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甘09刑初13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代理人魏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盛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老沙湾镇太平渠村5组。1977年5月27日，因犯预谋杀人罪，被原酒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6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原酒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1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03年12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上网追逃。2018年4月14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民警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老沙湾镇太平渠村5组将其抓获，后移交给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2018年4月26日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酒泉市肃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酒检公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某1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合并审理。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由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9年1月28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某，被告人盛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8月30日早晨，被告人盛某1到酒泉市××区林场挖锁阳，遇到在林场内放牧的被害人张某2。中午12时许，被告人盛某1与被害人张某2在林场树林内因借羊的事情发生争执，被告人盛某1持铁锨击打被害人张某2头部致张受伤倒地，后被告人盛某1产生将张打死变卖其羊只的想法，遂又持铁锨多次击打张头部，致张死亡，并将尸体就近挖坑掩埋，将张的21只羊赶往金塔县以4600元价格变卖，后逃至新疆。2003年12月9日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上网追逃，2018年4月14日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勘验、辨认、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公私财物，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盛某1从重惩处。并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61522元、丧葬费32863元、财产损失（81只羊）81000元，共计275385元。庭审中，被告人盛某1辩称，杀被害人的不是他，而是马本斋，其没有杀人，只是双方在争吵中，被害人先动手打了他，他才打了被害人一铁锨，后由马本斋将被害人殴打致死，且其所赶羊只也是马本斋让其赶走的，其并无抢劫的故意。其辩护人辩称，根据尸体检验鉴定书中的分析说明，被害人系生前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均为致命性损伤。由此可以看出，被告人无论是击打了几次，每次的击打均是致命性的，在被告人第一次殴打被害人后，被害人就已经死亡，被害人死亡前被告人并无劫取财物的主观目的，公诉机关因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和盗窃罪定性，但因盗窃罪证据不能达到确凿充分的罪名标准，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害人也有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盛某1带铁锨离开家中，上午8时许在酒泉市××区林场遇到在林场内放羊的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盛某1与被害人张某2一起放羊聊天，在吃了由被害人张某2所带干粮后，被告人盛某1抡起所带铁锨，用铁锨背面猛击被害人张某2头部，致被害人张某2倒地，被告人盛某1看到被害人张某2鼻子和嘴里流血，便又用铁锨多次击打被害人张某2头部，直到被害人张某2爬在地上不动，认定被害人已经死亡后，将被害人张某2尸体就地挖坑掩埋。并将铁锨掩埋在途中沙地里，后被告人盛某1赶着被害人张某2的21只羊，到金塔县金塔镇上杰林场李某1处，以4600元将羊变卖给李某1，于当日晚八时左右返回其家中。9月2日被告人盛某1得知被害人的尸体被发现后，感觉事情已败露，于当日下午离开家中到肃州区市区，9月3日乘坐班车离开肃州区逃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后又逃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沙湾县，以“李义”之名打工生活至被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确定为丧葬费32863元（65726元/年÷12个月×6个月），财产损失4600元，共计3746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肃州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等，证实案件的来源。2、报案笔录，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许，家住三墩乡三墩村的刘世俊报案称，我妻哥张某2于前一天凌晨5时许外出放羊，一直未归，所赶的90多只羊，只有50多只找回。