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东，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建，山东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红，女，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亮，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亮，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五一，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亮，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莉吉，女，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亮，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东因与被上诉人吕红、陈军、张五一、严莉吉与公司相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3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健，被上诉人严莉吉及被上诉人吕红、陈军、张五一、严莉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孔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鄂0303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吕红、陈军、张五一、严莉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原告的诉请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因为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董事会长期不履行召开股东会的职责，监事会于2014年1月27日依法履行召开股东会的职责。依照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条第二款“代表股权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到会，会议召开方能有效。”，因被上诉人吕红是公司相对控股股东之一，其不到会致使股东会会议决议效力“待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利益;”、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公司股东履行下列义务第(六)项：法律、法规及本章程规定的由股东承担的义务。”的规定，上诉人魏东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吕红在2014年1月27日股东会的股东出席会议记录名单上签名，且股东会决议已经生效，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军、张五一、严莉吉作为“名义股东”擅自转让股权的行为合法，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当“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投资权益冲突时，应当优先保护“实际出资人”利益。具体到本案，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原名“第二汽车制造厂第招待所”，改制后于2005年成立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时，对普通职工入股采用自然人信托方式进行。因此，至今十堰市工商局登记注册的六名股东，均是“名义股东”，其出资证载明的出资额均小于其工商局登记载明的出资额，并不能“以工商局登记的出资额为限”享有完整的股东权利，而必须受信托合同的制约。以上事实，有“东风汽车公司神龙宾馆改制实施方案”、颁发给职工的出资证、工商登记资料、证人证言为证。一审法院偏离上述基本事实，直接将工商登记的股东出资额，等同于名义股东的实际出资额，这是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至于判决书第六页下向上数第六行，表述为“至于股东与出资人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这显然是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系同位阶法律，一个行为同时触及两个法律的法益，存在法益平衡问题。所以，“名义股东”陈军等擅自向“名义股东”及出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其股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的相关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吕红答辩称，作为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否参加公司股东会是其权利，不受他人限制。被上诉人陈军答辩称，作为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否参加公司股东会是其权利，不受他人限制。对外转让股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张五一、严莉吉答辩称，对外转让股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红依法履行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6项股东义务，立即在2014年1月27日股东会的股东出席会议记录名单上签名。2.判令股东陈军、张五一、严莉吉立即停止擅自向股东及出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其股份的侵权行为；3.撤销2018年7月9日的董事会决议。4.本案诉讼费用由吕红、陈军、张五一、严莉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8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历经股东变更，2013年1月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魏东（出资比例9.85%）、吕红（出资比例37.9%）、陈军（出资比例13.12%）、张五一（出资比例2.06%）、严莉吉（出资比例3.09%）及案外人孙帆（出资比例33.98%）六人为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的股东（与该公司其他70名出资人之间系信托关系）。其中吕红、孙帆、陈军为公司董事，吕红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孙帆担任公司总经理，魏东、张五一、严莉吉为公司监事。2014年1月27日魏东发起并主持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孙帆参加了会议，此外郭秀丽等43名出资人参加会议。会议表决了六项内容：“。3、与十堰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期满应终止合作并要求赔偿巨额损失与违约金。5、陈军伙同十堰市瑞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盗抢公司公章，行为严重侵犯公司权益，因此应予罢免其董事职务，并从全部投资人即70名股东中选举产生新董事的决议，确认新董事会董事郭秀丽。6、公开公司账目，并从孙帆为企业盈利中对股东进行分红，每人发10000元红利，因公司没有公开账目，目前每人先发5000元，待账目公开后经表决再补发。”魏东委派郭秀丽于2014年1月24日通知吕红参加上述会议，但吕红并未参加。张五一、陈军、严莉吉分别于2018年6月底、7月初向公司董事会申请对外转让股份，2018年7月9日吕红主持召开董事会会议，参加股东有陈军，严莉吉、张五一等人列席会议，会议讨论并决议了三项内容，并于当日作出董事会决议：对陈军、张五一、严莉吉三人提交的股份对外转让申请，书面征求全体股东意见并进行表决。2018年7月13日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向六名股东发出《股东股份对外转让征求意见表决函》，吕红、陈军、张五一、严莉吉均签名“同意”，2018年7月19日公司工作人员向魏东、案外人孙帆分别送达了《股东股份对外转让征求意见表决函》，但二人并未签署任何意见。送达经过十堰市公证处公证，分别制作了（2018）十证字第005244号、第005245号《公证书》。现魏东认为吕红应立即在2014年1月27日股东会的股东出席名单上签名，要求陈军、张五一、严莉吉立即停止擅自向股东及出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其股权，故而成诉。另认定事实如下，魏东于2018年11月30日书面申请撤销诉讼请求第三项，即：撤销2018年7月9日董事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魏东、吕红、陈军、张五一、严莉吉均为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行为均应受该公司《章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约束，双方发生纠纷，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进行规范调整。结合魏东的诉讼请求及吕红、陈军、张五一、严莉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问题如下：1、股东未出席会议，是否应在出席会议名单上签名？本案魏东召集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吕红，但吕红并未参加。其出席会议名单上自然没有吕红的签名，现魏东要求被告吕红在出席会议名单上签名，于法无据，该请求不予支持。2、股东能否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份。该公司《章程》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均规定，股东对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陈军、张五一、严莉吉对外转让股份，在魏东及股东孙帆不同意转让亦不购买的情况下，视为二人同意转让，故陈军、张五一、严莉吉有权转让自己的股份，其行为并不违反公司《章程》及法律的规定，至于股东与出资人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魏东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魏东庭审中表示撤销第三项诉讼请求，该请求事项不再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魏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魏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代表股权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到会，会议召开方能有效”的规定是对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股东会召开效力的规定，并不是对股东义务的限制，现行法律并没有强制股东参加股东大会并签名的规定。被上诉人吕红是否参加股东会并不是股东会决议效力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被上诉人吕红在庭审时已明确表态不同意2014年1月27日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即使其参加了股东会并在股东会议记录上签名，也不代表2014年1月27日的股东会就能形成有效决议。上诉人魏东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吕红在股东出席会议记录名单上签名本院不予支持。对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了其他股东可以提起赔偿之诉，也规定了在股东大会长期不能召开导致公司经营严重困难情况下具有一定表决权的股东提起公司解散之诉以解决公司僵局。上诉人魏东如果认为被上诉人吕红确实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被上诉人陈军、张五一、严莉吉在庭审中认可均代持有他人实际出资的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股份，但上诉人魏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代持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对被上诉人陈军、张五一、严莉吉对外转让股份持有异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军、张五一、严莉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的规定对委托人的财产权益造成了损失。且上诉人魏东并未取得被上诉人陈军、张五一、严莉吉所代持股份的实际出资人的授权对股权转让提出诉讼。十堰东风神龙宾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对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向公司董事会书面申请，公司采取召开股东会或者书面通知全体股东方式，经全体股东股权过半数同意，方可转让，股东接到通知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不同意转让的应购买该转让的股权，即不同意转让又不愿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被上诉人陈军、张五一、严莉吉于2018年7月9日向董事会申请转让股份，并采用公证送达的方式向其他股东通知对外转让股权的事项，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并未侵害上诉人魏东的股东权益。故被上诉人魏东上诉请求陈军、张五一、严莉吉立即停止擅自向股东及出资人以外的人转让其股份的侵权行为，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魏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品审判员 曹相云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汪冬冬书记员程正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