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14民初1346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尚层大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朦，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颐，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朱飞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冬青，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尚层大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层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朱飞飞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尚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曦朦、沈颐，被告（反诉原告）朱飞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冬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飞飞向尚层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56000元。2、判令朱飞飞向尚层公司支付违约金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飞飞承担。事实与理由：尚层公司与朱飞飞于2017年8月13日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协议》（以下简称设计合同），后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设计费8万元，合同履行期内，解除合同的违约金为合同总价的20%。后尚层公司根据合同进行装修设计，按照朱飞飞的要求多次修改并向朱飞飞交付了除建筑结构图、建筑施工图以外的设计图纸（建筑结构图、建筑施工图业已完成）。朱飞飞收到图纸后未提出异议，并将图纸用于白云际民宿微信官网进行宣传。后尚层公司多次通知朱飞飞办理全套图纸交接手续，但朱飞飞一直不予配合。2017年12月15日，朱飞飞发函解除上述设计合同。2018年1月4日，尚层公司回函催促朱飞飞领取全部图纸并交付剩余款项，但朱飞飞未予理会，故诉至法院。 朱飞飞辩称：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设计期限自2017年8月20日至9月20日，尚层公司按约应在2017年9月20日前完成设计并将图纸交付朱飞飞，但尚层公司始终未交付设计完成的图纸。朱飞飞的工程包括拆改建和扩建工程，设计图纸中的建筑结构图和建筑施工图是整个设计工程的核心，其他家装设计也是据此来完成的。尚层公司仅提供平面布置图和效果图，对朱飞飞没有实际意义。2017年12月16日，朱飞飞再次要求尚层公司3日内提供建筑结构图和建筑施工图，尚层公司不予理睬。尚层公司的行为系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朱飞飞有权解除合同，故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尚层公司2017年12月21日收到朱飞飞的通知时解除。尚层公司此后于2018年1月4日发函要求交付图纸的行为对朱飞飞无约束力，尚层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设计费56000元，应予驳回。 朱飞飞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尚层公司返还设计费24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尚层公司支付违约金16000元；3、反诉费用由尚层公司承担。除辩称意见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外，另有如下事实与理由：尚层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设计图纸，改变了朱飞飞原有的宣传和投资计划。尚层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才交付效果图后，因朱飞飞希望能与尚层公司继续合作而将该效果图进行了初期宣传，也是对尚层公司和设计师的宣传，是对尚层公司有利的，但该行为并不代表朱飞飞已接收并采纳了尚层公司的设计方案。尚层公司始终未交付作为基础的建筑结构图，导致基础工程和家装设计方案无法确定。尚层公司交付的效果图未经朱飞飞确认，朱飞飞有权要求尚层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24000元。尚层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朱飞飞原有的建设施工工期推延，且随着材料、人工等费用的上涨，造成朱飞飞很大的损失，尚层公司因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朱飞飞的经济损失。 尚层公司对朱飞飞的反诉请求辩称：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尚层公司按照朱飞飞的要求进行装修设计，并在朱飞飞的多次要求下修改设计图纸。因朱飞飞不断有沟通意见，故尚层公司未在2017年9月20日前完成全部图纸。尚层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将效果图发送给朱飞飞后，2017年10月3日朱飞飞还将其新的思路发给设计师张源进行讨论却未提出迟延履行的异议，此时已经过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故双方实际已对设计图纸的交付时间进行了调整。2017年10月12日朱飞飞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尚层公司设计的效果图，而此时尚层公司已完成了全部的设计图纸，但因朱飞飞不支付后续的设计费，故尚层公司行使了不安抗辩权即暂不交付图纸。