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春，男，汉族，1975年1月7日生，小学文化，农民,重庆市大足县人，住重庆市大足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委托代理人许天佑，师宗县五龙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田芬，女，汉族，1985年10月23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师宗县，现住师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梅苑巷**。法定代表人：邹亚明，支队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昆明市民航路****。法定代表人：韩忠贵，系该指挥部的指挥长。委托代理人张谦、黄训贵，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兴路**iv>法定代表人：邱江，系该公司的董事长。上诉人王维春、俞田芬因与上诉人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及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师宗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3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维春、俞田芬上诉请求：1、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323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书一、二、三项判决，改判支持我们的诉请；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上诉人对涉案地的平面交叉道口未按国家规定的技术标准建设，未设置保障安全之警示标志是造成王梁坤死亡的主要原因，二被上诉人违反法定义务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王梁坤疏于注意安全只能承担10%的责任。对王维春、俞田芬提出的上诉，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特定期间和区域内已经依法依规履行法定职责，不存在过错；王梁坤发生意外的事实经过没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因果关系及责任主体和责任划分错误，忽视了监护人的法定职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赶集活动的组织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提出的上诉，王维春、俞田芬、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3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路段存在安全隐患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公路不属于公共场所，上诉人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认定王梁坤的死亡与涉案路段存在安全隐患有因果关系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提出的上诉，王维春、俞田芬、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王维春、俞田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被告方赔偿王梁坤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71776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是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办的事业单位，负责江召高速公路的改扩建工程。涉事路段是324国道的辅道，属二级公路，该处设置了一个平面交叉路口，与师宗县境内所属峰岭村的村内道路相接，平面交叉路口连接处有涵管，敞开的排水沟。被告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目前是该路段的建设单位及业主，于2016年12月29日将该路段移交给被告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管理。2018年8月3日，逢峰岭村的赶集日，两原告到该集市销售小百货，两原告之子王梁坤尾随前往，因下雨，王梁坤经过涉事路段又未回，后原告报警后在324辅道的排水沟内找到王梁坤，送至医院死亡。现原告以被告在设计324辅道平面交叉道口时，因涵管无法吞咽排水沟内水，导致路面积水深而无法分清路面沟，且未在平面交叉道口两端及敞开排水沟与涵管结合处设置斑马桩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二原告因王梁坤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17764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梁坤的死亡系多因一果，其在穿过敞开的排水沟时未能注意安全，存在主要过错；被告方作为公路经营人、管理人，对涉事路段平面交叉路口的管理及公路的日常养护负有责任，对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应及时采取有效方法予以解决。涉事平面交叉路口车流量较大，人口稠密，如逢赶集日，行人从该通道通行确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对该情况应当是知晓的。参照《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第9.4.2条第三款的规定：“二、三级公路与乡村道路相交叉应设置平面交叉，四级公路与乡村道路相交宜设置平面交叉，地形条件，地形条件有利或公路交通量大时宜设置通道或天桥”规定：“二级及二级以上公路位于城镇或人口稠密的村落或学校附近时，宜设置专供行人横向通行的人行地道或人行天桥”，根据公路的实际使用情况，在该路段应当采取必要的警示措施，合理区分人行通道，故对原告关于在该路段应当设置警示标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参照同类公路设置斑马桩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的涵管吞吐量问题，因无法判定意外发生的当天，涵管是否畅通排水，该排水情况是涵管自身的设计引起的，还是因被告疏于清理排水沟等引起的，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原告关于涵管无法吞吐排水沟内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涉事平面交叉路口未能排除安全隐患与死者王梁坤在排水沟意外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评定，未设置警示标识由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承担5%的责任，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承担5%的责任。关于被告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辩称已履行了法定义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被告方作为公路的经营人、管理人，对原告承担的是安全保障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因王梁坤系在校学生，且居住在县城，对按城镇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维春、俞田芬33388元。二、被告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维春、俞田芬33388元。三、驳回原告王维春、俞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承担50元，由被告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承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维春、俞田芬作为王梁坤的法定监护人，不能履行对未成年人的安全监护义务，放任王梁坤脱离其监护后死亡，对此，上诉人王维春、俞田芬具有重大过错，依法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于王梁坤的死因，本案中并未出现王梁坤非因落入324国道路边排水沟并被水卷入平面交叉路口连接处路面下所埋涵管内溺亡的任何证据，一审人民法院所作认定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作为案涉排水沟及涵管的设计、建造主体，应当本着善良人所具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其设计、建造的敞开式排水沟与封闭式涵管连接处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防护设施，尽最大可能避免他人误入封闭式涵管后难以救援产生损害，否则，该安全隐患明显存在，上诉人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在本案中依法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作为案涉公路附属设施的管护主体，应当明知案涉平面交叉道口车流量大，人口稠密，如逢赶集日且天气恶劣时，群众通过敞开式排水沟与封闭式涵管结合处存在明显安全隐患，其怠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致其管护的公路附属设施造成他人损害，依法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仅判决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不利于本案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结合。综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应由上诉人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各承担王梁坤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合计667764元的10%即66776元，由上诉人王维春、俞田芬承担80%的责任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师宗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3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维春、俞田芬因王梁坤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6776元；三、由上诉人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维春、俞田芬因王梁坤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6776元；四、驳回上诉人王维春、俞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王维春、俞田芬承担80元，由上诉人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各自承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王维春、俞田芬承担80元，由上诉人曲靖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云南江召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各自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陈志刚审判员 赵俊栋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