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米晋湘，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胜君，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细坤，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2月26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航，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司职员（委托代理权限从2019年2月26日开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凌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全峰，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强，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盛集团资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颖，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伟衡，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普俊达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苏伟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珊，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佛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金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集团）、上海国盛集团资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集团）、苏伟衡、佛山市普俊达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俊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佛山分行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共同向建行佛山分行赔付人民币3572875.51元［其中代为支付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1736104.28元、滞纳金人民币1311148元（计至2018年5月4日）、因应诉产生的诉讼费36339.6元及律师费489283.6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建行佛山分行与M公司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对受让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的事实。2004年6月30日，建行佛山分行通过总行中国建设银行（转让方）与M公司（Asia），Inc（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在该协议第10条10.1款（h）项明确约定：尽管“实物资产”的登记所有权无法在“交割日”转至“受让方”名下，自“交割日”起，“受让方”将承继“转让方”在各相关“资产”及“实物资产”项下的全部权利……受让方有权独家对“实物资产”进行服务、管理和经营，承担有关“资产”和“实物资产”的全部风险和损失，如同“受让方”为“实物资产”的唯一法定及登记所有权人一样。依据该条约定，涉案商铺自交割日起，“受让方”即承接全部的权利，承担全部的义务（全部的损失和风险），包括物业服务费（管理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资产转让协议》对于受让方承担责任和义务（包括律师费）有约定，一审判决遗漏了该事实，认为建行佛山分行要求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海合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某公司）董事会《关于清算结果的决议》的内容，董事会确认清算组的《关于上海合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承担责任，董事会同意清算组对剩余资金的初步分配方案，决定对剩余财产人民币113244285.8元作如下分配：外方股东C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按55%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人民币现金62284357.19元；中方股东上海盛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融公司）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按30%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为人民币现金33973285.74元；中方股东金地集团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按15%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为人民币16986642.87元。根据上述决议，合某公司的董事会在《关于清算结果的决议》中承诺其承担未了事宜的责任。且金地集团、盛融公司取得了合某公司的资产，那么合某公司相应债务也应该承继。无论合某公司是否经过合法清算，作为其董事会的成员和股东都应该承担本案的责任。三、一审判决认为“建行佛山分行向佛山市丽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某物业公司）支付的是2007年6月1日之后的物业管理费，而合某公司已于2007年3月协议将案涉资产转让给苏伟衡，因此，2007年3月之后的案涉物业的使用人应为苏伟衡，而非合某公司，建行佛山分行要求合某公司承担该时间段的物业管理费，继而因合某公司已注销而向其股东主张清算责任的依据不足；综上，建行佛山分行要求金地集团及国盛集团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该认定违背了公平原则，对建行佛山分行不公。同样的当事人、同样的法律关系、同样的法律事实，对于案涉标的物业管理费的承担责任主体上，（2018）粤0604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与（2016）粤0604民初13146号、（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完全矛盾和相反。（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建行佛山分行提出其已于2004年将案涉物业转让给合某公司，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认定物权未发生变动是错误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公示公信原则是民法关于物权变动的基本原则，不动产物权在发生变动时，必须以登记或法律规定的形式向社会进行公示，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当事人应当按照本法第五章的规定办理权属登记，第六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行佛山分行称已于2004年3月1日将案涉物业转让给合某公司，但并未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关转让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建行佛山分行此项抗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建行佛山分行可依转让合同另行主张其权利”。