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21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龚小燕，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单迈行，男，汉族。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姜妙玲，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速，女，汉族，桂阳县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叶淑俭，男，汉族。 再审申请人龚小燕因与被申请人单迈行、姜妙玲、叶淑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102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湘10民申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龚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申请人姜妙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速、被申请人单迈行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叶淑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小燕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并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单迈行、姜妙玲对再审申请人龚小燕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原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对该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完全背离事实。首先，叶淑俭因公司中心药店目标管理经营需要向单迈行、姜妙玲借款，是叶淑俭的个人债务，该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次，龚小燕没有参与共同经营，同时根据吴照裔、颜翠丽的证人证言及（2017）湘1021民初59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再审申请人龚小燕与叶淑俭夫妻感情不和，夫妻财产约定AA制；再次，龚小燕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该笔债务也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申请人龚小燕有稳定的工作，月薪过万，不需要对外借债。原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的表示。2.本案应当不以个案对待审理，应当以已经发生的多起针对叶淑俭诉讼案件综合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叶淑俭以个人名义借款金额高达774万元，已向所有贷款人支付利息816万元，支付职工工资31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的规定，这样的巨额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与叶淑俭已于2016年11月7日离婚，现叶淑俭下落不明，申请人的住房及工资均被桂阳法院查封、冻结。依据《离婚协议》的约定，未成年的女儿由申请人抚养，申请人现已无房可住，无生活来源又无力抚养未成年的女儿，女儿已面临辍学。综上，叶淑俭的个人巨额债务应当由其个人偿还，请求撤销（2017）湘102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驳回单迈行、姜妙玲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单迈行、姜妙玲辩称，1.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委托其妹妹转账借款给叶淑俭，后因叶淑俭无法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叶淑俭出具借条，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借款行为合法有效；2.此款发生在叶淑俭与龚小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用于药店经营，但其收入属夫妻共同收入，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此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龚小燕应与叶淑俭共同偿还；3.从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叶淑俭借款没有用于药材公司中心药房工资发放和经营支出，且能看出叶淑俭为龚小燕购买了一台车，叶淑俭和龚小燕也在多处购买了房产，小孩就读贵族学校，与龚小燕的工资收入不相符；4.从录音中可以看出龚小燕对借款一事是知情的，叶淑俭离婚后将郴州一处房产对其债务进行抵押可以看出是夫妻共同财产，从叶淑俭姐夫的谈话中可以看出其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该谈话内容真实可信；5.本案属个案，所借款项时间长，单笔借款金额小，不属于数额较大债务的情形，不应与叶淑俭所有案件一起综合认定，本案也不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6.2016年3月龚小燕一家人户口从桂阳迁到长沙，可见双方感情非常好，龚小燕过生日时叶淑俭还送给其一台别克车，龚小燕与叶淑俭离婚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 叶淑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单迈行、姜妙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0000元，利息33000元（利息计至2017年2月20日，以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2016年3月20日，被告叶淑俭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外甥王卓借款50万元，向原告的姐夫陈彦嵩借款35万元，向原告的姐姐单执亚借款48万元，向原告单迈行借款20万元，向原告姜妙玲借款35万元，总计向两原告借款55万元。被告叶淑俭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借期6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9月20日借款到期后，被告叶淑俭没有依约偿还原告本金，2016年10月10日，两原告及陈彦嵩、单执亚、王卓与被告叶淑俭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2016年3月20日向原告的借款在2016年12月底前还清，被告叶淑俭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长沙市金星北路钰龙天下佳园6栋1103号房、位于郴州市万华大道香麓山****房、位于、位于桂阳县药材公司土药仓库**房作抵押16年12月底，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还款。