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5251号原告：广州市旭昇钢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瑞和路**自编号**508。法定代表人：黄梓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万恩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健成路**厂房三首层之三法定代表人：陈进方。被告：冯宏万，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史麦斯电器厂）。被告：陈进方，女，193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伟，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庆，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秋福，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延沛，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旭昇钢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昇公司）与被告中山市万恩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恩公司）、冯宏万、杨秋福、陈进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后根据原告旭昇公司申请，依法追加陈进方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本案存在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3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旭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子，被告万恩公司、冯宏万、陈进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伟、刘贵庆，被告杨秋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延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旭昇公司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恩公司、冯宏万、杨秋福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722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20日为32009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5400.9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追加陈进方为被告后，原告要求被告陈进方对被告万恩公司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6日，被告万恩公司确认拖欠原告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11月12日送货未付货款金额722000元。被告冯宏万是万恩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告杨秋福是保证人。万恩公司后于2018年12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一人股东为陈进方，故陈进方应当对万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欠条还约定，因被告未付货款导致原告产生律师费应由被告负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万恩公司、冯宏万、陈进方到庭答辩称，货款722000元不是被告万恩公司债务，万恩公司没有拖欠其该货款。万恩公司拖欠货款已在（2018）粤2072民初15250号一案中的欠条予以载明，涉案欠款与万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从原告提交证据可以看出杨秋福购钢材而非万恩公司，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万恩公司、冯宏万、陈进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再者，冯宏万已不是万恩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适格被告，冯宏万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陈进方仅仅是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不是本案货款责任主体及承担人，原告诉讼请求不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理应依法驳回。另，原告现主张利息没有双方约定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杨秋福到庭答辩称，涉案欠条注明万恩公司欠原告涉案货款722000元，杨秋福当时履行职务行为，万恩公司、冯宏万、陈进方辩称前述债务为杨秋福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另外，货款金额应由合同、送货凭证、收货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组成证据链证实，现旭昇公司仅仅提供欠条1份予以证明，明显证据不足，具体是否欠款及数额需要法庭查明。律师费及利息，因欠条中没有约定，不应当得到支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万恩公司原系由冯宏万于2016年11月29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该公司后于2018年12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陈进方，公司类型及注册资本不变，认缴出资时间亦变更为2019年12月31日。旭昇公司与万恩公司之间有交易，旭昇公司向万恩公司供应钢材。旭昇公司现持有2017年11月27日杨秋福购钢材对账单、送货签收单、2018年11月6日欠条、微信聊天记录及工作情况证明等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经查，2017年6月6日、7月25日、11月12日的送货签收单载明送货单位为广州旭昇钢能、收货单位为中山杨秋福，规格、数量、金额等，收货人处由杨地超、群霞、万恩/群霞签收；2017年11月27日杨秋福购钢材对账单载明送货日期、重量、过磅重量、单价、金额、到期付款日期，并列明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11月12日期间的送货情况，到期付款日期均为月结60天，并备注：6月22日前应付372516.05元+11月9日前应付853398.82元＝总欠1225914.87元-7月19日收10万元-8月4日4.9万元+微转9000元+8月5日3.2万-8月7日收25万元-9月5日收15万元-10月12日收132927元-11月21日收5万元＝11月9日到期付款：452988元+1月12日应付178342.5元＝共欠631330.5元。