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冀04行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邯郸市魏县长安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张建设，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秋，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永康路北建安北院**/div>法定代表人张伸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彬，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住。住所地：邯郸市魏县长安大道东段**/div>法定代表人李成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秋，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另因邯郸市机构改革，原魏县国土资源局不再保留，其职责由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故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15日，原告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与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内容：“借款人：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人：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一、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以下内容贷款：……3、借款金额450万元。4、月综合费率27‰，月利率4.95‰。5、借款期限：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2011年3月14日止。……”；当日双方又签订了抵押合同，主要内容：“抵押权人：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抵押人：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二、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综合费用、利息、违约金、罚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龙江公司以魏房权证魏城镇字第**房产证作为抵押，2010年9月15日魏县房产管理局给原告颁发了魏房他证魏城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2010年9月17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龙江公司转账429万元，2010年9月17日龙江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款条一张，借款条主要内容:“根据2010年9月15日我方与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今已收到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委托师丽霞办理的人民币共计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小写450万元），其中：1、银行汇款：大写：肆佰贰拾玖万元整（小写429万元），2、现金：大写：贰拾壹万元整（小写21万元）”，借款到期后，原告与龙江公司约定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7月9日，魏县房产管理局将他项权利证书的抵押期限延长至2015年7月8日。借款到期后龙江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4年8月19日诉至原邯郸县人民法院，经调解，原邯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邯县民初字第90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前清偿原告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及综合费用、利息共计430万元。（若被告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以其抵押的位于魏都南大街一层、负一层房产优先偿还上述款项）……”，但龙江公司未依约履行，原告遂申请执行，因案外人魏县商务局商业贸易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原邯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邯县执字第42-7号执行裁定，中止了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后魏县商务局商业贸易公司提起行政诉讼，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魏行初字第00025号行政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撤销被告魏县房产管理所为第三人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魏房权证魏城镇第00××95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和魏房权证魏城镇第00××02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18年10月22日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原邯郸县人民法院）以龙江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作出（2015）邯县法执字第42-6号执行裁定，裁定内容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认为因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致使其无法实现合法的债权和抵押权，导致诉讼。另查明，魏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魏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第二页最后一行至第三页载明：“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时任魏县房管所所长的被告人牛连元明知龙江公司提供的材料不符合规定，仍安排被告人史军为其办理龙江大厦负一层、一层房产证。被告人史军在明知该申请不符合规定，仍然为其填发了魏房权证魏城镇第00××95号房产证。同年9月，龙江公司以龙江大厦负一层、一层房产作抵押，向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45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经双方协商将借款数额降为430万元，后经数次延期，未能按期偿还该笔债务。2015年2月23日，经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申请，龙江大厦负一层、一层被邯郸县人民法院查封。……经龙江大厦负一层、一层房屋所有人魏县商务局商业贸易公司申请，魏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依法撤销了魏县房管所为龙江公司颁发的魏房权证魏城镇第00××95号房产证和魏房权证魏城镇第00××02号房产证。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的430万元债权和张芳、苗金存、张风林的400万元债权追偿保障灭失。”该判决第八页判决主文内容如下：“一、被告人史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牛连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再查明，根据2017年10月31日魏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魏编办字（2017）50号关于将魏县国土资源局信访股更名为魏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及人员编制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魏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属于魏县国土资源局的内设机构。原审判决认为，因魏县房产管理局给原告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颁发魏房他证魏城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所依据的魏房房权证魏城镇字第**产证被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魏行初字第00025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导致2018年10月22日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原邯郸县人民法院）以龙江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作出（2015）邯县法执字第42-6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法的债权和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有权提出行政赔偿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原邯郸县人民法院（2014）邯县民初字第904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一项内容：“一、被告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5日前清偿原告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及综合费用、利息共计430万元。（若被告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以其抵押的位于魏都南大街一层、负一层房产优先偿还上述款项）”，在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龙江公司未支付原告任何款项，被告应对原告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害予以赔偿，但对不属于直接损害的其他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魏县国土资源局是继续行使魏县房产管理局职权的行政机关，且史军、牛连元给原告颁发他项权证书的行为系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应以其二人所在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且原告的损失与被告的行政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魏县国土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魏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是魏县国土资源局的内设机构，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原告将其列为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2018年10月22日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原邯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邯县法执字第42-6号终结本次执行裁定后，在穷尽了救济途径后原告才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故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现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对被告认为原告重复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县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4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6日起至赔偿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430万元按日万分之1.75计算）；二、驳回原告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一、被上诉人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不符合提起诉讼条件。本机关与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对其没有作出过任何行政处罚，不构成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现持有的魏房他证魏城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书提起诉讼要求行政赔偿，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法定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多次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未能客观、公正、全面审查本案的全部证据，遗漏2017年6月13日临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423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书和2018年5月30日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02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这两个对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的重要法定证据。三、一审法院不具有本案管辖权，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指定管辖裁定案由为行政处罚一案，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做出过行政处罚，同时该裁定管辖并非是行政赔偿一案，也未显示被上诉人是否曾在不动产基层法院魏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的理由，指定案由与本案审理事项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行政行为。本案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审理，属于专属管辖。四、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行政赔偿，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而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未向本机关申请先行处理，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五、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应承担借款风险，应当追加第三人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第三人在办理房产证时提供虚假资料，隐瞒房产的真实情况，把本应属于魏县商务局的房产登记在其名下，房产证号为魏房权房权证魏城镇字第**所有权证书，属于非法手段取得房屋登记。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巨额价款合同，依上述证设定抵押并进行他项权登记，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本应预见并进行资格审查，降低其借款风险情况下，而未进行预见审查，其过失行为是导致其抵押权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故请求：1、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并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应对原告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但对不属于直接损害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中双方关于利息及综合费率的规定，是双方合意的表现，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上诉人是经国家商务部合法拥有《典当经营许可证》的准金融机构，综合费率和利息均在国家《典当管理办法》许可的合法范围内。典当作为国家许可的一个特殊行业，其利息和综合费率的收取是其全部利润来源，显然利息和综合费率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故请求：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魏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辩称,同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意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我院裁定由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一审管辖，故该院具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重复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魏县房产管理局给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颁发的魏房他证魏城镇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所依据的魏房权证房权证魏城镇字第**被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魏行初字第00025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原邯郸县人民法院）以邯郸市龙江服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5）邯县法执字第42-6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致使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无法实现合法的债权和抵押权，故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有权提出行政赔偿的诉讼。原魏县房产管理局给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颁发他项权证书的行为系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且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的损失与原魏县房产管理局的行政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继续行使魏县房产管理局职权的行政机关，故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为赔偿义务机关。对于行政行为侵犯相对人财产权造成的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借款本金430万元人民币是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的直接损失，而利息及综合费率是经营性收入，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计算裁判结果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二、魏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430万元人民币，并赔偿自2015年1月6日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银行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邯郸市正隆典当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延增审判员  王金良审判员  田熠中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何昊书记员张紫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