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京02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宁一，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江，北京市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霍大明，北京市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宁一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作出（2018）京0106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宁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钱宁一，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3年左右，于某经营的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租用土地建设混凝土搅拌站，但未取得在丰台区合法经营的手续。为了使搅拌站落户丰台，取得经营资质，被害人陆某1通过陈某介绍找到被告人钱宁一，欲请托钱宁一帮助办理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落户丰台区手续事宜。被告人钱宁一虚构其能通过北京市的领导找当时任丰台区副区长的刘某帮助办理搅拌站落户之事，取得于某、被害人陆某1等人的信任，被告人钱宁一就办搅拌站落户之事要求陆某1等人先行支付其人民币250万元。陆某1于2014年5月25日至26日通过其自己的账户及朋友张某的账户，在本市丰台区草桥等地向被告人钱宁一提供的李某1账户转账人民币250万元。被告人钱宁一隐瞒其欲通过“闫某”请托其并不认识的杨某找关系办理搅拌站落户之事，在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钱宁一从李某1账户转账人民币40万元至杨某账户；2014年6月29日，被告人钱宁一从李某1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至杨某账户；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钱宁一从李某1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至杨某账户。 期间，直至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钱宁一始终未见过杨某，亦未直接与杨某联系办理搅拌站落户相关事宜，一直通过电话、微信、邮件等形式与“闫某”联系。后于某的搅拌站未能通过审批被要求拆除。2014年11月起，被害人陆某1要求被告人钱宁一退还全部钱款，被告人钱宁一以前期费用不退还、要将杨某拿走的100万一起解决、因陆某1等人中止办理等原因需要商谈解决退款数额等理由始终拒不退钱。 又查，被告人钱宁一所使用的李某1账户自2014年8月30日起将剩余的钱款购买基金，且在收钱直至被告人钱宁一被抓期间有部分取现、转账等行为，并与账号尾号6050的李*森账户多次互相转账。杨某账户收取钱款后未有大额转账或大额取现行为。 被告人钱宁一于2016年10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钱宁一家属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退缴人民币150万元，该150万元已经发还被害人陆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本案被害人陆某12015年7月29日报案称被钱宁一诈骗，被告人钱宁一于2016年10月19日在某某管理中心办公室被查获。 2.被害人陆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报案材料：被害人陆某2多次陈述及报案材料，综合内容为其为了帮助于某在丰台区赵辛店村建设的搅拌站取得丰台区建委批准的准入许可证，从而取得在丰台区经营的资质，因其经过询问需要经过当时主管建委的副区长同意才能得到批准，其托陈某找人帮忙。后其通过陈某介绍认识钱宁一，其与钱宁一见面后，钱宁一称自己认识市里的领导，能跟市里的领导去当时主管丰台区建委的刘某家里，能办成搅拌站落户丰台的事。钱宁一提出需要500万元办此事，后经过协商决定先给钱宁一250万元，准入证办下以后再给另250万元。其于2014年5月25日给钱宁一提供的李某1账户汇款50万元，又叫其朋友张某替其向李某1账户转账200万元。其给张某出具了借条。2014年9月，其才知道丰台区根本不让混凝土搅拌站迁入，丰台区建委也不允许迁入，后其找钱宁一要求退款，钱宁一称还能办，不给退钱。在2014年12月3日，钱宁一带其在西单山水宾馆见过一个姓杨的男子，钱宁一称办搅拌站的事有一部分是托姓杨的男子办的，让姓杨的男子给其解释一下为何没有办成，其记得当时姓杨的男子说这个事刘区长要100万元。陆某1称不知道“咨询服务合同”，也不知道“退款协议”。搅拌站在2015年12月底被完全拆除。钱宁一一直没有办成事，也不退钱，并且联系不上钱宁一，所以其报案。 