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华资农垦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丰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城月镇广前公司办公楼**。负责人：张燕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湛江华资农垦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丰分公司法务干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山县汪氏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罗山县城关新街**/div>法定代表人：汪心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华资农垦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丰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山县汪氏表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汪氏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和被上诉人汪氏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氏工程公司对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汪氏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汪氏工程公司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所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70564元进行了重新确认，诉讼时效期间从重新确认开始之日起计算，并判决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给付汪氏工程公司欠款70564元及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汪氏工程公司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主张的债务70564元已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汪氏工程公司已丧失了由法院强制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向其履行债权的法律依据。根据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与汪氏工程公司签订的《修补胶带合同》第七条“乙方进场施工，竣工后经双方验收合格，付总款85%，余款15%作质量保证金，待2014年跨2015年榨季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的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汪氏工程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5月15日前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主张付清合同全部款项，即使汪氏工程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发来《催款函》进行催收，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此时中断并可以重新开始计算，但汪氏工程公司最迟也应在2017年3月15日前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主张付清合同全部款项，然而，汪氏工程公司之后再没有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进行催收，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也未向汪氏工程公司确认债务、支付欠款或做出还款承诺。故汪氏工程公司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汪氏工程公司已丧失了由法院强制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向其履行债权的法律依据；2、汪氏工程公司在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发出《催款函》的行为和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签收《催款函》的行为不属于对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债务的重新确认。2017年10月20日，汪氏工程公司再次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发来《催款函》，但此时距上次诉讼时效中断计算起日（即2015年3月15日）已超过了二年，表明汪氏工程公司已放弃向法院主张保护其债权请求权。一审判决以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签收了汪氏工程公司的《催款函》并出具《签收回执》确认汪氏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70564元的事实，从而认定系诉讼时效届满后债权人（即汪氏工程公司）与债务人（即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债务人在债权人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但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债权人发给债务人的催款通知单有明确催收到期欠款的内容；（2）债务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而非仅签收了催款通知单；（3）债务人有继续履行债务的主观愿望或客观行为。因此，即便汪氏工程公司发来的《催款函》中包含了明确催收到期欠款的内容，但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未直接在《催款函》上签字或盖章并对催款内容予以确认，且事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也没有在客观上主动向汪氏工程公司清偿该笔欠款的行为。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向汪氏工程公司出具的《签收回执》内容仅表达的是确认收到汪氏工程公司发来的《催款函》，并不包含对该笔债务予以重新确认的意思表示。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出具《签收回执》是其接收文件或函件中的一个程序性行为，此仅表示收到欠款催收函，并无其他任何法律意义，在《签收回执》上签名的张建华亦不是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的负责人张燕新，其也没有得到张燕新的授权追认。《签收回执》中没有明确表明认可汪氏工程公司所主张的债务数额，也未明确表明同意或承诺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本案与上述批复中债务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认定完全不同，不能推定为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存在偿还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债务的意思表示，也不能认定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对原债务重新确认的法律效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汪氏工程公司辩称：一、涉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汪氏工程公司在2014年跨2015年榨季结束后，持续通过电话和发函等方式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催收工程款，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事由。2015年3月15日，汪氏工程公司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发出《催款函》，该函中已对双方存在的尚未结算的工程款做出详细的说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向汪氏工程公司出具《签收回执》，在回执中未对《催款函》的内容提出任何异议。随后，汪氏工程公司不断通过电话方式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张建华催收工程款，但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一直没有支付。2017年10月20日，汪氏工程公司再次发出《催款函》，该函中阐明了继第一次发出《催款函》后，已多次进行电话催收涉案工程款。次日，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出具《签收回执》，未对第二次所发的《催款函》的内容提出任何异议。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两次出具的《签收回执》均有其公司的公章，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均确认该两份回执是其公司发出的，现二审期间其对回执上的签名提出异议明显与其一审的主张互相矛盾；二、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在《催款函》上签名是属于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关于债务人在债权人的催款通知单上签章的效力问题，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已作了明确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实际上确认了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债务人在债权人催款通知单上签章的行为，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因此，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在《催款函》上的签名、盖章，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汪氏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支付拖欠汪氏工程公司的工程款70564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工程款总费用的1%计至还清日止）；2、判令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共8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将其公司“热粘工艺修补输送胶带”工程项目发包给汪氏工程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修补胶带合同》。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总价款：“维修总费用54800元（按实际验收数量结算）。”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乙方（汪氏工程公司）进场施工，竣工后经双方验收合格，付总款85%，余款15%作质量保证金，待2014年跨2015年榨季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甲方（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合同条款付款，若超期付款每延误三十天，应偿付逾期违约金，按工程总费用的1%每天计赔给乙方（汪氏工程公司）。”汪氏工程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按时完成工程项目。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进行验收，并结算工程总价款为70564元。汪氏工程公司于结算当天开具发票给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并交纳了税款。因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汪氏工程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鉴于我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与贵公司签订《修补胶带合同》，整个工程已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2014年8月14日完工，通过验收完毕，并已全部投入运营使用，所有款项发票已开具，并交付贵公司。