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初2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的母亲。上述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谭红玲、谈健梅，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常春，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2011年10月30日因本案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后其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解除取保候审并追逃。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莫常春因本案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苏秋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未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常春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莫常春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敏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谈健梅、被告人莫常春及辩护人苏秋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9月，莫顺风（已判决）在工作期间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2发生争执，感到不忿而起意报复王某2。同月3日晚，莫顺风纠集被告人莫常春和莫某3、罗就伟、罗某（均已判决）等人到其租住屋里密谋伤害王某2。当晚10时许，莫顺风领着上述同案犯，由其和莫天龙各携带一把西瓜刀到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村埠安路兴和街龙震塑料电器厂对开路段守侯伺机作案，当被害人王某2经过时，经莫顺风指认，被告人莫常春与莫顺风、莫某3、罗就伟、罗某等人冲上去对王某2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莫常春先打被害人王某2头面部，罗就伟持刀刺伤王某2左臀部，莫某3持西瓜刀砍击王某2左腰部一刀，致王某2胃、脾、肠等腹腔器外溢，倒在地上当场死亡。被告人莫常春与莫顺风、莫某3、罗就伟、罗某等人随即逃离现场。经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左腰部遭锐器作用致左肺下叶破裂、脾破裂，引起左侧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莫常春在广西柳州市广西科技大学官塘校区建筑工地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辩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常春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常春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常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莫常春赔偿经济损失103192.5元。被告人莫常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莫常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是由同案人造成的，莫常春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莫常春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案发后曾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莫常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同案人莫顺风（已判刑）因在工作期间的琐事与王某2发生争执，感到不忿而起意报复王某2。同月3日晚，同案人莫顺风纠集被告人莫常春和同案人莫某3、罗就伟、罗某（均已判刑）、莫某1、莫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其租住的屋内密谋伤害王某2。当晚10时许，同案人莫顺风领着被告人莫常春及上述同案人，且莫顺风和莫某3各携带一把事先购买的西瓜刀，一起来到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村埠安路兴和街龙震塑料电器厂对开路段守候伺机作案。当被害人王某2经过时，经同案人莫顺风指认，被告人莫常春与同案人莫顺风、莫某3、罗某等人冲上去对王某2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莫常春率先用手打击被害人王某2头面部，同案人罗就伟持刀刺伤王某2左臀部，同案人莫某3持西瓜刀砍击王某2左腰部一刀，致王某2胃、脾、肠等腹腔器外溢，倒地当场死亡。被告人莫常春与同案人莫顺风、莫某3、罗就伟、罗某等人随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左腰部遭锐器作用致左肺下叶破裂、脾破裂，引起左侧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011年10月30日，被告人莫常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取保候审后潜逃，后于2018年10月15日，在广西柳州市广西科技大学官塘校区建筑工地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叶某的证言：2005年9月3日晚10时30分许，有一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青年左手放在后腰部跑到我经营的明雅商店门口倒下，身体流了很多血，大肠外露，我即打110报警。2．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刑警大队榄公刑勘字（2005）27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埠安路兴和街龙震塑料电器厂对开路段，发现一双棕色拖鞋，一件蓝色T恤，一个双金鱼牌不锈钢西瓜刀纸刀套，在上述物品直至100米处的明雅商店有一趟行走血迹，商店北面门口处的冷藏柜上有血迹，地面上有一滩血泊。在祥瑞街金韬塑料电器厂西边公路边发现一把长45厘米的“双金鱼”牌西瓜刀，在西瓜刀上提取指纹三枚。3.