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1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南县华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河滨南路****。 法定代表人：孔万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严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龙港镇方岩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方岩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高峰，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良所，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苍建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德雅花园**302商铺/div> 诉讼代表人：郑小秋，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温州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争争，女，系温州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德，男，系温州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高有培，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第三人：朱明井，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第三人：方文爽，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第三人：浙江新时代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瓯海大道******馆****div> 负责人：金卫龙。 原审第三人：丁永满，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回族，住苍南县。 原审第三人：吴纪胜，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第三人：高建宇，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第三人：高友旺，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 原审第三人：吕芝国，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上诉人苍南县华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县龙港镇方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方岩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浙江苍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建公司）、高有培、朱明井、方文爽、浙江新时代消防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丁永满、吴纪胜、高建宇、高友旺、吕芝国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327民初1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9月22日，苍建公司与上诉人及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苍建公司将其对方岩村委会享有的夕阳红大楼工程款及工程延期补偿款中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等人。同月，苍建公司向方岩村委会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之后，方岩村委会依据此债权转让通知向第三人高有培支付款项。2014年12月26日，苍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明望与时任方岩村书记高友谊恶意串通，方岩村委会在明知债权转让的情况下仍将其中150万元支付给苍建公司，属履行不当，明显存在过错。一审未确认方岩村委会履行不当且未将该150万元判归各债权人享有错误。二、一审对各债权人的分配比例计算错误。上诉人及各债权人已经提供两份内部分配协议书，根据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的分配协议书，各方约定按照各债权人的工程结算价的百分比平均分配，分配后各债权人的工程款总收入占各债权人的工程结算价的百分比相同。该分配方案较为公平合理，应当按此原则进行分配。三、方岩村委会于2012年7月19日向苍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按双方合同规定付80%工程进度款5700万元×80%-4050万元=510万元，现先暂付100万元，剩余410万元确保2012年9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付款按月息3%计取给贵公司”。方岩村委会至2012年11月16日才支付400万元，产生违约金246000元应当予以支付。后变更上诉理由称：在上诉期间，吕芝国、高建宇、方文爽、朱明井出具声明称，同意按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初12271号、12274号判决书确定的分配比例分配工程款，自愿放弃对方岩村委会或苍建公司享有的其他权利，该权利由丁永满、吴纪胜、高友旺、黄志雄、孔万勋平均等额享有。因此，同意以法院认定的总金额减去吕芝国、高建宇、方文爽、朱明井应得的款项后，剩余款项在上诉人及其余第三人之间按照分配协议确定的比例分配。 方岩村委会辩称，一、就诉争的150万元工程款，苍建公司已于2014年5月12日向方岩村委会开具付款的发票凭证，方岩村委会已经按照内部审批程序履行付款审批手续，并经上级财务主管部门审核，且发生在债权转让之前，故方岩村委会向苍建公司支付该150万元工程款符合程序规定，一审认定正确。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工程延期补偿款的函系苍建公司单方出具，双方《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未约定工程延期补偿款的违约责任。退一步讲，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实际逾期3年，按每日罚款2000元标准，苍建公司应支付工程逾期赔偿款216万元，同时工程质量未达到瓯江杯标准，还应罚款100万元。由此可见，方岩村委会与苍建公司关于工程赔偿问题并未进行结算确认，一审不予认定正确。三、一审认定事实存在诸多错误。1、双方补充合同第七条约定，“安装专项检测合格后支付至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决算后支付至总价的98%，余2%保修金两年后付清”。因此，保修金预留期限起算点系办理决算后，一审认定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错误。且该条约定的保修金仅指安装工程造价的2%，而非建设工程总价的2%。2、《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余款等工程结算后15天内除留2%保修金（二年退1.5%，五年退0.5%）外一次性付清。本案工程于2014年2月竣工验收办理决算，剩余0.5%保修金在一审判决时尚未到期，一审未予扣除错误。此外，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当时扣留的2%保修金尚未到期，不应作为债权予以支付。因此，一审判决自2014年9月25日起支付利息错误。3、夕阳红大楼在工程竣工后出现墙体、屋面渗漏等工程质量问题，苍建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在保修期限届满后应扣除实际维修费用后才能确定返还的保修金。方岩村委会因消防工程质量问题支付的86600元应当在保修金内予以扣除。 苍建公司述称，一、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错误。1、在转让债权期间，苍建公司有大量债务，截止目前苍建公司债权人达四十多户，债务金额达1亿多元，苍建公司目前并无其他财产可供分配，却将自身拥有的债权转让给部分债权人，该行为明显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违背公平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2、债权转让有效的构成要件系债权金额确定，但本案苍建公司在转让债权时，尚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债权金额尚不明确，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不生效。