按照与贵公司合同的约定，贵公司应当在验收完毕后即支付我公司相关工程款70564元。虽经我公司多次电话催收，但依然没有收到。这种情况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资金周转和生产安排，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函后及时将逾期未付的工程款汇入我公司的账户。”2015年3月18日，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向汪氏工程公司出具了《签收回执》，主要内容：“我司已收到汪氏工程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发出的关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所欠汪氏工程公司2014年工程款70564元的催款函。”2017年10月20日，汪氏工程公司又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鉴于我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向贵公司发送第一次催款函，虽经我公司多次电话催收，贵公司没有任何响应，这种情况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资金周转和生产安排，望贵公司在2017年11月10日前向我公司提交付款计划，否则我公司将采取法律措施，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承担。随附2015年3月15日所发催款函。”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收函后于2017年10月21日向汪氏工程公司出具了《签收回执》，主要内容：“我司已收到汪氏工程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发出的关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所欠汪氏工程公司2014年工程款70564元的催款函。”汪氏工程公司经催收未果，遂于2018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2018年10月15日，汪氏工程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连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汪氏工程公司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所签订的《修补胶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汪氏工程公司主张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欠其公司工程款7056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汪氏工程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汪氏工程公司；3、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应否支付汪氏工程公司的律师费及其他损失共8000元。一、关于汪氏工程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汪氏工程公司起诉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拖欠工程款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时起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后经双方验收合格，付总款85%，余款15%作质量保证金，待2014年跨2015年榨季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跨2015年榨季结束后一个月届满之日计算。对于榨季结束的时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汪氏工程公司主张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榨季结束就应付完工程款，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自认逾期付款起始之日为2015年5月16日，故双方所说的榨季结束时间基本一致，即2015年3月15日为该榨季结束之日，支付最后一期工程款的时间应为2015年4月15日前，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从此时起计算两年至2017年4月15日，汪氏工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期间内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汪氏工程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发出《催款函》，明确表明了再次催收拖欠工程款的意思，虽然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签收了汪氏工程公司的《催款函》，并出具签收回执确认汪氏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70564元的事实，应当视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诉讼时效从重新确认之日起计算。因此，汪氏工程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汪氏工程公司的问题。根据汪氏工程公司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签订的《修补胶带合同》第七条“乙方（汪氏工程公司）进场施工，竣工后经双方验收合格，付总款85%，余款15%作质量保证金，待2014年跨2015年榨季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和第十一条“甲方（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在合同签定后，按合同条款付款，若超期付款每延误三十天，应偿付逾期违约金，按工程总费用的1%每天计赔给乙方（汪氏工程公司）”的约定，汪氏工程公司承包的修补胶带工程于2014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应支付汪氏工程公司工程总款59979.40元（70564元×85%），于2014年跨2015年榨季结束后一个月内即2015年4月15日前支付汪氏工程公司工程款10584.60元（70564元×15%）。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汪氏工程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造成汪氏工程公司的直接损失就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工程款总费用每日1%计算的约定过高，汪氏工程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工程款总费用每日1%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关于违约金数额过高不符合合同公平性原则的抗辩主张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为宜。根据合同的约定，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应从2014年9月15日起计付第一期工程款的违约金给汪氏工程公司，从2015年5月16日起计付第二期工程款的违约金给汪氏工程公司。汪氏工程公司主张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自2015年3月1日起计付违约金，对于第一期工程款违约金的起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对于第二期工程款违约金的起算明显与合同的约定不符，不予支持，该期工程款违约金应从2015年5月16日起计付。三、关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应否支付汪氏工程公司的律师费及其他损失共8000元的问题。汪氏工程公司主张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支付因催收工程款而产生了律师费、过路费、旅差费等费用共8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华资农垦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丰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罗山县汪氏表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0564元及违约金（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以欠款59979.4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6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欠款705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二、驳回罗山县汪氏表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10元，减半收取882.05元，由罗山县汪氏表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湛江华资农垦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丰分公司负担782.0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汪氏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汪氏工程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据此，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15日验收及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修补胶带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应在2015年3月15日榨季结束后一个月内付清涉案工程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两年，于2017年4月15日届满。由于汪氏工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内已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主张过权利，其于2017年10月20日才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发出《催款函》，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是，汪氏工程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向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发出的《催款函》，已载明汪氏工程公司要求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履行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并且该函附有2015年3月15日所发的催款函，亦载明了欠款的数额、时间；而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签收了《催款函》，并出具《签收回执》确认汪氏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70564元的事实，虽然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上诉主张该签收回执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应不具有法律效力，但该签收回执上有其工作人员张建华的签字及其公司的公章，应视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对上述债务即70564元工程款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10月21日起重新计算。汪氏工程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华资农垦广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5元，由湛江华资农垦糖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丰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冯小瑶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