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山安（小榄）刑技法字（2005）1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2左颈部、右肘部2处表皮擦伤，左臀部见2处创口，左背部至左腰部见19*9.5cm斜行创口，胃、脾、肠等腹腔脏器外溢，该创口进入胸腹腔伴第10肋骨后肋骨折，以上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所致损伤。结论为被害人王某2系左腰部遭锐器作用致左肺下叶破裂、脾破裂，引起左侧血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4.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山安刑技法物字（2005）第197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结论为：1.现场路面可疑血迹1、2、3、4、5、6、7、8、9均检出同一男性人血，且该九处人血均极强力支持为死者王某2所留。2.死者王某2左手指甲内容物检出一男性成分，且男性成分极强力支持为死者王某2所留。5．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小榄公（司）鉴（痕）字（2012）115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案发当天在现场勘验检查时在现场西瓜刀上提取了三枚指印，2012年7月13日检验鉴定证实1号指印与送检的莫顺风左手拇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现场2号指印与送检的莫顺风的右手小指指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3号指印不是莫顺风所留。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说明和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莫常春、同案人莫某3、莫顺风、罗某、莫某2、莫某1、罗就伟于2011年10月30日至11月2日分别向广西忻城县、合山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但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莫常春与莫顺风等六人因违反规定不到案，公安机关重新将莫常春等六人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10月15日21时许，莫常春在广西柳州市广西科技大学官塘校区建筑工地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后移交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处理。7．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公安局果遂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莫常春的身份情况。8．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了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情况。9.本院（2012）中中法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中中法刑一初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中中法刑一初字第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莫某3、莫顺风、罗某、罗就伟均已因本案被判处刑罚：莫某3、莫顺风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罗就伟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罗某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0．证人胡某的证言：2005年9月3日晚上10时20分许，我听到一名来吃宵夜的四川人说明雅商店门口有一男子被人捅伤倒在地上，肠子都流出来了。我走过去一看，发现倒在地上的男子就是刚才在我店里吃炒粉的四川兴文籍的男青年。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2是我的长子，2004年农历六月到广东务工。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的尸体照片。12.证人莫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同宿舍的堂兄弟莫顺风对我说被人欺负叫我们几个老乡一起帮忙教训对方，9时许，莫顺风带我、莫某3、莫常春、莫某1、罗某、罗就伟等人到他上班的厂门口等对方，10时许，对方出现，莫顺风带头走过去，我看见莫常春走在最前头，先一拳打到对方头面部，对方扭头就走，刚好跑到莫某3面前，莫某3挥着西瓜刀砍中对方一刀，莫常春他们追了上去，我和莫某1留在原地。我们回到宿舍后就听说对方死了，于是全部逃跑了。2011年11月2日，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被取保候审，后出外务工并更换了电话号码，导致公安机关无法联系上我。莫某2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莫某3、莫顺风、莫常春、莫某1、罗就伟、罗某，指认出莫常春、莫某3等候被害人、殴打被害人的地点，自己和莫某1等候被害人的地点。13.证人莫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堂弟莫顺风、莫某2同住一出租屋，案发当晚莫顺风召集来很多老乡，说要去打一同厂的四川籍男子。莫顺风带着我、莫某3、莫常春、莫某2、罗某、罗就伟等人出发去打架的地方。当时，莫顺风、莫某3各持一把西瓜刀，走了一会莫顺风就看见对方，并示意我们上前打对方，这时走在前面的5人便围住对方殴打，我和莫某2走在最后，看见莫某3挥着西瓜刀砍中对方后停下，其余殴打对方的人也停止了殴打。对方被砍后马上逃离了现场。后听说对方死了，我们全部人离开小榄，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2011年10月30日，我投案自首后被取保候审，后又到广西柳州打工，没有联系电话，导致公安机关无法联系到我。2012年9月，莫某2联系我，说中山市小榄镇的公安机关在找我们，让我们到案接受调查，我就联系莫常春，叫他一起去中山市投案，但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跟我一起去。莫某1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莫顺风、莫常春、罗就伟、罗某、莫某3、莫某2，指认出殴打被害人的地点，自己和莫某1等候被害人的地点以及莫顺风使用的刀具。14.同案人莫顺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下午，四川籍同事（经辨认为王某2）穿了我的工衣，并骂我，后又说要找人打我，我很生气，就想打他一顿来教训他，下班后，我就找到住在附近的老乡莫某3、莫某1、莫常春、莫某2、罗就伟、罗某说了这事，他们同意了。