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4行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碧珍，女，汉族，1964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梅州市丰顺县。委托代理人：王小梅、曾宇深，均系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顺县公安局，住所地：梅州市丰顺县汤坑镇金湖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罗小天，局长。委托代理人：许晓东、张剑辉，均系丰顺县公安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嘉应东路**。法定代表人：宁惠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凯旋、陈荣泉，均系梅州市公安局民警。上诉人刘碧珍因诉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梅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1481行初2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碧珍是丰顺县××村村民。2018年8月22日9时左右，广东电网梅州丰顺供电局受当地政府和村民委员会的委托在丰良镇下山村进行小水电自供自管区并网改造工作。原告认为搭建电塔会对其及家人的生产生活造成影响，因此与其父亲刘良秀进入施工现场阻碍供电局工人进行施工直至中午。下午15时左右，丰良镇政府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对原告父女俩进行劝离，劝离无效后报警。被告丰顺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进行了登记、受理，并立即派民警黄增辉、罗刚义和辅警朱宣儒、吴伟军前往现场。15时10分左右，执法民警到达现场，原告经过民警劝说离开了施工点，但离开后又多次企图冲进施工点，被执法民警及丰良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时拦阻。原告便离开施工现场从其家中拿了一把塑料长柄勺返回，用长柄勺从路边的塑料尿桶里盛了一勺尿水泼向执法民警和工作人员，其中两名民警和几个工作人员被泼中。后原告被执法民警强行控制并带回丰顺县公安局接受调查。8月22日20时，丰顺县公安局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原告对阻止电网改造施工和用尿水泼洒执法民警及工作人员的事实予以承认。同日，丰顺县公安局对现场执法民警黄增辉、罗刚义、朱宣儒，供电局员工邱团及丰良镇政府工作人员吴佳明等人进行询问，并调取了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全程录像视频，同时还制作了现场笔录、照片，扣押了涉案工具等。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被告丰顺县公安局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属于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依法应予从重处罚。2018年8月22日，丰顺县公安局对原告进行处罚前告知，原告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签名捺印。8月23日，丰顺县公安局依法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10日并罚款500元，原告签收了该决定书。2018年9月7日，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被告梅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梅州市公安局经过复议后认为，被告丰顺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在2018年10月22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据此，本案被告丰顺县公安局作为县级政府的公安机关，对辖区内治安行政案件依法具备行政执法主体资格。一、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该条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本案中，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因原告刘碧珍阻挠供电部门正常施工，被告丰顺县公安局接报警后，依法履行了维护现场秩序的职责，但原告不听劝阻并以向执法人员泼尿等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符合法定从重处罚的规定。被告丰顺县公安局据此事实和上述法律对原告作出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并无不当。同时，被告丰顺县公安局受理本案后，履行了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处罚后救济途径告知等程序，程序合法。对原告认为被告丰顺县公安局执法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根据案件材料可证实，被告丰顺县公安局传唤原告刘碧珍的时间是8月22日下午17时15分，结束传唤时间是8月23日0时45分，询问查证的时间没有超过8小时，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原告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从8月23日起至9月2日止共10天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存在超期拘留的问题。此外，被告丰顺县公安局执法民警在执行职务时身穿警服，已表明其警察身份；执行强制传唤时依法可以使用手铐、警绳等约束性器械；询问笔录中记录了传唤原告的到案经过、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且原告已签名认可；依法通知了原告家属，原告家属也签收了书面通知，以上程序可看出被告丰顺县公安局在处警和执法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故原告刘碧珍诉请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维持”。