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91民初7987号原告（被告）李栋栋，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代理人轩蕾，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大道**。法定代表人崔红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全玲，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罗宁，该公司员工。原告（被告）李栋栋与被告（原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锅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栋栋及其委托代理人轩蕾、锅炉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全玲、高罗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栋栋诉称：2006年8月，李栋栋到锅炉公司担任销售员，2017年12月5日，因锅炉公司持续拖欠工资，李栋栋与锅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李栋栋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7）0824号仲裁裁决书。李栋栋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请求判令：1、锅炉公司支付2017年9月份至2017年11月份工资15000元、绩效工资1211026.4元；2、锅炉公司支付失业保险损失3302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803.38元；3、锅炉公司协助李栋栋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失业证；4、锅炉公司支付李栋栋差旅费7800元。锅炉公司辩称：锅炉公司并非故意拖延工资，因经营困难，暂时停发工资，且已经在经济状况恢复后补发了李栋栋的工资，李栋栋请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应当支持。李栋栋主张绩效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锅炉公司依法为李栋栋交纳失业保险，李栋栋主动辞职，不应当支付失业保险金。李栋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办理失业证并非锅炉公司的义务。锅炉公司诉称：2017年下半年，锅炉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并非恶意拖延李栋栋工资。锅炉公司已经将经营困难无法及时发放工资情况依法向工会汇报，工会也已经同意，在锅炉公司经营状况恢复后，第一时间向李栋栋补发了工资。因此，请求判令锅炉公司不支付李栋栋经济补偿金50513元。李栋栋辩称：锅炉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李栋栋到锅炉公司担任销售员。2013年9月22日，李栋栋作为锅炉公司代理人与驻马店市天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45t/h中温中压生物质发电锅炉订货合同》一份，约定：设备名称45t/h中温中压生物质锅炉一套，合同总价396万元。2013年12月26日，李栋栋作为锅炉公司代理人与驻马店市天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45t/h中温中压生物质燃料锅炉辅机订货合同》一份，约定：设备名称45t/h中温中压生物质锅炉辅机一套，合同总价726万元。2015年10月14日，锅炉公司与哈尔滨建荣波塞冬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20t/h循环流化床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合同》一份，约定：设备名称20t/h循环流化床热水锅炉及其配套设备，合同总价1080万元。2016年7月13日，李栋栋作为锅炉公司代理人与开药集团（开鲁）制药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423.2万元。2016年10月11日，李栋栋作为锅炉公司代理人与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120t/h立式三废余热锅炉供货合同》一份，约定：设备名称120t/h立式三废余热锅炉，合同总价860万元（包括设计费、设备费、包装费、运杂费、保险费、指导安装调试服务费、17%增值税等）。该合同系李栋栋与王军正共同签订，在本案及王军正与锅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2018）豫0191民初7986号]一案中，李栋栋与王军正均认可该合同的提成李栋栋占70%、王军正占30%。2017年8月31日，李栋栋作为锅炉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景谷中普生物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75t/h次高温次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订货合同》一份，约定：设备名称75t/h次高温次高压生物质锅炉二台，合同总价1360万元。截止李栋栋离职之日，李栋栋与锅炉公司均认可该合同仅回款30%。根据锅炉公司提交的《李栋栋提成发放情况》显示，按照每份合同的提成部分、基本提成比例、回款系数、价格系数、分段系数、信息系数、付款系数、蒸吨系数确定，上述合同，李栋栋应得提成金额274564元，其中2016年10月11日，锅炉公司与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120t/h立式三废余热锅炉供货合同》实际提成103107.85元，李栋栋应得提成的70%，即72175元。2017年8月31日，锅炉公司与景谷中普生物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75t/h次高温次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李栋栋离职时仅回款30%，提成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提成金额为0元。2016年3月10日，锅炉公司向李栋栋转账支付34564元。2017年5月22日，李栋栋向锅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102893元。2017年9月8日，锅炉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关于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延迟发放工资的通知》一份，载明：因锅炉公司经营出现困难，资金周转紧张，将导致全员工资推迟发放。经工会委员会研究决定，同意自九月份起原定于每月月底前发放工资，推迟至2017年年底前或2018年元月份统一补齐发放。