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民初3697号 原告：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崔金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雅琼，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惠，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郑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里河居委会）与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天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七里河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雅琼、徐小惠，被告济南天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秦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七里河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雅琼、徐小惠，被告济南天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秦伟到庭参加诉讼。后又于2019年1月2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七里河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雅琼，被告济南天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七里河居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84000元；2.判令被告自2003年9月11日起至2004年9月7日止支付原告滞纳金1422298元、自2004年9月8日起至2005年1月7日止支付原告滞纳金467665元、自2005年1月8日起至2005年2月4日止支付原告滞纳金52407元、自2005年2月5日至2006年9月22日支付原告滞纳金772200元、自2006年9月23日至2007年4月17日支付原告滞纳金179838元、自2007年4月18日至2011年7月1日支付原告滞纳金881090元、自2011年7月2日至2012年1月20日支付原告滞纳金89890元、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3年2月6日支付原告滞纳金55772元、自2013年2月7日至2017年1月24日支付原告滞纳金149041元、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5月11日支付原告滞纳金3862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支付原告滞纳金（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5月11日共计4108823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02年3月1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济南市历城区华龙路北集体土地一宗以每亩110万元，共计29.44亩，土地转让总价款32384000元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土地转让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被告未按时付款，每拖一天，按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自2002年5月24日至2017年1月24日陆续向原告付款3200万元，尚欠原告384000元款项未付。被告早于2002年9月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济南烟草有限公司，并在原告的配合下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要求其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但被告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济南天笠公司辩称，首先，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未能将土地完整交付被告，其村民以堆放渣土、建大棚及简易房屋对外出租的形式，一直干预对涉案土地的使用，致使涉案土地至今未能开发建设。近期济南市拆违拆临工作才将地上违章建设予以拆除，但仍有相关商户进行占用，被告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未将全部土地款支付给原告符合合同法规定。其次，涉案协议于2002年签订，根据协议书约定，土地款应当在2003年支付，至今已经超过15年，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3月11日，七里河居委会（出让方、甲方）与济南天笠公司（受让方、乙方）就位于华龙路北土地转让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宗地位置：甲方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龙路北地产一宗占地面积约30亩（最终土地面积以主管部门实际测量双方确认的面积为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土地转让价格：该宗地合同定价每亩为壹佰壹拾万元，总价款约计叁仟叁佰万元，最终以双方确认的土地面积计算为准。