经朱飞飞催告后，尚层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0日前通知朱飞飞交接所有图纸，但朱飞飞以等钢结构等事宜定好、钢结构公司放鸽子无法开工、白云际那边起码2018年3月份开工等理由要求再等等。后尚层公司要求年前安排设计图纸交接，朱飞飞仍回复再等等。后朱飞飞却于2017年12月16日发函称尚层公司未及时交付结构图和施工图，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朱飞飞在已认可了平面设计图、空间效果图等设计，且未提出具体修改要求、无正当理由情况下不享有对尚层公司设计图纸的拒绝受领权。此后朱飞飞如果能够举证证明图纸不符合规范，图纸不完整，可以再对尚层公司是否合理完成合同义务进行判断，且设计图纸属于智力成果，表现形式已经实现电子化，具有利于修改的特征，可以通过设计上的修改补救来满足质量要求。尚层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图纸，不存在违约情形，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也未约定朱飞飞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故朱飞飞无权单方解除协议和补充协议，更无权主张违约金和损失赔偿。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13日，朱飞飞与尚层公司签订设计合同，约定：尚层公司为朱飞飞进行位于安徽黄山休宁白际——白云际.吾家客栈项目（以下简称白云际项目）的设计工作，套内面积500平方米，设计期限自2017年8月13日起。该项目由总监级别的设计师张源主案设计，本案设计费总额8万元。朱飞飞整体预算80万元，尚层公司应在整体预算范围内进行方案设计。甲方权利包括朱飞飞义务在工作周期内积极配合尚层公司工作，在接到尚层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后，及时约尚层公司进行讨论和修改方案，并约定设计期限。乙方权利与义务中包括尚层公司人员有义务向朱飞飞提供家居设计方案，包括平面设计图、天花图、灯位图、电路示意图、主要房间或主要墙立面展开图、现场木作家具的大样图、局部设计大样图、以及不含常规做法的接点图，还有给排水图、强弱电图、软装效果图（网络、安防、家庭影院）。所需图纸数量的解释权归尚层公司所有。在朱飞飞按协议结清设计费用后，工程开工时，尚层公司有义务提供全套施工图纸并做施工现成交底。如朱飞飞放弃或终止设计协议，则设计费作为设计师所付出的劳动的报酬，不予退还。朱飞飞在未结清设计费用前不能带走任何与设计有关的资料。朱飞飞结清设计费用后，享有对设计方案的发布权，设计版权归尚层公司所有，如朱飞飞需享有该设计版权，需和尚层公司另行商议。尚层公司现场服务不少于五次，视情况另行沟通现场服务。合同签订后，朱飞飞于2017年8月13日支付尚层公司设计预付款24000元。 2017年8月20日，张源代表尚层公司与朱飞飞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一、朱飞飞委托尚层公司对黄山市休宁县白际乡一处民房进行室内外改造装修设计。二、项目总体预算80万元，尚层公司须在该预算范围内进行方案设计，预算应包含但不限于：1、设计费；2、钢结构改造费；3、空调系统费；4、供暖系统费；5、热水供应系统费；6、家具家电费；7、安防系统费；8、其他必要设备费；9、软装费用。三、设计时限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设计图纸应包括但不限于：1、平面设计图；2、地面布置图；3、天花布置图；4、主要空间立面图；5、主要空间效果图；6、庭院设计图；7、灯光设计图；8、强弱电系统图；9、给排水系统图；10、各房间软装效果图；（无第11项编号）12、公共区域软装效果图；13、建筑施工图；14、建筑结构图；15、装修施工图。四、朱飞飞支付设计费8万元，其中签订协议时预付30%，设计图纸交付后支付60%，项目完工后支付10%。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无正常理由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五、项目施工过程中，尚层公司现场服务应不少于五次，其中软装阶段，尚层公司须安排专业设计师协助朱飞飞进行现场软装布置。如朱飞飞要求增加的现场服务次数，交通、食宿等相关费用由朱飞飞承担。 尚层公司的设计师张源通过微信于2017年8月18日、8月22日向朱飞飞发送了1-3层的平面布置图，通过电子邮件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向朱飞飞发送了CAD版的平面布置图，于2017年9月7日发送了部分调整后的3楼平面布置图，于2017年9月28日发送了全部彩色平面方案及室内外全套效果图。 2017年11月29日，朱飞飞通过电子邮件向尚层公司发送《告知函》1份，言明：民宿改造正处于基础施工前期准备阶段，目前双方已就白云际项目进行了一次图纸对接，但已完毕图纸中房屋改造建筑结构图、庭院设计图、强弱电系统图、给排水系统图、施工图纸及整体预算等不确定因素较多，对照图纸实施仍存疑较多。希望尚层公司按照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尽快提供细化图纸及方案以保证进度。 2017年12月16日，朱飞飞通过电子邮件向尚层公司发送《告知函》1份，言明：尚层公司的设计期限是2017年8月20日至9月20日，且签订合同是明确知道朱飞飞要对白云际项目进行结构改造，为此朱飞飞按原计划已与其他建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尚层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仅提供了平面图，而未按约提供项目总体预算设计方案及建筑结构图、建筑施工图等，朱飞飞多次催要仍不予明确答复。尚层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朱飞飞的施工合同无法履行，且因此产生了很大的损失。要求尚层公司在3日内提供项目总体预算设计方案和建筑结构图、建筑施工图。 2017年12月21日，尚层公司收到朱飞飞寄送的《律师函》1份，载明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言明：尚层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仅交付平面图，但经多次催促仍未交付关系房屋改造基础的建筑结构图和施工图，导致朱飞飞原有投资计划搁浅并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现朱飞飞决定解除上述设计合同，并要求尚层公司返还朱飞飞已支付的设计费24000元并赔偿朱飞飞因此而造成的损失。 