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辛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俊，北京策略（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仁祥，北京策略（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益阳皇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刚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科，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上海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秉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益阳皇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阳皇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9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秉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俊、余仁祥，被上诉人益阳皇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秉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2民初495号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34000元货款，并以23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损失利息。事实与理由：1、益阳皇爷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组织验收，不是“验收不合格”。原审判决认定“验收不合格”是错误的。⑴益阳皇爷公司没有组织验收，应自行承担责任。根据《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的约定，设备正常运行1个月后，益阳皇爷公司应在10天内安排验收。而益阳皇爷公司并没有组织验收，原审判决对此项事实已经予以确认，但随后又认定“没有通过验收”是错误的。⑵益阳皇爷公司没有在检验期间内将所谓“质量问题”通知上海秉拓公司，应视为验收合格。益阳皇爷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首次发送工作联络函，此时距最早《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项下设备交付使用已经约10个月，距最近《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项下设备交付使用己经约6个月，早己超过验收期。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6台设备应视为验收合格。2、鉴定程序严重错误，鉴定机构承认没有进行检测鉴定，司法鉴定变成小学算术游戏，鉴定结论明显缺乏依据，原审判决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质量不合格是错误的。⑴整个鉴定程序存在大量明显错误。益阳皇爷公司在举证期内没有申请鉴定，法庭在庭审调查结束后居然主动提示鉴定；上海秉拓公司没有收到鉴定机构名册，完全不知道法院采用何种方式选择了什么鉴定机构；鉴定耗时10个月，严重超期；鉴定意见出具之前没有征求上海秉拓公司意见；鉴定报告制作粗陋，出现多处文字和语句错误。⑵鉴定机构没有进行检测，鉴定结论明显缺乏依据。《鉴定报告》第6页载明“不能现场检测”，鉴定人当庭承认：设备放在仓库里，所以没有开机检测，只能根据“生产记录”载明的数字进行计算分析。鉴定人当庭承认：鉴定机构对这些材料没有审查、分析，也没有对这些材料的取舍说明理由。但“生产记录”只是益阳皇爷公司单方记录，没有任何佐证。益阳皇爷公司答辩称：1、上海秉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具备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益阳皇爷公司坚持一审的起诉意见及庭审辩论意见，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及裁判理由。2、益阳皇爷公司不是没有按照合同组织验收，而是因为上海秉拓公司的设备一直没有达到运行一个月的前期条件。3、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在一审中已经派员接受质询，鉴定结论以益阳皇爷公司接收货物向上海秉拓公司进行了反馈，并要求上海秉拓公司进行维修，以及因设备达不到质量要求而闲置等客观情况相互印证，足以采信。益阳皇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原、被告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2、支持原告退货并判令被告立即全额退还原告已支付款项572000元及承担退货费用（被告款项到帐后5日内，原告办理退货）；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34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海秉拓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234000元货款；2、以23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损失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益阳皇爷公司与上海秉拓公司签订了《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上海秉拓公司向益阳皇爷公司提供1台秉拓牌切籽机（QZJ-140），单价为130000元（此价格含17％专用增值税发票）；特别说明秉拓牌切籽机1台已在益阳皇爷公司工厂试用，现使用情况良好；合同第2条约定了付款时间和方式，合同签订，设备进入益阳皇爷公司生产线运行正常，经该公司验收合格且上海秉拓公司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本合同总金额90%货款，留10%货款6个月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第3条约定了交货时间、地点、方式，鉴于上海秉拓公司设备在益阳皇爷公司工厂试用，但存在控制柜散热不良问题，上海秉拓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解决控制柜散热不良问题，经益阳皇爷公司检验合格后，视为交付；第4条约定了验收时间、地点、标准、方式，其1、上海秉拓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解决控制柜散热不良问题并调试完毕，2、验收时间为设备进益阳皇爷公司工厂正常运行1个月后，益阳皇爷公司应在10天内安排验收。