本案中，根据被告梅州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其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复议，复议程序合法。被告梅州市公安局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丰顺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故原告刘碧珍诉请撤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赔偿请求是否应当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由此可知，行政机关存在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行为是受害人获得赔偿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被告丰顺县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梅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不存在违法情形，故原告刘碧珍请求两被告赔偿人民币2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刘碧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刘碧珍负担。上诉人刘碧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执法程序违法，丰顺县公安局的民警并非接警后出警，案发时并不处于执法状态。1.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的民警出警情况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不提供全程执法录像就是掩盖违法执法真相，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因此，请求必须提供全程录像并当庭播放。2.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民警是接受丰良镇政府领导指令直接跟随着供电局的施工人员一并前往案发现场，而非是在接到报警后出警。民警到达施工现场后未出示证件也未进行询问了解情况，而是直接对上诉人进行劝离等镇压手段。因此，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的民警不存在出警事由而出警，到达现场也并未按执法程序对当事双方情况进行了解及调解处理，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的民警不应被认定为执法的状态。3.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民警到现场后，也并未依法履行职责、依法执法。上诉人阻拦施工的起因是丰顺县供电局对已侵占上诉人的农田架设高压电杆、毁掉果树等还未进行赔偿的情况下，又在不协商一致、不公布施工线路和报批许可等情况下在其家门口擅自竖立高压铁塔。供电局施工队与上诉人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被上诉人的民警不应以公权力介入民事纠纷之内，如果民警真是出警维护现场秩序则应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而且，案发地点是上诉人离开施工现场后的自家菜地内，被上诉人的民警在未有警情发生时仅凭猜测就私自赶到菜地阻止上诉人正常劳作，以公权力干涉平等主体之间的普通纠纷。因此，被上诉人的民警在案发时不属于执法状态而是公权私用，上诉人不存在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二、被上诉人不依法办事，《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事由、法律依据、拘留时间、执行期等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中认定2018年8月22日的传唤不属于行政强制措施，行政拘留时间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9月2日止共10日，与事实不符。执法录像清晰记载，8月22日下午3:33分，上诉人即被被上诉人的民警及供电局施工人员等人员按倒在地，随即被铐上手铐。自该时起，上诉人即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关禁、押送丰良派出所讯问、押送到公安局讯问，一直至23日凌晨O点45分，连续时间为九小时半。据此，被上诉人采取的是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而非传唤。如果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10日，执行期应为2018年8月23日起至9月1日止共10日，而决定书记载的执行期为“2018年8月23日起至9月2日止”共11日，多计算了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8月22日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一日应折抵行政拘留一日，拘留时间应于2018年8月22日起算至8月31日止共10日，因此，上诉人被多拘留了两日。2.《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事由“现查明……村道边用勺子舀两次尿液泼向执法人员和警察阻碍执法人员执行职务”，该处与事实不符，供电局是民事主体，其余人员均不具备执法权。处罚的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而执行方式和期限则按第五十条第二款以最高处罚标准进行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法律依据明显存在错漏。三、上诉人的行为是基于自卫，未造成损害后果，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背了行政法的比例原则。上诉人在整个案件的过程中，仅有一次泼洒尿水的行为，而且该行为发生在施工红线外的菜地内，而不是施工现场。泼洒尿水也并非针对被上诉人的民警，而是受到被上诉人的民警大声恐吓并掏出警棍挥动的刺激，见一群人汹涌赶来在情急之下自卫泼出正想淋菜的勺中尿水。而且，该泼洒尿水的行为未对民警后续的行为造成影响，对民警的人身也不存在损伤，客观上无阻碍的后果。而且，整个事情的起因是丰顺供电局强行破坏上诉人仅有的两处农田，在未公布施工许可、未进行征地补偿等情况下又强行在宅基地架设高压铁塔，上诉人在家园被毁下合法维权无果并遭到报复下无奈采取私力救济的途径。