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203刑初34号公诉机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朝建，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分别于2015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9日经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4日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殷玥,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智勇，男，1989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黄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黄石市西塞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9日经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4日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因伤害他人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刚，湖北乾首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批捕公诉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2、郑某、李朝建、叶智勇、李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鄂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在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过程中，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鄂02刑终67号裁定，撤销本院[2016]鄂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朝建、叶智勇的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朝建、叶智勇及辩护人殷玥、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朝建出售1条球蟒、收购2条红尾蚺、3条球蟒；被告人叶智勇收购1只蜂猴，收购、出售1条球蟒，收购5条红尾蚺，收购、出售1条缅蟒，收购3条球蟒。经鉴定，蜂猴、缅蟒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红尾蚺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英文简称《CITES》，以下简称《公约》）附录II或附录I物种，球蟒属于《公约》附录II物种。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朝建、叶智勇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朝建、叶智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朝建、叶智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朝建的辩护人提出李朝建出于爱好，属普通收购者，有自首情节，本案属于一般情节，李朝建的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认罪态度积极，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叶某勇的辩护人提出叶某勇主观恶性小，仅是为了欣赏娱乐，并不知涉案动物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叶某勇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建议对叶某勇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2011年6、7月的一天，刘某2用1只金太阳鹦鹉从他人处换得1只蜂猴（俗称“懒猴”），同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叶智勇用1只安格鲁貂从刘某2手中换得该只蜂猴进行饲养。2013年夏季的一天，郑某以1400元从叶智勇手中购买该只蜂猴放在家中饲养，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2012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朝建、叶智勇为购买球蟒，由李朝建在网上联系一个网名叫“尚宠联盟”的人（真实姓名不详），以1000多元购买了6条球蟒，李朝建、叶智勇各购买3条。后李朝建、叶智勇将球蟒拿到刘某2店内代卖，因未卖出去，二人各拿3条回家中饲养，不久，球蟒死亡。3、2012年10月的一天，李朝建从方某（网名“宇宙农民”，另案处理）处以12000元购买了2条红尾蚺（一公一母）。2013年4月李朝建将2条红尾蚺以7000元卖给叶智勇，后2条红尾蚺在叶智勇饲养过程中死亡。4、2013年6、7月份，叶智勇在“爬行天下论坛”从“尚宠联盟”处购买了1条球蟒，后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1（不起诉），刘某1饲养了一、二个星期后，送给李某在家中饲养，后被公安机关查获。5、2013年的一天，叶智勇在“爬行天下论坛”从网名叫“北京摩卡”的人（真实姓名不详）手中购买了3条红尾蚺，其中1条以85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剩下2条卖给了他人，李某将该条红尾蚺放于家中饲养，后被公安机关查获。6、2013年的一天，叶智勇在“爬行天下论坛”从“尚宠联盟”处购买了1条缅蟒，后以原价卖给了苏某（不起诉）。2014年10月苏某将该条蟒以500元卖给叶智勇，叶智勇又将该条蟒以500元卖给了吴某（另案处理），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蜂猴、缅蟒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红尾蚺、球蟒原产国均不在中国，红尾蚺属于《公约》附录II或附录I物种，球蟒属于《公约》附录II物种。