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53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志坤，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常德市，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住广州市番禺区。2006年12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4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炜玮、陈志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8）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坤及其辩护人王炜玮、陈志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4日晚23时许，被告人王志坤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富山二路1号210房内，因夫妻矛盾与妻子陈某1发生争执，遂用手扼压被害人陈某1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1符合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扼颈可形成）。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志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志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志坤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志坤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王炜玮与陈志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志坤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双方系在争执过程导致被告人心烦，因此被告人才将被害人按到床上掐住脖子防止其继续辱骂从而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王志坤当时仅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但是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被告人王志坤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王志坤患有抑郁症，其犯罪行为属于抑郁症导致的激情犯罪。4.被告人王志坤已深刻表达了自己的悔意，被害人的部分家属已经表达了谅解。5.本案是因家庭琐事诱发，被告人王志坤家里还有正在上学的女儿。综上，希望法庭酌情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晚23时许，被告人王志坤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富山二路1号210房内，因夫妻矛盾与被害人陈某1（被告人的妻子）发生争执，遂用手扼压被害人陈某1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扼颈可形成)。案发后，被告人王志坤主动拨打110报警后，停留在案发现场直至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并自愿如实的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5日05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大石派出所接市局110指挥中心警情通传。一名报案人称晚上23时,与太太吵架，手掐住太太的脖子，将太太弄死了，现将太太锁在家里(大石富某二路，门牌不肯说清，二楼）现报警人说要自首。接报后该所民警和值班领导，立即赶赴现场，到场后发现报案人并对其进行控制。经现场询问报案人，发现案发现场为大山村富山二路1号210房，后该所民警去到案发现场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床上不动，民警立即通知120到场检查，经医生检查该名女子已证实死亡，初步了解是该名男子因与其妻子吵架，把妻子掐死，死者陈某1，湖南常德人，被告人王志坤，湖南常德人，后派出所民警将该名被告人带回该所进行调查。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富山二路1号210房。中心现场为一室一厨一卫结构。富山二路1号210房大门朝南开，门锁完好。从门口进入中心现场，现场西北侧为一厕所，现场东北侧为一厨房，现场南侧为一房间。房间西侧为一个衣柜，衣柜门呈开启状，衣柜内衣物无明显翻动痕迹。衣柜东南侧地面放着一个黑色网格花纹行李箱，行李箱呈关闭状，拉链完好。房间东北侧为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手机和钥匙等物品。房间西南侧为一张双人床，床头朝南。尸体位于双人床上，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姿势。死者上身穿粉红色短袖衫，内穿紫色文胸，下身穿粉红色长裤，内穿白色三角内裤，内侧衬垫卫生棉，赤足。在尸体表面转移提取死者口周擦拭子2支，死者左颈部擦拭子2支，死者右颈部擦拭子2支，死者颈前擦拭子1支，死者左手擦拭子1支，死者右手擦拭子1支，死者阴棉1份；原物提取死者十指指甲内容物共10份。厨房门朝南开，厨房北墙上有一扇窗户，门窗均无被破坏痕迹。厨房东侧为一灶台。厕所门朝东开，厕所北墙上有一扇窗户，门窗均无被破坏痕迹。后到大石派出所提取嫌疑人王志坤左手拇指擦拭子1份、左手虎口擦拭子1份、右手拇指擦拭子1份、右手虎口擦拭子1份、口腔拭子1份。经辨认照片，被告人王志坤辨认出富山二路1号楼照片、其与被害人住所照片、其掐死被害人陈某1的具体地点照片。