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晓凤，女，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廷锡（系蒋晓凤丈夫），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花莲，女，1971年1月1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子明，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瑶族，退休工人，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新湾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毛子明，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黄花莲、蒋晓凤因与被上诉人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毛子明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晓凤、黄花莲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12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该案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被告鑫瑞公司的诉讼权利，直接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及判决。1.该判决书第1页“原告毛子明，被告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子明……到庭参加诉讼，”，这表明该案的原告代表被告参加诉讼。2.该案原告毛子明系被告鑫瑞公司的法人代表，拥有代表公司进行法律行为的权利，并掌握着公司公章。3.该案原告毛子明与被告鑫瑞公司是利益冲突双方，被告公司参加诉讼的权利（包括进行答辩、质证、举证、委托诉讼代理人等)都不得不经过原告（法人代表）的同意，这使得鑫瑞公司的诉讼权利得不到保障。4.为保障鑫瑞公司能够正常行使诉讼权利，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第三人已经向法院提出延期审理，待公司变更法人代表、取得公章使用权利后再开庭审理的请求，但审判长对此予以拒绝。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部分认定错误，部分遗漏。1.遗漏认定原告毛子明与第三人蒋晓凤、黄花莲签订《合伙协议》和出具认股资金收据等事实。而第三人蒋晓凤、黄花莲提供的《协议》及认股资金收据才是最原始最真实之证据。其本应是公司平等的股东，却被列为第三人，被剥夺了公平正义之权益。2.错误认定毛子明的出资数额为120000元，蒋晓凤出资90000元，黄花莲出资90000元。客观事实是：毛子明、蒋晓凤、黄花莲三人合股开设公司，约定三名股东各出资三分之一，实际出资是每名股东按《合伙协议》各出资认股30万元（第三人提供的《协议》及认股收据为凭)。创办公司非区区30万元而所能，而是总投资花费160多万元。而一审认定事实所谓《章程》规定为空虚数字，只是当时工商注册所需，因为连毛子明本人都未作签字画押更无全体股东签名摁印认定的出资数和股权占比数。3.被上诉人毛子明没有“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事实，公司不存在解散的法定情形的事实。首先，公司自2013年8月至2016年8月均采取承包方式运营，2017年毛子明私自将厂房租给他人，之后至被上诉人诉求解散公司，系毛子明封锁公司，均没有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其自己造成的经营困难之行为。其次，被上诉人诉称的一系列诉讼，均因被上诉人违约而引起，公司及股东的损失也因其违约所致。三、一审判决公司解散不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以及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股东要求解散公司的法定情形应当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2.一审判决解散的理由之一为“股东与公司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就开始以租赁、损害赔偿等纠纷提起诉讼”，这一理由是错误的。虽然以上诉讼确实存在，但主要是公司之外的民事主体与公司之间适用民事法律的民事合同纠纷之诉，并非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依据公司法所提起的诉讼。3.一审判决解散的理由之二为“人合性基础与信赖关系被打破”，这一理由也是错误的。人合性基础与信赖关系是合伙组织的特点，公司的特点是资合性。再则，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兼经理谋私利，腐败而不称职，应是换人，而不应是解散公司。4.一审判决解散的理由之三为“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这一理由也是错误的。首先，公司经营确有困难,但未达到严重困难及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程度。公司所经营的水果采后加工业务，在富川县这个水果大县是有利润可赚的业务，完全可以通过对外租赁等形式继续盈利。其次，公司继续存续是保障多数股东利益唯一办法。在股东的资金已经购买了专用于水果加工的设备后,只有继续从事该业务才可能收回投资及盈利，公司解散则注定股东血本无归。最后，如果公司解散，则可能导致一个股东受益，另两个股东受损的结果。在当前情况下，被上诉人（股东之一）毛子明在其受控着公章、主要经营资料及经营场所、设备的情况下，提起公司解散之诉，公司解散的清算过程中另两个股东将处于完全被动地位，股东权益得不到保障。5.当前公司租赁生产场地合同仍在有效期内，且有花160多万元巨资量地定制的大型机械及配套的加工设备，如解散公司，将导致公司合同违约，大型设备被迫贱卖，解散公司不仅不能保障股东利益，反而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一审的审理程序及案件相关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毛子明的诉讼请求。 毛子明、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掌握公章的七年间，没有出现过也没有被举报过因公司公章的使用或滥用给公司及股东造成损失的事实。公司按照公司章程行使职权而盖上公章的股东决议、会议通知等被上诉人所拒，不同意实施，致使公司投入160多万元资本变为剩余价值无几，公司经营困难，面临破产倒闭。2.各股东所出资的数额、股权所占比例，在《验资报告》及《公司章程》已有按部门规定成文登记在册。上诉人提供给二审的《协议书》是一份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向书，内容记写股东毛子明、毛廷锡、毛立祠，之后事实确定的股东是毛子明、蒋晓凤、黄花莲。协议定了每人出资30万元，在2012年6月底前，谁也没有向公司交付过，《协议书》不能作为股资出资额和股权占有比例的事实。《收据》实际是没交款的收据。股权分配比例规定不能平均注册，要有差额认购，事实有效的收据是在《验资报告》和《公司章程》里明细记载。均有股东本人签字，并摁手印。3.