2018年1月4日，尚层公司向朱飞飞寄送《回函》1份，言明：尚层公司按照朱飞飞的要求多次修改图纸，已于2017年10月12日完成了包含建筑结构图和施工图在内的全部设计图纸制作工作，并已交付了除建筑结构图、建筑施工图以外的设计图纸。朱飞飞收到图之后未提出尚层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合同的异议，且将设计图纸用于白云际民宿微信官网进行宣传。后尚层公司多次通知朱飞飞交接全套图纸，但朱飞飞一直未办理交接手续也未与尚层公司进一步沟通设计方案。设计合同未明确建筑结构图和施工图的交付时间，尚层公司可以在合理期限内交付。导致图纸无法交接的责任在朱飞飞。设计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且朱飞飞目前不符合法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故朱飞飞无权解除合同。尚层公司将全部材料放置在无锡市滨湖区梁清路555号龙山大厦508张源处，请朱飞飞于2018年1月10日前随时前往领取，并按约支付设计款48000元，否则尚层公司将依法向朱飞飞追究相应责任。 2017年10月12日，朱飞飞的微信公众号白云际民宿发布了上述朱飞飞收取的效果图中的部分内容，至本案第一次庭审时的2018年5月10日仍在该微信公众号的历史消息中。2018年9月11日，上述白云际微信公众号再次发布上述效果图中的部分内容。 朱飞飞与张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7年9月16日，朱：想问下设计图下周能不能出来？张：差不多哈。朱：那下周六可以碰碰头吗？张：我提前消息。……朱：争取国庆节前所有图纸能敲定，所以下个星期出来后留点时间修改一下。张：应该差不多。……2017年9月20日，朱：张总，设计图怎么样了，你看这个星期行不行。张：效果图在调试阶段，我会尽快。2017年9月22日，张：等图好了碰头吧，就这几天。朱：麻烦抓紧吧。2017年9月27日，朱：麻烦效果图发邮箱。张：好的。2017年10月3日，双方讨论对设计方案的修改及想法。2017年10月12日，朱飞飞将上述其在公众号发布的部分效果图内容文章发送给张源。朱：有没有后续的细节部位效果图。张：细节是施工图。2017年10月20日，朱：张总，结构一块的图纸先发我，设计费的事情还请理解，相信你也是有大格局的，不会计较眼前得失。张：之前签订协议说好的，公司这边也有规定的，我不好交代。朱：大家相互体谅一下。张：大概什么时候开始交接图纸，我也和公司这边说一下的。朱：等钢结构的事情定好吧，你看行不。……2017年10月21日，朱：张总图发过来了吗？张：上午已发。2017年11月3日，张：朱总，钢结构那边什么时候过来沟通。朱：我跟南京催了好多次，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张：年底那边会动吗。朱：现在这个进度难啊。……2017年11月23日，张：朱总，现在什么进度了。朱：现在联系的一家钢结构公司放鸽子了，今年也开工不了。……张：年前我们安排时间完成下设计图纸交接事宜，整套图纸给你们，可以安排后续工程的询价和材料选择等等……朱：再等等吧。尽快答复你。张：好的，元旦前完成下交接，公司年关也会有个总结，可以配合的地方大家尽量配合下。2017年11月29日，朱：我跟老卢碰了个头，觉得有些图纸还需要完善，我有份函发到你邮箱了，请查收一下，不敬之处望见谅。张：我刚刚已经看过了，图纸都已经有了啊，还有哪些没有完善的？还有上面有一句说未按时间完成，这句话该怎么理解，请明示？朱：我晚点跟你聊。2017年11月30日，张：朱总，明天一起去拜访卢总，是否方便？朱：张总好，跟他说了还没回信，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张：这个事情尽快沟通为好，拖着不是办法，总归要协调好。朱：昨天跟老卢也聊过，他还是强调要建筑结构相关的设计图纸。张：做事情无论怎么完结，总归要有始有终。朱：如果你还有什么想法可以也发函给我们。张：行，别太长时间，如果是在协调钢结构的事情，我可以等，现在已经不是这个原因，拖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朱：还有当面谈的话大家闹僵也不太好回寰，我还会抱着继续合作的态度做双向沟通。张：这点小事情这样沟通就好了，不需要什么告知函的，我不想拉到法律层面，相信我们都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张：我和卢总约了，他没有回复我。那只能我们见面沟通了，这样的情况只能是你是全权代表了。朱：星期六我们见个面。……2017年12月5日，张：朱总，律师函什么时候可以发过来。2017年12月7日，朱：张总律师函应该不会发了，直接走诉讼程序。张：你们觉得怎么好按你的套路来，没有问题，有些便宜不是那么好挣的，不道德的事情不可以做。朱：抱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2017年12月12日，全权委托律师了，你耐心等待吧。2017年12月15日，朱：张总，不日有份律师函发至贵公司，请及时查收。……张总，微信公众号有你的设计图，你截图留作证据吧，别哪天删了。……2017年12月20日，张：律师函什么时候发过来。朱：今天会发。……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设计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电子邮件截图、律师函、微信公众号内容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 诉讼中，尚层公司提供设计图纸1套，并主张尚层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已经完成了全部设计图纸的制作，包括建筑结构图、建筑施工图、装修施工图，均包含上述结构施工的内容，标示的名称是尚层公司内部给的名称，但朱飞飞拒绝接收。经质证，朱飞飞认为在其解除合同之前从未见过上述图纸，无法确定上述图纸的完成时间。就尚层公司现提供的图纸而言，没有建筑施工图、建筑结构图、装修施工图，强弱电、给排水系统图显示的是布置图，均与合同约定不符，故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尚层公司与朱飞飞签订的设计合同与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合同是否已解除的问题。