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1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汉族，1962年5月2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女，汉族，1964年4月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2006年5月30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2008年6月28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汉族，2010年3月4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诉讼代理人张永雄，镇雄县乌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人罗祥，男，199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曾维昶，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邹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在镇雄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永雄，被告人罗祥及其辩护人曾维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受害人张某7聪与妻子黄某关系不睦，且黄某于2018年开始拒绝与张某7聪联系。被告人罗祥与黄某存在不正当关系。2018年5月24日，罗祥驾驶众泰牌白色SUV汽车搭载黄某等人在镇雄县城被张某7聪发现并欲找黄某。当晚20时30分许，罗祥驾车停靠在龙井路“6+1”超市外路段欲下车购物。张某7聪等人开车追赶至该处并将车堵在罗祥的车前面。张某7聪下车去拉罗祥的车门并敲打玻璃。罗祥拒绝开门，通过几次倒车后将车挪出并往龙井路上坡方向开走。张某7聪遂跑到罗祥所驾车辆前面，用身体阻挡罗祥所驾车辆。罗祥为摆脱张某7聪的纠缠，不顾张某7聪生命安全，加速行驶将张某7聪推行几米后推倒在车前，并加速从张某7聪身体上碾压过去后逃跑。张孝聪被其亲属送往镇雄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鉴定，张某7聪系多器官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凌晨，罗祥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祥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罗祥供述了其与黄某有不正当关系，黄某的丈夫案发当天在龙井路超市门口到其驾驶的车前拉车门并敲打车玻璃，其怕被打驾车逃离，黄某丈夫到其车前右前方，其开车欲将黄的丈夫推开，推后其驾车离开现场，离开后其叫朋友去现场看情况，后知道被害人被送医院，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辩称自己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应是过失致人死亡。其辩护人认为案件的定性不准确，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理由：1、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本案没有预谋，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反对态度。2、被告人对自身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而产生害怕心理，采取逃跑的措施，被害人突然窜到其车前，被告人为逃跑而推行被害人，本案属过于自信的过失犯罪。3、监控视频证实是张某7聪撞上罗祥的车。4、罗祥是为了避免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而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超过必要限度，应负刑事责任，案件属多因一果，被害人是成年人，其不顾自身安某，强行冲到罗祥车前，存在过错。5、罗祥自己投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存在一定侥幸心理，在庭审中作了如实陈述，应当认定为自首。6、被告人多次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7、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之间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548759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愿意调解，但因双方对赔偿金额分歧过大，没有达成赔偿协议。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张某7聪与黄某结婚多年并生育三个子女，近几年双方关系不和，黄某于2018年开始拒绝与张某7聪联系。