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渝03刑终24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睿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乌江路**。 诉讼代表人岳钧，女，1971年6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睿拓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原审被告人刘亮，男，1971年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睿拓建材有限公司和重庆涪陵腾辉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庭祥，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敖万才，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睿拓建材有限公司和重庆涪陵腾辉水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沙坪坝区。 辩护人何中丽，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睿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拓公司）、原审被告人刘亮、敖万才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渝010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渝涪检二部诉刑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以原判对刘亮、敖万才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谭波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单位睿拓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岳钧、原审被告人刘亮及其辩护人徐庭祥、原审被告人敖万才及其辩护人何中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睿拓公司由被告人刘亮与他人于2011年10月25日出资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机制砂加工、销售与机械加工等。刘亮及其亲属持有公司70%以上股份，刘亮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对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具有决策权。被告人敖万才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行政、开采矿手续的办理及生产经营管理。 2011年10月10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与睿拓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项目投资12000万元，，地点涪陵区乌江村**经营加工销售机制砂项目。2012年12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睿拓公司、重庆腾辉涪陵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辉公司）三方签订石灰岩矿开采及高品质机制砂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书，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协助睿拓公司办理投资项目备案和工商、税务等相关证照、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睿拓公司承担。 2015年4月1日，被告单位睿拓公司为建设年开采400万吨石灰岩生产加工高品质机制砂工程需要，经被告人刘亮决定，被告人敖万才以公司名义与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新大田村四社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协议》，取得该社443.5亩土地6年的经营使用权，由敖万才负责办理采矿所需的各种审批手续。 2015年11月，被告单位睿拓公司在未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刘亮决定，将新大田村4社新矿区开采工程发包给中国非金属材料南京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矿公司），合同约定由睿拓公司负责采矿相关审批手续的办理。被告人敖万才负责睿拓公司采矿相关审批手续的办理。敖万才作为睿拓公司的代表，对采矿作业负责现场管理与监督。开采工程发包合同签订后，南矿公司在新大田村4社新矿区内采取剥离地表植被、爆破等方式进行露天开采矿山作业。 2017年3月18日，经重庆市南川林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单位睿拓公司发包开采的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新大田村四组采矿区占用农用地面积为97.3亩，其中：占用林地面积为70.7亩。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中，林地原有植被已被损毁，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地表岩石裸露无植被，其地类发生改变，成为裸露地。 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刘亮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敖万才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腾辉公司系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刘亮，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乌江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时间。 2.户口信息载明：刘亮、敖万才的身份信息。 3.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证实：刘亮被刑事拘留及取保候审时间，敖万才被取保候审时间。 4.办案说明证实：刘亮、敖万才经民警电话通知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5.农村土地流转协议及附件、农村土地流转补充协议证实：睿拓公司向荔枝办事处新大田村四社流转土地协议，荔枝街道办事处新大田村委会系鉴证方，流转耕地45.32亩，非耕地398.18亩。 6.记账凭证证实：新大田村林地流转款、弃土场相关费用、采矿款支付由睿拓公司按照约定支付。 7.重庆市采矿权出让合同证实：2015年12月2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采矿权位于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水泥用灰岩矿0.4871平方公里给腾辉公司，从2015年6月1日至2035年11月30日止，价款5843.3504万元，分五次付清。 8.采矿许可证证实：腾辉公司大堡山石灰岩矿的采矿权人系腾辉公司，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400万吨/年，有效期限三年，发证日期是2015年5月26日。 9.矿山开采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6月，刘亮代表睿拓公司与孟庆好代表的南矿公司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睿拓公司将大堡山矿山发包给南矿公司开采满足睿拓公司生产所需，睿拓公司需要提供必要的施工条件（采矿许可证、征或者租地证明文件等）。 10.任职文件证实：2011年10月25日重庆睿亮建材有限公司任命刘亮为睿拓公司总经理；同日重庆睿亮建材有限公司任命敖万才为睿拓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11月7日腾辉公司任命敖万才为其公司副总经理。 