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水景花都12-S23（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石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昌明，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长治路**高新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凌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秀平，北京华茂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杰，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2、请求依法判决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向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堆存费用1065800元；3、若解除合同则判决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扣除剩余货款后另行赔偿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损失123200元；4、诉讼费由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堆存照片......提供的过磅单不能证明系已确定为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的货物,以及另行销售造成的损失”,该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签订本合同前买方已确认并接受该批货物实际品质,数量约为10000吨”,这一约定表明双方在签约前已经事先查验了货物,检验了品质，即数量为10000吨(土10%),镍参考值为1.5%,表明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拟销售的货物已经堆存在指定地点。双方合同约定“从第16日起承担堆存费”,也可以印证此事实。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过磅单更进一步证实了“堆存货物的进场时间和数量”,而现场照片和视频则以直观方式呈现和印证合同约定的基本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5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进行判断并公开理由。根据此规定分析,“合同约定”和“过磅单”可以互相印证,视频和照片可以补强印证,完全可以认定签约时对方拟买卖的“货物”是确定的,是双方核验过的。这样认定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其次,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大量的镍矿行情信息,该部分信息是在公开市场和媒体及相关交易网站上均可获得的信息,与股市行情信息相同。这些公开数据显示,从2014年6月11日镍矿行情开始下跌,一路从650元左右下跌至300元左右并且一直持续到现在,按现在的市场价销售,每吨比合同价要低300元左右。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未履行的7300余吨货物,将给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造成约210余万元的损失。一审判决对此依据日常生活经验就可以知道的行情下跌导致损失的事实认为“证据及理由”不足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被上诉人)与太原陆通铸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该认定存在错误之处,由于行情跳水,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的下家太原陆通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通公司”）不愿意履行合同而导致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从而构成违约。强调的是“合同履行”受影响,一审判决却割裂开只认定为“不影响签订合同”。人为将“签约”与“履约”进行了分割。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所购货物是要交付给实际买家的,在案的“委托书”也证明是陆通公司实际在提货,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发邮件的邮箱为“TYL.×××”是陆通公司名称汉字首字母组成。这些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正是由于陆通公司不再需要高价原料,导致了本案合同无法履行。因为合同约定是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自提”,而庭审中出庭证人证实他到现场时是陆通公司在组织提货。陆通公司停止提货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若自己提货则无处存放,而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又无法将货物送到某个地点,所以导致了合同不能履行。3、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12日之后被告未再供货”该认定是错误的。如前陈述,合同约定是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自提”而不是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将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不安排车辆提货,认定为“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再供货”与客观事实不符。如果是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方不履行义务,那么在行情明显下跌的情况下,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正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后续货款,完全没有必要在2014年6月19日再次支付100万元。如果认定是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供货,那么其后续付款的行为就明显不符合常理。客观事实是由于行情下跌,陆通公司不再提货,但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方又要求尽快履行合同,不断督促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所以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才在约定的期限满前又不情愿的支付了百万元。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完全没有理由不供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判决的依据之一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裁决结果不符合该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是错误适用法律,理由如下:该条是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规定,列举了五种情形,第一种“不可抗力”和第五种“其他”情形,在本案中并不适用;第二、三、四种情形可概括为“一方根本违约”。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并非任何一方违约”(见判决第八页第14行和22行),既然并非任何一方违约,那么就不应当适用此条规定“解除合同”,裁决解除合同与该法条规定不符。一审判决适用的另一个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60条,该条是关于“全面履行”和“诚信履行”的规定,依据该法条裁决就应当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提取货物,但是一审判决却裁决解除合同,显然也是错误适用法律,应当予以纠正。三、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了明确的履行期限,即签约十五日内。合同约定是“先付款200万元,分期付款分批提货,货物提清后结算,货款多退少补”,从合同这些约定理解,应认定为“付款在先提货在后”,而且应在十五日内完成。另外,在合同明确有履行期限约定的情况下,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因合同关于付款、提货时间及顺序约定不明而发生争议”的情形出现,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也应当在合同约定的15日期限届满时完成付款和提货义务。其截止到现在仍未足额支付货款,未提取货物,已构成根本违约。如果解除合同,应当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损失。损失金额按未履行吨数金额的30%计算(即7300*640*30%)共计1401600元。该部分损失减去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的剩余货款1278400元,余额为123200元。四、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一审判决第三项是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发票。但事实是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的诉状中均没有该项请求。该项判决显然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应当予以纠正。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收取了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没有证据证明其退回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截止到诉讼时,该发票已经成为废票,没有任何价值,如判决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回货款,将造成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74992元的税款损失。综上所述,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判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双方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MAGTLSDY-2014060301号《镍矿购销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预付货款1278406．4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截止到2018年5月21日的利息为247954．02元，货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526352．78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向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堆存费1065800元；2、请求依法判令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3、若判决解除合同则同时裁决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扣除剩余货款后另行赔偿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损失123200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堆存费及赔偿金总额高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未提货款金额，两者相互抵顶后应当驳回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5日，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买方），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卖方），在太原签订合同号为MAGTLSDY-2014060301的《镍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就甲方销售给乙方红土镍矿达成协议，镍参考值为1．