被告人罗祥已婚，但与黄某存在不正当关系。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罗祥驾驶众泰牌白色SUV汽车搭载黄某等人在镇雄县城被张某7聪发现，张某7聪遂驾驶车辆尾随，当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罗祥驾车停靠在龙井路“6+1”超市外路段欲下车购物，张某7聪等人开车尾随至该处并将车堵在罗祥的车前，张某7聪下车去拉罗祥的车门并敲打玻璃，罗祥拒绝开门，通过几次倒车后将车挪出并往龙井路上坡方向开，张某7聪遂跑到罗祥所驾车辆前面，用身体阻挡罗祥所驾车辆，被告人罗祥不顾张某7聪生命安全，继续开车行驶将张某7聪推行数米后推倒在车前，并从张某7聪身体上碾压过去后驾车逃跑。张孝聪经送镇雄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鉴定，张某7聪系多器官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凌晨，罗祥到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4日23时30分许，朱某1向镇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张某7聪被一辆白色越野车碾压致死。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5日3时50分，罗祥到镇雄县公安局投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镇雄县公安局将罗祥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Ｃ×××**汽车依法扣押。4、证人黄某证言：2017年农历的二月份，我老公张某7聪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来，我们的关系就一直不好，从今年的正月间到现在一直没有联系，直到昨天才看见他。2017年的四五月份，我和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罗祥，到今年的二月份，我和罗祥发生了性关系，但是我们的关系也一般。2018年5月24日下午17时许，我和罗祥一起坐他的车进城，我去洗个头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洗好头后，罗祥开车从龙井路朝老建行行驶，行驶到龙井路××+1超市那里时，罗祥说他要去买包烟，并把车停在超市外面公路上。停车时我们前面没有车，车还没有熄火，我听见有人打车，我抬头看见我们车前有一辆车挡起，张某7聪站在驾驶室位旁边用手打车玻璃，朱某1从车头朝我坐的副驾驶位置的方向过来。我摇开车玻璃说：“你要咋子？”话刚说完，罗祥就开车朝中医院方向走。罗祥开车走的时候，张某7聪一直在打驾驶位置的玻璃，罗祥开车朝中医院上面跑，这时我没有看见张某7聪，车走了几步，张某7聪不知道左边还是右边突然跑到我和罗祥开起走的车前面用背来抵住车头，我看见后就说慢点，话刚说完，张某7聪已经被罗祥开的车的车头抵倒在地上，我本来想说停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罗祥开的车没有减速，从张某7聪的身上开过去了，见压倒人之后，罗祥没有停车，也没有减速，一直朝中医院方向跑，经过二道沟加油站开了六七分钟把车停在公路边，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我们两个下车去，这时罗祥的一个朋友打电话给罗祥说好像是6+1超市外面出车祸死人了，出车祸死的人姓张，己经报警了，说是罗祥开车压死的。我怕公安机关定位我的手机，我就把手机卡拔出来丢了，手机也丢了。罗祥说：到派出所就说我是在和谐对面上车的，我和他只是朋友关系。罗祥打电话给他朋友说他出事了，要去自首，叫他朋友开车过来接他。我和罗祥坐一张车，到镇雄县南城派出所，罗祥就下车进派出所自首了，我在派出所外面站了一会儿，送罗祥来的人叫我进来自首了。我和张孝聪在镇雄县人民医院发生矛盾的时候，我不知道罗祥怎么到医院的，我老公打我，罗祥出来拉，我知道的他们只见过这次面。当天吴某2和我在一起，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坐在车上后排。罗祥把车开到二道沟过去，吴某2下车走了。5、证人朱某1证言：昨晚8点过，我和张某7聪、朱某2、吴某1一起送个朋友到御景湾，途经新村小区农贸市场遇见了一辆白色众泰越野车停在那里。张某7聪减速看了一下这辆车又加速走了。把朋友送到御景湾下车后他开着车返回农贸市场，我问他返回来干嘛？他说看见他妻子黄某在白色的众泰车上，要找他妻子整点钱给娃儿些，那辆车已经走了。他开着车途经德政公园时白色众泰越野车就上来了，他立即转头跟着白色众泰车。到6+1超市时这辆车停下来，张某7聪一下把车开到众泰车的前面停下来。张某7聪下车后走到驾驶室门那里用手敲打玻璃。我下车走到车前，看见车的副驾驶坐的是黄某，驾驶员是一个男的，没有看清楚相貌。黄某叫我不要管他们的事情，驾驶员见张某7聪一只手拉着门把手，一只手敲打玻璃想开车跑，倒了两下把车头调出来了，这时上面连续下来几张车，张某7聪丢开手走到对面人行道让车，众泰车就往上面走了但速度不是很快。张某7聪见这辆车往上走时从对面人行道追上去。