11.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查询情况证实：睿拓公司及其股东情况。 12.重庆市林业局的批复证实：2014年10月24日，重庆市林业局同意睿拓公司400万吨／年优质机制砂弃渣场项目临时占用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新大田村4社铜钱屋基处集体林地2.7927公顷，临时占地时间为不超过2年。 13.林权证复印件、林权制度改革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登记台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实：大堡山矿区流转地使用权人及性质，为有林地及耕地。 14.招商引资协议证实：2011年10月10日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与睿拓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项目投资12000万元，，地点涪陵区乌江村**经营加工销售机制砂项目。 15.项目投资协议书证实：2012年12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睿拓公司、腾辉公司三方签订石灰岩矿开采及高品质机制砂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书，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协助睿拓公司办理投资项目备案和工商、税务等相关证照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睿拓公司办理。 16.非煤矿山关闭协议证实：2017年4月16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与腾辉公司（授权代表人岳钧）签订非煤矿山关闭协议，涪陵区人民政府荔枝街道办事处给腾辉公司关闭补助总额15680万元。 17.相关许可证、证书证实：睿拓公司系高新技术企业，取得排放染物许可、港口经营许可证并将优质机制砂、优质机制砂弃渣场、整形水洗骨料改造项目备案。 （二）鉴定意见 重庆市南川区林业司法鉴定所鉴定载明：腾辉公司在涪陵区荔枝街道新大田村四组采石占用农用地总面积为6.4925公顷（97.3亩），其中：占用非林地面积1.776公顷（26.6亩），占用林地面积4.7165公顷（70.7亩）。在占用林地中，原地类为有林地面积4.0397公顷（60.6亩），退耕还林地面积0.6768公顷（10.1亩）。林地原有植被已被损毁，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地表岩石裸露无植被，其地类发生改变，成为裸露地。 （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 现场位于新大田村四社大堡山山林，已开采过的现场有大量碎石、泥土，开采面为多层梯面。刘亮等人指认大堡山山林就是建设的新矿区地点。 （四）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睿拓公司流转的土地是用于开矿生产石子。流转了耕地70亩、林地370亩左右。在签订流转合同时，村民们提交了一部分耕地、林地的权属证明。 2.刘某1、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左右，新大田村4组的社长王林代表村民与睿拓公司代表人敖万才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查看现场时，山坡上还生长有柏树、竹子以及梨子树等树，明显是林地。 3.冯某1、潘某1、凡某、冯某2、刘某2、潘某3、潘某4、潘某5、罗某、潘某6、段某1、段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或5月流转给睿拓公司的土地，是社长王林代表他们签订的合同。2015年下半年，睿拓公司就开始开采矿山了。 4.张某1证言证实：腾辉公司是睿拓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矿区的建设承包给南矿公司。2015年，睿拓公司在涪陵区荔枝新大田村4社取得相关采矿许可后，12月底开始新矿区的建设，开采工作至2016年10月，涪陵区政府要求停止非煤矿山的生产。手续是敖万才在负责办理。 5.赵某的证言证实：睿拓公司开采原石工作承包给南矿公司。2016年开始，南矿公司开采原石，山上有杂树、灌木、杂草等。相关手续是敖万才在负责。 6.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矿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睿拓的矿山开采工作。2015年底至2016年初，新矿区开始采矿，最初查看现场时有松树、柏树、杂草等植被，现在都挖了。 7.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南矿涪陵分公司经理助理，负责安全生产事务。在建设、开采新矿区前，新大田村大堡山是一个荒山，有些杂草和少量树木，在施工时进行了剥离，将树铲除了，南矿公司不负责林地占用手续的办理。 8.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睿拓公司及腾辉公司的会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亮。 9.张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睿拓公司的出纳，腾辉公司是睿拓公司的子公司，两个公司的法人都是刘亮，她也负责腾辉公司的出纳工作。 10.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她在睿拓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提供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证及贷款所需的材料。睿拓公司、腾辉公司两个公司的法人都是刘亮。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刘亮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腾辉公司是睿拓公司的子公司。他一个人负责腾辉、睿拓两个公司的具体全面决策，其他股东不参与决策，敖万才由他任命为两个公司的副总经理。睿拓公司于2015年流转了涪陵区荔枝办事处新大田村四组的土地，由睿拓公司副总经理敖万才同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新大田村四组代表王林（社长）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协议。实施采矿中，2014年由睿拓公司与南矿公司签订了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由南矿公司具体实施开采。2015年5月，腾辉公司经涪陵区国土局报重庆市国土局审批取得在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新大田村四组大堡山采矿许可；2015年11月在重庆市国土局取得采矿权许可等手续。2015年12月底，南矿开始在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新大田村四组大堡山建设新矿山及初步开采至2016年10月，因涪陵区公安局停发炸药，就停止矿山的建设和开采，经问询涪陵区国土局才得知，公司矿山是属于关闭对象。在荔枝街道办事处新大田村四组大堡山建设、开采新矿山是以腾辉公司名义办理的相关占地手续，敖万才在具体负责。 2014年10月，睿拓公司向涪陵区林业局办理了2公顷多的弃渣场临时占用林地手续。在办理采矿许可等前期手续时，没有任何部门提示他们采矿处是林地，所以公司就不知道需要办理相关林地占用手续。睿拓公司在建设、开采的时候，他到过现场去看过，流转前是敖万才去看的。公司流转土地是通过政府招商引资在荔枝街道办事处协助下进行的，没有要求提供相关地类、权属证明。 2.敖万才的供述：他同时任睿拓公司和腾辉公司副总经理。两公司总经理和法人都是刘亮。睿拓公司主要机制砂生产和销售，他负责该公司的生产和行政宏观管理；腾辉公司主要是矿石的开采和销售，他也负责该公司的生产和行政。睿拓公司和腾辉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2014年睿拓公司收购腾辉公司后，2015年他与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新大田村四组签订了荒山和耕地流转土地协议，荒山有300多亩，长有柏树、竹子和果树以及杂灌。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开始对新矿区开采。