利息还没算，到时一起再算。杨秋福于2018年1月22日在对账单上签名按捺确认。微信号×××、昵称：大侠万、备注名为万恩一大侠万于2018年6月16日向陈某发送消息：“收到杨秋福的钱了吗？”“你追紧点”，陈某：“他在厂里吗？今天有没有见过他”，“大侠万”：“没见过，我在厂里”，陈某：“哦，我打个电话给他看他接不接”、“电话没有人接”，“大侠万”：“明天过来追呀！”，陈某：“我一会再去电话”，“刚打电话接了，他说今天刷不了多少，两天刷一次就多一点，意思就是明天刷给我，如果明天没给我，我就端午节第二天过去”，“大侠万”：“好的”。2018年7月31日陈某发送消息：“今天31号了，我的货款也该安排了，什么时候给？”，“大侠万”：“现在没有钱啊”，陈某：“你一直都没有钱那么怎么办？马上又一个月要给了，货款呢？”2018年10月22日，万恩公司盖章出具《工作情况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杨秋福身份号码××××4115在我单位焊接部门任职（职务为：主管），月收入为8000元（税前）。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10月20日，特此证明。备注：本证明仅用于证明我单位员工的工作及在我单位员工的工资收入，不作为我单位对该员工任何形式的担保文件。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前往万恩公司进行诉讼保全时，杨秋福作为万恩公司在场人在本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签名确认。2018年11月6日，杨秋福以万恩公司经办人及保证人名义签名按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万恩公司欠旭昇公司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11月12日送货未付货款金额722000元正。如有发生纠纷，旭昇公司所产生的律师费由万恩公司承担。再查，旭昇公司另提供2018年1月18日万恩钢材对账单（老冯）、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18日的送货签收单、2018年6月1日欠条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等，拟证明杨秋福系万恩公司员工，其在《杨秋福购钢材对账单》及2018年11月6日的欠条上签名系履行职务，送货签收单签收人员与2017年6月6日、7月25日、11月12日的送货签收单签收人员一致，可证实上述货物由万恩公司收取，亦应由万恩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经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9日及2018年1月18日送货签收单载明送货单位为旭昇钢能、收货单位为中山杨秋福，送货签收单样式与2017年6月6日、7月25日、11月12日一致，亦由杨地超、群霞、万恩/群霞签收。2018年1月18日的《万恩钢材对账单（老冯）》载明送货日期2017年12月9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9日及2018年1月18日的送货重量、单价、金额，对账单上送货日期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9日及2018年1月18日的重量、单价、金额与送货签收单一致。冯宏万后在上述对账单上于2018年1月22日签名确认。2018年6月1日欠条由冯宏万以负责人及公司法人名义签名按捺加盖万恩公司公章确认，杨秋福则以担保人名义签名按捺确认。旭昇公司认为欠条由其书写，万恩公司实际欠付货款本金631330.5元，利息90669.5元，杨秋福系万恩公司员工，其在欠条上代表万恩公司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同时其在欠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按捺，视为自愿对万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恩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冯宏万是原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虽然于2018年12月2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为陈进方，冯宏万与陈进方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万恩公司财产独立，冯宏万与陈进方应当对万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恩公司、冯宏万、陈进方则认为，万恩公司不清楚杨秋福以万恩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欠条，该欠条仅有杨秋福个人签字，没有万恩公司盖章确认，应与万恩公司无关，本案实为原告与杨秋福个人之间的货物买卖，杨秋福仅为万恩公司生意合作人，其将原告部分钢材卖给万恩公司使用，部分由其个人使用，故产生两份由不同人员签字的欠条，杨秋福现企图将其本人货款转嫁给万恩公司承担。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旭昇公司向杨秋福追讨本案货款，亦请求冯宏万帮忙向杨秋福追讨货款，进一步证明货款与万恩公司、冯宏万、陈进方无关。杨秋福辩称，虽然在欠条上签名按捺，但本人文化水平较低，对“担保人”三个字概念不清楚。杨秋福系万恩公司焊接主管及采购，欠条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而非提供担保，杨秋福出具欠条后，未向有关部门要求撤销或另与旭昇公司达成协议对欠条内容进行变更或调整。为进一步证明旭昇公司与万恩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交易习惯、送货（收货）及拖欠款项情况，旭昇公司向本院申请其业务人员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到庭陈述如下内容：1、旭昇公司业务均由其负责，旭昇公司与万恩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有业务往来，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万恩公司通过微信方式下单，对账时由陈某出具对账单并由万恩公司确认无误后签名；2、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陈某与杨秋福联系，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与冯宏万联系。陈某与杨秋福联系时，货物送到万恩公司指定仓库，签收人有杨地超、群霞、漆小明等，有一段时间杨秋福也签收货物；3、涉案货款系万恩公司拖欠旭昇公司，而非冯宏万或杨秋福个人所拖欠。2018年11月6日，当天双方签订两份欠条，第一份欠条没有要求律师费承担，第二份要求律师费承担，签订时间在同一天不同时间段签订，均是杨秋福针对万恩公司债务所签订。欠条是与杨秋福、冯宏万等人协商后附加利息，实际上货款本金631330.5元。两份欠条内容基本一样，但版本不一样，两者针对同一笔债务；签订欠条当天，冯宏万亦在现场，其表示之前款项由杨秋福负责，故不同意在欠条上签名或加盖万恩公司公章；4、冯宏万曾向陈某表示杨秋福系万恩公司合伙人，杨秋福尚有部分款项没有投入万恩公司，故冯宏万要求本案货款应由杨秋福负责。