5％，商品品质及水分以发货仓库货物实际状态为准，买方购买前自行检验确认，单价不作调整，签订本合同前买方已经确认并接受该批货物实际品质；数量为10000吨（＋10％），单价为640元／吨（湿吨含税，车板交货价，一票结算）；总金额6400000元；交货地点、交货方式为唐山市丰南指定仓库，乙方自提；支付方式为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银行电汇的方式支付给甲方货款200万元，乙方应当在15日内分批付款分批提货，甲方同步转移给乙方相应货值的货权；实物重量以实际出库过磅数计量为准；甲方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的堆存费用，自第16天起剩余货物的堆存费由乙方承担，堆存费为0．1元／天／吨；票据结算，本合同项下的货物价格按人民币现汇一票结算，货物提清后双方进行结算，货款多退少补，并开具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合同生效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6月6日向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200万元，此后于2014年6月19日再次向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100万元。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一份2016年7月13日“唐山镍矿（2014．6．8-2014．6．12）”明细，显示该期间发货2689．99吨，实收2676．6吨。该明细加盖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以手写体标注“由于贵司未执行完合同，故我司只做提货吨数的核对，不做结算，提货完毕再做结算”。2016年6月13日，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向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QQ邮箱发送催告函，主要内容为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镍矿数量10000吨，单件640元／吨，在指定仓库交货。合同签订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付款300万元，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交货2690．54吨后不再交货，并于2014年8月7日向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要求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限期支付剩余货款。鉴于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时交货，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将分批付款逐次提货。若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坚持解除合同，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退还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预付剩余货款1278400元并开具已供货部分的税票。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就催告函通过QQ邮箱回复，内容为“致山西冶金物资数量确认单提货数量为：2690．54吨未提数量：7309．46吨，未付货款3399654．4元，请贵司尽快安排货款，执行合同。”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开具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金额总计115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开具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金额总计1848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将其中15张金额共计16176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提供顺丰速运邮件以佐证其将剩余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7月28日寄给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但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拒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以及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诉、反诉中要求对方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支付堆存费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关于《镍矿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镍矿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与太原陆通铸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影响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镍矿购销合同》，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太原陆通铸造有限公司以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供货总数量10000吨、总金额6400000元，并约定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在15日内分批付款分批提货以及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同步转移货权，但并未明确约定付款及提货的具体进度，导致双方在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就付款及提货产生争议，且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双方均要求对方先履行，但2014年6月12日之后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再供货、2014年6月19日之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也未再付款，现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反诉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仍未能就履行方式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唐山镍矿（2014．6．8-2014．6．12）”明细加盖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对该明细予以认定，《镍矿购销合同》约定实物重量以实际出库过磅数计量为准、单价640元／吨，故以上述明细中载明的发货数量2689．99吨认定实物重量，故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已提货1721593．6元（计算为2689．99吨×640元／吨），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已付货款300万元，现剩余货款1278406．4元，因合同解除，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予退还。对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合同关于付款、提货时间及顺序约定不明确导致双方发生争议未能继续履行合同，并非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故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向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开具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解除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应按退还货款的数额将未经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退还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第三，关于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堆存费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合同对付款、提货时间及顺序约定不明，导致双方发生争议后未能继续履行合同，并非因任何一方违约，且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堆存货物照片、视频拍摄时间及地点不明，提供的过磅单不能证明系已确定为交付给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的货物以及另行销售造成损失，故其主张堆存费并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证据及理由均不足，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与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MAGTLSDY-2014060301的《镍矿购销合同》；二、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278406．4元；三、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金额计1278406．4元未经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69元（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22元，由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0．5元（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5日签订《镍矿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个工作日内以银行电汇的方式支付给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00万元，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在15日内分批付款分批提货，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同步转移给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相应货值的货权。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向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于2014年6月19日向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但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货权，且在双方交涉过程中，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只是要求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继续支付货款，而未要求其提货，故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对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称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拒不提货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至今未能领取与付款相应的货物，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合同余款，双方至今不能对合同的履行达成合议，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准许。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多付的货款，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将该货款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退还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判项属于附随义务，不宜认定为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故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5元，由上诉人天津隆盛达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翠萍审判长 孙云英审判员 李 晨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