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鄂01执复75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武汉成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井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17257730197。 法定代表人：童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肖冬枝，女。 被执行人：沈芳，女。 被执行人：李向彬，男。 被执行人：李向亮，男。 被执行人：李向梅，女。 被执行人：吴凤先，女。 复议申请人武汉成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功集团公司）不服本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夏区法院）(2018)鄂0115执异9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江夏区法院查明：沈芳系李双林的妻子，李向彬、李向亮、李向梅系李双林的子女，吴凤先系李双林的母亲。2013年2月4日，肖冬枝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双林的银行账户划转了282,500元。2013年6月25日，肖冬枝又向李双林的银行账户划转了96,000元，李双林偿付了部分借款后，于2014年8月30日向肖冬枝出具了内容为“今借肖冬枝人民币贰拾万零玖仟元整，联(年)前转账﹜¥209,000元，月息叁分半”的借条一张，2014年12月10日，李双林又向肖冬枝出具了内容为“今借肖冬枝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月息4分”的借条一张。2015年2月15日，李双林去世。为此，肖冬枝于2015年3月24日诉于该院。2016年12月10日，该院作出（2015）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沈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肖冬枝借款259,000元及利息，其中209,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30日起，5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0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由李向彬、李向亮、李向梅、吴凤先在继承李双林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7年3月21日权利人肖冬枝向江夏区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当日依法受理，并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鄂0115执6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沈芳、李向彬、李向亮、李向梅、吴凤先依法应继承李双林的财产，即李双林以成功集团公司名义在武汉保利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实际施工保利公园九里12号、16号住宅楼的工程款（含保证金）450,000元。并于2017年5月10日向成功集团公司送达（2017）鄂0115执662号之一、（2017）鄂0115执663号之一、（2017）鄂0115执664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自即日起停止支付被执行人沈芳、李向彬、李向亮、李向梅、吴凤先依法继承李双林以成功集团公司名义在保利公司实施保利公园九里12号、16号住宅楼应收的工程款（含工程质保金）陆佰贰拾柒万元整（￥6,270,000.00）。 另查明，2012年12月25日，保利公司与成功集团公司签订《武汉市保利公园九里项目p-5商业、p-6办公楼、12号楼及部分地下室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成功集团公司对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工程价款为107,171,800元。2013年12月26日，保利公司与成功集团公司签订《武汉市保利公园九里项目16-18、21、22号楼及部分D-4地下室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成功集团公司对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工程价款为119,460,310元。上述两份合同均载明：保利公司向成功集团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另，该院在审理（2015）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215号、（2015）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216号、（2015）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217号案过程中曾向保利（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调查。2015年5月15日，保利（武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12＃，16＃分属于保利公园九里两个不同的组团，总包合同是以组团为单位与总包单位签订；2、12＃所对应的总包合同编号为武汉红旗村项目合201***01，该合同已结算完毕，结算价为97,525,095元，截止2015年5月15日，已付款92,648,840元；3、16＃所对应的总包合同编号为武汉红旗村项目合201***73，该合同在履行中，截止2015年5月15日已付款8064万元。 成功集团公司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该院于2017年5月31日做出（2017）鄂0115执异2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撤销该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鄂0115执6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鄂0115执6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肖冬枝不服该裁定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做出（2017）鄂01执复203号执行裁定，驳回肖冬枝的复议请求，该裁定书认为“本案被执行人作为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可能在工程发包人保利公司或挂靠公司成功集团公司公司有工程款或质量保证金尚未领取。因这类资金往往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效力、履行以及情势变更等复杂情况，一旦发包人或挂靠公司提出异议，对款项余额和付款节点等难以认定，故本案工程款并非被执行人财产，应视为被执行人债权，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部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等相关规定。江夏区法院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对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三人提出异议的，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申请执行人可通过代位诉讼进行救济。” 2017年5月31日，江夏区法院还对成功集团公司对执行标的执行异议做出（2017）鄂0115执异2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成功集团公司在保利公司工程款的执行。 2017年6月20日，肖冬枝以成功集团公司、沈芳、李向彬、李向亮、李向梅、吴凤先为被告，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准许继续执行被告沈芳、李向彬、李向亮、李向梅、吴凤先依法应继承李双林的财产，即李双林以被告成功集团公司名义在保利公司实际施工保利公园九里12号、16号住宅楼的工程款（含保证金）450000元。该院于2018年4月18日做出（2017）鄂0115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肖冬枝的诉讼请求。 