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林，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兰、陈孝文，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任炉，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亚，江西东方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县府路县民政局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90774881N。法定代表人：童任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中茂，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宁，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奇，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金，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菁，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陈水林、童任炉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邵中茂、彭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2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水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截止到2018年4月21日的利息444万元，此后利息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童任炉、邵中茂、彭奇认定为共同借款人，系事实上的错误。1、被上诉人童任炉、邵中茂、彭奇的签字摁印系在借据的正文处。2、被上诉人均认可因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而对外借款，上诉人陈水林系通过童任炉介绍才与其他人认识，被上诉人系该笔债务的直接以及最大受益方，在需要借款之时作为共同借款人符合当时的需求背景。3、见证人应是与借贷法律行为无利害关系的人，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均多次明确公司确实需要股东对外融资用于房地产项目经营。故被上诉人共同借款的盖然性较大；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400万元借款主观拆分成两段借贷法律关系，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捏造了本案不存在的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被上诉人无直接证据指向与上诉人终结了借贷法律关系并形成了被上诉人童任炉与陈水林新的借贷合意；3、上诉人从未委托被上诉人童任炉有权代收上诉人的借款本息；4、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涉及第三人权利的待定相关事实，径行以不明确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诉讼费用计算错误，应依法退回。综上，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百淼公司与陈水林之间并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关系，400万元是童任炉出借给百淼公司的；2、百淼公司已经按约归还童任炉400万元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彭奇辩称，1、同意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2、彭奇、邵忠茂、童任炉并非借据中的共同借款人。上诉人童任炉辩称，陈水林阐述的事实符合当时情况，百淼公司的答辩理由是错误，原判认定借款人系百淼公司，与其答辩称借款人系陈水林相矛盾。2、上诉人陈水林与百淼公司并不熟悉，所以陈水林向童任炉催款，再由其向百淼公司转催是合情合理的；3、该400万元是张金标擅自转给邵粉琴的账户；4、百淼公司财务情况是混乱的。综上，百淼公司的答辩自相矛盾，违背一审法院公认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邵中茂辩称，同意百淼公司、彭奇的答辩意见，邵中茂不是本案中的共同借款人，本案的出借款项均是童任炉操作，百淼公司股东和陈水林从未见过面，只知道童任炉，如果作为共同借款人，那么必然要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名，如果和童任炉有共同合议作为共同借款人，那么必然要在共同借款人处签名，所以邵中茂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上诉人童任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陈水林，即应由借款人向出借人归还借款本息或根据出借人的指示支付给第三人。但是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向出借人归还本息，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出借人给了相应的指示，将借款本金向上诉人童任炉支付。2、所谓上诉人童任炉领取还款后出借给第三人张金标不合情理，也违背法律。仅凭收条不能证明上诉人童任炉收到了该400万元款项，且百淼公司掌控张金标的银行卡，其通过张金标银行卡转给张金标妻子邵粉琴，有恶意串通之嫌。3、上诉人童任炉支付被上诉人利息系因该笔借款是其介绍，有挣取介绍费意图，上诉人从百淼公司拿到的利息高于需付给陈水林的利息，后因百淼公司本金迟迟未归还，上诉人不得不一边与百淼公司交涉，一边从所得的介绍费中先行付息，并不存在形成新的借贷关系。综上，要求支持上诉请求。上诉人陈水林辩称，1、被上诉人童任炉及其他被上诉人均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百淼公司是否将款项交付给了童任炉，童任炉是否将借款出借给案外人均与陈水林没有关联，陈水林没有收到百淼公司的还款本息，百淼公司应当向陈水林继续履行还款责任；3、童任炉的上诉理由能够证明本案借款系百淼公司经营所需并委托公司股东对外融资借款，应当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目前百淼公司也未向陈水林直接归还，本案中陈水林没有向任何人授权领取该部分款项。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百淼公司与陈水林之间并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关系，400万元是童任炉出借给百淼公司的；2、百淼公司已经按约归还童任炉400万元借款本息。3、关于上诉人童任炉代理人称百淼公司财务混乱，需要童任炉代理人举证，张金标是否出庭不是本案的焦点，所有证据均指向童任炉指使百淼公司将款项汇出。被上诉人彭奇、邵中茂答辩意见与之前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水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844万元（其中本金400万元，利息44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9月7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21日），此后利息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水林与被告童任炉系朋友关系，被告彭奇、邵中茂、童任炉系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2012年3月7日，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因需要资金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由被告童任炉介绍向原告陈水林借款400万元，约定借款时间为2012年3月7日起至2012年9月6日止，月息五分。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据。被告童任炉、邵中茂、彭奇在借据空白处签字按手印。当日，原告陈水林通过自己账户及其妻完全控股的上饶市金洋矿业有限公司账户分三笔共向被告童任炉账户汇款400万元。2012年3月27日，被告童任炉将该400万元借款汇入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上指定的齐曙华账户，完成了借款的最终交付。2012年9月26日，原告陈水林收到被告童任炉委托案外人余光给其的48万元利息。后被告童任炉继续支付了一年利息给原告陈水林。另查明，2012年9月25日，经过结算，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制表归还原告陈水林借款本金400万元，按照月息5分的标准支付其利息135.6万元。被告童任炉在代收人处签字，并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上述款项。后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张金标账户，将上述款项中的400万元本金汇至案外人邵粉琴（张金标妻子）账户，其中135.6万元利息汇至案外人余光账户中。被告童任炉在上饶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所作询问笔录中自述其借给张金标的490万中“有400万是我杭州的一个朋友（即本案原告）借给我的”。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和被告童任炉的询问笔录，对被告童任炉代收了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陈水林400万元借款及利息135.6万元并将其中400万元转借给张金标而未代公司归还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原告陈水林与四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是应当承担归还原告陈水林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主体；三是本案是否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陈水林提交了由四被告签字盖章捺印的借据，拟证明其与四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的成立。但依据借据上被告童任炉、邵中茂、彭奇的签字按手印来看，其位置并不在借款人的位置，且相距甚远。根据借据上载明的借款用途声明“兹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向陈水林申请借款肆佰万元。郑重声明：该借款真实用途为房地产开发项目并承诺遵守借款合同约定。