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2民初7982号原告：姚志林，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其春，四川熙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正雨，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晓节，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姚志林诉被告廖正雨、叶晓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依法查封了被告廖正雨名下的房产。后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3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志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其春、被告廖正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晓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志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上述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资金1162449.52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从2018年3月29日起向被告支付占有期间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原告因投资股市需要资金，经吴某介绍认识被告廖正雨，廖正雨同意借款给原告，双方口头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期限最长为六个月，借款利息为每月19200元，由被告廖正雨提供指定证券账号，原告须提供自有资金100万元投入到该证券账户里，被告廖正雨将出借的400万元也转入指定的证券账户里，由原告以该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买卖，投资盈亏全部由原告承担，双方达成合意后，原告将100万元资金转入廖正雨的银行账号里，后廖正雨将被告叶晓节在国泰君安证券账户的资金账号和密码交给原告进行股市投资，原告登陆该证券账后显示，账户内资金为500万元，原告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陆续以该证券账户买入卖出股票，在此期间原告每月向被告廖正雨支付借款利息，但在2018年3月26日原告交易股票时，发现交易密码已更改，无法交易，2018年3月28日原告登陆该账户后发现账户内股票已被被告卖出，资金已被转出，原告根据操作证券交易记录统计，除500万元本金外，账户盈余162449.52元，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自有资金100万元和投资收益，被告均以推脱。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情况下，擅自将原告投资的股票予以出售并将原告的自有资金及投资收益占为已有，已对原告构成侵权，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证明诉称的事实，原告姚志林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证明从2018年1月8日到2018年3月19日，姚志林共计向廖正雨转款1201220元，其中借款保证金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1月8日支付了3万元，2018年1月11日支付了90万元，2018年1月15日支付了7万元，并支付了利息，通过被告廖正雨收利息的行为足以证明被告廖正雨是借款的出借方，借款合同成立。2.客户资金流水，证明廖正雨将叶晓节的国泰君安证券账户交由原告姚志林进行股票交易操作，该账户在2018年1月15日转入了500万元，和双方约定相符，到2018年3月28日资金总额5259269元，股票收益有20多万元。3.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微信转账10000元给吴某作为定金，吴某作为廖正雨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经办这笔借款代廖正雨收取，吴某根据廖正雨的指示再转给分公司财务王萍，借款成立。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王萍与被告廖正雨都是股东，深圳市前海德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股东是王萍和廖正雨，后来变为温州忠合管理公司，温州忠合管理公司法人代表是廖正雨，股东是王萍，这个公司现在仍在经营，王萍是财务负责人。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吴某领取了廖正雨和王萍公司的工资，以及他代表公司收取了利息，将利息转给廖正雨的事实，吴某是该公司员工，以及王萍和廖正雨都是该公司的管理人员。6.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的事实，包括保证金100万元、利息211220元。7.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借款的经手人是吴某，廖正雨是借款关系的借款人，叶晓节的账户是廖正雨指定的账户。被告廖正雨辩称：原告主张的要求两被告连带偿还1162449.52元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廖正雨与姚志林没有合同关系，廖正雨之所以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基于原告与案外人王萍在此之前存在配资炒股关系。廖正雨在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之后即转给了王萍，至于原告和王萍是什么样的配资关系廖正雨不清楚。廖正雨向王萍核实，王萍称原告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填补其他账户造成的损失。叶晓节和廖正雨并不认识，廖正雨也没有将叶晓节的账户交付给原告使用，更不清楚叶晓节账户中资金来源及是否亏损与原告有何关系。原告基于叶晓节的账户要求返还款项，原告应当先就本案关联性进行举证说明，否则没有事实基础。如果原告认为向廖正雨支付的款项需要廖正雨承担返还义务，这种法律依据是违和的，如果因为支付了就要返还的话，应按照不当得利另案起诉。原告和王萍还有另一个配置账户。那个账户由王萍交给原告操作，亏了700多万元，所以王萍把这个账户的钱扣下来了。被告廖正雨会在一个月内向成都证监会即原告原所在公司监管部门提起检查监督程序，以及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一个月内立案了，我们会把立案通知书提交给法院参考。原告申请的证人吴某已经说明了案件的事实，事实上是原告与吴某签订配资合同，吴某是成都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到底是属于公司职务行为还是受王萍的委托，是吴某与王萍之间的关系，与被告廖正雨没有关系。原告基于某种目的故意隐瞒了事实，歪曲了签订合同的过程。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原告应向吴某提起诉讼。原告要求被告廖正雨支付款项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廖正雨向本院提供了2张汇款凭证，证明廖正雨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立即转付给案外人王萍，被告廖正雨仅系中介的事实。被告叶晓节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告叶晓节与原告不相识，且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叶晓节与原告从未谋面，更不相识，与另一被告廖正雨也不相识。叶晓节未与他人有任何经济纠纷，也未将本人国泰君安证券账户交由原告使用或被告廖正雨使用。叶晓节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甚至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将叶晓节列为被告，没有任何依据，存在恶意诉讼。二、叶晓节国泰君安证券账户为本人私人账户，任何相关数据均属于个人隐私，非公检法办案需要依法调取外，任何人不得查阅或调取，原告将本人的国泰君安证券账户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且将其向被告廖正雨送达，甚至其他有可能解触到本案件的人员看到或传播，原告的上述侵犯个人隐私行为及恶意诉讼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叶晓节的合法权益，原告提交的叶晓节的证券账户交易记录证据不合法。综上，叶晓节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对叶晓节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叶晓节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叶晓节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70的交易明细。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要求由法庭核实，对收到97万元和52500元的款项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只能看出有资金流向，不能证明与廖正雨有配资合同关系，廖正雨将收到的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王萍。