大约有六七十米的距离时张某7聪跑到这辆车的左前面一下就被这辆车撞倒在地上，张某7聪倒地后我看见这辆车的刹车灯亮起来，车子停下来了，大约五六秒钟时这辆车就一下开走了，这辆车走过时我看见张某7聪从车的肚子下面滚出来。我就赶紧上前看，打120电话后又打110报警电话，过了两三分钟，120救护车还没有到现场，我赶紧把张孝聪送镇雄县人民医院抢救，经医生检查说张某7聪已经死了。张某7聪跟我讲过他妻子黄某和一个叫小罗祥的男子勾搭在一起，这人我没有见过。当时黄某还喊着我的名字叫我不要管，因驾驶员也正在倒车，所以我没有答话。6、证人朱某2证言：2018年5月24日19时许，张某7聪开车拉着我、朱某1、吴某1回酒房寨，在车上张某7聪讲要找他的妻子拿点钱用，张某7聪开着车载着我们四人在龙井路转了一圈，没找到他妻子，张某7聪将车调头从龙井路往街心花园方向行驶，车到德政公园路段时，张某7聪看见一张白色众泰越野车朝龙井路上方开去，张某7聪就跟上这辆车，一直跟到龙井路××+1超市，白色众泰越野车先停在路边，张某7聪将车停在众泰车的前面，他一人下车来，走到众泰车驾驶员位置用手敲车玻璃，众泰车司机没有打开车窗玻璃和车门，张某7聪敲车玻璃的时间大概就是半分钟左右，众泰车往前走几步又往后倒车，想甩开张某7聪，突然就看见这张车往龙井路上方开着跑了，张某7聪追着去，朱某1开车追上去大概有五六十米的距离，看见张某7聪倒在公路上，众泰车也朝前面跑了，朱某1打电话报警。后来是朱某1和张某7聪姐姐送张某7聪去医院，等我到医院听医生说张某7聪死了。张某7聪横着倒在公路上，脸朝上，说不了话，翻白眼，手上被擦掉一小块皮。7、证人代某证言：2018年5月24日晚上8点30分左右，我从龙井路走到距××+1超市上面大概有五六十米的位置时，我听到“咚”的一声，我抬头看到一个男子被一辆白色越野车的右后轮压过去，当时，这个男子的头在车轮外，脚在车盘下，车轮是从这个人肚子上碾压过去的，我大喊几声“车压着人了”，但这辆车没有停，直接从这个人的身上碾压过去往上方向开走，我骑着摩托车去追这辆车子但没有追到，我返回现场，人已经被送医院了。8、证人张某5证言：2018年5月19日张某7聪开车拉着我和张某6，在车上张某7聪说“黄某从他那里拿了三万元钱去和小罗祥鬼混，我哪天去找黄某把钱要回来”。2018年5月24日不知道张某7聪是不是去找黄某，后被压死。张某7聪坐牢出来后发现黄某和罗祥在一起，他们夫妻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张某7聪讲小罗祥跟踪过他，还打电话说想打他。听说张某7聪与小罗祥在红石桥水库发生过矛盾，还有一次张某7聪、黄某、小罗祥在中山路便民服务中心外面发生过矛盾。9、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5月24日晚上8点30分左右，我和代某从龙井路往下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咚”的一声，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从龙井路下面往上行驶，速度非常快，马上看到一个人从这辆车的车轮子下面滚出来，代某就大声喊“撞到人了”，但是那辆车没有减速，没有停下来，代某骑着摩托车去追那辆越野车。10、证人张某6证言：2018年5月24日晚上张某5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张某7聪在龙井路××+1超市门口出车祸”，我到龙井路没看到人，我到县医院张某7聪已经死了，朱某1说张某7聪发现黄某坐在罗祥车里，在龙井路××+1超市张某7聪去敲罗祥开的车窗，罗祥开的车油门有点大，张某7聪倒地后，车子从张某7聪身上压过去，罗祥开车跑掉。张某7聪坐牢，黄某在龙井路开“鸡店”，我发现黄某和罗祥一车上一车下的。张某7聪出狱后劝黄某不要开店了，黄某不愿意。11、证人吴某1证言：2018年5月24日晚上7点过，张某7聪开车拉着我、朱某2和朱某1回酒房寨，我们看见张某7聪开车没朝酒房寨走，就问他做什么，他说先去找他的妻子拿点东西，张某7聪将车开到龙井路××+1超市那里就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往车后方走，张某7聪走到一辆白色众泰越野车那里，他去拉众泰车车门，众泰车试图往后倒车，我没继续看了，大概过了半分钟我回头发现张某7聪人已经不在了，众泰车也不见了，朱某1开车去找张某7聪，把车开上前去大概五六十米距离看见张某7聪已经睡在地上了，我们下车去看张某7聪，张某7聪头朝坡度低的一方倒着，脸朝上，眼睛睁着，叫他没反应，身上没有血迹，一只手被擦掉点皮，没出血。朱某1报警和打120急救。张孝聪的姐姐和朱某1把张孝聪送县医院。众泰车没有车牌。12、证人向某能证言：5月24日晚上9点左右，我开着车到了龙井路上段“6+1“超市上面一点，我就听见一个女的大喊“拐了，撞倒人了”。我看见一辆无牌白色城市越野车往上开起跑了，油门加得很大，这张车往上跑以后，我看见地上躺起一个男人没有动了。13、证人吕某证言：2018年5月24日晚上20时许，我从镇雄县中医院后门方向开车朝龙井路下段行驶，到镇雄县“6+1”超市上面200米左右，一辆白色越野车从“6+1”超市方向朝中医院后门方向行驶，车速大概在30码左右。这辆车的车头抵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背部往前跑，我停车等我下车去的时候，被车头抵起往前跑的男子已经倒在公路边上了，该男子躺在地上没有起来，白色越野车跑了已经看不见了。白色越野车抵起男子跑的时候是开起车灯的，看不出有减速和停车的情况，只是看见男子被抵着往前跑。我也是开车的，在当时的那种天色情况下，如果车头出现人当然能看得见。