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9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11日（当天向李栋栋补发了2017年10月、11月、12月工资），锅炉公司分别向李栋栋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1959.11元、2017年2月份工资4496.3元、2017年3月份工资4496.3元、2017年4月份工资4496.3元、2017年5月份工资4496.3元、2017年6月份工资3666.78元、2017年7月份工资4361.36元、2017年8月份工资4361.36元、2017年9月份工资1388元、2017年10月份工资1388元、2017年11月份工资1388元、2017年12月份工资1352元，上述期间内的工资合计37849.81元，其平均工资为3154元/月。2017年12月5日，李栋栋向锅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一份，显示：锅炉公司拖欠劳动报酬（工资+销售提成）及差旅费，违反了劳动法规，为避免更大的经济损失，解除与锅炉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锅炉公司支付李栋栋劳动报酬（工资+销售提成）及差旅费，并按劳动法规支付相应的赔偿金。2017年12月6日，锅炉公司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2017年12月25日，李栋栋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锅炉公司支付2017年9月至11月份工资15000元、绩效工资（提成）1211026.4元、失业保险损失3302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803.38元、差旅费7800元；2、锅炉公司协助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失业证。2018年3月22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7）08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锅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513元；2、锅炉公司协助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李栋栋与锅炉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1、锅炉公司与李栋栋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锅炉公司为李栋栋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2018年4月起，由新的用人单位为李栋栋缴纳各项社会保险。2、编号为ZG-XS-2016001的《销售人员提成办法》显示：（1）本办法适用除销售区域总监外的全体销售外勤人员，提成原则为主机、辅机分开提成，主机按销售价格提成，辅机按产生的利润分成。（2）提成额=主机评审价格×提成比例×信息系数+项目的利润（合同中除主机外的内容）×30%。3、编号为ZG-XS-2017001的《2017年销售人员考核管理办法》显示：（1）主机、辅机分开核算，主机按评审价格提成，辅机按产生的利润分成，非锅炉设备由公司生产的按主机提成方式，外购设备按利润分成方式执行。（2）国内合同主机提成方法：提成额=（主机评审价格×主机提成系数+辅机价格×1%）×信息系数×付款形式系数。利润提成方式：提成额=项目利润×20%×付款形式系数。（3）当合同只有锅炉本体，散装锅炉合同付款至60%（10吨以上快组装锅炉付款至80%时、10吨及以下快组装付款至90%时）开始计算提成。（4）含配套设备的散装锅炉合同付款至60%（10吨以上快组装锅炉付款至80%时、10吨及以下快组装付款至90%时）开始计算提成。根据李栋栋提交的《2017年销售管理办法说明》显示，当月计算提成时，由销售人员在下列三种方式中选择一种结算：（1）按现行结算通过发票报销的形式；（2）由公司协调代扣提成金额9%的税费后发放；（3）合并到工资里面一起发放。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李栋栋提交的企业公示信息信用报告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寄证明各一份、编号为ZG-XS-2016001的《销售人员提成办法》打印件一份、编号为ZG-XS-2016002的《销售外勤人员管理》打印件一份、编号为ZG-XS-2017001的《2017年销售人员考核管理办法》一份、《2017年销售管理办法说明》复印件一份、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郑州银行交易流水一份、2013年9月22日锅炉公司与驻马店市天方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45t/h中温中压生物质发电锅炉订货合同》复印件一份、2013年12月26日锅炉公司与驻马店市天方生物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45t/h中温中压生物质燃料锅炉辅机订货合同》复印件一份、2015年10月14日锅炉公司与哈尔滨建荣波塞冬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20t/h循环流化床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2016年7月13日锅炉公司与开药集团（开鲁）制药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2016年10月11日锅炉公司与康乃尔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120t/h立式三废余热锅炉供货合同》一份、2017年8月31日锅炉公司与景谷中普生物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75t/h次高温次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一份、《个人业务核算单》三份。锅炉公司提交的《关于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延迟发放工资的通知》一份、工资明细一份、仲裁裁决书一份、2018年1月11日郑州银行企业网银电子回单三份、2016年3月10日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收款收据一份、《2016年12月-2017年12月李栋栋流水情况》及银行转账凭证、差旅费报销表一组。