三、土地证手续办理及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伍佰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证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土地证办理到乙方名下十日内将土地款付至总价款的50%，该宗地达到场地平整，乙方付款至总价款的85%，余款自签订协议之日起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四、双方义务及违约责任：甲方保证上述宗地权属清楚，合同签订后，若发生与该宗地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不能按时付款，每拖一天，按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如因乙方原因使本协议终止，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负责该宗地的拆迁安置工作，费用由甲方支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保证五个月内完成拆迁，使该宗地达到场地平整；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由于土地纠纷、村民干扰等问题影响乙方开发建设，甲方应全力给予解决，并协助乙方解决施工用水用电，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落款处七里河居委会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济南天笠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 协议签订后，济南天笠公司于2002年5月13日依约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500万元。 2002年6月3日，七里河居委会（甲方）与济南天笠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根据甲乙双方于2002年3月11日签订的关于华龙路路北土地一宗的出让协议，按照原协议第二条款所要求的“最终以双方确认的土地面积计算为准”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测绘单位的精确测量，现乙方实际征地范围确定如下：一、该宗土地的北端、西端和南端的西段均按原有围墙为界；二、该宗土地的东端界限：依甲方现有建筑物的外墙墙根处向外延伸1.5米为乙方征地限界，其1.5米产权仍属甲方；……五、根据甲乙双方以上确认的征地限界范围，乙方实际征用土地面积为29.44亩，如乙方在施工作业中在其确定的限界内如发生限界争议或纠纷，其责任由甲方承担，并出面负责协调处理。协议落款处七里河居委会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济南天笠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 2002年8月20日，山东济南烟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与七里河居委会共同出具《说明》一份，载明：七里河居转让给烟草公司土地29.44亩，在指界过程中查实创业服务中心和丝绸公司北院墙外原征地需外延约4米，对此，双方确定从南北出入通道中补给，即从13#至14#延4米加宽到16米，并延伸至华龙路中心。特此说明！ 2002年9月4日，烟草公司取得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龙路的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历城国用（2002）字第272号），地号：051004004，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出让，出让终止日期：2072年7月11日，使用权面积：19630平方米。 2002年9月13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800万元。2003年4月16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100万元。2004年9月7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30万元。2005年1月7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900万元。2005年2月4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300万元。2006年9月22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200万元。2007年4月17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140万元。2011年7月1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60万元。2012年1月20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140万元。2013年2月6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20万元。2017年1月24日，济南天笠公司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10万元。依《协议书》约定，济南天笠公司应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共计32384000元（29.44亩×110万元），截止起诉之日，济南天笠公司共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共计3200万元，仍有土地转让款384000元（32384000元-3200万元）及利息未付。为此，形成本案诉讼。 案件审理中，七里河居委会与济南天笠公司均陈述，涉案地块用于建设烟草公司职工宿舍，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由七里河居委会将该地块直接办理至烟草公司名下。为依法查明案情事实，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烟草公司就转让地块是否用于其公司建房一事进行调查，烟草公司向本院复函如下：“我公司为解决和改善部分职工住房问题，于2002年7月13日与济南市历城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济历城土合字[2002]第XX号），以出让方式购得该地块，并于2002年9月4日获得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历城国用[2002]字第XXX号，地号为XXXXXXXXX，证载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地。该宗土地取得后，因现场存在拆迁、场地占用等问题，致使未开工建设。我公司截止2005年2月向济南天笠公司支付土地款3300万元。2009年，在办理规划建设手续时得知，济南市规划、教育部门编制《济南市基础教育专项规划》时，在未通知我公司的情况下，已将该地块用途规划为教育用途，致使该土地无法开发建设。2014年11月19日，历城区教育局以《关于〈济南市烟草专卖局关于解决华龙路地块规划调整问题的函〉的复函》正式告知我公司，认为该宗土地使用权取得时间在教育专项规划之前，且建设学校难度较大，同意维持住宅用地性质。