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河，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昌，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文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三江农场。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三江镇，注册号：460XXXXXXXX8136。法定代表人：陈辉，该农场党委书记、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军，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文河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三江农场（以下简称三江农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3298号民事判决；2.判令陈文河是三江农场农村转制队人员；3.判令陈文河与三江农场劳动关系成立，工作日期从1971年至今。事实与理由：陈文河提供的证据：1.陈文河家庭户籍档案；2.陈文河身份证；3.陈文河户籍档案，并标明三江农场农业队；4.陈文河承包土地（农垦发放土地经营权证）；5.三江农场机转工商注册档案；6.（2016）1月《关于陈玉熙等人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7.（2011）年海南省办公厅（148）号文件；8.（2010）年社会保障部、财政部文件；9.（2007）年，农垦资字，9号文件；10.（2015）年海江场字197号文件；11.（2015）年海人函495号文件；12.（2015）琼人社函44号文件；13.新证据（2018）年海江场字57号；14.三江农场上报农村转制队在册、不在册人员名单资料；15.中央第十二巡视组委托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组成专案组的处理函（2018年6月15日）；16.中央第十二巡视组转办给海口市纪委（183246）号问责陈辉同志的调查情况及陈辉通知所犯的错误处理意见反馈给当事人；17.三江居民小组为当事人在三江农场农业队劳动的事实证明；18.陈文河向三江农场的承诺缴费书；19.陈文河家庭包干承包生产管理，父母是从业人员退休证。综上，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陈文河是三江农场（农村转制队人员）职工，是从业人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的伤害了上诉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三江农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上所谓的劳动关系是指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企业、个人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并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陈文河与三江农场间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书。陈文河作为家庭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虽承包了三江农场的土地，但其承包土地收入除缴交公粮外，其余收入没有交由三江农场统一调配。陈文河家庭承包土地的劳动生产形式自由，不论劳动时间、生产作业方式、劳力分担、劳动收益分配等均为自行调控决定，不受三江农场管理，亦不受三江农场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所约束，其也未获得来源于三江农场的任何补贴或报酬。因此，三江农场与陈文河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土地承包经营关系。另外，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陈文河提交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是三江农场职工的待证事实，也不能提供工资支付凭证。与此同时，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陈文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陈文河与其家庭成员承包了三江农场辖区内的土地进行种植，陈文河与三江农场之间仅存在土地承包经营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纵观全案，陈文河既不同时具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确认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亦没有提供可以认定其与三江农场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的上述凭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社保征缴问题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陈文河应请求社保部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办理社会保险费参保以及补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海南农垦是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形成的，具有明显企业特征，同时又承担着社会和民生责任的特殊经济体系。原海南农垦总局下辖上百个农场，国营三江农场是其中之一。源于农垦系统的特殊性，国营三江农场不仅是一个用工单位，同时还行使社区管理的职能，故户籍登记并居住在国营三江农场辖区内的人员并非必然属于农场职工。2014年3月31日，三江农场正式移交海口市政府管理，2017年6月30日农场正式移交社会管理职能，完成属地化改革工作，现为海口市直属企业。由于农场体制以及职能管理原因，农场域内人员的社保缴费遗留问题较多，且参保形式多样。三江农场为了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维护农场社会和谐稳定，保障域内人员的利益，对于联产承包制时期的社保补缴事宜，也曾多次请示省、市社保部门请求给予政策支持帮助解决该等人员的社保补缴问题。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当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审慎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陈文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文河与三江农场劳动关系成立；2.判令三江农场依海江场字（2015）197号文,依海人社函（2015）495号文,依琼人社函（2015）44号文,及中央第十二巡视组托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6月15日函（海口市三江农场）办理陈文河补缴社会保险费参保（按农场农村转制队资格办理）陈文河的工作年限从1985年2月10日至今；3.判令三江农场为陈文河补缴社会保险费日期从1992年至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河的户籍所在地在三江农场辖区内，属非农业家庭户口。2009年1月1日，三江农场开始第二轮土地承包，陈文河以家庭联产承包的形式，与家庭成员共同承包三江农场辖区内的田地进行种植，承包期30年。三江农场向陈文河家庭发放了《海南省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承包人为谢琼花。陈文河认为其所在村的土地并入三江农场，户口亦转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应成为三江农场的职工，与三江农场形成劳动关系。2018年9月14日，陈文河陈文河作为申请人，以三江农场为被申请人向海口市美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事实发生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依［海江场字（2015）197号］文、［海人社函（2015）495号］文及［琼人社函（2015）44号］文及中央第十二巡视组托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15日函，办理申请人补缴社会保险参保（按农场农村转制队资格办理）申请人工作年限从1988年3月1日至今；2.补缴日期从1992年至今。该委以证据材料不足为由向陈文河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陈文河收到上述通知书后，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陈文河未能证明如下待证事实：三江农场曾为陈文河办理工作手续，三江农场曾与陈文河签订过劳动合同，三江农场曾给陈文河安排工作岗位或工作任务，三江农场曾向陈文河发放工资或福利。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陈文河主张其为三江农场的职工，与三江农场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陈文河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文河如果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在本案中，陈文河与三江农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文河未能提供上述可以直接证明其与三江农场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材料。此外，陈文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陈文河提交的《海南省农垦国有农场农业用地承包经营权证》仅能证明陈文河与三江农场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陈文河未能举证证明如下待证事实：三江农场曾为陈文河办理工作手续，三江农场曾与陈文河签订过劳动合同，三江农场曾给陈文河安排工作岗位或工作任务，三江农场曾向陈文河发放工资或福利。因此，陈文河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文河请求确认与三江农场存在劳动关系及请求三江农场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文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文河负担。二审期间，三江农场未提交新证据。陈文河提供：1.《海口市三江农场关于解决农场社保遗留问题的请示》；2.《信访案件反馈情况表》；3.《承诺书》；4.三江农场于2018年9月12日、2019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陈文河是三江农场转制队的人员。三江农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评述。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文河作为家庭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承包了三江农场的土地，但其承包土地收入除缴交公粮外，其余收入没有交由三江农场统一调配。另外，陈文河对自己承包的土地自负盈亏，劳动时间由自己支配，不受三江农场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制约，三江农场也没有安排陈文河劳动并向其支付过报酬。可见，陈文河不同时具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确认劳动关系成立的情形，其户籍所在地为三江农场的事实亦不足以认定其与三江农场劳动关系成立。陈文河二审提交的《海口市三江农场关于解决农场社保遗留问题的请示》，系三江农场在解决农场社保历史遗留问题中的意见和建议，《证明》证实2014年3月31日三江农场移交海口市人民政府管理时，陈文河不属于移交的在册人员；《信访案件反馈情况表》和《承诺书》，系陈文河等人为解决自己的劳动关系及社保问题所作的意愿表达。以上证据及陈文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陈文河与三江农场之间存在客观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以陈文河举证不能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陈文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文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蓉审判员 傅 萍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韩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