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4日，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沙依巴克区分局仓房沟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县抓获了被上网通缉的在逃人员盛某1。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盛某1于1977年5月27日，因犯预谋杀人罪被原酒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9年6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原酒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1年10月8日刑满释放。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盛某1的身份等基本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盛某1的供述及辨认，在案发现场及被告人盛某1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周边经过查找，未找到作案工具铁锨。（二）鉴定意见肃州区公安局肃公刑技字（2003年）第38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依据尸体检验，死者张某2系生前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双颞部损伤为钝器打击所致，均为致命性损伤。依据尸体征象分析，其死亡时间据检验时约3－4天。结论为：经鉴定张某2系生前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严重损伤死亡。（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肃州区三墩镇长城林场黄沙窝南边林地上，林地地面为沙土地面，长有绿色植被。中心现场地面有一宽200cm，深30cm，南北走向的水沟，水沟东西两侧均为林地，水沟北侧有一东西走向的土梁，土梁与水沟交叉处的沟底有一80cm×60cm×20cm土堆，沟底、土梁、及土堆周围有杂乱的人行走后留下的凹坑，移开土堆，显露出衣服及人体，用铁锨挖开一深60cm×180cm×190cm的土坑，显露出一下肢卷曲，头南足北呈俯卧状男尸一具，尸体身穿蓝色衣裤，脚穿黑色布鞋。现场其它部位未见异常。（四）辨认笔录1、被告人盛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盛某1对杀害被害人张某2、抛弃作案工具、变卖羊只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其所指认案发地点、埋尸体地点与侦查机关所作的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吻合。2、证人许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对十几年前给其摘棉花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当年给其摘棉花的“李义”就是被告人盛某1。3、证人曹某辨认笔录，证实对雇佣放羊的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其雇佣放羊的“李义”就是被告人盛某1。（五）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03年9月2日早上，队长张德成安排全队人员找张某2，我和殷开云一组，我们从林场东面走了一段路，发现一个脚印，就跟着脚印向西走，到一个沙滩处没有了脚印，殷就拿木棒往沙堆里戳，木棒取出来，头子上有血，我们就把沙挖掉一部分，发现了张某2的头发和衣服，当时是脸朝下埋着。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03年8月30日7时许，我在林场内放羊，看见一个男人肩上扛着一把锨，从西南方向走过来，并问我见羊了没有，我就问那个人是什么地方的人，那人说是夹边沟的，我就说夹边沟的羊不到这地方来，又问那个人是不是来挖药的，那人嘿了一声就朝东走了。3、证人徐某1（被告人盛某1妻子）证言，证实2003年8月30日凌晨3时许，我听见门响，就醒了，我到盛某1睡的西房子去看盛某1不在，就知道盛某1出去了，晚上8时许盛才回来，上身穿深灰色的夹克衫，下身穿蓝裤子，脚上穿的胶皮底黑布鞋，盛世满问盛某1干啥去了，盛某1说帮人干活去了，盛某19月2日下午出去后再没有回家。另徐某1对盛某1右手是否受过伤表示不知道。其证实我俩结婚后他又当了两年兵才回来，我记得当时他的手是好着的，后来我俩感情不好，我一天也见不上他的人，他的手受没受过伤我就不知道了。另证实没有听说过马本斋。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03年8月30日早上6点多我在家门前刷牙，看见徐某1过来了，徐某1问我见盛某1了没有，我问徐某1盛某1几点出去的，徐某1说凌晨3点多就出去了，当时听到后门响，就到盛某1房子里去看了没人，看了表是3点多，我就劝徐某1管不住就再别管了。5、证人盛某2证言，证实2003年8月29日，我一个新疆的叔叔盛世满从新疆回来了，8月30日晚上8时许，我到盛某1家去叫我叔叔到我家吃饭，听我嫂子徐某1说盛某1从凌晨3时许就出去了，还没回家，过了一阵盛某1才回去，盛世满问他干什么去了，盛某1说帮别人干活去了，盛某1当时穿一件深灰色夹克衫，穿什么鞋和裤子没有注意。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03年9月2日（或3日）晚上9时许，盛某1来找我，盛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衫，里面是一件衬衣，衬衣的胸膛上有血迹，好像是没有洗干净，盛说哈密的一个朋友有些葡萄干想往酒泉发，想去看一下，后就走了。隔了一天晚上的11时许，盛给我打电话说从哈密回来了，带了些葡萄干样品让我看一下，我就把盛接到了我家，盛带着些葡萄干、无花果和杏干子的样品，说第二天早上7点多的班车要到哈密去发货，盛第二天早上6点多就走了。7、证人周某1、景某证言，证实2003年9月3日下午6点多，盛某1到我们经营的招待所去了，景某看到盛某1穿的衬衣上有血迹，有被洗了的痕迹。