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刑初2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怡武，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系武汉市黄陂区蔡榨街梅前楼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梅新华，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以陂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怡武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怡武及其辩护人梅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底，被告人潘怡武在任本区蔡榨街前楼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其审核上报该村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人员名单的职务便利，在明知该村村民黄某2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隐瞒事实，以黄某2的名义申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并审核通过，经向本区蔡榨街政府上报获批后，被告人潘怡武将以黄某2的名义办理的存折及银行卡予以截留。2010年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潘怡武从黄某2账户中领取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金计人民币13293元。2018年3月6日，被告人潘怡武退给黄某2人民币13293元并取得谅解。黄某2已将上述钱款退还至黄陂区人社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怡武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有财物，有其他较重情节，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怡武辩称，黄某2的社保确有此事，但并非如起诉书所说的“明知”、“刻意隐瞒”，黄某2不属于我分片分湾办理的社保对象，不是我办理社保日常工作范畴，我村当时审批了200多位老人，中途不停地申报，从来没有替任何一位老人全程申报，除我湾以外没有去任何一个自然湾收取任何一位老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相片，我只是过问一下办理的进展情况，我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审核通过，此项工作必须由经办人按政策对人审核，村主任没有职责审核的权利和义务。黄某2社保的不当收入我个人确实没有贪污，村里虽然有一块不当收入，但计入了村集体的账目，并且做了记录，同时要求在场共同经手的村干部在上面签字。该记录一直保留，2016年交纪委核查时收走。我离任之后黄某2存折上的款项为我个人所取，但全部用于偿还村级债务。被告人潘怡武的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在明知他人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隐瞒事实，以他人的名义申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并审核通过，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及其村委会成员是按上级的要求收集整理材料报街道审核，黄某2当时符合这个条件，黄某2是在办理养老保险后才转非农户口，该村还有一名老人也是这种情况，所以被告人不存在隐瞒事实。黄某2的申请表系村委会成员戴某填写，因被告人所在村的经费紧张，被告人拿着黄某2卡后留作村里经费使用，因此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二）被告人在2014年12月后未担任村委会任何职务，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规定，其后从黄某2卡中取钱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卸任后取款金额为人民币6900元，即便认定被告人在2014年之前领取的款项为贪污款项，但其数额未达到的贪污罪的起点而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潘怡武无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被告人潘怡武在任本区蔡榨街梅前楼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明知该村村民黄某2不符合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申报条件的情况下，隐瞒事实，仍以黄某2的名义申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经向本区蔡榨街及武汉市黄陂区农村社会保险管理局上报获批后，被告人潘怡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领取以黄某2的名义办理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存折及银行卡后没有交给黄某2，而将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存折及银行卡予以截留。2010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潘怡武从黄某2的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账户中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3293元（其中2014年12月以后取款人民币6900元）。2018年3月6日，被告人潘怡武退给黄某2人民币13293元并取得谅解。黄某2已经将上述钱款退还至黄陂区人社局。