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13刑初149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栋（又名杨刚），男,1984年3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时系XX陕西XX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恒信公司）项目经理，户籍地为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团结南路南段南窑头****。2017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8月3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安龙斌、董书田，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栋及其辩护人安龙斌、董书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XX李XX(己起诉)2013年8月代表XX陕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和陕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XXXX恒信公司总经理杨XX商谈，通过XXXX恒信公司为XX公司和XX公司在民间募集资金期间，伙同XXXX恒信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杨国栋，在XXXX恒信公司总经理杨XX办公室(地址：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西段**老三届世纪星大厦)以中介费为名索取借款利息的一厘作为李XX李XX的好处费。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10月24日，共计从XXXX恒信公司财务处领取提成款1421504元。李XX李XX领取该款项后与杨XX及杨国栋三人均分，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5年3月26日，李XX卡号为62220837000********的银行卡给杨国栋妻子屠瑶卡号为62122637000********的银行账户转账1242000元，其中包括以李XX为名从XXXX恒信公司索取中介费分给杨国栋的470000万余元。2015年6月1日，杨国栋在未支付XXXX公司购房款的情况下，以其姐杨XX的名义办理取得XXXX公司位于西安市未央区龙首领域小区第A座27层2701号价值73.68万元的商品房一套。XX公司以冲抵向XXXX恒信公司借款利息的名义给予销售合同及收款收据。2017年7月30日，杨国栋被抓获归案。破案后，赃款未追回。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具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国栋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同时建议对杨国栋判处五年至六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杨国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庭审中辩称李XX李XX给他妻子转账主要是替他还款及利息，他以他姐姐名义购买商品房不存在充抵利益之说。被告人杨国栋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杨国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国栋没有职务上的便利为XXXX公司谋取利益，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等书证足以证明杨国栋是通过正常的买卖方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杨国栋通过李XX李XX向XXXX公司交纳购房款符合客观逻辑，杨国栋所持有的其父杨XX的中信银行流水及其妻屠X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杨国栋购房款的来源，且本案无法排除李XX李XX将杨国栋所交纳的购房款私吞，而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欺骗XXXX公司，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杨国栋的辩护人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房屋租赁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用以支持自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XXXX恒信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XX市**XX，经营范围为，农业、股权、影视娱乐的投资（投资限公司自有资金）；旅游项目投资开发；酒店、餐饮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服务；财务、投资的咨询服务（金融、证券、期货、基金投资咨询等许可项目除外）；楼盘的策划及销售；建材、电子产品、汽车（小轿车除外）、二手车、二手房屋的销售；软件的开发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2年4月至2016年2月，李XX李XX（已判决）在XXXX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与XXXX恒信公司联系从该公司借款一事。被告人杨国栋系XXXX恒信公司项目经理，主要工作是寻找符合公司要求的借款项目。杨国栋在职期间，具体负责XXXX恒信公司与XXXX公司借款一事。