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0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勋胜，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浩，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燕，女，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军，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湖北金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箭，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梁勋胜为与被上诉人冯文军、赵晓燕及原审第三人彭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勋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浩，被上诉人赵晓燕，被上诉人冯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原审第三人彭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勋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冯文军、赵晓燕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案件受理费由冯文军、赵晓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冯文军对赵晓燕享有840万元的债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三组借款合同、借据均为赵晓燕一人签字，无冯文军的任何签字，冯文军或高卉、聂祖凤汇给赵晓燕的多笔借款，只是他们之间的其他往来；其次，赵晓燕借冯文军880万元，后偿还40万元无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所谓冯文军借给赵晓燕的600万元，系一周内一借一还，不能认定为借款，赵晓燕、肖俊（赵晓燕丈夫）是否在其他银行又转账给冯文军等人一审法院未予查实，而冯文军在本案及其他关联案件中均多次承认赵晓燕前后向其借款900多万元，而在查出赵晓燕于2014年2月21日汇给冯文军600万元后，冯文军、赵晓燕又辩称查询银行流水从2009年11月至2013年9月22日赵晓燕向冯文军借款624万元本金未还，前后矛盾；二、录音显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时间倒签，系虚假转让协议；在低价转让后，一审法院认定赵晓燕再付的150.83万元系支付给冯文军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赵晓燕的转让行为损害了梁勋胜的利益，梁勋胜对赵晓燕享有3000多万的本金债权，之前曾起诉赵晓燕710万元与776.39万元借款诉讼，均进入了执行程序，但仅执行到位55万元。赵晓燕因2014年9月22日与梁勋胜发生矛盾后，采取倒签形式签订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导致梁勋胜对彭箭的债权执行落空，冯文军对赵晓燕对梁勋胜有3000余万的欠款事实明知，一审法院认定不知情错误；四、一审法院未查明彭箭欠赵晓燕债权金额（包含本息）而直接认定为本息1000万元无事实依据。赵晓燕、冯文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箭述称：债权转让协议真实，签协议时其并不认识冯文军，亦不认识梁勋胜，没有造假的必要。梁勋胜一审起诉请求：一、撤销赵晓燕与冯文军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案件受理费由冯文军、赵晓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勋胜与赵晓燕于2013年9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XS2013-09-09），约定赵晓燕向梁勋胜借款12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9月8日。梁勋胜于2013年的8月19日至9月9日期间，分多次向赵晓燕转账支付了1200万元，赵晓燕于2013年9月9日向梁勋胜出具了1200万元的借据。赵晓燕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间与彭箭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向彭箭提供了1310万元的借款，上述借款到期时间为2014年2月。彭箭向赵晓燕偿还部分借款后，截止2014年8月20日，尚欠本息1000万元。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2月26日，赵晓燕与冯文军签订了借款合同三份，载明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20万元、60万元、600万元，赵晓燕于对应的日期向冯文军出具了对应金额的借据三份。2013年9月22日、23日，冯文军通过自己账户分三次分别向赵晓燕转款20万元、189.4万元、10.6万元；2013年10月30日，冯文军通过自己账户向赵晓燕转款27.9万元、通过其妻子高卉的账户向赵晓燕转款32.1万元；2014年2月27日、28日，冯文军通过其岳母聂祖凤的账户分别向赵晓燕转款100万元、500万元。后赵晓燕与冯文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第一条：赵晓燕拥有对彭箭的到期债权，本息截止至2014年8月20日共为人民币1000万元，该债权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等并经债务人彭箭确认。第二条：赵晓燕将上述债权标的全部转让至冯文军，冯文军同意受让赵晓燕转让的债权标的，转让后冯文军为彭箭新的债权人，并依赵晓燕与债权人的约定享有权利。第三条：冯文军拥有对赵晓燕的到期债权本金截止至2014年8月20日共为840万元。该债权作为接受赵晓燕对彭箭债务转让的对价。第四条：赵晓燕保证其向冯文军所提供的与该转让债权有关的任何文件和资料为真实、完整、有效，如违反上述承诺导致冯文军遭受损失的，由赵晓燕承担赔偿责任。赵晓燕对冯文军实现上述转让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六条：赵晓燕承担该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赵晓燕负责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第八条：冯文军的权利和义务：接受赵晓燕上述债务后，依法对债务人主张权利。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可以要求并获得赵晓燕必要的协助。……第十条：本协议一式三份，赵晓燕、冯文军双方及债务人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在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产生债权转让效力。