经陆某1辨认，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钱宁一即其所陈述的钱宁一，辨认出钱宁一带其所见过的姓杨的男子是杨某。 3.证人陈某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供的欠条：陈某有多次证言，前两次证言综合内容为称其做玉石生意，钱宁一是其客户，其听其他客户说钱宁一是一位大领导的夫人，可以办大事。其把钱宁一介绍给陆某1，陆某1委托钱宁一办于某的搅拌站在丰台区准入手续，钱宁一在其与陆某1面前称能通过刘某办理，自己晚上就去刘某家。后钱宁一称刘某答应办理并喊出要500万元，陆某1给钱宁一转账250万元。但是钱宁一一直没办下来，最后搅拌站被拆除。陆某1向钱宁一要钱，钱宁一没退钱。并称未见过钱宁一与陆某1签咨询服务合同，也没见过签退款合同。2015年7月，钱宁一和其、杨某见面，在此之前，钱宁一没说过找杨某办搅拌站的事。钱宁一没给过其钱，钱宁一给其打过一张5万元的欠条，是欠其玉饰品的钱。 后在审查起诉期间证言称陆某1最早是找人消除搅拌站的航拍记录，其介绍钱宁一与陆某1认识，钱宁一说可以办，双方口头约定钱宁一帮着铲除航拍记录，陆某1支付12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后续双方签有协议，但是没有实际履行，因为陆某1在没有铲掉航拍的时候要求先办搅拌站落户的事情。钱宁一给其打电话称她可以帮着办搅拌站落户丰台，她认识丰台区副区长刘某，并称晚上即可以去刘某家里。后钱宁一给其打电话称刘某喊出500万元。之后其与陆某1、钱宁一、于某见面，于某问钱宁一找的谁，钱宁一当时说“这会儿行了，刘某喊出500万元”，于某说找到刘某这事就妥了，于某先走了，让陆某1全权负责。陆某1说先给一半，办成后再给另一半，钱宁一同意了，钱宁一承诺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办成搅拌站落户丰台，当时没有签协议。后过了两三天，陆某1把250万打给钱宁一。其否认跟钱宁一商量要500万元，否认钱宁一承诺给其好处费，称钱宁一没给陆某1收条。后钱宁一没办成，搅拌站被拆除。其自2014年10月1日左右让钱宁一退钱，钱宁一还说事情能办，说区里报到市里，市里已经同意了。钱宁一一直说丰台区报了三家搅拌站，只能批一家，就是指于某的搅拌站。钱宁一一开始答应办这事的时候说的是她自己认识刘某，后期她说的很模糊了，她老是说找领导，这领导那领导的，说的很含糊。后来跟她要钱要急了钱宁一才说中间有一个杨总，说杨总和刘某关系特别好，杨总才是和刘某有直接关系。其去过钱宁一家，暗示陆某1钱宁一有能力办落户这事，其觉得钱宁一有可能是国家级或者省部级领导的夫人。要求退钱的时候钱宁一说办航拍的事情已经花了一部分钱，不能全退。钱宁一和陆某1、于某没有约定办不成落户50万元不退还的事。钱宁一与陆某1等人在西单山水宾馆见面前给其打电话特意嘱咐其去的时候千万别提这件事是500万。其没有帮着钱宁一或陆某1在他们之间转交一份咨询合同。钱宁一说过她在铁道部工作，没有提过她丈夫或者家属的身份。钱宁一打给其的5万元是欠其的玉石钱，除去这5万元，钱宁一还欠其7500元，钱宁一打给其的5万元与陆某1办搅拌站落户没有任何关系。其第一次跟杨总见面时，钱宁一跟其谈只退100万，收150万是因为给杨总的100万已经办事花了，钱宁一前期航拍的事也花了50万，所以就退100万，让其跟陆某1商量，钱宁一说给其发个邮件，下面写着其和钱宁一、杨总的名字，如果陆某1同意，他就带上于某在协议上签字，她退给陆某1100万把这件事了了。其给陆某1打电话，陆某1说少一分都不行，要不就走法律程序。其给钱宁一打电话说陆某1不同意，要走法律程序，钱宁一说那就走法律程序，她是玩法律的。后来其无意中发现钱宁一确实给其邮箱发了一个邮件，但是其没看，因为陆某1不同意，其没转发，这之后其没再给钱宁一打电话。钱宁一在拘留所期间，她老公的名义给其发信息说让其帮助钱宁一说话，说这钱是咨询费，这钱不能退，说钱宁一这么大岁数，别置人于死地。 陈某提供的欠条，显示5种玉石价钱共计5.74万元，下面有“未付款，钱宁一，2014年3月10号”字样。 经辨认，其辨认出钱宁一即本案被告人。 4.证人刘某证言：刘某称自己在2011年至2015年9月间在本市丰台区任副区长，分管建委、国土、规划等部门。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在长辛店镇赵辛店村建立搅拌站一事，长辛店镇或者区建委曾请示过区政府，当时不符合规定，没有批。其不认识叫钱宁一的女子。除了长辛店镇或者区建委就建立搅拌站一事请示过区政府以外，没有别人找其办理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建立搅拌站一事。其没有受人委托办理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建立搅拌站一事，没人因该事给其250万元。2014年在丰台区批复建立搅拌站的政策应该是市建委给指标，区规划和建委依法依规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应该不会新批建立搅拌站，因为对现有的搅拌站还需要清理。 5.证人张某证言，借条：张某证称其和陆某1是朋友关系。2014年5月25日，陆某1向其借200万元，陆某1没说干什么用，其在5月26日用其尾号5461华夏银行卡向陆某1提供的账号转账70万元，用其尾号8012的农行卡向陆某1提供的账号转账130万元，陆某1给其写了借条。