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志坤身上缴获手机两台，银行卡两张。扣押被害人陈某1的小米牌白色后盖手机一台，IMEI：866048029***817。被告人王志坤华为牌白色机身手机一台，IMEI：863846025***395。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43，卡主：陈某1。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17，卡主：王志坤。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的被害人公安系统查询信息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1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镇龙子岗村8村民组，殁年四十五岁，与被告人王志坤是夫妻关系。5.被告人王志坤的身份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志坤，户籍地址为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石公桥镇龙子岗村8村民组，2006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的被告人王志坤在常德心理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王志坤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6月16日曾在常德心理医院看过心理疾病，2016年6月16日情绪已有好转。7.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提供的被告人王志坤的情况报告，证实：2018年4月5日，被告人王志坤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大石派出所抓获，现关押在该所520监室。入监室时，体质较弱、神情呆滞、小声自言自语、不善与他人沟通、不饮不食。后经教育表现有所好转，能进食小量牛奶、粥水，能融入监室的生活。但还是比较沉默，很少与他人交谈。后经管教教育，开始与其他在押人员谈话沟通。到5月29曰，其思想情绪基本稳定而调入518监室。后一直较为稳定。8.被害人女儿王某1、儿子王某2当庭出具的谅解书各一份（共两份），证实：被告人王志坤取得了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9.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被告人王志坤的尿检报告，证实：被告人王志坤被抓获时，公安机关对其进行尿检，结果呈阴性，未吸毒。10.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精（2018）精鉴字第796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告人王志坤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2）被告人王志坤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王志坤目前精神状态正常。（4）被告人王志坤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1.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病）字【2018】00010号鉴定书（尸检报告），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双侧颈外侧区片状擦伤，对应位置见皮下出血，左肩背部皮下出血，右手背皮下出血，以上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鉴定意见：死者陈某1符合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扼颈可形成）。12.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DNA）字【2018】92号鉴定书，证实：（1）被告人王志坤左手虎口擦拭子、被告人王志坤右手拇指指甲擦拭子、被告人王志坤右手虎口擦拭子、被告人王志坤左手拇指指甲擦拭子、死者陈某1左手擦拭子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王志坤口腔擦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76X1025。（2）死者陈某1左手拇指指甲内容物、死者陈某1左手食指指甲内容物、死者陈某1左手环指指甲内容物、死者陈某1右手拇指指甲内容物、死者陈某1右手食指指甲内容物、死者陈某1右手中指指甲内容物、死者陈某1右手小指指甲内容物、死者陈某1口周擦拭子死者陈某1左颈部擦拭子2、死者陈某1右颈部擦拭子2、死者陈某1口周擦拭子2、死者陈某1右手擦拭子、死者陈某1右颈部擦拭子1的STR分型与死者陈某1身上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85×1023。（3）死者陈某1左手中指指甲的内容物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陈某1身上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03x1017。（4）死者陈某1右手环指指甲的内容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告人王志坤口腔擦拭子、陈某1身上血纱所属个体的可能。1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提供的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1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妹妹陈某1和王志坤结婚有20多年了，王志坤也是我们常德老家的人，二人平时感情一般，就是正常的生活，偶尔有争吵，王志坤平时没有具体的工作，打打零工之类的，陈某1在工厂打工，具体工作地点我不清楚。陈某4英在电话里告诉我王志坤和陈某1因为口角发生争执，然后王志坤杀死陈某1。