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勇，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弋皙，女，19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下华，男，汉族，1958年5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汉族，1984年8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朝华、袁钺，均为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神奇西路附**。法定代表人：肖余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桥，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曾庆洪，男，汉族，1968年2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原审第三人：李宣琼，女，汉族，1981年9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施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桥，男，汉族，1974年2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李宣琼丈夫。上诉人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与被上诉人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曾庆洪、李宣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8）黔0103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标工程量情况》从性质上说只是一份确认工程量的签证，而非决算书，且作为确认工程量，却没有实际施工人签字确认无法确认其客观性及真实性，因施工单价无法确定，《一标工程量情况》所确定的工程价款没有计算依据，一审以《一标工程量情况》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513.83万元全部系案涉工程款，且上诉人为案涉工程支出以及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各种费用早已超过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等人的金额。首先在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任何费用之前，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937416.72元，之后又代被上诉人垫付民工工资400000元。息烽县国土局向被上诉人给付2678333.2元工程款前，上诉人代被上诉人缴纳了工程款的税款149718.83元，一审判决未将以上三笔款项从513.83万元中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汇源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程序上也存在问题，望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汇源公司辩称，一审已查明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挂靠在汇源公司的金勇转包后的承包人曾庆洪，但是项目开始投标时是金勇，汇源公司是在本案诉讼开始后才知晓曾庆洪的存在，涉案工程对外都是以汇源公司的名义，且上诉人认可挂靠关系的存在的，汇源公司主体适格。40万的农民工资是上诉人自己交给了社会保障局，汇源公司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保证金是甲方即息烽县国土局退回汇源公司后，汇源公司才予以返还给上诉人，现由于息烽县国土局已经将保证金用于支付劳务工资，没有予以退还，故汇源公司也不予以退还。原审第三人曾庆洪述称，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分两笔（38万、50万）向上诉人支付了共计88万元的保证金，是直接打到周弋皙的账户上的，因为金勇称周弋皙系汇源公司的财务人员，我认为该88万元应退还给汇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宣琼与汇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返还汇源公司工程款108.3653万元。二、判令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支付汇源公司管理费8万元。三、诉讼费由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1月23日，息烽县国土资源局向汇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你方于2012年11月13日所递交的息烽县石硐镇2012年度省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1标段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13391666元……”同年11月25日，息烽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发包人与汇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息烽县石铜镇2012年度省级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土地整治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汇源公司承接，双方同意以息烽县审计局的审计结论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庭审中，汇源公司称涉案工程实际上是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挂靠汇源公司所承接，后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又组织曾庆洪现场施工，汇源公司因此向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共计转账513.83万元，后因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未完成施工提前退场，经息烽县国土资源局组织财政局、县交通局等部门对曾庆洪所施工工程量进行核算，曾庆洪施工工程量合计为：405.4647万元。曾庆洪退场后，汇源公司组织案外人对剩余中标工程施工完毕。经结算，汇源公司之前支付给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的工程款为513.83万元，故汇源公司多支付了108.3653万元，汇源公司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庭审中，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共同辩称涉案工程是金勇介绍给汇源公司做的，汇源公司担心亏损就要求金勇找人来做，金勇就介绍曾庆洪做该工程。由于曾庆洪资金不够，汇源公司又不垫资，为了帮助政府维稳，没有办法金勇就垫资了，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为该工程的开支已远远超过汇源公司因该工程转给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的款项，因此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不构成不当得利。第三人曾庆洪在对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所述不予认可，并称涉案的项目其只收到1375000元工程款，剩下的款项是帮周弋皙做瓮安项目她支付给曾庆洪的工程款。关于向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出具的405万收条的原因，是金勇承诺写了收条就把尾款付给曾庆洪，但是收条出具后金勇至今未付尾款。上述事实，有汇源公司及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第三人陈述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审查，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多受领的108.3653万元工程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汇源公司向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支付工程款513.83万元，不论是如汇源公司所述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系挂靠施工人，还是如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所述其仅为介绍第三人曾庆洪实际施工的介绍人，对涉案工程量经核算仅为405.4647万元各方均无异议。不当得利系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故汇源公司的给付目的因实际施工工程量不符而不能达到，故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没有合理依据获得汇源公司108.3653万元人民币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因此汇源公司要求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立即返还汇源公司108.3653万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因汇源公司未举证其与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之间存在8万元管理费的约定，故汇源公司要求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支付汇源公司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共同提出，涉案工程是金勇介绍给汇源公司做的，汇源公司担心亏损就要求金勇找人来做，金勇就介绍曾庆洪做该工程。由于曾庆洪资金不够，为了帮助政府维稳，金勇为第三人垫付了相关费用，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为该工程所付开支已远远超过汇源公司因该工程转给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的款项，因此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不构成不当得利的辩解意见。首先，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在庭审中陈述其仅为介绍人，但是在庭审中又自行举证其为本案涉案工程向汇源公司缴纳保证金，又以汇源公司的名义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等，如果四被告仅为介绍人，在工程尚未开工前，并无实际施工人的存在，如其仅为介绍人，无需对涉案工程缴纳任何费用，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庭审中所述与其举证自相矛盾。其次，庭审中，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又称汇源公司接到涉案工程后担心亏损要求金勇找人来做，金勇就介绍了第三人曾庆洪来实际施工，因曾庆洪资金不够，为了帮助政府维稳，金勇为第三人垫付了相关费用，而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曾庆洪否认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已将涉案工程款项支付完毕，并指出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所提交的支付凭证中转账给第三人的款项有部分为非本案涉案工程的款项，因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与第三人曾庆洪之间存在两个工程的款项结算，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在庭审中并未就本案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提供证据，而是将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与第三人之间的账户往来打包举证，因本案汇源公司未向第三人曾庆洪主张权利，故法院无法在本案中查明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与第三人曾庆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自述为曾庆洪垫付的款项系其与第三人曾庆洪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可另行起诉主张其权利，故对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的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审判决为：一、周弋皙、金勇、周下华、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08.3653万元；二、驳回原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2元，由周弋皙、金勇、周下华、周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汇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工程量的核算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民工工资保证金40万元和工程履约金937416.72元是否应当扣除。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被上诉人汇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息烽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发包人签订《息烽县石硐镇2012年度省级高标准基本龙田建设土地整治项目（一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项目由被上诉人进行承包，之后，上诉人方负责该工程项目施工，为此，被上诉人汇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工程款共计513.83万元，后经息烽县审计局对涉案工程量核算仅为405.4647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亦是合同的相对人，该工程对外均以其名义进行，工程款项亦是由其支付给上诉人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的，现被上诉人以多支付的工程款属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四上诉人亦于归还，其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法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二，对于工程量核算是否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的依据，本案中，2016年1月14日，息烽县国土资源局组织县财政局、交通局、农业局、水务局及息烽县石硐镇人民政府对于案涉工程量进行核算，案涉工程量共计405.4647万元，对此核算，四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不认可工程核算的上诉理由，不亦支持。对于民工工资保证金40万元和工程履约金937416.72元是否应当扣除。经查，民工工资保证金40万元。上诉人是交纳给息烽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程履约金937416.72元交纳给被上诉人。对该两笔款项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且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法律关系没有关联，上诉人可另行提起诉讼。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亦采纳。综上，上诉人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2元，由金勇、周弋皙、周下华、周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杨审判员刘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珊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