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经营场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负责人：梁光翠，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宁国路**加烨广场**。法定代表人：梁光翠，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南京分公司）、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4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音集协经济损失1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案涉音乐作品均为多年前的流行歌曲，多年来亦无出版社再次出版，目前市场价值应当很低，被上诉人不可能通过市场从案涉音乐作品获利。KTV整体行业普遍处于亏损状态，该产业有消灭的危险，也可以推断出被上诉人不可能从案涉的音乐作品中获得利润。被上诉人将诉讼产业化，即在全国各地通过诉讼获得赔偿，该方式虽然简单易行，但最终却导致音乐市场的萎缩，不利于文化市场的整体发展，已违背成立协会的宗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共提起25起诉讼，判决赔偿的总额高达9.5万元，该数额已远远超过其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损失的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阿波罗南京分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甜美生活》等1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000元；3.阿波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注册的社会团体法人，发证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有效期自2016年4月27日至2021年4月27日，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活动地域为全国。阿波罗公司系于2004年11月1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为卡拉OK（限分支机构）、茶座，酒水、食品销售（以上需在许可证有效期内经营），营销策划，文化传播咨询。阿波罗南京分公司系阿波罗公司的分支机构，成立于2012年4月17日，营业场所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302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茶座）（按许可证所列范围经营）、卡拉OK（凭许可证经营）、营销策划、文化传播咨询。台湾索尼公司系《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收录的共43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两合辑中包含《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甜美生活》《那可不一定》《IWILLBEFINE（吾自安好）》《忽然东风》《天下大同》《解铃》《想念你》《缺氧》《BUTTERFLY（蝴蝶）》10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公司（授权人）向上海索尼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被授权人仅限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行使被授予的权利；授权人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授权音像节目清单见附件）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以下权利：1.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与音集协签订协议，成为音集协会员；2.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3.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音集协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4.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音集协对任何涉嫌非法以包括但不限于硬盘拷贝、光盘拷贝、数码格式拷贝、因特网（INTERNET）传输、以有线或无线等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提供音像节目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该证明书所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内记录作品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内载作品一致。同日，上海索尼公司（授权人）向音集协（被授权人）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被授权人仅限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港、澳、台地区除外）境内行使被授予的权利；授权人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授权音像节目清单见附件）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上述权利包括：被授权人有权以自身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该证明书所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内记录作品与《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内载作品一致。南京雅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接受音集协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陈怀宝向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8月4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张璐与陈怀宝、付梦琴来到南京市阿波罗主题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320”包间进行消费。在该包间的点歌系统内，依次点播了包含《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甜美生活》《那可不一定》《IWILLBEFINE（吾自安好）》《忽然东风》《天下大同》《解铃》《想念你》《缺氧》《BUTTERFLY（蝴蝶）》10部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291部音乐电视作品，并对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陈怀宝付款，取得两张刷卡单，消费金额共计487元，两张刷卡单上商户名称均为“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公证人员将现场摄像数据刻录成光盘，将现场拍摄的照片进行打印，对现场点播的歌曲整理制作成清单，包括刷卡单打印件一并作为公证书的附件。2017年8月17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出具（2017）宁雨证经内字第1054号公证书。经现场勘验，音集协未对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完整的公证取证，其提交的（2017）宁雨证经内字第1054号公证书所附取证光盘中仅播放录制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部分内容，可分辨的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画面内容及演唱内容等均与音集协据以主张权利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中收录的作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收录了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且该两合辑署名著作权人为台湾索尼公司，现无相反证明，则台湾索尼公司即为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依据授权，对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在许可期限内享有管理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经比对，被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名称、演唱者等与音集协享有并主张权利的作品分别相同，且从案涉取证光盘的播放情况来看，被诉侵权作品的画面及演唱内容与音集协享有权利的作品相同。在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结合音乐电视作品的特殊性，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作品即为音集协享有权利的作品。阿波罗南京分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录案涉10部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辩称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来源于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有合法来源，并无侵权故意。对此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点唱系统设备的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点唱系统设备出售方已获得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点唱系统中收录案涉作品并授权他人营利性使用，故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音集协要求阿波罗南京分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阿波罗南京分公司系阿波罗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故阿波罗公司应当对音集协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的情节，判决赔偿的数额。现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侵权人经营场所的位置、面积、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经营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应当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阿波罗南京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曲库中删除《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甜美生活》《那可不一定》《IWILLBEFINE（吾自安好）》《忽然东风》《天下大同》《解铃》《想念你》《缺氧》《BUTTERFLY（蝴蝶）》10部音乐电视作品；2.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元；3.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流行程度、侵权人经营场所的位置、面积、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经营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应当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阿波罗南京分公司、阿波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安徽省阿波罗音乐茶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臧文刚审判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