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6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勤，男，汉族，1966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半文盲，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5月5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成勤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皖0621刑初370号刑事判决。马成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2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钦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成勤及其辩护人周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2日22时许，在濉溪县，马成勤经人介绍为易某3家看风水，事后又为易某3之女被害人易某1（2002年8月27日出生）算命。在此过程中，马成勤将易某1家人支开，关闭易某1卧室房门，以算命为名抚摸易某1胸部，并抠摸易某1阴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4月26日13时许，濉溪县公安局接贾某报警称，2018年4月22日23时许，其女儿易某1被人猥亵。同月27日，濉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濉溪县易某3家，一楼客厅楼梯西侧有一卧室，卧室床尾处有一毛巾，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床头垫被下有一红色包装纸，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及案发现场的有关情况。 3、濉溪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2018年8月30日，经濉溪县人民医院医生检查，易某1处女膜有陈旧性裂伤。 4、辨认笔录：易某1辨认出马成勤是到其家中以算命看风水为由，对其实施猥亵的人。易某2辨认出马连营即马成勤。 5、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经淮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1）送检易某1左胸擦拭物、易某1右胸擦拭物、易某1腹部擦拭物、连衣裙、毛巾均检出女性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易某1相同，采用中国汉族ＳＴＲ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1.8289×1017。（2）送检易某1外阴擦拭物未检出人精斑，检出女性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易某1相同，采用中国汉族ＳＴＲ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1.8289×1017。 6、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2018年5月5日，马成勤经濉溪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在其妻陪同下投案。 7、户籍信息、前科情况核查证明：载明马成勤的身份情况。马成勤无犯罪前科。 8、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2018年4月22日23时许，其在家睡觉时，其母贾某把其叫醒，把其带到她卧室里。当时有易某2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后来知道该男子是易某2介绍给其算命的先生（经其辨认是马成勤）。马成勤看其一眼后，让其回卧室。过一会，马成勤和其母到其卧室，让其把姓名、手机号、想报考的学校写在一张红纸上。其写的时候，其母说“你想上哪个学校就写哪个”，马成勤嫌其母多嘴，让她出去，并让她把门关上。这时，卧室里只剩下其和马成勤。其写好后，马成勤让其躺在床上，两只手拿红纸放在胸前，马成勤用手从其睡觉穿的裙子领口伸到其胸口，在其胸口上用手指头写字。他写字时，趁机摸其乳房，是用手捏的，两边乳房都捏了，其认为算命的都这样，就未反抗。后马成勤让其把裙子往上提露出肚子，又在其肚子上写几个字。写字时，马成勤的手伸进其内裤里面摸其阴部，用手指往其阴道里插，还问其可疼。其说疼，他的手指又使劲往其阴道里插一下就拔出来了。其觉得他是算命先生，是来帮助其的，比较信任他，就未反抗。当天其来月经，他手上沾血，其床头有一个毛巾，马成勤顺手拿毛巾擦了手，又把毛巾放在床头上。马成勤说，其在红纸写上的内容，他在其身上写字，摸其乳房、阴部的事谁都不要说，否则就不灵了。给其看好后，马成勤开门出去了。