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32民初20号原告：白晓然，女，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权，男，1994年2月1日出生，住赤城县。系白晓然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娟，河北郭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赤城县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城县赤城镇张家夭村新村。法定代表人：田润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张家口益尔弘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沙岭子镇屈家庄村张宣公路旁边。法定代表人：高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贤，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廊坊天福凯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李桑园村爱民东道路南。法定代表人：王中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莲，河北红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晓然与被告赤城县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利公司）、第三人张家口益尔弘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尔弘旭公司）、第三人廊坊天福凯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凯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晓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权、刘少娟，被告众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润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第三人益尔弘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贤，第三人天福凯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晓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依法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人民币77000元；3.要求被告按照购车款三倍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31000元、车辆购置税人民币6637.9元、车辆保险费人民币5319.61元；4.赔偿因购买车辆问题而产生的律师费4000元、鉴定费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53957.51元；5.本案诉讼费由众利公司负担；6.益尔弘旭公司、天福凯运公司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我于2018年8月26日向众利公司购买了一辆型号为众泰SR7的越野汽车。2018年11月15日，我在益尔弘旭公司为该车进行首次保养时，发现该车于2017年11月21日做过首保，并已有2168公里的里程记录。然而众利公司销售给我的是新车，隐瞒这些问题，显然存在欺诈销售的行为。后我多次与众利公司协商处理，但众利公司拒不承认自己的行为，现诉至法院，诉如所请。众利公司辩称，益尔弘旭公司是众泰汽车在张家口地区的经销商，众利公司是其二级经销商。涉案汽车是众利公司从益尔弘旭公司提车销售的。众利公司没有改过涉案汽车的里程表。众利汽车做为专业销售单位，比普通人更能辨别车辆的使用情况。一辆车，从车辆内饰档杆下面的防尘套处、门板和扳手、中控台功能键、扶手箱、座椅边缘处的磨损以及油光程度，以及轮胎、刹车片、方向盘、加速踏板、刹车踏板、离合踏板的磨损程度，都能够直接反应车辆的使用频率，大致能够判断车辆的里程数长短。众利公司从益尔弘旭公司提车时该车辆的情况看，涉案车辆绝对是未经使用的新车。新车不同于二手车，就是个普通人也能通过车辆的各部件辨别车辆是否为新车。如果该车辆当时已经被驾驶2168公里以上，买车时不可能发现不了，白晓然也不可能挑选这辆车。至于众泰的平台显示该车辆做过首保，是由于众泰销售制度导致的，销售商为了完成工作任务节省成本虚报的保养，这在众泰品牌的销售中是常见现象，全国不止一例。综上，白晓然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驳回其诉讼请求。益尔弘旭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众泰品牌在张家口地区的经销商，该车是从天福凯运公司调剂过来的。该车是使用过2000多公里的车辆，从车辆的轮胎磨损程度、车辆的内部装饰，包括中控台的台面和功能键、门板和扳手、档杆下面的防尘套处、磨边缘的磨损、刹车片的磨损、各个踏板的磨损都能够体现出来。这是肉眼就能识别的。从涉案车辆当时的车况，该车辆确实是未经使用的新车。涉案车辆的厂商众泰公司对于经销商在每辆汽车的销售时间上有严格的要求，不得积压。当时天福凯运公司为完成工作任务将涉案车辆在众泰服务系统报了销售，因众泰汽车有销售后三个月内销售后累计行驶2500公里至3500公里时要对汽车进行免费首次保养，为节约运营成本该公司在2017年11月21日虚报了首次保养。但该车实际为无任何磨损的新车。《机动车鉴定报告书》仅依据众泰平台的首保记录，就推定该车辆更改过车辆里程数，属于依据不足。该车辆经销商、车主、保养机构为同一家单位，即天福凯运公司，更能说明是虚报保养。涉案车辆系众泰SR7型汽车，从技术手段上说，该型车超过250公里的无法再调里程表。综上，涉案车辆为未出售过的新车，不存在欺诈事实，请求驳回白晓然的诉讼请求。天福凯运公司辩称，我公司原系众泰品牌在廊坊地区的经销商，双方于2017年12月终止合作。之后我店里库存的部分众泰汽车调剂至益尔弘旭公司，包括涉案车辆（车架号：LJ8F5C5D8HF708902，发动机号：S1MV688）。购车客户刘艳春于2017年8月31日在我公司购买该车辆。因当月众泰厂家有金融优惠政策活动，即“首付8888元，车辆即可开走”，故客户刘艳春选择分期购买此车。为完成厂家实销任务，我公司在2017年8月，将该车辆的销售信息录入众泰厂家服务系统（DNS系统）。2017年8月底，我公司将客户刘艳春提报的分期手续给金融公司，因金融公司原因，尾款一直未到我公司账户上，金融公司给出的答复是廊坊地区金融额度已满，导致无法做首付8888元分期活动。之后我公司尝试给客户刘艳春更换其他分期业务，由于更换金融业务，首付提高，客户刘艳春无法接受，导致与我公司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因为我公司未收到余款，车辆一直未交付刘艳春，一直在我公司库房存放。