公司经营发生困难，陷入瘫痪僵局的状态事实如下：蒋晓凤（毛廷锡）强行将公司对外场地转租使用给第二次承租人恭城塑料公司赶走，再强行收取第三次承租人周正平两年租金不缴纳给公司。黄花莲（毛立祠）强行收取周正平2018年租金不缴纳给公司，致使公司失去了履行支付房东租金的途径，连续欠下三年租金未付。承包经营公司期满后不愿继续承包，公司多次催促要求返还租赁物，毛廷锡、黄花莲不愿配合，不到场。公司僵局无法解决，呈持续状态。股东之间多次诉讼。公司自成立以来七年间公司及股东的账目，一直得不到结算与认可。上诉人多次表态拒绝履行给付租金，到2019年2月累计欠212000元未付。2017年7月17日、2018年8月28日、2019年9月13日116000元是毛子明以承租人身份自筹资金所支付，不属于鑫瑞果业有限公司支付。鑫瑞果业拒交付厂房土地租金失去了使用权，连经营场地都没有了，一审判决解散公司是合法的。 被上诉人毛子明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解散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7月23日，原告毛子明与第三人蒋晓凤、黄花莲制定《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章程》，规定由原告毛子明出资120000元、第三人蒋晓凤出资90000元、第三人黄花莲出资90000元，共计300000元成立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还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人，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决议，审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定公司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制定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等内容。2012年8月16日，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毛子明。公司成立后，2014年8月18日，股东蒋晓凤及其丈夫毛廷锡与公司发生租赁合同纠纷诉至该院，该院于同年10月11日，以（2014）富民二初字第36号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公司将果业加工整套设备及产房交给蒋晓凤及其丈夫毛廷锡承包经营，并由公司向蒋晓凤及其丈夫毛廷锡支付违约金60000元。2015年12月25日，股东蒋晓凤以股东毛子明损害股东利益为由诉至该院，该院于2016年6月13日，以（2015）富民二初字第287号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蒋晓凤的诉讼请求。蒋晓凤不服一审判决，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以（2016）桂11民终1040号作出民事判决，驳回蒋晓凤的上诉，维持原判决。2016年8月23日，以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股东毛子明、股东黄花莲为原告，股东蒋晓凤及其丈夫毛廷锡为被告发生租赁经营合同纠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2月16日，以（2016）桂1123民初732号作出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3日，蒋晓凤丈夫毛廷锡与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发生民间借贷纠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12月31日以（2017）桂1123民初1152号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公司向毛廷锡偿还借款。2018年8月23日，原告毛子明以公司与股东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矛盾冲突不断、纠纷重重、无法召开股东会、无法就经营决策及管理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公司陷于“瘫痪、僵局”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请求判决解散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诉讼费由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负担。 该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公司解散之诉属变更之诉，并且具有相对独立性。公司作为市场经济的主体，在参与市场竞争时不仅要遵循准入规则，退出市场也要有相应的规制，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审查原告毛子明请求解散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原告毛子明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股东条件。根据公司的章程规定，原告毛子明持有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股权40％，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股东条件。其次，原告毛子明与第三人蒋晓凤、黄花莲共同出资设立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因其股东均为自然人，从股权分配的结构看，原告毛子明持股40%，第三人蒋晓凤、黄花莲各持30%。从公司成立后的经营状况看，公司成立后，主要是购买果品加工设备，用于出租运作，收取租金。在经营过程中，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在经营理念，管理方式等问题上存在分歧，自2014年8月起，股东与公司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就开始以租赁、损害赔偿等纠纷提起诉讼，连续诉讼至2017年12月。可见，面临公司发生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时彼此不愿妥协且相互对抗，人合性基础与信赖关系被打破，导致公司无法作出决议和决策，股东僵局形成使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公司治理结构失灵，无法正常进行经营活动，公司僵局形成且呈持续状态。股东矛盾和利益冲突不息并呈对抗性，各方已没有能力按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方式解决争端。综上所述，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原告毛子明作为持有40％股份的股东，提出解散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的请求，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予准许。