定，本案应当参照执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胜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刘胜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