已经生效的（2016）粤0604民初13146号民事判决、（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标的没有在相关的部门办理物权变动手续，则物业的实际受让人和物业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也不承担责任，仍然由建行佛山分行承担责任，确也认为“建行佛山分行可依转让合同另行主张其权利”。但到了建行佛山分行另行主张权利起诉合同的受让人时，同一个法院对于同样的当事人、同样的法律事实和同样的法律关系作出相反的认定和判决，一审判决认为“合某公司已于2007年3月协议将案涉的资产转让给苏伟衡，因此，2007年3月之后的案涉物业的使用人应为苏伟衡，并非合某公司”，严重影响建行佛山分行的合法权益。四、合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建行佛山分行的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关于EY-GD-126房产权属登记问题的谅解备忘录》明确约定因涉案实物资产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合某公司承担，现因合某公司没有按协议交付涉案物业管理费，造成建行佛山分行被诉索赔，产生损失3572875.51元，因此合某公司应承担建行佛山分行的全部损失。五、合某公司未经合法清算，金地集团和盛融公司作为股东从合某公司清算分配巨额财产，金地集团和盛融公司应以所分配财产承担股东责任，国盛集团吸收合并盛融公司，金地集团和国盛集团应当赔偿建行佛山分行全部损失。1.2006年5月26日，合某公司与丽某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涉案物业管理费的权利义务。2011年11月23日，丽某物业公司向合某公司开具号码为09724942的物业管理费发票，合某公司明知自己承担涉案物业的巨额管理费却在清算时没有将此纳入清算范围，即遗留巨额债务没有清算及重要事项未处决，其清算属非法清算。合某公司未经合法清算，金地集团和盛融公司作为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2．退一步，合某公司董事会《关于清算结果的决议》确认“董事会确认清算组的《关于上海合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承担责任，董事会同意清算组对剩余资金的初步分配方案，决定对剩余财产人民币113244285.8元作如下分配：……中方股东盛融公司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按30%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人民币现金33973285.74元；中方股东金地集团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按15%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为人民币16986642.87元”。根据上述决议，金地集团和盛融公司从合某公司分配合计达50959928.61元巨额剩余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主张股东以其在剩余财产分配中已经取得的财产予以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地集团和盛融公司应以所分配财产承担股东责任，赔偿建行佛山分行损失。且《关于清算结果的决议》中承诺清算组（合某公司股东成员）对未了事宜愿意承担责任。3．根据《上海盛融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以及《上海国盛集团资产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国盛集团以及盛融公司股东均同意国盛集团吸收合并盛融公司，盛融公司吸收合并完成后，由国盛集团承继其资产、债权、债务等，双方吸收合并事宜也在《吸收合并协议》中予以载明，协议第一条约定“一、甲方吸收合并乙方，吸收合并的基准日为2014年5月31日，吸收合并后，甲方存续，乙方注销，乙方注销后的债权债务、资产、人员、长期投资等均由甲方承继”。2014年4月28日国盛集团下发沪国盛发［2014］131号批复中，对此次吸收合并也予以了同意批复。国盛集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关于上海国盛集团资产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上海盛融投资有限公司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载明“至2014年5月31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未清偿的全部债务，由国盛集团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国盛集团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2014年7月1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宁分局作出（沪长）登记内销字［2014］第07100002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基于以上事实，国盛集团承继了盛融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对盛融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所以国盛集团亦应赔偿建行佛山分行损失。另外，一审判决认为关于要求合某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责任必须先行另案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效率原则，为免讼累及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可合并审理认定。六、对于建行佛山分行因丽某物业公司起诉物业管理欠费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合某公司、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均应依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关于EY-GD-126房产权属登记问题的谅解备忘录》约定，建行佛山分行处理相关争议、诉讼或仲裁而产生的差旅、诉讼、仲裁、律师费，由合某公司、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承担。故合某公司、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均应依约赔偿建行佛山分行489283.63元律师费损失。金地集团辩称，一、建行佛山分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即使按《资产转让协议》第10条10.1款（h）项的约定，也应当由其承担相关损失、成本及费用。