白色越野车抵着男子往上跑，男子跑了大概四五米远。14、证人罗某1证言：因为我是老驾驶员，我的子女都很小就会开车。罗祥15岁就结婚了，在结婚前已经会开120货车，但没有驾照。去年罗祥自己买了一辆私家车，是白色的，都是他自己开，经常开出去联系石头的生意。15、证人王某证言：我和罗祥十五岁就结婚了，结婚后我就发现罗祥会开车。前几天我接到家里电话说罗祥开车撞倒人了，我劝他去自首。16、证人吴某2证言：2018年5月份我去镇雄县与黄某联系，她叫我去她家玩，黄某一个朋友叫她送一碗米线给他，我和黄某在一家小饭店煮了一碗米线提着坐车到一个比较偏僻的石场将米线送给一个叫罗祥的男子，罗祥开车拉我们进城，我坐后排，黄某坐副驾驶。黄某叫罗祥送我们去老建行坐车，车开到一个超市门口，罗祥说他要买烟并停车但未熄火，我听到有人在车外用手猛敲车门，我吓着了，整个人很懵，还没反应过来，感觉罗祥已经将车开起走了，车开动走了大约一丈多远，我才看见罗祥的车头前有个人，用屁股抵着罗祥的车头被罗祥的车顶着跑，我听到黄某喊了一声“慢点”，随后我就没有看见车头前的那个人了，紧接着感觉车身震动，像是碾着什么东西的样子，我想肯定是罗祥开车压着刚才在车头前的人了，罗祥没有减速直接开着车走了，到上面红绿灯罗祥开车右转，我提出要下车，罗祥一直没有说话，也不停车。又走了一段，我说不停车要直接开门下车了，罗祥才停车，我下车走了。黄某和罗祥是情侣关系，车前头用屁股顶着罗祥的车被罗祥的车顶着跑的人是黄某的老公。车上只有我们三个人。17、证人罗某2证言：出事那晚10点过罗祥打电话说他撞到人了。我问撞到哪个？他说：“张某7聪。”他叫我去龙井路看一下张某7聪被撞成啥样子了。我开车过去没看到人，又赶去县医院打听，才发现已经死了。我赶紧打电话告诉罗祥，叫他回来自首。他叫我开车到四公里接他和一个女的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8、血样采集笔录，证实2018年5月25日公安民警在镇雄县公安局采集了罗祥指尖血送检。2018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采集黄某指尖末梢血一份送检。1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截止到2018年6月4日公安机关未查询到证件5321281992××××××××的持有人（罗祥）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2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照片，证实2018年5月25日0时10分至5月25日13时50分镇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对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乌峰镇龙井路上段公路的案发现场及涉案车辆进行勘查：公路东边缘往西234CM处路面上8×4CM范围内见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转载提取，编号为一号），可疑血迹西南侧130CM处路面上见一53×5CM的擦刮痕。可疑血迹东侧人行道西边缘处见一用白布包裹的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在南城派出所院坝内对“云Ｃ×××**”白色众泰牌越野车勘验。车架号为“LJ8F7D5GXHG713684”。驾驶室车门把手后端外壳缺失（拍照固定后用脱落细胞提取器粘取该门把手上脱落细胞，编号为二号检材），驾驶室车门上10×13CM范围内见擦拭痕（拍照固定后用脱落细胞提取器粘取该门把手上脱落细胞，编号为三号检材）。驾驶室车窗呈关闭状（拍照固定后用脱落细胞提取器粘取该门把手上脱落细胞，编号为四号检材），打开驾驶室车门，分别用脱落细胞提取器粘取车门内把手、方向盘、点火开关、手刹及旋转式按钮上脱落细胞（拍照固定后提取，分别编为五、六、七、八、九号检材）。手刹后方平台上见一卡包，内有该车行驶证（所有人：王某）。该卡包右侧见一女士发卡（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十号检材）。打开副驾驶室车门，用脱落细胞提取器粘取副驾驶车门内把手上脱落细胞（拍照固定后提取，编为十一号检材）。将该车拖至修理厂，用汽车升降机将车升起查看该车底盘，分别在该车右侧下方脚踏板下方矬子处、底盘扭力杆处，底盘右后下方支臂处及底盘右后下方托臂处见搓擦痕迹（拍照固定后用脱落细胞提取器粘取四处搓擦痕迹上脱落细胞，分别编为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号检材）。提取痕迹、物证清单：证实上述十五份检材已提取。21、鉴定意见（1）镇雄镇通司鉴所﹝2018﹞ZT车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2018年7月2日镇雄县公安局委托镇雄镇通司法鉴定所对云C．OJ0**汽车的、转向、制动、照明、后视性能进行鉴定。经鉴定，该车的上述性能均有效，符合国家标准。（2）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公（司）鉴字［2018］996号鉴定书，镇雄县公安局将从案发现场提取15分检材送检，送检的龙井路地面上血样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尸体血在D8S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6×1024。