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号民初2667号 原告：陈卫，男，1968年4月21日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守永，男，197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君玲，山东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园，女，1982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所地天津市汉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安，男，1956年9月28日生，住所地天津市汉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劲松,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波，男，1981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君玲，山东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乐乐，男，1991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所地陕西省礼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君玲，山东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郁薇，女，1990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君玲，山东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卫与被告付守永、李园、李波、张乐乐、张郁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被告付守永、李波、张乐乐、张郁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君玲、被告李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安、金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苏州市幸福部落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付守永、李园、李波、张乐乐、张郁薇共同向原告偿付款项2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75%自2014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于五被告共同负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苏州市幸福部落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部落公司）签订《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出资200万元，与幸福部落公司合作设立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由原告占30%股权，幸福部落公司占51%股权，其余19%作为将来员工股权激励；每年纯利润分红一次，原告不参与直接管理，但分部落应单独建账，财务独立核算，财务状况对所有股东公开透明；原告有权查看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财务报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先后向幸福部落公司指定账号汇款200万元，其后原告曾多次向幸福部落公司经办人李波等了解经营状况，但均被推托，没有提供实质性的财务资料和经营信息，原告也向幸福部落公司寄送律师函，但被退回。后据了解，幸福部落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组建、设立相应的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没有开展相应的业务，原告的200万元投资款项实际被幸福部落公司及其股东挪用占用，幸福部落公司在未与原告解除协议、未返还原告投资款也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21日注销。原告认为，幸福部落公司及其股东行为显然违约，现幸福部落公司已注销，《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无法履行，原告投资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的2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应返还原告。幸福部落公司注销过程中，公司及清算组未通知原告清算事宜，仅以登报形式进行公告，导致原告不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任何清偿，且清算组提供的清算报告记载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注销，故被告作为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付守永、李波、张乐乐、张郁薇辩称，一、原告与幸福部落公司签订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履行后已于2017年11月21日终止履行，现不存在解除事由。1、原告与幸福部落公司签订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已经履行。2014年6月20日召开了成立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落成典礼并合影留念。浙江分部落运营期间，首先在原告内部进行了内训两天的活动及各项咨询和调研活动，聘请付守永进行讲课及产品落地的路演，原告应支付讲课费30万元，原告认其为浙江分部落股东，故该费用由浙江分部落支付，但之后没有支付。同时付守永、李波先后在桐庐、杭州等第讲课16次，运营期间讲课费达到429.5万元，另外还产生了服务人员工资、住宿、租房等费用。2、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成立后,原告为减少成本同意不进行登记注册,以幸福部落公司账户单独建账,该账号收支及资产负债均符合会计建账规则,原告可以随时查账。3、浙江分部落运营两年后，由于市场原因严重亏损，资不抵债，为减少损失扩大，幸福部落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注销幸福部落公司并进行清算，根据清算报告净资产剩余1000元。经过法定注销程序后，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局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至此，原告与幸福部落公司签订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终止，不存在原告提出的解除事项；二、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偿付2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第8条约定，不得退回投资款；三、幸福部落公司注销程序合法，清算报告委托第三方通过审计后完成，不存在虚假情况。原告主张的200万元是投资款并非幸福部落公司债权，原告不属于幸福部落公司的债权人，故幸福部落公司解散无需通知原告；四、原告与幸福部落公司的合作已经终止，仅是未对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进行清算，如清算后有剩余财产原告可以按30%比例进行分配，而不是要去偿还200万元投资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李园辩称，一、原告与幸福部落公司系合伙或合作投资关系，原告投入的资金属于组织财产，原告可以请求解除合同，对合作资产进行清算，进行财务审计。但原告请求返还投资款不恰当，因原告不是债权明确的债权人，不能直接请求返还投资款；二、原告与幸福部落公司签订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中明确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单独建账，可以证明双方签约时的本意为无需再单独注册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如注册必然会独立建账，无需特别约定。从原告200万元投资款打入幸福部落公司账户即可说明，原告认可该账户同时作为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账户；三、因本案其他被告冒用李园名义向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幸福部落公司，李园已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公司准予注销通知书》，该行政案件的处理结果可能会导致被告主体资格的变更，故请求本案中止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幸福部落公司（甲方）与陈卫（乙方）签订《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一份，明确联营制是幸福部落公司基于互联网时代独创的新型商业形态。由幸福部落公司总部、当地投资商（含省、自治区、直辖市）、一线员工共同入股，成立的一家“联合投资分部落运营模式”。分部落负责当地市场所有业务的开拓，并享有该市场区域的相关收益。甲乙双方就组建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合作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本次合作中，乙方以人民币200万元现金投资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乙方拥有浙江分部落30%的股权，幸福部落总部拥有51%的股权，其余19%用于吸纳激励一线优秀员工。