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散被告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蒋晓凤、黄花莲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错误认定毛子明、蒋晓凤、黄花莲的出资额，遗漏查明公司与股东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没有“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事实。被上诉人毛子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蒋晓凤、黄花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东之间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协议书载明“每人出资30万元”；2.收据复印件，证明三股东出资股金各30万元；3.鑫业果业流水账，证明账目清楚，出纳员蒋晓凤为工伤垫付资金；4.毛廷锡、蒋晓凤给毛子明的复函复印件4份，证明毛廷锡、蒋晓凤与毛子明关系良好，互相联系，沟通及时；5.质疑信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处理事务不公正；6.报告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良好。被上诉人毛子明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2没有效力，工商章程有注册资金有股东签字按印的，收据是有的，但是钱没有到账；证据3流水账没有人证实；证据4复函，我发函给他，他不来开会，筐的问题没有鉴定；证据5是上诉人个人的想法；证据6没有证明力。 被上诉人毛子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验资报告，证明各股东所出资金。2.公司章程，证明股东所出资金及股权占有比例，章程中的条款以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为准。3.退股申请书一份，证明蒋晓凤对合伙人表现了不信赖。4.股东会议纪要，证明股东与股东之间信赖关系已破坏。5.补充条件，证明毛子明被蒋晓凤绑架参加了第一次承包公司经营活动中。6.催告函，证明第二次蒋晓凤承包经营公司与公司发生争议，拒绝妥协。7.民事起诉状，证明蒋晓凤违反公司章程及将公司诉至法院。8.欠条，证明公司发生严重困难，被迫向房东出具4万元欠条求解。9.《关于厂房土地租金交缴催告函》，证明公司董事毛子明已寻求股东分担支付租金的办法。10.报告申请书，证明毛子明以法人代表向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过将公司存放在法院的承包金中支付。11.房东的短信告知书，证明房东2年未收到租金，已多次用短信和告知书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收回房子。12.中院判决书、高院应诉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蒋晓凤为讹诈毛子明赔偿公司26万多元，经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行为。13.《今收到证明》、《今领到证明》，证明有三张字据是被答辩人分三次强行收取了公司三年的租金收入共计3万元，公款私用，不交给公司。14.公司股东债权分配表，证明多年来各股东存在公司的债权事实。15.（2017）桂1123民初959号判决书、（2017）桂112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1123民初828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各股东的债权在公司管理中不被认可，被迫各自通过法律诉求判决。上诉人蒋晓凤、黄花莲对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不认可。2.公司章程没有体现真正的比例。3.退股书与矛盾没有关联性。4.补充材料都是毛子明自己签字的，不能证明内容。5.催告函真实性是有的，争议法院已经有判决了，公司败诉。毛子明有部分没有履行。6.欠条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公司经营不下去，发生严重困难。7.《关于厂房土地租金交缴催告函》中的款项已经支付了。8.报告申请书中款项已经给了，短信中的租金也支付了。9.周正平这个是真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不管是按照公司章程还是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毛子明持有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股权百分之十以上，可以提起本案诉讼。至于股东之间真实出资比例，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提交的流水账为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复函以及质疑信，证明公司经营中出现的问题没有通过股东之间开会解决，而是通过书信来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公司股东长期存在纠纷，公司管理混乱。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毛子明诉请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是否成就？就实体方面，法院强制公司解散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公司经营管理是否严重困难的标准为能否召开股东大会、能否做出有效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能否通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解决公司董事之间的冲突。本案中，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股东与公司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的纠纷均是要通过诉讼解决，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有其他解决纠纷的途径。经过法庭调查，富川鑫瑞果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的支出主要为购买机器设备以及支付租金，公司的收入为承包厂房给他人所获得的承包金，公司并没有进行公司章程所约定的经营范围中的经营。在这种情况下，投资人成立公司的目的不能达到，股东的权利得不到保护，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被上诉人毛子明提出解散公司的请求有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晓凤、黄花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上诉人蒋晓凤、黄花莲已预交），由上诉人蒋晓凤、黄花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朗平 审判员  苏少勋 审判员  张依传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侯美妃 书记员朱禹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