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6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天进，男，1963年8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天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天进及其辩护人李子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洪天进因不满政府征海赔偿标准，与南安市部分村民多次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阻止施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行为如下： 1、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洪天进与南安市村民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以自己身体或者摩托车阻挡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并谩骂、威胁车队司机，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1、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洪天进与南安市村民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以自己身体或者摩托车阻挡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并谩骂、威胁车队司机，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2、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洪天进带头煽动南安市村民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以自己身体或者摩托车阻挡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并谩骂、威胁车队司机，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3、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洪天进与南安市村民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以自己身体或者摩托车阻挡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并谩骂、威胁车队司机，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4、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洪天进与南安市村民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以自己身体或者摩托车阻挡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并谩骂、威胁车队司机，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5、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洪天进在南安市内，采用敲锣喊话形式，带头煽动该村村民阻止政府的征海工程项目施工，并利用组建的微信群联系、策划相关活动。 6、2017年11月初，被告人洪天进与南安市石井镇部分村民在南安市交叉路口搭建临时帐篷，阻拦“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方的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持续时间约一周时间，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2018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在南安市委会抓获被告人洪天进。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勘查笔录，有关书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洪天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洪天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洪天进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洪天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系合法维权，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机关查明被告人洪天进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五次前往“泉州洪围头湾港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阻挡施工及2017年11月初在石井镇通港路与石井镇仙景村交叉路口搭建临时帐篷用于阻挡施工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行为不构成《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意义上的“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之犯罪行为。理由如下：1.行政主管部门对海域征用工作政策不到位是造成被告人洪天进及其村民前往阻工的直接原因。2.被告人的行为事出有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村民祖祖辈辈经营耕作的滩涂、土地没有得到补偿前，却召来大批挖掘机、装载机、运输车辆实施填海作业。被告人及其他村民针对这些特定的人和事，前往阻止即使欠妥，但也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不是“指向公共秩序，向整个社会挑战，蔑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等寻衅滋事罪所应具备的本质属性。 经审理查明： 2010年9月15日，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南安市石井海域使用权收回补偿方案》，明确收回石井镇毗邻海域盐业和渔业的海域使用权的补偿对象、标准和发放方式及异议处理途径。 2016年10月21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南安市交通运输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南安市南侧35.4363公顷海域，用于建设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泊位工程项目，用海期限为五十年。 