每年纯利润分红一次，当账面资金大于800万元（含固定资产）可提前分红，当账面资金低于总投资款200万元（含固定资产）时不分红；2、每月分部落的经营收入需按营业额的30%上缴管理费给甲方，“咨询项目”的经营收入则按营业额的35%上缴管理费给甲方。分红时上缴甲方的管理费计入总部51%股权的利润分红中。其他未明确收入可协商制定补充协议；3、乙方全力支持浙江分部落的建设和运营，乙方不参与直接管理，但分部落应单独建账，财务独立核算，收支两条线，保障财务安全，分部落财务状况对所有股东公开透明；4、甲方可以聘请乙方代表人成为甲方公司监事会监事；5、自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作为监事会成员有权查看浙江分部落财务报表，并列席董事会；7、本协议签订后，签订3日内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7月15日前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账号：32×××07，账户名幸福部落公司，开户行：建行高新区支行；8、在该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退回投资款，但是乙方3年后可以转让或出售分红权利，但须经董事会同意乙方所出售或转让的对象和价格。 协议书签订后，陈卫于2014年6月12日、8月22日分三笔将投资款共计200万元打入幸福部落公司账户，其后幸福部落公司未在登记机关依法申请设立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亦未以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名义单独建账，陈卫未能按协议所约定的成为幸福部落公司监事会成员，对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经营及财务状况均不知晓。为此，陈卫曾与幸福部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李波沟通联系，但李波未能给可信答复。2016年12月19日，陈卫向幸福部落公司及李波发出律师函，提出幸福部落公司未能按《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关事项，包括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是否组建、陈卫30%股权是否已注册、部落浙江分部落经营及财务状况应向陈卫公开透明及陈卫未取得分红等。同时要求幸福部落公司全面履行协议内容，确保陈卫资金安全及相关收益；向陈卫提供一切书面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组建、登记资料、财务状况及凭证（含原始凭证）；如幸福部落公司无任何态度或无法提供相关资料、凭证，则陈卫要求立即退回200万元投资款，并按协议约定赔偿足额损失。该律师函寄出后被退回。陈卫遂诉讼来院。 另查明，幸福部落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付守永、李园、李波、张乐乐、张郁薇，认缴出资额为付守永61万元、李园16万元、李波15万元、张乐乐5万元、张郁薇3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4年3月。2016年12月15日，幸福部落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解散幸福部落公司，现成立公司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清算小组组长为李园，组员为张乐乐、张郁薇、李波、付守永。次日，幸福部落公司在扬子晚报刊登注销公告，要求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但未书面通知陈卫。2017年11月16日，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其中载明公司债权、债务为0元，公司剩余净资产0.1万元，至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同年11月16日，幸福部落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1、审议通过《幸福部落公司清算报告》；2、决定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注销。同年11月20日，幸福部落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填写并递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无对外投资、无分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同年11月21日，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核准幸福部落公司注销登记。 再查明，2014年6月10日，幸福部落公司与陈卫签订《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时，双方举行了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落成典礼签约仪式。其后幸福部落公司对外以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名义举办过公开课，主要为：2014年6月29日，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作为主办单位在杭州举办了首次免费公开课，主题是《带队伍》，主讲人付守永；2014年9月20日，幸福部落公司作为主办单位，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作为承办单位，在杭州举办了《萧条下的希望》公开课，主讲人付守永；2015年8月8日，幸福部落公司作为主办单位，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作为承办单位，在义乌举办了《互联网+工匠精神》公开课，主讲人付守永。 根据被告付守永、李波、张乐乐、张郁薇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幸福部落公司本身没有其他业务，主要是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的业务（第二次庭审又更正之前陈述,称具体业务以幸福部落公司财务报表为准）。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未单独建账，而是与幸福部落公司共用账册。每次付守永讲课,幸福部落公司需支付付守永所在的北京华福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讲课费,付守永对外讲课费收费标准为每天15万元至18.5万元。 从被告付守永、李波、张乐乐、张郁薇提供的幸福部落公司在建行高新区支行所开账户（账号32×××07）活期存款明细显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该公司主要收入为陈卫投入的200万元及其余以培训费为主的零星收入，账面存款余额最高时为2015年5月28日的3146693.41元；数额最大的一笔支出为2015年9月14日拨款至北京华福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付守永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是付守永）的300万元，其余为零星小额支出，主要为税费及培训费。至2015年12月21日，该公司账面存款余额仅为20493.20元。付守永、李波、张乐乐、张郁薇称,上述转出的300万元,系幸福部落公司及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支付付守永的讲课费。 又查明,被告李园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及第一次庭审期间,均未对其本人系幸福部落公司股东提出过异议。在第一次庭审后，被告李园提出中止诉讼申请，理由为被告付守永、李波、张乐乐、张郁薇冒用其签名，李园对幸福部落公司设立、经营和注销完全不知情为由，其已向本院另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诉讼，要求确认李园不具有幸福部落公司股东资格。经查，李园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为此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3月4日，李园就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此后本案恢复审理。