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4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壹之，男，汉族，1987年2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龙、白丹，系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琳琳，女，汉族，1985年12月5日出生，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鹏，系辽宁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宁，系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晶晶，女，1984年3月3日出生，住沈阳市辽中区。上诉人朱琳琳与上诉人柳壹之、原审第三人朱晶晶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琳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柳壹之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被告之间无书面保管合同，无口头保管约定，无保管意思表示，不存在保管事实。涉案款项350万，均由柳壹之本人自己处置，与朱琳琳不具备保管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柳壹之对朱琳琳讲350万元是其与高藤柏离婚时分割的财产，在录音里柳壹之明确承认这一点。且高藤柏在涉案房产出售3年之久也没有向柳壹之主张返还，也印证了这一点。3、剩余300万元是柳壹之本人亲自在银行办理的转账业务，将款项转账到朱琳琳账户。（假设是保管关系，应该让朱琳琳保管银行卡，没有必要两次到银行办理转账业务将钱款转入朱琳琳账户，不符合常理）。该300万元由朱琳琳账户转到第三人账户是柳壹之主张的，用于放贷获利。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第9分53秒，可以证明。4、在原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调查令和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柳壹之本人在银行亲自将300万元转给朱琳琳的事实，但是原审法院既没有出具调查令，也没有自行去银行调取证据。上诉人在此再一次请求贵法院向上诉人出具调查令或者请求人民法院到北京调取该证据。二、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证据存在有证不认，而对被上诉人的伪证予以认定。1、在原审中，证人傅睿坤和顾天做的是伪证，上诉人从未与其没见过面。而原审法院听信证人一面之词，认定上诉人参与了售房过程。2、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朱琳琳为了与柳壹之随军生活辞去在沈阳银行的正式工作，及朱琳琳和柳壹之介绍人的公证证人证言。但是原审法院都没有予以采纳。3、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调查令调取的案外人高藤柏的出入境记录可以充分地反映出，卖房子的时间点以及收取房款的时间点高藤柏就在北京。而当时柳壹之远在南京，高藤柏舍近求远委托柳壹之来北京卖房子，不符合常理。高藤柏每次出境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在房屋成交当月以及三次收房款的时间点，高藤柏就在北京。在法庭审理中，法庭询问柳壹之的代理人，高藤柏是否主张过返还该卖房款，而柳壹之的代理人表述没有主张过。假设高藤柏委托柳壹之保管卖房款，不可能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不主张返还，不符合常理。三、柳壹之不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案外人高藤柏委托柳壹之出售其房屋，假设涉案款项为案外人高藤柏所有，则柳壹之实际身份为委托代理人，其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直接归属于被代理人即案外人高藤柏，案外人高藤柏作为委托人系本案真正权利义务主体，因此柳壹之不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四、柳壹之在法庭上任意虚构事实，甚至伪造证据。1、关于案涉350万元中50万元转款的问题。根据上诉人调取的柳壹之建设银行转账凭证证据，证明是柳壹之本人亲自操作将50万元转账给第三人朱晶晶。剩余300万元也是柳壹之要求与朱晶晶合作放小额贷款支出的，与上诉人不存在保管关系。2、关于柳壹之申请法院查封本案诉争350万元资金来源的问题。柳壹之编造部队审计的事实，让上诉人借款350万元。并事先在大东法院起诉，等待该350万元进账就立即查封。在法庭柳壹之的父亲矢口否认审计用钱的事实，又在其他案件当中又自认该事实，违反诚实守信原则。柳壹之辩称：一、本案我方和朱琳琳针对高藤柏350万元售房款形成了保管关系，原审该法律关系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一、350万元中原审认定的300万元是由朱琳琳转给第三人朱晶晶，因此朱琳琳在保管期间擅自处分应承担返还义务，针对350万元中的50万元，其答辩意见同我方的上诉理由。二、朱琳琳在上诉中提出的证据使用问题没有任何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其在上诉理由中提出的四个假设均不是客观事实，而是朱琳琳的主观臆断。1、其假设保管银行卡比保管350万元款项更符合逻辑性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2、其主观臆断原审提供的录音证据法官没有进行听取，没有任何证据支持。3、其提出高藤柏委托我方卖房是舍近求远的方法，没有任何道理和逻辑。4、朱琳琳提出主体不适格的方式为假设的方式，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及的房产系高藤柏婚前个人财产，故出售的售房款属于高藤柏个人所有，没有任何假设能够改变这一法律事实。因此我方代管高藤柏的售房款，而我方将该售房款寄存在朱琳琳处，朱琳琳擅自处分且拒不返还，应承担返还义务。三、在上诉状中朱琳琳关于伪造证据的论述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我方保留向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柳壹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朱琳琳将50万元售房款返还给柳壹之，朱晶晶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对50万元转款行为定性错误。