被告人洪天进在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泊位工程项目范围内不存在滩涂退养需补偿的情况，以政府征海赔偿标准过低为由，在2017年9月、11月期间，与南安市部分村民多次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阻止施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行为如下： 1、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洪天进与南安市村民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以自己身体或者摩托车阻挡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并谩骂、威胁车队司机，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2、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洪天进带头煽动南安市村民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以自己身体或者摩托车阻挡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并谩骂、威胁车队司机，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3、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洪天进与南安市村民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以自己身体或者摩托车阻挡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并谩骂、威胁车队司机，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4、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洪天进与南安市村民到“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地段，以自己身体或者摩托车阻挡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并谩骂、威胁车队司机，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5、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洪天进在南安市内，采用敲锣喊话形式，带头煽动该村村民阻止政府的征海工程项目施工，并利用组建的微信群联系、策划相关活动。 6、2017年11月初，被告人洪天进与南安市石井镇部分村民在南安市交叉路口搭建临时帐篷，阻拦“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施工方的施工车队进入施工现场，持续时间约一周时间，导致该工地停止施工。 2018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在南安市委会抓获被告人洪天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海域使用权原始凭证，证实南安市石井镇建设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7月4日取得9片海域使用权用于海水养殖，批准使用终止日期为2004年12月31日或2006年12月31日。 《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安市石井镇海域使用权收回补偿方案的通知》（由南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0年9月15日印发），证实收回海域使用权的范围为石井镇毗邻海域盐业和渔业的海域使用权，补偿对象为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用于盐业和渔业的单位和个人；补偿包括海域补偿费、种苗补偿费、海域附着物补偿费和综合补偿费；被收回者对种苗和海域附着物补偿金额有异议的，可以与收回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确定，对收回海域使用权行为和补偿金额有异议的，可以向泉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的，原海域使用权人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关于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号、17号泊位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意见》，证实2014年8月15日，该厅同意“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号、17号泊位工程”项目申请上报核准，同意南安市交通运输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项目法人。 《交通运输部关于泉州港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号至19号泊位工程使用港口岸线的批复》证实2015年3月19日，该部同意该工程使用相对应的港口岸线，项目法人为南安市交通运输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 《泉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用海的预审意见》（由泉州市海洋与渔业局于2015年10月29日向南安市交通运输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证实截至2015年10月29日，该项目拟用海域尚未设置海域使用权。 《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核准的复函》，证实2016年2月23日，该委同意建设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项目单位为南安市交通运输投资经营有限公司。 《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泊位工程项目用海的批复》，证实2016年10月21日，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南安市交通运输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南安市南侧35.4363公顷海域，用于建设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泊位工程项目，用海期限为五十年，自海域使用权登记之日起计算。 《泉州围头湾石井作业区项目仙景村海域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证实2016年6月23日，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石井镇仙景村委会（乙方）签订补偿协议：鉴于泉州围头湾石井作业区项目开发建设需要，甲方需收回乙方位于仙景村的海域使用权作为新港区的非农业建设用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收回乙方位于仙景村海堤外5963.86亩海域使用权，补偿乙方共计人民币4120.5139万元。 《承诺函》（2016年7月20日南安市民委员会出具），证实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泊位工程用海项目拟用海域（滩涂）范围涉及该村，石井镇人民政府已将补偿款足额支付该村，今后如有发生补偿纠纷，该村将自行协调处理。 