《资产转让协议》是中国建设银行总行与M公司（Asia），Inc公司签署的，合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即使本案要考虑《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那么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应当由建行佛山分行承担相关损失、成本及费用。《资产转让协议》第10条10.1款（h）项约定，转让方（中国建行）因“瑕疵”而应当承担的责任或转让方违反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所产生的损失、成本、及费用支出，应当由中国建行自身承担。建行佛山分行存在如下重大过错，直接导致其应当承担义务。并且，在合某公司已经依法清算注销的情况下，该等义务（包括律师费）更不应由合某公司的股东承担。第一，按照合同条款约定，建行佛山分行在收到转让资产有关的任何索赔、通知或书面通讯后应尽快（5个工作日）内转递给受让方。但是，（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显示，丽某物业公司从2005年开始直至2016年多次向建行佛山分行发出《催缴物业管理服务费通知》，建行佛山分行均未处理，也未将相关通知转交给合某公司、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另外，该判决认定建行佛山分行长期疏于管理自身所有的物业，怠于履行支付物业管理费的义务，建行佛山分行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其需承担物业管理费130多万元滞纳金。根据行为后果对应原则，该滞纳金应由建行佛山分行自身承担。第二，涉案物业于2007年3月由合某公司转让给苏伟衡，2007年5月建行佛山分行、合某公司与苏伟衡三方签署了涉案物业权属登记的谅解备忘录，约定建行佛山分行将涉案物业直接过户给苏伟衡。涉案物业于2008年已经过户在建行佛山分行名下，但是建行佛山分行直到2012年至2014年才陆续完成产权过户给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其中，部分涉案物业过户给案外人）。按照佛山产权登记中心网站的告示，商品房产权过户办理时限仅需要10个工作日。显而易见，建行佛山分行没有及时将涉案物业办理过户给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建行佛山分行的延期过户行为直接导致其长期作为物权法意义上的业主，需要承担2007年至2012年的物管费。如果在2007年建行佛山分行将涉案房产办理到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名下，就不会存在（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判令其承担物业管理费。建行佛山分行延迟办理产权过户导致的法律后果及相关损失，应当由其承担，或者向苏伟衡、普俊达公司追索，而与合某公司以及股东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由合某公司或其股东承担。二、合某公司因经营期限届满，按规定成立清算组，依法清算，合法注销。建行佛山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合某公司在注销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要求合某公司的股东承担清算责任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及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解散或注销之后，股东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1）公司解散后，股东恶意处置公司财产；（2）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3）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4）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合某公司的清算、注销程序完全合法，不存在前述任一情况。合某公司董事会《关于清算结果的决议》提到的“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意承担责任”，是指截止清算时点，合某公司《清算报告》中提到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而且，这句话不能理解为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2款规定，理由如下：前述法条适用的前提是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合某公司是经依法办理清算之后合法注销的，因此该法条不适用于本案。合某公司在经营期限届满之后，按规定成立清算组，依法清算，合法注销，整个清算、注销过程依法进行，获得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同意及行政许可，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建行佛山分行依据上述法条要求合某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因此合某公司的股东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涉案物业于2007年3月转让给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因此2007年3月之后涉案物业的物业使用人是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建行佛山分行于2012年陆续将涉案物业产权办理至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名下，因此，涉案物业2007年3月以后至2012年的物业管理费，应由物权法意义上的业主建行佛山分行，物业使用人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承担，与合某公司无关。如果建行佛山分行支付了相关物业管理费，可以向苏伟衡、普俊达公司追索，而与合某公司及其股东无关。《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业主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用，业主与物业使用人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从其约定，业主负连带责任。建行佛山分行是涉案物业物权法意义上的业主，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是涉案物业使用人，因此（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判令建行佛山分行作为业主向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以及本案一审判决苏伟衡、普俊达公司作为物业使用人向建行佛山分行承担已付物业管理费的支付责任，都是正确的。合某公司不是涉案物业的物权法意义上的业主，而且自2007年3月之后已不是涉案物业的物业使用人，因此无需承担物业管理费的支付义务，另外，如上所述，合某公司经依法清算注销，因此合某公司的股东没有承担相关物业管理费支付义务的事实基础以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国盛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维持。