3、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未经通知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二、方岩村委会需要承担工程延期补偿款801万元，请求二审予以审理。三、一审认定方岩村委会已经支付的150万元由该村书记高友谊领走，请求二审依法予以审查。 高有培、朱明井、方文爽、新时代公司、丁永满、吴纪胜、高建宇、高友旺、吕芝国未陈述意见。 华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岩村委会立即清偿债权转让款3486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岩村委会将该村夕阳红大楼的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发包给苍建公司（原名苍南县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建设。双方约定在夕阳红大楼土建工程造价结算后15日内支付该项工程款的98%，由方岩村委会扣留该项工程款的2%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在工程结算之日起二年后15日内退1.5%，工程结算之日起五年后15日内退0.5%；在夕阳红大楼安装工程造价结算后支付该项工程款的98%，由方岩村委会扣留该项安装工程款2%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结算二年后退清。之后，苍建公司将施工图范围内的智能安装工程这一分项工程分包给华卫公司施工。2014年5月12日，温州市华夏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作出审定，审定苍南县龙港镇方岩村夕阳红大楼的土建工程造价、安装工程造价分别为50263763元、7579641元。根据苍建公司与各分项工程分包人共同确认的工程款结算单，包括华卫公司工程尾款348630元在内，苍建公司尚欠高有培、朱明井、方文爽、黄志雄（即新时代公司）、丁永满、吴纪胜、高建宇、高友旺、吕芝国等人工程款合计5445430元。2014年9月22日，苍建公司与华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苍建公司将其对方岩村委会享有的苍南县龙港镇方岩村夕阳红大楼工程款及工程延期补偿款中的348630元债权转让给华卫公司，苍建公司还分别与方文爽等人也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同月，苍建公司向方岩村委会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其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华卫公司等人履行5445430元的付款义务。2014年10月27日，方岩村委会向苍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21740元，此款由高有培领取。2014年12月26日，方岩村委会向苍建公司又支付工程款150万元。截止目前，方岩村委会尚欠苍建公司苍南县龙港镇方岩村夕阳红大楼土建及安装工程款1598260元未付。苍建公司尚欠方文爽418000元、欠孔万勋（即华卫公司）348630元、欠吕芝国42290元、欠丁永满1576490元、欠高友旺207990元、欠吴纪胜948640元、欠黄志雄（即新时代公司）915580元、欠高建宇216070元、欠朱明井650000元，共计5323690元（欠高有培的761746元已付清）。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对苍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苍建公司结欠华卫公司工程款348630元以及方岩村委会尚欠苍建公司工程款1598260元事实明确，苍建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华卫公司，且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法院受理苍建公司破产申请一年之前，其与华卫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包括苍建公司与方文爽等人的债权转让事实）也已通知了方岩村委会，方岩村委会且已部分履行。因此，华卫公司与方岩村委会之间业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方岩村委会应当向华卫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于方岩村委会所欠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华卫公司及第三人的债权，且华卫公司及第三人方文爽等债权人之间就债权如何分配虽有两份协议，但约定并不明确，故可以各债权人对苍建公司所拥有工程尾款数额占苍建公司总欠本案涉及的各债权人工程款尾款的比例来分配方岩村委会余欠苍建公司1598260元工程款更能彰显公平。结合华卫公司及第三人对高有培已全额实现债权未有异议，根据上述确定的分配原则，华卫公司的受偿比例为6.548%，受偿金额应为104664.5元，华卫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华卫公司要求方岩村委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其之日起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方岩村委会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不生效，华卫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等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方岩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卫公司工程款104664.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466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华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4元，由华卫公司负担6157元，由方岩村委会负担11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华卫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领借凭证，证据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同证明方岩村委会于2014年12月26日向苍建公司支付150万元后，苍建公司于当日将该款转汇给方岩村委会成员李其峰，村委会书记高友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证据3方岩村委会于2012年7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方岩村委会承诺逾期支付的工程款按月计息。证据4声明书，证明2019年1月，方文爽、吕芝国、高建宇、朱明井出具声明，除一审判决书确认的工程款外，同意放弃对方岩村委会享有的其他债权。方岩村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2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方岩村委会无关，不能证明方岩村委会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方岩村委会已经完成款项支付义务。证据3承诺书中方岩村委会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承诺书中无相关负责人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真实，承诺书约定的利息支付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证据4有异议，相关人员未出庭，无法确认真实性。苍建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 方岩村委会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消防维修合同，证明消防工程尚在保修期内。证据2照片若干，证明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3增值税发票、方岩村委会与方岩大厦业主委员会致施工单位的《函》及清单，证明方岩村委会因维修支出的费用。