如果人民警察果真是依法执行职务，针对案发时上诉人完全没有攻击力和动向，也没有造成后果的情况，于法于理应当抢走尿勺后对其给予警告，但是，被上诉人的民警及施工人员共7个男人却合伙将她打倒在地上并背手上手铐羁押，通过歪曲事实上报申请材料、疲劳审讯等按情节严重进行处罚。而行政机关采取行政处罚措施时，应以最小损害原则，考虑到行为人的行为，来综合考虑决定行政处罚的力度，这才符合行政法的合理比例原则。上诉人的行为并未造成实际后果，且是无奈作出，却被处以法定范围内最高的处罚措施，该行政行为是违背行政法比例原则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据有时间记录的执法录像、与上诉人陈述一致的证人证词等细节查证，完全忽视了上诉人在庭审及代理词中提到的事实完整情形。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2018)粤1481行初216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被上诉人梅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梅府行复公安〔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撤销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作出的丰公（治）行罚决字[2018]0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四、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人民币20000元；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答辩称，一、我局对上诉人刘碧珍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8月22日下午15时许，丰良镇政府工作人员配合丰顺县供电部门在丰顺县××村象鼻进行电力改造施工，供电工人在施工安装铁塔的过程中，象鼻村的村民刘碧珍等人堵在铁塔的地基（该地基在路边一处高出路面约两米的平整山体处）上不让工人安装。丰良镇政府工作人员报警，丰良派出所民警黄增辉、罗刚义、辅警朱宣儒接报后迅速到达现场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刘良秀（刘碧珍父亲）和刘碧珍抱着一个小孩站在铁塔的地基上不让工人施工。民警在了解情况后，上前去劝解刘良秀、刘碧珍两人，后刘碧珍先从地基上下到路面并将小孩让其丈夫抱走，刘良秀经民警劝说同意回家休息，在民警扶刘良秀从地基下到路面期间，刘碧珍多次想强行进入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但被现场工作人员拦住，刘碧珍多次尝试仍无法进入施工现场后，就离开现场，后拿着尿勺向施工现场走来，民警罗刚义和辅警朱宣儒担心刘碧珍用尿勺对在场人员进行攻击，走近刘碧珍并口头警告其将尿勺放下，刘碧珍不听警告，用手中的尿勺从路边的尿桶里舀了一勺尿泼中民警罗刚义、辅警朱宣儒和在现场的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民警罗刚义和辅警朱宣儒要制服刘碧珍时，刘碧珍再次舀尿水泼向民警及镇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及镇政府工作人员均被泼到，后刘碧珍被民警制服，随后被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刘碧珍本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视频资料、物证等证据证实。我局于2018年8月22日受理了该案后及时对现场进行勘查，传唤了刘碧珍，扣押了刘碧珍的作案工具，接收相关现场视频，对相关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制作了现场笔录等，处罚前告知了刘碧珍相关权利、义务。2018年8月23日，我局根据调查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作出丰公（治）行罚决字[2018]0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刘碧珍阻碍执行职务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二、1.本案中民警接到阻扰执法报警后，在处警过程中，被刘碧珍泼尿，处警过程是民警在依法执行职务行为，刘碧珍认为和施工队之间是民事纠纷，不属于警情，对于是否属于警情刘碧珍可以存在异议，但不能成为阻碍执行职务的借口。2、上诉人刘碧珍认为我局处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作出拘留10日，但对其实际拘留时间为12天，属超期拘留。该案刘碧珍于2018年8月22日17时15分被传唤到案，传唤结束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0时45分，传唤时间没有超过8小时，符合法律规定，传唤结束后即对刘碧珍进行行政拘留10日，拘留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2日，传唤和拘留时间并未超期。上诉人认为对其传唤时间应折抵行政拘留时间是错误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该条文针对的是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虽然传唤后的询问查证都带有一定的强制性，但并不属于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而是法律赋予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一种调查措施。同时，传唤后的询问查证的法定时限都不是以“日”为单位，而是以“小时”为单位计算，也不符合该条文，所以被拘留人在被行政拘留前因同一行为而被传唤后的询问查证时间，不应折抵行政拘留时间。执行拘留的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从拘留所收拘当日到第2日为1日，本案拘留时间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2日，实际拘留时间为10日，不是上诉人提出的12天，并未超期。3、本案中刘碧珍不听民警劝阻，以向执行职务中的民警泼尿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属于情节严重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碧珍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梅州市公安局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兴宁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能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开庭质证，充分听取了各方意见并依法作出判决，其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具体如下：1.2018年8月22日9时左右，广东电网梅州丰顺供电局受当地政府和村民委员会的委托在丰良镇下山村进行小水电自供自管区并网改造工作。