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省 西 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荣，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中国兵器工业西北工业集团职工，住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理人：赵志忠，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系赵建荣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陕西宣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虹，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石油天然气管道局职工，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斌，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荣因与被上诉人杨海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2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海虹、赵建荣于2014年3月通过网络相识，同年5月30日登记结婚，同年9月分居。杨海虹2016年诉至法院要求离婚，一审法院驳回杨海虹离婚诉请。2018年，杨海虹再次诉请离婚，一审法院以(2018)陕0102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海虹、赵建荣双方离婚。2014年5月25日，杨海虹自其建设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4521卡中采用现金支取及ATM取款的方式支取237680元。2014年5月29日，赵建荣交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8358的信用卡中“现金还款”收入220000元。5月29日至6月1日，赵建荣该卡内交易记录为：5月29日，通过柜台连线取现100000元，ATM取现四次，每次5000元；5月30日，通过柜台连线取现20000元；6月1日通过柜台取现80000元。赵建荣主张2014年5月29日的自己信用卡内现金存款220000元为其个人售房所得财产。其提交2012年8月10日与前妻出售房屋的合同，证明售房款为540000元，自己直接拿到的是买受人支付给自己的三笔款项共计110000元及前妻交给自己的130000元。赵建荣称自己将220000元钱款自交通银行信用卡中支取出来后用于日常花销。对于上述赵建荣陈述，杨海虹均不予认可。另查，赵建荣为一级精神残疾，其残疾人证号为610XXXXXXXXXXXXXXXXX，其监护人为赵志忠。杨海虹于2018年11月1日起诉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建荣返还杨海虹人民币220000元；2.诉讼费由赵建荣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海虹、赵建荣2014年3月于网上相识后交往，并决定结婚，双方约定婚后合资购买房屋，由杨海虹支付首付款220000元，杨海虹于2014年5月25日从廊坊自己的建行卡中取出237500元并乘坐当晚火车来到西安，将现金220000元交给赵建荣。两天后，赵建荣建议将款项存入银行，双方便将220000现金存入赵建荣交通银行账户内。2014年5月30日杨海虹、赵建荣登记结婚。2014年9月中旬双方因工作、购房原因产生矛盾，彻底分居。后经杨海虹了解，该笔款项并未用于购房，因此现在诉请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赵建荣辩称自己的账户内确实于2014年5月28日存入过220000元现金，但该笔款项系自己出售原有房屋所得，系自己的个人财产，自己与杨海虹在婚前并无任何经济往来，表示不同意杨海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婚约财产纠纷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特定原因而从对方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在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财产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追还财物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杨海虹、赵建荣领取了结婚证，因此本案案由不宜定为婚约财产纠纷，而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杨海虹诉称双方相识后不久确定婚约，自己投入220000元用于婚后购房的首付款，并将该款项由自己账户中提出，携现金前来西安并于三日后存入赵建荣账户中，与本案查明的其取款时间、金额及赵建荣账户中存款时间、金额相对应，与常理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建荣本人因精神残疾、民事行为能力受限，未能前来参加诉讼活动，其法定代理人称不清楚情况，但未能提交就赵建荣账户中关于220000元资金来源和去向的合理情况说明及证据，综合杨海虹提交证据中显示该部分资金在存入后的第二、三日内又支取出来，而赵建荣不能说明其去向，故对于赵建荣的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海虹、赵建荣之间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对于杨海虹婚前支付给赵建荣的220000元，赵建荣无正当理由、合法根据将其占有，应将该部分钱款返还杨海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杨海虹2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赵建荣负担。宣判后，赵建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赵建荣没有收到过杨海虹的22万元现金。双方是2014年3月通过网络认识，在交往的短短两个月时间里，杨海虹不可能把大额资金交给赵建荣。而且，杨海虹称是从廊坊银行取的现金，然后带到西安交给赵建荣的，那就更不可能。原因是：（1）坐火车携带大量现金不安全；（2）没有杨海虹给赵建荣现金的证据，只是杨海虹一面之词；（3）不符合常理。2、赵建荣2014年5月29日存的22万元是自己的钱。2014年赵建荣有买房的打算，从赵建荣的银行记录可以看出，赵建荣从2013年12月开始陆续从银行取现金15万多，再加上从其母亲那里拿的钱，合计20多万元现金。赵建荣有能力在2014年5月29日存款22万元。3、赵建荣在2014年5月29日存款22万元是和杨海虹一起去银行办理的，杨海虹知道赵建荣存款的具体数额。因此，杨海虹说给了赵建荣22万元，不能采信。综上，一审判决以杨海虹取款时间、金额及赵建荣存款时间、金额相对应而认定杨海虹在婚前给赵建荣22万元，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允。赵建荣是一级精神残疾，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没有考虑赵建荣的具体情况，而是一味采纳杨海虹的观点，明显不当。赵建荣的法定代理人已经70多岁了，不可能对赵建荣与杨海虹之间的事情了解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判决赵建荣返还杨海荣22万元，明显有失公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海虹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海虹承担。