虽然该车辆的销售信息提前上传众泰服务系统，但该车辆一直在库房存放，并未上路行驶，也未上过牌照，仍为新车商品车。因众泰厂家要求，汽车销售后三个月内或销售后累计行驶2500公里至3500公里时（先达到为限），要对汽车进行免费首次保养，为避免该车辆脱保（质保）及节约运营成本，我公司在众泰服务系统录入首次保养信息，相关数据均为虚报，此车实际未使用过、未进行保养、也未更换过机油机滤，此车的公里数2168也是虚报的。之后我公司不再销售众泰牌汽车，剩余的众泰汽车库存便被厂家调配给其他众泰经销商处销售，涉案车辆被调配到益尔弘旭公司销售。虚报销售、虚报保养，这在众泰品牌的经销商中是常见的事情。我公司提供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也是众泰汽车销售中虚报销售和保养的类似情况，对本案有参考意义。涉案车辆的价款为7万多元，行驶2000多公里的二手车价格与新车价相差不大，如果该车实际使用2000多公里，我公司不可能再调剂到其他店当新车销售，不可能给自己惹这样的麻烦。另外按照合同相对性，白晓然主张返还购车款与我方无关。我方与白晓然没有建立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既没有签订协议，也没有达成口头协议。涉案车辆在交付给益尔弘旭公司前是新车。我方在众泰系统录入涉案车辆的首保信息为虚报数据，该车实际并没有做过首次保养。综上，请驳回白晓然的诉讼请求。白晓然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白晓然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其身份信息；2.购买车辆的定金收据1份，证明其交付购车定金的事实；3.购车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其购车的价款；4.机动车鉴定报告书1份，证明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21日在廊坊天福凯运更改过里程公里，车辆已不是新车，且众利公司也未如实告知；5.鉴定费票据3张，证明委托鉴定的损失；6.律师费票据1张，证明委托律师的损失；7.车辆保险费票据1张，证明为车辆投保的损失；8.缴纳车辆购置税票据复印件1份，证明为车辆缴纳购置税的损失。众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益尔弘旭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天福凯运公司为我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银行打款业务回单各1份，证明我公司在众利公司将该车销售后向天福凯运支付车款63050元，天福凯运公司向我开具发票的事实；2.众泰汽车组合仪表累计行驶里程数清零方法文件1组，证明众利汽车行驶里程在250公里以内可以清零，且只能清零一次；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众泰汽车在销售后发现做过首保，后经查实是虚报，对本案有参考意义；4.益尔弘旭车辆入库单1份，证明2018年3月31日当天共入库10辆车，其中序号3的为涉案车辆且从天福凯运公司调剂过来的；5.众泰厂家临沂卓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汽车行驶256公里可以手动清零一次，大于256公里将不可清零，因此首保记录为虚报。天福凯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商品车交接单1份，证明涉案车辆的品名、型号、规格及入库时间；2.商品车库存表1组及出库单3联，证明该车自入库到出库均在公司仓库存放，并未实际销售，该车为新车，系统显示车辆的销售及首保记录均为虚报；3.车辆跨区域调动申请表1份，证明为消化库存将该车调剂给益尔弘旭公司销售，并如实告知了车辆销售及首保信息为虚报；4.经销商申请审批单各1份，证明为消化库存将该车调剂给益尔弘旭公司销售，并如实告知了车辆销售及首保信息为虚报；5.网页截屏1份，证明涉案车辆售出时的官方报价为97000元；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建设银行电子回执各1份，证明我公司以63050元的价格将该车销售给益尔弘旭公司，明显低于官方价格97000元；7.证刘某佳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证明涉案车辆一直在我公司仓库并未进行销售；8.证李某军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证明天福凯运公司部分车辆的保养是虚报的，只是在系统内做了虚报。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张家口市佳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弓某力询问笔录1份。依众利公司申请张家口市佳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弓某力出庭并对其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进行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白晓然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证据1-8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益尔弘旭公司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证据1、证据4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天福凯运公司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证据1、3、5、6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7、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依法调取的鉴定人询问笔录及鉴定人出庭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6日，白晓然向众利公司订购一台众泰牌SR7越野车（车架号：LJ8F5C5D8HF708902，发动机号：S1MV688），颜色为暮光米，价款为77000元，并交付众利公司定金2000元。众利公司于当日晚由益尔弘旭公司将该车提回并将该车交付给白晓然。白晓然补交了30000元购车款，余款办理了分期贷款。之后众利公司又为白晓然代办了车辆缴纳购置费、保险。2018年11月15日，白晓然到张家口益尔弘旭公司进行车辆首保，发现该车已经做过首保，并有2168公里的行驶记录。