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4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可坚，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丽琼，女，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平，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系刘丽琼的儿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雪珍，女，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黎可坚、刘丽琼因与被上诉人吴雪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丽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平，被上诉人吴雪珍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黎可坚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可坚与刘丽琼共同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黎可坚偿还吴雪珍借款本金为1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1.一审法院对刘丽琼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章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条件和民事行为能力，没有依照有关规定进行严格审查，准许伍章带作为刘丽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程参加代理诉讼。2.黎可坚、刘丽琼提出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回避制度和民事诉讼代理制度的有关规定。刘丽琼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章带根本不能履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职责和义务，没有代理行使诉讼权利和义务。本案诉讼中，因黎可坚工作出差在外省，完全不知道诉讼程序情况，刘丽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章带也没有告知转达有关案件的诉讼程序情况。造成了黎可坚、刘丽琼不能及时行使诉讼权利和义务。严重损害了黎可坚、刘丽琼的诉讼权益。二、黎可坚向吴雪珍借款18万元是用于黎可坚个人在外与朋友投资经营生意项目，根本没有借款斥资购买海逸半岛豪庭8号住宅楼l单元19层1901房，也没有借款斥资投资经营高要区禄步路路通五十吨电子地磅。一审判决认定刘丽琼与其儿子黎宇安于2017年1月19日购买海逸半岛豪庭8号住宅楼l单元19层1901房，首期款由黎可坚、刘丽琼及黎宇安共同支付的事实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的，而且与吴雪珍《民事起诉状》诉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相符，超出了吴雪珍诉求判决黎可坚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给吴雪珍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没有审理查明刘丽琼与其儿子黎宇安于2017年1月19日购买海逸半岛豪庭8号住宅楼l单元19层1901房的首期款的来源，与黎可坚向吴雪珍借款本金18万元无关。购买海逸半岛豪庭8号住宅楼l单元19层1901房首期款452153元是黎宇安于2017年1月18日向其公司客户亲友梁荣锦借款461120元后转存至黎宇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72)，于2017年1月19日由黎宇安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消费转账支付给肇庆市信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开户银行账号(89×××38)。并于2017年1月19日由黎宇安与肇庆市信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及办理房地产交易款额和缴纳税费等的完税额款共计482153元的手续，以及办理签订与中国农业银行按揭抵押贷款110万元的按揭借款购房合同。约定自2017年3月14日起由黎宇安每月供款￥7198.88元。三、一审判决认定高要市禄步路路通五十吨电子地磅于2000年4月6日成立，于2018年2月11日核准注销，经营者为黎可坚，实际由刘丽琼经营，为刘丽琼支付上述首期款的来源的事实是没有事实依据、证据证明。与吴雪珍诉求判决黎可坚偿还借款18万元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相符。黎可坚是于2000年4月6日一次性出资72000元成立高要市禄步镇路路通五十吨电子地磅，由于经营禄步路路通五十吨电子地磅属于运输代理业的地磅服务，不需要周转资金，无需进购货资金。因为运输代理服务行业市场不景气，地磅服务收益微利难以维持经营，一直是亏损经营和没有发展前途。刘丽琼一直都没有参与经营，刘丽琼己于2012年7月23日己办理了高要市小湘镇金龙鞋厂退休和领取养老金手续。因此，黎可坚向吴雪珍借款本金18万元不是用于刘丽琼实际经营高要区禄步路路通五十吨电子地磅，也与刘丽琼无关。四、黎可坚与吴雪珍是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由于吴雪珍于2014年8月出借8万元给黎可坚至2018年3月13日起诉时止，吴雪珍一直没有请求黎可坚偿还借款8万元。因此，其诉讼请求己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黎可坚向吴雪珍的借款18万元是黎可坚个人借款债务，与刘丽琼无关，应由黎可坚个人负担清还责任。吴雪珍辩称，一、黎可坚和刘丽琼应偿还18万元借款，该借款是其两人为了购房所借的，刘丽琼购买了海逸半岛的房产，登记在刘丽琼名下。二、黎可坚用期票欺骗吴雪珍，黎可坚向吴雪珍表示刘丽琼也知道期票的事情，黎可坚说期票每张面值均为几十万元。三、2018年12月收到传票后，刘丽琼说撤诉。吴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丽琼与黎可坚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给吴雪珍，并判令刘丽琼与黎可坚支付利息21600元，利息按每月2分息计算，自2017年9月份至2018年3月份，本息合计201600元；2.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用及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用均由刘丽琼与黎可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雪珍与黎可坚为同村宗亲关系。在黎可坚、刘丽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黎可坚以个人名义先后于2014年8月2日向吴雪珍借款6万元，2014年8月29日向吴雪珍借款2万元，2016年1月8日向吴雪珍借款3万元，2016年10月26日向吴雪珍借款3万元，2017年2月17日向吴雪珍借款4万元，以上共计18万元，并分别签订《借条》，由黎可坚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上述借款黎可坚一直未予归还，吴雪珍经向黎可坚催收未果，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刘丽琼与其儿子黎宇安于2017年1月19日购买肇庆市端州区星湖大道北侧103区海逸半岛豪庭8号住宅楼1单元19层1901房，建筑面积162.37平方米，套内面积128.32平方米，总价约150万元，首期约40万元，首期款由黎可坚、刘丽琼及黎宇安共同支付。