借条内容为因业务需要陆某1向张某借人民币200万元整，10月1日前归还，并且以还款日银行的实际贷款利息为准结算借款利息。 6．证人闫某证言：该人自称系中国劳动保障科学研究院工作人员。证称其与钱宁一和杨某都是普通朋友关系。杨某是其校友，大概2013年在校友会上认识，只是在校友聚会时才联系。其跟钱宁一在一个一般性的聚会上认识的，一年见面两三次，其跟钱宁一说过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系统工作。其否认在杨某的公司工作过或者帮他打过工、做兼职。杨某经常会在微信群里发布他要讲课的信息，其有兴趣就去听他讲课，没有谈过钱也没有给过他钱，其认为他工作跟金融相关，因为他讲的都是理财这些金融类知识，但是具体工作、家庭背景其不了解。其和钱宁一、杨某没有矛盾或者经济纠纷。大概2014年在类似于社会活动的一次饭局上，其发现钱宁一和杨某都在，便介绍他俩认识了，他俩互留了联系电话。 其不认识于某或陆某1，听钱宁一说过她帮于某办搅拌站落户的事情，自己没有介绍钱宁一让她找杨某帮着于某的搅拌站办落户丰台的事情或者铲除航拍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钱宁一说其帮着介绍杨某然后参与去办搅拌站落户的事情，可能是其帮着杨某发了一下邮件，钱宁一认为其参与其中。发邮件的事具体是哪一年记不清了，就是钱、杨认识以后，杨某找其发邮件，跟其说了处理一下丰台搅拌站相关的事情的邮件，因为杨某岁数大了，眼睛比较花，没有自己的邮箱，所以其才帮着发这些邮件。其不清楚杨某为搅拌站落户的事情都做了什么，杨某没有说过他找什么关系或者领导办搅拌站的事情，钱宁一跟其说她找杨某办这件事。其没参与过办搅拌站的事情。杨某和钱宁一不可能在西单山水宾馆第一次见面，钱、杨两人是认识后才办搅拌站的事情。杨某没有给过其任何好处，其不知道杨某银行账户，没有帮着把杨某的银行账户发给钱宁一，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其从不参与，也没有类似因为杨某看不清帮着杨某编发银行账户的信息给钱宁一的行为，杨某不可能把银行账户给其。其没有在2014年帮着钱宁一和杨某传话、沟通，让市或丰台区的规划委等政府部门去搅拌站考察，杨某有自己的微信，和钱宁一有联系方式。其对外从未宣称是杨某的助理、秘书或者工作人员。 7.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被告人钱宁一的辩护人提供的钱宁一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陆某1提供的与钱宁一微信聊天的记录：显示钱宁一的微信号为×××，昵称钱宁一，绑定手机号137XXXX****。钱宁一手机提取了其与陆某1、“闫某”、陈某、杨某、于某等人的微信往来记录，记录的最早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其中显示与陆某1的往来记录至2014年12月23日，与闫某（y110170603）往来记录至2015年12月10日，与陈某（cm730413）的往来记录至2015年2月18日，与杨某（sunline88）在2014年12月3日互加好友，往来记录至2016年9月1日，与杨某（sunline666）在2015年3月14日加为好友，往来记录至钱宁一第一次被抓获。 钱宁一与陆某1的微信记录显示陆某1因于某搅拌站的事与钱宁一交谈，陆某1在2014年9月告知钱宁一区里开会，区长让经委、建委、环保三个部门拿意见，问钱宁一具体工作做的怎样，钱宁一没有回答具体工作，只回答是领导做的工作，并称私底下工作都做了。在交谈中钱宁一多次提到领导做工作，领导让问清相关问题，并称陆某1等人说不清楚或者问不出来让领导怎么办。陆某1在2014年10月对钱宁一称“如果市领导是真的办事早就办完了，其它三个区已经完成公示了，就丰台区在无期限等待，现在不是形势大好，现在只能按他们说的拆了，咱们没能力阻止，你特别相信你的朋友，可以理解，但不能再赌了没时间了”，钱宁一仍以“领导”怎样为口吻回复陆某1。后陆某1告知钱宁一称刘某和常务区长不同意搅拌站的事，并说钱宁一说刘同意是不可能的。钱宁一在2014年10月27日回复陆某1经办人称“刘区长说的很明确，给镇长再送份材料是为了堵住镇长的嘴，因为镇长说没见过她家的资料，镇上当然没有决定权，但做事不要留后患”，并称“她（指于某）再找人办也得经过刘区长，刘区长让她送材料，她不送，后果只能自负了。她回头再想办，只能追加费用了，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今天与刘区长的见面也取消了”。2014年11月20日，陆某1告知钱宁一丰台区委正式决定不同意于某的搅拌站迁至丰台，要求钱宁一全额退款，并向钱宁一提供了陆某1工商银行的账户，要求钱宁一在11月22日前把款退还。钱宁一提出杨总说退钱可以，但是要见面谈，不见面谈肯定不行，钱宁一还称杨总会找她（指于某），那时对她及企业可能都不利。这是钱宁一与陆某1的微信记录中第一次出现“杨总”，陆某1回复“您说的杨总如果和这件事有关，请把她的电话给我”。后陆某1多次要求钱宁一退钱，给钱宁一发送退款的账户名及号码，钱宁一坚持让陆某1拿出丰台区不予办理的文件才能退款，陆某1多次要求钱宁一将手上的钱退还。 