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9刑初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松（又名刘小松），男，1987年10月2日生，汉族，文盲，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7年10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平禹，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柳，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黔2729刑初35号刑事判决，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2月25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27刑终161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收受后，依法另行由审判员谢某、陆某、人民陪审员杨永红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文玉、徐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松及其辩护人韩平禹、赵柳，被害人蒋某1、王某1、刘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松系本色酒吧的内保人员，职责就是负责维护酒吧秩序，平时有人在酒吧闹事、争吵的时候负责去协调处理。2017年10月6日凌晨0时许，王某1、蒋某1、刘某1、刘某4等人在长顺县本色酒吧内泄愤，几人在酒吧大厅用啤酒瓶进行打砸。刘松见状后就立即上前制止，并劝说几人离开酒吧大厅，刘松一同与王某1等人从酒吧大厅出来，当刘松与王某1等人走到酒吧门口过道小门时，王某1转身往刘松头部打了一拳，接着刘某1、刘某4等人一起扑上去殴打刘松，刘松立即进行还击，同时边打边往大门口退，此时在大门外的蒋某1见一起的伙伴正在与刘松打架后，就立即从大门外趁进来一同对刘松进行殴打，刘松在打斗的过程中使用工具对王某1、蒋某1等人乱挥、乱打，最后几人追打到酒吧大门口后强某等人前来制止打斗，双方被劝开后，王某1、蒋某1、刘某1发现自己已经受伤，与其一起来玩的伙伴立即开车将三人送往医院进行治疗。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蒋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此外，另查明：2009年8月6日12时许，长顺县长寨镇磨谢村耐麻某罗某5与龙某1（曾用名龙某4）在本组刘松家门口因安葬罗光伍的土地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刘松看到龙某1家三兄弟欺负罗某5，遂用刀将龙某1杀伤，后在送龙某1去医院救治中逃离现场，经长顺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龙某1的损伤为重伤。被告人刘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三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刘松在有期徒刑二至四年的幅度内进行量刑。 被告人刘松辩称：1、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伤害龙某1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没有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具体怎样量刑由法庭处理；2、2017年10月5日晚，被告人在本色制止被害人闹事后被被害人等人围着打，被告人一直躲避。辩护人韩平禹、赵柳认为：1、本案证据不足，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不清，应当作无罪处理；2、对于正当防卫的案件不应当提过高要求；3、上级检察院的意见下级检察院应该遵守，本案上级检察院的两点意见，一是龙某1被伤害案已过诉讼时效，2009年的伤情鉴定不能用，新的鉴定是轻伤，被害人龙某1已经撤诉，公安机关不应再追诉；4、本色酒吧故意伤害案件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不充分，作案工具公安机关都不能确认，作案工具不清，不能排除合理怀疑；5、被告人拿啤酒瓶这一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认可事实不充分；6、王某1、蒋某1所受的刀伤不能归责于刘松，因为刘松供述没有随身携带刀具，除刘某1以外，也没有人肯定刘松携带刀具，且在杨某1当场对其搜身时也没有搜到刀具，不能排除被害人之间误伤的可能；7、刘松的行为是典型的正当防卫，当时刘松身体正遭受10多人用啤酒瓶围殴，并且被害人的行为涉及违法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伤害龙某1的事实。被告人刘松与龙某1（曾用名龙文付、龙文富、龙桥胜）、罗光贵是长顺县长寨镇磨谢村耐麻组的同组村民，刘松系罗某5的侄子。2009年8月6日12时许，龙某1与罗某5在耐麻某刘松家老房子门口因本组死者罗光伍（罗某5的堂哥）安葬地点发生争执，随后在场的刘松也与龙某1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刘松用一把尖刀将龙某1左侧胸部杀伤，在将龙某1送往医院的过程中逃离。同日，同组村民龙某3拨打“110”报警，同月18日，长顺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龙某1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对龙某1的损伤评定为重伤，同月24日，长顺县公安局对龙某1被伤害案立案侦查。