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登奎，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现住广东省高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芬，女，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现住广东省高要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璨，贵州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410930669。 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野马川镇顺康汽车修理厂，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野马川镇农贸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MA6EG9G8XH。 负责人：陶光显，系该厂投资人。 上诉人蔡登奎、王学芬因与上诉人赫章县野马川镇顺康汽车修理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顺康修理厂”）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登奎、王学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顺康修理厂赔偿蔡登奎、王学芬额外交通支出18,746元，赔偿蔡登奎、王学芬拖车费损失6,600元，本案诉讼费由顺康修理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存在维修合同关系，因顺康修理厂对蔡登奎、王学芬车辆未尽到维修义务，造成蔡登奎、王学芬车辆发动机损坏。但一审法院判决认为，2018年3月28日与2018年4月26日的拖车费蔡登奎、王学芬未尽举证责任而不予支持，蔡登奎、王学芬认为顺康修理厂的违约行为造成蔡登奎、王学芬车辆损坏既成事实，车辆损坏的零件是核心零件发动机，在发动机损坏的情况下蔡登奎、王学芬另行选择其他修理店维修车辆必然会发生拖车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这一情况属于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蔡登奎、王学芬无需就拖车的必要性进行举证，只需要就拖车的具体金额完成举证责任即可，一审判决无端加重了蔡登奎、王学芬的举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对蔡登奎、王学芬额外的交通支出损失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蔡登奎、王学芬未能证明租车的必要性而对额外交通支出不予支持。蔡登奎、王学芬认为，蔡登奎、王学芬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证实蔡登奎、王学芬在广东经营杂货店，而受损车辆实际用途就是用于杂货店的日常进货送货，虽然该车辆没有登记为营运车辆，但是根据该车辆的实际用途足以断定蔡登奎、王学芬对车辆使用的依赖性。同时无论蔡登奎、王学芬在广东从事何种工作，蔡登奎、王学芬购买车辆的目的只能是为平时上下班使用，车辆因顺康修理厂的违约行为受损后，因蔡登奎、王学芬居住地与工作地有相当远的距离，蔡登奎、王学芬不可能徒步上班，所以维修期间蔡登奎、王学芬只能租车使用，因此而产生的交通支出，应当认定为蔡登奎、王学芬因顺康修理厂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但是却没有对蔡登奎、王学芬额外交通支出损失予以认定，蔡登奎、王学芬认为，该条法律规定为：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约定可能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蔡登奎、王学芬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为正常使用案涉车辆，顺康修理厂如果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车辆，则导致蔡登奎、王学芬无法使用车辆的时间延长，如果顺康修理厂将车辆损坏，那必然导致蔡登奎、王学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正常使用车辆，甚至造成额外交通支出，在无法使用车辆期限超出必要范围后，顺康修理厂应当预见到蔡登奎、王学芬必然会发生额外的交通支出，该部分支出应当认定为蔡登奎、王学芬的直接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上诉人顺康修理厂辩称，蔡登奎、王学芬的车辆原本就是事故车辆，当时蔡登奎、王学芬只是要求顺康修理厂更换一个水箱，并说换水箱之后能走就行了，蔡登奎、王学芬的车辆是在高速公路上发动机高温损坏的，与顺康修理厂更换水箱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2月26日顺康修理厂换好水箱后，蔡登奎、王学芬从顺康修理厂开走，2018年2月27日才打电话给顺康修理厂称车子不能开了。 上诉人顺康修理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登奎、王学芬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顺康修理厂将涉案车辆发动机左侧散热风扇拆除，并对散热线路进行处理的事实错误。2018年2月19日晚上，蔡登奎驾驶车牌为粤Ｈ×××××本田车在野马××镇××村发生车祸，赫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野马川中队将蔡登奎损毁的车辆拖往顺康修理厂。蔡登奎要求顺康修理厂为其只更换一个水箱，说换了水箱他要勉强开到广州市去修理，因为他在广州市买的保险，在广州市修理方便理赔。2018年2月26日顺康修理厂根据蔡登奎要求更换了水箱，蔡登奎交付730元材料费和工时费，随即蔡登奎将车开走。从始至终，顺康修理厂并没有与蔡登奎达成涉案车辆其他部件维修合同，也没有对车辆发动机左侧散热风扇拆除，更没有对车辆散热线路进行处理，相反在2018年2月27日11时3分，蔡登奎在赫章县城给顺康修理厂打电话说车的风扇不转，他在找电工修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粤Ｈ×××××本田车受损维修费用总价为41,276元，并没有将车辆各部分维修费用区别对待，而是将车辆所有部件维修费全部累加起来判决给顺康修理厂承担，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粤Ｈ×××××本田车在顺康修理厂更换水箱前系交通事故车辆，车的前部各部件均被撞坏，蔡登奎只要求顺康修理厂为其更换车辆水箱，并也仅仅支付了更换水箱的材料费和工时费730元，因此车辆其他被撞坏的部件不是顺康修理厂撞坏的，其损失应由侵权人予以赔付，怎能判决顺康修理厂全部修理赔付呢？