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享秀，女，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现住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花,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江虹（系黄雪花丈夫），男，住福建省宁化县。 原审被告：戴长文，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现住宁化县。 上诉人张享秀因与被上诉人黄雪花、原审被告戴长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4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享秀、被上诉人黄雪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江虹、原审被告戴长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享秀上诉请求：一、撤销宁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4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驳回黄雪花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黄雪花、戴长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戴长文、张享秀的夫妻共同债务是不正确的，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张享秀为了帮助蔡江虹盘活资金，同意蔡江虹的信用卡在其店里刷卡，并将刷卡所得资金转账给蔡江虹。至于黄雪花用蔡江虹收到刷卡所得资金后出借给戴长文一事，黄雪花、戴长文从未向张享秀披露。且黄雪花、戴长文没有证据证明其双方间的借款已向张享秀披露。故，一审法院应认定张享秀对本案的借款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张享秀明知本案借款是错误的。二、虽然戴长文提出该借款主要用于还购房款及之前的借款，但是戴长文对此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无法说明每笔借款的去向与用途，且张享秀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仅凭戴长文的单方陈述就认同涉案借款主要用于偿还购房款及之前的借款是错误的。三、涉案借款的借款凭证均为戴长文个人签名出具，且黄雪花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张享秀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后有进行追认等共同负担的意思表示。四、黄雪花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案涉案借款用于戴长文与张享秀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五、戴长文系宁化县邮政局职工，每个月有固定工资；张享秀从事个体经营足浴城，每个月有相对稳定的收入，其收入亦足以维持夫妻共同生活，无须基于夫妻共同生活对外借款。六、张享秀的银行账户余额均达十几万元以上，还出借给他人借款几十万元。张享秀的自有资金足以证明其无需向他人借。七、戴长文现被起诉的四个案件的借款本金高达60余万元，属于巨额借款，与当地居民年人均收入及年人均支出相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那么，戴长文的巨额借款用于何处了呢？据了解，戴长文长期从事六合彩业务，其借款已用于六合彩业务。戴长文因六合彩业务所产生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享秀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八、戴长文与黄雪花对涉案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但该结算并没有要求张享秀参与，这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与张享秀无关。九、张享秀具有还款能力，但是黄雪花在起诉之前，从未要求张享秀偿还涉案借款，这亦证实了涉案借款是戴长文的个人借款，与张享秀无关。十、《夫妻分割部分财产协议书》是黄雪花配偶蔡江虹主持之下所签订的。这也说明黄雪花、蔡江虹夫妻认可该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戴长文经手的债务由其自身承担，与张享秀无关。况且，黄雪花在此时仍未向张享秀主张债权。这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戴长文的个人债务。另外，黄雪花自认其出借给戴长文的资金来源于信用卡刷卡所得。那么，黄雪花在本案中是无权收取借款利息的。戴长文已付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根据黄雪花与戴长文之间的利息结算情况来看，戴长文已付的利息已经超过借款本金。黄雪花已经无权要求戴长文偿还本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支持黄雪花的诉讼请求有误，应当予以纠正。恳请支持张享秀的上诉请求。 黄雪花辩称，一、张享秀夫妇与黄雪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雪花夫妇借款给张享秀夫妇时间长，从2010年开始，以后几乎每年都有出借，直至2017年11月，合计有35万元，这么长时间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这个利息按2分息计算，每个月都要6000多元，戴长文是宁化县邮政局职工，每个月工资3000元，他即使每个月不吃不喝，也无力支付每个月6000多元的利息，这些钱需要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来支付，张享秀说她毫不知情，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戴长文向法庭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31份，用以证明其向黄雪花夫妇借款，大部分是用于还房贷及之前的借款，戴长文是宁化县邮政局职工，每个月工资2800元左右，靠他一人的工资是无力还每月几千元的房贷，他还不了就向黄雪花夫妇借，所以这些债务也必从他们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到目前为止，张享秀夫妇仍未还清房贷，还有17万元未还清。二、2018年7月4日张享秀为了逃避债务，哄骗戴长文到宁化县婚姻登记机关办了个假离婚手续。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戴长文也承认，这是张享秀为了逃避债务而与他办的假离婚，这份《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商品房一套和女方弟弟共同购买店铺一间，商品房位于宁化县，店铺位于宁化县店铺，此房屋所有权女方和婚生长子戴晖、婚生次子戴翰宇所有。男方的公积金归女方所有。”这也说明张享秀知道戴长文向蔡江虹夫妇借了很多钱，张享秀是为了逃避债务，欺骗戴长文搞了个假离婚手续。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戴长文作为当事人也承认，这是张享秀为了逃避债务而与他办的假离婚，他说如果是真离婚，他不可能那么傻把所有财产归张享秀，同意所有债务归自己，并且他们夫妻还住在一起。