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8722641182，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军锋，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娴燕，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黄县现代物流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7661894128Y，住所地河南省内黄县建设路与工业西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苏志亮，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杰、内黄县现代物流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赔偿920089.1元（不服金额560146.7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对于护理费认定错误。护理期限不应超过24个月。根据最新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A.6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的规定，以及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李杰病情和当下医疗科技日新月异的发展，本案中护理期限依法不应超过24个月，如有必要可再行主张，原审认定15年明显过长。二、原判决精神损失费支持过高，不应超过8000元。三、后续治疗费支持错误，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确定。评估并不是确定后续治疗费发生的必然依据，应当待实际发生再行确定。四、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其父母的费用应为10342×5/3+10342×6/3=37920.6，女儿的费用为10342×7/2=36197元，共计71117.6元。李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杰的各项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李杰因残疾严重，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济宁祥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李杰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的年龄，认定护理依赖时间15年，符合客观事实。且事故发生至今已近两年时间，上诉人至今未向李杰进行赔偿。上诉人上诉状中依据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系针对受害人能够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人群，并不是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受害人员的鉴定依据。二、一审法院所支持的精神损失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李杰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长期卧床，丧失能力，需人长期护理，给其身心带来了严重的伤害，且李杰上有需赡养的老人，下有需抚养的孩子，且在涉案事故中，肇事车方承担同等事故责任，过错严重，一审法院判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失费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的后续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李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为行颅骨修补所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有鉴定结论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由上诉人承担后续治疗费用及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最高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也足以说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计算依据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一审中李杰提交的各项证据，依法认定李杰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予以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内黄县现代物流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706348.34元；2.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3日19时许，原告李杰驾驶鲁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梁山县西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梁山县公交公司附近时，与徐俊芳驾驶的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P3**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原告李杰受伤。梁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作出梁公交认字[2017]第003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俊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24日在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110532.37元，于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0月5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共计住院治疗42天，共计支付医疗费用336956.29元，于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共计支付医疗费用95286.08元，于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3月15日在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1天，共计支付医疗费107418.05。2017年8月25日，原告根据梁山县人民医院的医嘱，在梁山国药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3600元，2017年9月5日，支付专家会诊费160元。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受原告亲属委托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济祥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B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杰颅脑损伤致持续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需二人护理；今后行颅骨修补，如无意外情况约需70000-80000元；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1）防褥疮床垫，单价需3000元，使用周期为3年，（2）一次性护垫（包括纸尿垫、纸尿片、纸尿裤），单价需2000元，使用周期为1年。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6500元。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济秉司鉴[2018]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杰颅脑损伤遗留持续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豫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EP3**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内黄现代物流公司名下并挂靠该公司经营，该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主车保险限额为150万元，挂车保险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李杰（1972年9月24日出生）系梁山县路美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至事故发生时，已在梁山县城连续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原告的父亲李庆祥（1945年12月26日出生）居住在梁山县青年路**。原告之母李桂兰（1944年6月22日出生），原告之妻李爱云（1973年10月17日出生），原告的女儿李悦（2006年6月23日出生）均系梁山县拳铺镇北王村村民。李庆祥和李桂兰共生育3个子女，原告系其次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非医保用药是否应当予以扣减的问题；（二）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主张医疗费中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因此，其请求不承担原告的非医保用药项目支出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系依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的申请由法院对外委托作出的，且该鉴定结论与原鉴定结论基本一致，故因原鉴定结论支出的鉴定费，应当由原告李杰和被告内黄现代物流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基于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的申请重新作出鉴定意见所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自行承担。关于焦点三，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杰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今后行颅骨修补，如无意外情况约需70000-80000元,该费用系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赔偿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后续治疗费为7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李杰驾驶的鲁Ｈ鲁Ｈ×××**型普通货车与徐俊芳驾驶的豫Ｅ豫Ｅ×××**型半挂牵引车/豫E豫EP3**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原告李杰受伤，原告和徐俊芳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合法损失，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李杰和徐俊芳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双方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本院酌定原告和徐俊芳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被告内黄现代物流公司作为徐俊芳驾驶的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和被挂靠单位应对原告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原告虽然为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原告已连续在梁山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100元/天×214天）、营养费6420元（30元/天×214天）、被抚养人生活费142277元、伤残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后续治疗费75000元、鉴定费6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有误，应调整为653952.79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情况，误工费应当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1871.82元（36789元/年÷365天×217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一级伤残，根据梁山县人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结合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其需2人护理，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原告需二人护理的明确意见，故原告主张其需要二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护理期限错误，护理期限应确定为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尚不满50岁，结合梁山县人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原告出院情况的记载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确定原告15年的护理期限按2人护理，防褥疮床垫按3年更换1次，支持更换5次，一次性护理垫按每年购买一次，支持15年，如原告15年后仍需完全护理依赖，需更换防褥疮床垫，需继续使用一次性护理垫，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支持原告护理费1103670元（36789元/年÷365天）×15年×365天×2人]，支持原告防褥疮床垫费15000元（3000元/次×5次），支持一次性护理垫费用30000元（2000元/次×15年）。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给原告及其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先后在梁山县人民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4天，其就医支出交通费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原告到医院治疗的路程及治疗地的消费情况，酌定支持交通费5000元。综上，确认原告现有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53952.79元、误工费21871.82元、护理费1103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营养费6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2277元、伤残赔偿金735780元、后续治疗费75000元、鉴定费6500元、防褥疮床垫费15000元、一次性护理垫费用3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846971.61元。徐俊芳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内黄现代物流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经计算，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防褥疮床垫费、一次性护理垫费用等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防褥疮床垫费、一次性护理垫费用、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60235.81元[（2846971.61元-120000元-6500元）×50%]。鉴定费6500元，由原告承担3250元（6500元×50%），被告内黄现代物流公司承担3250元（6500元×50%）。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杰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防褥疮床垫费、一次性护理垫费用等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防褥疮床垫费、一次性护理垫费用、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60235.81元，以上两项合计共计1480235.81元；二、被告内黄县现代物流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杰鉴定费3250元；三、驳回原告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58元，减半收取10079元，由原告李杰负担1316元，由被告内黄县现代物流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6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认定李杰的护理期限为15年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李杰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三、李杰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另行主张；四、一审判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李杰颅脑损伤致持续植物状态，其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完全丧失，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结合李杰的年龄、鉴定意见、医疗机构病历，酌情先行支持李杰15年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杰护理期限过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李杰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尤其是颅脑损伤遗留持续植物生存状态，导致其生活完全无法自理，构成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其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恰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后续治疗费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今后行颅骨修补，如无意外情况约需人民币柒万—捌万元”。该费用为后续治疗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为75000元并无不妥；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与受害人情况密切相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并非被扶养人实际生活需要，而是因受害人伤残或死亡后导致的受害人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需要的减少的部分，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性质应为受害人未来损失的一部分，与受害人实际情况相关联，在具体赔偿时应以受害人的情况确定采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李杰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来源基于李杰的劳动能力，受害人李杰因被侵权致使劳动能力丧失，间接导致应由其扶养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受损，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标准应参照受害人李杰的实际情况确定。因李杰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位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杰的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关于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孟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