华卫公司认为，证据1维修时间发生在2018年10月，已经超过保修期。证据2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3不能证明系因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且已经超过保修期。苍建公司质证称由法院依法审查。 本院认为，华卫公司提供的证据1、2，因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苍建公司、方岩村委会均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证据3承诺书，鉴于方岩村委会对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证明华卫公司的待证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阐述。证据4声明书系原件，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方岩村委会提供的证据1-3均涉及消防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维修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扣减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阐述。 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截止目前，方岩村委会尚欠苍建公司苍南县龙港镇方岩村夕阳红大楼土建及安装工程款1598260元未付”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经核实认定，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初12274号案件系高建宇诉方岩村委会等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初12271号案件系吕芝国诉方岩村委会等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上述两个民事判决均系以各债权人对苍建公司所拥有工程尾款数额占苍建公司欠丁永满、朱明井、方文爽、新时代公司、华卫公司、高友旺、吕芝国、高建宇、吴纪胜工程尾款总额的比例来分配方岩村委会欠苍建公司1598260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关于150万元款项支付问题，方岩村委会将该村夕阳红大楼的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发包给苍建公司施工建设。华卫公司及第三人系该工程各分项工程分包人。根据苍建公司与各分项工程分包人共同确认的工程款结算单，苍建公司尚欠各分包人工程款合计5445430元，其中欠华卫公司工程尾款348630元。2014年9月22日，苍建公司与华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苍建公司将其对方岩村委会享有的夕阳红大楼工程款322万元及工程延期补偿款801万元中的部分债权348630元转让给华卫公司。同时，与其他分包人亦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同月，苍建公司向方岩村委会发送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其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华卫公司等人履行5445430元的付款义务。方岩村委会在一审过程中认可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对方岩村委会发生效力。且方岩村委会于2014年10月27日向苍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1740元系直接由债权受让人之一的高有培领取，可进一步证实方岩村委会认可该债权转让并已实际按此履行。虽然苍建公司在2014年5月12日就诉争的150万元工程款已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且已经审核，但在该款项实际支付之前，收款方苍建公司已经明确该笔债权予以转让，在此情况下，方岩村委会于2014年12月26日仍然向苍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0万元不当，损害了相关债权受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将该笔150万元在方岩村委会应向华卫公司及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246000元的问题。方岩村委会于2012年7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410万元进度款确保2012年9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付款按月息3%计息。苍建公司主张方岩村委会逾期2个月付款，但其出具的工程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并无方岩村委会签字确认，方岩村委会对真实性亦未予以认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的逾期情况。此外，该逾期利息系苍建公司主张的《关于要求夕阳红大楼工程延误经济补偿的函》中工程延期补偿款801万元的一组成部分，但该函亦系苍建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方岩村委会核对与确认，且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并未就违约索赔等问题进行协商或结算。因此，华卫公司现主张方岩村委会赔偿该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结合一、二审认定，方岩村委会应向各债权人支付工程款3098260元（1598260元+1500000元）。鉴于吕芝国、方文爽、高建宇、朱明井四人明确表示同意按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初12271号、12274号判决书确定的分配比例分配工程款，自愿放弃对其余工程款和利息的权利。新时代公司、华卫公司、吴纪胜、丁永满、高友旺均明确同意以法院认定的总金额减去该四人应得的款项后，剩余款项由五方按比例分配，分配后使五方所得的工程款占各自工程结算价的百分比相同。故华卫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应得的工程款为265021.09元，不影响方岩村委会权利，亦不损害方文爽、吕芝国、高建宇、朱明井及其余第三人的权利，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方岩村委会与苍建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其在二审答辩或陈述意见中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作审查，对方岩村委会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华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初12275号民事判决； 二、苍南县龙港镇方岩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苍南县华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5021.0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65021.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苍南县华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54元，由苍南县华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4元，由苍南县龙港镇方岩村民委员会负担5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元，由苍南县华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4元，由苍南县龙港镇方岩村民委员会负担3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蕾 审 判 员  黄百隆 审 判 员  柯丽梦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郑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