经双方协商后形成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协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协议签订后，赵晓燕向彭箭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彭箭收到上述通知后，签署了回执，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另查明，赵晓燕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2月21日转账给冯文军兴业银行青山支行的账户600万，冯文军于2014年2月27、28日分别向聂祖凤的账户转款100万元、500万元，聂祖凤的账户又于同时间转给赵晓燕100万元、500万元。2013年9月22日至2015年2月14日间，赵晓燕向冯文军转账4689242元，其中2368942元发生在2014年2月21日之前，另2014年2月27、3月6日、3月20日、5月27日，赵晓燕向冯文军共转账81.2万元，在2014年8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赵晓燕向冯文军转账1508300元。对此，赵晓燕、冯文军辩称，双方自2009年起便开始形成长期的借贷往来，赵晓燕于2014年2月21日向冯文军转款的600万，系偿还前期的借款。2014年8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赵晓燕向冯文军支付的1508300元，系支付债权转让之前所欠的利息。冯文军为支持其抗辩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冯文军、高卉在兴业银行的四个账户与赵晓燕之间在2009年11月12日至2013年9月16日间的银行往来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在此期间冯文军、高卉向赵晓燕转款19856613元，赵晓燕向冯文军、高卉转款10819040元，差额为9037573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梁勋胜根据其与赵晓燕在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认为其对赵晓燕享有1200万元的到期债权，而赵晓燕对彭箭享有1300万元的到期债权，梁勋胜要求赵晓燕还款未果，且赵晓燕怠于行使对彭箭的到期债权，2015年10月27日，梁勋胜以彭箭及其妻子朱化珍为被告，赵晓燕为第三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要求彭箭及朱化珍向其偿还拖欠赵晓燕的借款750万元。因赵晓燕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与冯文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梁勋胜提起了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还查明，梁勋胜自认赵晓燕已经偿还了1200万借款中的235.2万元本金。梁勋胜另对赵晓燕享有710万元及7763919元的本金债权，经过诉讼程序后，于2015年3月进入执行程序。梁勋胜基于该1200万元债权还对赵晓燕的以下债务人提起了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明细如下：陈森、程文静1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张婕8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徐军、熊玉珍294万本金及相应利息；侯荣、郑琴7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陈新红1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蔡迎艳4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王宏光36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李文峰25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以上诉请合计1114万本金及相应利息，生效判决已支持了梁勋胜的诉讼请求。其中李文峰案赵晓燕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晓燕与冯文军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二、赵晓燕与冯文军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三、梁勋胜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赵晓燕与冯文军之间从2009年起便开始发生长期频繁的借贷关系，一直延续至2014年2月。本案中所涉及的赵晓燕与冯文军间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系双方最后所发生的借贷关系，该三份合同、借据及付款凭证所载明的880万元，系赵晓燕最终差欠冯文军的借款本金，扣除赵晓燕偿还的40万元后，赵晓燕仍欠冯文军借款本金840万元。梁勋胜虽对聂祖凤于2014年2月27、28日向赵晓燕转款的60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与冯文军的借款无关，但根据聂祖凤所作该款系受冯文军的指示而向赵晓燕转款的陈述，和聂祖凤与冯文军的亲属关系，以及聂祖凤向赵晓燕转款当日，由冯文军向聂祖凤账户转款600万元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该600万元系冯文军向赵晓燕出借的事实。另外，赵晓燕虽然于收到该600万元借款前6日也向冯文军账户转款600万元，但根据2009年11月12日至2013年9月16日间的银行往来流水显示，在此期间冯文军、高卉向赵晓燕转款19856613元，赵晓燕向冯文军、高卉转款10819040元，差额为9037573元，以及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2月21日前，赵晓燕向冯文军转款2368942元，可以从银行流水反映出，赵晓燕在2014年2月21日向冯文军转账600万元之前，除去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赵晓燕与冯文军签订的二份借款合同所涉及的220万元、60万元债务外，仍差欠冯文军6668631元的事实，与赵晓燕、冯文军提出赵晓燕向冯文军转款600万元系偿还前期借款600万元的抗辩基本吻合。因赵晓燕、冯文军间借贷次数较多，年度跨度太长，不可能要求双方提供与600万元债务完全吻合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赵晓燕、冯文军的该项抗辩理由予以采信。故赵晓燕与冯文军间于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2月26日发生的220万元、60万元、600万元，共计88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扣除赵晓燕偿还的40万元后，赵晓燕仍欠冯文军本金840万元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赵晓燕向冯文军支付的1508300元，因《债权转让协议书》对转让前的利息并未约定，仅约定用赵晓燕对彭箭享有的1000万元本息债权冲抵赵晓燕所欠冯文军本金840万元，故赵晓燕、冯文军对该款系支付债权转让之前所欠利息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赵晓燕与冯文军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赵晓燕对彭箭享有的到期债权明确，赵晓燕将自己对彭箭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冯文军，用于抵偿所欠冯文军的债务，系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向彭箭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赵晓燕与冯文军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未违反上述规定，故梁勋胜申请撤销赵晓燕与冯文军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之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勋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勋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勋胜向本院提交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申2418号民事裁定，拟证明赵晓燕多次以债权转让方式逃避债务和执行。