2017年元月10日原告及陈彦嵩、单执亚、王卓与被告叶淑俭签订《债务处置办法》，并承诺如不讲诚信延期还款，原告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处置被告的房产。但被告叶淑俭再次失信。原告电话催讨，被告叶淑俭拒不接电话。被告龚小燕系叶淑俭的妻子（2016年11月7日两人在长沙市办理了离婚手续），叶淑俭借原告钱时，与被告龚小燕仍在婚姻存续期间，该借款应属于两被告的共同借款，被告龚小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单文速系单执亚、单迈行的妹妹，王卓的母亲。王卓、单执亚夫妇、单迈行夫妇委托单文速借款给被告叶淑俭，约定月息2分。2009年8月至2016年3月20日，单文速分数次借款给叶淑俭，共计261万元，被告叶淑俭按月支付单文速利息直至2016年11月20日，共计利息167.5万元，偿还单文速借款本金73万元，目前尚有借款本金188万元未偿还，其中原告单迈行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姜妙玲的借款本金为35万元。2016年3月20日叶淑俭出具借据“今借到单迈行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姜妙玲现金人民币叄拾伍万元整，月利率2%，按月支付利息，最短期限六个月，逾期可退本金（退本金时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借款人。）”2016年10月10日，原告单迈行夫妇、单执亚夫妇和王卓的妈妈单文速，找到被告叶淑俭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双方达成《借款合同》，约定“今借到陈彦嵩现金35万元、单执亚现金48万元，姜妙玲现金35万元，单迈行现金20万元，王卓现金50万元，共计人民币188万元（壹佰捌拾捌万元整）。2016年12月底之前如没按期还款，本人自愿用自己家庭资产和房产抵押给债权人，其房产：长沙（金星北路钰龙天下佳园6栋1103号房），郴州（万华岩大道香麓山5栋1106号房），桂阳（土药仓库701号房）”。2016年底被告叶淑俭没有按时还款，2017年元月10日，单文速和单执亚夫妇、单迈行夫妇又找到被告叶淑俭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双方达成《债务处置办法》，约定叶淑俭欠债权人陈彦嵩、单执亚、姜妙玲、单迈行、王卓借款共计壹佰捌拾捌万元整（小写：188万元），现根据本人的偿还能力和实际情况，还款计划和资产处理办法如下：一、2017年元月26日前偿还债权人债务壹拾万元整，2017年3月15日前偿还债权人柒拾捌万元整，2017年6月28日前偿还债权人壹佰万；二、债务人2017年1月13日左右，将郴州香麓山5栋2单元1106号房、长沙金星北路钰龙天下佳园6栋1103号房、桂阳土药仓库701号房三套住房房产证、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及香麓山钥匙交由乙方保管，待甲方债务按期还清后，所押资产有效证件如数奉还给甲方。如债务人还款期不讲诚信，延期还款，债权人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和其他手段处置以上资产。被告叶淑俭未按期还款，原告因此诉讼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扣押叶淑俭所有的湘L3SL**轿车、湘L2YG**轿车。 另查明，被告叶淑俭、龚小燕于2016年11月7日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双方约定：1、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全部归男方所有；2、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宝山路土药仓库小区1单元701住房的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夫妻共同财产长沙金星北路钰龙天下佳园6栋1103号房归男方所有，剩余银行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夫妻共同财产郴州香麓山5栋2单元1106号房归女方所有；3、婚后购置的湘L3SL**车、湘L2YG**车归男方所有；4、无其他共同债权债务，如今后出现债务，由男女双方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独立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是否适格；二是本案涉及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焦点，被告叶淑俭认为是在单文速处借款的，但单文速在追讨借款时，已明确告知叶淑俭真正的借款人是原告，之后叶淑俭给原告出具了借据，认可了借款事实，同时在《借款合同》、《债务处置办法》中也写明了债权人是单迈行、姜妙玲，单文速只是代理原告处理借款的各项事宜，现叶淑俭未按约定还款，债权人单迈行、姜妙玲有权作为原告起诉，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于第二个焦点，被告叶淑俭于2009年开始到单文速处借款，直到2016年3月20日，均是在叶淑俭与龚小燕婚姻存续期间。叶淑俭承包桂阳药材公司中心药店后，桂阳药材公司不再对该中心药店进行经营管理，而是由叶淑俭自主承担经营风险，叶淑俭以经营中心药店为名向外融资借款，并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据，应由叶淑俭个人承担责任。在原告向叶淑俭追讨借款时，叶淑俭承诺以家庭财产进行抵押偿还。被告叶淑俭、龚小燕2016年11月7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郴州香麓山5栋2单元1106号房归龚小燕所有，但原告与被告叶淑俭2017年元月10日达成《债务处置办法》时，叶淑俭将该房的钥匙给予原告进行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叶淑俭在婚姻存续期间以经营需要所借款项属夫妻共同债务，龚小燕认为与叶淑俭系AA制，是两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故被告叶淑俭与龚小燕共同偿还以上责任。综上，被告叶淑俭因经营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双方形成合法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本金55万元，被告叶淑俭按约定支付给原告部分利息后，没有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偿还本金及支付2016年12月之后利息的义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利息3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淑俭、龚小燕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单迈行、姜妙玲借款本金550000元，支付2017年2月2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33000元，2017年2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二、被告叶淑俭给付原告单迈行、姜妙玲财产保全费3