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二塔路东侧**“汇景四季康庭”**楼首层08、09商铺及二层202号房屋。主要负责人：黄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烨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凤美，女，199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彬，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街**。主要负责人：吴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蕾，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龙章，男，1957年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凤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兴公司）、王龙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凤美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后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到医院探望谢凤美，了解到谢凤美是通过滴滴打车乘坐蓝培才所驾驶的粤Ｈ×××**号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谢凤美滴滴打车的订单截图并申请一审法院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事故车辆注册记录及订单信息，但一审法院未予以采纳。蓝培华事故发生时从事滴滴，谢凤美是该车辆乘客。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依据该条款蓝培华的行为属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显著增加车辆危险程度，而蓝培华并未及时通知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对此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审查，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改判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无需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谢凤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谢凤美是涉案车辆的乘客，应享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保障权利。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并未明确告知投保人若从事网约车业务就不能进行保险理赔，若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告知投保人该事由，投保人则会考虑是否继续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二）投保人没有骗保行为，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投保人对滴滴软件的使用，并未改变私家车的性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以投保人从事网约车的理由拒赔，是对保险理赔义务责任的推卸，增加了投保人及谢凤美的诉讼成本。（三）滴滴出行软件的使用增加了汽车的危险程度，达到不能理赔的程度，并不具有权威的标准和认定依据。“增加危险程度”在没有具体标准适用的情况下不能滥用，若按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理解汽车开动后车辆危险已不断增加，就要增加保费或减少理赔范围，那么若汽车停止运行时是否应减少保险费或退还保险费。显然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理解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人保大兴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人保大兴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多赔付了10000元医疗费，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谢凤美住院期间，人保大兴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向其赔付10000元，该费用是直接支付到谢凤美就医医院的账户。另在财产项下赔付2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5752.6元。一审审理时人保大兴公司将已支付款项的付款记录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并未将人保大兴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进行扣减，导致人保大兴公司在交强险超限额垫付10000元，为保障人保大兴公司的合法利益，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王龙章未作陈述。谢凤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谢凤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163695.3元；2.判决人保大兴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谢凤美150586.71元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3.判决王龙章就人保大兴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向谢凤美承担赔偿责任；4.判决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谢凤美13108.59元损失；5.本案的诉讼费由王龙章、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人保大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6日13时35分，王龙章驾驶的京Ｇ×××**号小客车自北向南行驶至鼎湖区天后路与长园路交界路口，与蓝培才由东向西驾驶并搭乘谢凤美的粤Ｈ×××**号小轿车发生碰撞，致使谢凤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认定王龙章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蓝培才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谢凤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谢凤美即被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救治，共住院15天（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期间，医生诊断谢凤美为1.左眼外伤；2.左额部皮肤挫裂伤；3.右侧锁骨中断骨折。谢凤美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和2018年1月19日实施了左眼皮肤清除缝合术＋额部皮肤清创缝合术、右锁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1月31日，医生出具诊断证明：谢凤美住院时期需陪人1人，建议出院后全休一个月，并加强营养。2018年8月7日，经复诊，医生又建议谢凤美休息一个月。谢凤美在住院期间医疗费7093.70元；出院后在门诊多次复诊合计医疗费1286.23元。用眼睛医疗仪器器械配合治疗费用合计2385元。谢凤美护理费：1.以收据发票凭证统计：2018年1月21日至27日，202元/天，7天合计1414元；1月28日至29日，180元/天，2天合计360元。故护理人员1人，护理费9天合计1774元。2.住院期间的另6天，可按谢凤美诉求180元/天×6天＝1080元。1、2合计2794元。考虑到谢凤美对护理费的诉求金额为2700元，2700元＜2794元，故护理费应采纳谢凤美诉求的金额即2700元。2018年7月9日，谢凤美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鉴定及后期医疗费评定，2018年7月20日，该所经鉴定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谢凤美左侧颧骨皮肤不规则愈合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2.右侧锁骨中断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3.面部瘢痕整复术需人民币11000元；4.右侧锁骨骨折切开钢板内固定取出需人民币8000元。该鉴定需鉴定费2690元。事故发生前，谢凤美先后在端州区禾美即做餐饮店（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和端州区臻品皇茶饮品店（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担任领班及从事调茶师工作，月薪分别为3400元和3200元。又结合谢凤美提供的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等显示的数据，故谢凤美平均月薪为3000元左右。谢凤美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时间即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共184天。2017年3月14日谢凤美已在本事故发生之前租赁了肇庆市端州四路九号17幢407房之二号套房，并一直在该出租屋居住，故可视为城镇居民对待。王龙章是京Ｇ×××**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人保大兴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蓝培才驾驶的粤Ｈ×××**号牌小轿车，该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率），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诉讼过程中，谢凤美已书面声明放弃对肇事司机蓝培才等的起诉，并由此产生的法律效果由谢凤美本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对谢凤美提出的赔偿项目，予以支持，但对谢凤美超出计算标准规定的金额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人保大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中第2点人保大兴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以及第3点诉求各分项意见之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相关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对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答辩意见中第2点蓝培才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应追加蓝培才为被告、以及第3点与人保大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中诉求各分项意见之“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相关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第1点意见，予以采纳。