2018年11月9日，江夏区法院作出（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7）鄂0115执664号《通知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沈芳、李向彬、李向亮、李向梅、吴凤先共同享有的债务人李双林以成功集团公司名义实际施工的武汉保利康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保利公园九里工程款（含保证金）的到期债权588,355.46（借款本金259,000元；其中借款本金209,000元从2014年8月30日起，借款本金500,00元从2014年12月10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分别为240,000元、44,670元；后期借款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合计100,000元），期限为两年。2018年11月15日向成功集团公司进行了送达，2018年11月16日向保利公司进行了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保利公司协助冻结上述款项；《通知书》通知成功集团公司及保利公司“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肖冬枝共同履行”上述到期债权588,355.46元。 成功集团公司向江夏区法院提出异议称：1、该院作出（2015）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文书认定成功集团公司不应向被执行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该院关于冻结、执行被执行人依法应继承李双林的财产即李双林以成功集团公司名义在保利公司实际施工保利公园九里的工程款所做的执行裁定，成功集团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提起了执行行为异议，该院及上级法院生效文书撤销了该院对被执行人所作的执行裁定。3、该院关于冻结、执行被执行人依法应继承李双林的财产即李双林以成功集团公司名义在保利公司实际施工保利公园九里的工程款所做的执行裁定，成功集团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了执行标的异议，得到该院支持，肖冬枝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亦驳回其诉讼请求。4、李双林在成功集团公司处是否有未结的工程款，应由被执行人向成功集团公司主张，但被执行人至今从未向成功集团公司主张过权利；如肖冬枝主张该工程款的，应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代位权行使的方式和条件。江夏区法院作出涉案《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了异议人的协助范围，违反法律规定。现异议人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7）鄂0115执664号《通知书》。终止对成功集团公司在保利公司工程款的冻结、扣划执行措施。 成功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上述理由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该生效判决已认定异议人不对申请执行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证据二、江夏区法院作出（2017）鄂0115执异22之一执行裁定，证明目的：该院裁定撤销了对异议人的冻结扣划执行措施。证据三、（2017）鄂01执复20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该院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及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三人提出异议，法院不得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可以通过代位诉讼进行救济。证据四、（2017）鄂0115执异2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该院已作出裁定，中止对异议人在保利公司工程款的执行。证据五、（2017）鄂0115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该院作出判决，驳回申请执行人要求对异议人工程款执行的诉讼请求。证据六、（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鄂0115执664号《通知书》。证明目的：该组裁定以及通知书程序违法，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 申请执行人肖冬枝辩称：江夏区法院作出的（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鄂0115执664号《通知书》合法有效，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不应被撤销，同时不应终止对异议人在保利公司工程款的冻结措施，应该驳回异议人的异议申请。1、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成功集团公司与李双林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保利公园九里由李双林实际施工，且成功集团公司欠付李双林工程款，同时保利公司欠付成功集团公司12号楼、16号楼工程款的事实。2、有法律文书已经确认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享有到期债权，江夏区法院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3、江夏区法院作出上述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通知书》法律依据充分。 江夏区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部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的规定，江夏区法院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对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三人提出异议的，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申请执行人可通过代位诉讼进行救济。该院做出（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均是冻结债务人李双林的到期债权，具有法律依据，因此，成功集团公司对该冻结到期债权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要求撤销不成立。成功集团公司对2018年11月9日的（2017）鄂0115执664号《通知书》提出了异议，该院不得对其强制执行。该院该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冻结、扣划成功集团公司在保利公司处的工程款，成功集团公司请求终止该执行措施，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院作出(2018)鄂0115执异98号裁定：一、撤销该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2017）鄂0115执664号《通知书》；二、驳回异议人成功集团公司其他执行异议请求。 成功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江夏区法院(2018)鄂0115执异98号执行裁定第二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应予撤销。1、成功集团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同时以案外人和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江夏区法院仅就其以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适用法律错误。2、（2017）鄂0115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等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复议申请人系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江夏区法院在异议裁定中认定李双林享有到期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江夏区法院认定李双林享有到期债权，既未明确到期债权对应的债务人，亦未明确债权已到期的依据，更未明确债权的金额，而作出案涉执行异议裁定维持（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江夏区法院对复议申请人工程款的冻结、扣划措施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该院不得再重复作出冻结的执行裁定。 