经质证，冯文军、赵晓燕、彭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该案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一、梁勋胜作为原告，赵晓燕作为被告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共有（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4923、（2014）鄂武昌民初字第04924号、（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061号及（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379号共4件，起诉本金金额为1510万元，经过诉讼程序将多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后，确认本金数额14863919元；二、本案系本院发回重审案件，在本院原二审庭审过程中及本案重审一审过程中，冯文军提交了落款时间2014年6月20日，梁勋胜、高卉、王涵与赵晓燕签字确认的手写文件一份，内容为：1、收回的钱按投入资金比例分配，梁春发2710万、高卉840万、王涵500万；2、留公司运转费用20万给赵晓燕日常工作所需，收回的钱赵晓燕不参与分配；3、催收方式包括社会力量、风险转嫁、起诉及经侦；4、抵押单据、合同锁入保险柜，赵晓燕、梁春发、王涵分别掌握6组密码中的两个数字，开锁钥匙归高卉保管等内容。在本院原二审过程中，梁勋胜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梁春发系其曾用名，高卉为冯文军的妻子，当时梁勋胜是和高卉接触多些，那时候还没认识冯文军，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夫妻，高卉用的是冯文军的名字登记，所以钱写在高卉名下，该证据中所写的840万元是赵晓燕自己说的金额，与本案无关联性。在重审一审庭审时，梁勋胜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排除有增加或减少的成分，里面表述为投入款，与借款没有关系。840万系高卉的投资款，不是赵晓燕向冯文军的借款，上面写的840万是赵晓燕当时自己说的数额，与本案无关联性；三、冯文军与高卉为夫妻关系。赵晓燕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效力将在后详述。梁勋胜对一审查明事实中下列内容提出异议：一、彭箭仅欠赵晓燕1000万元本息无证据予以证实；二、债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错误，协议时间为倒签，具体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份；三、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款的甲乙双方均为赵晓燕，汇款凭证也没有注明是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600万元为赵晓燕与冯文军之间的借款错误，对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无异议。经审查，一、彭箭欠赵晓燕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本息系赵晓燕自认，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予以确认确有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债权转让协议是否为倒签，即便为倒签是否损害梁勋胜的权益，本院将在后详述；三、梁勋胜对案涉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形成时间并无异议，该借款合同虽抬头处乙方为赵晓燕，结尾处赵晓燕在甲方处签名确有悖于常理，但与之配套的借据中载明了借款人为赵晓燕，且赵晓燕、冯文军关于借款合同及借据系赵晓燕向冯文军出具，只是因为合作时间长，所以赵晓燕签名后直接交与冯文军，冯文军未添加自己名字，借款合同上赵晓燕签名位置系笔误的陈述亦符合常理，而该600万元是否为真实的借款不属于事实认定部分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认定借款合同及借据系赵晓燕与冯文军签订并无不当。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勋胜虽认为冯文军提交的手写文件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本院综合各方质证时的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理由如下：一、该证据中有梁勋胜、赵晓燕、高卉、王涵的签名确认，赵晓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梁勋胜自认该证据上载明的梁春发为其曾用名；二、该证据上所列明的投入金额与梁勋胜直接起诉赵晓燕及代位诉讼的本金金额一致，均为2710万元；三、梁勋胜在本院质证时陈述，其之前并不认识冯文军，与高卉有过较多的接触，而高卉与冯文军之间为夫妻关系，钱只是登记在高卉的名下；四、梁勋胜陈述该证据中所写的高卉投入840万，系赵晓燕当时自己说的数额；五、梁勋胜认为该证据中载明的投资款，与本案无关，但并未就各方之间有何投资关系及其另有2710万元的投资款投入进行举证。综上，本院认定该手写文件系为各方为催收欠款并就回款分配而签订，具有协议的性质。如前所述，上述协议系各方为催收欠款并就回款如何分配而签订，且并未被撤销，对各方均应产生约束力。无论是梁勋胜代赵晓燕起诉彭箭，还是赵晓燕将对彭箭的债权转让给冯文军均应视为各方一起催收欠款的一种方式，而追回的欠款均应按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因此，赵晓燕与冯文军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该协议是否为倒签并不影响梁勋胜的利益。至于各自的投入资金比例是否为协议中所载的金额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在此不做认定。综上，梁勋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勋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劢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曹文兵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孙泽桦书记员臧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