其父给其端一杯水，让其喝下去。其父母、易某2和马成勤来到其卧室，马成勤把其写的红纸放在书包里面就走了。马成勤走后，其母问马成勤在其房间里做了什么。其告诉母亲马成勤在其胸口、肚子上写字，还用手摸其乳房和下面。其母听后，赶忙去找马成勤了。 9、证人贾某的证言：2018年4月22日22时许，经本家堂哥易某2介绍，让马成勤给其家看新房子风水如何。马成勤说他看风水很厉害，给谁的孩子看的好，都看的考上大学，出来都有本事之类的话。马成勤用红纸等物品给其家看了风水，后到其卧室里休息，提出给其女儿看风水。其和马成勤、易某2到女儿易某1的卧室，把易某1叫醒，告诉她让马成勤看风水。马成勤让易某1到其卧室，拿个红纸用红布包起来放在床上的裤子下面，然后马成勤让易某1回去，并问易某1想上哪个学校，去哪里上学，考哪个大学，让易某1在红纸上写上年龄、手机号、想上的大学。其女不知道写什么大学，其插一句嘴，马成勤让其出去把门关上，但没有关严实，留个门缝，其回到自己卧室和易某2说话。其说一会话后，回头看见易某1卧室的门被关严实，心里不放心，就到易某1门前听动静，只听见马成勤在里面说话，听不清内容。过一会，马成勤把门打开，拿着其女写的小红纸说得带走。后马成勤到其卧室里烧一张红纸，把灰渣子放在碗里面加点水，让其丈夫端去给易某1喝，不知道易某1有没有喝。其和马成勤、易某2到易某1卧室，其把包红纸的红布放在女儿书包里。易某2说看风水和看女儿是两码事，给一千块钱。其把一千元给马成勤，他就走了。后其去问女儿马成勤有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女儿告诉其马成勤捏她胸部几下。其又问她可有别的，她表情不自然说抠下体。其跑出去追到桥西边，拽着易某2，质问他找的人看宅子为什么乱摸其女儿。其和易某2赶上马成勤，质问马成勤，他做的事自己清楚，让他把钱掏出来。马成勤什么话也没说，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交给其丈夫。其和马成勤对质，马成勤只承认在易某1身上写字，不承认抠、摸她的事情。考虑到女儿的脸面，怕对女儿名誉造成影响，就没有报警。后其让中间人易某2找马成勤，他不承认，说其家诬陷他，马成勤的对象还威胁其，后其和女儿一起来报警了。在案发前星期四，马成勤来过其家，他说其家房子盖的没问题，丢财丢东西都不怕，就怕丢人。他要给其家看风水，其女儿必须得在家。 10、证人易某2的证言：上个星期四，马成勤给其看风水时，易某1之父易某3也在。易某3让马成勤去他家看看，马成勤说易某3家的棚建的不好，意思是易某3的女儿以后会跟别的男人跑，给家里丢脸。易某3要马成勤看看，马成勤说要让易某3的女儿在家。易某3之女在二铺上中学住校，要星期天才在家，遂约定星期天晚上看（4月22日）。到易某3家后，马成勤说他看了几家的风水以后，都上好学了。易某3就让马成勤给他女儿易某1看可能上好学。马成勤撕一张红纸和易某1之母贾某到易某1的卧室。后知道拿的红纸是让易某1在上面写字，写想报的学校。不知道马成勤在房间里怎么给易某1看的。其知道贾某进到房间过一会就出来了，说马成勤让她出来，只有易某1和马成勤在房间，门是关着的，关没关死没注意。其感觉贾某从房间出来不放心，又回到易某1房间门口，听里面的动静。过一两分钟，马成勤从房间出来，易某3家给1000元费用。其和易某3送马成勤走到东边河堤上，贾某追上其，拽着其说，马成勤给易某1算命时摸易某1，其不相信，觉得马成勤不是那样的人。贾某质问马成勤把钱退给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马成勤把钱退了，问什么情况，贾某骂马成勤摸她女儿，马成勤不认可。贾某让马成勤和她女儿对质，马成勤没去。马成勤要把公鸡还给贾某，贾某不愿意要。马成勤也不要公鸡就走了。其跟着马成勤到桥头北边开车准备走，其从车前面拉着他上了车。其让马成勤停车等一会，马成勤开车到其庄南头不远的地方停下来，让其下车，再不下车他就开车朝树上撞。其看他反常，平时不这样，就赶紧下车了。后贾某通过其要求马成勤补偿她女儿一万元，要么就报警。马成勤不承认这个事，说易某1家诬陷他，就没有谈好，易某1家人才报警。案发后，其问易某1，马成勤有没有在她身上写字，她说在小肚子上写了，并说哪都摸了。次日，其妻打电话说，她问易某1为什么有人摸她身体敏感部位时她没有反应，易某1说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的。 11、证人易某3的证言：其系易某1之父。2018年4月3日前后，丁某（马成勤之妻）到其家谈保险续保的事，说其家房子风水不好，说她丈夫会看风水，其同意。4月22日22时许，其请马成勤、易某2吃饭后到其家，马成勤拿着鸡、红纸等在其家里做法事，后在其屋内休息闲聊。马成勤说他可以给其家小孩看风水，其妻贾某就把易某1叫醒。马成勤和贾某去易某1的卧室，不让其跟着。过一会，马成勤让贾某出房间，把女儿房间的门关上。不到10分钟，马成勤出来说把红布包放在女儿书包里，过72小时再烧。给马成勤一千元后，其送他俩离开。还没走到小桥时，贾某抓住易某2到旁边说话。然后，贾某质问马成勤，干了什么事情自己知道，把钱掏出来。马成勤什么也没说就把钱掏出来了。贾某问马成勤为什么对其女动手动脚，马成勤不承认。后易某2和马成勤在马成勤的车上说话，易某2下车，马成勤开车走了。易某2说，马成勤威胁他要是不下车，就开车撞电线杆，他才下车的。其认为事情公开对孩子的名声不好，以为中间人可以调解，就没报警。事后，马成勤不承认，说其想讹他钱，其就报警了。马成勤给其家看风水，必须要求女儿在家，不然就看不了。 