当晚8时许，我和莫某3在出租屋各拿了一把西瓜刀（刀是在案发前由我购买），由我带着他们到了厂门口附近，9时许，我发现王某2在附近吃宵夜，就指着王某2叫莫常春他们认准。之后我们来到王某2必经路段等候。11时许，王某2出现，莫常春先冲上去打了王某2一耳光，我们跟着围上去殴打，王某2慌了就向莫某3所站方向跑，之后又往来时方向跑去，我们追了几步就不追了。我们往回走时，听莫某3说其砍了王某2一刀，不知砍得多重。一小时后得知王某2死了，我们就逃跑了，打架之后我将刀扔在现场附近的路上。莫顺风带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西瓜刀，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莫常春、莫某1、罗就伟、罗某、莫某3、莫某2，辨认出现场提取的纸刀套，证实就是当时和莫某3所用的西瓜刀的刀套。15.同案人莫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9月3日晚，莫顺风打电话给我讲在厂里被一工友偷了衣服并被欺负，叫我们几个老乡一起去帮忙教训对方，后又叫我带罗某、罗就伟到他宿舍会合，当时莫常春、莫某1、莫某2已在那里。当晚10时许，莫顺风带我等7人到厂门口外面等对方，并在事前给了我一把西瓜刀，他自己拿一把。不久，莫顺风发现对方并告知我们，莫顺风、莫常春他们先冲上去围住殴打对方，对方挣脱就朝我的方向左侧跑来，我即左手脱掉刀套，右手拿刀朝对方的背腰部砍了一刀，并大喊“砍到了，快跑”，随即我们往民成村方向跑，途中，我将刀扔在路边，莫顺风也跟着扔刀。之后我们就四处逃跑了。莫某3带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西瓜刀，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莫顺风、莫常春、莫某1、莫某2、罗就伟、罗某。16.同案人罗就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下班后，莫某3来用车载我和堂弟罗某到莫顺风的租住屋吃饭喝酒，当时莫顺风、莫某1、莫常春、莫某2均在，期间，莫顺风、莫某3就说被一四川男子欺负，叫我们一起去找人教训他一下，我们同意了。当晚10时许我们出发到绩东一埠安路附近等候，这时，莫顺风认出那个人，莫常春、莫顺风冲了上去，我持一小刀捅刺了该男子臀部，当该男子走到莫某3身边，莫某3拿出一把西瓜刀砍对方腹部一刀，并说“可能砍中了，跑”，我们见状就跟着莫某3一起跑了。后我和罗某得知对方死了就逃回家乡了。被告人罗就伟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莫顺风、莫常春、莫某3、莫某1、莫某2、罗某，指认出作案现场。17.同案人罗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事发当晚7时许，我和罗就伟、莫某3、莫常春、莫某1、莫顺风、莫某2等人在莫顺风的出租屋吃饭喝酒。莫顺风说被人欺负找我们去打对方出气，我们同意帮他，饭后莫顺风就带我们去他上班的厂门口找对方，在厂对开的一条街上，莫顺风指认了对方，并从身上拿出两把西瓜刀递给莫某3一把，自己拿一把，其他人空手，莫常春第一个冲上去，对方转身逃跑，正好跑向莫某3所在的方向，莫某3用刀砍对方腰部，对方继续往前跑，我们马上就各自逃跑了。事后罗就伟说他拿小刀捅了对方两三刀，第二天就听说对方死了，我和罗就伟就辞工离开小榄到处逃窜。罗某带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西瓜刀，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莫顺风、莫某3、莫常春、莫某1、莫某2、罗就伟。18.被告人莫常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堂弟莫顺风和莫某3来出租屋找我，莫顺风说被一四川籍同事欺负，叫大家一起去教训对方。我们到了莫顺风出租屋后见到我弟莫某1、罗某、罗就伟、莫某2均到了。我们7人在莫顺风的带领下去找对方。当时我看见莫顺风带了一把水果刀。当走到半路，莫顺风就指认了对方男子，于是我们冲上去。我走在最前面，先动手打了对方左脸一拳，其他人上前殴打对方，莫某3拿出一把刀砍中对方身体，莫顺风带了水果刀但没有用。罗就伟后来说他拿一把小刀捅了对方几刀。后我得知对方伤的很重，就逃离了小榄镇。2011年10月30日，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被取保候审，后我外出打工，没有与公安机关联系，直至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另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分别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母，本院已于2012年7月3日就其经济损失作出判决确定其经济损失为188192.5元，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案人莫某3、莫顺风、罗某已分别赔偿人民币60000元、20000元、5000元，被告人莫常春于本案审理期间赔偿人民币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的户口簿、身份证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常春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莫常春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常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莫常春的辩护人提出对莫常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莫常春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常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1年10月30日始被羁押的两日亦应予折抵，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二、被告人莫常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同案人莫天龙、莫顺风、罗克泉、罗就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八万八千一百九十二元五角（莫天龙已赔偿原告人人民币60000元、莫顺风已赔偿原告人人民币20000元，罗克泉已赔偿原告人人民币5000元，莫常春已赔偿原告人人民币10000元，在执行中减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欧悟一审判员  梁凌波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 珊林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