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刑再7、8、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杨冰，女，汉族，1988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新港办事处王庄**。系一审被告人吴琼之妻。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琼，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新郑市。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2016年8月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逮捕。原审判决生效后，在河南省豫中监狱服刑。辩护人：王磊、张亚乐，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朋建（别名吴鹏建），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郑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0年6月14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2015年11月1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24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逮捕。现在河南省第三监狱服刑。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胜涛（别名毛），男，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住河南省新郑市涉嫌犯保险诈骗罪，2016年8月2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逮捕。现在河南省第三监狱服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合并审理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吴琼、吴朋建、吴胜涛犯保险诈骗罪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豫0184刑初570号、（2017）豫0184刑初13、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吴琼、吴朋建、吴胜涛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豫01刑终393、394、39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琼的妻子杨冰对二审裁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8年6月2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刑申30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一、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吴琼驾驶魏强(另案处理)的豫Ａ×××**轿车，在新郑市炎黄大道行驶时发生单方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后吴琼使用票号02226799（票面金额58700元）的维修发票及伪造的维修清单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金52313.42元。二、2013年7月3日12时许，被告人吴朋建与吴琼预谋后，吴琼伙同李均伟（已判处刑罚），由被告人吴朋建驾驶豫Ａ×××**丰田轿车，李均伟驾驶豫Ａ×××**奔驰轿车，在新郑市新一中附近，伪造两车碰撞现场。后吴朋建使用伪造的维修发票及维修清单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理赔，共骗取保险理赔金252183元。经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豫Ａ×××**奔驰轿车的主要肇事破损痕迹不是与豫Ａ×××**丰田车的前端部表面在本次事故现场中相撞击刮擦肇事而形成，现场系相关当事人利用已经现场肇事的豫Ａ×××**奔驰轿车再次刻意摆放的虚假车辆肇事现场。三、2014年1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吴琼、吴朋建、吴胜涛预谋后，在新郑市中华北路华信学院附近，由吴朋建驾驶豫Ａ×××**丰田轿车，吴胜涛驾驶豫Ａ×××**奥迪轿车，伪造豫Ａ×××**丰田轿车和豫Ａ×××**奥迪轿车的交通事故现场，后由吴胜涛使用15515566721号码向新郑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次日由魏强冒充奥迪车驾驶员到新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参与事故调解，并签订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标的车豫Ａ×××**丰田轿车全责。吴朋建使用伪造的维修发票及维修清单向安邦财产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共骗得保险理赔金100195元。2016年1月29日，经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豫Ａ×××**号奥迪车的主要肇事破损痕迹不是与豫Ａ×××**丰田车在本次事故现场中相撞击刮擦肇事而形成，现场肇事情形是相关当事人利用已经发生过肇事的车辆再次刻意摆放的虚假车辆肇事现场。另查明:1.吴胜涛家属、吴琼家属分别于2016年10月11日、2017年2月21日代为赔偿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5万元、52313.42元。2.同案犯李均伟于案发后赔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7万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吴琼、吴朋建、吴胜涛的供述，同案犯李均伟、魏强的供述，证人李某、马某、冀某、樊某、郑某的证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理赔卷宗，辨认笔录及照片，郑州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州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河南豫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售后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清单，郑州市二七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账户流水明细，银行业务凭证，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及其他相关证据在卷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判处被告人吴琼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朋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吴胜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吴琼、吴朋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退赔被害单位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82183元，被告人吴琼、吴朋建、吴胜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退赔被害单位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0195元。上诉人吴琼以第二、三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上诉人吴朋建以第三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第二、三起的司法鉴定有异议为由提起上诉。上诉人吴胜涛以其应系从犯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予以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认为，上诉人吴琼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吴朋建、吴胜涛，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吴琼参与保险诈骗犯罪三起，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朋建参与保险诈骗犯罪二起，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胜涛参与保险诈骗犯罪一起，犯罪数额巨大。关于上诉人吴琼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第二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该起事实有同案犯李均伟、魏强的供述，证人马某、樊某的证言，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郑州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州市二七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吴琼及吴朋建的银行账户明细，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均伟受吴琼的指使，驾驶豫Ａ×××**奔驰轿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事实。