同月25日，刘松的家属与龙某1家属在磨谢村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处理协议”，由刘松家属代刘松赔偿2000元损失给龙某1，龙某1向长顺县公安局提出撤诉申请，双方既往不究，2014年2月25日龙某1因病死亡注销户籍。 另查明：2011年7月18日，刘松因其女朋友骑摩托车与任明刚发生刮擦，在找任明刚赔偿的过程中与任某（任明刚的哥哥）发生争吵，遂将任某打伤，经长寨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刘松赔偿任某4000元的损失。2012年1月30日，刘松因无证驾驶被长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行政拘留5日、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在当天的询问笔录中，当办案人员问“你是否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刘松回答是“没有”。2015年10月27日，刘松与陈光礼因琐事发生纠纷被陈光礼打伤，经长寨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陈光礼赔偿刘松400元的损失。2016年1月29日，刘松与王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而将王某2打伤，经长寨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刘松赔偿王某2400元的损失。2016年7月19日，刘松与罗吉祥因喝酒发生打斗，刘松头、面部被打伤，经长寨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罗吉祥赔偿刘松10000元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供法庭质证： （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09年8月6日12时1分，长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110”指令称报案人龙某3报案称，长顺县长寨镇磨谢村耐麻某发生案件，有一人被杀，经初查，报案当日，龙某1与罗某5发生争执后，罗某5的侄子刘松用刀将龙某1杀伤，损伤程度为重伤，后公安机关于2009年8月24日立案侦查。 2、“关于对耐麻某刘某5伤着龙某1的处理协议”及撤诉申请。证明2009年8月25日刘松与龙某1的家属在长顺县长寨镇磨谢村村民委员会的主持下分别代刘松和龙某1达成处理协议，由刘松支付龙某12000元休养，双方既往不究，龙某1于同日向公安机关申请撤诉。 3、户籍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害人龙某1因疾病于2014年2月25日死亡注销。 4、前科情况及笔录。证明2011年7月18日，刘松因其女朋友骑摩托车与任明刚发生刮擦，在找任明刚赔偿的过程中与任某（任明刚的哥哥）发生争吵，遂将任某打伤，经长寨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刘松赔偿任某4000元的损失。2012年1月30日，刘松因无证驾驶被长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行政拘留5日、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在当天的询问笔录中，当办案人员问“你是否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刘松回答是“没有”。2015年10月27日，刘松与陈光礼因琐事发生纠纷被陈光礼打伤，经长寨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陈光礼赔偿刘松400元的损失。2016年1月29日，刘松与王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而将王某2打伤，经长寨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刘松赔偿王某2400元的损失。2016年7月19日，刘松与罗吉祥因喝酒发生打斗，刘松头、面部被打伤，经长寨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罗吉祥赔偿刘松10000元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龙某2的证言（2018年4月6日）。证明龙某2是龙某1的兄长，龙某1已于2014年因病死亡。案发时龙某2并不在现场，后来才知道是龙某1与罗某5因安葬罗光伍的地点问题发生争执，刘松来帮忙过程中用刀将龙某1杀伤，刘松在送龙某1去医院的过程中逃跑。后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由刘松赔偿龙某12000元，但刘松未在场，是其家属在场代为调解。 2、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8年4月6日）。证明八、九年以前，因安葬堂兄罗光伍的地点问题，罗某1与龙某1发生争执，刘松看到后，就用刀将龙某1杀伤，当时在场的人还有程某2、程某1，刘松在送龙某1去医院的路上逃跑了，医疗费大部分是罗某1的儿子罗忠美支付，不清楚刘松家具体支付了多少钱，但后来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 3、证人程某1的证言（2018年4月8日）。证明七、八年以前，程某1听到罗某5在与人发生争吵，到现场后看到龙某1胸前受伤流血，在组织大家将龙某1送医院抢救后才发现刘松已经跑了。