一、建行佛山分行应自行承担相关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建行佛山分行与丽某物业公司之间的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不属于诉讼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建行佛山分行引用的《资产转让协议》10.1款（h）项中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予以约定，因此，一审判决正确。二、合某公司系合法注销，原股东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一审时，建行佛山分行未有证据证明合某公司在清算注销时存在违法行为，合某公司经合法清算注销，股东依法无需对合某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合某公司董事会作出关于“如有未了事宜愿意承担责任”的承诺应以合某公司注销清算时能够合法确认的债务为限。在合某公司注销前，建行佛山分行未就涉案物业的物业管理费支付事宜向合某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涉案物业已于2007年3月转让给苏伟衡，应由苏伟衡承担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因此，合某公司于2012年注销时不可能将涉案物业的物业管理费作为公司债务，合某公司董事会确认清算报告认可公司债务已清算完毕是合法的，建行佛山分行主张合某公司董事会成员和股东就涉案物业管理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物业的物业管理费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涉案物业已于2007年3月转让给苏伟衡，其于2007年4月接收了案涉物业，建行佛山分行对此也是知情的。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物业管理费均发生在2007年6月1日之后，因此均应由实际使用人苏伟衡承担。四、建行佛山分行提及的丽某物业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向合某公司开具发票，针对的是合某公司享有物业期间的管理费，实际上是2007年之前的，（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有载明，因为清算需要才在2011年出具该发票。合某公司经过合法清算，且清算时涉案物业管理费并未被确定为债务。合某公司董事会承诺“未了事宜”应以清算时能合法确认的债务为准。苏伟衡未发表答辩意见。普俊达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建行佛山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共同向建行佛山分行赔付3552875.51元［其中代为支付的物业管理费1736104.28元、滞纳金1311148元（计至2018年5月4日）、因应诉产生的诉讼费36339.60元及律师费469283.63元］；2．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向建行佛山分行支付再审律师费20000元；3．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02年年底，佛山市丽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某房地产公司）因拖欠建行佛山分行贷款本息938.38万元，被建行佛山分行起诉至法院。2003年6月30日，在该借款合同纠纷案执行过程中，法院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将丽某房地产公司拥有的位于佛山××城区××商业广场××、××、××109间商铺（合计面积4543.98方）（以下简称抵债资产）裁定抵债给建行佛山分行。2004年6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与M公司（Asia），Inc（一家根据开曼群岛法律合法组建并存续的法律实体）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建行佛山分行的抵债资产转让给该公司。2007年3月26日，合某公司（甲方）与苏伟衡（乙方）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甲方根据“有关协议”从“中国建设银行”受让到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祖庙路16号的丽某商业广场1-4层之部分商铺，在“有关协议”中编号为EY-126-GD的资产的合法权益。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总计人民币11000000元作为乙方受让转让标的的价款。乙方向甲方付款的约定支付方式为：乙方应在签署日将首期支付款人民币200万元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应在签署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将剩余款项人民币900万元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2007年5月，建行佛山分行（甲方）与合某公司（乙方）、苏伟衡（丙方）签订《关于EY-GD-126房产权属登记问题的谅解备忘录》，内容如下：鉴于（1）原中国建设银行与M公司（Asia），Inc（一家根据开曼群岛法律合法组建并存续的法律实体）就原中国建设银行国际范围内竞价出售不良资产包事宜于2004年6月30日签署《资产转让协议》以及于2006年12月30日签署《关于资产回购及过户的补充协议》，且M公司（Asia），Inc已将其在《资产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2）根据上述《资产转让协议》、《关于资产回购及过户的补充协议》和有关文件，甲方向乙方转让该协议项下EY-GD-126号资产，该资产下有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祖庙路16号的丽某商业广场商铺的有关权利，甲方已根据《资产转让协议》收取了“资产”的买价并已将“实物资产”移交于上海合某；另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第10.1款的规定，甲方应协助办理将“实物资产”过户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其他人名下的手续，现乙方已通知甲方协助将“实物资产”过户于丙方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普俊达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3）根据有关房地产登记管理机关的要求，办理“过户资产”过户手续需房地产登记所有权人与房地产受让方双方签订固定格式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签署相关申请文件及其他文件（上述格式合同、申请文件和其他文件以下合称“过户文件”）。基于上述，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经各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甲方同意签署有关“实物资产”之“过户文件”，以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及《关于资产回购及过户的补充协议》项下协助将“实物资产”按乙方要求过户至丙方的义务，有关甲方协助过户义务仍按《资产转让协议》及《关于资产回购及过户的补充协议》履行。2、甲方与丙方签署过户文件是应乙方要求，仅为办理上述“实物资产”过户手续的方便而签订，除甲方应当协助将“实物资产”按《资产转让协议》及《关于资产回购及过户的补充协议》和本备忘录的有关规定过户至丙方外，甲方不承担履行“过户文件”项下任何条款或规定的义务，“过户文件”中的条款或规定在任何情况下均不构成或产生甲方对乙方和/或丙方的任何义务或责任，甲方所承担的“实物资产”有关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仅以《资产让协议》、《关于资产回购及过户的补充协议》为准。