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271民初4039号原告：王晓娅，女，1955年6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告：王迪，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告：王晓宁，男，1981年4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江林路。法定代表人：吕吉云，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译博，系该院理疗科助理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晓娅、王迪、王晓宁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以下简称“海南分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迪、王晓娅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南分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译博、许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娅、王迪、王晓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海南分院赔偿医疗费231383.93元、护理费5200元、交通费20000元、误工费292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丧葬费29202元、死亡赔偿金5625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054759.63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海南分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晓娅、王迪、王晓宁系死者王勤的近亲属，死者王勤系重庆324医院泌尿中心主任医师、博士。死者于2016年1月25日到三亚度假，在2016年2月2日上午突然胸痛，面色发绀到425医院就诊，诊断为急性肺炎，输液2天不见好转，于2月4日转被告海南分院治疗，诊断为间质性肺炎，用激素、抗生素等治疗了近2个月，医嘱第二天出院，但第二天在医院时突然出现呼吸困难，接着采取上呼吸机等措施、5天后重症科继续治疗4天后不幸离世。由于原告家庭系医疗世家，在死亡结果发生后多次请教相关专家会诊，结论认为被告海南分院的医疗行为有如下过错：1、诊断为间质性肺炎系误诊并误导家属，浪费了两个月的治疗时间，被告海南分院的医生每次查房诊断的是间质性肺炎、纤维化。而其他业内专家看过片子，根本没纤维化的表现，病历上也没有纤维化记录，被告海南分院系误诊。甚至在3月25日，死者王勤在ICU病房已经被医治无效，濒临死亡，原告联系了安贞医院做人工肺，安贞医院医生都到了现场，而被告海南分院ICU病房说没有医生会做，当时被告海南分院呼吸科的医生都表示愿意，但被ICU病房医生拒绝了，医务科的郭强主任甚至还建议三原告用直升机将垂危的病人送走，被告海南分院的行为无视生命，太不负责任。2、被告海南分院医疗监控措施失误，2月29日-3月18日这期间，被告海南分院有近20多天没有给死者照过片。知道3月18日病情加重恶化，而死者王勤只能在床边照X光片，结果出现肺部严重感染，肺部情况一塌糊涂，被告海南分院延误诊治，对病情加重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被告海南分院对患者王勤病情敷衍了事，如此严重的病情，在治疗期间，被告海南分院主管上级医生休假一周，主任医师半个月才象征性的在病房巡视一下，每天换着上级医生走马观花地查房，居然都没有发现问题，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4、被告海南分院治疗不当、滥用药品，在治疗过程中肺部广泛肺小动脉栓塞，查到B超双小腿有栓塞的病灶，血浆D二聚体相当高，而被告海南分院的医生还在考虑视情况上抗凝药，不对症治疗，在ICU更是滥用药品，没有精准的治疗，大量的非对症药品及液体灌入体内，死者王勤肺部功能不好，最后以至于各脏器出现严重衰竭，在医院治疗期间ICU，每天查血抽血7、8次以上，血红素从170下降到60，以至贫血，死后见到人全身水肿。被告海南分院的如上错误诊断和极不负责的态度，不仅造成死者死亡，且让原告极为愤怒。三原告中有人和死者王勤都是医务工作者，深知被告海南分院的行为极不负责，而死者王勤作为一名军人，一名正师级干部，作为一名国家培养多年的医务工作者，医学博士，为国家的医疗事业做出杰出贡献的军医，因被告极不负责的态度，而英年早逝。三原告想给一名军人，人民的好医生讨回公道，让我们的医生们有警示，要认真、负责，用心才能医好病人，每天行医客观、认真、亲力亲为，才能杜绝差错及误诊。想让更多的人不再因可以治愈的病，死于误诊。综上所述，三原告根据民事诉讼及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特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南分院辩称：一、被告海南分院在诊疗过程中无主观过错，患者王勤，男，61岁。2016年1月5日出现刺激性咳嗽，1月27日受凉后出现发热、咳嗽、胸闷、气短加重，平路行走约50米后便出现呼吸困难，口唇紫绀。2月2日，突然右侧胸部剧烈疼痛，120救护车将其送至425医院。查血气分析：酸碱度7.417、二氧化碳分压33.2mmHg、氧分压65.5mmHg，肺CT提示双肺浸润样影，予抗感染及对症治疗症状未见好转，2月4日转至被告海南分院进一步治疗。患者王勤转入被告海南分院呼吸内科后，医患沟通告知家属患者病情危重。患者既往有长期吸烟史，肺结核病史；病程1月，病情快速近展；主要临床表现：刺激性咳嗽、胸闷、气短，入院前平地行走50米左右即出现呼吸困难，口唇发绀；抗生素治疗效果欠佳，症状进行性加重。入院查体：吸氧4-5L/分，静息状态下，指脉氧饱和度92%-95%，床上轻微活动指脉氧饱和度即下降至85%-88%，双下肺背部可闻及湿啰音。2016年2月5日肺CT报告：肺窗：双肺及胸膜下区可见磨玻璃及网格影，部分区域可见蜂窝样改变。局部肺结构牵拉扭曲，并见牵拉性支气管、细支气管扩张。纵隔窗：纵膈内未见增大淋巴结。胸膜未见明显增厚。诊断：双肺改变，考虑间质性肺炎，支扩，合并感染。动脉血气分析提示：过度通气，I型呼吸衰竭，氧合指数仅有145。患者近期无明确服药史；风湿免疫指标均为阴性。白细胞介素-6：34.60pg/ml↑、C-反应蛋白测定：5.00mg/dl↑；呼吸道病原体：肺炎衣原体抗体检测杨颖；EB病毒快速检测：EB病毒衣壳抗原IgG抗体检测>750U/ml↑、EB病毒核抗原IgG抗体检测>600U/ml↑。给予心电、血压、血氧监护，吸氧。诊断考虑为间质性肺疾病合并感染。给予美罗培南联合莫西沙星注射液，甲泼尼龙抗炎及对症、支持治疗后，病情于3月3日逐渐平稳。建议患者回家继续应用激素治疗，但患者及家属要求继续留院观察。2016年3月18日患者受凉后出现发热，血氧分压下降，气短加重。立即给予美罗培南联合更昔洛韦、卡泊芬净、磺胺抗感染，激素加量至80mg/日，无创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支持对症治疗，但病情改善不佳。