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民终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湖路**。 法定代表人:张芬红，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芬红，女，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灏元，男，199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张芬红因与被上诉人陈灏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张芬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峰，被上诉人陈灏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张芬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灏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灏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灏元并未享有开尔纳米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尔纳米能源公司）1275.36万股股份，一审判决此节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开尔纳米能源公司有十名股东，其中陈灏元持有该公司724.64万股股份，同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华控股公司）持有该公司550.72万股股份。陈灏元转让同华控股公司持有的550.72万股股份，系无权处分行为，应属无效，其按1275.36万股股份主张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计算股权转让对价的条款属于保底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对价的计算方式中包含有12%的固定年化收益，该约定属名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实为分配公司经营收益，违反了商事活动的基本原则，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有违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原审判决认定该条款有效违反法律规定。 陈灏元辩称：一、2016年9月6日，同华控股公司与陈灏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开尔纳米能源公司550.72万股股份转让给陈灏元，并且在一审期间出具情况说明，认可陈灏元对上述股份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2016年9月10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向陈灏元出具出资证明书，载明陈灏元持有开尔纳米能源公司1275.36万股，持股比例10.63%，同日股东名册记载陈灏元持股数为1275.36万股，持股比例10.63%，故陈灏元有权对外转让开尔纳米能源公司1275.36万股股份。二、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合同主体是陈灏元与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及案涉股份的受让方。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应当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而非开尔纳米能源公司的经营利润，其有关保底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灏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向陈灏元支付股权转让款4508.44万元、违约金899433.78元（截至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18日以后的违约金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张芬红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向陈灏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陈灏元明确其诉请：1、股权转让款4508.44万元的计算方式为：第一部分，3000万元计算期限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17日，共394天，以3000万元为计算基数，年利率12%为计算标准，该部分转让款金额3393.12万元；第二部分，1000万元计算期限自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1月17日，共346天，以1000万元为计算基数，年利率12%为计算标准，该部分转让款金额1115.32万元；以上合计4508.44万元。2、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根据陈灏元与开尔纳米技术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6.2条的约定，以4508.44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共30日，按照日万分之六点六五计算；之后的违约金以4508.44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点六五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8日，陈灏元（投资方）与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张芬红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约定：按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发展规划，增加发行新股2000万股，公司全体原股东均放弃对本次增资的优先认购权；陈灏元希望认购公司本次增发2000万股新股中的724.64万股；本次增资前公司股份总额为一亿股，本次增发新股2000万股，每股定价6.9元，对应的增资款总额为13800万元；陈灏元同意按上述股价出资认购公司本次增发、公司同意向陈灏元发行的2000万股新股中的724.64万股，对应的增资款总额为5000万元，占公司本次增资后总股本的6.04%；各方确认，本次增资前后，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1、增资前：开尔纳米技术公司7400万股、持股比例74%，合肥开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200万股、持股比例12%，恒普投资咨询（天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700万股、持股比例7%，北京中科国信投资有限公司550万股、持股比例5.5%，烟台百霖威商贸有限公司100万股、持股比例1%，北京天昊双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0万股、持股比例0.5%；2、增资后：开尔纳米技术公司7400万股、持股比例61.67%，合肥开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200万股、持股比例10%，恒普投资咨询（天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700万股、持股比例5.83%，北京中科国信投资有限公司550万股、持股比例4.58%，烟台百霖威商贸有限公司100万股、持股比例0.83%，北京天昊双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50万股、持股比例0.42%，陈灏元724.64万股，持股比例6.04%，同华控股公司550.72万股、持股比例4.59%，安徽高新同华创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724.64万股，持股比例6.04%。