后XXXX恒信公司与XX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2014年年底，杨国栋向李XX李XX索要好处费，杨国栋在未支付XXXX公司购房款的情况下，以其姐杨XX的名义，取得了XXXX公司位于西安市XX区XX路18号XXXX小区第A幢12701号价值736800元的商品房一套。XXXX公司以冲抵向XXXX恒信公司借款利息的名义向杨国栋出具了销售合同及收款收据。2017年7月30日，杨国栋被抓获归案。涉案房屋未被公安机关查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户籍户籍信息证明，人杨国栋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对李XX李XX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及额济纳旗看守所的证明证明，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杨国栋被抓获，临时羁押在额济纳旗看守所，2017年8月2日出所。（4）工商登记资料及企业信息证明，XXXX恒信公司的的成立时间、公司类型、、住所地、营范围等信息。王X系XXXX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5）2018年2月1日，屠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显示，2015年6月1日，买受人杨国敏与XX公司签订龙首领域第A幢12701号房《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价736800元，出卖人处有XXXX公司盖章，买受人处有杨国敏签名。（6）XX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2015年5月19日，XX公司以还XX恒信公司借款利息形式抵给XX恒信公司龙首领域1号楼2701号房一套，该公司财务未收取现金。该房位于西安市未央区永祥路18号，小区名称龙首领域，面积为122.8平方米，户主名称为杨国敏。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XX公司因资金需要在XX恒信公司借款肆仟余万元，后经李XX与XX恒信公司协商以XX公司项目房产冲抵借款本金叁千余万元，并用XX公司北郊龙首项目两套住房作为借款利息抵给XX恒信。其中一套住房12701号办理在杨国敏名下，李XX和杨刚（杨国栋）办理了房产手续。（7）XX公司明细分类账证明，杨国敏房款抵XX恒信利息736800元。（8）收款收据显示，2015年6月1日，XX公司收到杨国敏龙首领域房款（A座27层A户122.8㎡）736800元，收款收据上显示负责人是王欣。（9）李XX的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4月至2016年2月，李XX在XX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与XX恒信公司联系从该公司借款一事。2、证人证言（1）证人李XX证明，他是XX公司的员工。舜境公司向XX恒信公司借款31570000元，XX公司向XX恒信公司借款15986835元。XX公司和XX恒信公司谈借款事情的时候，在杨兴海的办公室，他、杨兴海、杨刚（杨国栋）都在场。2014年年底的时候，杨刚作为XX恒信公司的项目经理，引荐XX公司给XX恒信公司。XX恒信公司考察XX公司，等贷款事宜基本办妥的情况下，杨国栋提出来自己给他们公司帮了那么大的忙，给他们公司贷了三千多万的资金，他们公司应该给一些好处，让他把他们公司北郊的房子给他弄一套，XX公司支付利息时，杨国栋给XX恒信公司说给减少一点。他就将杨刚提出的要求给XX公司的总经理王X汇报，一开始王X不想给，但杨X不断追要，后来王欣就说给杨刚一套房，就是龙首领域A座27层A户122.8㎡这套。这套房是以给XX恒信公司支付贷款利息的方式走的形式。具体情况是，XX公司开出一张收款收据，时间为2015年6月1日，内容是：今收到杨国敏龙首领域房款（A座27层A户122.8㎡，总价736800元），其实XX公司并没有收到该笔房款，这笔房款就当成给XX恒信公司结的贷款利息，实际上XX恒信公司也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杨X曾说过后面少收些利息，就当是给XX公司房款了。杨XX是杨X的姐姐或者妹妹，当时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候要走手续，杨刚带着杨国敏的身份证来XX公司办的手续，杨XX没有去过他们公司，他没有见过杨XX，开具收款收据是他一手办理的，所有手续都是杨国栋通过他办的，他们公司的财务一般不收现金。他们公司给杨X提供房子的收款凭证是因为合同签订了，就应提供收款收据，否则这个合同就不成立，就办理不了关于房子的手续。（2）证人王X证明，杨X没有找他要过钱，XX恒信公司和他们公司的借贷的事情，都是通过李XX李XX处理的。2015年5月的时候，李XX李XX找他说要用龙首领域的房子给XX恒信公司冲抵借款利息，他同意了，通过李XX将龙首领域A座27层A户抵给杨XX。当时是李XX具体办的这件事，李XX当时是拿着杨XX的身份证办理房子的相关手续，李XX李XX说是杨X给的XX的身份证。（3）证人王XX证明，她在XX公司工作，负责公司财务。杨国栋、杨XX没有交过西安市未央区龙首领域小区第A座27层2701号房子的房款。这套房子是按照借款利息处理的，这个事是李XX办理的，当时说抵扣XX公司在XX恒信公司的借款利息，所以没有交过房款，为办理购房相关手续，当时开具了公司的购房收据。这套房子有一个男的来交过房子的大修基金，当时是和李XX李XX一起过来的。（4）证人杨国敏证明，杨国栋是她的弟弟。杨国栋说要用她的名字买一套房。位于西安市未央区龙首领域小区第******房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杨国栋把合同拿到她家，让她签的名字，她没有掏过钱。（5）证人崔文辉证明，他是XX恒信公司风控部的的工作人员。杨刚负责XX恒信公司与舜境公司、XX公司的项目。XX恒信公司与王X、王XX签订借款大合同，XX恒信公司打印出三方借款合同，出借人签字后，舜境公司、XX公司派驻在XX恒信公司的专员李XX在三方借款合同书盖舜境公司、XX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后舜境公司、XX公司与出借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XX，舜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X，王XX与王欣是姐弟关系。