……4、丙方承担有关“过户资产”在过户过程中发生的全部税收、费用。……。2007年7月26日，建行佛山分行向丽某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协助买受人办理过户手续的函》，内容为“我分行已于2004年3月1日将佛山市禅城区X路X号之一丽某广场商铺让予上海合某，上海合某后又转卖予苏伟衡，三方于2007年5月29日签订有关协议，约定各方权利义务，现苏伟衡需办理该批商铺过户至我分行名下的有关手续，请贵公司给予协助办理”。2007年11月7日，合某公司向广州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资产转让的通知》（资产编号：EY-126-GD），内容为：合某公司兹通知贵方，根据其作为“转让方”与苏伟衡（以下简称“受让方”）作为“受让方”的《转让合同》，其已将“转让方”对广东省X路X号丽某广场1-4层之部分商铺的权益完全出售给苏伟衡。“转让方”现正式通知贵方从2007年2月16日起所有租金收益转由“受让方”收取。2016年12月13日，丽某物业公司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建行佛山分行，请求建行佛山分行支付欠交的上述丽某商业广场二、三、四层分别从2006年7月、2009年4月至2012年8月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合计约1356.87万元。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0604民初13146号民事判决书。丽某物业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3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3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建行佛山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丽某物业公司支付佛山市禅城区X路X号之一丽某商业广场二层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8月15日的物业管理费547739.83元、三层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258730.56元、四层2007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15日的物业管理费929633.89元，以上合计1736104.28元及逾期交纳上述物业管理费的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每月以物业管理费36443.55元为本金，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每月以物业管理费14882.67元为本金，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每月以28422.9元为本金，均自欠费月的后一个月2日起计，即2007年6月物业管理费的滞纳金自2007年7月2日起计，如此类推，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按月分段累计至建行佛山分行实际支付之日止；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15日以物业管理费13509.71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至建行佛山分行实际支付之日止）。2018年5月4日，建行佛山分行已履行（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的义务，向丽某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1736104.28元、滞纳金1311148元（计至2018年5月4日）、诉讼费36339.60元。建行佛山分行因应对丽某物业公司的诉讼，支付律师费469283.63元。另查明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5月，丽某物业公司与合某公司就案涉物业第三、四层商铺共计3276平方米的物业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第二条第5点约定：甲方（合某公司）应对乙方（丽某物业公司）提供的服务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1元/月，自2004年3月起，每月人民币36000元。另查明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认定，丽某物业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向合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05600元的管理费发票。案涉物业于2012年8月15日、8月16日、8月17日、9月22日分别登记在苏伟衡或普俊达公司名下。另查明三，合某公司于2005年3月24日注册成立，于2012年7月3日注销，注销原因为经营期满，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为无债务。2012年5月21日，合某公司董事会作出《关于清算结果的决议》，董事会确认清算组的《关于上海合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愿承担责任，董事会同意清算组对剩余资金的初步分配方案，决定对剩余财产人民币113244285.80元作如下分配：外方股东ChinaDragonHoldings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按55%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为人民币现金62284357.19元；中方股东上海盛融投资有限公司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按30%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为人民币现金33973285.74元；中方股东金地（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企业章程的规定按15%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为人民币16986642.87元。另查明四，国盛集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沪国盛发［2014］131号《关于同意上海国盛集团资产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上海盛融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吸收合并上海盛融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完成后，由国盛集团承继上海盛融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人员等，上海盛融投资有限公司注销。