双方验收合格后由益阳皇爷公司出具验收合格书，上海秉拓公司凭益阳皇爷公司盖章认可的验收合格书作为要求甲方付款的依据，3、验收地点为安装调试及运行验收在益阳皇爷公司设备使用现场进行，4、验收标准为根据《秉拓牌自动槟榔切籽设备技术要求书》里包含内容验收标准来进行验收（《秉拓牌自动槟榔切籽设备技术要求书》里规定切籽机生产合格率≥96%、报废率≤0.3%）；合同第7条第1款约定：自设备经过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按生产厂家规定的条款进行免费保修服务，免费保修服务为六个月。保修期内，上海秉拓公司必须在接到益阳皇爷公司保修通知后12小时内派人至益阳皇爷公司现场维修；第9条第2款约定，设备未按合同之约定通过益阳皇爷公司验收合格，每迟延一天上海秉拓公司向益阳皇爷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违约金，由于上海秉拓公司原因超过30天仍未验收合格，益阳皇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上海秉拓公司应立即返还已收款项，并支付益阳皇爷公司合同金额20%违约金，益阳皇爷公司由此遭受其他损失的，上海秉拓公司还应赔偿益阳皇爷公司由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第9条第3款约定，上海秉拓公司应在交货时一并提供全套技术资料，以使益阳皇爷公司向质监部门申报验收备案，如因上海秉拓公司技术资料不全或设备质量原因导致不能通过质监部门验收备案，视为设备验收不合格，上海秉拓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9条第4款中有如下约定，保修期内，上海秉拓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保修义务，每迟延一天，上海秉拓公司向益阳皇爷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迟延保修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上海秉拓公司超过三十天仍未履行保修义务，益阳皇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上海秉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上海秉拓公司未能在接到益阳皇爷公司通知三十天内将设备维修至正常使用的状态，益阳皇爷公司有权要求上海秉拓公司换货或解除合同并要求上海秉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第9条第5款约定：特别违约条款：如上海秉拓公司提供的切籽机切籽报废率过高，致使切籽合格率和报废率达不到技术要求，即视为验收不合格，益阳皇爷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上海秉拓公司无条件退款，并支付益阳皇爷公司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2015年12月25日、2016年3月21日益阳皇爷公司又与上海秉拓公司分别签订了2份《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上海秉拓公司向益阳皇爷公司共提供6台槟榔切籽机，单价13万元1台，总价78万元，其中均在第4条第2款约定：“验收时间：设备进益阳皇爷公司工厂正常运行1个月后，益阳皇爷公司应在10天内安排验收。双方验收合格后由益阳皇爷公司出具验收合格书，上海秉拓公司凭益阳皇爷公司盖章认可的验收合格书作为要求甲方付款的依据”；第7条第1款约定：“自设备经过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按生产厂家规定的条款进行免费保修服务，免费保修服务为六个月。保修内，上海秉拓公司必须在接到益阳皇爷公司保修通知后12小时内派人至益阳皇爷公司现场维修”；第九条第2款约定：“设备未按合同之约定通过益阳皇爷公司验收合格，每迟延一天乙方向益阳皇爷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违约金；由于上海秉拓公司原因超过30天仍未验收合格，益阳皇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上海秉拓公司应立即返还已收款项，并支付益阳皇爷公司合同金额20%违约金，益阳皇爷公司由此遭受其他损失的，上海秉拓公司还应赔偿益阳皇爷公司由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第九条第3款约定：“上海秉拓公司应在交货时一并提供全套技术资料，以便益阳皇爷公司向质监部门申报验收备案，如因上海秉拓公司技术资料不全或设备质量原因导致不能通过质监部门验收备案，视为设备验收不合格，上海秉拓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九条第4款中有如下约定：“保修期内，上海秉拓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保修义务，每迟延一天，上海秉拓公司向益阳皇爷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其他经济损失，迟延保修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上海秉拓公司超过三十天仍未履行保修义务，益阳皇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上海秉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上海秉拓公司未能在接到益阳皇爷公司通知三十天内将设备维修至正常使用的状态，益阳皇爷公司有权要求上海秉拓公司换货或解除合同并要求上海秉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第九条第5款：“特别违约条款：如上海秉拓公司提供的切籽机切籽报废率过高，致使切籽合格率和报废率达不到技术要求，即视为验收不合格，益阳皇爷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上海秉拓公司无条件退款，并支付益阳皇爷公司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上海秉拓公司向益阳皇爷公司共提供切籽机6台，供货时间分别如下：2015年11月23日前上海秉拓公司提供第一台切籽机、2016年1月4日前第二台、2016年3月31日前第三、四台、2017年3月底前第五、六台（双方均没有提供收、发货单）。益阳皇爷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12日、2017年3月28日向上海秉拓公司发出5份工作联系函，反映6台切籽机存在质量问题，上海秉拓公司曾派技术人员到益阳皇爷公司对切籽机进行了维修。在此期间，益阳皇爷公司未对6台切籽机验收，上海秉拓公司亦未要求和协助益阳皇爷公司验收。