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双龙航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龙洞堡电子商务港********。法定代表人：龚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慧，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红光，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福鑫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白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男，1993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上诉人贵州双龙航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慧、贵州福鑫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公司）、王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因金慧要求上诉人连带返还其房屋征收补偿款150,303.5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金慧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金慧签订《房屋搬迁征收房屋安置协议》后，按协议约定内容支付金慧补偿款150,303.50元，该款已打入金慧贵州银行名下账户，金慧也将房屋交与上诉人拆迁完毕，至此上述《房屋搬迁征收房屋安置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金慧因王力的诈骗行为遭受损失，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由王力承担退赔责任，金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受骗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原判认定上诉人与王力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明显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仅委托福鑫公司拆迁房屋，并没有委托福鑫公司及其员工行使诈骗行为，即使要为王力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也应该由其雇主福鑫公司承担。金慧辩称，上诉人委托福鑫公司拆迁房屋，故上诉人对拆迁工作有监督义务，王力行使诈骗后，上诉人没有确认金慧是否收到补偿款，未尽到监督义务。上诉人与福鑫公司存在委托关系，而王力是福鑫公司员工，王力代表上诉人与金慧签订了拆迁协议，金慧正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才将银行卡交与王力，原判认定王力与上诉人之间构成表见代理正确。福鑫公司、王力未到庭进行答辩。金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房屋征收补偿款150,303.50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双龙公司委托被告福鑫公司代为办理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木头村城镇棚户区改造搬迁征收项目，被告王力系被告福鑫公司的员工。2016年8月，被告双龙公司（甲方）、原告金慧（乙方）及被告福鑫公司（委托代理人）签订《房屋搬迁征收房屋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南明区龙洞堡14号的房屋，甲方安置乙方在双龙御景新城（水塔坡二期）22号楼2单元2楼1号房（成套住宅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4.17㎡），乙方应补甲方的房款与甲方应付乙方的费用互抵后，甲方应补150,303.50元。2017年10月26日，双龙公司将该150,303.50元支付至原告名下的贵州银行账户内。次月，被告王力以公司把原告的赔偿金额搞错了、还要多补偿其10多万为由骗取了原告的银行卡和密码，并通过刷卡和取现的方式挪用150,300元。此外，被告王力还骗取了付忠林等人的征收补偿款。2018年5月2日，本院经审理后判决，被告王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同时判令被告王力将骗取的金额退赔给受害人，其中应退赔原告金慧150,3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力至今未将该款退赔给原告，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王力骗取原告征收补偿款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院已在刑事判决中责令王力退赔原告该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原告通过本次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王力返还该款项，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其次，被告福鑫公司受双龙公司的委托，办理原告方的征收事宜，王力作为福鑫公司的员工具体经办该事，王力与双龙公司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王力的诈骗行为虽已超越代理权，但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力有代理权，故该代理行为仍然有效，其法律后果应由双龙公司承担，双龙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返还该被骗款项的责任。同理，王力系福鑫公司的员工，原告有理由相信王力系在履行职务行为，故福鑫公司亦应当向原告承担返还该被骗款项的责任。因王力骗取原告的金额为150,300元，故双龙公司和福鑫公司返还原告的金额应为150,300元。被告福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双龙航空港置业有限公司和贵州福鑫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金慧房屋征收补偿款150,300元；二、驳回原告金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双龙航空港置业有限公司和贵州福鑫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双龙公司与福鑫公司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委托协议》一份，证明福鑫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应该对其公司和员工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该协议中约定拆迁中如果有违规行为，产生的后果由福鑫公司自行承担。并且该协议也只约定委托福鑫公司发放拆迁款，没有委托福鑫公司或员工收回委托事项涉及的拆迁款或银行卡。金慧对该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协议是福鑫公司与双龙公司签订，金慧并不清楚，故协议内容对金慧不产生效力，该协议正好印证双龙公司对拆迁款的发放有监督义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龙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王力系福鑫公司员工，金慧在二审中也自认其知道王力是福鑫公司派来与其协商房屋拆迁事宜，故王力的所有行为只能代表福鑫公司，且双龙公司仅与福鑫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协议，并未与王力个人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原判以王力系福鑫公司员工为由认定王力和双龙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拆迁过程中，金慧已领取了存有拆迁款的银行卡，还将银行卡的原始密码进行更改，充分说明该拆迁款已被金慧掌握管理，双龙公司与金慧之间的拆迁安置协议已履行完毕，双龙公司不再负有合同上的任何义务。其后，金慧因受骗而将银行卡交回给王力并告知其密码的行为，双龙公司无法掌控，也不应对金慧受骗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原判认定双龙公司返还拆迁款150,3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2018）黔010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已将王力骗取金慧银行卡并取走150,300元的行为认定为犯罪，而原判将该行为认定为王力履行职务的行为明显与上述生效判决矛盾，在刑事判决已经确认金慧的拆迁补偿款150,300元由王力退赔的情况下，金慧可在上述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解决其拆迁款的返还问题，故本案中金慧对王力的起诉应予驳回。王力的诈骗犯罪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应由福鑫公司承担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责任，但鉴于一审法院在向福鑫公司合法送达一审判决后，福鑫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福鑫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返还责任予以认可，本院从其自愿，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双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福鑫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金慧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50,300元；三、驳回金慧对王力的起诉；四、驳回金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3元，由贵州福鑫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贵州福鑫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泽梅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