另查明，被告人潘怡武于2014年12月离任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街梅前楼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办案说明、到案说明、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经黄某2报案，公安机关以被告人潘怡武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3月5日对被告人潘怡武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取保候审。因被告人潘怡武涉嫌职务犯罪，公安机关将本案移送黄陂区监委立案审查的情况及经过。2.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潘怡武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3.中共武汉市黄陂区蔡榨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榨干[2008]84号、[2011]55号，武汉市黄陂区蔡家街道办事处民政办公室证明，证实：2008年11月20日，2011年10月21日，潘怡武任中共蔡榨镇梅前楼村支部委员会书记；潘怡武在2008年第七届村委会换届选举中被选为蔡家榨镇梅前楼村村委会主任一职，2011年第八届村委会换届选举中被选为蔡家榨街梅前楼村村委会主任一职。4.中共武汉市黄陂区纪委文件，陂纪审字[2016]88号，证实：因潘怡武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将集体资金均用于招待、虚列土地补偿款、用作废的票据或者白条收款设立小金库，给予潘怡武留党察看两年处分。5.证人丁某证实，2009年10月1日之前农村户籍满60岁以上的老人可以在户籍所在地领取养老保险金100元，申报手续有本地的户口本、身份证的复印件、有村级证明盖章，再到街道民政办审核。记得好像是由村民自己到农商行开户，提供存折复印件，然后由村级统一申报到街道民政办登记，最后上报到区级人社主管部门。我负责主持农保中心工作以来，主要流程就是每月收集整理全街到年龄的农保老人的具体明细资料表，上报区级人事主管部门，同时蔡榨街道人社中心由我负责签字审核把关，由我中心经办人员将发放表格报街道财政所，由财政所长签字后再送本地农商行一一将钱发到对应的各村组农保老人的私人存折账户上。我以前不知道这个老人（黄某2）的具体情况，现在有所了解。记得他当时的申报材料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审核时都是符合政策要求的，不然他不可能被审核通过申报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金成功。至于他是退休人员又怎么具有本地农村户籍而获得申报农村养老保险资格，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黄某2的存折上的养老金也是通过上述流程，由农商银行打到他本人账户上的。2014年10月份黄陂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管理局重新给符合条件的退休养老人办了黄陂区农业银行卡，之前武汉农商银行的存折就不用了，我们蔡榨街社保中心就通知各村委会干部过来代领各村的老人银行卡，然后由每个村委会把卡发给每一个申报人。我们中心除了养老保险金外没有打入过其他的任何款项。6.证人戴某证实，大概是2009年底或者2010年初，当时上级有一个好政策，就是凡是年满60周岁以上的本地农村老人都可以办理农村养老保险待遇手续，当时村书记潘怡武非常重视，由村书记负总责，召集村“两委”班子成员（潘怡武、黄某1、李某2、何某或潘某、戴某）5人开会传达上级文件精神，每人分片包干做统计工作。当时我们村符合政策的老人有100多人，我当时是根据各个村干部报来的资料，负责收集、登记、汇总和上报。我当时负责自己湾龚家岗的养老资料的工作，黄家大湾是村干部黄某1负责分片包干，至于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大概是2017年9月份，我们村接到蔡榨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的电话，说我村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黄某2）2010年办理农村社保卡后将户口转出为非农户口，现在两个人同时享受农村和城市社保，要求我们村通知那两个人将不该领取的养老保险金待遇退还，后来我们村里就通知了黄某2和另外一个人，但黄某2说，他没有领取过农村养老保险金，另外一个人现在已经把钱退了，听说黄某2后来去报案了，这样我才知道是当时村书记潘怡武领取了黄某2存折上的钱。潘怡武没有在村两委会上说过这件事。我也没有听说过他领取黄某2存折和卡上的钱是为村级费用支出使用的事情。7.证人黄某1证实，潘怡武没有正式召开会议进行讨论，只是在办公室里几个人碰头交谈，潘怡武交待了上级部门的精神并分配了一下任务。潘怡武当时让我负责对符合标准的人数进行统计并做好相关的纸质材料。当时整个村的大部分材料都是我和会计李某2一起做的。首先在蔡榨街派出所把全村所有人口信息调出来，再按照标准进行筛选，然后去蔡榨街道按照人数领取表格，填好表格以后街道派人下来给符合标准的人照相，并要求符合标准的老人提供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复印件照片，照片、身份证、户口本、表格弄好以后，我再把所有的资料交给潘怡武，由潘怡武交到街道，最后由街道相关部门进行审核。黄某2在1949年以前就离开村里到汉口做学徒，大概70年代底到80年代初的样子，那时候城镇工厂可以顶职，而且黄某2的大女儿那个时候够年龄，所以他就给他大女儿互换了户口，黄某2的户口就迁回了黄家大湾。2009年到2010年办理农村养老保险的时候，我从派出所调取的信息看到他的户口还在村里，后来是否调走就不清楚了。我当时给村里办理养老保险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有黄某2的户口信息，但是我没有给他办农村60岁以上老人养老保险。一是因为黄某2在湾里从1978年住到1980年，后来又回汉口去住了，他自己的房子也卖给他自己的亲属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回来过；二是我知道他是城镇工人，当时肯定有退休金，所以我在登记符合条件人数的时候没有登记黄某2的名字。