陈灏元增资款分期支付如下：1）2015年12月21日前，陈灏元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3000万元，2）2016年11月30日前，陈灏元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剩余2000万元；公司在收到陈灏元缴纳的各期增资款后的2个工作日内，应分别向陈灏元出具有效的财务收据和收款确认书，并加盖公章；在投资方将各期增资款支付至公司账户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由公司负责委托具有从业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增资款进行验资并出具相应的验资报告，并依据验资报告由公司向投资方签发并交付公司出资证明书，同时在股东名册中将投资方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向投资方提供股东名册复印件，加盖公章；公司应在投资方缴纳第一期增资款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应在投资方缴纳第一期增资款后的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2015年10月18日，同华控股公司（投资方）与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张芬红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约定：同华控股公司希望认购公司本次增发2000万股新股中的550.72万股；本次增资前公司股份总额为一亿股，本次增发新股2000万股，每股定价6.9元，对应的增资款总额为13800万元；同华控股公司同意按上述股价出资认购公司本次增发、公司同意向同华控股公司发行的2000万股新股中的550.72万股，对应的增资款总额为3800万元，占公司本次增资后总股本的4.59%；同华控股公司增资款分期支付如下：1）2016年2月1日前，同华控股公司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000万元，2）2016年5月15日前，同华控股公司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000万元，3）2016年11月30日前，同华控股公司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剩余1800万元。除上述内容，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与陈灏元（投资方）、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张芬红签订的《增资协议》一致。 上述两份《增资协议》签订后，陈灏元于2015年12月21日向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支付3000万元增资款，开尔纳米能源公司于同日向陈灏元出具收款确认函。同华控股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支付1000万元增资款，开尔纳米能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出具收到1000万元增资款的收款确认书。 2016年9月6日，同华控股公司与陈灏元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同华控股公司将所持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的4.59%股份（550.72万股）转让给陈灏元。本案审理期间，同华控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陈灏元对上述股份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有权进行转让。 2016年9月10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向陈灏元颁发出资证明书，载明：开尔纳米能源公司的总股本12000万股；股东陈灏元持股数额1275.36万股，持股比例10.63%；认缴股款金额8800万元，已缴股款金额4000万元。2016年9月10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的股东名册记载：陈灏元持股数为1275.36万股，股权比例为10.63%。 2016年10月18日，陈灏元（出让方）与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受让方）、张芬红（担保方）签订《关于合肥开尔纳米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鉴于2016年9月6日同华控股公司将所持550.72万股目标公司股份转让给陈灏元，截至本协议签订日，陈灏元合计持有1275.36万股目标公司股份，占目标公司总股本的10.63%；1、股份转让内容陈灏元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将其拥有的1275.36万股目标公司股份（占目标公司总股份的10.63%）及相应的权益全部转让给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就目标股份项下原陈灏元和同华控股公司尚未支付的股份认购款，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该等尚未支付的股份认购款的支付义务由开尔纳米技术公司承担……；2、股份转让对价及支付2.1截至本协议签订日，目标股份项下的股份认购款已实际支付4000万元，其中陈灏元直接认购目标公司股份后已付投资款30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同华控股公司认购目标公司股份（后同华控股公司将该股份转让给陈灏元）后已付投资款10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本协议各方均同意，本次股份转让对价的具体计算公式如下：股份转让对价=3000万元+3000万元×12%×【2015年12月21日至股份转让对价支付日之间的日历天数÷360天】+1000万元+1000万元×12%×【2016年2月7日至股份转让对价支付日之间的日历天数÷360天】；2.2开尔纳米技术公司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前依据上述2.1条计算的目标公司的股份转让对价一次性全部支付至陈灏元指定账户，经陈灏元同意，此笔股份转让对价最迟应于2017年1月18日前支付（按上述公式），否则将构成违约……；5、担保方声明与保证张芬红承诺为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根据本协议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应支付的股份转让对价本金及对应利息、违约金……；6、不可抗力及违约责任如开尔纳米技术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2.2条约定的最迟支付时间2017年1月18日支付约定款项，每逾期一日，则应按照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六点六五另行支付违约金；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协议签订后，开尔纳米技术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股份转让款的义务，张芬红也未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陈灏元、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张芬红签订的《增资协议》，同华控股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张芬红签订的《增资协议》，同华控股公司与陈灏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陈灏元与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张芬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是投资人陈灏元、同华控股公司向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增资扩股事宜以及投资人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目标公司的股东开尔纳米技术公司的相关内容，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根据陈灏元签订的《增资协议》约定，投资人陈灏元应向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认购724.64万股，应投5000万元增资款。在陈灏元依约支付第一期增资款3000万元后，经工商登记已变更陈灏元为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的股东。根据同华控股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约定，投资人同华控股公司应向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认购550.72万股，应投3800万元增资款。在同华控股公司依约支付第一期增资款1000万元后，同华控股公司与陈灏元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认购的开尔纳米能源公司550.72万股股份转让给陈灏元，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对此股份转让行为予以认可，向陈灏元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并将陈灏元记载于公司的股东名册，确认陈灏元持有其本人增资的724.56万股及通过股份受让方式取得的550.72万股股份，合计陈灏元持有1275.36万股。陈灏元通过受让同华控股公司取得550.72万股的股份虽未经过工商登记，但对股份公司而言，工商登记不是确认股东身份的实质要件。