（6）证人杨兴海证明，舜境公司、XX公司的项目是杨刚和李XX李XX对接的。（7）证人屠X证明，她是杨国栋的妻子，她不认识一个叫李XX的人。3、被告人杨国栋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国栋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询问笔录中供述，2013年大概5月份至2014年5、6月，他在XX恒信公司工作，担任项目经理，主要工作是寻找符合公司要求的借款项目，找好投资项目之后，由投资项目关系人填写借款项目申报表，由项目经理审核申报表内容是否属实，是否符合公司要求后，递交公司风控部门做进一步的深入了解和审核。他经手了XX公司的借款项目，具体是和XX公司的王X商谈的。李XX是XX公司的副经理，他和李XX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和李XX谈过XX公司借款项目。杨XX是他姐，他拒绝回答关于出卖方为XX公司，买受人为杨XX的商品房买房合同的问题。被告人杨国栋在侦查机关的前期的讯问笔录中供述，他担任XX恒信公司项目经理期间，没有向XX公司索要龙首领域小区的商品房，这套房子是他姐用现金购买的，是他姐自己拿着现金交给开发商的财务室，和他没有关系，他也没有出钱。他没有给李XX李XX提供过杨XX的身份证，李XX在购房前问他要过杨XX的身份证，他用手机给李XX传过。被告人杨国栋在侦查机关的后期的讯问笔录中供述，龙首领域的房子就是他自己购买的，当初说房子是他姐的是因为房子已经写到他姐名下了，既然写到他姐名下了，他肯定说是他姐出钱买的。这套房子是他出钱买的，他把钱交给了公司财务，这套房子交纳了76万左右的房款，全部是以现金形式，分两次交给公司财务的，收款人好像姓王，第一次交了38万元，隔了一天交了剩下的房款，第三次交的是大修基金。他交款的地点在XX公司文昌门外的一个办公地点，当时没有别人在场。交房款的现金都在家里放着，是他用他在XX恒信打工时的工资卡里提取的现金。购房款中20多万是家里给的和自己以前上班的，其他的50多万都是用卡里的钱购买的。李XX向他借过钱。被告人杨国栋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阶段供述，他购买龙首领域的房子一共花了七十余万，他分两笔给XX公司的李XX李XX了，他交给李XX李XX的是现金，没有转账。第一笔是在签订购房合同签的三、四天在李XX办公室给的李XX李XX现金，李XX还给他打了收据，第二笔在XX公司给了李XX李XX现金，李XX拿着现金合同一块到XX公司的财务室，然后李XX让他到自己办公室等他，当时财务室好像还有两个人。后来，李XX拿着盖好XX公司公章的购房合同和收据在自己办公室给了他，后李XX把第一笔房款的收据就收回去了。他购买房子的房款来源一是XX恒信公司工资卡上的钱，工资卡上有六十万左右，二十万是家中的现金，当时他家里有接近三十万的现金。被告人杨国栋在庭审中供述，他交房款的钱用的是他自有的现金，他分两次交的，两次房款都把现金交给了李XX。4、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XX未辨认出李XX；李XX辨认出杨国栋就是杨刚，杨刚是XX恒信公司的客户经理；王X辨认出杨刚就是杨国栋；杨国栋辨认出李XX。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国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栋身为XX恒信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736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唯起诉书上指控的第一笔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杨国栋及其辩护人辩称，杨国栋以其姐名义购买商品房不存在充抵利益之说，杨国栋没有职务上的便利为XX公司谋取利益，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等书证足以证明杨国栋是通过正常的买卖方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杨国栋通过李XX向XX公司交纳购房款符合客观逻辑，杨国栋所持有的其父杨XX的中信银行流水及其妻屠X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杨国栋购房款的来源，且本案无法排除李XX将杨国栋所交纳的购房款私吞，而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欺骗XX公司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佐证，且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印证杨国栋索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成立，杨国栋对于涉案房屋房款的来源前后供述矛盾，杨国栋辩护人提供的杨XX及屠X的银行流水仅能反映资金的存取情况，并不能证明银行流水中取现的部分系杨国栋缴纳房款的现金来源，故对杨国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结合被告人杨国栋的认罪态度、涉案数额等处罚情节，对杨国栋综合后予以量刑。为了保障正常的公司、企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执行至2020年9月29日止）。二、位于西、位于西安市**XX路**龙首领域小区第****的房产**XX）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 瑶人民陪审员 梁 钢人民陪审员 吕彩玲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史佳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