12、证人丁某的证言：其系马成勤之妻。2018年4月22日23时许，贾某用易某2的手机打其电话，说马成勤看宅子时摸她女儿了。其又打易某2电话，易某2告诉其，当晚给易某3家看完宅子后，易某3让马成勤给易某1看看，贾某和马成勤一起进易某1的房间，过一会贾某出来和他说几十秒的话，后马成勤从易某1屋里出来。次日9时许，贾某打电话给其，让其给一万元解决，要不就报警。 13、被告人马成勤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22日前两天，易某2让其去四铺镇后常庄去看风水，吃饭时易某3也在，他也让其去看住宅，易某3说他女儿在二铺集上学。当晚，其和易某2到易某3家，其说他家的路和厢房不好，不改他媳妇和女儿就会离家。后易某3给其妻丁某打电话，让其再去看。2018年4月22日20时许，其和易某2、易某3一起吃饭，约22时，其开车，易某3骑三轮车到他家里。其在易某3家一楼东边的卧室里做法事后准备走。易某3之妻贾某把易某1叫到该卧室，其看一眼就让易某1回屋。易某3让其看看易某1上学的事情及怎么不让易某1跑。贾某说她女儿2002年出生，16岁，上中学。其和贾某到易某1卧室里，贾某把易某1叫醒，易某1坐在床上，贾某出去站在卧室门口，把门半开着。其用右手食指在易某1的胸口上写两个字，在左胸写“佛”字，在右胸写“法”字，手指触碰到她的胸，她胸前裸露的部分多，其直接在她胸上写的，部分没隔衣服，部分隔着衣服。其不认字，是描着字样子去画的。其写了没有十秒钟，到易某3卧室拿了红纸，又返回易某1卧室，贾某站在门口，卧室门留点缝。其站旁边让易某1写想上什么学，写上名字交给其。其开门发现贾某站在门口，其让她到她自己的卧室，把红纸夹在本子放在桌上。后其和贾某一起到易某1卧室把红纸放在书包里。易某3给其钱时，其没有数，后其和易某2、易某3一起走了。其和易某3先到庄北边的桥，等一二十分钟，贾某也到了桥跟前，贾某向其要钱，其不知道什么事就把钱给了贾某。贾某质问其有这样当先生的吗，其说对她女儿没有杂念。贾某要其回去和她女儿对质，其让她把鸡带回去，她不愿意要，其到桥北开车走了。易某2在车上对其说，贾某说其摸她女儿了，其说不可能，然后把易某2撵下车。次日，贾某向其妻要一万元钱，不然就告其，其给其妻说没有碰她女儿，不给她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成勤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迷信方法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马成勤猥亵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马成勤虽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抠摸被害人阴部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成勤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马成勤上诉提出：其仅实施了在被害人胸前写字的行为，未抠摸被害人阴部，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马成勤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成勤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濉溪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辨认笔录、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马成勤及其辩护人关于马成勤仅实施在被害人胸前写字的行为，未抠摸被害人阴部，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易某1的陈述与证人易某2、贾某、易某3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濉溪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马成勤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成勤违背妇女意志，利用迷信方法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马成勤猥亵未成年人，应从重处罚。马成勤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抠摸被害人阴部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综合考虑马成勤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对马成勤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张 琦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李 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