案发后，黄石市森林公安局将查获的野生动物送至湖北省野生动物救护研究开发中心饲养。另查明，李朝建、叶智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重审期间，叶智勇因伤害他人于2019年4月1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网名叫“宇宙农民”，2012年秋天,叶智勇带着一个朋友（经其辨认为李朝建）到其家买了2条红尾蚺，具体多少钱卖的其记不清了，是一公一母，当时的市场价，公的是4000元左右，母的是8000元左右，因为当时其是在甩货，价格低于市场价。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南开封越野动物园表演团黄石动物园老板。2014年夏天，叶智勇跟其说他的朋友苏某养了1条缅蟒想卖。同年9、10月份，叶智勇将缅蟒送到其的动物园，其给了叶智勇500元钱。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7月的一天，从叶智勇手中以600元买了1条缅蟒，养了大约一年时间，于2014年9月底其将该条蟒以500元卖给叶智勇了。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的一天，其从叶智勇手中以300元的价格买了1条球蟒，其养了一、二个星期后，因蟒的攻击性强，就送给了李某。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2年，其在刘某2的尚宠斋店里看见过1只懒猴；之后在叶智勇家看见1只懒猴；后在微信朋友圈里又看见郑某有这只懒猴的照片，郑某跟其说是从叶智勇处低价买的。6、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林某字[2015]342号、282号、34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根据黄石市森林公安局送检的郑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动物照片，鉴定该动物为蜂猴，属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3750元；②根据黄石市森林公安局送检的李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动物照片，鉴定为四条红尾蚺、二条球蟒，本案中红尾蚺原产地均不在中国，属于《公约》附录II或附录I中的物种，球蟒原产地不在中国，属于《公约》附录II中的物种，它的价值等同于中国蟒的价值（同目），故单条红尾蚺、球蟒的价值均为11250元；③根据黄石市森林公安局送检的吴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动物照片，鉴定该动物为缅蟒，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价值为11250元。7、户籍证明，证实李朝建、叶某勇的基本身份情况。8、到案经过，证实李朝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5年3月23日主动到黄石市森林公安局投案；黄石市森林公安局通过在叶智勇家粘贴传唤证及电话通知，叶智勇于2015年4月8日到该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9、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工资表，证实叶智勇于2006年7月6日到湖北新华钢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上班，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4月18日辞职，在职期间，月收入3500元。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叶智勇因伤害他人于2019年4月16日被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11、扣押、移交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郑某处查获1只蜂猴，在吴某处查获1条缅蟒，在李某处查获4条红尾蚺、1条绿树蟒、2条球蟒，并移交湖北省野生动物救护研究开发中心。提取了郑某的手机相册内黄金蟒（死体）、蜂猴照片14张，提取了李某的手机微信朋友圈转发的关于《黄金蟒不是野生动物》的记录及照片，提取了李某支付宝账号和腾讯拍拍网账户中支付购买缅蟒、绿树蟒款项的相关购买记录。12、被告人李朝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证实①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其到武汉找“宇宙农民”（经其辨认为方某）以1.2万元从他手中购买了2条红尾蚺，后因朋友催其还款，其以7000元卖给了叶智勇；②2012年8、9月份，由其联系“尚宠联盟”（网名）买了6条球蟒苗子，其与叶智勇二人各3条（叶智勇将3条球蟒的钱给其去买的），约280元1条，后放到刘某2店里代卖，因未卖出，其与叶智勇各自拿3条回家饲养，其拿回的3条蟒养死了；③其从12张不同蛇类外观照片中辨认出5号是从方某手中购买的同一品种球蟒，6号是从“尚宠联盟”手中购买的同一品种的球蟒，9号是从方某手中购买的同一品种的红尾蚺。同时其还证实找“尚宠联盟”买球蟒的事是2012年的事，QQ聊天记录不在了，其QQ里已没有“尚宠联盟”这个人了，也许是“尚宠联盟”把其删除了。13、被告人叶智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证实①2012年10月的样子，其以一只安格鲁貂换取了刘某2养的1只蜂猴，养半年后，以1400元卖给了郑某；②2012年10月的一天，其陪李朝建（经其辨认）在方某（网名：“宇宙农民”）处以1.2万元购买了一对条红尾蚺想回来繁殖，后在2013年4、5月份时，因李朝建是借钱买的，别人催他还钱，便将这2条红尾蚺以7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了其，这2条红尾蚺被其养死了；③2013年10月，其通过“爬行天下论坛”在一个网名叫“北京摩卡”的人手上以750元1条的价格买了3条红尾蚺，后以85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1条，剩下的以同样价格通过网点卖了；④2012年10月左右，其与李朝建一起从一个网名叫“尚宠联盟”的人手中购买了6条球蟒苗，二人各买3条，6条球蟒直接发货给李朝建，李朝建再给其的，后放到刘某2店里代卖，因未卖出，其与李朝建各自拿3条回去饲养，3条均被其养死了；⑤2013年6、7、月的一天，其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1球蟒1条；⑥2013年，苏某找其想买1条缅蟒，其以450元至500元或600元的价格从“尚宠联盟”处购回1条，以原价卖给了苏某，后因苏某不想养了，其以500元买回来后卖给了老吴（吴某），连玻璃箱一起卖了900元，蟒的价值是500元。