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3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负责人：朱薪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彦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亭，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监护人：杨某，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系杨利亭的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志、赵云玲，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利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4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二、按责任比例相应减轻上诉人诉讼费用负担金额。事实及理由：一、南简良村委会对被上诉人杨利亭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且同属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范畴，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错误。依据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诉请的事实，以及南简良村委会出具的《工资表》、《误工证明》等内容，被上诉人系在南简良村委会从事物业工作劳动时发生触电。结合被上诉人事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南简良村委会对杨利亭没有尽到遵慎管理职责，存在一定过错，应参照《侵权责任法》第39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承担一定责任，具体承担责任标准可参照监护人责任比例确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存在错误。1.一审列明的各项赔偿项目中公证费支出不是损害后果的必需和必要项目。判决该项赔偿内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列明的各项赔偿项目中护理费认定标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没有考虑被上诉人护理依赖程度属最轻等级的“部分护理依赖”,没有考虑本次损害与其原有疾病对护理依赖程度作用的损伤参与度因素。被上诉人杨利亭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014）》附录B：护理依赖程度和赔付比例分为三等。其中第一等“完全护理依赖”按护理费用100%的比例计算；第二等“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费用80%计算；第三等“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费用50%计算。本案杨利亭属“部分护理依赖”，故应按完全护理费用50%计算。一审判决按护理费用100%计算显属错误。同时，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认定护理依赖应当考虑损伤参与度，损伤参与度采用百分比表示，分为100%、75%、50%、25%、0五种。鉴于杨利亭受损害时即患有精神分裂症、一审鉴定意见书中对此亦有表述。该情形对本次护理依赖程度具有影响作用。具体到本案，按50%为宜。一审判决对此损伤参与度因素未作考虑，存在错误。综合以上两项因素，上诉人承担护理费用标准不应超过：护理费用*50%。三、一审判决分配上诉人承担80%责任明显过高。依据被上诉人杨利亭举证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病历记载，主诉“从约2米处掉落”情节杨利亭应存在攀肥变压器的行为，该行业当属间接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经营者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杨利亭存在间接故意或至少是重大过失行为，具有较高过错程度。一审合并杨利亭自身过错及其法定监护人监护责任共同认定其承担20%责任明显过低。同时本案亦存在南简良村村委会存在相应的管理责任，具有一定过错等因素。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80%责任明显过高。综合考虑以上各因素，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应不高于次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确认的公证费用属于不必要费用，护理费计算考虑因素不周以致护理费用认定过高。且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充分考虑杨利亭本人存在间接故意或至少是重大过失行为存在较大过错，以及南简良村村委会存在相应的管理责任亦存在一定过错等因素，最终导致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过高。上诉人实难服判，特此提起上诉、望支持上诉请求。杨利亭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比例适当，应当予以维持。1、经被上诉人举证、一审庭审已经查明：上诉人设置的高压变压器高度严重不达标(2.7m的行规高度与1.7m的现实高度之差）、事故发生时变压器旁没有任何的警示标志及围挡等防护措施、变压器周旁及变压器本身杂草丛生且上诉人当庭自认未尽到每3月需进行巡查的义务以致高压变压器输电线绝缘皮脱落而不自知，造成被上诉人被电伤、惨遭双臂截肢的严重后果。上诉人作为从事高压、高危行业的经营者，枉顾行业规则及法律规定，以上行为令人痛心、发指。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73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已经明确的将承担此类案件法律后果的主体规定为经营者，在本案中即为上诉人国网石家庄供电公司。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曹豪哲诉延边电业局、姜国政赔偿一案的责任划分及法律适用的复函》及最高院[2002]民监他字第1号文件的精神，被上诉人的监护人最高应承担不超过10%的事故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基于第73条的但书条款，仍判令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已经是对被上诉人极重的判罚、对上诉人极大的容忍。二、审法院判令的赔偿书目及标准，证据充分、符合本案事实，应予维持。1、公证费用。本案涉及鉴定程序，事故发生至今已经有1年10个月过去了，事故发生现场早已经遭到破坏。且为避免被上诉人俊遭截肢的惨案再次发生，被上诉人及家属案发当日即同意上诉人在涉案高压变压器旁设置警示标志及防护栏，现警示标志及防护栏措施早已落实，事故现场已经不复存在，一审法院庭审过后也曾到达现场进行查勘。因此，被上诉人采取的证据保全措施不但必要而且必需。2、护理费用。第一，鉴定意见书第一项委托事项中明确写明，委托鉴定事项为：被鉴定人杨利亭的伤残等级、三期、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对于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程度不属于鉴定范围，护理依赖程度的表述也并非鉴定结论，鉴定人员也未就护理依赖程度这一说法闻述鉴定的依据、使用的科学手段、鉴定的过程等等，鉴定过程恐怕粗糙，不会严谨、精准，法院直接适用，显然会有失偏颇。第二，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由此可知，被侵害人的财产损失的赔付标准应当以其遭受的财产损失和实际情况确定。联系本案，被上诉人提请法庭注意本案被上诉人的实际伤情：双臂均遭截肢，在没有护理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如何完成基本的生理活动。看到上诉状后监护人曾致电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部分护理依赖是否是指无需全天陪护？盛唐司法鉴定中心答复：部分护理依赖仍需24小时有人陪护，否则被护理人无法完整完成基本生活行为。试问在本案中只计算一个护理人的情况下，护理人如何用一半的精力护理被上诉人，再用另一半的精力去工作、去创造价值？又如何用一半的护理人费用聘请完整的护理人？因此，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精神，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一人护理费用合理、合法，无任何不妥。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及的被上诉人自身精神疾病造成的损害参与度问题。《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第3.1.4中明确规定：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应当有专科医疗机构精神执业医师作出的诊断证明，或聘请精神科执业医师参加。本案中既无专科医疗机构精神执业医师作出的诊断证明，在鉴定过程中也没有聘请精神科执业医师参加（对比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精神障碍医学鉴定，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只有法医临床及法医病理鉴定权限）。另《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中3.1.5规定：被评定人同时有躯干伤残、精神障碍和精神障碍安全问题均需要护理依赖的，应当分别评定，按护理依赖程度较高的定级；3.2.1规定：评定时机中关于躯干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在本次损伤治疗终结后进行；3.2.2规定：精神障碍护理依款程度评定应在治疗满一年后进行。”等规定可知躯体损伤产生的护理依赖与精神问题产生的护理依赖应当是严格区分、分别进行鉴定的。结合本案盛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格可以认定，在整个《鉴定报告》中，护理依赖评定的唯一考虑因素为电伤造成的截肢，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自身精神疾病未予考虑的情形。另，被上诉人为家中长子且为独子，家中尚有77岁高龄父亲，同胞三姐妹均已出嫁，照顾老父的责任自然由其承担。