钱宁一与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聊天记录显示，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多次提到杨总，钱宁一与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多次就丰台区于某的搅拌站手续事宜沟通，钱宁一发给陆某1的部分记录来自于与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对话的记录，钱宁一将于某、陆某1等人发给其的对话转发给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从未提及通过市里的领导找丰台区副区长刘某办理请托的搅拌站手续事宜。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在2014年9月19日将杨某尾号9939账户的信息发给钱宁一，后称款已收到，与钱宁一转账的事实相印证。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在2014年10月27日15时08分向钱宁一发信息称“刘区长说的很明确，给镇长再送份材料，是为了堵住镇长的嘴……”、“她再找人办也得经过刘区长，刘区长让她送材料，她不送，后果只能自负了……”今天与刘区长的见面也取消了”，与钱宁一转发给陆某1的记录相对应。钱宁一要求与杨总直接通话，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未置可否。2014年11月13日钱宁一发信息称于总问其还需多长时间能够办好，否则要求退钱，并且让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问杨总于之事到底能否办下来，什么条件下能办下来，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让钱宁一把剩下的钱打过去，称杨总会对付她（于某），钱宁一称不能打。钱宁一在2014年11月15日转发陈某给其发的让其把手上的钱退回的信息，并让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让杨总抓抓紧办。钱宁一在2014年11月21日要求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把杨总电话给其，并称其不认识杨总，所以自己没有信心，听对方说的和于说的差距太大。在后期钱宁一不断转发陆某1要求退钱等信息，对方称丰台区没出结果，陆某1等人是诡诈。双方之间记录显示2014年12月3日上午在西单山水宾馆与杨总等人见面，当日钱宁一问：“你怎么没跟杨总说500万的事情？今天弄得特别不好”，对方回复“给杨总说的是陆给您打了250万啊”。钱宁一在2014年12月23日发信息称“……所有的法律责任是要我去承担的，至今为止，我只有你俩一个电话号码，家住哪里？身份证号码？公司全部不知道。而我陆很容易找到。” 钱宁一与陈某（cm730413）用户的记录中显示二人就于某搅拌站的落户手续进行交谈，其中部分内容为钱宁一与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的记录转发，钱宁一在2014年10月27日转发的内容中第一次提到杨总。钱宁一在2014年11月7日发信息称“杨总准备APEC后跟于见面，他已经拿到三家同意的文件复印件了，但刘现在不签字（因为杨总暂停推进）。所以于他们的事情也就停下了。有时间这两天我们见面碰一下”，在2014年11月12日发信息“因为于他们折腾半天，丰台区政府暂停了（杨总不推进了），所以于他们急疯了”，钱宁一发的此两条内容并非转发，在其与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的微信记录中并没有这样的内容。陈某（cm730413）用户在2014年11月让钱宁一退钱，并将陆某1要找铁道部纪委、钱宁一爱人等信息转发钱宁一。 钱宁一与于某（Aayuxiaohong）用户的记录显示均为找钱宁一办搅拌站落户手续方面的交谈，部分内容钱宁一转发给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称是于某发的，部分内容为钱宁一转发闫某（y110170603）的用户间的记录给于某（Aayuxiaohong）用户。 钱宁一与杨某加为好友后，二人就办理搅拌站落户手续的事及陆某1要求退款之事仍在交谈，陆某1在2014年12月4日告知钱宁一将她手中的钱退还，杨某的钱容他一星期退还，并且陆某1明确告知钱宁一不相信杨某，钱宁一将陆某1发给其的微信转发给杨某，钱宁一仍让杨某找到区里的相关的文件证明他们已经履行了行为，后期杨某提出他们的任务是了解于某混凝土公司的现状及未能取得资质的原因，于某的企业存在诸多问题，本应关闭停产，但经协商让公司生产了六个月以上，大大减少了经济损失，针对办事说是支付劳动服务报酬，是企业单方面中止合作，不是包办。其中也提及在2015年7月与陈某见面。 8.接受证据清单、咨询服务合同、退款说明、法律风险及与搅拌站有关的政府材料复印件：钱宁一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咨询服务合同》甲方盖有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章，乙方空白，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混凝土搅拌站落户丰台区一事做前期政府咨询服务工作，甲方承诺在乙方帮助拿到丰台区政府批文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220万元，按照乙方要求打入乙方指定账户或者支付乙方现金。