送检的右侧下方脚踏板下方矬子处脱落细胞中检出STR分型，与尸体血在D8S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6×1024。送检的方向盘上脱落细胞、手刹按钮处脱落细胞、换挡按钮上脱落细胞、点火开关上脱落细胞、驾驶位门把手上脱落细胞、副驾驶位门把手处脱落细胞、左前车门外门把手处脱落细胞、左前车门外擦痕处脱落细胞、左前玻璃外脱落细胞、发卡、底盘扭力杆脱落细胞、底盘右后下方支臂脱落细胞未检出人DNA。送检的底盘右后下方托臂处脱落细胞中检出的女性个体DNA不是来源于罗祥和尸体血。（3）昭公司鉴字［2018］1008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镇雄县公安局送检的死者肝组织、胃组织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4）镇公检/鉴字（FY）［2018］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2018年5月25日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张某7聪尸体进行了检验。衣着情况：上身着白色T恤，右胸部见18.9x8.3cm泥土粘附，其上见6条4.5x0.4cm的纵形空白横向平行排列，两两空白间相距2.4cm，左下腹部见两条24.0x2.8cm平行泥土粘附条纹，左腋前、左背部有破损。尸表检验及分析：右侧面部及左下颌见皮肤擦伤。胸部正中从右至左分别见5.Ox0.3cm、14.Ox0.2cm、15.5x0.2cm、6．Ox0.2cm平行排列的擦伤；上腹部、左下腹部、左腰部、左腋下、左腋中线至左腰背部、左背部见多处皮肤擦伤；左背部两擦伤痕相交，另见一7.Ox0.3cm皮肤擦伤；左肩胛上方、右肩至右肩胛处见多处皮下出血点；骶骨处正中见2.lxl.Ocm皮肤青紫。四肢有多处皮肤擦伤。以上皮肤擦伤可见表皮剥脱。分析以上损伤符合死者仰卧位时被表面有平行条纹的大面积钝性物体挤压胸腹部的损伤特征，不排除车辆轮胎碾压形成。解剖检验及分析：双侧胸腔积血分别约400ml。右锁骨中段骨折，断端不齐。左前肋骨第2、3、4、5、6、7、8肋骨骨折，其中第5、6、7肋骨断端一侧尖锐不齐，刺破胸壁进入胸腔；左肺下叶见9.2x4.Ocm、1.5xl.2cm、1.4x0.7cm破口；左胸腔后壁下出血。左后肋第2、4、5、6、7、8肋骨骨折。右前肋骨第2、3、4、5肋骨骨折，其中第4、5肋骨断端一侧不齐，刺破胸壁进入胸腔；以上骨折断端向外；右肺上叶见1.2xl.Ocm破口，右肺中叶见6.5x5.Ocm破口、肺组织碎裂，右胸腔后壁下出血，切开胸腔后壁，见右后肋第2、3、4、5肋骨骨折。打开心腔，见心腔内空虚。腹腔积血约400ml；肝脏大面积碎裂，表面苍白；肠管表面苍白；胃内空虚；脾脏皱缩。据死者全身损伤，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肠管表面苍白。综上所述，分析认为死着符合多器官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张某7聪系多器官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了肝胃组织、尸体血备检。22、镇雄县人民医院死亡证明书，证实2018年5月24日张某7聪因车祸抢救无效死亡。23、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张某7聪与黄某2012年登记结婚；罗祥与王某2015年登记结婚。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车牌号为云Ｃ×××**机动车行驶证正副页。25、辨认笔录，证实罗祥对监控视频进行观看，并确认白色无牌越野车就是其当天所驾驶的车辆。26、现场监控视频:探头一：显示5月24日20时34分许，白色无牌越野车在上坡路段靠边停车，一黑色轿车从后方直接上来停在白车左前方，一白衣人去拉白色车驾驶位车门并敲打玻璃。白车倒车后出去往上行驶。打玻璃的人拉着车门追，因上方有车下行而让到对面人行道，并在继续奔跑。探头二：显示黑车驾驶位下来一人……白衣人让开来车后跑到白车前方，白车车头推着白衣人往前行驶，速度较快故图像模糊。探头三：白车车头快速推着白衣人后腰背部往上坡行驶。探头四：白车右前轮和右后轮先后碾压白衣男子并高速逃离，碾压过程有明显的加速感，碾压后被碾压的男子已不能动弹。27、被告人罗祥供述（2018年5月25日4时50分至2018年5月25日7时30分，镇雄县公安局）昨天下午在时代广场门口，我遇到黄某，我停下车问她要去哪里，她说要去老建行那里坐车，我就叫她上车我送她。我拉着黄某经过龙井路上的6+1超市门口的时候，我的烟没有了，就把车停在路边，打算去超市买包烟。我还没有来得及下车，一辆车从后面一下就停在我的车前面，下来两个人，一人直接来拉我的驾驶位车门，另外一人去副驾驶外面没拉车门。我看见这个情况，就把车门锁死。那人拉了几下没有拉开，就用拳头打我的车窗玻璃，我被吓着了，就想开车跑，我把车往后倒了一米左右，往左边打起方向，绕开停在我车前的车往龙井路上方跑，从龙井路出来，经白沙嘴和彭家瓦房，从环城路把车开到四公里才把车停下来。在经过二代沟那里的时候，黄某就问我跑些啥子，叫我停车，她要下车。我跟她说，有人要打我，我怕那些人开车追上来，我先把车开去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停着，到时候我再喊人开车去接她。