3月23日因血氧分压不能用无创呼吸机维持，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后转入ICU治疗。转入ICU后虽经积极抢救，终因病情危重于3月27日宣告临床死亡。二、被告海南分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1、关于诊断及治疗是否正确、是否过度等。该患者诊断间质性肺疾病合并感染，积极给予抗感染联合激素治疗，诊断和治疗原则是正确的。3月18日患者病情加重与受凉后感染有关，病程中已明确记载“患者自诉夜间未关阳台门，自感着凉”。3月18日之后患者病情实为感染诱发间质性肺疾病急性加重，而非感冒，不存在家属所述“感冒会这么严重”的情况。至于患方提及的业内专家意见，未明确说明专家姓名、专业以及具体诊断等内容，被告海南分院对此不予评价。2、关于是否监控无力。经呼吸科治疗，患者2016年2月29日肺部CT与2月5日相比有好转，症状及动脉血气（从入院时鼻导管吸氧4-7L/分，动脉血气氧分压58mmol/l，氧合指数156，床上轻微活动指脉及明显下降到吸鼻导管2L/分，自行在室内活动，生活自理，动脉血气氧分压87mmol/l，氧合指数300）皆有好转。这是事实，是积极治疗的结果，并非所谓激素压制下的假象。患者3月3日左右病情即稳定，由于拍摄胸片本身也有射线辐射，因此病情稳定后并不需要每周拍胸片观察病情，而是根据患者体温等症状以及血液检查等损害风险较小的项目检测病情变化。患者3月18日出现病情加重与再次受凉有关，因为感染可以诱发间质性肺疾病急性加重。3月3日到17日期间，被告海南分院多次与患方交代病情，此时患者已具备出院指征，建议回家服药休养，避免院内感染，但患者及家属拒绝，并通过各种途径要求继续住院，才导致再次发生感染，病情加重。3、关于被告海南分院是否重视。患者入院时即病情危重，被告海南分院给予高度重视，入院后即报兵种，三级医师反复多次与患方交代病情的严重性（病程记录告知就达16次之多）。同时呼吸科医生每日查房，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给予了积极治疗。转入ICU后，呼吸科、重症医学科每日关注患者病情，并积极参与会诊、病情讨论以及治疗方案的确定。不存在家属诉称“没有引起高度重视”的情况。4、关于是否需要远程会诊。首先，间质性肺疾病本身并不属于疑难病例；其次，患者住院期间，呼吸科主任、主诊医师、主管医师，以及ICU主任、主管医生均是301医院本部抽调至海南分院工作的医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给患者提供的诊疗服务整体水平与总院并无区别，完全可以对本病给予正确的诊断及治疗。同时，在冬季特殊时期，海南分院还有数名高级保健专家对患者的治疗进行指导，其中宋青主任医师还亲自参加了院内会诊。5、关于是否误导家属。患者家属自行联系外院医生到我院进行诊疗活动，该举动虽然违反相关法规规定，但本着救治患者生命为先的原则，被告海南分院同意了外院医生查看患者情况后参与院内病例讨论。由于家属在邀请外院医生时，并不能完全反映患者实际情况，在外院医生实际查看患者后，根据其实际病情，在讨论中发言：患者患肺间质性疾病，病情不可逆，做ECMO弊大于利，因为患者血小板低，出血风险高，对于患者预后没有积极的影响，意义不大，不建议性ECMO。不存在家属诉称“被告海南分院的医生故意误导家属，拒绝行人工肺治疗”的情况。患者最终死亡的结果，是被告海南分院不愿意看到的，但该结果系患者自身疾病病情严重所致，与医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医学或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原告所述，患者王勤同志曾经是一名军人同时也是一名医务工作者，正因如此，被告海南分院才在合理范围内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关照。二、三月份是三亚旅游旺季，同时也是医疗资源最为紧张的时期，呼吸科每天有数十名患者候床入院，单人病房常常需要加床收治患者，床位非常紧张。在此情况下，为保证王勤同志更好的治疗环境和方便家属照顾，在整个治疗期间，始终将其单独安排在单人病房，尤其是在患者已经具备出院指征后，在家属的要求下仍同意继续住院观察，并仍然安排在单人病房，足见被告海南分院对王勤同志及其家属的照顾。在疾病的治疗上，被告海南分院始终秉持认真负责的态度对待患者，严格按照医疗原则实施治疗，患者入院后病情也得到明显改善，达到可出院的标准，是医护人员精心治疗的结果。对于患者的离世，被告海南分院深表遗憾，家属是医务工会作者，更应对疾病发生、发展的不确定性，对目前医学科学的局限性，对医务工作者付出的劳动和心血有深刻的体会和认识，希望家属能本着客观的态度，对被告海南分院充分理解。综上，被告海南分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常规之处，本次医疗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海南分院请求合议庭本着尊重事实和法律的原则，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2月4日，患者王勤因急诊入住被告海南分院处呼吸内科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双肺浸润性改变、急性间质性肺炎、1型呼吸衰竭；陈旧性肺结核；阑尾切除术后。2016年3月23日，被告海南分院将患者王勤转至重症医学科进行治疗，2016年3月27日，患者王勤因救治无效死亡。患者王勤在被告海南分院处共住院51天，共花费住院治疗费231383.93元。2017年5月23日，原告胡绍文、王晓娅、王迪、王晓宁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胡绍文于2018年3月份去世。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聘书四份，证明患者在2006年、2010年、2011年被重庆市医学会聘任为第四届、第八届、第九届医学科学技术委员会肾脏病学专业委员会委员；2012年11月27日被重庆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聘请为重庆市劳动能力鉴定医疗卫生专家，聘期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提供了工资流水账户明细，证明患者月工资收入为12330.1元。患者王勤，1954年10月30日出生，其死亡时为61周岁，其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原告王晓娅护理，原告王晓娅从事医疗退休职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8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在对被鉴定人王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院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结果之间原因力程度，从法医学技术评定立场分析建议为轻微程度范围。请法庭结合审理情况及未行尸检的法律责任问题，综合确定民事过错程度和民事赔偿程度。