程某1当时是村干部，经了解下来是罗某5与龙某1因埋葬罗光伍的地点发生争执，刘松因与罗某5是亲戚，看到这种情况就用刀把龙某1杀伤。当时参与调解的是龙某1的兄长龙某2、龙某6，以及刘松的爷爷奶奶在场。 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证明刘某2是刘松的父亲，七、八年以前刘某2在浙江务工，听说刘松将龙某1杀伤后逃跑，刘某2的家人赔偿龙某1后和解了。 5、证人罗某2的证言（2018年4月10日）。证明2009年罗某2听到父亲罗某5与龙某1发生争吵，赶到现场看到龙某1拿着一把菜刀，罗某2去拉龙某1的过程中，刘松用小刀将龙某1杀伤，事后龙某1的医疗费是刘松家属与罗某2一起承担的。 6、证人龙某3的证言（2009年8月6日）。证明其系龙某1的堂兄弟，2009年8月6日中午1点左右，其听到刘松家院坝有人在吵闹，去到现场看到龙某1和罗某5在争吵，罗某5的小儿子到刘松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刘松也跟着一起出来，两人走到龙某1跟前时，罗某5家小儿子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刘松这时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龙某1的胸前杀了一刀便转身离开。 （三）被害人龙某1的陈述（2009年8月6日）。证明2009年8月6日约12时左右，因罗某6的父亲去世，准备安葬在龙某1的自留地，龙某1不同意，因此与罗某5发生争吵，然后刘松看见后就用刀将龙某1杀伤。 （四）被告人刘松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3月30日）。证明龙某1与刘松两家相邻，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被告人寨上罗某6家父亲去世，龙某1与罗某6家的亲属因安葬地点在刘松家门口争吵，刘松因看不顺眼就出来吼龙某1和罗某6，龙某1准备来打刘松，刘松就用手中的小尖刀将龙某1的胸部杀伤，寨子上的人将龙某1送去医院后刘松就跑了，后来刘松的家人拿钱赔偿给龙某1家，具体赔偿金额刘松不知道，双方达成了谅解协议。 （五）鉴定意见。1、长顺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长）公（刑）鉴（伤情）字〔2009〕1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09年8月18日，经长顺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龙某1作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综合评定龙某1的损伤为重伤。 2、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944号法医临床文审查意见书。证明2018年9月14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书面通知长顺县公安局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另行委托鉴定机构根据最新的鉴定标准对龙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长顺县公安局委托，2018年10月23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按照委托方的要求，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医院病历及公安机关的检查记录，依照2013年8月30日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龙某1左侧胸壁穿透创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六）现场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8日16时28分至3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松带领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到长顺县长寨镇磨谢村耐麻组刘松家老房子门口辨认刘松伤害龙某1的地点。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辩护人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 （一）、证人证言1、2、3、4、5形成于2018年，时隔多年，违反公安机关取证规定，该证据不合法。经本院审查，公安机关对该五份证人证言没有及时某，确有一定瑕疵，但该五份证人证言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与证人龙某3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鉴定意见1没有附鉴定人资质及证书，没有送达刘松及被告人，是2018年4月6日才补充送达被害人家属，故该文书的程序不合法，不能适用；鉴定意见2不客观，因参照的病历本身存在问题，且被鉴定人已经死亡，没有办法再进行活体鉴定，所以没有鉴定的客观事实，但举证责任应由公诉人承担，不能因此推断被告人有罪。经本院综合审查并核实后认为：鉴定意见1是由侦查机关指派自身设立的鉴定机构中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具有法定资质（注：庭审后公诉机关补充提供资质证书）。