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立军，男，1971年4月2日，汉族，住丹阳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荣，江苏华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旻，女，1996年7月2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中华，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立军因与被上诉人汤旻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立军上诉请求：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汤立军与聂君霞签订离婚协议将涉案房屋赠与汤旻，但物权没有转移，汤旻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二、汤立军与聂君霞离婚后，与汤旻共同生活，汤立军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拆迁利益中还包含饲养信鸽的补偿，该部分拆迁的相关费用应当归汤立军所有；三、汤旻是作为代理人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协议，并代为接受补偿款，并非补偿安置人；四、汤立军与汤旻以及亲属商量，由汤立军与汤旻作为共有人，用拆迁款共同购买商品房。此系汤立军和汤旻对拆迁款进行的重新约定，虽然后来房屋没有购买成功，该拆迁款应当属于汤立军和汤旻共同所有；五、汤立军与汤旻系父女，一直共同生活，汤立军对汤旻尽到了抚养义务，汤立军现无其他居所，汤立军也不是想独占拆迁款。汤旻辩称：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汤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汤立军返还汤旻140万元，赔偿退房损失12164元，合计1412164元；2.诉讼费用由汤立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旻的母亲聂君霞与汤立军于1995年12月结婚，双方于1996年7月28日生育汤旻。2003年1月24日，汤立军、聂君霞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办理协议离婚，汤旻随汤立军共同生活，汤立军、聂君霞拥有位于丹阳开发区两间两层楼房及附房，双方应得的份额全部赠与女儿汤旻所有；汤立军可居住使用，如汤立军离婚后再重组家庭仍可居住使用；如日后拆迁，则产权全部归女儿所有，现有家中的家用电器及生活用品全部赠与给女儿汤旻所有。汤立军、聂君霞离婚后，该房产仍然登记在聂军霞名下，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7年10月8日，汤旻作为产权人（或代理人）与搬迁人丹阳市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受委托补偿安置实施单位丹阳市新区房屋拆迁安置事务所签订丹阳经济开发区火车站东侧片区改造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因丹阳市火车站东侧片区改造的需要，搬迁聂君霞名下丹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建筑面积为189.35平方米的房产，补偿总价值为1507094元。当日，汤旻作为被补偿安置人在房屋补偿安置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搬迁人应给付汤旻1507094元。搬迁实施单位于2017年11月7日发放至汤旻在兴业银行丹阳支行、卡号为40×××22的账户1507106.56元。2017年11月22日，汤立军向汤旻索要了居民身份证和兴业银行的银行卡后，用汤旻的居民身份证及兴业银行的银行卡，将汤旻银行卡中的140万元转账至汤立军在中国农业银行丹阳市火车站分理处设立的、账号为62×××70的账户，当日，汤旻的上述银行卡中余额为106.56元，汤立军将银行卡归还给汤旻。嗣后，汤立军用上述款项中的17万元用于购买东风本田汽车1辆、投入股票交易账户90余万元，并与汤旻共同向丹阳市恒大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房款243272元，其中汽车登记在汤立军名下，股票交易账户是以汤立军的名义在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丹阳中新路证券营业部开立，所交购房款因后续资金不足，汤旻、汤立军已于2018年6月向开发商申请退房。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汤立军、聂君霞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已依法成立并生效，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如日后拆迁，则产权全部归女儿所有，因此，依照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虽然汤立军在拆迁前享有居住权，但拆迁时房屋产权全部归汤旻所有，汤立军对房产并不享有所有权，拆迁所得的补偿款也应当全部归汤旻所有，汤立军如认为与聂君霞离婚后其对房产进行过装修，汤立军可另行主张。其次，汤旻取得补偿款后，基于信任或其他原因将自己兴业银行的银行卡交给汤立军，汤立军将其中的140万元转账至自己的账户，并进行使用和处分，没有证据表明其征得汤旻的同意或授权，汤立军主张140万元是汤旻赠与给自己的，也未能举证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该140万元应当由汤立军退还给汤旻。鉴于购房款243272元是以汤旻、汤立军的名义共同丹阳市恒大置业有限公司交纳，如该款开发商全部或部分直接退还给汤旻，则退还的金额应当在140万元中扣减。汤旻主张退房的损失12164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情况，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汤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汤旻140万元；二、驳回汤旻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调取了涉案房屋的补偿清单，汤立军主张“该清单中除房屋面积及补偿金额、房型补助和其他补偿外都应当属于汤立军个人所有”。汤旻则主张“该清单中搬迁费、迁装移位费、综合补助、签约奖、搬迁奖和临时安置费应当属于其与汤立军共同所有，其他款项属于汤旻所有”。对双方争议的上述款项，本院作以下认定：涉案房屋产权经汤立军和聂君霞离婚调解约定由汤旻享有，现汤立军主张相关款项应归其个人所有，应当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明，但汤立军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相关款项应当归其个人所有。相比之下，汤旻的主张更为合理。从减少当事人讼累和增加判决结果确定性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相关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核算，搬迁费、迁装移位费、综合补助、签约奖、搬迁奖和临时安置费合计为136077元，由汤立军享有其中一半，为68038.5元。另，汤立军主张汤旻已经收到丹阳市恒大置业有限公司退还的231108元。汤旻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汤立军应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拆迁利益中由汤立军享有的部分和丹阳市恒大置业有限公司已经退还的部分应当从应返还的款项中予以相应的扣减。经核算，应扣减的款项为299146.5元。二审中，关于汤立军居住权的问题，汤旻向本院出具承诺，同意“在收到汤立军返还的款项后购买房屋，并保证汤立军对新购房屋的居住权；若不购房，也愿意适当承担汤立军在外租房的租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汤旻的父母在协议离婚时，共同约定涉案被拆迁房屋产权归汤旻所有，该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涉案被拆迁房屋产权应当归汤旻所有。现该房屋被拆迁，相应的拆迁利益也应当归汤旻所有。汤旻有权要求汤立军返还拆迁款。基于上文的分析，汤立军应当返还汤旻拆迁款1100853.5元。至于汤立军的居住问题，汤立军与聂君霞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汤立军对涉案房屋可居住、使用，汤立军的该权利也应当得到保护。现汤旻同意“在收到汤立军返还的款项后购买房屋，并保证汤立军对新购房屋的居住权；若不购房，也愿意适当承担汤立军在外租房的租金”，此系当事人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支持。基于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作出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应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汤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汤旻1100853.5元”；二、维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汤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涛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甘可平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颖睿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