其次，如果张享秀、戴长文夫妇感情完全破裂，他们夫妻就不会于2016年9月23日生育第二个儿子戴翰宇，张享秀、戴长文夫妇不是20多岁的小年轻，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做事都会深思熟虑的，他们这个年纪敢生二个儿子戴翰宇，就会规划好孩子的未来，如果张享秀、戴长文夫妇感情完全破裂，他们绝不会再生第二个儿子。再次，黄雪花之所以说张享秀夫妇是“假离婚，真逃债”是有证据的。2018年7月4日张享秀、戴长文到宁化县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这份《离婚协议书》约定：“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商品房一套和女方弟弟共同购买店铺一间，商品房位于宁化县，店铺位于宁化县店铺，此房屋所有权女方和婚生长子戴晖、婚生次子戴翰宇所有。男方的公积金归女方所有。”这份《离婚协议书》遗漏了以下财产：1.张享秀、戴长文共同共有的坐落于宁化县闽赣小商品城A幢115号房屋。2.张享秀、戴长文共同共有的闽Ｇ×××××号福克斯牌小型汽车一辆。[上述二项房产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4执保120号《财产保全告知书》]3.张享秀、戴长文夫妇出借给他人的债权269000元。[3项详见张享秀在一审时提供的《被告证据清单》第4项，张享秀提供了宁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424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424民初0424执406号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张享秀出借给他人269000元。]4.张享秀在邮政银行的银卡余额20万元。[4项详见上诉人张享秀在一审时提供的《被告证据清单》第5项，张享秀提供了其在邮政银行的银卡的交易明细，证明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张享秀在邮政银行的银卡余额均在大几万元以上，甚至20万元左右。第7项，张享秀提供了其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从2004年起至今，张享秀名下的银行卡存款余额较大，基本上有20多万元。］既然有这么多财产，张享秀、戴长文夫妇他们为什么要在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时遗漏这些财产呢？黄雪花认为：一是为了逃债，尽量少写些财产，《离婚协议书》是要提供给法庭的，能少写就尽量少写些财产。二是搞假离婚，对共同财产，双方都不那么认真计较，少写些也无所谓。综上所述，张享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长文辩称，一、张享秀并不是为了帮助蔡江虹盘活资金，而是其从蔡江虹处借来信用卡，钱取完后，交由张享秀养卡，即还款日到时张享秀帮忙还款后，次日张享秀再刷卡，资金再流回张享秀户头，当时将这两张卡交给张享秀时，就跟张享秀讲这两张卡的钱是向蔡江虹借的(工行10万，邮储银行8万）。二、戴长文投资做生意和帮人担保等欠下的债务，与张享秀商量后，她同意以她的名义贷款，2012年5月14日我们夫妻以共有的、位于宁化县房屋**，向宁化邮政储蓄银行贷了35万元，每月利息2700多，次年本金结清，这样戴长文还了三年后(还97200元），考虑到本金一直还不了，就从2015年5月27日起改成五年本息一起还的贷款，每月还款7200多，钱不够还就向蔡江虹等同学借，去年3月实在没办法还了，就跟张享秀商量由她负责归还，戴长文退休后公积金归她管理，她也同意了。三、张享秀个体经营多年，是不需要向他人借款，她认为戴长文借的款应由戴长文还，所以才产生戴长文借新钱还旧债之事，每次向蔡江虹等朋友借钱，事前都会跟她讲，如果她不支持的话只好跟社会上的人借高利息的钱了，她虽然没签字，但戴长文向蔡江虹等朋友借钱的详情却一清二楚。四、张享秀为了逃避责任，与戴长文商量说办个假离婚，2018年7月4日她与戴长文办理了离婚手续，如果她不说是假离婚，戴长文会背了一身的债务，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吗？后来张享秀又捕风捉影，说戴长文长期从事六合彩业务且数额较大，这纯粹是无稽之谈，为此，她还威逼利诱12岁的儿子做了个所谓的戴长文从事六合彩业务的录像。戴长文从2012年5月14日至2018年3月共还贷款利息357357元，每月工资正常就2800元至2900元左右，就是不吃不喝不花一分钱，单单还贷款都要借5000元左右，何况还有其他帮人担保和投资失利的债务(一般都是两分息），所以所欠款项越来越多。五、戴长文向蔡江虹借二张信用卡的说明。2015年1月10日因归还其他朋友欠款，戴长文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就向蔡江虹提出借款，蔡江虹说没有现金，只有一张额度8万元的邮储银行信用卡，因需资金周转，要求他借，戴长文当场写了一张借条，当时双方约定每月利息1200元。2015年4月26日戴长文又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蔡江虹提出借款，蔡江虹说没有现金，因戴长文知道他有信用卡，于是提出借信用卡救救急，他说他有一张额度10万元的工商银行信用卡，戴长文写了借条，当时双方约定每月利息1500元。这两张信用卡都先后交给了张享秀帮忙养卡，这二张信用卡张享秀是2018年5月2日交给戴长文的，戴长文于2018年5月4日交还给蔡江虹，交还蔡江虹时这二张信用卡没有一分钱，此后这二张信用卡就由蔡江虹自己负责还钱。戴长文在向蔡江虹借钱时，有说要急用，要拿去归还我们住的房屋的房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雪花借给戴长文的钱，时间长，利息大，属于戴长文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戴长文夫妻共同归还。综上所述，张享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雪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长文、张享秀归还借款50,000元和利息12,000元（利息算至2018年10月10日止），合计62,000元。及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戴长文、张享秀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戴长文与张享秀系夫妻关系。蔡江虹与戴长文是同学关系。2010年11月10日至2013年4月2日，戴长文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三次向黄雪花借款合计50,000元。其中2010年11月10日，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息600元；2011年4月10日，借款10,000元，约定月利息200元；2013年4月2日，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息400元。上述借款，戴长文均有写借条交黄雪花收执。戴长文也有按约定支付利息给黄雪花。自2017年11月开始，戴长文就未再支付利息。2018年7月6日，戴长文写有欠条一份，写明：“本人从2017年11月起未支付蔡江虹、黄雪花利息。此据。戴长文”。黄雪花经多次找戴长文、张享秀催讨借款本息未果，遂向该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戴长文、张享秀到宁化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蔡江虹主持下，签订了《夫妻分割部分财产协议书》1份。