故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所负事故责任的比例，以及谢凤美主张的赔偿项目，予以计算本案谢凤美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293.70+1286.23+2385=10764.93元；2.后续治疗费=11000+8000=1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月×15天=1500元；4.营养费550元（酌情）；5.护理费=2700元；6.误工费=3000元/月÷30天×184天=18400元；7.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0.1+0.01）×20年=9014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10%=8000元；9.交通费480元（酌情）；10.鉴定费2690元。以上各项损失金额合计154229元，其中前四项之和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合计31814元，后六项之和属于伤残赔偿金等限额部分，合计122415元。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王龙章驾驶的京Ｇ×××**号小客车（该车在人保大兴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与蓝培才驾驶并搭乘谢凤美的粤Ｈ×××**号小轿车（该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发生碰撞，造成谢凤美身体受伤，并致其两处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王龙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蓝培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谢凤美无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按照各方当事人所负主、次责任的比例，予以确定。对于谢凤美放弃对肇事司机蓝培才的起诉，视为谢凤美自行处分诉权的行为，予以准许。根据相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王龙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在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等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该120000元应由人保大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人保大兴公司和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按照主、次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予以赔偿。本案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其中医疗费21814元，残疾赔偿金等12415元，合计34229元。该34229元应由负事故主要责任方投保的人保大兴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4299元×70%=23960.3元，负次要责任方投保的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4299元×30%=10268.7元。综上，对谢凤美的损失应由人保大兴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23960.3元，合计143960.3元。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10268.7元。一审判决：一、限人保大兴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谢凤美各120000元和23960.3元，合计人民币143960.3元；二、限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谢凤美10268.7元；三、驳回谢凤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人保大兴公司提交了谢凤美出具的一份《说明》，拟证明其已支付谢凤美部分费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谢凤美、王龙章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凤美对人保大兴公司提交的《说明》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谢凤美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时间，蓝培才驾驶的粤Ｈ×××**号牌小轿车，该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商业险（不计免赔率），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谢凤美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确认其是通过滴滴平台联系并乘坐蓝培才驾驶的粤Ｈ×××**号小轿车。事故发生时，谢凤美坐在粤Ｈ×××**号小轿车里，因交通事故两车碰撞致其在车体内受伤。谢凤美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31日。（二）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手机页面截图显示，蓝培才通过驾驶粤Ｈ×××**号小轿车在网约车平台订单数量已达3232单。（三）蓝培才驾驶的粤Ｈ×××**号牌小轿车，该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4座×1万元/座，该保险按非营业使用性质投保。（四）谢凤美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一份《说明》，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大兴公司已预付10000元医疗费给谢凤美，并表示如果人保大兴公司不提出上诉，谢凤美同意在一审判决确定的理赔金额143960.3元中扣减其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人保大兴公司只需向谢凤美支付133960.3元及诉讼费2732.4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谢凤美的各项损失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否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谢凤美是蓝培才驾驶的粤Ｈ×××**号小轿车上的乘客，是在该车车体内受伤，属于粤Ｈ×××**号小轿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合同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粤Ｈ×××**号小轿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第三者。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在该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否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的规定，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保险费与保险赔偿金为对价关系，保险人依据投保人告知的情况，评估危险程度而决定是否承保以及收取多少保险费。在当前车辆保险领域中，保险公司根据被保险车辆的用途，将其分为家庭自用和营运车辆两种，并设置了不同的保险费率。相较于家庭自用车辆，营运车辆的运行里程多，使用频率高，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也自然更大，故家庭自用车辆支付的保费低，营运车辆支付的保费高。以家庭自用名义投保的车辆，从事营运活动，车辆的风险显著增加，投保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可以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保费，投保人未通知保险公司而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营运造成的事故损失，显失公平。本案中，蓝培才驾驶的粤Ｈ×××**号牌小轿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时明确承保车辆的用途是家庭日常出行，非营业使用。但蓝培才将该车用于网约车营运使用，蓝培才的营运行为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蓝培才应当及时通知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返还剩余保险费。蓝培才未履行通知义务，且其营运行为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谢凤美的各项损失合计154229元（含医疗费10764.93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50元、护理费2700元、误工费18400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480元、鉴定费2690元），应由人保大兴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误工费11855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34229元（含医疗费764.93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50元、护理费2700元、误工费6545元、交通费480元、鉴定费2690元），由人保大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4229元×70%=23960.3元，由蓝培才赔偿34229元×30%=10268.7元。因谢凤美明确表示在本案放弃对蓝培才的起诉，并声明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本人承担，视为其自行处分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3民初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凤美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凤美23960.3元，两项合计133960.3元；三、驳回谢凤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5元（谢凤美已预交），由谢凤美负担37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支公司负担27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谢凤美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日红审判员  蔡红茂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陈家敏书记员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