经询问，建行佛山分行陈述商务部于2005年3月14日作出的关于同意设立合某公司的批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建行佛山分行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建行佛山分行要求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承担本案纠纷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建行佛山分行于2018年3月30日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判令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需向丽某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1736104.28元及逾期交纳上述物业管理费的滞纳金，此时，建行佛山分行才被确定需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相关规定，而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即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建行佛山分行被法院判决支付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之日起计算，因此，建行佛山分行的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金地集团及国盛集团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纠纷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金地集团及国盛集团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根据建行佛山分行提供的证据，虽然建行佛山分行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供其与合某公司存在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的相关证据，证据显示中国建设银行是与M公司（Asia），Inc（一家根据开曼群岛法律合法组建并存续的法律实体）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合某公司是承接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让给M公司（Asia），Inc公司的资产，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合某公司应对其承接的资产享有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建行佛山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在程序上并无不妥，国盛集团的该项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合某公司是依法定程序因经营期满注销，建行佛山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合某公司在注销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而导致建行佛山分行的债权无法实现，直接要求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责任于法无据；退一步而言，即使合某公司注销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建行佛山分行亦必须先通过诉讼方式由法院认定其存在违法行为后再另行主张由股东承担相应的清算责任，而不是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合某公司注销过程中有违法行为就直接诉请其股东承担清算责任；另外，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判定，建行佛山分行向丽某物业公司支付的是2007年6月1日之后的物业管理费，而合某公司已于2007年3月协议将案涉的资产转让给苏伟衡，因此，2007年3月之后的案涉物业的物业使用人应为苏伟衡，并非合某公司，建行佛山分行要求合某公司承担该时间段的物业管理费，继而因合某公司已注销而向其股东主张清算责任的依据不足；综上，建行佛山分行要求金地集团及国盛集团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苏伟衡及普俊达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物业已于2007年3月由合某公司协议转让给苏伟衡，案涉物业的物业使用人已变更为苏伟衡，并且双方与建行佛山分行已于2007年5月签订一份《关于EY-GD-126房产权属登记问题的谅解备忘录》，约定由建行佛山分行协助将案涉物业过户于苏伟衡名下的普俊达公司。即该《备忘录》生效后，案涉物业实际已由苏伟衡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且2012年8月至9月期间案涉物业已变更登记在苏伟衡或普俊达公司等名下，因此，苏伟衡抗辩称其不应承担支付物业管理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业主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用。业主与物业使用人约定由物业使用人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从其约定，业主负连带交纳责任”的规定，苏伟衡及普俊达公司作为物业使用人及物业权属变更后的业主，应对其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物业交纳物业管理费，对于建行佛山分行已代付的案涉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以及建行佛山分行因苏伟衡及普俊达公司拖欠物业管理费而引起的诉讼产生的诉讼费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建行佛山分行的该项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建行佛山分行诉请的律师费，因建行佛山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建行佛山分行、苏伟衡及普俊达公司已就关于物业管理费用发生诉讼纠纷时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的承担曾作出具体的约定，对此，建行佛山分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建行佛山分行现诉请要求苏伟衡及普俊达公司承担案涉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伟衡、普俊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向建行佛山分行支付物业管理费1736104.28元、滞纳金1311148元（计至2018年5月4日）、诉讼费36339.60元；二、驳回建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524元，减半收取计177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62元，由建行佛山分行负担3007元，苏伟衡、普俊达公司负担1975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建行佛山分行向本院提交《催缴物业管理服务费通知》一份，该通知书上载明“于2009年10月9日已电话联系丽某（麦达）及通知买受人”，拟证明建行佛山分行收到丽某物业公司发出的催缴物业管理服务费通知后，已经电话通知了买受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建行佛山分行从丽某物业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起诉时才知道合某公司没有缴纳物业管理费，当时合某公司已注销，故才追加金地集团、国盛集团，合某公司没有缴纳物业管理费导致建行佛山分行支出300多万元，金地集团、国盛集团应对建行佛山分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建行佛山分行提交的《催缴物业管理服务费通知》载明“于2009年10月9日已电话联系丽某（麦达）及通知买受人”系手写，建行佛山分行现在亦无法确定具体的书写人以及通知了哪一个买受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应否共同向建行佛山分行赔付3572875.51元。