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9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辽阳路**锦绣花苑底商**东及**。负责人：王秉赢，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区支公司，，住所地徽州区龙井水街****负责人：程午，系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女，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交城县人，住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1，女，200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交城县人，住交城县。法定代理人：石某，基本情况同上，系闫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2，女，200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交城县人，住交城县。法定代理人：石某，基本情况同上，系闫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女，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交城县人。石某、闫某1、闫某2、白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由山西省交城县水峪贯镇西冶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晋中市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万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祁县城赵镇里村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冯某，系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徽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某、闫某1、闫某2、白某、被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祁县万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交强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闫虎威系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其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范围）。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规定。据此可知，交通事故第三人的范围为本车人员之外的受害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将本车人员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事发时车上人员无论空间位置如何变化，其身份是固定不变的，都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中国保监会《关于第四条第（三）款解释的批复》亦明确规定，保险车辆在行驶途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落地后被所乘车辆碾压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本案中，闫虎威作为涉案车辆车上人员（乘客），事发时其无论身处车内或车外，均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也不发生转化问题，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按约应由侵权人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有违合同约定，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采信证据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平安财险徽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27749.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闫虎威系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并非交通事故第三者，其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象（范围）。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规定。据此可知，交通事故第三人的范围为本车人员之外的受害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将本车人员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事发时车上人员无论空间位置如何变化，其身份是固定不变的，都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中国保监会《关于第四条第（三）款解释的批复》亦明确规定，保险车辆在行驶途中发生意外事故，车上乘客被甩出车外，落地后被所乘车辆碾压造成自身伤亡的情况，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责任范围。本案中，闫虎威作为涉案车辆车上人员（乘客），事发时其无论身处车内或车外，均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也不发生转化问题，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按约应由侵权人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有违合同约定，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采信证据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石某、闫某1、闫某2、白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辩称，二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家属。答辩人李某垫付的费用3万元，应当在判决书中列明由二上诉人直接支付给李某。石某、闫某1、闫某2、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05219.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17时30分许，郭建东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沿原平市大西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大西线5公里加20米处时，由于下坡道路，使用制动不当，刹车失控，车辆驶上道路南侧避险车道后，侧翻于避险车道左侧沟内。同时，车内人员闫虎威摔出车外，被×××、×××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碾压碰撞，闫虎威经原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确认现场死亡，郭建东受伤，造成交通事故。2018年8月27日，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郭建东负事故全部责任，闫虎威无责任。经原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虎威的死因符合交通肇事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的车辆所有人为祁县万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某，李某同时雇佣郭建东、闫虎威为司机从事运输业务。祁县万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车在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平安财险徽州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保险期间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死者闫虎威的合法受益人共四人，分别是母亲白某，妻子石某，女儿闫某1、闫某2。白某与其夫共生育子女六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闫虎威能否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由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予以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审核认定的证据，死者闫虎威系×××、晋KV8**车上人员并非驾驶人和车辆所有人，根据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证明材料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可证实，闫虎威系因交通事故脱离本车，又被本车碾压受到的伤害。因事故发生当时身处保险车辆之外，此时其身份与普通的第三者无实质差别，而且闫虎威作为车上人员也并非保险合同关系中的被保险人范畴，故本案死者闫虎威可以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获得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经审核确认，闫虎威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84240元、丧葬费307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扣除年赔偿总额超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部分共计47736元，考虑死者亲属从山西交城往返本市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因本案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徽州支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与平安财险徽州支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诉讼费的答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故闫虎威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67749.5元，扣除李某已支付的30000元，实际损失为437749.5元。应当由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327749.5元由平安财险徽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足额赔偿。因保险公司对石某、闫某1、闫某2、白某的损失已足额赔付，所以李某及祁县万广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石某、闫某1、闫某2、白某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某、闫某1、闫某2、白某327749.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6元，由原告负担199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98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区支公司负担2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死者闫虎威能否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二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死者闫虎威事故发生前系×××、晋KV8**车上人员，根据原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证明材料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可证实，闫虎威因交通事故脱离本车，又被本车碾压碰撞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故事故发生当时闫虎威已身处保险车辆之外，此时其身份与普通的第三者无实质差别，而且闫虎威作为车上人员并非保险合同关系中的被保险人范畴，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死者闫虎威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并判决由上诉人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财险徽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原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与平安财险徽州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晋中支公司与平安财险徽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李某垫付的3万元费用未作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李某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区支公司负担2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