黄某2当时的户籍显示是属于梅**村，但并不属于黄家大湾村民，而是属于潘家湾村民。我整理的材料里面没有黄某2的材料，这些老人的银行存折是街道交给潘怡武，然后由潘怡武发放给每个老人。8.证人黄某2证实，2017年9月19日接到蔡榨街梅前楼村村委会戴某书记打来的电话，说我同时在市区人社保障部门申办了一份城镇居民社保和一份农村居民社保，让我把农村居民社保里面重复领取的钱退回去，不然就停发我城镇居民退休养老金。但我以前一直没有在蔡榨街办理领取过养老保险金。我首先到黄陂区人社局查询，区人社局给我打了一份打款明细表，上面显示2010年2月8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区乡人社部门将农村社保资金通过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蔡榨支行打到了用我的名字“黄某2”办理的农村社保（存折号：13×××18）的农商行账户上，不知什么原因，2014年10月之后，这个社保金又被变更银行户头，转打在中国农业银行黄陂支行（农行卡号：62×××15）“黄某2”社保卡账户上。从人社部门出示给我看的表格上能够看出，每个月都有一两百元钱打到“黄某2”的农村社保账户上。在两个银行网点查询到的结果是“黄某2”的农村社保账户每个月都有人在取钱，最近一次取钱是在2017年8月19日。取款人先后从我那个“黄某2”账户上取走了14550元钱，而区人社部门打给了“黄某2”账户上的农某资金只有13293元。通过蔡榨街派出所详细调查，冒充“黄某2”办理农村基本养老保险，并冒领银行账户资金的人是蔡榨街梅前楼村原支书潘怡武所为。蔡榨街派出所对潘怡武采取羁押措施后，潘怡武悔过致歉，让其家属请现任梅前楼村支部书记戴某一起向我解释沟通，请求谅解，并让家属将其虚报冒领的社保金13293元退还给我了，我对潘怡武的行为表示谅解，自愿不再追究潘怡武的法律责任。我于2017年9月25日到黄陂区人社局退还缴款13293元。2017年10月12日又到武汉市江岸区人事局开通办理了被停发的社保卡手续。我原来的户籍是蔡榨街梅**村黄家大湾，后来由于工作的关系，我把户口迁到了武汉，退休后于1993年又因儿子顶职，我又把自己的户口迁回农村。2011年因在农村独自居住而家人不放心等原因，又再次将户口迁到现在居住的武汉市江岸区汉黄路******。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梅前楼村大队曾经要办有个什么东西拿去使用过（身份证和户口本），当时还找我要了相片，时间太长了，具体情况记不起来。我不记得谁跟我联系，并拿走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相片。时间太长了细节记不起来。我没有拿到农村商业银行和后来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也没有询问和关心这件事。9.证人李某1证实，2009年10月之前出生，农村户籍满户籍满60岁以上的老人可以在户籍所在地领取养老保险金100元，续有本地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由村级审核证明盖章，再到街道审核，最后上报到区级人社部主管部门。2010年以后那几年，我们财政所除了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发放农村老人新农保资金外，还将农民的粮食补贴也发放到由每个村民自己提供上报的相应的农商银行存折号上。10.国务院关于开展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的指导意见国发[2009]32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鄂正发[2009]64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武汉市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行办法的通知武政规[2009]12号、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陂政[2010]5号，证实办理农村居民养老保险的条件以及相关的规定，年满60周岁，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农村有户籍的户籍的老年人，月领取养老金。11.武汉市黄陂区农村社会保险管理局证明及附件，证实2010年1月至2017年7月之间，“黄某2”账户共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13293元，此资金属于社会保险基金。12.武汉市黄陂区蔡榨街道财政所说明及附件，证实2011年2012年共三次向13×××18账户发放农业补贴。13.武汉市黄陂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湖北省农村信用社代收付业务转账表，证实财政划拨财政资金支付新农保基金以及农商行按财政所的名单将资金发放到每名应享受农保基金的个人卡上。14.黄陂区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申请表及附件、农村商业银行卡、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黄某2”新型农村社会医疗保险审批情况、社会保险金发放金额及起始时间、以及银行卡取款金额及其时间等相关情况。15.谅解书、收条，证实2018年3月6日，梅前楼村戴某主任和原书记潘怡武家属一起沟通、解释，后潘怡武家属退给黄某213293元社保款，并赔礼道歉。黄某2对潘怡武的行为表示谅解。16.离退休人员养老金查询单及附件，证实黄某2系武汉有机合成化工三厂退休工人，1993年1月1日开始领取社会养老保险。17.被告人潘怡武的供述：（2018.3.5）2010年我当时任武汉市黄陂区蔡家榨街梅前楼村书记，黄陂区当时有一个关于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的政策，凡是年满60周岁的农村户口的户口的老人可以申报养老保险待遇。里面接到这个政策以后就开了一个会，统计当时符合政策的老人，我负总责，其他的人包片分工收集，因为这是一个大的事情，我们村非常重视。我记得当时符合条件的100多人，后来我们就将符合条件的老人的信息上报到了街道，后来这些老人的银行账户就发放下来了，当时办的是武汉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由我们村里面统一发放，我记得这个黄某2是黄家大湾的人，我跟他们家很熟，我知道这个黄某2是有退休费的，不符合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的发放条件，因为我们村里的费用很紧张，于是我就将这张卡留了下来，没有发放给黄某2。