原审已经查清350万元是上诉人代为保管的高腾柏房产的售房款，已判决应返还的300万元与所涉的50万元性质一样，均为朱琳琳暂时保管的案外人高腾柏的售房款。二、朱琳琳在原审笔录中自认柳壹之尾号1111的建行工资卡一直由其保管并掌握网银密码，卡内的钱一部分用于家庭消费，一部分转给朱晶晶。因此自将高腾柏的售房定金50万元打入该工资卡，柳壹之与朱琳琳形成针对高腾柏50万元财产的保管关系。三、50万元在银行柜台从柳壹之工资账户转至朱晶晶账户内，该转款行为是谁的意思表示是关键。柳壹之在柜台转款行为中签字是银行办理业务规则的要求，而朱琳琳与朱晶晶是理财业务和借贷双方主体。银行流水均显示柳壹之和朱晶晶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故转款50万元是朱琳琳的意思表示。朱琳琳辩称，一、柳壹之是自己亲自到银行柜面办理汇款，转入朱晶晶账户金额50万元。在柳壹之与朱琳琳的录音里（第9分53秒）柳壹之自己承认是将350万元转给朱晶晶用做拆借赚取利息，所以与朱琳琳不具备保管关系。二、柳壹之自己要求将350万元转给朱晶晶，用于放贷获利，既有行为又有意思表示，所以不是保管关系。原审法院驳回关于朱晶晶的诉讼请求正确。朱晶晶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辩论意见。柳壹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350万元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2015年1月20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系被告叔叔家姐姐。2014年11月13日，案外人高藤柏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做了一份公证委托书，委托原告出卖其位于北京市东直门外大街乙36号院25号楼12层1单元1506室的房屋。委托权限为：代为办理房屋出售手续、签署房屋出售合同、代为办理产权过户、代为收取全部售房款。2015年9月23日，原告按照高藤柏的委托，通过北京适家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高藤柏的上述房屋出售给了傅睿坤和顾天。合同签订后，傅睿坤和顾天分三次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分别是：合同签订当日，傅睿坤通过他本人的账户和顾天的账户向原告工资账户支付了50万元定金、2016年1月16日，傅睿坤向原告账户转入第二笔购房款102万元、2016年3月3日，傅睿天向原告账户转入了第三笔购房款198万元。另查明，2015年10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柜台，将收到的第一笔50万元购房定金转给第三人账户内，剩余的300万元购房款在之后被转入被告的账户内，后被告又将该300万转给了第三人的账户内。再查明，原告与案外人高藤柏于2013年4月28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6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又查明，被告参与了上述房屋的出售过程，知晓该350万元的来源为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可以认定，坐落于北京市东直门外大街**院**楼******的房屋所有权人系原告前妻案外人高藤柏。高藤柏通过公证委托原告代其出售该房屋并代收售房款，故原告应对售房款承担保管义务。对于2015年10月1日原告转给第三人账户内的50万元，系原告通过银行柜台亲自操作转出，并非被告行为，故其要求被告归还该50万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告参与了房屋出售过程，知晓该350万元的来源性质，原告将其中300万尚待处理的卖房款，暂时交由被告无偿保管，作为保管人被告应尽妥善保管义务，不应擅自挪作他用。现原告表示要求被告将借给第三人的保管物恢复原状，归还至原告处时，被告未尽保管义务，返还保管物不能，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被告抗辩原告转给被告的卖房款350万系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即被告辞去银行工作，原告履行赠与该笔卖房款。因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于被告陈述予以否认，且该卖房款亦不属于原告，原告无权处分该笔款项，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在案涉房屋出售期间，高藤柏尚在国内，与原告所称其人在国外所以委托其代为卖房不符。根据高藤柏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其自2015年起至2018年12月，有多达29次的出境记录，在如此高频率的出入境情形下，其委托原告代售房屋的行为符合常理，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琳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卖房款3000000元返还给原告柳壹之；二、驳回原告柳壹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朱琳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合同的成立需要具备保管人与寄存人就形成保管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及交付保管物两个要件。而本案柳壹之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向朱琳琳交付了案涉购房款中的300万元，不足以证明其与朱琳琳间就成立保管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且双方之间系夫妻关系，现处于存续期间，故无法认定双方对诉争财产建立了保管合同关系。现对案涉财产是否为他人所有或为一方所有或为夫妻共同所有问题，均应在婚姻析产中予以解决。故对于柳壹之诉请朱琳琳返还保管物35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琳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柳壹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柳壹之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柳壹之预交的8800元，由柳壹之负担；朱琳琳预交的34800元，由柳壹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