我把车牌拿出来上齐，从龙井路开车跑时车上是没有车牌的，过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我打电话给我母亲，问了下我小孩的情况，我妈跟我说警察去过我家，说我开车出车祸了。我听了浑身发软，不敢开车。随后我打电话给我的五姐罗某2，叫她开车去四公里接我，打完电话我手机就没有电了。因为心情很烦，就把手机往公路下方甩丢了。直到我五姐去四公里把我和黄某接回来，我回去看了下我的小孩和父母，我在黄某的陪同下来这里投案。我和黄某是朋友关系，没有其他关系。拉我车门并用拳头打我车窗玻璃的人我没有注意看是哪个，站在我的车副驾驶位外面的人我认识，是芒部以登坝的，绰号叫“杰子儿”，我和他没有矛盾。我开车跑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当时我比较紧张，在我的前面是一辆货车，我迅速的把那辆货车超了就跑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我的车前方的保险杆上车牌的位置不合，车牌上上去会掉，所以我就没有上车牌。我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我没有杀人。（拘留后讯问）我没有杀人。（逮捕后讯问）我以前的交代有些不属实。当天黄某和她的一个朋友到发丈沟找我，我们一起玩到下午七点多。我开车拉着二人进城。案发后，我将车开到二道沟，黄启俊的朋友才下车的。当天我是驾驶员，黄某坐在副驾驶位，她的朋友坐在后排。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祥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祥在被害人用身体阻拦其所驾驶车辆的情况下，不顾被害人安某，径直驾车前行，推倒被害人后某被害人身上碾压而过，致使被害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祥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案件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虽承认其开车致死被害人，但对其明知被害人在其车前阻挡其还加速行驶推倒被害人并碾压而过的主观心态及客观事实拒不供述，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公诉人认为其虽投案，但自首不成立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是故意杀人，而是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人证言、监控视频所印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罗祥在被害人欲用身体阻挡其开车离开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推行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后仍然继续驾车前行从被害人身上碾压而过，其主观心态是故意而非过失，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属紧急避险超过必要限度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的人身遭受威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认为案件属多因一果的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实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认为被害人是成年人，其不顾自身安某，强行冲到罗祥车前，存在过错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的意见成立，但该情节并非法律规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所述，被告人罗祥犯故意杀人罪，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虽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考虑被害人在本案的引发上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罗祥属应该判处死刑，但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未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本院依法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予以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邹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海燕审判员  任遵忠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