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4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65年2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2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2144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改判陈某出借的3980000元债权是夫妻共同债权，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改判陈某隐匿、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存款6595170.4元归我所有。以上两项合计10575170.4元。2、由陈某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某银行流水中充分体现其存在大额、不能合理解释用途的的支出，陈某存在恶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分割财产时应当对其不分、全部转移隐匿的财产应当归我所有。1.一审法官认为陈某大额转账时间久远、亦没有集中转账情形，这种认定显然是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属于严重的错判。2.一审法官认为陈某对其转账进行了充分的解释说明，更是无稽之谈。3.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陈某曾购买过大额实物黄金，其至今也不能说明黄金的去处，一审法官对陈某购买实物黄金的行为完全没有进行查证，简单粗暴的作出错误判决。4.我要求从2011年1月1日开始计算陈某转移、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有充分理由的。二、陈某私自借出的巨额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债权，由陈某按照债权数额将钱归还给我。1.根据我提交的证据材料,陈某私自借出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398万元。2.398万元债权系陈某未与我协商,亦未获得我的同意私自借出的,其行为给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陈某应对我进行补偿,鉴于其本人更了解该债权的情况,与借款人更为熟悉、亲近，故债权应由陈某负责主张，陈某直接将钱款折抵给我更为合理。三、一审法官还存在不尊重我的诉权，在我多次要求对其财产进行诉讼保全的情形下，仍拒绝采取保全措施。陈某辩称，不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已经查明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账本上的流水不是杨某1理解的共同存款。我也没有转移或者藏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我根本就是没有收入来源，也没有固定工作。家庭进行分家之后就是帮助儿子带孙子居家，所以不存在杨某1所说有大额收入、存款，账本上的流水都是分家之后按协议约定给儿子的款项。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某1与陈某离婚；2.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包括：（1）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房屋（以下简称：282号房屋）；（2）位于河）位于河南省固始县xxxx创业苑小区房屋称：创业苑房屋）；（3）陈某名下账户存款，包括存款余额以及陈某大额转支出24273275元，分割金额详见明细；（4）3980000元的夫妻共同债权，包括2015年4月21日出借给杨某2的350000元，2016年7月23日出借给杨某3和张庆艳的1500000元，2016年4月1日出借给杨某2和余琴的1500000元，2017年7月22日出借给张庆国的500000元，2017年3月25日出借给杨某2的130000元；3.诉讼费由陈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杨某1于1985年9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育有二子杨某2、杨某3，均已成年。杨某1主张分割的282号房屋，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房屋登记在杨某1名下，双方协商房屋价格8000000元，现房屋锁着，双方均未使用。杨某1表示同意分割份额或判归他所有，他同意支付折价款。陈某表示要求分割房屋份额，也没有能力支付折价款。杨某1主张分割的创业苑房屋，房产证号为固始县房权证城郊乡字第XXXX号，登记在陈某名下，现由陈某使用，双方协商房屋价格1200000元。杨某1表示可以给陈某房屋，对方支付折价款。陈某表示要求房屋判归其所有。杨某1主张分割陈某名下账户存款和大额支出24273275元，并提交明细说明，包括：1、民生银行6226220181475400的银行卡项下2012年6月26日至2017年11月5日的22项大额支出7347047元，该卡余额6.78元；2、民生银行xxxxx2087的银行卡项下2014年10月11日至2017年8月15日4项大额支出468900元，该卡余额2489.58元；3、中国工商银行xxxxx930银行卡项下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2月16日共3项大额支出，该卡余额1952.76元；4、中国工商银行xxxxx08银行卡项下2011年5月25日至2013年4月17日期间的大额支出及购买实物黄金、理财，该卡余额414.74元；5、中国农业银行xxxxx777银行卡项下2011年6月29日至2013年10月11日共5项大额支出，该卡余额171.21元，其他银行卡和存折不主张。