另查，该车是由天福凯运公司调剂至益尔弘旭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白晓然与众利公司就众泰SR7越野车达成车辆买卖口头协议，白晓然作为协议约定的涉案车辆的最终用户即消费者，以经营者销售商品时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要求经营者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的机动车买卖关系中的经营者问题；二、经营者在涉案机动车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三、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本案的机动车购销关系中经营者的问题。众利公司直接与白晓然达成了机动车买卖协议，接受白晓然支付的购车定金及车款并向其交付车辆，众利公司系本案的机动车购销关系中的经营者。虽然众利公司销售的机动车是由益尔弘旭公司提取，该车也是由天福凯运公司调剂给益尔弘旭公司，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益尔弘旭公司与天福凯运公司均未与白晓然形成直接的机动车购销关系，也未形成涉案车辆的实际交易。因此益尔弘旭公司、天福凯运公司不是本案机动车购销关系中的经营者。二、经营者在涉案机动车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白晓然与众利公司达成的是新车买卖协议，众利公司也认可了销售给白晓然的是一辆全新的众泰牌SR7越野车。按照一般社会共识，如果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没有特别约定，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的商品应当是未经生产者许可不得改变出厂状态的产品，在本案中即销售的机动车应未做过首次车辆保养，也未更改过车辆里程表的新车。如果进行了车辆的保养或更改过车辆里程表，应当如实告知消费者。但众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车辆的保养等情况如实告知白晓然。白晓然在购买车辆后在进行车辆首保时发现车辆保养手册首页已被撕走且该车已经做过首保并有2168公里的行驶里程。后经鉴定涉案车辆在出厂后于2017年11月21日在廊坊天福凯运做过首次免费更换润滑机油、机滤的保养和更改过车辆实际里程数。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1月8日发布的第17号指导性案例（张莉诉北京合力华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认为：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涉案机动车经营者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三、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赔偿责任主体问题。众利公司向白晓然交付的车辆是一辆新车，但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交车记录单，作为非专业人员的原告白晓然在验收时不可能从直观上知道该车是否进行过使用与保养。故众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白晓然要求益尔弘旭公司与天福凯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连带责任须有明确的法定或约定依据，本案中既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依据，也未见双方对此进行了约定，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范围。白晓然要求解除与众利公司的机动车买卖协议，退还购车款，赔偿购车款三倍的损失以及交纳的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及为主张损失而支付的鉴定费、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白晓然与众利公司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应予撤销，白晓然应当返还涉案车辆，众利公司应当直接向白晓然退还购车款，并赔偿白晓然交纳的车辆购置税。但因白晓然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车辆发生事故并获得相应的保险理赔，故对其赔偿保险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白晓然要求赔偿三倍的购车款，本院予以支持。因其双方在其车辆买卖协议中未对律师费的损失进行约定，故对白晓然要求众利公司赔偿其律师费的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白晓然为确定其车辆的使用状况而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是其为确认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白晓然与赤城县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达成的机动车买卖协议；二、白晓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众泰牌SR7越野车一辆（车架号：LJ8F5C5D8HF708902，发动机号：S1MV688）返还给赤城县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赤城县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白晓然购车款77000元，该车的后续银行贷款仍由白晓然继续偿还；四、赤城县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白晓然231000元；五、赤城县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白晓然车辆购置税6637.9元、鉴定费30000元，共计36637.9元；六、驳回白晓然的其他诉讼请求；七、赤城县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后有向相关单位部门追偿的权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9元，由赤城县众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光审 判 员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吴 楠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邢 梓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