鉴定意见1没有及时告知被告人是因被告人逃跑没有归案，被告人归案后在原审程序中，已对鉴定意见1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因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不充分而书面通知被告人不同意重新鉴定，被告人已充分行使了知情和异议提出的权利；虽然鉴定意见1没有及时告知被害人而是事隔多年才告知已亡故被害人家属，程序确实存在瑕疵，但该瑕疵没有损害被告人的权益，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力，且鉴定意见1的形式、程序、过程、方法合法，意见明确，具有关联性和较强的证明力，故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意见2，本院不予认定，理由：一是公诉人及辩护人均认为该鉴定是在原鉴定材料的基础上进行的鉴定，被鉴定人已死亡，不客观，不应认定；二是在法院二审过程中，州公诉机关要求侦查机关另行委托鉴定机构根据最新的鉴定标准对龙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首先重新鉴定的委托程序不当，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是基于被告人提出鉴定程序违法或违反相关专业规范要求等理由充分，且法院认为有必要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其次设置“根据最新的鉴定标准对龙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这一条件违背了“鉴定人应当独立进行鉴定”的原则；三是启动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鉴定意见1是2009年作出，当时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综合评定龙某1的损伤为重伤并无不当，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只是适用2014年1月1日以后尚未作出的鉴定（首次鉴定），不溯及既往，不能否定2014年1月1日以前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所作的鉴定意见，新标准不是启动本案重新鉴定的法定理由；四是致人损伤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尚未审判或者正在审判，需要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适用原鉴定标准，但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不构成损伤或者损伤程度较轻的，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其实该“从旧兼从新原则”适用的前提是“需要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也即只适用于首次鉴定，而不适用已有鉴定意见前提下的重新鉴定，本案的鉴定意见已于2009年作出，故该原则不适用于本案。 对其余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本院综合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二、伤害王某1、蒋某1、刘某1的事实。 “本色音乐酒吧”位于长顺县长寨街道城南新区朝顺城市花园住宅小区西南侧，从事卡拉、餐饮等营业、娱乐活动，由杨某2、何某等人合伙经营。2017年，“本色音乐酒吧”经营业主何某以每月2500元聘请（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人刘松在“本色音乐酒吧”内“看场子”，负责维护酒吧秩序，处置、协调在酒吧打架、闹事的行为。 2017年10月5日晚，王某1、刘某1、蒋某1、强某、刘某6、蒋某3、蒋某2、刘某4、陈某等人在“本色音乐酒吧”喝酒玩耍，在喝酒时因在“摇骰子赢啤酒”活动中发生一些争执，次日凌晨0时许，酒吧管理人员冯某2见状后害怕闹事就给刘松（当时没有在酒吧内）打电话，叫刘松前往处理。王某1等人结账出来后在“本色音乐酒吧”门口遇到景某、杨某1和金某1蓉，刘某6、蒋某2遂上前与金某1蓉搭讪并进行拉扯，景某、杨某1看见后前往制止并叫金某1蓉先回酒吧内。接着王某1、刘某1、蒋某1、刘某6、蒋某2等人想再次进入酒吧，景某、杨某1、强某进行劝阻未果，后王某1、刘某1、蒋某1、刘某6、蒋某2等人再次进入“本色音乐酒吧”内，并在酒吧大厅内砸啤酒瓶。刘松接到电话后赶回“本色音乐酒吧”正好在门口看到王某1等人进入“本色音乐酒吧”，便跟随进入酒吧内，表明自己是酒吧治安经理，也是“在堂子里面混饭吃”的，遂对砸啤酒瓶的王某1、刘某1等人进行劝阻，并将王某1拉出酒吧大厅进入酒吧过道。在酒吧过道王某1与刘松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王某1先动手击打刘松一拳，继而双方发生扭打，刘某1、蒋某1、刘某6等人见状后涌入酒吧过道对刘松进行殴打，在打斗的过程中，刘松用破碎的啤酒瓶与刘松、刘某1、蒋某1等人进行对打，用啤酒瓶乱打、乱挥、乱舞、乱捅，致王某1、蒋某1、刘某1受伤。双方打到“本色音乐酒吧”门口后被杨某1、强某等人劝住，蒋某3发现蒋某1、王某1等人受伤，遂用啤酒瓶将刘松的头部击伤，当时杨某1还对刘松进行搜身，没有搜出刀具，刘松解释说只是用啤酒瓶打，没有使用刀具。在打斗的过程中酒吧负责人冯某2安排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酒吧工作人员冯某1报警后，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到现场将刘松带至长顺县公安局进行讯问，并于当日对刘松进行刑事拘留。 2017年10月，“本色音乐酒吧”的经营者杨某2替刘松支付医疗救助款3万元，收款人为李某。