2015年12月16日，历城区人民政府就该地块调整问题函请市规划局，恳请市规划局综合考虑该地块综合情况和市教育局意见，同意将该地块规划用途由教育用地恢复为住宅用地，规划部门如何答复我单位不掌握情况。2015年12月28日，按照济南市政府闲置土地整改的统一部署和要求，在市政府统筹协调下，我公司与市土地储备中心和历城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济土收字[2015]第XX号），现该地块已由政府收回储备，该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一并由历城区人民政府收回。”上述复函经质证，七里河居委会及济南天笠公司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2018年12月18日，经我院调查核实，济南市规划局向我院出具《关于历城区华龙路1623号用地规划性质的复函》（济规法函[2018]115号），载明：函询工地位于华龙路创业大厦以北、济南供电公司历下供电部以东，山东大学宿舍楼以南。根据规划，该处用地规划性质为中小学用地和服务设施用地。 另查明，烟草公司已将涉案《协议书》所约定土地转让款32384000元全额支付济南天笠公司。 以上事实由七里河居委会提交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说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自2002年至2017年土地转让款支付的相关进账单、收据、《济南烟草公司关于华龙路北地块有关情况的复函》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关于七里河居委会所交付土地的认定。 1.关于涉案地块是否达到平整。七里河居委会认为，协议所约定“场地平整”系指土地上原有居民搬迁出去，并将房屋拆迁，涉案地块上的居民在签订协议前已全部安置到七里河小区，故已达到场地平整。济南天笠公司辩称，七里河居委会一直未能将土地完整交付，根据国家对外出让土地相关规定，关于土地平整应达到五通一平，符合房屋建设规划才行，但七里河居委会所交付土地其村民以堆放渣土、建大棚及简易房屋对外出租的形式，一直干预对涉案土地的使用，致使涉案土地至今未能开发建设。提交截取自百度地图2016年4月及2017年4月份涉案地块所在原始状态，照片显示涉案地块主干道上建有农家乐饭店，完全将主干道挡住，另建有大批违章建筑，用于经营餐饮及小商品零售和驾校，饭店现在仍旧存在。且在烟草公司出具的《复函》中也载明“该宗土地取得后，因现场存在拆迁、场地占用等问题，致使未开工建设”，与其主张得到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对济南天笠公司主张因七里河居委会的村民以堆放渣土、建大棚及简易房屋对外出租形式，干预对涉案地块使用，导致至今未能开发建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济南天笠公司未能举证证实七里河居委会村民在涉案地块交付时存在堆放渣土、建大棚及简易房屋等行为，七里河居委会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济南天笠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该宗地至今未能有效开发建设的主要原因系该宗地历史渊源问题，依据烟草公司《复函》载明，涉案土地用地在2009年济南市规划局、教育局将该地块性质由住宅用地调整为教育用地，在其后长达8年时间里该宗地土地性质一直存在争议，土地性质不明导致无法开发建设。最后，关于涉案土地在交付济南天笠公司时是否已达到平整，现无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济南天笠公司仅以烟草公司《复函》中所陈述“因现场存在拆迁、场地占用等问题，致使未开工建设”主张未完全交付，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地块在交付时的现状，也无法证实建设主体系七里河居委会，故本院对济南天笠公司主张不予采信。 2.关于涉案地块的交付时间。七里河居委会认为协议签订后，在2002年9月份办理土地证时即完成交付，因土地上在拆迁过程中由部分建筑垃圾，一直未处理，故在2004年9月16日雇佣施工单位将建筑垃圾清运。但济南天笠置业公司认为七里河居委会并未完整交付，只交付了除通道外的一部分，且交付时间在2005年。庭审中，七里河居委会提交2005年1月31日记账凭证、泰安第三运输公司运输土渣费单据、济南星河机械化施工公司在七里河施工工程费用明细及构成，拟证明2004年9月16日七里河居委会雇佣施工人员外运七里河工程的土渣及建筑垃圾，此时已达到场地平整。因七里河工程较多，涉案项目渣土运输与其他土地的渣土运输系同一运输公司，故在2005年才与运输公司结算，但涉案土地实际运输渣土即达到场地平整系在2004年9月16日之前。经质证，济南天笠公司认为该凭证及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为真实，也只是说明七里河居委会在2005年1月份将土地平整，已超出涉案协议约定的期限。本院认为，七里河居委会所提交的外运渣土及建筑垃圾的证据材料，可从侧面印证2002年9月七里河居委会在协助办证时所交付地块并未达到协议所约定的平整标准，但依济南星河机械化施工公司在2005年元月11日出具的费用清单及构成载明“外运建筑垃圾及土渣华龙路北空地（金融中心北）土渣外运04.9.1615×9×2=270m?22×11×2.70=653.40m?……”，清单中详细载明外运渣土的平方数及价格，结合运输工程实际，费用通常在运输结束后依据实际运输量进行结算，故本院对七里河居委会主张票据开具时间晚于实际运输时间的主张予以采信，结合济南天笠公司认可七里河居委会在2005年交付的主张，对七里河居委会主张在2004年9月16日涉案地块已达到平整的说法，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七里河居委会认为，自2013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曾多次到济南天笠公司及与公司法人电话联系方式要求济南天笠公司支付款项，后经七里河居委会多次催促，济南天笠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再次付款10万元，这些年来济南天笠公司一直在履行付款义务，本案诉讼时效应以济南天笠公司最后一次支付之日即2017年1月24日开始起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济南天笠公司辩称，涉案协议于2002年签订，根据《协议书》约定，土地款应当在2003年支付，至今已经超过15年，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债权转为自然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对涉案债权书面确认才能延续诉讼时效，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10万元也只是代表我方自动履行了该10万元，并非对全部债权的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协议书》约定，济南天笠公司应于2002年3月11日协议签订之日起十八个月内一次性将余款付清，即2003年9月11日，济南天笠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的2017年1月24日自愿向七里河居委会支付土地转让款10万元，视为济南天笠公司自愿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现济南天笠公司又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七里河居委会与济南天笠公司于2002年3月11日所签订的转让涉案地块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约。