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行终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扬，女，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易明，男，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司法厅，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柳玉祥，江苏省司法厅厅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门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傅政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部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艾扬、杨易明因诉江苏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行初3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23日，艾扬、杨易明向江苏省司法厅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苏11行初93号行政诉讼案件中，江苏省司法厅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江苏省司法厅收到后，于2018年2月6日寄发《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函》征求意见，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及代理律师钟丽于2018年2月8日回函称：因涉个人隐私，不同意公开该信息。2018年2月11日，江苏省司法厅作出[2018]7号《关于艾扬、杨易明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事项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征求第三方意见后，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经审查后，不公开相关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决定不予公开。《答复》于同日邮寄送达。 艾扬、杨易明不服该《答复》，于2018年2月25日向司法部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答复》，责令江苏省司法厅重新作出答复并公开代理合同。司法部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艾扬、杨易明的《复议申请》，并于3月2日向江苏省司法厅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江苏省司法厅于2018年3月14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司法部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送达。经审查，司法部认为艾扬、杨易明申请公开的内容为江苏省司法厅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行政诉讼委托合同，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江苏省司法厅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但其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答复》，属于适用依据错误，故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司复决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变更《答复》内容为：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复议决定》于2018年5月22日向艾扬、杨易明以及江苏省司法厅邮寄送达。艾扬、杨易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艾扬、杨易明于2018年2月12日向江苏省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与案涉复议申请的请求相同，江苏省人民政府的法制机构于2018年3月7日收悉后，于5月2日作出[2018]苏行复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艾扬、杨易明已经向司法部提出复议申请，司法部已依法受理，故驳回艾扬、杨易明的复议申请。艾扬、杨易明于2018年8月30日起诉江苏省人民政府，请求法院确认[2018]苏行复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行初24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在司法部对艾扬、杨易明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受理的情况下，艾扬、杨易明又向江苏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对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提起诉讼，不具有权利保护的必要性和实效性，遂裁定驳回了艾扬、杨易明的起诉。艾扬、杨易明不服该裁定，已提起上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江苏省司法厅作为省级行政部门，对艾扬、杨易明提出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艾扬、杨易明向江苏省司法厅申请公开的信息，是江苏省司法厅与律师事务所就行政诉讼委托代理事宜形成的民事约定，不属于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形成的信息，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江苏省司法厅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但江苏省司法厅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答复》，属于适用依据错误，司法部在《复议决定》中予以指出并变更，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据此，艾扬、杨易明对江苏省司法厅作出的《答复》不服并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负有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艾扬、杨易明称，江苏省人民政府先于司法部收到其复议申请，司法部不应作出《复议决定》。经查，江苏省人民政府的法制机构于2018年3月7日收到复议申请，而司法部法制机构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并受理，故司法部受理《复议申请》在先，有权作出《复议决定》。艾扬、杨易明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司法部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3月2日向江苏省司法厅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3月14日收到江苏省司法厅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2018年4月28日，司法部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18年5月16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5月22日向艾扬、杨易明以及江苏省司法厅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艾扬、杨易明的诉讼理由缺乏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艾扬、杨易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艾扬、杨易明上诉称：1、上诉人有新证据，即江苏省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及EMS快递流程单，证明江苏省人民政府应当是最先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的机关，而不是司法部，原审法院对于江苏省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受理通知书的违法行为没有依法审查。2、原审程序不合法，导致实体审判不公正；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组成本案合议庭的陪审员不是随机产生的，未严格执行人民陪审员均衡参审制度。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江苏省司法厅答辩称：1、被申请人江苏省司法厅已经依法履行信息公开职责，所作案涉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司法部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另案中江苏省司法厅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该委托合同是江苏省司法厅与律师事务所就委托代理事宜形成的民事约定，并非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形成的信息，不属于上述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江苏省司法厅作出案涉《答复》，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第三方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及代理律师不同意公开，且经审查不公开相关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决定对上诉人的信息申请不予公开，结果并无不当。但《答复》适用依据错误，司法部在《复议决定》中予以变更，并维持了《答复》，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于2018年1月23日向江苏省司法厅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经征求意见及审查，江苏省司法厅于2月11日作出案涉《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答复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该《答复》，于2018年2月25日向司法部申请行政复议，司法部于2月28日收到复议申请，经审查，于5月16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和江苏省司法厅邮寄送达。复议受理、审查及作出程序均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复议程序合法。 上诉人称江苏省人民政府应是最先收到其复议申请的机关，经查明，上诉人于2018年2月12日向江苏省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与本案的复议请求相同，江苏省人民政府的法制机构于2018年3月7日收悉，而司法部已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亦无不当。艾扬、杨易明多次因不服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以相同的复议请求同时向两个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又分别提起行政诉讼，一定程度上构成不当行使行政复议权及诉讼权利，干扰了行政机关及司法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故上诉人不具有依法值得保护的诉讼利益。 综上，上诉人艾扬、杨易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艾扬、杨易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琳琳 审 判 员 季 芳 审 判 员 黄 河 法官助理 孙安然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伟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