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向陈灏元出具1275.36万股的《出资证明书》并将其记载于股东名册，且原持股人同华控股公司对陈灏元受让其550.72万股股份并不持异议，充分说明陈灏元持有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1275.36万股股份的合法性。 陈灏元与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张芬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张芬红均知晓原增资协议的投资人陈灏元、同华控股公司未向目标公司支付第二期及以后的增资款，对此，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就目标股份项下原陈灏元和同华控股公司尚未支付的股份认购款，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该等尚未支付的股份认购款的支付义务由开尔纳米技术公司承担”，开尔纳米技术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应依约履行支付股份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至于开尔纳米技术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股份转让对价条款属于保底条款，应为无效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判断是否属于保底条款，应以是否违反“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经营准则，案涉股份的受让方并不是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而是目标公司的股东开尔纳米技术公司，股权转让的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对价系投资主体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自主决定，并不符合保底条款的法律特征。对开尔纳米技术公司的此节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陈灏元是否存在出资不足的违约行为，系其与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之间基于增资协议所涉及的问题，与本案股权转让关系无涉。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份转让对价最迟应于2017年1月18日前支付，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应支付陈灏元股份转让对价款45106666.67元{3000万元+〔3000万元×12%×395天（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18日）÷360天〕+1000万元+〔1000万元×12%×347天（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1月18日）÷360天〕}，鉴于陈灏元主张股权转让款4508.44万元低于合同约定应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对陈灏元主张的股权转让款4508.44万元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日万分之六点六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考虑陈灏元未能按期收回股权转让款造成的占用资金损失，以及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计算方式，根据公平原则，酌情降低违约金标准为按照年利率12%计算，截至2017年2月17日，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应支付违约金444668.05元〔45084400元×12%÷365天×30天（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2月17日）〕。 《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芬红为开尔纳米技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开尔纳米技术公司未按时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张芬红应对开尔纳米技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芬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开尔纳米技术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开尔纳米技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灏元股权转让款4508.44万元、违约金444668.05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之后的违约金以4508.4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7年2月18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开尔纳米技术公司的债务，张芬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芬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开尔纳米技术公司追偿；四、驳回陈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7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719元，由陈灏元负担2737元，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张芬红负担2739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灏元是否有权转让案涉550.72万股股份；二、股权转让价款计算方式中确定12%的计算标准是否属于保底条款，其效力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6日，同华控股公司与陈灏元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同华控股公司将所持目标公司开尔纳米能源公司4.59%股份（550.72万股）转让给陈灏元。2016年9月10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向陈灏元颁发出资证明书，载明：股东陈灏元持股数额1275.36万股，持股比例10.63%；同日，开尔纳米能源公司股东名册记载：陈灏元持股数为1275.36万股，股权比例为10.63%。虽然陈灏元受让同华控股公司股份后，工商登记尚未变更，但工商登记并非是确认股东身份的法定条件，本案中开尔纳米能源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及在股东名册中确认陈灏元的持股数额中包括其受让取得同华控股公司的550.72万股股份，表明从公司层面上已经确认陈灏元为受让550.72万股的股东，故陈灏元对该部分股份享有完全的处分权。陈灏元于2016年10月18日将包括受让取得的550.72万股股份在内的共计1275.36万股股份转让给开尔纳米技术公司，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开尔纳米技术公司、张芬红关于陈灏元无权处分同华控股公司名下股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协议约定股份转让对价的具体计算公式为：股份转让对价=3000万元+3000万元×12%×【2015年12月21日至股份转让对价支付日之间的日历天数÷360天】+1000万元+1000万元×12%×【2016年2月7日至股份转让对价支付日之间的日历天数÷360天】，该标准中约定的12%系对资金占用期间应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保底条款是指经营活动中约定无论盈亏均收取固定利益而不承担风险的条款，本案陈灏元已经出让目标公司全部股权，也不参与目标公司经营活动，不存在保底条款的适用条件。开尔纳米技术公司上诉关于12%的计算标准系固定年化收益，属于保底条款的上诉理由，是对保底条款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开尔纳米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19元，由上诉人合肥开尔纳米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张芬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 楠 审判员 徐旭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杨芳 书记员程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