后来我就将黄某2农村商业银行存折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一直到2014年的时候要把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换成中国农业银行的卡。当时是由街道人社中心负责换卡，卡办好之后也是由村里面代为发放的，发放的时候领卡人都签了字。黄某2的卡由我代领，2014年12月份我卸任黄陂区蔡榨街梅前楼村书记一职，当时我卸任的时候黄陂区纪委查过我当时任书记期间违规，我将我手上的卡全部上交了，但是后来我发现黄某2的卡没有交。黄某2虽然是我们村的农业户口，但是他当时享有退休金，所以不符合要求。（2018.11.01）村里审核时发现有10人是退休职工，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就被村里当时踢除了。唯独只有黄某2的因为我隐瞒不报而保留下来。我知道黄某2是有退休费的，不符合农村基本养老保险的发放政策和条件，但是因为我当时自己的村书记的收入不是很高，钱也不够用，再说我对黄某2家的情况很熟悉和了解，当时我就留了一个心眼，想趁机将黄某2名下的新农保金据为己有，隐瞒不报，再说，因为黄某2是退休职工，每个月都有退休养老金，我将他名下的新农保金私下留下使用，也不影响他的退休养老待遇，不损害他个人利益，于是就悄悄地将黄某2的存折留下来，没有向街道上报踢除，当时我这么做，村里事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也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村里的任何人。申报是村里集体统一填表上报获批的，当时村里只有我才有剔除的行为能力，但因为我暗中操作就没有剔除黄某2名下的新农保资格。黄某2申报的个人信息复印件上面反映的是农村户籍情户籍情况，是退休职工的真实身份，街里是不知道的，他的真实情况只有我们村里人才知道。后来我将黄某2农村商业银行存折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了，一直到2014年街道要把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换成中国农业银行的卡，当时是由街道人社中心负责换卡，卡办好之后是由村里面代为发放的，发放的时候领卡人都签字了。黄某2的卡是我代理的，2014年12月份我卸任黄陂区蔡榨街梅前楼村书记一职，当时我卸任的时候黄陂区纪委查过我在当书记任期内违规问题，我将我手上的其他已死亡村民的卡全交了，对于黄某2名下的卡，因为我是一直以来私自暗藏暗取，隐瞒使用，所以他名下的银行卡我当时没有上交。我是隔段时间去银行查看，只要存折和卡上有钱，我就取出来使用。开始是在街道农村商业银行用存折取钱，后来改为中国农业银行卡后，我就在街道农商行自动取款机上刷卡取钱。不记得取了多少次钱，取了多少钱心里没有数，我只知道存折上的钱全部被我取完了。2010年至2014年期间，我从黄某2名下农商行上取的钱到底做了什么，我现在真的记不起来了，我当时爱打牌赌博，输了一点，用了一点，反正每次取钱也不多。但是在2014年以后的我都用作自己的个人日常开支，因为没有任书记，又没工作，生活没着落，连吃饭都有问题，从卡里取出的钱基本用于个人消费，同时，我以前在任书记期间以个人的名义的贷款，还贷到期没办法，就找朋友借的钱用于偿还贷款。黄某2名下的存折和银行卡一直是我私下里隐瞒使用，村里没有人知道，再说就是为了村级费用支出而使用，我也是通过报销的形式将支出的钱报了回来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黄某2名下的新农保资金长期以来在我个人支配使用，相当于是我个人的私人钱，我不可能将那些“自己的钱”用于村集体，以前的说法确实有些不妥。存折我自己在家里烧的，银行卡是在街道的路边的垃圾燃烧堆里烧的。因为区、街没有再往银行卡上打入钱，留着也没什么用，再就是我还是怕这事被人发现了，不太好。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怡武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过程中，隐瞒事实，骗取国家养老保险款，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潘怡武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潘怡武归案后能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怡武辩称起诉书指控“明知、刻意隐瞒、职务之便”等指控情节不存在，该款用于村集体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潘怡武作为该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其职务职责要求其对该村的各项工作负总的责任，黄某2的社保卡在第一次由其领取后便被被告人潘怡武截留，在以后长达七年的时间没有交付给黄某2，这也证明了被告人潘怡武对黄某2不符合申报的条件的基本情况是清楚的，否则黄某2会找其索要社保卡，被告人潘怡武也不会截留该卡。被告人潘怡武将黄某2的银行存折及银行卡存放于自己家中，没有将此事告知村委会的相关人员，村委会的相关人员证实对此情况也一无所知，其自己也承认过没有将该笔收入入账，其辩称该笔收入用于村集体的开支无证据证实，因此，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怡武2014年12月离任后，虽然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但其利用其任职期间职务之便截留的黄某2的社保卡继续从该社保卡中取出社保款项的行为，属于其利用职务便利的延续，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被告人潘怡武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怡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钦波人民陪审员  刘火苟人民陪审员  许庆发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吴颖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