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22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静频（绰号“猩猩”），男，1998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出生地安徽省巢湖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住址同上。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2018年8月1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6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一泓，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文煜，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骏（小名阿骏），男，199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出生地安徽省巢湖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住址同上。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李强，安徽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静频、徐骏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静频及辩护人吴一泓、陆文煜、被告人徐骏及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4日22时前后，胡某（另案处理）在含山县城生资巷口对面的烧烤摊处与徐某（绰号兔子）的朋友李政发生口角，后李政、胡某双方互殴，李政等人将胡某及其朋友程某殴打后离开现场。 随后，胡某打电话给吴某（另案处理）让其带人过来帮忙打架，吴某同意并邀集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及周某（另案处理）赶至该烧烤摊处与胡某见面，因李政等人已离开，吴某问胡某是被谁殴打，严某说徐某也参与殴打胡某。吴某便称自己认识徐某家要带胡某去找徐某，胡某表示同意后，吴某驾车带胡某、俞静频、徐骏、周某一同至含城金色领域小区A区2号楼3单元徐某家楼下，吴某和胡某两人先上楼至306室徐某家喊门，因徐某妻子王某不开门，胡某使用携带的汽车方向盘锁（长棍型，约40厘米长）将徐某家防盗门砸坏，待王某开门后，吴某打了王某几个耳光，王某报警并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徐某。 徐某得知情况后便电话联系吴某质问其为何打自己妻子，后二人约定在含城生资巷口见面。徐某一人先至含城生资巷口等待。当晚23时左右，吴某开车带胡某等人赶至生资巷口，吴某开车直接撞向徐某，将徐某撞退几步后将车停下，俞静频、胡某、周某、徐骏四人下车后便对徐某实施围殴，被告人俞静频使用汽车方向盘锁（与之前砸徐某家门的锁系同一把）对徐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徐骏及胡某使用携带的辣椒水对徐某进行喷射并同周某一起对徐某拳打脚踢。过程中，因徐骏喷射辣椒水时误喷至俞静频脸上，俞静频便暂停殴打并将方向盘锁交给他人，周某、胡某又先后拿该方向盘锁殴打徐某。几人围殴徐某一分多钟，致徐某头部及腰背部多处受伤。随后五人驾乘吴某的车辆逃离现场。后经鉴定，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案发后，吴某已赔偿徐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6万元。 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受人邀集，为逞强斗狠，持械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俞静频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骏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俞静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认定的本案定性有待商榷：1.本案发生于2017年2月24日，同年4月28日含山县公安局制作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对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并予以结案；2.本案的事实，先是李政打了胡某，后胡某邀集吴某殴打李政和徐某，就是打复架，双方不是相互斗殴，而是明确的伤害对方，侵犯的是身体健康权；3.公安机关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撤销已当初作出的故意伤害的结论；二、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俞静频不是积极参加者。1.被告人俞静频是来含山玩的，根本无聚众斗殴的目的。其来含山后受到了吴某的好吃好喝的接待，碍于情面，接受吴某的邀集，勉强到现场，被动参与本起打架事件的；2.被告人俞静频被动地参与其中，仅仅是用铁锁打了一下受害人，其殴打行为有限，受害人徐某也只是受了轻微伤，并未造成严重伤害结果，其行为也未对社会秩序造成明显的影响；三、被告人俞静频主观恶性较小，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被告人俞静频被动地参与其中，仅仅是用铁锁打了一下受害人徐某，没有恶意伤害受害人的故意，这足以反映出俞静频的主观恶性轻微，被告人俞静频在被迫参与打架后，也只是象征性参与了打架，所起的作用是有限的、次要的；四、本案认定被告人俞静频为投案自首较为适宜。导致俞静频没有投案自首的原因不在于被告人俞静频。2017年4月，公安机关以治安调解的方式处理了结本案，既然本案已经处理完毕，被告人就没有投案自首的认识和必要。现公安机关在没有撤销原来的处理结论的情况下，又以刑事案件来予以处理，这实际上是剥夺了被告人投案自首的权利。在公安机关抓捕时，被告人不但配合，同时还主动的交代全部的违法事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视为投案自首；五、案发后，在含山县公安局的主持下，吴某超额赔偿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六万元。本案是共同犯罪，对于吴某的赔偿行为，应当视为共同侵权人的赔偿，可以从轻、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六、被告人俞静频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有自己正当的工作，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俞静频在3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徐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骏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与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徐骏案发当晚是受朋友周某的邀请来含山玩，周某的朋友吴某安排徐骏等人吃饭，而这时徐骏并不知道会发生殴斗。当晚10点许，吴某临时起意要殴打徐某，徐骏因碍于情面，才被动参与进来，徐骏的行为就是喷洒辣椒水。可见，徐骏是临时被动参与，所起作用较小，且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案发后，被告人徐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从轻、减轻处罚；四、本案被害人徐某已获得赔偿，徐某表示谅解，可以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的刑罚处罚在拘役刑的幅度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4日，周某、俞静频、徐骏到含山来玩，吴某安排周某、俞静频、徐骏等人吃饭、唱歌、住宿。 