睿拓公司与南矿公司签订合同，实施开采矿石。耕地部分区国土局同意调规时调出，除弃土场办理了临时占用林地手续外，后来在开采新矿区时就没有意识到要办理林地占用手续。腾辉公司占地手续是他在办理，由刘亮决定。2016年11月，涪陵区政府要求停止非煤矿山开采，就停止了新矿区的建设工作。办理采矿手续时，没有人提醒，采矿区还要另外办理林地占用手续，所以就没有去办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睿拓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亮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敖万才作为直接责任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进行非林建设，造成大面积林地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刘亮、敖万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以从轻处罚。刘亮、敖万才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重庆市睿拓建材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刘亮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敖万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抗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被告人刘亮、敖万才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超过立案标准的7倍以上；刘亮、敖万才的行为造成被占用林地原有植被损毁，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已成为祼露地；刘亮、敖万才未对被毁坏的林地进行生态修复，且在2018年6月仍继续组织工人在被毁坏的林地上进行采矿生产。刘亮、敖万才虽有自首行为，但主观恶性较深，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刘亮、敖万才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畸轻。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书面支持抗诉的意见及出庭意见与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刘亮提出，睿拓公司属于招商引资企业，采矿在采矿许可红线范围内，是合法开采。开采过程中没有相关职能部门监管提示。植被恢复有两种方式，一是采矿结束后企业自行恢复，二是企业缴纳一定保证金，由国家代为行使恢复。 原审被告人刘亮的辩护人提出，刘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采矿许可证批准采矿方式系露天开采，已包含了占用林地的审批决定，移除地表覆盖的林木是其必然结果。睿拓公司在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占用林地不属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违法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刘亮对非法占用农用地没有主观过错。刘亮基于政府批准采矿许可证及涪陵区政府招商引资行为的合理信赖，在涪陵区政府及其工作人员未告知需要办理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刘亮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矿剥离表土不具有主观过错。 原审被告人敖万才提出，政府存在过错行为。睿拓公司机制砂石项目是涪陵区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企业，大堡山石灰岩矿是招商协议的重要条款约定，项目总投资6.8亿元，2015年11月按规定办理了采矿手续。2016年9月底，矿区表土剥离仅完成40%左右，项目达产率不足30%的情况下，被涪陵区政府强行关闭而引发本案。在办理采矿手续过程中，没有任何职能部门告知公司矿区内有林地需办理占用手续，林业部门也未对公司矿区就林地占用作任何行政处罚，确实不知情。 原审被告人敖万才的辩护人提出，同意刘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敖万才不知晓要办理相关的手续，在招商协议中明确约定政府提供相应的协助义务，所有的程序和手续敖万才仅作为实际办理人员在政府的指导下作出，没有相关人员告知敖万才要办理林业用地手续，敖万才不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原审被告单位睿拓公司对原判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6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腾辉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腾辉公司大堡山石灰岩矿的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矿区面积0.4871平方公里。同年11月2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将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的0.4871平方公里水泥用灰岩矿的采矿权以58433504元出让给腾辉公司，出让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至2035年11月30日止。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睿拓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刘亮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被告人敖万才作为直接责任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进行采矿，造成大面积林地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刘亮、敖万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亮、敖万才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对于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所提书面支持抗诉意见和出庭意见认为原判量刑畸轻，请求依法改判的抗诉意见及刘亮、敖万才的辩护人提出刘亮、敖万才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原审被告单位睿拓公司已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方式为露天采矿；露天采矿必然需剥离表土、林木，剥离的范围在采矿许可证的范围内。但是，睿拓公司剥离的表土、林木的地类属林地，根据土理管理法规，应当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而未审批，破坏了国家对农用地的保护管理秩序。抗诉机关提出未对被毁坏的林地进行生态修复，因本案采矿许可的时间是五年，且刚开始经营政府就决定关闭矿山；对于抗诉机关提出2018年6月睿拓公司仍继续组织工人在被毁坏的林地上进行采矿生产，检察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睿拓公司又没有新的破坏林地行为，不属于主观恶性深。原审被告人刘亮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敖万才作为直接责任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为刘亮、敖万才的行为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刘亮、敖万才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支持抗诉意见及刘亮、敖万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胜友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