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证据的来源是非法的，叶晓节称没有将账户出借给原告姚志林和被告廖正雨，原告无法证明账户的操作与原告有关系。对证据3有异议，10000元的转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是什么款项。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王萍和廖正雨确实有合开公司，但是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证据5，即便是吴某领取了工资，他作为姚志林的介绍人将业务介绍给王萍，和廖正雨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廖正雨收到的款项都转给了王萍，被告廖正雨不是实际收款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廖正雨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廖正雨转款给王萍的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和2月28日，无法证明是姚志林的100万元款项。证人吴某的证言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可以证实廖正雨是本案的借款人。被告廖正雨认为证人证言部分属实，内容仅限于回答被告廖正雨及审判长的内容，证人和姚志林签订有一份配资合同，并不是和廖正雨达成协议，原告和两被告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本案合同关系是姚志林和吴某。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可以反映出100万元的去向，本案与被告廖正雨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明这100万现在还在被告廖正雨处。被告廖正雨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廖正雨在本案中只是过了原告打的本金的账，被告廖正雨不是出借人，没有义务返还。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经审核，原告提供的证据1、5、6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虽系原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取得，但该证据来源于证券公司，且并未发现相关数据存在被篡改的情形，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4真实性足以认定，但其内容无法单独反映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廖正雨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97万元款项汇款时间及金额与原告向被告廖正雨汇款的时间及金额不符，无法单独被告廖正雨的待证事实，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人吴某与被告廖正雨及案外人王萍具有较为密切的关系，且其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证言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直接反映被告叶晓节的涉案证券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原告经证人吴某介绍认识被告廖正雨，并向被告廖正雨提出借款炒股。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由被告廖正雨提供指定证券账户，原告提供自有资金100万元投入到该证券账户里，投资盈亏全部由原告承担。双方达成合意后，由证人吴某出面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现双方均未能提供书面合同。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8日、1月11日、1月15日汇给被告廖正雨3万元、90万元、7万元，合计100万元。被告廖正雨通过证人吴某将被告叶晓节在国泰君安证券账户的资金账号和密码交给原告使用。从2018年1月15日开始，原告陆续以该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买卖，并按月向被告廖正雨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27日，前述证券账户内股票被全部卖出，并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3月28日从证券账户转出资金257万元、2592149元，此时证券账户资金余额为300.52元。原告支付利息情况如下：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2月28日支付给被告廖正雨51600元、52500元，分别于同年2月28日、3月19日通过股票账户各扣了45600元。被告叶晓节的证券账户及对应银行账户资金流向情形如下：2018年1月9日，案外人王萍、杨立喆分别转入被告叶晓节银行账户220万元、410万元，同日该银行账户转入证券账户530万元，转给被告廖正雨100万元，此时银行账户余额为零；同年1月11日，证券账户转出410万元，同日转给杨立喆410万元；同年1月12日，王萍转入被告叶晓节银行账户130万元，同日转入证券账户130万元，此时银行账户余额为零；同年1月15日，王萍分别转入银行账户240万元、10万元，并立即转入证券账户，此时证券账户资金余额为500万元。同年2月13日，原告卖出股票后从证券账户转出资金240万元，同日该银行账户向杨立喆转账支付240万元，同日还分别从证券账户转出2943367元、0.75元，并于同日入证券信用账户；同年2月23日，杨立喆向被告叶晓节银行账户转入229万元、1万元，合计230万元，后于2月26日转入10万元，合计240万元，并均于当日从银行账户转入证券账户，且转账后银行账户资金余额均为零；3月27日9时6分47秒，证券账户转出257万元，9时10分41秒即向杨立喆转账257万元；3月28日9时9分2秒证券账户转出2592149元，9时14分9秒即向杨立喆转账2592149元。另查明，王萍于2018年1月11日13时7分13秒转入被告叶晓节银行账户97万元，并于13时9分21秒转入华联期货有限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合同双方当事人。涉案借款现虽无相应的书面协议，但根据资金往来情况来看，原告提供自有资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均与被告廖正雨密切相关。虽被告廖正雨称系案外人王萍与原告之间存在配资关系，其系受王萍委托收取本案款项，但从其向王萍汇款的时间、金额来看，与本案款项往来均不相符，而被告廖正雨通过被告叶晓节的银行账户与王萍、杨立喆之间存在交叉的经济往来，现被告廖正雨无证据证明其系受王萍委托，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从被告叶晓节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银行账户绑定多个证券、期货账户，而目前尚无证据反映出原告与案外人王萍、杨立喆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证人吴某的陈述，被告廖正雨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原告的相应主张予以采信。在未经被告叶晓节的许可下，其他人员无法对其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进行操作，可见被告叶晓节出借银行及证券账户系出于自愿，其辩称原告侵害其合法权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原告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叶晓节系资金出借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叶晓节占有了原告的资金，原告要求被告叶晓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廖正雨借款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自2018年3月28日被告叶晓节银行账户资金被转出之后，原告已无法继续进行股票交易，且资金去向并非流向原告。现原告要求返还其投入的资金100万元及盈利162449.52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到期日，现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3月29日起计算利息，缺乏相应的依据，但可以自主张权利之日起予以计付利息损失。至于王萍与原告是否存在其他配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正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姚志林1162449.5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姚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6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262元，由被告廖正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聪碧人民陪审员  黄迎庆人民陪审员  郑 翌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书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