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具体日期处空白。 钱宁一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关于退款说明》字体均为打印格式，该说明针对的对象是于某、陆某1，内容为委托杨某办理某某搅拌站落户丰台一事前期政府相关事宜的咨询服务，关于退款经协商，将前期收取的咨询服务费部分退还于某、陆某1，其中50万元属于前期咨询费用不予退还，另50万是由于于某、陆某1单方面终止协议，加上费用已经花出，可以退还部分，具体退还数量及退款日期另行谈判商定，还留在钱宁一处的145万元（其中5万元陈某使用）在退款协议签署后退回。最后落款为钱宁一、杨某、陈某（均为打印字体），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为打印字体）。 钱宁一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某某搅拌站的问题及面临的法律风险》：为打印字体，没有签字或者盖章，亦无法辨认系谁出具，内容论证搅拌站建设工程属于违建并说明某某搅拌站提供的《关于赵辛店村招商引资（企业）情况的说明》系伪造。 钱宁一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同意北京市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地变更到丰台区的复函》、《长辛店镇人民政府关于协助办理赵辛店村土地租用事宜的函》、《关于赵辛店村“京石客运专线”沿线路段招商的情况说明》、《关于恳请协调解决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落户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经营手续的报告》：均为复印件，落款日期在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12月2日之间，材料上均有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复印件）。该部分材料前两份陆某1亦提供，综合证明北京某某混凝土公司从海淀区迁入丰台区的情况，需要办理丰台区经营资质的情况。 9.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银行业务凭单等证据：证明2014年5月25日，陆某1向户名李某1、卡号×××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4年5月26日，户名张某、尾号5461的账户向户名李某1、卡号×××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另在当日户名张某、尾号8012账户向户名李某1、卡号×××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30万元。2014年5月27日、2014年6月29日、2014年9月19日，户名李某1、账号×××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户名杨某、账号×××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万元、30万元、30万元。户名李某1、卡号×××的账户在陆某1转账前余额为90.59元，之后该账户没有他人转账或者存现，该账户的钱款除了转给杨某的钱款外，于2014年7月11日转账5万元至×××账户，当日在ATM取款2万元；于2014年8月30日购买基金170万元，2014年9月19日赎回基金30万元；2014年11月5日赎回基金2万元，当日转给×××账户5万元；2014年11月15日赎回基金138万，后该账户多次购买、赎回基金，并与×××等账户互有借贷往来。 杨某尾号9939工商银行账户在收到钱宁一通过李某1账户打入三笔100万元后，该账户除了给×××账户有几笔几千至6万元不等的转账之外，没有其他大额转账及大额取现，账户交易以小额消费或者取现为主。 李某2016年11月18日退缴的150万元缴存至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银行账户。 10.被告人钱宁一提供的邮件发送页面复印件等证据：显示内容为钱宁一XXXXXX@163.com与“焰芯”XXXXXXXX@qq.com、“于某”150XXXXXXXX@163.com之间发邮件的情况。 2014年5月22日，于某发钱宁一两封邮件，附给有关部门关于恳请协调解决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落户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经营手续的报告及要求解决卫星图片的请求，同日，钱宁一将两封邮件发给“焰芯”XXXXXXXX@qq.com。 