陈某4英还告诉我说，她求王志坤赶紧打120救人，但是王志坤说人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已经救不活了。陈某4英求王志坤打110报警，王志坤还是拒绝了。陈某4英还说王志坤在电话里和她争吵，埋怨陈某1，说陈某1的不好。我平时和陈某1还有王志坤接触不多，偶尔通个电话。我于2018年4月5日5时23分许拨打陈某1的电话，结果没有人接听。我马上就拨打王志坤的电话，拨打时间是5时25分，王志坤接听之后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赶紧打120救人，他就说人不行了，不想打。王志坤没有说为什么杀死陈某1，我一直让他赶紧救人，他就是不同意，都没有时间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王志坤是其妹夫。1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4月5日凌晨5时许我的大婶周五妹来到我的房间叫我起来，周五妹告诉我说我的父亲王志坤把母亲陈某1杀死了，我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就马上打电话给他们两个，结果没有人接听。然后我就和我的家人于2018年4月5日赶到广州番禺，直接来到大石派出所。他们两个平时关系一般，在家里有时候有争吵。他们双方就是为了一些琐碎的事情争吵，我记得王志坤和我母亲陈某1争吵的时候说过要杀死陈某1。王志坤只是偶尔说过，我记得第一次听说是在今年过年的时候在老家，他们两个争吵后，王志坤自言自语说过的。王志坤是今年3月份到番禺打工的，和我母亲在一起居住。王志坤平常喜欢自言自语，有抑郁症，以前吃过治疗抑郁症的药，现在有没有吃我就不知道了，王志坤的抑郁症是从三年前开始的。王志坤的抑郁症有去常德的精神病医院看过，平时他有吃药，不过吃的什么药我就不知道了。我没见过王志坤打陈某1，但是我听我亲戚过说王志坤打过我母亲陈某1。1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于2018年4月5日凌晨5时19分接到我的大伯王某3强的电话，大伯王某3强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我的父亲王志坤因为和我的母亲陈某1发生口角，进而王志坤将我母亲杀死。紧接着5时20分我接到我的父亲打给我的电话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现在从湖南来到广州番禺大石派出所协调调查。父亲王志坤与母亲陈某1居住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富山二路1号210房间内，是个出租屋。我觉得父母平时关系还可以，他们在番禺大石打工，我的母亲是在工厂打工的，父亲以前买了一辆车跑滴滴快车，后来就不干了。发生这件事之前在番禺陪我母亲。我的大伯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我的父亲把我的母亲杀死了，他告诉我是因为和母亲发生了矛盾，进而吵架，他不小心将陈某1杀死，他没有将细节告诉我。经我在派出所了解，我母亲陈某1是于2018年4月4日23时许，在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富山路1号201房的出租屋死亡，我的母亲陈某1没有疾病，听说是我母亲与我父亲王志坤在住处发生争吵，后来被我父亲生气掐死了。17.被告人王志坤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03年或2004年，因用刀砍伤别人，被我们常德当地派出所送去看守所关了10天。我有抑郁症，大概两年前发现的，我在常德心理医院、常德康复医院。珠海的医院看过病。因为我掐妻子陈某1脖子的时候，被她的手抓破了，我手腕处有一点点破皮。我是在2018年4月4日晚上23：30左右，在我俩暂住的房间番禺区大石街道大山村富山二路雅堂超市楼上210房将我的妻子掐死的。2017年6月份，由于我的小女儿参加高考的事情，我和老婆陈某1就一同回到老家，她在老家待了几天就回番禺了，剩下我在老家陪女儿考高考，后来女儿因为分数不够，没有考上大学，于是就在老家的高中复读了，而我就一直陪着女儿处理读书的问题，直到2018年3月份才独自回来大石这边找老婆。回来后，我发现老婆的生活有些不同以前，有时候看到她把鞋子、纸巾等生活用品拿出外面去，然后早上出门穿的衣服去上班，到晚上回来衣服就不同了，还有我发现她天天晚上都跑到楼下，而且我发现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于是我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后来自己又想到自己一直都在老家没有跟她同房过，于是我就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有过关系，但这样的问题我也没有直接问过她，都是我自己怀疑而已。我也曾经查看过她的手机微信看她有没有与其他男人来往，但是就没有查出来，此外，近几天晚上无论我干什么事情她都是骂我，还用脏话骂我爹娘。直到2018年4月4日晚上，我如常在家里看电视，老婆陈某1在晚上8：10左右下班回来，她回来就去冲凉，然后就洗衣服，一直到晚上11点的时候才坐到床上和我一起看电视，平时她是睡在床里面的，也就是靠墙那边，我就睡在靠房门口的床边位置，期间我就向她聊电视节目的内容，她不搭理我。我说了一段时间，她就骂我神经病之类的，我忍住不跟她吵架，她却越骂越厉害，又继续用脏话骂我爹娘，我就警告她了一句：“你是不是还要骂”，她毫不示弱回答说：“我还要骂”。然后她还是老样子继续骂我。我被她骂得烦躁起来，于是就伸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并且将她按倒在床上，然后我也翻身骑在她的身上继续掐紧她的脖子，并且将她按倒在床上，而她挣扎用双手来抓我的手，把我的手腕也抓破了皮，但是我仍然不放松继续使劲地掐住她的脖子，大概我掐了她7、8分钟左右，就看到她鼻子有一点出血，她身体也软下来了手也松开了，人好像断了气了。于是我就松开了我的双手，然后用手指放到她的鼻子处试探是否还有呼吸，结果发现她当时已经没有了呼吸。于是我就将被子拉起来将她的身体盖住，自己就下床在房间里抽烟走来走去，走了一段时间我就待在房间里面看电视，看到凌晨一点多钟。