《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证实①2017年9月29日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向石井镇仙景村民委员会拨款261.5130万元;②2018年1月31日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向石井镇仙景村民委员会拨款4338.487万元。 《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入账通知及结算票据、退款说明,证实①2017年9月28日南安市民委员会收到石井镇人民政府关于石井新港区项目16﹟、17﹟泊位等海域使用权综合补偿款共计261.513万元。②2018年1月31日南安市民委员会收到石井镇人民政府关于石井港区仙景海域征收补偿款4338.487万元；2018年2月1日，仙景村委会出具说明称省重点项目石井港区建设需要征收仙景村海域六千多亩，因受群众阻挠，海域征收工作进度不理想，后把仙景村海域征收补偿款4338.487万元暂时退回石井镇政府，由镇政府代为监管，待征收工作有进度时再申请拨款，该款项已退回。 《南安市石井海域水产养殖退出协议书》，证实2011年4月9日，甲方石井镇人民政府与乙方洪天进、梁丽花就水产养殖退出的相关事项达成协议，由甲方支付乙方养殖退出补偿款及提前退出奖励金合计8280元。 《关于洪天进在石井新港区16-17号泊位区域内没有水产养殖的说明》（石井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证实石井新港区16-17号泊位共涉及个人养殖户30户（附清单27养殖户详情），石井镇人民政府已经于2016年6月23日和仙景村签订征收海域使用权补偿协议书，16-17号泊位涉及的个人、集体已全部补偿，被告人洪天进在石井新港区16-17号泊位区域内没有水产养殖。 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范围滩涂退养成果统计分析表，证实被告人洪天进在该工程范围内不存在滩涂退养需补偿的情况。 润丰集团福建中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号泊位工程2017年度村民阻工情况的汇报》，证实2017年9月27日、9月28日、9月29日、9月30日及2017年11月1日至11月7日，村民以“项目手续不齐全，施工不合法，村民的赔偿问题没有解决等”为由，阻止该公司运输石料的车辆进入施工现场，该举动影响了施工单位的外围工作，造成了累计约218万元的损失。 证人洪某1、庄某、黄某、洪某2的证言，证实洪天进等人在2017年9月、11月期间阻挡石井作业区16-17泊位工程施工，洪天进有敲锣喊话、搭帐篷等行为，16－17泊位工程征用的是滩涂，其使用权属于仙景村集体所有，海域赔偿款存放在村集体账号，经村民代表同意将作为村自来水建设资金；16-17泊位工程没有征用洪天进的土地等事实。 证人李某1、郭某、黎某1、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项目部工作人员，2017年9月份，石井作业区16-17号码头开始进行填海工程，有仙景村村民到该项目工程的大门通过拦截土方车的方式阻碍施工，2017年11月初，仙景村村民在仙景村××路段阻止车辆进入，持续了一周时间，后项目停止施工。 证人邹某、李某2、段某均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至11月间，因工地施工被仙景村村民阻拦停工的损失情况。 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过来南安市石井镇石井港16-17号泊位工作，主要负责拉土方，是一名货车司机，从溪东等地拉土方进入施工地点。在施工的过程中，当地的村民说征海问题还没有解决，多次到施工现场不让其继续施工。到了9月底的时候，大量仙景村的村民就过来工地阻止施工了，主要是用人或者摩托车阻挡在货车前，不让车进入工地。在现场，村民还用本地话骂施工人员，威胁再拉土方就要用石头砸。因村民的阻碍，从十月初的时候就开始没有施工，十几部货车都停在车场里面。 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底的时候开始在南安市泊位这块工地上班，刚开始上班没几天，仙景村的村民就经常过来阻止其进入工地，直接用摩托车或者人直接挡在货车前面，还用本地话辱骂司机，有时还会把车子的气放掉，因村民阻止施工，工地从十月份开始停工。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郭某辨认出被告人洪天进系其笔录中说的持喇叭喊话的人；证人黎某2辨认出洪振川系其笔录中说的Ａ男子，洪天进系其笔录中说的Ｂ男子，洪海东系其笔录中说的Ｃ男子，洪栽培系其笔录中说的Ｄ男子；证人李某1辨认出洪天进系其笔录中提到有到现场参与阻止施工的村民之一；证人洪某1辨认出洪天进、洪文宗、洪栽培、洪振良；证人黄某辨认出洪天进、洪栽培；证人洪某2辨认出洪天进；证人庄某辨认出洪天进、洪明式、洪栽培、洪莉莉、洪海东、洪振川。 现场阻挠施工照片、微信群信息截图，证实工程施工过程中几次遭群众阻拦的事实及洪天进在“仙景豪杰人士3群”等微信群中煽动群众阻挠施工的情况。 执法仪器录像、手机视频片段，证实2017年11月7日数十名群众在涉案路段阻工，民警、武警等人员到现场出勤，洪天进对出勤人员大声叫喊，以及洪天进在村路上边敲锣边喊话等事实。 电子证物勘查笔录，证实经对被告人洪天进手机进行勘查，发现其手机中有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及仙景豪杰人士微信群聊信息中部分与案件有关，其中其与许志福的聊天记录证实了2017年11月3日其有敲锣喊话；2017年9月28日在群聊记录中其称“我今天有叫各角头发动人员，有几位豪杰的出来了”。 抓获经过报告，证实被告人洪天进的归案经过。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天进的身份情况，作案时为54周岁，经查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被告人洪天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天进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洪天进在泉州围头湾港区石井作业区16-17泊位工程项目范围内不存在滩涂退养需补偿的情况，其对收回海域使用权补偿金额有异议，可以申请调解、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但其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多次拦截、辱骂、恐吓施工单位驾驶员，阻碍了施工单位的正常施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属情节恶劣，已构成犯罪。被告人洪天进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洪天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洪天进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洪天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３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序开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安顺 速 录 员  杨艳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2-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