8、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03年的一天，我在金塔县金塔镇上杰村给李某1修羊圈房子，准备回家的时候碰到了盛某1，盛某1说有些羊要卖，我就介绍给了李某1。9、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3年徐某2的亲戚赶了五、六只羊到我的养殖场，我给了七百多元买下了。10、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十几年前我去石河子市找人给我摘棉花，找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年龄大的说他叫“李义”，是甘肃人，摘了一个星期棉花说肚子疼要结账去看病，我给了五、六百元，那个人就走了。另证实盛某1在其家干活时，没有发现盛某1手指受过伤。11、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03年的秋天，我雇佣了一个自称“李义”的人给我家放羊，“李义”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我问了“李义”，“李义”说那个时候没人办身份证，并且说自己家在甘肃张掖，家里没有亲人了，直到2018年4月15日被警察带走了。另证实，盛某1的左手手指受过伤，手指没有烂，只是轻微的碰了下。右手手指盛某1来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有点弯曲，没有包扎。12.证人万某（与被告人同监室）的证言，证实盛某1在律师会见盛某1后，盛某1的情绪就更不好了，2018年12月16日盛某1向我及周某2、郭某1讲了15年前打死被害人张某2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干下的，是他和一个叫马本斋的回民一起干下的，是马本斋头一天给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让他把张某2骗到林场收拾一顿呢，然后马本斋和盛某1商量好后，第二天盛某1就把张某2骗到林场去了。13.证人周某2（与被告人同监室）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6日盛某1向我说了当年他案子案发的经过，案发前一天，马本斋给盛某1说让他第二天将张某2叫到小树林，要收拾一下张某2，第二天盛某1就与张某2去了小树林，作案经过与盛某1在补充侦查时的供述基本一致。14.证人郭某1（与被告人同监室）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万某、周某2证明内容基本一致。15.证人盛某3、盛某4（被告人盛某1的女儿）的证言，证实没有听说过马本斋这个人。16.证人盛某5、盛某6、盛某7（被告人盛某1的兄弟）的证言证实盛某1家里也养羊，村里也来过收购羊的，但没有听说过马本斋这个人。盛某6还证实盛某1在跑之前手指头没有受伤。1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以前养过羊，养羊时和羊贩子有来往，有一个姓马的羊贩子在收羊，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都叫马回子。个子不高1.6M左右，比较胖，长着满脸毛，大胡子。（与被告人盛某1描述的马本斋留着山羊胡子不符）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一直在养羊，收羊的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我没有听过叫马本斋的人，以前有一个留着满脸胡子的老汉来收羊，他长着满脸胡子，个子不高1.6M左右，比较胖。（与被告人盛某1描述的马本斋留着山羊胡子不符）1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我一直养羊，收羊的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没有听过叫马本斋的人，2003年前后没有见过留有胡子的回民来收羊。20.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的时间忘记了，盛某1来到我的店里的时候领着他的外孙子，他到我店里说是要还钱，当时店门口围着聊天的人说张某2的尸体找到了，我和盛某1都听到了，盛某1听到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他又进来了，他掏出了一沓钱，从中取出来了205元。当时他对他外孙子说“走，赶紧走，我还有事呢”。夹边沟一带有经常收羊的羊贩子，2003年前后的羊贩子都骑着自行车收羊和羊皮，基本没有收羊的羊贩子开三轮车，我从来没有听过马本斋这个人，也不认识叫马本斋的人。（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盛某1供述证实：（被告人盛某1在侦查机关先后有7次供述，供述基本稳定，对其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违。）2003年8月的一天早上，我扛着铁锨去夹边沟林场挖锁阳，看到古城村2组的张某2赶着一群羊，就去和张某2聊天，大概到中午12点，我和张某2吃了些张某2带的馍馍，因为张某2以前答应借给我5只母羊让我养一年，下了羊羔归我，完了归还母羊就行，我就向张某2要羊，张某2说年底要把羊都卖掉，不给借羊了，我们就吵起来，我怒气上来就轮起铁锨朝张某2的额头打了一下，张某2被打的朝前扑倒在地上，我想干脆把张某2打死赶走几只羊算了，就又抡起铁锨朝张某2的头上打了两下，看张某2不动了，就用铁锨挖了一个坑，把张某2的尸体埋了。后我赶了张某2的20只绵羊、1只山羊，到了金塔上杰林场，把羊卖给了当地的一户人家，共卖了4600元钱，买羊的人给我给了2000多元现金，剩下的打了条子，当天回到家天已经黑了。我把张某2埋掉后，赶着羊向北走了几百米，就把铁锨埋到了沙地里。打张某2的时候，我上身穿一件蓝色的洗的发白的工作服，内穿一件红色秋衣，下身穿一条蓝色裤子，脚穿一双自制黑色布鞋，到新疆后我把那身衣服和鞋穿烂扔掉了。后来听说张某2的尸体找到了，我就坐班车逃到新疆哈密，在哈密碰到一伙人去摘棉花，我就跟那伙人到了塔城地区的沙湾县太平村给人摘棉花，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我对外自称名叫“李义”，摘完棉花我就一直给曹某家放羊、喂牛，直到被抓。