陈某仅同意分割卡内余额，称银行卡在2009年之前的支出不记得了，之后这卡在两人儿子手中，尾号0930的银行卡项下的理财账户就是尾号4408的账户，这个理财账户有买卖记录，但是至2015年12月21日之后再没有交易了，剩余额458.39元，最终整个账户余额是414.74元，因此理财账户上没有余额了。杨某2出庭陈述称有些转账具体记不清了，都是家里的钱倒账用的。经查，陈某名下民生银行xxxxx5400的银行卡截至2017年12月5日余额6.78元；民生银行xxxxx2087的银行卡截至2017年12月5日余额2489.58元；xxxxx930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账户截至2017年9月21日余额1952.76元；xxxxx08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账户余额截至2017年11月2日414.74元；xxxxx777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截至2017年12月9日余额171.21元，以上余额共计5035.07元。杨某1主张的分割3980000元的夫妻共同债权如下：1.2015年4月21日出借给杨某2的350000元，借条载明：“借款人杨某2，今收到老妈350000元”；2.2016年7月23日出借给杨某3和张庆艳的1500000元，该借条载明：“今杨某3、张庆艳向妈（陈某）借款1500000元，有钱了第一时间还款，另外每年按借款的总额百分之十的利息返还给妈（陈某）”；3.2016年4月1日出借给杨某2和余琴的1500000元，该借条载明：“今向老妈借款1500000元，并保证每年以10%的利息还款。老妈（陈某）”；4.2017年7月22日出借给张庆国的500000元，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某人民币现金500000元”；5.2017年3月25日出借给杨某2的130000元，欠条载明：“原借老妈250000元，已还120000元，还欠130000”。陈某不认可借条，称没有出借给儿子这些金额。证人杨某2、杨某3均出庭陈述称上述借款并不真实，不属于借款，仅是为了给媳妇儿交代写的借条。陈某主张分割的位于大兴区xxxxx室的小产权房（以下简称：201小产权房），没有房本，有2010年9月1日签订的《职工集资建房认购协议》，购置价455406元。杨某1不同意分割，因房屋性质待定，现杨某1在控制该房屋，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陈某要求对方给予折价款。陈某主张分割的河南省xxxxx队宅基地上的北房四间、南房含门道三间，没有产权证、宅基地证和买卖合同，只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固始县xxxx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兹有我村关庙村民组村民杨某1、陈某夫妻二人在老家共有房屋七间，承包耕地2亩。原给五保喻子兰建房用地0.2亩，也系我们夫妻可提供的宅基地。并与我组部分村民签定合同购买庙宅土地2亩同属我们所有，特此证明。”杨某1不同意分割宅基地，称宅基地时间很长了，不知道属于谁名下，现杨某1的母亲正在居住。陈某主张分割的杨某1名下存款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519）余额8.96元；2.420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余额118010.74元；3.中国工商银行（4920）银行卡余额74999.11元；4.建行银行卡（7212）余额300214.31元。经查，杨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xxxxx519银行卡截至2017年12月7日余额8.96元；卡号xxxxx0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截至2017年12月8日余额118010.74元；中国工商银行卡号********银行卡截至2017年12月11日余额74999.11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截至2017年10月18日余额300214.31元；以上余额共计493233.12元。2010年8月29日，杨某1（甲方）、陈某（乙方）与杨某3、杨某2（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赠与给杨某3、杨某2各50%；自赠与关系成立后，甲、乙双方今后的日常生活开支全部由丙方杨某3、杨某2分担，杨某3、杨某2承担父母的全部抚养义务。附件财产清单包括北京市大兴区xxxxx号底商、北京市大兴区xxxxx房屋、河南省固始县一套三层别墅、河南省固始县农村老宅子、存款2260万元等。陈某称双方于2017年7、8月分居，之前都居住在一起。杨某1称双方签分家协议后就分居了。庭审中，双方就各自名下车辆和保险达成一致意见：不在本案中分割，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婚姻以感情为基础，杨某1与陈某在共同生活中发生矛盾，现杨某1起诉要求与陈某离婚，陈某同意离婚，经法院调解未能和好，故对杨某1要求与陈某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子女均已成年不涉及子女抚养问题。