本院作出（2017）粤06民终8781号民事判决判令建行佛山分行向丽某物业公司支付案涉物业2007年6月1日之后的物业管理费以及滞纳金，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建行佛山分行于2018年5月4日履行了上述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向丽某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1736104.28元、滞纳金1311148元（计至2018年5月4日）、诉讼费36339.60元，并支出了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69283.63元。现建行佛山分行上诉主张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应共同向其赔付3572875.51元［其中建行佛山分行代为支付物业管理费1736104.28元、滞纳金1311148元（计至2018年5月4日）、因应诉产生的诉讼费36339.6元及律师费489283.63元］。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建行佛山分行代为支付的物业管理费1736104.28元、滞纳金1311148元（计至2018年5月4日）。建行佛山分行于2003年6月通过法院裁定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案涉物业。后中国建设银行与M公司（Asia），Inc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案涉物业转让给该公司。后案涉物业经过多次流转，合某公司于2007年3月将案涉物业通过《转让合同》转让给苏伟衡，建行佛山分行对此是知情且确认的，其与合某公司、苏伟衡签订《关于EY-GD-126房产权属登记问题的谅解备忘录》，约定建行佛山分行协助办理案涉物业过户手续到苏伟衡名下的普俊达公司。该备忘录生效后，案涉物业实际已由苏伟衡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12年8月至9月，案涉物业变更登记在苏伟衡或普俊达公司名下。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业主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用。业主与物业使用人约定由物业使用人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的，从其约定，业主负连带交纳责任”的规定，建行佛山分行于2003年6月30日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系列民事裁定书取得案涉物业的所有权，其作为案涉物业的业主向丽某物业公司支付了2007年6月1日后的物业管理费以及滞纳金之后，可就其代付的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向案涉物业使用权人以及物业权属变更后的业主苏伟衡、普俊达公司主张权利。故建行佛山分行代付的物业管理费1736104.28元、滞纳金1311148元（计至2018年5月4日）应由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建行佛山分行上诉主张其代付的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亦应由金地集团、国盛集团承担，因金地集团、国盛集团并非案涉物业2007年6月1日后的业主或者物业使用人，建行佛山分行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建行佛山分行代为支付的诉讼费36339.60元。苏伟衡及普俊达公司拖欠物业管理费而引发诉讼，产生诉讼费36339.60元，建行佛山分行代付的诉讼费36339.60元应由苏伟衡及普俊达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建行佛山分行上诉主张其代付的诉讼费36339.60元亦应由金地集团、国盛集团承担，因金地集团、国盛集团并非案涉物业2007年6月1日后的物业管理费的缴纳主体，故拖欠物业管理费而引发诉讼产生的诉讼费36339.60元与金地集团、国盛集团无关，建行佛山分行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建行佛山分行支出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69283.63元。建行佛山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苏伟衡、普俊达公司就物业管理费用发生诉讼纠纷时产生的律师费用的承担作出具体约定，建行佛山分行上诉主张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承担案涉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建行佛山分行上诉主张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69283.63元亦应由金地集团、国盛集团承担，因金地集团、国盛集团并非案涉物业2007年6月1日后的物业管理费的缴纳主体，故拖欠物业管理费而引发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69283.63元与金地集团、国盛集团无关。建行佛山分行主张其与M公司（Asia），Inc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尽管“实物资产”的登记所有权无法在“交割日”转至“受让方”名下，自“交割日”起，“受让方”将承继“转让方”在各相关“资产”及“实物资产”项下的全部权利……即涉案商铺自交割日起，“受让方”即承接全部的权利，承担全部的义务（全部的损失和风险），包括物业服务费（管理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因《资产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中国建设银行与M公司（Asia），Inc，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并不及于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综上，建行佛山分行支出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69283.63元后要求金地集团、国盛集团、苏伟衡、普俊达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建行佛山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洁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玲子书 记 员 龚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