再查，2018年12月28日冯宏万（甲方、转让方）与陈进方（乙方、受让方）签订《中山市万恩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一份，部分约定如下：1、甲方同意将持有万恩公司100%的股权共10万元出资额，以1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万恩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万恩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甲方处由冯宏万签名，乙方处由陈进方签名按捺，万恩公司加盖公章及骑缝章予以确认。另查，旭昇公司为追讨本案货款于2018年11月20日与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要求该所指派李敬子、陈艳芬律师代理其与万恩公司、冯宏万、杨秋福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协商采取律师费以风险收费计付，前期费用10000元。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确认收取旭昇公司鉴证咨询服务.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院认为，所涉欠条及对账均由杨秋福签名捺印确认，万恩公司、冯宏万、陈进方等认为所涉交易相对方应为旭昇公司与杨秋福，万恩公司并非交易相对方。经查，虽然万恩公司否认欠条及对账单真实性，旭昇公司亦未与万恩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旭昇公司交付涉案产品场所为万恩公司仓库，并一直由万恩公司员工杨地超、梁群霞等签收，万恩公司亦向旭昇公司出具《工作情况说明》确认杨秋福系其焊接主管，本院诉讼保全时亦再次确认杨秋福为万恩公司职员，万恩公司在另案中确认的欠款亦系由杨秋福、杨地超、梁群霞等签收并对账，因此，旭昇公司有理由相信所涉交易的相对方均为万恩公司，现未有证据证明旭昇公司明知或可推定其知晓交易相对方为杨秋福。即便万恩公司与杨秋福之间另有协议或约定，但旭昇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万恩公司不得以内部关系或约定对抗并不知情的债权人。因此，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旭昇公司与万恩公司，故万恩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旭昇公司依约供应货物，万恩公司理应依约支付相应货款，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然万恩公司在上述期间拖欠货款本金仅为631330.5元，但旭昇公司、万恩公司对账后协商确定除货款外另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并签订欠条予以确认，故截止至2018年11月6日的欠款余额应按722000元计算。现因万恩公司未举证证明支付前述欠款的情形，故旭昇公司有权要求万恩公司偿还前述欠款本息72200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被告冯宏万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恩公司系由冯宏万于2016年11月29日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货款发生在冯宏万担任万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期间，现冯宏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万恩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冯宏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旭昇公司要求冯宏万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陈进方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货款发生在冯宏万转让万恩公司股权之前，冯宏万与陈进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冯宏万在转让股权后，其在万恩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陈进方享有与承担；但该约定是冯宏万与陈进方个人之间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再者，万恩公司现仍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陈进方现作为万恩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万恩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陈进方仍应当对万恩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杨秋福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杨秋福辩称其个人文化水平较低，对“担保人”三个字的概念不清楚，但杨秋福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知晓作为保证担保人的法定责任，且其在欠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名按捺后，未向有关部门申请撤销或与旭昇公司另行达成其他协议对欠条的内容进行变更或调整，故杨秋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杨秋福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欠条未约定担保期限、方式、范围等，应视为约定不明，因此，旭昇公司要求杨秋福对万恩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万恩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原告广州市旭昇钢能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欠款本息72200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冯宏万、陈进方、杨秋福对被告中山市万恩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市旭昇钢能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4元，诉讼保全费4717元，合计16911元，由被告中山市万恩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冯宏万、陈进方、杨秋福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向原告支付，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钊洪审判员  陈觉天审判员  谢湘云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黎素霞陈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