因此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顺康修理厂与蔡登奎只产生更换一个水箱的行为，根本不存在书面或口头的修理合同关系，顺康修理厂征得蔡登奎同意后为其更换力骏牌水箱后，并无其他任何修理行为。首先，顺康修理厂并不是本田汽车4S维修店，众所周知必须4S品牌维修店才有系列车本厂水箱，所以蔡登奎要求更换水箱的时候顺康修理厂就告知了他本厂没有原车水箱，蔡登奎说只要差不多类型的水箱都可以，顺康修理厂才向厂家下订单发货力骏牌水箱予以更换。其次，顺康修理厂总共收到蔡登奎730元的水箱材料费和工时费，并没有和顺康修理厂达成其他任何维修合同，亦没有对车辆其他部件进行维修，况且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730元的低额费用不可能是对车辆进行全方位维修，因此顺康修理厂不可能去拆除事故车辆发动机左侧散热风扇及对散热线路进行处理。发动机左侧散热风扇及散热器不是车辆同一个部件，而是不同的两个部件，发动机左侧散热风扇缺失跟顺康修理厂没任何关系。同样散热线路是很多条，是一个大系统，顺康修理厂亦没有进行过处理。总之，一审判决将发动机左侧散热风扇缺失及散热线路故障强行说是顺康修理厂的维修行为，毫无事实依据，涉案车辆本来就是交通事故车辆，车辆部件及线路损坏完全是符合常情，不能毫无事实依据就认定顺康修理厂与蔡登奎达成车辆维修合同，完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鉴定意见已经充分说明粤Ｈ×××××本田车发动机失效系由于发动机工作温度过高所致，发动机工作温度过高与新更换散热器效率较低、散热器左侧风扇缺失及发动机散热系统故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换句话说，顺康修理厂更换的水箱（散热器）并不必然导致涉案车辆发动机失效。况且还仅仅只是散热效率较低，并不是散热完全失效，加之该水箱生产商已经出具产品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因此一审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顺康修理厂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蔡登奎、王学芬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蔡登奎、王学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康修理厂赔偿蔡登奎、王学芬维修费41,276元；2、判令顺康修理厂赔偿原告额外交通支出损失18,746元；3、判令顺康修理厂赔偿蔡登奎、王学芬拖车费用7,400元；4、判令顺康修理厂赔偿蔡登奎、王学芬车辆鉴定费及评估费12,000元；5、诉讼费由顺康修理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9日，蔡登奎、王学芬所有的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号牌号码：粤Ｈ×××××）在赫章县野马××镇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头部位发动机散热器、冷凝器等部件损坏。同日，交警部门将车辆拖到顺康修理厂，顺康修理厂为该车辆更换了发动机散热器，更换的散热器为力骏汽车散热器；在更换过程中，顺康修理厂将车辆发动机左侧散热风扇拆除，并对散热线路进行处理。2018年2月26日，蔡登奎支付顺康修理厂车辆修理费730元，并将车辆开走。2018年2月27日，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失效，赫章县三和进口汽车修理厂将车辆拖到顺康修理厂，蔡登奎、王学芬支付施救费800元。2018年3月9日，双方共同委托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对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失效原因进行鉴定，双方各支付鉴定费7,500元。2018年3月26日，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作出川荣鉴[2018]车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1.新更换的发动机散热器散热管较原厂装配的散热器散热管少了（数值）41根，较少的散热管影响发动机冷却系统的散热效率/效能。2.发动机左侧散热风扇未装配，影响发动机冷却系统的散热效率/效能。3.现场检查时发现右侧电子散热风扇原车控制插头断开，右侧电子散热风扇有外接加装控制线路（维修厂的维修人员现场说明：系该电子散热风扇不运转时加装），加装线路上未见保险片（维修厂的维修人员现场说明：系本次回店后拔除，是为了断开风扇电源，以避免其长时间运转）；控制电子散热风扇运转的重要传感器（ECT传感器2）的线路断开，同时电脑解码仪亦检测到ECT传感器2电路电压过高；由于散热系统线路故障及线路改动，发动机控制单元无法按原厂设计的控制逻辑正常控制发动机散热风扇运转，致使不能确保该发动机在热车状况时，冷却液温度一直保持其正常工作温度可以成立。4.综上所述，结合检验所见，该发动机工作时，因不能正常散热而出现温度过高，致使机油标尺下段熔化及发动机部分零件损坏，从而发生冷却液进入气缸，导致发动机失效（发动机无法正常启动）。六、鉴定意见。牌照号为粤Ｈ×××××的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失效（发动机无法正常启动）系由于发动机温度过高所致；发动机工作温度过高与新更换的发动机散热器散热效率降低、散热器左侧风扇缺失及发动机散热系统故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2018年4月12日，蔡登奎、王学芬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辆受损修复费用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5月8日作出穗安价（估）字[2018]S204号维修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维修费用总价为41,276元，蔡登奎、王学芬支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费4,500元。蔡登奎、王学芬将车辆交由广州穗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支付维修费4,1276元。 