被告人盛某1在补充侦查期间的供述：我俩就蹲着说张某2答应借我羊的事，因为这事我们吵起来了，我们吵的时候，马本斋和一个戴着墨镜的小伙子过来了，这个小伙子没有站，掉头又走了，马本斋就在我和张某2的后面站着，当时我看见马本斋手里拿着一个棒子，我和张某2继续吵架，当时我右手在铁锨把上拄着，和张某2比划着说话，张某2在我右边站着，他拿着放羊的棒子从上往下打过来，打到我拄铁锨把的右手上，我当时一看右手中指的指甲盖已经掉了，手已经肿的发黑了，特别疼，就拿着我的铁锨顺着轮过去，打到张某2的面部，我打完张某2之后就把铁锨插在我面前的地里，马本斋就拿起他手里的棒子朝张某2的头上打了三棒子，当时张某2面朝下就斜躺爬在地上，张某2是右面朝下爬着的，之后马本斋拿着棒子朝张某2的左面肋部戳了一棒子，大概在腋窝下面的位置，我听见“咔嚓”一声，张某2“哎呀”一声就在没有吭声，张某2趴在地上再没有动静，我看见张某2已经死了。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前面林带里面有放羊的人喊他的羊，马本斋过来将我手里的铁锨拿过去了，他拿着我的铁锨在张某2的旁边挖了个半米多深的坑，挖好之后马本斋就把张某2用铁锨一拨拉，张某2的尸体就躺进这个坑了，马本斋就把旁边的土往张某2身上埋，当时张某2的衣服都在外面露着，没有埋严。埋完张某2后马本斋喊我走，我就跟着马本斋往前走了四五百米远，我当时想着跟马本斋走，但马本斋不让我跟他走，他推着我往前走了四五十米远，说他不要我跟他走，让我赶一点羊去金塔卖去，就过去从羊群里面赶出来了20只羊，后面又跟过来一只小羊羔，总共是21只羊，马本斋说让我今天把羊卖掉后，第二天去嘉峪关走飞机场拐弯的岔路口找他，我就赶着21只羊往金塔走，我看见马本斋的三轮车走了，我就往金塔走了。还供述马本斋经常到我们村子收羊，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认识马本斋。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盛某1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足以认定。被告人盛某1当庭翻供，否认杀害他人抢劫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其翻供既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被告人盛某1当庭翻供不予认可，被告人盛某1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盛某1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依法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盛某1所提杀害被害人的另有他人，其没有杀人也没有抢劫，只是在双方争吵中，被害人先动手打了他，他才打了被害人一铁锨，后由他人将被害人殴打致死，并让他赶走羊只21只，其无抢劫的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盛某1为抢劫羊只，持铁锨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并将尸体挖坑掩埋，抢劫被害人21只羊赶往金塔县，以4600元价格将羊变卖，后逃往新疆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且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均属其自愿供述，并无刑讯逼供、诱供。其在庭审中翻供，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均无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盛某1的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系生前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均为致命性损伤。被告人第一次殴打被害人后，被害人就已经死亡，之前被告人并无劫取财物的主观目的，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案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和盗窃罪定性，但因盗窃罪证据不能达到确凿充分的罪名标准，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被害人张某2系生前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严重损伤死亡，且均为致命性损伤，但并未作出第一次打击即死亡的结论。被害人在遭受第一次打击后即死亡无证据证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也有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因借羊之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首先持铁锨将被害人打伤倒地，后产生杀人抢劫的动机，并将被害人杀害，被害人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以支持，所提财产损失（81只羊）810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财产损失应以已查明的被告人盛某1抢劫21只羊变卖后得款4600元予以认定。为严厉打击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且致人死亡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盛某1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盛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3746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富俊审 判 员 刘战玲审 判 员 宋 臻人民陪审员 马海燕人民陪审员 陈治林人民陪审员 郭贵文人民陪审员 程 燕 二○一九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