同年7月4日，戴长文与张享秀到宁化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享秀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戴长文向黄雪花的借款，由黄雪花的丈夫蔡江虹用信用卡在张享秀店里，由张享秀刷卡后再出借给戴长文使用，张享秀明知该借款。戴长文也提出该借款主要是用于还购房贷款及之前的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对张享秀提出的该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予采纳。 黄雪花与戴长文、张享秀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证据充分，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黄雪花主张要求戴长文、张享秀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约定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对黄雪花提出要求戴长文、张享秀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约定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戴长文向黄雪花的借款，系戴长文与张享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该借款主要用于家庭共同购房还贷和还款，张享秀明知且事后亦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戴长文、张享秀共同偿还。戴长文、张享秀未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戴长文、张享秀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雪花借款50,000元和利息12,000元，合计62,000元，及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675元，由戴长文、张享秀共同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开户单位为宁化县人民法院银行，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银行账号为14×××32）。 二审中，张享秀对一审认定戴长文向蔡江虹的借款的经过表示不了解；黄雪花、戴长文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张享秀提供光盘一份，拟证明戴长文所借款项系购买六合彩，与张享秀无关。黄雪花质证认为，不清楚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戴长文质证认为，该光盘录的是其以前买六合彩扔掉的资料。本院认证认为，该光盘所录的内容，不能证明戴长文所借款项系购买六合彩，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戴长文与张享秀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涉案债务系戴长文个人债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戴长文所负债务，系在其与张享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没有证据证明张享秀事后追认或表示同意共同负担戴长文向黄雪花的借款；其次，张享秀有相对稳定的收入，且其收入能够满足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存在因家庭日常生活而需对外举债的情形；第三，案涉借款50000元系2010年11月10日至2013年4月2日，戴长文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三次向黄雪花所借；第四，戴长文虽提供了部分转款凭证证实有多次转款到张享秀账户，其款项用于还贷款（以房产设定抵押），该笔抵押借款系戴长文用于偿还其之前的个人债务，亦并不足以证明该款系向黄雪花所借款，无法证实戴长文所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最后，债权人黄雪花以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故其对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等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黄雪花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本案讼争债务为戴长文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戴长文尚欠黄雪花借款本金50000元有戴长文出具给黄雪花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黄雪花要求戴长文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戴长文尚欠黄雪花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案涉借款虽然发生在戴长文与张享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系以戴长文个人名义所负，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黄雪花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笔债务属于戴长文个人债务，张享秀就该笔债务无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享秀要求驳回黄雪花对其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主要用于家庭共同购房还贷和还款且经张享秀事后追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享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债务系戴长文与张享秀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处理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4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 二、戴长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雪花借款本金50,000元和利息12,000元，合计62,000元； 三、戴长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雪花支付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黄雪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张享秀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675元，由戴长文负担337.5元，由黄雪花负担3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戴长文负担675元，由黄雪花负担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