双方所签《协议书》约定：该宗地达到场地平整，济南天笠公司付款至总价款的85%。现济南天笠公司以七里河居委会所交付土地未达到场地平整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土地款384000元，而七里河居委会认为涉案土地在交付时已达到场地平整。双方对协议所约定“场地平整”该如何理解产生分歧，本院认为应当结合当时的实际施工情况和交易惯例进行分析认定：第一，双方所签《协议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七里河居委会负责该宗地的拆迁安置工作，费用由七里河居委会支付，本协议签订后，七里河居委会保证五个月内完成拆迁，使该宗地达到场地平整。此处的场地平整系指完成涉案地块上拆迁安置工作，而对于2004年9月16日七里河居委会外运渣土及建筑垃圾，系对涉案地块上拆迁工作的收尾。第二，对于涉案地块交付时场地现状，原、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现济南天笠公司主张七里河居委会所交付土地未达到场地平整，存在村民以堆放渣土、建大棚及简易房屋对外出租形式，干预对涉案地块使用情况，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在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院认定七里河居委会在2004年9月16日所交付地块已符合《协议书》约定场地平整，故本院对七里河居委会主张济南天笠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38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济南天笠公司未依约支付，应承担迟延履行的责任。对七里河居委会要求济南天笠公司自2003年9月11日起按照未付款项分时段支付滞纳金至2018年5月11日止，共计4108823元，另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标准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七里河居委会自愿放弃《协议书》中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滞纳金，主张以年利率7.8%计算滞纳金，系对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协议书》约定余款自签订协议之日起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本院认为，该约定未考虑该宗地达到场地平整的时间，综合双方协议实际履行情况，余款应顺延自场地平整之日起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即2006年3月16日，故对七里河居委会要求济南天笠公司自2003年9月11日起针对未付款项支付滞纳金的主张，其起算日调整自2006年3月16日开始，按照年利率7.8%标准计算，计算明细：自2006年3月16日起至2006年9月22日应支付滞纳金247027元（剩余应付款项为6084000元×年利率7.8%/365×190天）；自2006年9月23日起至2007年4月17日应支付滞纳金179786元（剩余应付款项为4084000元×年利率7.8%/365×206天）；自2007年4月18日至2011年7月1日应支付滞纳金880425元（剩余应付款项为2684000元×年利率7.8%/365×1535天）；自2011年7月2日至2012年1月20日应支付滞纳金89960元（剩余应付款项为2084000元×年利率7.8%/365×202天）；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3年2月6日应支付滞纳金55837元（剩余应付款项为684000元×年利率7.8%/365×382天）；自2013年2月7日至2017年1月24日应支付滞纳金149663元（剩余应付款项为484000元×年利率7.8%/365×1447天）；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5月11日应支付滞纳金38650元（剩余应付款项为384000元×年利率7.8%/365×471天）。综上，自2006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11日，济南天笠公司共应支付七里河居委会滞纳金1641348元。对七里河居委会要求济南天笠公司自2018年5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支付滞纳金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土地转让款384000元； 二、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滞纳金（自2006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11日，滞纳金共计1641348元；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3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743元，由原告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七里河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1069元，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6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翠竹 人民陪审员  张小玲 人民陪审员  朱小梅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孙成秀 书 记 员  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