上诉人认为搭建电塔会对其及家人的生产生活造成影响，因此与其父亲刘良秀进入施工现场阻碍供电局工人进行施工直至中午。下午15时左右，丰良镇政府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对上诉人父女俩进行劝离，劝离无效后报警。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进行了登记、受理，并立即派民警黄增辉、罗刚义和辅警朱宣儒、吴伟军前往现场。15时10分左右，执法民警到达现场，上诉人经过民警劝说离开了施工点，但离开后又多次企图冲进施工点，被执法民警及丰良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时拦阻。上诉人便离开施工现场从其家中拿了一把塑料长柄勺返回，用长柄勺从路边的塑料尿桶里盛了一勺尿水泼向执法民警和工作人员，其中两名民警和几个工作人员被泼中。后上诉人被执法民警强行控制并带回丰顺县公安局接受调查。8月22日20时，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对上诉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对阻止电网改造施工和用尿水泼洒执法民警及工作人员的事实予以承认。同日，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对现场执法民警黄增辉、罗刚义、朱宣儒，供电局员工邱团及丰良镇政府工作人员吴佳明等人进行询问，并调取了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全程录像视频，同时还制作了现场笔录、照片，扣押了涉案工具等。2.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在查明以上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3.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维持上述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中，原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丰顺县丰良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后将违法嫌疑人刘碧珍从案发现场带回派出所的时间是2018年8月22日17时15分，约20时许被带到丰顺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刘碧珍在丰顺县公安局2018年8月22日20时21分至21时31分的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8月22日17时15分到达，8月23日0时45分离开”处签名并加盖指模。本院认为，关于丰顺县公安局执法程序合法性问题。1.公安民警是否接警后出警和处理案件时有无明示身份。根据丰顺县公安局在受案期间向丰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和丰良派出所民警进行调查询问的笔录证实，丰良派出所民警是在接到丰良镇政府工作人员的报警后才前往施工现场；从双方确认的现场视频显示，执法民警在执行职务时身穿警服，佩戴警衔、警号，已表明其警察身份。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案发时并不处于执法状态。2.询问查证时间是否超过法定期间。从案件材料证实，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传唤上诉人刘碧珍到案时间是2018年8月22日17时15分，询问查证结束时间是8月23日0时45分，询问查证的时间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的规定期限。3.行政拘留是否存在超期执行。公安部《关于行政拘留执行有关问题的意见》“……二、关于拘留期限的计算。拘留决定机关在送达执行时，应当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拘留的期限和具体的起止时间。执行拘留的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从拘留所收拘当日到第2日为1日。……。”依此规定，执行治安拘留的时间应当自裁决治安拘留的人入拘留所的时间开始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被行政拘留的时间从2018年8月23日起至9月2日止共10日符合上述规定，并未超期执行。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不提供全程执法录像是掩盖违法执法真相的问题，经审查，丰顺县公安局提交的现场执法视频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违法事实，上诉人对该视频亦无异议，与本案无关的视频未提供不违反证据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丰顺县公安局受理本案后，履行了调查取证、处罚前的告知、处罚后救济途径的告知等相关法定程序，并根据查明认定上诉人有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且情节严重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梅州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行政复议受理、审查程序的有关规定，决定维持丰顺县公安局作出的丰公（治）行罚决字[2018]0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正确。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碧珍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碧珍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碧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梢欢审 判 员  贺 璐代理审判员  邹俊锋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