2017年12月20日，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供法庭质证： （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明案2017年10月6日0时30分，“本色音乐酒吧”发生打架，刘松将王某1、将良兵等人打伤，冯某2拨打“110”报警后，长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处理，并将在现场的刘松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松的户籍信息情况。 3、社会危险性分析报告。证明2017年10月12日，长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告人的社会危险性进行分析，认为被告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 4、收条。证明2017年10月，“本色音乐酒吧”的经营者杨某2替刘松支付医疗救助款3万元，收款人为李某。 5、情况说明（3份）。证明长顺县公安局刑事侦大队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12月19日、2018年2月8日、2月9日作出情况说明。证明在笔录中的“杨某1”与“钟某”系同一人、“蒋某3”与“蒋某4”系同一人、“蒋某2”与“蒋某5”系同一人、“蒋某1”与“蒋某6”系同一人；证明因案发现场“本色音乐酒吧”光线黑暗，无法看清作案工具，被害人王某1、刘某1、蒋某1的损伤特征，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符合锐器损伤特征，啤酒瓶系玻璃瓶，破碎后残端较锐，可以形成锐器损伤特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快12点时，其与女朋友罗某3到本色酒吧找人，遇到王某1、刘某6、蒋某3、蒋某2、刘某1、杨某1、强某在本色酒吧玩，且感觉他们都已经喝酒多了，在大家喝完酒准备离开时，蒋某3、刘某6、蒋某2等人又回到酒吧，其看到王某1用啤酒瓶砸酒吧，酒吧里一个叫小松的男子就把他们劝出来，王某1走在前面，小松走在王某1的身后，其走在小松的后面，走到酒吧隔音门口时，小松与王某1有指骂的动作，突然王某1就与小松打了起来，走在其身后的刘某1、刘某6也往前跑与小松打在一起，一边打一边往酒吧门口移动，蒋某1和另外一个男子从外面也跳进来与他们打在一起，其上前拉架后发现自己右腿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并证明其被小松杀伤，只看见小松用右手乱舞乱挥，具体手上是否拿东西看不清楚。 2、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其与男朋友陈某去本色酒吧，看到王某5等七八个人围在酒吧过道与穿白色长袖衣服的一个人打架，陈某去劝架时腿受了伤，其看到的时候打架的人都是拳打脚踢，没有看到有人手上拿有东西。 3、证人强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其与杨某1、蒋某3、王某5、蒋某1、蒋某5、蒋某7、刘某1、刘某6等人在本色酒吧喝酒，快到24点时，大家准备要离开，但蒋某3、王某5、蒋某1、刘某6等人闹着还要回酒吧喝酒，其跟着进入酒吧后看到在酒吧上面的小松搂着王某5的肩膀出来，其再从酒吧出来时看到小松与三、四个人在酒吧门外右边对峙，蒋某1、王某5都说自己受伤了。小松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王某5冲上来打了小松几下，小松也还手去打王某5，被制止后杨某1和景某将小松拉到酒吧门口，蒋某3拿了一个啤酒瓶把小松的头打破了。同时证明其从酒吧出来时没有看见小松持有什么物品，杨某1搜小松的身上没有搜到刀。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其与韦某到本色酒吧玩，遇到强某、王某1、刘某6等人，到晚上11点40左右，其与韦某、景某等准备离开，看到王某1、刘某6等人也从酒吧出来，后刘某6、王某1等又要进酒吧喝酒，其便离开朝停车的位置走，刚离开约30米远时，就看见刘某6等人在和穿白衣服的男子打架，王某1还说已经受伤严重，其上前拉住穿白衣服的男子，该男子说是他自己用啤酒瓶杀伤的。同时证明其当时搜穿白色衣服男子的身上，没有搜到任何工具，该男子的手上也没有拿有任何工具。 5、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其与强某、蒋某7等人在本色酒吧喝酒，强某打电话叫了蒋某3、刘某6、王某5、蒋某1、刘某1等人来喝酒，喝酒出来看到刘某6去抱一名穿红裙子的女生发生争执，后十多人又回到酒吧，其看到刘某1、王某5在大厅砸啤酒瓶，也顺手拿了一个啤酒瓶砸桌子，然后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和刘某1讲话，一起进入过道时听到有争吵声，就看到王某5动手打了之前与刘某1讲话的那个人，就这样大家就开始在过道里打架了，其准备上去帮忙打架，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发现自己左手臂受伤流血了。同时证明其没有看到任何人使用工具，也没有看清楚被什么东西弄伤的。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其与王某5、刘某1、蒋某1、蒋某3、刘某6、强某、蒋某2、杨某1等在本色酒吧喝酒，喝得都很多，基本上都喝得有点醉了，本打算离开，但刘某6、蒋某3、王某5等人提出还要喝酒便又回到酒吧，其看到蒋某3、王某5、刘某1拿空啤酒瓶砸舞台和墙，酒吧里一个穿白色外套的人来喊他们，还与王某5一起走出酒吧，其走在最后，看见前面的人挤在一堆好像打起来了，走到外面时只看到刘某1、刘某6和穿白外套的人在扭打。