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李园又承认其系幸福部落公司股东，但再次提出中止诉讼申请，理由为被告付守永、李波、张乐乐、张郁薇在注销幸福部落公司时所用文件中冒用其签名，其已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如其诉求被支持，则幸福部落公司主体资格恢复，李园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查，该案昆山市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 以上事实，由原告陈卫提供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1份、结算业务申请书3份、幸福部落公司登记信息1份、幸福部落公司章程1份、幸福部落公司股东会决议2份、工商注销登记申请书1份、公司核准通知书1份、幸福部落公司清算报告1份、公司备案通知书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律师函、邮寄凭证及查询单1组、北京华福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被告付守永、李波、张乐乐、张郁薇提供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1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1份、签约照片1组、公开课（主题为《带队伍》、《萧条下的希望》、《互联网+工匠精神》）照片及微信朋友圈截图1组、股东会决议2份、税务事项通知书2份、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1份；被告李园提供的幸福部落公司工商档案1组、行政诉讼1份、中止诉讼申请书2份；本院（2018）苏0508民初2667号民事裁定书1份、本院（2018）苏0508民初8224号民事裁定书1份；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与幸福部落公司签订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与幸福部落公司合作组建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原告投资200万元拥有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30%的股权、幸福部落公司拥有51%股权、其余19%用于吸纳激励一线优秀员工，每年纯利润分红一次。原告支持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建设和运营不参与直接管理，分部落应单独建账、财务独立核算。根据以上约定，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应具有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属性，至少也应属于依法登记注册的幸福部落公司下属分公司性质。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应独立运营，财务独立核算；原告不参与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运营及管理，仅通过其在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的股权比例分红获利；有关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的设立应由被告幸福部落公司负责。 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将200万元资金打入幸福部落公司指定的该公司账号,但幸福部落公司收款后并未在登记机关依法注册设立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亦未按《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的约定为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单独建账、财务独立核算”。除原告投入200万资金外，幸福部落公司及所谓“一线优秀员工”均没有实质性资金投入，原告从未领取过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的红利。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幸福部落公司仅以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名义对外作为主办方或承办方举办过几场免费公开课，原告投入幸福部落公司账户的200万元系幸福部落公司金额最大的一笔收入来源，并无证据证明该笔资金用于福部落浙江分部落的设立及运营。相反，其后幸福部落公司以支付大股东即被告付守永讲课费的名义对外支出了300万元，该笔支出显然应包括原告投入的200万元，系造成幸福部落公司账面亏空的主要事因，同时也没有证据显示作为幸福部落公司股东的五被告已向幸福部落公司履行缴纳出资义务。综上事实，可以认定，《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明确应设立的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并未依法设立及独立运营,其仅是幸福部落公司对外运营（开课）时所使用过的名称。而通过与原告签订《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的方式，幸福部落公司获取了原告投入的资金并转出大额资金给被告付守永控制的第三方公司，其后即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决定解散幸福部落公司，同时成立清算组、制作清算报告、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属于根本违约的情形，致使原告与其签订《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以设立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原告有权依法解除《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并要求幸福部落公司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并赔偿自投资款交付被告之日起算的利息损失。由于幸福部落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经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故自注销之日起原告与幸福部落公司签订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已实际解除。 原告基于与幸福部落公司签订《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并实际投资200万元，系《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一方当事人，属于幸福部落公司知晓的债权人。而以被告为成员的幸福部落公司清算组，并未按公司法有关规定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原告，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同时，根据幸福部落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时提供的《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为0元、无对外投资、无分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明显与事实情况不符，属于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情形。对此作为幸福部落公司清算组成员及股东的被告存在故意，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对幸福部落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付守永、李波、张乐乐、张郁薇辩称，幸福部落浙江分部落已设立并运营。虽然其为此提供了证人证言、考勤表及银行账、损益表用、授课照片等证据，但鉴于有关证人身份本院无法确定，考勤表及银行账、损益表均系被告单方打印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被告李园辩称，其已提起要求撤销《公司准予注销通知书》的行政诉讼，行政案件的处理结果可能会导致被告主体资格的变更，故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幸福部落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承担的系因未依法清算、恶意注销公司、转移公司资产导致公司债权人损失的侵权责任，该侵权行为已经发生并给原告造成损失，与其后幸福部落公司主体资格是否恢复无必然联系；同时，被告李园以其他被告冒用其签名设立、注销幸福部落公司为由，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同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后，李园又撤诉承认其系幸福部落公司股东。在本案恢复审理后又以其他被告冒用其签名注销公司并已提起行政诉讼为由，再次要求本案中止审理。被告李园的上述行为，有恶意拖欠诉讼之嫌，违反民事诉讼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被告李园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卫与苏州市幸福部落文化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注销）签订的《联营制投资项目协议书》于2017年11月21日解除。 二、被告付守永、李园、李波、张乐乐、张郁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卫2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付守永、李园、李波、张乐乐、张郁薇共同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王 乾 人民陪审员  王国珍 人民陪审员  倪 青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衡 敏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 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 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 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 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 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