2014年6月10日，“焰芯”XXXXXXXX@qq.com发邮件给“钱宁一”XXXXXX@163.com，显示“钱姐：这是我重新写的丰台混凝土搅拌站的报告，杨总看过了，让企业和法人签字盖章，然后拍照片发给咱们。另外，9.6亩为什么被航拍了？其他的面积为什么没被拍？阎蕊”。附件为《关于恳请协调解决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落户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经营手续的报告》。当日，钱宁一将邮件发给“于某”150XXXXXXXX@163.com。次日，“于某”150XXXXXXXX@163.com发邮件给钱宁一，对报告签字盖章确认。后钱宁一将该邮件发给“焰芯”XXXXXXXX@qq.com。 2014年6月16日，“于某”150XXXXXXXX@163.com、钱宁一、焰芯”XXXXXXXX@qq.com就落户请示报告发送邮件。 2014年7月11日，“焰芯”XXXXXXXX@qq.com发送《关于恳请协调解决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卫片问题和落户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经营手续的报告》给钱宁一，并称“钱姐，这是今天我写的报告，让企业给村委会和镇政府送去，一定给企业说，是上面的领导安排企业送的，另外，将上次给区政府的文件，用现在的时间给那个科长或副区长快递一份”，钱宁一将邮件发送“于某”150XXXXXXXX@163.com。 2014年7月13日，“焰芯”XXXXXXXX@qq.com发送《关于恳请解决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落户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经营手续的情况说明》给钱宁一，另附“钱姐，这是执法大队明天要用的报告文本，领导亲自改的。一定让于总打印、盖章，发扫描件，别拍照，拍照打印不出来效果，阎蕊”。钱宁一转发给“于某”150XXXXXXXX@163.com。 2014年8月26日，“于某”150XXXXXXXX@163.com发给钱宁一会议纪要，因超大附件已过期，同日钱宁一将邮件转发给焰芯”56812097@qq.com。 2014年9月4日，“于某”150XXXXXXXX@163.com给钱宁一发邮件，标明北京市住建委出台一个加强对于预拌混凝土企业资质的通知，要求必须使用文件附件中有资质企业的混凝土，某某公司不在名单上，于某表示这一文件和之前会议纪要表达的意思矛盾，催促加紧办理。同日，钱宁一将邮件转发给焰芯”56812097@qq.com。 2014年10月25日，“焰芯”XXXXXXXX@qq.com发送《关于恳请解决北京某某混凝土有限公司落户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经营手续的情况说明》给“钱宁一”XXXXXXX@163.com，附“钱姐，这份资料让企业打印两份，盖章、签字，一份给您，然后咱们约个地方见面，咱们的人将这一份送给刘；一份让于总送给长辛店建委主任李娟女士，由她转给长辛店镇长书记，给李娟送资料时说韩镇长让送给她的。阎蕊”。钱宁一将邮件发送“于某”150XXXXXXXX@163.com。 2014年11月23日，“焰芯”XXXXXXXX@qq.com发邮件给钱宁一，表明某某公司提交的材料有一件日期有涂改嫌疑。 2014年11月29日，“焰芯”XXXXXXXX@qq.com发邮件给钱宁一，提出某某公司报批材料中的法律风险点。 2015年7月31日，钱宁一分别发邮件给陈某和杨某，请陈某告诉陆某1和于某，提出退还办理某某公司经营手续咨询服务费方案。 11.证人李某证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李某系被告人钱宁一的家属，2016年11月18日到公安机关主动退赔钱宁一一案的150万涉案款。该150万已经发还陆某1。 12.被告人钱宁一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钱宁一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有多次供述与辩解，在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20日间的供述与辩解中称因购买珠宝认识陈某，跟陈某说过自己的工作单位是北京铁路局，陈某问其在丰台区有无关系帮于某的搅拌站办落户手续因而认识陆某1、于某，陆某1称搅拌站落户需要丰台区建委和主管副区长刘某同意，其不认识刘某，但有朋友可能认识，后跟于某签了一份协议。2014年3月，其找到做生意的杨某，杨某说认识丰台区副区长刘某，而且关系不错，办这事需要四五百万，前期要250万打点关系，事后再给250万。其把杨某要求转达陈某、于某、陆某1，他们表示同意，大概2014年5月把250万转到其儿子李某1账户。后于某说先解决航拍的事情，杨某说要先给钱，其给杨某转账40万，杨某说找了市执法大队的人让他们继续生产。因于某又找到其说丰台区检查搅拌站让她们限期拆除一个挡板，她们想让杨某解决这事，其把这件事告诉杨某，杨某让其给30万，其给杨某转账30万元，后杨某说已经跟有关部门打好招呼。之后杨某跟其说经他了解于某的搅拌站落户手续不像她们自己说的只需要副区长刘某批一下就能简单解决，他已经找过建委、国土局和发改委几个部门，搅拌站没有立项，办事需要30万元，其给杨某转账30万元。