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阳建明，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华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月华，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斌，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6月6日被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泽志，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华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钟伯奇，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华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晓明、柯爱玲，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建明及其辩护人李月华、被告人黄斌及其辩护人蔡友玳、被告人李泽志、被告人钟伯奇及其辩护人柯爱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经策划，租住在漳州市芗城区民兴北郡小区10栋404套房，购买了笔记本电脑、QQ账号等作案工具用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由被告人黄斌负责在QQ上群发招收网络商铺刷单兼职人员的诈骗信息，谎称兼职人员帮忙在网络商铺上刷单三次即可获得佣金返还。当有被害人信以为真时，被告人黄斌即按照诈骗剧本教被害人如何刷单，并把淘宝等网络商品链接发送给被害人要求其下单购买，但付款方式要通过扫描被告人提供的收款二维码进行支付，该收款二维码系被告人欧阳建明从负责洗钱的上线人员处获得，在被害人完成刷单付款三次后，被告人会谎称返还系统出现卡单，要求被害人继续刷单付款来激活返还系统，以返还本金和佣金，直到被害人发现被骗停止刷单付款。诈骗得手后，洗钱人员将诈骗钱款抽取六分之一的抽成后，将剩余的六分之五诈骗款以手机充值卡密码的形式返还给被告人。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收到手机充值卡密码后，将其放在“83卡”网站上打9.75折销售套现。2018年3月4日至25日期间，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采用上述方法，骗取福清籍被害人郑某人民币37830元，骗取河南籍被害人张某人民币5160元。 2、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转移诈骗窝点，共同出资租下位于漳州市芗城区南坑街道香榭花都1号楼2104室作为实施诈骗场所。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加入该诈骗团伙，共同以上述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河南籍被害人程某人民币2040元、骗取QQ名为“月儿”的被害人人民币5173元。截止案发，该诈骗团伙共计骗取人民币20余万元，共计发送诈骗信息38213条；其中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骗取人民币5千余元，共计发送诈骗信息16346条。 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在漳州市芗城区南坑街道香榭花都1号楼2104室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上述地点查获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发送诈骗信息共计16346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在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以处罚较重的未遂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欧阳建明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斌判处五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李月华辩护称，被告人欧阳建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积极诚恳，其犯罪时间较短，获利较小，其愿意退赃退赔，且系初犯，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 辩护人蔡友玳辩护称，在案的鉴定结论无法成为认定诈骗信息条数的依据；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黄斌是团伙作案持有异议；本案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黄斌的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相对其他诈骗行为较轻；被告人黄斌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柯爱玲辩护称，被告人钟伯奇的涉案数额是5520元已查证，不存在未查证的诈骗数额；本案中被告人钟伯奇对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进行诈骗所骗到的钱是没有获利的，因此，对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的犯罪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钟伯奇应以犯罪数额5520元认定为犯罪数额较大，在三年以下的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钟伯奇在本案中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钟伯奇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伯奇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应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钟伯奇犯罪时间很短，而且获利很少，犯罪危害后果较小，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钟伯奇从轻量刑；且本案的被害人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综合以上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钟伯奇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2月至4月，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经策划，租住在漳州市芗城区民兴北郡小区10栋404套房，购买了笔记本电脑、QQ账号等作案工具用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由被告人黄斌负责在QQ上群发招收网络商铺刷单兼职人员的诈骗信息，谎称兼职人员帮忙在网络商铺上刷单三次即可获得佣金返还。当有被害人信以为真时，被告人黄斌即按照诈骗剧本教被害人如何刷单，并把淘宝等网络商品链接发送给被害人要求其下单购买，但付款方式要通过扫描被告人提供的收款二维码进行支付，该收款二维码系被告人欧阳建明从负责洗钱的上线人员处获得，在被害人完成刷单付款三次后，被告人会谎称返还系统出现卡单，要求被害人继续刷单付款来激活返还系统，以返还本金和佣金，直到被害人发现被骗停止刷单付款。诈骗得手后，洗钱人员将诈骗钱款抽取六分之一的抽成后，将剩余的六分之五诈骗款以手机充值卡密码的形式返还给被告人。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收到手机充值卡密码后，将其放在“83卡”网站上打9.75折销售套现。2018年3月4日至25日期间，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采用上述方法，骗取福清籍被害人郑某人民币37830元，骗取河南籍被害人张某人民币5160元。 2、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转移诈骗窝点，共同出资租下位于漳州市芗城区南坑街道香榭花都1号楼2104室作为实施诈骗场所。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加入该诈骗团伙，共同以上述方法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期间，该诈骗团伙骗取河南籍被害人程某人民币2040元、骗取QQ名为“月儿”的被害人人民币5173元。截止案发，该诈骗团伙共计骗取人民币20余万元，共计发送诈骗信息38213条；其中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骗取人民币5千余元，共计发送诈骗信息16346条。 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在漳州市芗城区南坑街道香榭花都1号楼2104室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上述地点查获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前科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被害人郑某、张某、程某的陈述、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QQ文档、QQ聊天记录、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泽志的亲属自愿代其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六十元并主动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钟伯奇的亲属自愿代其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六十元并主动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关于辩护人蔡友玳提出的“在案的鉴定结论无法成为认定诈骗信息条数的依据；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黄斌是团伙作案持有异议；本案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黄斌的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相对其他诈骗行为较轻”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柯爱玲提出的“被告人钟伯奇的涉案数额是5520元已查证，不存在未查证的诈骗数额；本案中被告人钟伯奇对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进行诈骗所骗到的钱是没有获利的，因此，对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的犯罪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钟伯奇应以犯罪数额5520元认定为犯罪数额较大，在三年以下的量刑幅度内量刑；且本案的被害人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钟伯奇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鉴定意见系由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员根据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按照鉴定的科学规律和技术操作规范，依法客观公正进行鉴定并出具的，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案中的被告人诈骗得手后系通过洗钱人员将诈骗款以手机充值卡密码的形式进行返还，各被告人与洗钱人员等同案人是相互联系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本案中的被害人均系受到被告人的诱骗之后才产生了兼职从事网络商铺刷单人员的念头进而受到财物的损失，被告人的诱骗行为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不能因此认定本案的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系多人共同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各被告人应对其着手实施诈骗行为开始整个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且本案的电信网络诈骗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应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辩护人蔡友玳及辩护人柯爱玲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或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骗取财物共计约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发送诈骗信息共计16346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在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中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以处罚较重的未遂处罚，依法均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李泽志、钟伯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且均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欧阳建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被告人黄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被告人李泽志、钟伯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阳建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欧阳建明的刑期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3年12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斌的刑期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4年6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泽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泽志的刑期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 四、被告人钟伯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钟伯奇的刑期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欧阳建明、黄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退赔各被害人；被告人李泽志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六十元、被告人钟伯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六十元，依法退赔各被害人。 六、未随案移送的被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莹 人民陪审员  陈丽辉 人民陪审员  陈进建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