上述事实，有蔡登奎、王学芬的陈述、顺康修理厂的答辩、机动车行驶证、司法鉴定委托书、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穗安价（估）字[2018]S204号维修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广州穗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结账单、广州穗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结婚证、赫章县三和进口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施救费收据、力骏汽车散热器制造有限公司散热器总成检验报告及证人陈某、殷某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蔡登奎、王学芬与顺康修理厂之间是否存在修理合同关系的问题。汽车维修包括汽车大修和汽车小修，汽车小修是指用更换或修理个别零件的方法，保证或恢复汽车工作能力的运行性修理。本案中，顺康修理厂为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更换散热器并处理散热线路属于汽车修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顺康修理厂作为承揽人修理粤Ｈ×××××号车辆并向蔡登奎、王学芬交付，蔡登奎、王学芬支付相应修理费，蔡登奎、王学芬与顺康修理厂之间系修理合同关系。 关于顺康修理厂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的问题。首先，顺康修理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顺康修理厂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顺康修理厂为涉案车辆更换了发动机散热器，更换的散热器为力骏汽车散热器，较原厂装配的散热器散热管少了41根，较少的散热管影响发动机冷却系统的散热效率/效能；在修理过程中，顺康修理厂将车辆发动机左侧散热风扇拆除，并对散热线路进行过处理，也对发动机冷却系统的散热效率造成影响，顺康修理厂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其次，顺康修理厂的违约行为给蔡登奎、王学芬造成了鉴定费、评估费及发动机修复费用等损失。最后，根据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顺康修理厂的违约行为与涉案车辆发动机失效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顺康修理厂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关于蔡登奎、王学芬的损失问题。蔡登奎、王学芬主张的发动机修理费41,276元，有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穗安价（估）字[2018]S204号维修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广州穗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结账单和广州穗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予以证明，一审予以确认。鉴定费、评估费及2018年2月27日产生的施救费系顺康修理厂违约给蔡登奎、王学芬所造成的损失，一审予以确认。蔡登奎、王学芬主张的2018年3月28日和2018年4月26日的拖车费，仅提供了收款单，收款人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存疑，不予支持。蔡登奎、王学芬主张的额外交通支出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租车的必要性，且不属于订立合同时顺康修理厂可预见到的违约的损失，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赫章县野马××镇顺康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蔡登奎、王学芬维修费41,276元、鉴定费7,500元、评估费4,500元、施救费800元，合计54,076元；二、驳回原告蔡登奎、王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4元，由原告蔡登奎、王学芬负担632.10元，被告赫章县野马××镇顺康汽车修理厂负担1,151.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蔡登奎于2018年3月10日与广州九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租用广州九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大众途观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Ａ×××××），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31日，租金6,500元/月，不足一个月的按261元/天计算，蔡登奎因此向广州九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租车费18,746元。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对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失效（发动机无法正常启动）的原因进行鉴定期间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26日。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广州穗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维修的期间为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12日。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顺康修理厂与蔡登奎、王学芬之间是否存在修理合同关系，顺康修理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2、蔡登奎、王学芬主张的修理费、租车费及拖车费应否支持。 关于顺康修理厂与蔡登奎、王学芬之间是否存在修理合同关系，顺康修理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关于顺康修理厂与蔡登奎、王学芬之间是否存在修理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顺康修理厂与蔡登奎、王学芬之间存在修理合同关系，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证，本院不再赘述。