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分析没有异议，但对责任认定方面至少应为同等责任，如果孙迪没有行医资格，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意见书认为被告有轻微责任没有依据，患者死亡是自身病情所导致，与医疗行为无关，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病历、死亡证明、工资单、聘书、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海南分院是一家具有医疗质资的医疗机构，其所在单位的从医人员是否具有行医资格，应属于行政行为的管理范畴，并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的范畴。因此，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8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在对被鉴定人王勤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后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院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结果之间原因力程度，从法医学技术评定立场分析建议为轻微程度范围。根据鉴定意见结论，被告海南分院在诊疗过程中具有一定的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损害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海南分院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原因力程度为轻微程度范围，所以，被告海南分院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胡绍文，因其是作为死者王勤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而取得原告的主体资格，行使诉讼的权利。原告胡绍文在诉讼中于2018年3月份去世，该权利消灭，因此，原告胡绍文不再列入本案的原告。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所出具的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予以确定，医疗费为231383.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住院5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100元（51天×100元/天）；3、护理费，患者王勤在被告海南分院处住院51天，由原告王晓娅在进行护理，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计算，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告王晓娅是退休职员，其在护理其间其退休工资并未减少，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退休后另有其他收入，因此，护理费应参照海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9352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5499元（39352元/年÷365天×51天）；4、丧葬费，丧葬费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3992元/年计算6个月，丧葬费应为31996元（63992元/年÷12个月×6个月）；5、死亡赔偿金，应按海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53元/年标准计算，死者王勤6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9年为540607元（28453元/年×19年）；以上损失共计814585.93元，原告主张的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1925元，因被抚养人为胡绍文，胡绍文已于2018年3月份过世，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0元，交通费系根据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产生的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而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0元，系因原告因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29258.7元，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患者王勤为退休干部，其在住院期间退休工资并未减少，原告提供的聘书，聘用的结束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勤在2015年12月30日之后还返聘于任何单位，所以，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海南分院应承担原告经济损失的20%赔偿责任，原告的经济损失为814585.93元，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62917.2元。因王勤的去世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伤害，根据被告过错的原因力程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原告主张的超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海南分院应向原告赔偿的损失及支付精神抚慰金共计为18291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晓娅、王迪、王晓宁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82917.2元；二、驳回原告王晓娅、王迪、王晓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46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负担1286元，原告王晓娅、王迪、王晓宁负担5860元；鉴定费31000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负担6200元，原告王晓娅、王迪、王晓宁负担24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相法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泉秀书 记 员 符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