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琼、吴朋建均上诉称第三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该起事实有吴胜涛的供述，同案犯魏强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郑州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州市二七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吴琼及吴朋建的银行账户明细，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故该相关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琼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前后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朋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对第二、三起的司法鉴定有异议的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意见确定的事实能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应予采信。故该项上诉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胜涛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其应系从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在第三起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分工配合，行为积极，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且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吴胜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前后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冰申诉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吴琼骗取保险金额404691.42元系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所依据的司法解释、座谈纪要均被废止，不再适用。目前的司法解释中并无关于保险诈骗罪金额定罪量刑的规定，而《2013年座谈纪要》也无此项规定。（二）应当依据新的相关司法解释、结合司法实践以及我省的经济发展水平，不应当将个人保险诈骗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保险诈骗罪的“数额特别巨大”的认定应不低于诈骗罪认定的50万元以上的标准为“数额特别巨大”，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保险诈骗金额的认定不应当简单以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额为准。吴琼的行为仅仅是非法占有高出实际损失的保险金，其非法所得应当扣除其实际损失的部分，并不是占有了全部的保险金额，在计算保险诈骗金额的时候应当扣除。三、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吴琼参与第二、三起共同犯罪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一）无直接证据证明吴琼参与实施第二起事故，同案犯李均伟的妻子马某的证人证言，大部分内容是听李均伟所说，非直接获取，证明力低。一审检察院所指控的25万元理赔款是吴琼和吴朋建生意往来的欠款，非诈骗所得的保险金。（二）无直接证据证明吴琼参与实施第三起事故。仅有同案犯吴胜涛、魏强的供述，且吴胜涛只是听吴朋建说这是吴琼安排，现场却未见到吴琼，且一审开庭时吴胜涛承认和吴琼做生意亏损60多万，心里一直记恨吴琼，其供述来回反复，其对吴琼的指控不应当被采信。四、本案中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存在的真实情况，不应当被采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重新审理本案。一审被告人吴琼称，同意申诉理由，认为原审量刑十二年太长，第二起其知道但没参与，第三起根本不知道。希望依法处理。一审被告人吴朋建称，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我们当时提出了适用新的标准，合议庭未采纳。希望再审予以公正判决。一审被告人吴胜涛称，我本人只参与了一起，也没有得到钱，只把车修了修。原审判决过重，希望再审从轻量刑。检察机关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裁定对本案定性正确、但在量刑方面缺乏相关法律依据。2013年9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河南省公安厅共同出台了《关于刑法有关条款中犯罪数额、情节规定的座谈纪要》（豫高法[2013]336号），该纪要规定自印发之日起施行，《1998年座谈纪要》不再适用，本案据以对原审被告人量刑的法律依据已经作废。同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决定。建议本院对原审被告人依法裁决，准确量刑。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一审被告人吴琼单独或伙同一审被告人吴朋建、吴胜涛，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一审被告人吴琼骗取保险金额404691.42元，一审被告人吴朋建骗取保险金额352378元，参照2011年4月8日施行的法释[2011]7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数额巨大，对两一审被告人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结合原判对一审被告人吴琼认定的量刑情节，本院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轻处罚。在对一审被告人吴朋建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了其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关于一审被告人吴琼称第二起其知道但没参与的理由，经查，该起事实有同案犯李均伟、魏强的供述，证人马某、樊某的证言，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郑州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州市二七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吴琼及吴朋建的银行账户明细，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均伟受吴琼的指使，驾驶豫Ａ×××**奔驰轿车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事实。故该申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被告人吴琼称第三起其根本不知道的理由，经查，该起事实有吴胜涛的供述，同案犯魏强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郑州富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州市二七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吴琼及吴朋建的银行账户明细，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故该申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被告人吴朋建称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以新标准量刑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关于一审被告人吴胜涛称原审判决过重，希望再审从轻量刑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吴胜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前后表现等，在法定刑幅度内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吴胜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吴琼、吴朋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对其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幅度内量刑，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刑初570号、（2017）豫0184刑初13、14号刑事判决中对吴琼、吴朋建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人吴胜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和“四、责令被告人吴琼、吴朋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退赔被害单位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82183元，被告人吴琼、吴朋建、吴胜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退赔被害单位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0195元。”；二、撤销本院（2017）豫01刑终393、394、395号刑事裁定和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刑初570号、（2017）豫0184刑初13、14号刑事判决中对吴琼、吴朋建的量刑部分；三、一审被告人吴琼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6日起至2026年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一审被告人吴朋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38日应予折抵，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25年4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