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8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振轩，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宽城满族自治县。1985年9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2月15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14日被释放。同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国江，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振轩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冀0827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振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振轩及其辩护人李国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郭振轩平时经常以各种理由到有关部门上访告状。2013年起被害人莫某1、石某合伙在宽城满族自治县化皮溜子镇北杖子经营沙场。2015年2月2日，被告人郭振轩向化皮溜子国土所反映莫某1、石某沙场手续不全及稻田挖沙等问题，并多次打电话向国土所反映沙场问题，同年3月20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给沙场下达了停止使用临时占地的通知，沙场停止了生产。为了不让被告人郭振轩上访告状，使沙场能够继续生产，石某找到被告人郭振轩，提出以让其帮忙管理沙场外围事务为由给其工资，郭振轩同意后，8月9日经莫某1手给付被告人郭振轩6000元，郭振轩写了收到工资款6000元的收据。同年9月3日，被告人郭振轩以其侄子结婚为名向石某索要4000元，郭振轩写了收到4000元的收据，后石某在收条背面补标为工资款。9月26日，沙场在财务费用报销单上将该10000元标注为郭振轩工资款。在此期间，被告人郭振轩没有为沙场提供任何劳务，也未再向有关部门反映沙场问题，沙场得以继续生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郭振轩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群众举报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30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化皮溜子镇北杖子村民举报称：以郭振轩为首的“村痞村霸团伙”，欺行霸市、阻工闹事、敲诈勒索，以阻工和上访告状等方式敲诈莫某1、石某。接到群众举报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3日决定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振轩系被抓获到案； 4、收条及费用报销单、证明证实，2015年8月9日和9月3日莫某1分别给付郭振轩6000元及4000元，其中6000元的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工资款6000元”。4000元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4000元”。9月26日沙场费用报销单将上述10000元标注为给付郭振轩工资款。2018年4月27日内容为“本人莫某1、石某与郭振轩发生的经济纠纷10000元为郭振轩应得工资款，特此证明。证明中预先写好内容的空白处的签名确为莫某1、石某所签； 5、化皮溜子国土所来信来访记录、刘某1的工作日志、化皮溜子国土资源所停止使用临时占地的通知证实，化皮溜子国土资源所接到郭振轩的信访后，通知莫某1沙场停止生产； 6、举报信、申请书、纪检监察机关对举报人答复意见书、宽城县组织部关于化皮溜子镇北杖子村民反映村委会换届选举有关情况的报告、宽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调查汇报、中共化皮溜子镇委员会证明证实，郭振轩进行信访及相关机关给予答复的情况，其中乡政府的证明中写明“化皮溜子镇北杖子郭振轩、黄显海、黄某1、杨某等人，自2012年春季开始至2017年12月，陆续到乡、县、市进行上访，反映北杖子多项问题，几人反映的问题经过各级部门核实，基本与现实情况不符。”；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郭振轩的2部手机进行扣押的情况； 8、被害人石某的陈述称，其是化皮溜子镇北杖子人，2013年的时候，莫某1找到其一起投资干沙场买卖，2015年的时候，其通过选举当选为北杖子书记，生产也在正常运行，没干多长时间郭振轩就去国土部门告沙场，说沙场手续不全，国土局的人来检查后下了停产通知书，停产几天后，看看国土局的人也不来了，就又继续生产，刚生产没几天，郭振轩就又去国土局告，国土局又下发了停产通知书，沙场不能继续生产了。其找到莫某1商量怎么办，因为沙场手续不全，没有办法就决定找郭振轩，跟郭振轩商量这件事，意思是让他别告沙场了，其与莫某1和郭振轩说了不少好听的，郭振轩的意思是让他别告就得给他钱，沙场投资了很多钱，为了能挣回来，其就主动给郭振轩打电话，其与郭振轩有亲戚，其与郭振轩说：“表兄，你帮我们沙场管管外围的事呗，现在沙场经常有人告，以后要是有老百姓反映，你就给处理一下，我给你每个月开3000多块钱工资。”当时郭振轩就答应了，后来莫某1以沙场的名义给了郭振轩6000元钱，沙场入账时标明是工资款，没过多长时间，郭振轩给其打电话，是因为侄子结婚，跟其要点工资款，其印象中又给了4000元钱，给完郭振轩钱后，沙场就顺利的干了3个多月。其与莫某1为了生产没有办法主动找的郭振轩商谈。和郭振轩联系就是让他给沙场管管事情，给他开点工资，说白了就是不让他上访再告沙场，郭振轩上访告沙场其与莫某1都很害怕。郭振轩没有在沙场干活，开工资就是个名义，虽然其与莫某1猜测是郭振轩告的沙场，但找郭振轩管外围事务的原因是郭振轩不会继续告沙场了，同时郭振轩还能替其与莫某1管管别人上访告状的事情。给钱后郭振轩没有去过沙场，也没有发生上访告沙场的事情，沙场顺利的干了3个多月； 9、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称，2013年的时候其找到石某与李某共同投资承包的稻田和购买的沙场。