我就翻开老婆平时的小包，将她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拿上，然后就走出房间走路到朝阳东路那里的一间工商银行柜员机处，将我老婆卡上的两万元人民币取出来，然后我拿着刚取出来了钱走到富山市场附近的中国农业银行柜员机处，将那两万元钱存到我的农业银行卡里面去。本来我想我卡上的钱全部转到我嫂子的卡上，后来就打消了这个想法。那时候时间大概是凌晨4时许近5时左右，由于出来的时候，我将我老婆的手机以及我的手机一并带在身上，就在用老婆的手机拨打她姐姐陈某4英的电话，在电话里，我将自己把老婆陈某1掐死的事情告诉了她，而陈某4英就叫我马上打120叫人来抢救，我接着就跟她说：“死了好几个小时了，叫120过来也救不回来的，我只能打110了”。陈某4英就说：“你不打，我就打”。然后她就挂线了。接着我就用我的手机打给我的大哥王某3强，我在电话里对我哥哥说:我把我老婆搞死了。大哥只回了我一句话：“你是头猪啊！”然后他就挂线了。接着我又给我的儿子王某2打电话，也是将我把老婆掐死的情况跟他说了，儿子因为跟妈妈关系很好，听到我这样说就非常伤心，我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哭声，然后我就把电话给挂了。接着，我又继续打电话给我女儿王某1，但她挂了我的线，后来她回打过来，我同样将我掐死我老婆的事情告诉了女儿，她听了就在电话里哭，不久也将电话挂了。最后，回到我们的出租房楼下，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并且将自己掐死老婆的事情向110自首。我掐死她是因为我怀疑她有了别人的孩子，我咽不下这口气，才这样做的。我没有使用作案工具，只是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掐死她之后，我没有破坏现场，只是用我们平时盖的被子盖到她的身体上。她当时好像“哼”了一声，因为我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一直喊不出来。我离开时，她好像睡在床上的样子。我当时穿着现在这一套衣服，长袖有领小格子T恤、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当时我双手有被她挣扎时用手指抓破皮4、5道抓痕。我事前没有预谋，作案后也想过要自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志坤仅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志坤在侦查阶段直至庭审时多次稳定供认其因琐事与妻子（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后，扼压被害人陈某1的颈部，致其当场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整个犯罪过程。尸检报告与DNA鉴定意见等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均能与其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志坤客观上所实施的杀人行为。至于被告人王志坤是否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从本案起因来看，被告人王志坤系因怀疑妻子与他人有染，并因此与妻子发生口角后，一时冲动而实施了致害行为，证明其具备杀人的动机。从被告人王志坤的具体致害行为来看，其作为一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长时间大力扼压被害人的颈部，存在导致对方死亡的高度可能性，却仍然实施致害行为，且整个过程据其供称长达七至八分钟，可见其在实施上述致害行为时，追求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主观意图明显。从被告人王志坤案发前后表现来看，被告人王志坤在案发前，在自己女儿王某1面前曾有过类似的犯意表达；在实施完致害行为后，其曾打电话给被害人亲属，向他人明确告知自己实施了杀人行为并主动打电话报警，且认为自己已将被害人杀死，无抢救的必要，也未曾拨打120施救，证明其在实施行为时与实施后均清楚自己所实施致害行为的性质与后果。另，虽被告人王志坤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系基于夫妻矛盾所诱发，但在该矛盾起因中，被告人王志坤并无确实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其对被害人过错的认定均基于个人的主观臆测，因此，即使被告人王志坤系因口角时一时失去理智减弱了自我控制能力而实施致害行为，也并不符合激情杀人的前提条件。综上，被告人王志坤仅凭个人主观臆测，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意图，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认为其仅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坤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故意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坤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志坤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与辩护人对被告人王志坤构成自首的认定与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与采纳。被告人王志坤取得了部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本案案发不能完全排除其本身疾病因素的影响，本院均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被告人王志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志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龚 帆审判员 陈骏涛审判员 杨 毅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志灵陈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