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0元，减半收取4815元，由被告叶淑俭、龚小燕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申请人龚小燕提交的《离婚协议》，单迈行、姜妙玲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叶淑俭、龚小燕为规避债务而达成的，《离婚协议》显示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龚小燕显然对借款知情并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该《离婚协议》具有真实性，但其中所约定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三项“夫妻婚后购有坐落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万华路香麓山小区5栋2单元1106，由于该房的房款来源于女方的收入，该房产归于女方名下”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协议的部分内容不予采信。2.单迈行、姜妙玲提交的“单文速与龚小燕的谈话录音”，拟证明龚小燕对叶淑俭向单文速借款的事知情且多次协商还款事宜，龚小燕应与叶淑俭共同还款。龚小燕认为，该谈话系基于和解而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谈话记录仅能证明龚小燕曾经与单文速协商过还款事宜，但不能证明借款系基于叶淑俭与龚小燕共同的意思表示及用于了共同生产经营和共同生活，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属于叶淑俭、龚小燕的夫妻共同债务。3.单迈行、姜妙玲提交的“单文速与叶淑俭姐夫的谈话记录”，拟证明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开支，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龚小燕认为，该录音无时间、地点、制作人记录，无法确认谈话人是叶淑俭的姐夫。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无法认定谈话人身份，不予认定。4.《证人证言》三份，拟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郴州房产装修由叶淑俭负责，龚小燕与叶淑俭财产并非实行AA制。龚小燕认为，证人未出庭，不予以采信。经查，雷桂英、谭金星证言与其在（2018）湘1021民再1号（王卓案）案件庭审中陈述一致，且有结算单等其他相关材料相佐证，本院认为三份证人证言均具有真实性，但其只能证明叶淑俭对郴州房产进行了装修，但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 本院经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根据原审原告单迈行、姜妙玲申请本院调取的叶淑俭建行银行流水以及证人谭金星、雷桂英、邓拥军的证言，结合龚小燕在（2018）湘1021民初2079号案件（王列案）庭审中提交的《郴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发票，本院认定叶淑俭与龚小燕在《离婚协议》中所约定归龚小燕个人所有的位于郴州香麓山小区5栋1106号的房产系叶淑俭与再审申请人龚小燕的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叶淑俭因承包经营桂阳县药材公司中心药房缺乏资金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单迈行、姜妙玲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单迈行、姜妙玲要求叶淑俭返还借款本金55万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龚小燕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龚小燕未对本案所涉债务签字认可和事后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本案中单迈行、姜妙玲要求龚小燕与叶淑俭共同偿还债务，则必须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了龚小燕与叶淑俭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举证责任在原审原告。本案中，原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龚小燕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有稳定的工作、稳定的收入，足以承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龚小燕还提供了证据证明叶淑俭为经营桂阳县药材公司中心药房欠下包括原审原告债权在内的数百万元巨额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应属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叶淑俭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叶淑俭个人偿还。叶淑俭与申请人龚小燕婚后购买的香麓山小区5栋1106号房，属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在离婚时约定“该房款来源于女方的收入，该房产归于女方名下”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损害了各债权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当认定针对该房产的分割内容对各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申请人龚小燕作为该房产的实际支配人，应以被申请人叶淑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所应分得的一半份额为限，对叶淑俭的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湘1021民初232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叶淑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单迈行、姜妙玲借款本金550000元及2017年2月20日前的利息3300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龚小燕以其所掌控的位于郴州市北湖区万华路的中盛·香麓山小区第5栋1106号房产价值的50%（叶淑俭应分得的部分）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单迈行、姜妙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3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叶淑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小 清 审 判 员 尹 堂 舟 审 判 员 欧阳思俊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 立 芳 书 记 员 彭  倩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