2015年的时候，国土所的人来让沙场停工，说沙场手续不全，国土所的人员走后，沙场又生产了几天，国土所的人员又来了，让沙场停产，其与石某商量，分析是因为郭振轩等人告状造成的，所以就去找郭振轩让他别告沙场，是石某找郭振轩谈的，后石某让其给郭振轩6000元钱，说这钱是给郭振轩的工资款，以后出啥事就让郭振轩摆平，其就给了郭振轩6000元钱，之后沙场继续生产，生产期间郭振轩又找石某要了4000元，说是因为侄子结婚用。这样沙场顺利的干了3个多月，一直干到2015年冬天。2015年给郭振轩钱的事情是石某谈的，石某和其商量的意思就是郭振轩总是以沙场手续不全去告状，石某找郭振轩谈时，郭振轩虽然没有直接要钱，但表现出来的意思就是不上访可以，但是要给他点钱，给钱后就不再告了。其与石某考虑沙场投资了很多钱，怎么样也得想办法干下去，要想干就得不让郭振轩上访，这样就能偷着干点，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给郭振轩10000元钱，给郭振轩工资，让他平事都是幌子，只是一种说法，实际不是什么工资。郭振轩在沙场什么都没干，也不上沙场去，沙场除了郭振轩没有不干活就领工资的其他人员。2018年4月27日的证明是四个人来找其，石某说打条是工资，那就算是工资钱，其在对方打好的证明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与郭振轩不存在经济纠纷。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称，其在化皮溜子镇国土所担任所长职务，莫某1的沙场所占土地是于某在乡里承包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乡政府，跟个人没有关系。2014年莫某1接手沙场后，因沙场手续问题，其就找过莫某1，要求将沙场占用的土地恢复原貌。2015年2月的时候郭振轩到国土所反映过莫某1沙场问题，大多数郭振轩都是以打电话的方式反映，接到反映后，国土所都是依法依规，及时办理；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称，其和莫某1发生纠纷后，郭振轩没有找过其，也没有调解过其和莫某1之间的纠纷，其撤诉后从来没有找过莫某1，也没必要找其做工作；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称，2015年期间，因为莫某1沙场的问题郭振轩没有给其做过什么工作，也从来没有找到其劝说过什么； 13、证人杨某的证言称，就莫某1沙场的问题郭振轩没有找过其，郭振轩也没有劝阻过其反映沙场的问题； 14、证人于某的证言称，2001年其与他人承包了化皮溜子乡政府的土地32亩，2007年的时候将土地租给了张宝栋和郝某，郝某等人在租的土地上投资建起了沙场，2014年的时候郝某将沙场转给了莫某1和石某，这个沙场干了将近三年，到2017年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不干了。郭振轩等人经常以各种事情上访，每年村里向上级申请项目资金，上级从来不给北杖子，因为郭振轩等人总是没事找事，欺负他人，村里没有人敢沾边，不敢惹他们，现在没人敢在村里担任村干部，村里处于瘫痪状态；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称，其今年74岁，1972年入党，现在任北杖子12居民组组长，郭振轩等人整天游手好闲，拉帮结派，好像整个北杖子都是他们家的，整的商贩都不干了，没有人敢惹他们。现在北杖子根本就没有村干部，也没有人敢当村干部，化皮溜子乡别的村都评为先进村，北杖子一次也没有得过。就连村部向乡里或县里申请国家拨款项目资金都没有成功过，都是因为他们整天无理取闹，欺压百姓，百姓都敢怒不敢言，整的北杖子一点不和谐；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其在北杖子担任选举委员会主任职务，郭振轩等人整天游手好闲，拉帮结派，在村子里犯浑，整天无理取闹，争权夺利，因为其是村子里的老干部，对几人行为看不过去。北杖子被整的乱七八糟，对村子的名声造成很坏的影响，村子里的人都怕见到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村里连一个村干部都没有，只能是乡里派个退休的老干部维持着，做代理村书记； 17、证人张某的证言称，其在2015年至2018年在北杖子××村书记，郭振轩等人经常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把村里整的乱七八糟，造成北杖子治安不稳定，现在没有人敢在北杖子当村干部； 18、证人姚某的证言称，其是北杖子人，2001年离岗退休，2018年被化皮溜子乡党委任命为北杖子党支部负责人，是一名老共产党员，郭振轩等人经常一起商量上访告状，夸大事实，有一尺说一丈，给北杖子带来很坏的影响，村干部都无法开展工作。村部开会的时候很多人向其反映黄显海等人人品不行，好打击报复，郭振轩等人被公安局抓进去后村民百姓都很赞成；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其在北杖子××组任小组长，郭振轩等人整天的没事找事，经常与村里人打架，都是蛮不讲理的，几人弄得村里连个正式的村干部都没有了，给村子整的乱七八糟，看谁不顺眼就告谁整谁，村里的百姓都怕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感觉北杖子都成他们几人的天下了，弄得村里乌烟瘴气的； 20、证人卢某的证言称，郭振轩等人总是无理上访，逮着谁告谁，村干部都被告过，现在村里一个村干部都没有。村子里的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愿意搭理他们； 21、证人李某的证言称，其与石某、莫某1共同投资过沙场，莫某1和石某与其说北杖子有人告状，因相关部门一直在找，生产也是断断续续，到2017年的时候正式停产了； 22、证人莫某2的证言称，其在2015年的时候在莫某1的沙场干活，莫某1沙场在生产期间郭振轩没有去过，什么活也没干过。郭振轩等人经常上访告状，在村里挺横的，没有人敢惹，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 23、证人郝某的证言称，其于2009年投资在北杖子建了一个沙场，2014年将沙场卖给了张国栋； 24、被告人郭振轩供述称，2015年的时候，石某找到其，让其帮忙处理沙场外围的事务，每月给其开3500元的工资，其同意后，前两个月莫某1给了其6000元工资，其打了收到工资款的收据，干到3个月12天的时候因其侄子结婚，急等钱用，其找到石某结算工资款，石某说就按10000元总数算，再给其4000元，其打了收据，后石某说在收据背面标注了是工资款，之后就没有再与沙场有什么联系了； 25、被告人郭振轩与石某的通话录音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后，其打电话给石某，与石某谈到10000元钱的事情。