同时证明在整个打架过程中只看见蒋某3在酒吧门口附近拿啤酒瓶打在与他们打架的穿白色衣服酒吧工作人员的脸上，没有看见其他人手上拿东西，打架之后穿白色衣服的人要开车离开，被拉回酒吧门口，杨某1摸他的身上，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 7、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本色酒吧上班，负责调试、播放音乐，2017年10月5日晚24时许，酒吧在里面举行摇骰子赢啤酒的活动，每摇一次20元，活动结束后，有四五个在本色酒吧喝酒的客人走后又返回，用啤酒瓶砸舞台，小松进来后劝他们不要砸，并拉着穿白灰条纹T恤的人往酒吧外面走，后面几人也跟着往外面走，他们出去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8、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其和几个朋友到本色酒吧玩，遇到强某、杨某1、蒋某1、王某5、刘某6、蒋某3、刘某1等人也在酒吧，到11点40分左右，其与杨某1等结账离开酒吧，在门口聊天时，刘某6、蒋某1言语调戏金某1蓉，其叫金某1蓉到酒吧里，但刘某6、蒋某1、王某5、蒋某3、刘某1等又回到酒吧，其便把金某1蓉从酒吧拉出来送到车上坐着，待其下车后就看到刘某5站在酒吧门口，刘某1、王某5就说被刘某5杀伤了，其问小松是怎么回事，小松说是他用啤酒瓶伤到的，这时杨某1去搜小松的身，但没有搜到什么东西。同时证明其没有看到小松手上拿有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蒋某1、王某5、刘某6、刘某1等手里拿什么工具。 9、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其与杨某1一起去本色酒吧玩，遇到强某、刘某6、王某5、蒋某1等人在喝酒，一小时左右其准备离开，与杨某1在酒吧门口看到刘某6和另外几个人拉扯一个女生，准备要跟随该名女子进入酒吧，刘某6等人与杨某1、强某发生吵闹，其便去将车辆开到路边，回来后才知道已经发生过打架了。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23点40分左右，其到本色酒吧与蒋某1、蒋某2、蒋某3、刘某1、王某5等喝酒，后在酒吧门口看到一群人打着架从酒吧里面出来，王某5、蒋某1、刘某1、蒋某2和另外几个人一起打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蒋某2还用啤酒瓶砸穿了白色衣服的男子，没有看到有人拿刀，只看到蒋某2手上拿有啤酒瓶。 11、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本色酒吧的舞台总监，2017年10月5日晚，有一些在酒吧喝酒消费的人在酒吧闹事，其便打电话给刘松来处理，以防客人在争吵激烈砸东西时第一时间协调，后来听说几个客人在酒吧砸啤酒瓶后就安排服务员打电话报警。同时证明刘松是酒吧的内保人员，负责维护酒吧秩序，平时有人在酒吧闹事、争吵的时候他就负责去协调。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本色酒吧上班，2017年10月5日晚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其送一个朋友出门，看到酒吧门口有十多人在说话，有一些人喊离开，有一些人要回酒吧，在有四、五个人跑进酒吧后，刘松也跟着进去，进去不久刘松拉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来到酒吧门口，大家在酒吧门口就打起来了，后来看到有一个人胸口流血，并说是刘松拿刀捅到他的。但整个过程只看见双方用手打，没有看见打架的人拿有什么东西。 13、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本色酒吧上班，2017年10月5日晚十二点左右，有一批客人准备离开，其准备收拾空瓶子时，看到刚走的七八个客人回到吧台位置，其中一个穿白色带格子衣服的男子拿了吧台上的东西砸酒柜，还拿啤酒瓶砸。 1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本色酒吧当服务员，2017年10月6日凌晨零点左右，其看到酒吧里有人在喝酒时发生口角矛盾后走出酒吧，但十多分钟左右突然有一个穿着黑白色短袖、横格子花纹的男子跑到酒吧前台，拿桌子上的啤酒瓶对着前台和大厅乱砸。 15、证人罗某4心的证言。证明其是本色酒吧的灯光师，2017年10月6日零时许，有一个穿白色短袖、另一个穿黑白相间的条纹短袖的男子跑到吧台，一个拿菜单砸，另一个准备拿啤酒瓶砸，其便与酒吧放音乐的“冯某1”躲到厨房了，后来听说酒吧的安保人员刘松去劝，对方的人就打了刘松，之后刘松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 （三）1、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上21点左右，其与王某1、刘某1、刘某3、蒋某3等到长顺县本色酒吧和强某喝酒，在酒吧还遇到杨某1、景某。当晚23时左右看到一起去酒吧的人在门口吵闹，其再次进入酒吧一分钟后出来到门口时看到王某1与另一男子打起来，其便跑上去准备打该名男子，但不知是否打到，然后看到王某1摔倒在地，站起来后被告知王某1受伤，才发现自己也受了伤。同时证明其当天穿一件黑白色相间的横条纹短袖衣服、一条浅色的裤子，被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中等身材、头发有点长的男子杀伤肺、肝和右腿，但其当时没有看见该名男子手上具体拿的是什么东西。 2、被害人王某1（小名王某5）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其与刘某6、蒋某1、刘某3、蒋某3、刘某1等人到本色酒吧找强某，喝酒一个多小时后，刘某6和蒋某1在酒吧大门左侧拉扯一个女生，跟随该名女生又进到酒吧。