本院对江夏区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江夏区法院（2017）鄂0115执6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2018年11月9日，江夏区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作出（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1、67条作出（2017）鄂0115执664号通知书。 江夏区法院（2017）鄂0115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肖冬枝主张李双林生前系保利公园九里12号、16号楼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有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肖冬枝未能提供李双林实际施工保利公园九里12号、16号楼建设工程款余额及成功集团公司与保利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后的工程款余额等相关证据证明，又因本案被执行人可能在工程发包人保利公司或挂靠公司成功集团公司有工程款或质量保证金尚未领取，该情形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效力、履行、情势变更等复杂情况及对款项余额和付款节点难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肖冬枝要求准许继续执行被告沈芳、李向彬、李向亮、李向梅、吴凤先依法应继承李双林的财产，即李双林以被告成功集团公司名义在保利公司实际施工保利花园九里12号、16号住宅楼的工程款（含保证金）45000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肖冬枝可通过代位诉讼进行救济。被告沈芳、李向彬、李向亮、李向梅、吴凤先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 江夏区法院在（2015）鄂江夏民一初字第00217审理过程中曾追加成功集团公司为被告。成功集团公司称：肖冬枝基于借贷关系提起诉讼，成功集团公司不是李双林的继承人，即便李双林与成功集团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属于合并审理范围，应由李双林及其继承人向该公司主张。上述民事判决书以肖冬枝与成功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驳回了肖冬枝要求成功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 本院（2017）鄂01执复203号执行裁定认为，江夏区法院（2017）鄂0115执664号之一执行裁定、（2017）鄂0115执6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017）鄂0115执异22号之一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结果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中江夏区法院以执行到期债权为由作出（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工程款，并作出（2017）鄂0115执664号履行通知，成功集团公司对上述行为不服。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江夏区法院对到期债权采取的上述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首先，本案复议申请人成功集团公司为案涉协助执行义务人，认为江夏区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并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成功集团公司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可以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江夏区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于法有据，另，由于复议申请人成功集团公司针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属对到期债权提出的实体异议，根据执行规定第63条此类异议不属于执行程序审查范围，复议申请人关于执行法院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的异议理由于法无据，其所提第1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复议申请人并未提交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其为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亦未提交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李双林对成功集团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其所提第2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 再次，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执行人财产、收入的执行和对到期债权的执行是两种不同的程序。关于对被执行人财产、收入的执行，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和执行规定第34条、第36条等规定，执行法院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冻结、扣划或扣留、提取。关于对到期债权的执行，主要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执行规定第61条、第63条、第67条等规定。江夏区法院撤销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的（2017）鄂0115执66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后，再按照到期债权执行程序作出案涉（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7）鄂0115执664号履行通知。该行为并非对（2017）鄂0115执664号之一裁定书的简单重复，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江夏区法院应另行审查。由于李双林生前系保利公园九里12号、16号楼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可能享有到期债权，根据上述规定，该院（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到期债权的执行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执行法院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本院对（2017）鄂0115执66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债权的结果予以维持。成功集团公司所提第3、4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 最后，根据执行规定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依据上述规定，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法院可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江夏区法院作出（2017）鄂0115执664号履行通知于法有据。另，第三人对此提出有实体权利争议的异议，执行法院不得强制执行，也不对异议进行实体审查。成功集团公司在本案中已对债务提出异议，无论异议是否成立，江夏区法院均不对其实体异议进行审查，不得对成功集团公司继续强制执行。在案涉到期债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之前，本案应维持执行现状。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执异98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内容； 二、不得对武汉成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继续强制执行。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晏钢 审判员  姚红 审判员  谌玲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马春燕 书记员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