在受伤前，被上诉人不仅能够照料自己及父亲的生活，还就职于南简良村居委会。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是仍能创造社会价值、完成财富积累。这一事实印证，被上诉人自身精神疾病不会造成任何的护理需求及依赖。且被上诉人也因自己的疏忽承担了本案20%的过错责任，追究其他，过于严苛，请法庭慎重考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各项判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利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188404.24元（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等费用，待司法鉴定后追加）；二、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24日上午，原告在南简良村村东处劳动时被位于南简良村村东侧北国超市对面的高压变压器电伤，致原告双臂均遭截肢、生活不能自理的严重后果。经查询该变压器经营及所有权均为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且当时高压变压器距地面距离不到一米、变压器边无任何的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作为从事高压供电高度危险作业并且对其所有的输电变压设施疏于管理而导致原告触电伤残应当对事故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杨利亭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有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可证实。二、被告在国超市对面建有高压变压器一个，变压器周围没有围挡并在变压器下边有建筑垃圾。三、2017年5月24日原告杨利亭被坐落在南简良村东侧的高压变压器电伤，治疗终结后经鉴定为三级伤残。对此事实，有证人证言和鉴定报告可证实。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赔偿项目原告主张1、医疗费，12874.24元，被告答辩，对外购药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交了住院出院记录、收费收据可证实原告产生医疗费12678.24元。外购药196元没有医嘱，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无法确认，故不予支持。交通费5952元，被告答辩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产生了交通费，要求赔偿5952元依据不足，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应酌情认定1000元为宜。3、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被告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的住院出院记录可证实，原告住院62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4、残疾赔偿金488768元，依法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三级，参照原告的户籍性质，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系1969年10月出生，计算公式：30548元×20年×80%=488768元。5、营养费9000元，依法认定。根据鉴定报告可以证实，原告的伤情需要营养期90天，应酌情认定营养费4500元。6、误工费，58566.7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原告的伤残为三级，定残前一日为2018年10月11日，误工时间应为502天。原告主张月工资3500元只提交了石家庄市桥西区南简良村委会出具的发放工资的工资表，但未提交发放工资清单或银行流水，无法证实原告的月收入为3500元。根据原告的情况应参照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0600元÷365天=56.44元×502天=28332.88元。7、护理费74698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鉴定报告可证实，原告需要长期护理，应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的护理期应为二十年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计算为：37349×20年=74698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46700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原告已经产生假肢费用70000元，有收费收据，应予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肢假肢装配协议书”、石家庄市康泰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其内容不相符，并且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由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支持其请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9、被抚养人生活费2575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原告的主张，故原告的请求应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应酌情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为宜。11、鉴定费3490元，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有鉴定报告和收费收据可证实，应予确认。12、公证费200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产生公证费是因为此次事故的发生，有收费收据可证实，应予确认。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419699.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杨利亭被被告建在本市国超市对面的高压变电器电伤的事实，应予确认。原告杨利亭受伤是因为原告杨利亭故意造成的还是被变压器裸露的电线电伤原、被告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责任的承担？本案是一起特殊侵权案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条将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明确为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是经营者，未对设在此的高压变压器进行安全防护和安全提示，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杨利亭在受伤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高压线存在危险，但其自身对安全注意不足，且其监护人也未尽到监护职责，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供电公司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杨利亭的实际损失共计1419699.12元应由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承担80%即1111759.3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共计1141759.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利亭各项损失共计1141759.3元。二、驳回原告杨利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99元，由原告杨利亭承担3761元，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承担753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从事高压电运输行业的经营者，有义务对其管辖范围内的高压电设施进行安全防护和安全提示。但是，上诉人未按照行业规则对涉案高压变压器进行高度设置，也未在高压变压器旁布置安全防护措施、放置警示标志等，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杨利亭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并按照《中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杨利亭承担20%的过错责任比例，比例适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公证费用，基于事故现场随时可能遭到破坏、一审法庭查勘时，事故现场已经不复存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用应当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计算的主张，考虑到部分护理依赖程度的描述并非出现在鉴定结论中，没有阐述鉴定的依据、使用的科学手段等，不能作为鉴定结论直接使用；结合被上诉人杨利亭双臂均已遭截肢,生活不能自理的实际情况以及被上诉人杨利亭仅主张一名护理人的护理费用，对于被上诉人杨利亭的护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问题。石家庄市桥**留营街道办事处南简良村民委员会不是该变压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且村委会是实际侵权人，杨利亭雇佣劳动关系中所遭受的损失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8.0元由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石家庄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杨根山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