关于顺康修理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蔡登奎、王学芬发现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失效（发动机无法正常启动）后，经与顺康修理厂协商，双方共同委托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对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失效（发动机无法正常启动）的原因进行鉴定，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川荣鉴[2018]车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牌照为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失效（发动机无法正常启动）系由于发动机工作温度过高所致；发动机工作温度过高与新更换的发动机散热器散热效力降低、散热器左侧风扇确实及发动机散热系统故障有一定因果关系。顺康修理厂未对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实质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的内容，结合证人陈某、殷某的证言，一审认定顺康修理厂交付的修理成果不符合要求正确，也即顺康修理厂在修理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蔡登奎、王学芬有权要求顺康修理厂承担违约责任。顺康修理厂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蔡登奎、王学芬主张的修理费、租车费和拖车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对于修理费，根据蔡登奎、王学芬提供的广州穗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结账单及发票、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粤Ｈ×××××思威牌DHW6451R1CSE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维修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穗安价（估）自[2018]S204号），蔡登奎、王学芬因修理案涉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共支付了41,276元修理费，该修理费系顺康修理厂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亦是作为专业从事汽车修理服务的顺康修理厂能够预见到的违约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顺康修理厂应当赔偿蔡登奎、王学芬修理费41,276元。对于租车费，蔡登奎、王学芬已经提供了租车合同及租车费发票予以证明，蔡登奎、王学芬租用的大众途观牌车辆与案涉受损的本田CR-V牌车辆的价值大致相当，租车费用的约定也比较合理，且因案涉车辆发动机受损后在该车鉴定、维修期间，蔡登奎、王学芬需要使用替代性交通工具，也是顺康修理厂能够预见到的损失，蔡登奎、王学芬有权向顺康修理厂主张因案涉车辆发动机受损造成的租车费损失；但因案涉车辆被送往顺康修理厂更换水箱前已因交通事故受损，兹需对因交通事故受损的相关部件进行维修，蔡登奎、王学芬亦可能因此产生租车费支出，结合本案实际，因顺康修理厂违约给蔡登奎、王学芬造成的租车费损失，以案涉车辆的鉴定期间和维修案涉车辆受损发动机的期间计算确定较为合理，再结合蔡登奎实际发生租车费用的期间，蔡登奎、王学芬因案涉车辆受损租车的合理期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26日鉴定案涉车辆发动机受损原因的时间以及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维修案涉车辆受损发动机的时间，共计50天，均统一按照蔡登奎与广州九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约定的6,500元/月计算确定租车费金额为：6,500元/月×50天÷30天/月=10,833元，一审未支持蔡登奎、王学芬主张的租车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蔡登奎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拖车费，蔡登奎、王学芬仅提供了拖车费收据，未提供发票，相关拖车费的收款人也未出庭作证，蔡登奎、王学芬主张的拖车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因案涉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失效（发动机无法正常启动）发生在贵州省××县，原则上应当在就近的4S店进行维修，蔡登奎、王学芬未与顺康修理厂协商，擅自将该车拖运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进行维修，因此产生的拖车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蔡登奎、王学芬要求支持拖车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赫章县野马××镇顺康汽车修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蔡登奎、王学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蔡登奎、王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赫章县野马××镇顺康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蔡登奎、王学芬维修费41,276元、鉴定费7,500元、评估费4,500元、施救费800元，合计54,076元”； 三、上诉人赫章县野马××镇顺康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蔡登奎、王学芬因粤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受损产生的维修费41,276元、鉴定费7,500元、评估费4,500元、施救费800元、租车费10,833元，共计64,909元; 四、驳回上诉人蔡登奎、王学芬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赫章县野马××镇顺康汽车修理厂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由上诉人蔡登奎、王学芬负担326元，上诉人赫章县野马××镇顺康汽车修理厂1,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85.55元，由上诉人蔡登奎、王学芬负担190元，上诉人赫章县野马××镇顺康汽车修理厂1,395.55元。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