2017年5月8日益阳皇爷公司以上海秉拓公司所供6台切籽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与上海秉拓公司签订的合同提起诉讼后，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照法定程序、上级法院相关规定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机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涉案的6台槟榔切籽机切籽合格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生产合格率≥96%的要求，涉案的6台槟榔切籽机的报废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报废率≤0.3%的要求。另查明，益阳皇爷公司向上海秉拓公司付款如下：2015年11月27日通过建行付39000元，2015年12月21日付117000元，2015年12月31日付39000元，2016年1月4日付78000元，2016年1月18日付78000元，2016年3月31日付117000元，2016年3月31日付78000元，合计546000元。上海秉拓公司向益阳皇爷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如下：2015年11月20日开出13万元，2016年2月26日开出39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海秉拓公司以益阳皇爷公司未付清234000元货款向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益阳皇爷公司与上海秉拓公司签订的4份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海秉拓公司提供的槟榔切籽机在运行不正常的情况下没有通过益阳皇爷公司的验收合格，上海秉拓公司亦没有要求和协助皇爷公司对6台槟榔切籽机进行验收。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海秉拓公司向益阳皇爷公司提供的槟榔切籽机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生产合格率≥96%、报废率≤0.3%的验收标准，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的特别条款：“如上海秉拓公司提供的切籽机切籽报废率过高，致使切籽合格率和报废率达不到技术要求，即视为验收不合格，益阳皇爷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上海秉拓公司无条件退款，并支付益阳皇爷公司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益阳皇爷公司要求依照合同的约定解除与上海秉拓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并要求上海秉拓公司归还已支付的货款并承担违约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已付货款为546000元，益阳皇爷公司要求上海秉拓公司返还已付货款572000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上海秉拓公司应返还益阳皇爷公司已付货款546000元。上海秉拓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合同总额78万元的30%支付违约金234000元。上海秉拓公司辩称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上海秉拓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对益阳皇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上海秉拓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益阳皇爷公司与上海秉拓公司签订的4份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二、由上海秉拓公司返还益阳皇爷公司的货款54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34000元。付款期限：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三、益阳皇爷公司返还涉案标的物6台切籽机给上海秉拓公司；四、驳回益阳皇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秉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0元、反诉受理费4810元、保全申请费4550元、司法鉴定费24000元，合计45220元，由上海秉拓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双方所签订各购买一台槟榔切籽机的两份合同都是在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其中只有一份合同约定了一次性付款90%；另一份则和其他购买两台的合同一样，均约定：预付定金30%，设备发货前支付30%，设备运行一个月无质量问题经甲方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全额增殖税发票后再付30%，留10%货款六个月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海秉拓公司与益阳皇爷公司签订的四份案涉《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诉争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是诉争六台设备所涉的四份《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是否应全部解除，上海秉拓公司是否应当退款并支付违约金；三是益阳皇爷公司是否应向上海秉拓公司支付剩余234000元货款及利息。关于焦点一。本案鉴定机构没有对案涉六台设备进行现场检测，仅凭益阳皇爷公司单方提供的资料得出的鉴定意见明显证据不足；加之，鉴定申请的提出和鉴定程序上也存在瑕疵。因此，诉争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海秉拓公司关于这方面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设备质量问题应主要根据其他可采信的证据来认定。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乙方（上海秉拓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益阳皇爷公司）均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退款并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一是设备由于乙方原因超过30天仍未经甲方验收合格；二是因乙方技术资料不全或设备质量原因导致甲方不能申报质监部门通过验收备案；三是在设备免费保修期内，乙方超过30天仍未履行免费保修义务；四是乙方提供的切籽机切籽报废率过高，致使切籽合格率和报废率达不到技术要求。