当晚22时许，胡某（另案处理）在含山县城生资巷口对面烧烤摊处，与徐某（绰号兔子）的朋友李政发生口角，双方进行互殴，李政等人将胡某及其朋友程某殴打后，离开现场。 随后，胡某打电话给其朋友吴某（另案处理）让其带人过来帮忙打架，吴某同意，随后吴某打电话给周某，并开车去接了周某、俞静频、徐骏，吴某开车带着周某、俞静频、徐骏赶至该烧烤摊处与胡某见面，吴某问胡某是被谁殴打，因李政等人已离开，严某说徐某也参与殴打胡某的。吴某称认识徐某家要带胡某去找徐某。胡某表示同意，吴某驾车带着胡某、俞静频、徐骏、周某一同到含城金色领域小区A区2号楼3单元徐某家楼下，吴某和胡某两人先上楼到徐某家喊门，因徐某妻子王某不开门，胡某使用携带的汽车方向盘锁（长棍型，约40厘米长）将徐某家防盗门砸坏，待王某开门后，吴某打了王某几个耳光，王某报警，并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徐某。 徐某得知后便电话联系吴某，质问其为何打自己妻子，后二人约定在含城生资巷口见面。徐某一人先至含城生资巷口等待。当晚23时左右，吴某开车带胡某等人赶至生资巷口，吴某开车直接撞向徐某，将徐某撞退几步后，其将车停下，俞静频、胡某、周某、徐骏四人下车后便对徐某实施围殴，被告人俞静频使用汽车方向盘锁对徐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徐骏及胡某使用携带的辣椒水对徐某进行喷射，并同周某一起对徐某拳打脚踢。在此过程中，徐骏喷射辣椒水，喷至俞静频脸上，俞静频便暂停殴打并将方向盘锁交给他人，周某、胡某又先后拿该方向盘锁殴打徐某。几人围殴徐某一分多钟，致徐某头部及腰背部多处受伤。随后，五人驾乘吴某的车辆离开现场。后经鉴定，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8年4月28日，经含山县公安局特（巡）大队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吴某向徐某赔礼道歉；2吴某支付徐某的医药费、疗养费等所有费用共60000元，现场支付；3徐某不追究吴某等人的法律责任；4.双方不得因此事再生事端，否则即追究法律责任。 被告人俞静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徐骏于2018年11月1日向含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临时羁押提押证、户籍证明、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含山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书证；2.证人徐某、王某、吴某、胡某、周某、程某、严某等人证言；3.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受他人之邀，持械在公共场所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吴某邀集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和周某是为其朋友胡某被人殴打一事而报复对方，具有逞强斗狠主观动机。当吴某得知殴打胡某的人中有其认识的徐某，便带胡某、俞静频、徐骏、周某赶到徐某住处寻找徐某，用携带铁锁砸打徐某家门，掌掴徐某的妻子；在与徐某约见地点，吴某开车冲撞徐某，其后，指使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和胡某、周某对徐某实施殴打。在此过程中，俞静频使用铁锁对徐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徐骏及胡某使用辣椒水对徐某进行喷射，周某对徐某拳打脚踢，四人围殴受害人徐某，致其多处受伤。由此可见，吴某为了逞强斗狠，报复他人，邀集、指使多人在公共场所对受害人进行围殴、其公然藐视法律、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律特征，本案应以吴某的行为定性为聚众斗殴。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在本案中系直接实施殴打行为的人，应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静频、徐骏犯聚众斗殴罪，定性正确，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性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受吴某之邀，跟随吴某、胡某寻找对方，在见到受害人徐某时，其持械殴打受害人，是直接致受害人多处受伤的施加者之一，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静频勉强到现场，被动象征性地参与，不是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在公共场所，多人持械围殴受害人，致受害人多处受伤，其行为不仅侵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同时也侵害公民的人身权。被告人俞静频在实施殴打受害人的过程中，因本方的徐骏误将辣椒水喷到其眼睛，而致其停止了殴打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俞静频在本案中具体实施的殴打行为，量刑时可酌予考虑。辩护人提出的此节意见，酌予采纳；四、案发后，被告人俞静频、徐骏等被吴某送走，并没有作为案件的当事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其后一直未能主动归案。本案虽经公安机关调解，吴某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6万元，但作为共同实施侵害行为的被告人俞静频，其应承担的行政或刑事责任，并不能由他人代替的，故对被告人俞静频而言，本案并没有以治安调解的方式结案。公安机关改立为刑事案件后，被告人俞静频也没有主动到案，而是被抓获归案的。案发后，被告人徐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静频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骏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查明属实，予以采纳。五、案发后，吴某对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受害人损害，予以民事赔偿，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可视为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赔偿；六、被告人俞静频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违法犯罪的行为，当庭认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静频系初犯、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俞静频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俞静频、徐骏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受害人所受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对两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决定对被告人俞静频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骏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俞静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徐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长山 人民陪审员  董 红 人民陪审员  黄传远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雯婧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