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366号 原告：叶友榕，男，汉族，1965年10月30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和，福建晓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王红娟，女，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灶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叶友榕与被告王红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原告叶友榕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以（2018）闽01民终62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10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现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友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和、被告王红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灶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友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红娟制作的其与叶友榕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无效；2.判令王红娟将车辆识别代码为ＷＢＡＳＮ2103ＣＤＹ20412的宝马牌小型轿车（原车辆号牌为闽Ａ×××××）返还叶友榕，并协助将该车产权手续变更至叶友榕名下；3.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王红娟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7日，叶友榕购得一辆宝马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为ＷＢＡＳＮ2103ＣＤＹ20412，原车辆号牌为闽Ａ×××××）。因叶友榕与王红娟系朋友关系，叶友榕将上述车辆出借给王红娟使用。在使用车辆过程中，王红娟未经叶友榕同意，将上述车辆变更至自己名下。叶友榕得知车辆被过户后，多次要求王红娟返还车辆，但王红娟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归还，遂提起诉讼。 王红娟辩称，叶友榕要求王红娟将车辆识别代码为ＷＢＡＳＮ2103ＣＤＹ20412的宝马牌小轿车返还给叶友榕，并协助将该车产权手续变更至叶友榕名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车辆识别代码为ＷＢＡＳＮ2103ＣＤＹ20412的宝马牌小轿车是王红娟于2012年6月购买的，因当时王红娟与前夫正在闹离婚，为防止双方产生财产纠纷，王红娟就将该讼争车辆登记在朋友陈某名下，但该讼争车辆均是由王红娟实际控制使用，王红娟是讼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该事实有证人陈某的证词证实。2.叶友榕与王红娟系朋友关系。2015年初，叶友榕因缺乏流动资金需向银行申请贷款20万元，由于叶友榕缺乏抵押物，无法贷款。为此，叶友榕就跟王红娟协商，想用讼争车辆做抵押物向银行贷款。由于当时讼争车辆登记在陈某名下，而要用讼争车辆抵押贷款需经陈某签字同意，由于陈某怕承担担保责任，于是王红娟就叫陈某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并于2015年2月13日将讼争车辆过户登记在叶友榕名下。但叶友榕没有和陈某签订过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叶友榕也没有向陈某支付过任何款项，陈某也没有向叶友榕交付过讼争车辆和讼争车辆的购买发票和车辆登记资料。讼争车辆登记在叶友榕名下后，仍由王红娟占有使用，讼争车辆的有关登记资料（包括车辆行驶证、车辆所有权证、购车发票等）仍由王红娟保管，因此，讼争车辆虽然登记在叶友榕名下后，但王红娟仍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3.讼争车辆登记在叶友榕名下后，2015年2月，叶友榕就以讼争车辆作为抵押物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20万元，期限三年。从2017年5月开始，叶友榕就无能力偿还银行贷款，为防止讼争车辆被银行拍卖变现，王红娟于2017年5月23日代为叶友榕偿还银行借款7000元，于2017年6月13日代叶友榕偿还银行借款7000元。之后，王红娟为了防范叶友榕债务风险，为了能尽快提早还清叶友榕拖欠银行的借款，以便讼争车辆能够尽快办理解押，过户登记回王红娟名下，王红娟又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代叶友榕偿还银行借款51942元，2017年6月23日代叶友榕偿还银行14000元，合计代叶友榕偿还银行借款79942元。2017年6月23日，叶友榕彻底还清了拖欠银行的贷款。在银行为讼争车辆办理解除抵押登记后，王红娟要求叶友榕配合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将其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王红娟，并将讼争车辆过户给王红娟。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实。因此，叶友榕主张该车辆是其购买的，王红娟擅自将讼争车辆登记至自己名下，没有事实依据。4.讼争车辆虽然在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25日登记在叶友榕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以及公交管（2000）98号《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你办5月23日来函收悉，现复函如下：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特此函复”等相关规定，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其所有权的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机动车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讼争车辆自始至终都是王红娟实际控制使用并未交付给任何人使用。因此，该车辆的所有权并未转移给任何人。叶友榕仅提供车辆登记信息作为证据，以此来主张其享有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并据此诉请要求王红娟返还讼争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叶友榕对王红娟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证据Ａ1车辆登记信息显示叶友榕系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讼争车辆，为车辆的“原所有权人”，但是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仅凭证据Ａ1.车辆登记信息、Ａ2.机动车行驶证、Ａ3.发票，不足以认定叶友榕系讼争车辆的原所有权人，故对证据Ａ1-Ａ3，本院不予采信。证据Ａ4.银行贷款的支付凭证和汇给中介担保人丁某的凭证，均无法证实叶友榕向陈某购买讼争车辆，同时，车辆登记信息显示的车辆上一手权利人陈某出庭作证时否认认识叶友榕，也否认与叶友榕签订过车辆买卖合同，并说明自己仅是应王红娟及其前夫的要求被登记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并非实际购买人，因此证据Ａ4亦不足证实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相反，证据Ｂ1.陈某证言、Ｂ2.银行流水账单、Ｂ3.录音、Ｂ4.发票，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讼争车辆的来源及权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2年6月，王红娟将自己购买的宝马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为ＷＢＡＳＮ2103ＣＤＹ20412，车牌号为闽Ａ×××××）登记在陈某名下，由自己占有并使用。2015年2月13日，讼争车辆变更登记至叶友榕名下。2017年6月26日，讼争车辆变更登记至王红娟名下。目前，讼争车辆由王红娟占有并使用。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叶友榕是否享有讼争车辆的所有权？ 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叶友榕在民事诉状中称其于2012年6月27日购得讼争车辆，但在其提交的证据中并无2012年购买车辆的支付记录。在庭审中，叶友榕又称，其自陈某处受让车辆并依据陈某的指令支付购车款，但是其提交的支付凭证中的140045元款项系由“叶某某”转账至“丁某”，不足以说明其与陈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万元的贷款合同及银行流水也无法反映出叶友榕向银行贷款20万元用于购买讼争车辆的事实。同时，车辆登记信息显示的车辆上一手权利人陈某出庭作证时否认认识叶友榕，也否认与叶友榕签订过车辆买卖合同，并说明自己仅是应王红娟及其前夫的要求被登记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并非实际购买人。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叶友榕自称其于2012年6月购买车辆后就将车辆出借给王红娟使用，但其又称从陈某处受让车辆，前面陈述明显矛盾，且与证人陈某的陈述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结合讼争车辆现在登记在王红娟名下，并由王红娟占有使用等事实，本院确信王红娟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王红娟的辩解，予以采信。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叶友榕不享有讼争车辆的所有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属于动产，其所有权变动以交付为生效要件，登记仅为对抗要件；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讼争车辆并非叶友榕购买，实际上也并非叶友榕占有使用，其并非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叶友榕以所有权人身份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判令返还车辆等，因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叶友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叶友榕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义挺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人民陪审员  傅超真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心彤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