杨某说他亲自找刘某办理，刘某说这个企业难办，企业不合法、不合规的地方太多，在丰台区发改委没有立项。2014年七八月，陆某1提出让其补写一个收条，其注明50万元作为咨询服务的前期费用，无论办成与否都不退还。2014年11月，于某、陆某1找其和杨某说不办了，要求全部退款。其说退款可以，商量一下，于某说陆某1把钱给其，有事和陆某1谈。陆某1说全额退款，杨某说按照约定50万不退，剩下50万退一半，因为是他们不办了，不是杨某办不下来。陆某1一直没有回应。其称是2013年底认识杨某，不是很熟，听朋友说杨某很有本事。在其手中的150万被陈某拿走5万，剩余钱其购买基金。 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供述与辩解称其通过陈某与于某签订了咨询协议，约定办搅拌站手续要220万，后托朋友问了一下觉得办不了，其告诉陈某办不了。2014年三四月份陈某让其再想想办法，其问了杨某的助理阎蕊（音，只知道对方给其发邮件落款为“阎蕊”，以下均同），其只认识阎蕊，不认识杨某。阎蕊说杨某可以找刘某办搅拌站落户，要四五百万元，陈某定的500万。其明确告知于某、陆某1、陈某找的是杨总，可能没告诉她们杨某的名字，始终称呼的是杨总或者领导。在确定500万落户之前，其与陈某、于某、陆某1经常见面，在此过程中，其跟他们介绍说杨总跟刘某很熟，在丰台有关系，跟丰台区政府很熟，跟丰台区政府有过合作，这些都是阎蕊告诉其的。其在收到250万元之前没有见过杨总，是通过阎蕊介绍了解杨总有能力办这件事。其第一次见杨总是2014年11月，是跟陆某1、于某闹矛盾谈善后赔偿的时候。关于其收钱及给杨某钱的供述与前述基本一致。 确认陈某出示的欠条上的最下面一行“未付款，钱宁一，2014年3月10号”是其本人签的，但是称其只欠陈某7000多的货款，欠条上的内容都是假的。记不清那句话是基于什么内容签的，当时是其跟陈某拿了很多货，给她签了欠条，但是后期有的货又退给她了，欠款只有7000多元。给陈某的5万元是陈某从其处借了5万元。 其与阎蕊是一次聚会认识的，阎蕊称自己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工作，也在杨总公司当助理，其没有考察过阎蕊和杨某，觉得阎蕊是公务员比较可信。 后来因为退款一直没谈成所以一直僵持，不全额退款是因为约定没办成50万也不退，另是于某、陆某1单方面终止合作，先花出去的100万怎么退得谈。在山水宾馆见面那次，其已经告诉陆某1、于某花出去100万，杨某也承认收到了100万。其手里的150万随时可以退，但是必须这事一揽子谈妥了其才能退，不然陆某1还是会找其要钱。2015年7月，铁道部纪委找过其问事情经过，从纪委谈话后其跟杨某、陈某协商的赔款协议，想要了结此事，但是陆某1不跟其谈。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4.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 1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杨某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12月被河北省石家庄市经侦支队三大队登记在逃。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宁一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并非法占为己有，骗取数额共计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钱宁一到案后将其所占有的钱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全部退回，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钱宁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钱宁一上诉提出：1.其通过闫某找杨某办理搅拌站落户丰台一事，闫某称杨某认识刘某，其一开始就向被害人介绍了上述情况，没有虚构事实。2.其具有还款能力，可以随时退还涉案150万元，没有退还是想一揽子解决此事，没有非法占有上述钱款的目的。其行为不属于诈骗。 钱宁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钱宁一自称通过朋友帮忙解决搅拌站落户丰台区一事，陆某1证明钱宁一自称通过北京市或丰台区的领导处理搅拌站一事，陈某的证言称钱宁一直接认识刘某，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且在案没有于某的证言，一审认定钱宁一虚构事实的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钱宁一隐瞒其欲通过闫某请托其并不认识的杨某找关系办理搅拌站落户一事，没有证据支持。3.钱宁一始终表示退还涉案150万元，且具有退还的能力，其在退款问题上与被害人一方存在争议，没有争议的拒不退还与有争议的附条件退还具有本质区别，一审判决对于钱宁一拒不退钱及具有非法占有上述钱款故意的认定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对闫某、杨某在本案中的关系及作用等事实没有查清。