双方财产分割，处理如下：第一，登记在杨某1名下的282号房屋，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意愿和经济能力，确认归杨某1所有，杨某1给付房屋折价款4000000元；第二，登记在陈某名下的创业苑小区的房屋，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意愿和经济能力，确认归陈某所有，陈某给付房屋折价款600000元；第三，201小产权房因房屋系小产权房，没有合法的产权手续，不予分割处理；第四，宅基地上的农村房屋，因没有相关产权证书，证明内容语焉不详，故不予处理；第五，杨某1主张的3980000元的夫妻共同债权，因杨某2、杨某3作为借条上的“借款人”出庭陈述了系不真实的债权，故对杨某2、杨某3的这部分借条，不予支持分割的诉讼请求；而其他借条，相应的利害关系人亦未出庭对此发表意见，无法核实钱款给付的具体经过、给付原因、用途等相关情况，仅凭借条无法确定钱款的性质，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六，杨某1主张的陈某名下银行存款余额和大额支出，关于存款余额，按照一人一半的分割原则予以处理，陈某名下本案查明的上述银行存款均归陈某所有，共计5035.07元，陈某应给付一半补偿款2517.53元给杨某1；关于大额支出部分，均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1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有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况，大部分转账支出距离双方诉讼离婚时间较远，无明显的集中提取和超大额转移，陈某也对资金流转做出了合理解释，理财产品也有买进卖出记录，故对该部分大额支出不予分割；第七，陈某主张的杨某1名下银行存款余额，按照一人一半的分割原则予以处理，杨某1名下查明的上述存款均归杨某1所有，共计493233.12元，杨某1应给付一半补偿款246616.56元给陈某。综合银行卡存款情况，确认双方各自银行卡存款余额归各自所有，双方应支付存款补偿款两相折抵后，杨某1还需给付陈某存款折价款244099.03元。除上述已支持的诉讼请求，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据此，判决：一、准许杨某1与陈某离婚；二、登记在杨某1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旭路282号房屋（产权证号：京房权证兴私字第**）归杨某1所有，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陈某房屋折价款4000000元；三、登记在陈某名下的位于河南省固始县xxxxx创业苑小区1-1幢9188号房屋（产权证号：固始：固始县房权证城郊乡字第**某所有，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杨某1房屋折价款600000元；四、登记在杨某1、陈某各自名下的银行卡账户存款余额归杨某1、陈某各自所有，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某夫妻共同存款补偿款244099.03元；五、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询，双方之子杨某2、杨某3亦于本院审理期间均出庭陈述，称杨某1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条所载3800000元借款并不真实存在。我们家曾分过家，都是我们自己的钱，欠条的书写仅是为了给各自媳妇以交代。另，杨某2称陈某相关大额转账的账户在分家后大多数时候由其使用，并称其母陈某不懂得理财等事项，完全由其本人操作完成。杨某1认可曾分家的事实，但不认可其他证词。陈某认可双方之子所述。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婚姻关系一节，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本案中，杨某1与陈某均同意离婚，应予准许。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陈某是否存在恶意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隐瞒夫妻共同债权的行为。关于杨某1主张夫妻共同债权3800000元一节，陈某称对于杨某1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条所载3800000元款项，实际并不存在出借行为，儿子杨某2、杨某3二人并没有实际向自己借款。杨某2、杨某3在一审及本院审理期间均出庭陈述否认借款真实存在。结合杨某1一家曾分过家这一事实，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能够认定杨某1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其要求予以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某1主张陈某存在恶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节，在杨某1提供的陈某账户大额支出部分，均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时间跨度长达10余年，因杨某1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有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况，大部分转账支出距离双方诉讼离婚时间较远，无明显的集中提取和超大额转移，陈某也对资金流转做出了合理解释，理财产品等也有买进卖出记录。加之杨某2自述分家后由其操作该账户，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大额支出不予分割，并无不当。杨某1关于该部分款项要求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26元，由杨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