其还证实其知道球蟒、红尾蚺是国外品种，国内没有，保护级别不高，缅蟒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其的QQ聊天记录已没有了。14、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主要证实其于2011年6、7月份从他人手中以1只金太阳鹦鹉换来1只懒猴，同年7、8月份，叶智勇用1只安格鲁貂换走了这只懒猴。15、同案人郑某的供述，主要证实2013年夏天，其以1400元从叶智勇手中购买1只懒猴，放在西塞山区四门一个自行车仓库中饲养，后被公安民警查获。16、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证实①2013年6月左右，其从叶智勇处以850元购买了1条红尾蚺、刘某1给其1条球蟒、以240-260元从李朝建处购买了1条球蟒；②其从公安机关扣押的蟒中辨认出编号1中的2条球蟒是叶智勇寄养在其家的，编号2、3中的共4条红尾蚺是分别从“哥红母”、“Cuckoo”、“红某”、叶智勇处购买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朝建、叶智勇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李朝建收购、出售被列入《公约》附录Ⅱ的物种球蟒（6条，其中帮叶智勇代买3条）及列入《公约》附录II或附录I中的物种红尾蚺（2条）；叶智勇收购、出售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蜂猴（1只）、缅蟒（1条）及被列入《公约》附录Ⅱ的物种球蟒（4条）、列入《公约》附录II或附录I中的物种红尾蚺（5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朝建、叶智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自愿认罪，属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的一天，李某从李朝建处以240元-260元购买1条球蟒放在家中饲养的事实，经查，该笔事实除李某一人供述该条球蟒系从叶智勇手中购买的外，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宜认定，故对该笔指控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李朝建以7000元-8000元卖给叶智勇2条红尾蚺的价格指控、从“北京摩卡”处以每条750元购买3条红尾蚺的购进价格指控及叶智勇卖给刘某1球蟒1条的事实中的涉案时间、购进价格问题和卖给苏某缅蟒1条的购进价格问题，经查，李朝建称其是以7000元-8000元卖给叶智勇2条红尾蚺，叶智勇称是以7000元左右的价格买的，就低认定交易价格为7000元为宜，故予以更正；从“北京摩卡”处以每条750元购买3条红尾蚺的购进价格，除叶智勇一人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不宜认定，故不予支持；刘某1与叶某勇均证实时间是2013年6、7月份，故予以更正；涉及卖给刘某1球蟒1条、卖给苏某缅蟒1条的购进价格问题，因只有叶智勇一人的供述，且前后供述不一，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宜认定，故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对李朝建出售1条球蟒、收购2条红尾蚺、3条球蟒的数量指控，根据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李朝建收购球蟒（6条，其中帮叶智勇代买3条）及收购、出售红尾蚺（2条），故予以纠正。对李朝建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朝建出于爱好，属普通收购者，有自首情节，本案属于一般情节，李朝建的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认罪态度积极，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叶某勇的辩护人提出的叶某勇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建议对叶某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该辩护人提出的叶智勇仅是为了欣赏娱乐，并不知涉案动物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辩护意见，根据叶智勇的供述及查明的事实，不予支持。叶智勇在本案重审被取保候审期间，因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天的处罚，不宜再适用缓刑。根据李朝建、叶智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朝建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叶智勇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十月二十一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四天；罚金已缴纳）。三、查获的野生动物蜂猴一只、缅蟒一条、球蟒一条、红尾蚺二条，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李朝建的违法所得七千元、叶智勇的违法所得三千零五十元继续追缴，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德权审 判 员  陈 俊人民陪审员  胡曙英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胡冬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