5.一审判决将民事纠纷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属于定性错误。 钱宁一及其辩护人还分别申请调取案发期间钱宁一、于某、陆某1、陈某、闫某、杨某等人之间的全部通讯记录及于某、杨某的证言，以证明钱宁一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宁一犯诈骗罪的事实是正确的。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钱宁一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钱宁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事实及法律，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钱宁一向被害人夸大自己的办事能力，谎称通过市领导找刘某协调办理搅拌站落户北京市丰台区的事实。 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明，钱宁一对其讲她能通过北京市的领导找时任北京市丰台区副区长的刘某帮助办理搅拌站落户之事。陆某1与钱宁一的微信通讯记录显示，陆某1在催促钱宁一办理搅拌站落户一事时称：“如果市领导是真的办事早就办完了，其它三个区已经完成公示了，就丰台区在无期限等待…”，该通讯记录的内容能够佐证陆某1的相关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亦证明，钱宁一在开始答应办理搅拌站落户一事时称她认识刘某，晚上就可以去刘某的家里，钱宁一虽然面对不同的对象在表述她与刘某之间的关系等细节问题上有所差异，但内容并无实质矛盾，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钱宁一向被害人虚构其有能力通过市领导找刘某办理搅拌站落户一事的事实。钱宁一所提自己一开始就对陆某1等人说通过杨某帮忙办事的上诉理由，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2.钱宁一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在案被害人陆某1陈述、证人陈某证言、微信通讯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钱宁一通过夸大自己的办事能力，并称已找到相关领导，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向其支付250万元钱款。钱宁一之后通过闫某（XXXXXXXXXX）的用户联系杨某办理搅拌站落户丰台区一事，并将100万元转给杨某。根据钱宁一与闫某（XXXXXXXXXX）的用户2014年11月21日的聊天记录，钱宁一索要杨某的电话，并称自己不认识杨某。钱宁一虽然就请托事项联系了其并不熟识的杨某并支付部分钱款，但对于杨某是否具有办理请托事项的能力，钱宁一即不了解，又不具有合理的期待可能性，放任被害人经济损失后果的发生。 3.钱宁一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在案证据证实，钱宁一明知搅拌站落户丰台区一事无法办成，在被害人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有能力退还而拒不退还。所谓钱宁一和被害人之间就还款问题存在的争议，争议点就在于钱宁一以各种理由不愿意返还其非法占有的被害人150万元钱款，显见其具有非法占有上述钱款的目的。 4.钱宁一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的行为，已超出普通民事纠纷的范畴，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5.关于钱宁一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相关通讯记录及证人证言的申请，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足以认定钱宁一犯诈骗罪的事实，钱宁一、辩护人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钱宁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宁一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钱宁一到案后已全部退赃，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钱宁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钱宁一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胜涛 审 判 员 张 浩 审 判 员 周 耀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芊雯 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