石某在电话中曾说：“（关于4000元）这不给你造假呢，为了你（指在4000元钱的收据后面注明工资款），既然跟你去了，不管别人咋说，这个忙给你帮了。”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审查，能够证实认定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振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向他人实施威胁的方法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郭振轩与被害人之间并无其他矛盾，被告人以向相关机关反映问题的方式对被害人莫某1、石某实施威胁，迫使被害人主动找到其并给付其财物，最终达到了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虽然给付的钱款表面上记载为工资款，但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郭振轩实际上并未在沙场工作过，该款实际上是被害人因为害怕郭振轩继续反映沙场问题后会导致沙场被停产而被迫给付，且从被告人郭振轩收到钱款后再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沙场问题来看，也能够证实被告人反映问题的主观目的是为了获得他人财物。国家鼓励人民群众向相关部门反映、揭发违法犯罪的行为，但不能以此作为向他人实施敲诈勒索的手段。综上所述，被告人郭振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振轩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郭振轩犯罪的情节、手段、结果和社会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郭振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对被告人郭振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莫某1、石某。 郭振轩上诉主要提出，1、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不清，上诉人郭振轩所得的钱是合理合法的工资。2、郭振轩告状的目的是想保护村里的土地不被损坏，想制止违法行为，并不想以此来赚钱，更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敲诈勒索。3、本案认定上诉人郭振轩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达不到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 辩护人意见，一、上诉人没有实施过敲诈勒索的行为。1、上诉人举报沙场和稻田的问题经查证属实。2、郭振轩在沙场领钱不是非法占有目的。3、郭振轩结账离开沙场后也从未主动找沙场要过任何钱财。二、指控上诉人有罪的多为言词类品行证据，且证言多来自利害关系人，证据间还存在重大矛盾。三、上诉人在举报村镇干部的违法乱纪行为过程中被抓，难以排除用刑事手段报复举报人的合理怀疑。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上诉人郭振轩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建议维持原判。郭振轩与被害人之间并无其他矛盾，被告人以向相关机关反映问题的方式对被害人莫某1、石某实施威胁，迫使被害人主动找到其并给付其财物，最终达到了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虽然给付的钱款表面上记载为工资款，但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郭振轩实际上并未在沙场工作过，该款实际上是被害人因为害怕郭振轩继续反映沙场问题后会导致沙场被停产而被迫给付，且从被告人郭振轩收到钱款后再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沙场问题来看，也能够证实其反映问题的主观目的是为了获得他人财物。国家鼓励人民群众向相关部门反映、揭发违法犯罪的行为，但不能以此作为向他人实施敲诈勒索的手段。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郭振轩平时经常以各种理由到有关部门上访告状。2013年起被害人莫某1、石某合伙在宽城满族自治县化皮溜子镇北杖子经营沙场。2015年2月2日，郭振轩向化皮溜子国土所反映莫某1、石某沙场手续不全及稻田挖沙等问题，并多次打电话向国土所反映沙场问题，同年3月20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给沙场下达了停止使用临时占地的通知，沙场停止了生产。为了不让郭振轩上访告状，使沙场能够继续生产，石某找到郭振轩，提出以让其帮忙管理沙场外围事务为由给其工资，郭振轩同意后，8月9日经莫某1手给付郭振轩6000元，郭振轩写了收到工资款6000元的收据。同年9月3日，郭振轩以其侄子结婚为名向石某索要4000元，郭振轩写了收到4000元的收据，后石某在收条背面补标为工资款。9月26日，沙场在财务费用报销单上将该10000元标注为郭振轩工资款。在此期间，郭振轩没有为沙场提供任何劳务，也未再向有关部门反映沙场问题，沙场得以继续生产。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振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向他人实施威胁的方法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郭振轩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郭振轩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郭振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举报他人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威胁，致使被害人产生畏惧心理，从而主动找到郭振轩并给付其财物。郭振轩并未在沙场付出劳动，收到钱后未再举报，因此，其所获得的钱款虽记载为工资款，但实际上系犯罪所得，故其提出郭振轩无罪的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孟昭鹏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