首先，补充协议已对设计时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明确或变更，尚层公司应在补充协议约定的设计时限内即2017年9月20日前完成全部图纸的设计工作并交付朱飞飞。但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有尚层公司逾期交付，朱飞飞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其次，朱飞飞认为尚层公司未在约定的设计期限内交付建筑结构图和施工结构图的行为属于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其催告后尚层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属于根本违约，其依据法律规定有权解除合同。但根据微信记录及电子邮件来看，朱飞飞催告尚层公司后，尚层公司均在合理期限内发送了相关设计图纸。反而自2017年10月20日起，尚层公司就开始催促朱飞飞交接图纸，朱飞飞却一直以“等钢结构的事情定好吧”、“现在这个进度难啊。”、“现在联系的一家钢结构公司放鸽子了，今年也开工不了。”、“再等等吧。”等理由不予交接。第三，从朱飞飞向尚层公司发送的函件的内容看，第一份《告知函》确认了朱飞飞收到尚层公司交付的部分设计图纸并要求进一步细化，但该《告知函》的发送时间系在尚层公司已多次要求其交接图纸之后。且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朱飞飞发送第一份《告知函》之后。双方有过当面的沟通，后朱飞飞已明确告知尚层公司其要走诉讼程序并已全权委托律师，在此情况下朱飞飞实际已拒绝接收尚层公司的设计图纸，故朱飞飞随后于2017年12月16日发送的第2份《告知函》要求尚层公司在3日内提供相关图纸，显然已经不是为了继续履行合同而进行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此后其以尚层公司未要求交付图纸而于2017年12月21日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但《律师函》上载明的日期却为2017年12月15日的情况及双方在此期间的微信记录综合来看，朱飞飞发送《告知函》及《律师函》的行为实际上是为了提起诉讼而进行的书证准备行为。 上述分析综合来看，朱飞飞以尚层公司根本违约为由解除合同不能成立。但作为设计合同的发包方，其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故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在尚层公司收到朱飞飞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时即2017年12月21日已解除。合同解除后，还应当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进行相应处理。因朱飞飞在收到尚层公司发送的效果图后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再次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足以说明朱飞飞已认可该效果图，故朱飞飞认为效果图未经其确认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朱飞飞据此要求尚层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设计费24000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虽然尚层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但根据微信记录及电子邮件看，尚层公司确实存在超出约定的设计时限迟延完成设计图纸的情况。且根据尚层公司的《回函》及其在本案民事诉状中载明的事实与理由看，虽然其曾多次要求朱飞飞交接图纸，但至本案起诉时其仍未实际交付建筑结构图及施工结构图。且就设计合同的性质而言，设计方并非单纯交付设计图纸即可，还需配合进行图纸确认、施工配合、现场服务等工作，故对于尚层公司要求朱飞飞支付剩余设计费56000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朱飞飞单方解除合同造成尚层公司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无正常理由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现朱飞飞单方解除合同，尚层公司据此要求朱飞飞支付相应的违约金1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飞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尚层大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16000元。 二、驳回江苏尚层大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朱飞飞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00元（此款已由尚层公司预交），由尚层公司负担1245元，由朱飞飞负担355元（尚层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5元由朱飞飞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朱飞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尚层公司）。 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此款已由朱飞飞预交），由朱飞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朱逢吉 人民陪审员  李浩荣 人民陪审员  蔡卓君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 媛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七条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