本案双方在2015年11月23日和12月25日共签订的三份《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涉及四台设备，益阳皇爷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经验收合格才能支付90%的货款，设备验收时间为设备进入益阳皇爷公司工厂正常运行1个月后由该公司在10天内安排验收。而该公司既未提供可采信的证据证明其依约组织了对这四台设备的验收并将设备在验收中发现的质量问题及时通知了上海秉拓公司，也未拒绝依约付款；相反，益阳皇爷公司在2015年11月23签订第一份合同时承认正在该公司试运行的一台设备“使用情况良好”，并早已向上海秉拓公司支付了经验收合格后才能支付的货款（已付足9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和益阳皇爷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上海秉拓公司提供的上述四台设备已经益阳皇爷公司验收合格。同时，益阳皇爷公司未提供其他可采信的证据证明上海秉拓公司有其他具备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形。因此，益阳皇爷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然而，本案双方在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涉及两台设备，其有关情形与上述设备的有关情形不同。根据上海秉拓公司提供的《服务记录》载明的情况，这两台设备的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8日，但益阳皇爷公司既未在该《服务记录》上签字确认这两台设备经验收合格并加盖该公司印章或另行依约出具加盖其印章的“验收合格书”，也未依约支付经验收合格后的款项（益阳皇爷公司仅在此前向上海秉拓公司支付了30%的货款）。因而不能认定这两台设备已经益阳皇爷公司验收合格。同时，从益阳皇爷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函》和上海秉拓公司提供的《服务记录》来看，这两台设备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上海秉拓公司在免费保修期内（验收合格之后六个月）未依约履行免费保修义务，存在超过30日仍未履行免费保修义务的情形。上述情形完全符合前述约定解除合同的第一、三种情形。因此，益阳皇爷公司有权依约解除这两台设备的合同，向上海秉拓公司退还这两台设备并要求该公司返还已收取的78000元货款和依约支付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但因益阳皇爷公司未提供因上海秉拓公司未依约履行保修期内的免费保修义务给其造成损失的证据，上海秉拓公司应对这两台设备承担的违约责任应按该合同第九条第“2”款的约定计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即52000元（260000元×20%=52000元）。原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并无不当，但对违约金的判处有误，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双方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应依约解除，自然不存在益阳皇爷公司还需向上海秉拓公司支付该合同约定的两台设备余款问题。至于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和12月25日签订的三份合同，虽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但这三份合同约定益阳皇爷公司应当向上海秉拓公司支付四台设备剩余10%货款的条件是“六个月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从益阳皇爷公司向上海秉拓公司发送的5份《工作联系函》内容和上海秉拓公司对设备维修记录以及双方的其他信息沟通情况来看，上述四台设备也的确存在质量问题，并且上海秉拓公司未依约切实履行维修义务。因此，上海秉拓公司要求益阳皇爷公司支付上述四台设备余款即52000元的约定条件尚未成就，益阳皇爷有权拒绝其付款要求。由此可见，上海秉拓公司要求益阳皇爷公司支付剩余234000元货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上海秉拓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的理由虽然不确切，但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海秉拓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欠妥，对该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8）湘09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三、解除上海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湖南益阳皇爷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四、由湖南益阳皇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原状返还根据双方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槟榔切籽机采购合同》所提供的设备（由上海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到湖南益阳皇爷食品公司提取设备）；五、由上海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依照上述判项提取设备时向湖南益阳皇爷食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2000元，共计130000元；六、驳回湖南益阳皇爷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反诉受理费4810元、保全申请费4550元、司法鉴定费2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0元，合计61890元，由湖南益阳皇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6080元，上海秉拓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立群审判员  蔡鹏飞审判员  刘文煜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李凤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