杨海虹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杨海虹与赵建荣经婚恋网红娘介绍认识，两人均系二婚。双方刚恋爱不久就确定婚姻关系谈及购房事宜。赵建荣很着急办理结婚手续，曾几次要求领证办婚事。因此，到2014年5月25日杨海虹才同意领证结婚并将22万元现金交予赵建荣用于购买婚房。当时杨海虹是带着一大麻袋结婚衣服鞋子和一旅行包现金乘火车来到西安，赵建荣开车从火车站接杨海虹的。因为杨海虹银行账户出了点问题不安全，才将所有存款取出来携带现金来的，也没有通过银行转入赵建荣账户。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出于对未来丈夫的高度信任没有让其写收据。赵建荣刚收到这笔钱隔天就将钱取出。杨海虹原以为赵建荣取款去买房交首付，但其根本没有买房子，一直在欺骗杨海虹。赵建荣以结婚购房交首付的名义在婚前取得了杨海虹的22万元，婚后没几个月就与杨海虹分居直至离婚。赵建荣根本是在欺骗杨海虹的感情、金钱。所以在离婚后，赵建荣应将不当获得的22万元退还给杨海虹。二、赵建荣在一审中声称该22万元是其卖房所得，并且提交了2012年其与前妻的卖房合同。但该房屋是否属于赵建荣还未可知，其不能证明房屋的权属以及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也没有买方支付54万元购房款的记录。其所称的前妻给其13万元售房款并存入儿子银行卡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还有收到2万元定金及3万元多付的定金亦空口无凭。关于汇入中国银行的6万元也不能说明来源与用途。故赵建荣所称22万元系售房所得是不成立的，在时间上也不能与本案对应。而赵建荣在上诉状中又对这22万元的来源改口，称是从银行取出15万元，其余是从其母亲处拿的。这显然是蓄意编造的谎言且前后矛盾。赵建荣也说不清将22万元取出后的用途。其开始说主要用于2016年其子6万元的借读费和学杂费以及2018年的房租，后来见时间和数额对不上，又改口说将22万元取出后放在家里，随用随取。从这些可以看出，赵建荣已经无法自圆其说，其所有的编造只是为了侵占这22万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赵建荣交通银行信用卡收入2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属实。赵建荣主张涉案22万元是属于自己所有，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离婚协议》，证明目的：22万元的资金来源之一是赵建荣与前妻杜力静出售房屋后分得的一部分房款和离婚后杜力静给付的婚生子13万元抚养费。证据二、赵建荣名下《中国银行》存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赵远航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目的：赵建荣在认识杨海虹之前就合法持有超过30万元的储蓄存款，并且在认识杨海虹之前就陆陆续续将存款从各个银行中取出放在家里，筹备买房事宜。在见到杨海虹之后，经杨海虹建议，在2014年5月29日将22万元整存入交通银行信用卡。由于赵建荣存款之时，杨海虹全程陪同，自然非常清楚22万元的具体数目和存款过程。证据三：杜力静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明细》2张。证明目的：杜力静于2013年12月31日给赵建荣10万元，用于履行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抚养费。该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赵建荣合法持有的存款当中一部分资金的来源。证据四、《说明》，证明目的：李某某（赵建荣母亲）向赵建荣提供50800元用于准备购买房屋。针对赵建荣提交的上述证据，杨海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二手房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提供房产证，房子是谁所有无法确定，《离婚协议》真实性认可，其中仅有抚养费的问题，证明目的不认可。2万元定金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赵建荣中国银行存折真实性认可，但是存折的6万元是2012年取的，与本案无关。赵远航邮储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当时在赵远航名下存入3万元，这笔钱与本案无关，2016年赵远航名下有4万余元，证明目的不认可。赵建荣邮储银行9万元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是本案22万元中的一部分，其中2014年1月4日有一笔48000元的汇出，不清楚汇到谁的账户，证明目的不认可。赵建荣工商银行明细，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笔款项来源不清楚，不排除从别的卡中取出存入。赵建荣名下建设银行：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取款大概是10万元左右，2014年4月多次出现银行转证券，证券转银行的情况，不排除是滚动操作，实际有可能是同一笔钱，重复相加。证据三、杜力静的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杜力静取出10万元交给了谁。银行交易明细与22万元无关，存在滚动操作，真实取现未达到22万元。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杨海虹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赵建荣返还22万元。杨海虹应举证证明其给付了赵建荣22万元。杨海虹提交了银行取款明细，证明其于2014年5月25日通过现金支取及ATM取款的方式支取237680元，2014年5月28日赵建荣交通银行信用卡收入22万元，赵建荣在2014年5月29日至6月1日分次取出。而赵建荣主张涉案22万元是其自己所有，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及银行明细等。赵建荣、杨海虹对涉案22万元属于各自所有，均提交了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赵建荣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赵建荣不断存、取款，2013年11月21日在邮政储蓄银行存入3万元，在11月21日至12月29日又陆续取出27000元；2013年12月31日在邮政储蓄存入9万元，2014年1月4日至7日又陆续取出4.46万元、汇出4.8万元；2014年1月7日、8日又在建设银行存入8万元，在2014年1月24日取出6100元、1月28日取出2000元、1月30日取出7000元、2月14日取出8000元、3月25日通过证券转银行转入银行4万元，在当天又将4万元从银行取出；3月27日取出3000元、3月28日取出2.9万元。上述银行明细显示赵建荣在不断存取款，不排除将一笔款项取出后，又存入另一家银行的情况，不足以证明涉案22万元系赵建荣所有。而杨海虹提交证据显示的取款时间、金额及赵建荣账户中的存款时间、金额相对应，与常理相符，一审法院认定杨海虹给付了赵建荣22万元，有事实依据。赵建荣取得该22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将该部分钱款返还。据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赵建荣已预交，由赵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二○一九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石 李 婷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