又查明，高要市禄步路路通五十吨电子地磅于2000年4月6日成立，于2018年2月11日核准注销，经营者为黎可坚，实际由刘丽琼经营，为刘丽琼支付上述首期款的来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黎可坚既无答辩，也无出庭辨认、核对吴雪珍所举证据，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该院将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予以缺席判决。黎可坚向吴雪珍借款1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黎可坚作为借款人对还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黎可坚已支付过部分利息，对吴雪珍陈述确认部分，该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借贷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吴雪珍诉请要求黎可坚按月利率2%支付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的利息216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黎可坚向吴雪珍已支付的利息应视为自愿支付，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吴雪珍无须返还。故黎可坚尚应向吴雪珍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黎可坚于借款后斥资帮助其妻子刘丽琼及其儿子黎宇安购置上述房屋，且刘丽琼支付上述房屋的首期款来源于夫妻共同经营的高要市禄步路路通五十吨电子地磅，刘丽琼虽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亦没有事后追认，但应视为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属黎可坚与刘丽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黎可坚与刘丽琼共同偿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黎可坚、刘丽琼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清借款本金18万元给吴雪珍；二、驳回吴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62元，由吴雪珍负担212元，由黎可坚、刘丽琼负担1950元。二审期间，刘丽琼提交以下新的证据：黎可坚的银行流水以及购买海逸半岛房产资金的来源，拟证明黎可坚的借款不是用于购买房产的。吴雪珍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查明，黎可坚经营高要市禄步路路通五十吨电子地磅和工厂，均以家庭经营管理方式为主。诉讼前，已注销或变更登记在其儿子名下继续经营。从刘丽琼提供的黎宇安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账户62×××72）：1.2017年1月18日由案外人梁荣锦转账461120元至其账户，同月19日消费支出452153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2.2017年5月13日，黎可坚转款1万元至该账户，该款项于同月14日用于偿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首期款由黎可坚、刘丽琼和黎宇安共同支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一审程序中，刘丽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具备诉讼代理人资格及合理行使诉讼权利的问题；2.案涉8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刘丽琼应否共同承担清偿债务。关于一审程序中，刘丽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具备诉讼代理人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三项“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五项“诉讼代理人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提交授权委托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五）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的公民应当提交身份证件、推荐材料和当事人属于该社区、单位的证明材料”的规定，大连村委会作为刘丽琼的所属社区，其为所属的公民刘丽琼推荐伍章带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的推荐条件。至于伍章带在诉讼期间是否正确代为行使刘丽琼的诉讼权利，是否造成不利后果或其他损失等问题，属于刘丽琼与伍章带之间的委托诉讼代理关系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与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准许伍章带作为刘丽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的诉讼并无不当。刘丽琼主张对其一审期间自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而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8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刘丽琼在一审期间并未就案涉8万元是否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二审期间，也未就该抗辩事由提供新的证据。因此，对于刘丽琼上诉主张案涉8万元已过诉讼时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丽琼应否共同承担清偿债务的问题。第一，黎可坚在借款期间经营高要市禄步路路通五十吨电子地磅和工厂，均以家庭经营管理方式为主。刘丽琼在诉讼中也确认地磅虽登记在黎可坚名下，但实际经营者为刘丽琼。第二，尽管从刘丽琼提供的购买案涉房屋的首期款银行明细来看，该款项并非直接来源于黎可坚，一审判决认定黎可坚借款后斥资帮助其妻子刘丽琼及其儿子黎宇安购置案涉房屋缺乏事实依据。但又从该银行明细中可看出，黎可坚与刘丽琼或其儿子之间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或帮助偿还按揭贷款的事实，如2017年5月13日，黎可坚转款1万元至其儿子黎宇安账户，同月14日该款项用于偿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综上，刘丽琼虽没有在借款凭证上签名，但从夫妻双方的共同经营及帮助家庭成员置业等事实来看，本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盖然性较大，刘丽琼对此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属于黎可坚与刘丽琼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虽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黎可坚、刘丽琼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黎可坚、刘丽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邵丽虹书记员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