其到酒吧大厅与服务员争吵起来后，拿酒吧的两个啤酒瓶往舞台上砸，一名自称是酒吧治安经理的男子叫其不要砸，滚出去，接着就用手拉住其脖子往酒吧外面拉，走到过道时，其感觉不舒服就用手挥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被旁边的人打了，然后大家就一起打旁边的这个男子，打到门口处时不知被谁绊倒，爬起来时感觉肚子疼，才发现肚子已经被杀伤流血。同时证明其当天穿着一件灰色横格子的短袖衣服和一条黑色牛仔裤，与其打架的男子穿一件白色的外衣，参与打架的人还有刘某1、蒋某1、刘某6、蒋某3、刘某7、蒋某2，不清楚是被什么工具杀伤，与其一起来到酒吧的人都没有带任何工具。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5日晚十点左右，应强某电话邀约，与王某1、蒋某1、刘某7、刘某6等人到本色酒吧喝酒，看到蒋某2和王超也在，喝了酒后，大家离开走到酒吧门口，看到刘某6等人在酒吧门口过道跟一个女生讲话，其与王某1、蒋某1等人又想到酒吧喝酒，回到酒吧王某1因服务员未拿酒给他，便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在地上，其也拿了两个啤酒瓶砸过去，然后看到王某1与酒吧里“看场子”的男子讲话，王某1用手搭着该名男子朝酒吧门口走去，两人走到过道时，其看到王某1与该名男子打了一起，且看到该男子手中拿着一把跳刀，其与一起来的几个人就围上去打酒吧“看场子”的男子，从过道打到酒吧门口，才发现右手臂和腹部受伤了。同时证明还有蒋某1等人一起打“看场子”的男子，该名男子用的是一把跳刀，其只是用拳头打、用脚踢，记不清是哪个人拿啤酒瓶砸酒吧“看场子”的男子。 （四）被告人刘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本色酒吧的一个老板以每月2500元的工资请到酒吧“看场子”，负责酒吧的安全，不准人在酒吧喝酒闹事。2017年10月6日零时10分，其接到本色酒吧经理冯小托的电话，被告知有人在酒吧闹事，让其去看一下。其到酒吧门口时看到有十多个看上去已经喝酒醉的人在发生争执，其中一个叫老黑（强某）的人拦不住后，有几个小伙就冲进酒吧里拿啤酒瓶打砸吧台，其劝说不要砸了，然后便拉扶着准备拿啤酒瓶砸的男子往外面走，一同走进隔音过道快到大门口时，该名男子就用手打了其一拳，旁边的人也从后面打了一下，其仍然在劝说他们，边讲边走，接着被该名男子动手打了，其他人也一起动手朝其身上打来，有人拿啤酒瓶打，在其被打弯腰下去时，抢了旁边一个人手中的啤酒瓶当工具以画圈的方式朝对方乱挥、乱舞、乱打、乱捅，同时往大门口处窜，想赶快逃出围殴。打窜到门口时被老黑及他人拉开，就停止与对方打架了，杨某1搜其的身体，身上只有一个手机，和手上拿着的半截啤酒瓶。并证明在打架过程中，手中拿着的啤酒瓶什么时候破的也不清楚，具体打到了谁、打到哪里也不知道，停止打架后手中拿着的啤酒瓶只有瓶口的半截了。 （五）鉴定意见。1、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司）鉴（临）字〔2017〕1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12月20日，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2、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司）鉴（临）字〔2017〕1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12月20日，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3、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司）鉴（临）字〔2017〕1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12月20日，经长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0月6日1时49分至3时10分，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贵州省长顺县城南新区朝顺城市花园住宅小区南侧“本色音乐酒吧”进行勘查。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1日15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松带领长顺县公安局民警辨认刘松伤害王某1、蒋某1、刘某1的地点位于“本色音乐酒吧”的过道，并称2016年10月6日接到同事电话，说有人在酒吧闹事，其加酒吧时看见几个人在酒吧门口闹事，后来那几个人双到酒吧内砸酒瓶，其去阻止时跟对方打起来，打斗中其一个人用啤酒瓶跟对方几个人对打，后来被拉开后对方有三人受伤。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刘松对编号为1-25号半身照片进行辨认，均未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蒋某1、刘某1；经被害人蒋某1、王某1、刘某1分别对编号为1-10号半身照片进行辨认，均未辨认出刘松。 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上出示的言词证据均提出异议。经本院综合全案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进行综合审查，综合认定上述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松两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松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松致三人重伤，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松家属赔偿被害人龙某12000元的损失，取得龙某1及其亲属的谅解，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本色音乐酒吧”的经营者杨某2替刘松支付“医疗救助款”3万元给被害人王某1、蒋某1、刘某1，对此也可酌情对被告人刘松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蒋某1、刘某1在酒吧中闹事、砸啤酒瓶，对本案的引发存在明显过错，对此应相应减轻被告人刘松的责任。