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负责人：邓伟雄，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仲毅，男，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芬，女，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围底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汉生，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罗城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良，男，199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丽芬、谢勇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8）粤5381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对超出交强险部分进行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丽芬、谢勇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依据不足。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谢勇良并没有及时报案并保护现场，导致事故性质无法核实，认定谢勇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充分依据。（二）原审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二）驾驶人由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一、二审诉讼费以及鉴定费应由吴丽芬、谢勇良承担。《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上述规定赋予了责任保险合同当事人有约定诉讼费用承担方式的自由。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的一种，同样也适用上述规定。《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内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而人寿财保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而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人寿财保公司对于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不予赔偿，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丽芬辩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一）一审期间，对于罗定市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且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人寿财保公司并没有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因此，原审判决确认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正确。（二）原审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合情合理合法。《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属于单方制定，人寿财保公司没有充分告知关于免赔的条款，也没有签名确认。人寿财保公司制定的免赔条款属霸王条款，有失公平公正，是无效条款。本案中，谢勇良合法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已立刻报警，报警后送伤者到医院进行救治，符合以人为本的法治精神。因此，谢勇良并未违反约定，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另外，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所有证据已经双方质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法律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驳回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勇良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吴丽芬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吴丽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42689.41元给吴丽芬，不足部分由谢勇良负担；2．本案诉讼费由谢勇良、人寿财保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相关情况如下：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2月2日18时50分，驾驶人谢勇良驾驶粤WXXX**号小型轿车由云浮市河口镇往罗定市附城街道方向行驶，行至罗定市G324线围底镇围底桥路段时，与驾驶人吴丽芬驾驶无号牌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上述两车受损，驾驶人吴丽芬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罗公交认字[2017]第D00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谢勇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吴丽芬无需承担事故任何责任。三、肇事车辆情况：谢勇良驾驶的粤WXXX**号小型轿车为其本人所有，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及该车检验有效期内。四、受害人及其被扶养人的概况：吴丽芬，女，1961年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围底镇。吴丽芬与陈金城婚后于1991年4月16日生育了女儿陈燕凤、于2002年12月1日生育了儿子陈某。五、受害人治疗及评残经过：吴丽芬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8日出院，住院37日，用去急诊费132.8元，用去住院医疗费32411.92元。经该院诊断为：1.右外踝骨折；2.右后踝骨折；3.右踝关节后脱位。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出院医嘱：1.出院后一周回院复诊并拆除石膏外固定；2.以后每月回院复查X线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每次复查X线费用约壹百叁十元），至少三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活动；待骨折骨性愈合后回院拆除内固定（约壹年左右，拆除内固定费用约捌仟元）；3.注意休息、建议全休半年，加强营养。吴丽芬出院后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月21日、2月23日、4月17日回院复诊，用去医疗费128.8元、132.8元、122.6元、135.8元。以上，吴丽芬共用去医疗费33064.72元。2018年4月19日，吴丽芬委托广东恒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鉴定，该所于同年5月30日作出粤恒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丽芬右外踝骨折、右后踝骨折、右踝关节后脱位，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吴丽芬支付了鉴定费2620元。六、吴丽芬的具体损失项目：1．医疗费33064.72元。有医疗收费票据等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8000元，医疗机构出具“待骨折骨性愈合后回院拆除内固定（约壹年左右，拆除内固定费用约捌仟元）”的意见，该笔费用属必要支出且有明确数额，吴丽芬可以一并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吴丽芬住院37天，按100元/天计付为3700元。4．营养费2000元，吴丽芬因伤造成骨折，医嘱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吴丽芬请求合理，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护理费8226.58元。吴丽芬的护理费原则上应按其亲属1人护理计算，医疗机构出具“住院期间2人护理”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吴丽芬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出院后仍需护理，吴丽芬请求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丽芬未能提供护理人的银行流水等证明其工资收入，原审法院根据护理人的户籍性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226.58元（111.17元/天×37天×2人）。6．交通费800元。吴丽芬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37天，虽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但其本人及亲属、护理人往返医院、定残确需支出交通费，吴丽芬请求合理，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63120元。吴丽芬经广东恒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该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吴丽芬为农村居民，根据其户籍地址：广东省罗定市围底镇XX村委**，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吴丽芬定残时为57周岁，赔偿指数为20%，故其残疾赔偿金为63120元（15780元/年×20年×20%）。8．被扶养人生活费3300元，吴丽芬婚后于2002年12月1日生育儿子陈某，自吴丽芬定残之日2018年5月30日计起，扶养至18周岁，仍需扶养2年6个月，由2人共同扶养，则扶养费计算为3300元（13200元/年×2年6个月×20%÷2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吴丽芬请求合理，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0．鉴定费2620元。以发票为证。七、关于吴丽芬请求的误工费，吴丽芬于1961年2月20日出生，吴丽芬定残时为57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吴丽芬是农村居民，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及因事故而造成的收入减少的情况，吴丽芬主张误工费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八、谢勇良、人寿财保公司垫付情况：人寿财保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谢勇良垫付了8632.8元。原审法院认为，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罗公交认字[2017]第D00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勇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丽芬无需承担事故任何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上述案件事实，吴丽芬实际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33064.72元；2．后续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4．营养费2000元；5．护理费8226.58元；6．交通费800元；7．残疾赔偿金6312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9．鉴定费262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3300元，共计128831.3元。1-4项共46764.72元，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项目；5-10项共82066.58元，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项目。由于谢勇良所驾驶的粤WXXX**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法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谢勇良按事故责任赔偿，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上述吴丽芬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92066.58元（10000元＋82066.58元）给吴丽芬。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36764.72元（46764.72元-10000元），应按责由谢勇良全部承担，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人寿财保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和谢勇良先行垫付的8632.8元应予以扣减，即人寿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丽芬92066.58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丽芬18131.92元（36764.72元-10000元-8632.8元），对于谢勇良先行垫付的8632.8元，由其与人寿财保公司另循途经解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92066.58元给吴丽芬。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事故损失18131.92元给吴丽芬。三、驳回吴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7元（吴丽芬已预交），由吴丽芬负担35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121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意见与吴丽芬、谢勇良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人寿财保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人寿财保公司是否需要承担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关于人寿财保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保公司认为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谢勇良并没有及时报案并保护现场，导致事故性质无法核实，认定谢勇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充分依据。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罗公交认字[2017]第D004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及检验鉴定等证据对事故认定形成原因的分析认为，此事故主要是由于驾驶人谢勇良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不按照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等原因所致，并作出了驾驶人谢勇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驾驶人吴丽芬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的结论。公安机关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发生事故的双方吴丽芬、谢勇良均确认当时发生事故后，由于吴丽芬受伤，谢勇良是因为要及时送吴丽芬到医院救治而离开事故现场的，当事人已及时报案。人寿财保公司认为谢勇良没有及时报案及保护现场，导致事故性质无法核实的理由不成立，人寿财保公司据此认为不需要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保公司是否需要承担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属于确定事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根据本案的判决结果，人寿财保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确定由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诉讼费是合理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