如擅自改变借款用途，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也能互相印证借款人系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邵中茂、彭奇应为公司借款的见证人，被告童任炉系公司借款的介绍人和见证人，其三人皆不是共同借款人。根据原告陈水林及被告童任炉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原告陈水林已按照借据上约定的方式在被告童任炉的协助下，最终完成了交付400万元借款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基于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与原告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应当由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童任炉代收了被告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归还给原告陈水林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35.6万元并将其中400万元出借给了案外人张金标。原告陈水林与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在2012年9月25日被告童任炉代收了借款本息之后已经结束，被告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不需再向原告承担归还400万元本息的责任。因被告童任炉代收后没有将本息归还给原告，而是占用资金继续转借他人，其在此之后仍其以自己的名义，从其账户继续向原告陈水林支付利息长达一年之久。根据这些事实，能够认定被告童任炉与原告陈水林之间在2012年9月25日后达成了新的借贷合意。故向原告陈水林承担归还400万元借款本息的责任应为新的借款人即被告童任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庭审中，原告陈水林提交了多份催款短信记录，被告童任炉亦自认收到了原告陈水林的催款短信，证明原告一直陆续向被告童任炉主张权利，直至2017年1月21日，故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童任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陈水林借款4,000,000元并支付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5,960元，由被告童任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水林提供判决书一份，证明百淼置业公司承建安置房项目，将此项目转包给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中建伟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张金标签订该项目工程内部协议书，张金标系实际施工人，而张金标作为实际施工人系享有向被上诉人百淼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二者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主张张金标的卡由其控制，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以及张金标本人做充分说明。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质证：对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判决并没有生效，不能证明张金标是安置房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童任炉质证：对该份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彭奇质证：该份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邵中茂质证：该份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张金标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说明一份；2、张金标书写说明时的现场照片2分。证明：1、张金标卡号为62×××93的银行账户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控制和使用；2、2012年9月26日，案外人张金标向童任炉借款400万元，款项由童任炉通过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上述账户，汇入张金标指定收款人邵粉琴账户。第二组证据：1、童任炉书写关于邵粉琴余光账号的便签，证明童任炉指示财务将款项打到两人账号上；2、2012年9月26日张金标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张金标借到童任炉人民币400万元，该份证据与百淼公司还给童任炉借款的时间相吻合。上诉人童任炉质证：1、便签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童任炉书写，童任炉予以否认，账号的用途无从知晓；2、借条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上诉状中已经说明表示过要借款，但没有指示百淼公司将款项打给张金标；3、说明及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百淼公司和张金标有利害关系，也就有恶意串通之嫌，因此百淼公司能够找到张金标书写书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诉人陈水林质证：1、对借条上诉人不予认可，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2、便签书写的4个账号三性均有异议，从证据看得不出其证明对象；3、说明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也没到庭，不予质证。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补充意见：关于便签问题的确不是童任炉书写，便签证据撤回。陈水林代理人称一审违反程序，一审中没有将说明作为证据使用，说明是开完庭后作补强证据提交的。本院对上诉人陈水林提供的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借条，上诉人童任炉予以认可，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张金标的说明及照片，因张金标未到庭接受质证，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陈水林出具了借据，表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虽然上诉人陈水林出借的款项非直接汇入双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但出具借据的当天，上诉人陈水林即通过案外人上饶市金洋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400万元给了上诉人童任炉，上诉人童任炉于2012年3月27日又将该笔款项汇入借据指定的收款账户，对此上诉人童任炉予以了认可，而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账册亦明确注明与贷款人陈水林有400万元的债务关系，因此，上诉人陈水林与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彭奇、邵中茂、上诉人童任炉虽在借据上签名，但从签名的位置看，并非在借款人一栏，借款用途声明亦是表明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因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向陈水林借款，故彭奇、邵中茂、童任炉作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借据上签名，无证据表明其亦有与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本院对上诉人陈水林主张彭奇、邵中茂、童任炉系共同借款人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只与童任炉发生了借贷关系，但上诉人童任炉自认汇入指定账户的款项系上诉人陈水林所有，非其自有资金，且亦未有证据证实童任炉与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有过借贷合意，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故作为借款人，其返还贷款并支付利息的对象是贷款人。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的本息已经由上诉人童任炉代收，据此判定上诉人陈水林与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的借贷关系已经结束，但并未有证据证明童任炉获得了上诉人陈水林的授权或代收行为得到了陈水林的认可，而童任炉在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仅系个人陈述，不能证实该借贷行为，陈水林是知晓且同意的，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水林与童任炉之间达成了新的借贷合意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在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向陈水林偿还了案涉借款本息的情形下，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至于一审诉讼费用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案上诉人陈水林诉状主张的诉讼标的额为988万元，第一次庭审时已变更诉讼标的额为844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退还多收取的诉讼费用，经核算，一审案件受理费为70,880元，多收取的10,080元应退还上诉人陈水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8）赣1102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陈水林借款4,000,000元并支付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陈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88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1,840，由上诉人贵州百淼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