被告人刘松在制止被害人闹事的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打斗，其用啤酒瓶对抗的过程中其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但在防卫过程中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但鉴于刘松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等，针对此伤害行为对刘松依法减轻处罚，既是严格司法的要求，也符合公平正义观念。 对于辩护人提出刘松伤害龙某1的事实证据不足，按照新的鉴定，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1、刘松伤害龙某1的事实有刘松自己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龙某3、罗某1等证人证言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该事实足以认定；2、被害人龙某1的损伤程度应当认定为重伤（理由详见审理查明伤害龙某1事实中的证据分析部分，略……），没有超过追诉期限；3、刘松在伤害龙某1后逃离，当时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虽然刘松家属已与龙某1家属达成协议，取得了谅解，但刘松依然没有投案或者到案接受讯问，一直处于逃避侦查中，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4、2009年至2017年期间，虽然刘松因斗殴多次经公安派出所调处，但在派出所民警询问的过程中，刘松并没有交代故意伤害龙某1的事实，在派出所办理相关户籍业务时没有主动交代故意伤害龙某1的事实，在2017年10月6日因故意伤害案前四次讯问时也没有主动交代故意伤害龙某1的事实，故其对故意伤害龙某1的案件有逃避侦查的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松伤害王某1、蒋某1、刘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1、“刘松为了制止王某1、蒋某1、刘某1等人在酒吧内砸啤酒瓶，先与王某1在酒吧过道内发生争执并打斗，继而被蒋某1、刘某1等人围打，在打斗的过程中刘松一人用破碎的啤酒瓶与王某1、蒋某1、刘某1等人对打，朝对方乱挥、乱舞、乱打、乱捅，致三被害人受伤”这一主要事实有刘松某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2、虽然被害人与部分证人因酒喝多了，有些情节记不完整，但并不影响前述主要事实的认定；3、作案工具没有提起，是本案的一个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刘松用啤酒瓶致被害人受伤”这一主要事实的认定；4、在酒吧过道内的打斗现场，公诉证据能证实除了刘松手中提有啤酒瓶外，其他人都没有打斗工具，砸啤酒瓶是在酒吧大厅，在酒吧过道并没有砸啤酒瓶，过道中没有破碎的啤酒瓶，并且当时时间较短，能够排除被害人被他人或者自己用工具误伤的可能，故对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刘松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理由是：1、本案的案发场所“本色音乐酒吧”是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共娱乐场所，应遵守《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的规定，与保安服务企业签订保安服务合同，配备专业保安人员，不得聘用其他人员从事保安工作，但该酒吧却聘请作为社会闲杂人员的刘松“看场子”，负责处理制止酒醉、闹事的行为，该酒吧和刘松的行为其本身具有一定的“江湖性”、“社会性”和违法性，不具有正当性；2、被害人等在酒吧引起纠纷时，酒吧管理人员冯某2首先选择的是打电话叫负责“看场子”的刘松前来处理，在出现打砸时才安排工作人员报警，这是本案引发的原因之一；3、刘松在制止被害人等人砸啤酒瓶时，表明自己是酒吧治安经理，也是“在堂子里面混饭吃”的，身份的表明有一定的社会恶性，再结合刘松之前的几次斗殴经历及龙某1伤害案，其有以暴制暴、逞强斗狠的意图；4、在打斗时被害人等并没有使用任何器械，只是使用拳脚，虽然存在危及其人身安全的不法侵害，但不存在严重危及刘松某人或者他人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当时不具备实施特殊无限防卫的前提条件，故刘松用破碎啤酒瓶捅刺行为不属于特殊防卫，该行为虽然有一定的防卫性质，但客观上造成了两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明显超出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 据此，为维护公共安全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昭立 审 判 员  陆 会 人民陪审员  杨永红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家乾 书记员胡乡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