李栋栋提交的（2018）豫01民终10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李栋栋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制度》、《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费用及支付管理规则》一份，系复印件，锅炉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与原件相互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李栋栋提交的差旅费报销票据一组及录像一份，因差旅费报销涉及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应当由用人单位根据自己的财务制度进行审查，不应当由人民法院予以受理，因此，对李栋栋提交的差旅费报销票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李栋栋、锅炉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13日《产品安装合同》一份，系开药集团（开鲁）制药有限公司与郑州郑锅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李栋栋提交的2016年9月14日《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复印件，锅炉公司均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锅炉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11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9日借款凭据及转款凭证一组，锅炉公司与李栋栋之间对借款的用途意见不一致，且李栋栋不同意用上述借款冲抵业务提成，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与双方的借款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锅炉公司与李栋栋之间的借款纠纷，双方可另案解决。锅炉公司提交《李栋栋提成发放情况》一份，因业务提成系用人单位基于经营自主权对劳动者工作表现的一种激励，锅炉公司提交的提成计算方法综合考虑了每份合同的提成部分、回款系数、价格系数、信息系数、付款系数、蒸吨系数，与《销售人员提成办法》、《2017年销售人员考核管理办法》中所显示的提成考虑因素一致，而每个因素的衡量标准系企业经营自主权范畴，应当由用人单位予以确定。因此，本院对《李栋栋提成发放情况》中提成的计算金额予以认定，对锅炉公司主张的借款金额及业务提成冲抵个人借款情况，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2006年8月至2017年12月6日期间，李栋栋与锅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栋栋作为锅炉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工资收入包括每月的基本工资及依据销售合同确定的提成工资。2017年11月10日，锅炉公司向李栋栋支付的2017年9月份工资，2018年1月11日，锅炉公司向李栋栋补发了2017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的工资。因此，锅炉公司已经向李栋栋支付2017年9月份至2017年11月份工资，李栋栋请求锅炉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内工资15000元，无事实依据。对于本案认定的销售合同，根据锅炉公司核实，李栋栋应得提成金额274564元，扣除2016年3月10日、2017年5月22日，锅炉公司向李栋栋支付的34564元、102893元，锅炉公司还应当支付李栋栋业务提成（即绩效工资）137107元。李栋栋主张的提成计算方法均以合同总额为基础，未考虑不提成部分，也未考虑回款方式、价格系数，与其提交的《销售人员提成办法》、《2017年销售人员考核管理办法》不符。因此，对李栋栋主张的提成金额，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2006年8月，李栋栋与锅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锅炉公司至今尚欠李栋栋提成137107元，2017年12月5日，李栋栋以锅炉公司拖欠销售提成、工资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因此，锅炉公司应当向李栋栋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7年1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期间，李栋栋的平均工资为3154元/月，以此计算，锅炉公司应当支付李栋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271元（3154元/月×11.5个月）。2013年9月22日、2013年12月26日、2015年10月14日、2016年7月13日、2016年10月11日五份销售合同的应得提成并非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月李栋栋的应得工资收入，李栋栋主张将其应得销售提成计入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月平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锅炉公司请求不支付李栋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李栋栋请求锅炉公司支付失业保险损失33024元，本院认为，劳动者失业后领取失业保险金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2）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3）已经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本案中，李栋栋与锅炉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锅炉公司为李栋栋缴纳了失业保险，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李栋栋于2018年4月重新就业，由新的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李栋栋并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的条件，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栋栋请求锅炉公司支付差旅费7800元，本院认为，差旅费报销涉及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应当由用人单位根据自己的财务制度进行审核，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纠纷受案范围，对李栋栋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受理。李栋栋请求锅炉公司协助办理档案转移、失业证，本院认为，李栋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锅炉公司提出过档案转移申请，李栋栋现已经重新就业，并没有办理失业证的必要性。因此，对李栋栋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锅炉公司应当支付李栋栋业务提成（即绩效工资）13710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271元，共计173378元。李栋栋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栋栋173378元。二、驳回李栋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王 青审 判 员 汪 涛人民陪审员 许 婷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吴宋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