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20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1969 年 5 月 5 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山区秀月街 11 号。   委托代理人徐睿国，陕西一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文港北路 169 号综合楼 1-5 层（6）。   法定代表人韩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建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弘一，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健因与上诉人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健通过人人投众筹网站上发布的信息得知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招募投资人，双方随后于 2015 年 8 月 10 日签订《关于设立【晗月H 酒店众筹店（以工商核名为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合伙协议》，约定包括李健在内的 108 人作为有限合伙人、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共同投资设立有限合伙企业西安晗月H酒店 众筹店（以工商核名为准），李健投资 175000 元，占投资份额的 1.94%，李健妻子范淑华投资105000元，占投资份额 1.17%，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投资 2700000 元，占投资份额的30%。协议第八条约定，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同意将其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 无形资产经营资源许可给本合伙企业无偿使用，本合伙企业按 照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统一的产品及服务质量标准，按要求开展经营活动。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仍保有其授权给本合伙企业使用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无形资产的所有权利。普通合伙人保证其具备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相关资质并已完成相关必要的登记、 6 备案手续以投资、设立及运营晗月 H 酒店众筹店(以工商核名 为准)。同时也是授权给合伙企业使用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无形资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并拥有完整的所有权利或已取得足够的授权/批准/同意。协议第九条约定，合伙企业盈利后应当分红，并每月提取 净利润的 20%作为企业发展基金，该发展基金达到 300000 元 即不再提取，至年底店铺在没有发展的计划下，发展基金全额 按实际出资份额比率分配给合伙人，并预留下一年的企业流动资金 50000 元，剩余部分作为合伙企业的净利润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全部分配给全体合伙人。首次分红最迟在首次盈利的第 1 个月进行，其后每 3 个月分红一次。分红应当在分红月 15 号前分红至合伙人指定预留账户。协议第十条约定，普通合伙人对于第三方的责任：如果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其所有债务时，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对于第三方的责任；有限合伙人在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合伙企 业所欠债务时仅以其实际出资额为限向第三方承担偿债义务。有限合伙人在其实际的出资额之外不具有向第三方偿还合伙企业债务的责任，但对于因有限合伙人的故意、重大过失而引发的责任除外。协议第十一条、十三条约定，因本合伙企业仅有一名普通合伙人，故由普通合伙人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执行合伙事务。有限合伙人自本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起12个月内，不得转让其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或退伙，满 12 个月后可以转让其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或退伙。有限合伙人转让部分财产份额的，需不影响《合伙企业法》对合伙人数的限制，有限合伙人退伙的，需提前 30 日通知普通合伙人。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晗月H酒店丰庆路店(人人投众筹〉合伙企业之补充协议》，约定李健在 2015 年 8 月 15 日至本众筹项目店开业前，享受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每月预分红，预分红额度为 原告出资额的 2%，本众筹项目店正式开业运营后，按月固定比例预分红模式终止，转为按合伙企业季度经营分红模式，季度分红额度不低于李健出资额的 6%，直至乙方收回投资本金，己分得的预分红款项从本众筹项目店在经营过程中实现的实际经营利润中扣除。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正式开业运营(正式开业运营以本众筹项目店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标志)后，承诺李健三年半内收回投资本金，若到期无法收回投资本金，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对李健进行弥补。在本条前款所列的该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起 满 12 个月后的 30 日后，若李健退出，除本合伙企业实际经营利润分红外，李健需退还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支付分红款的额外部分，被告 根据原告投资金额的市值估算进行回购，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李健预支付分红款超出李健应得分红部分可折抵回购款。李健在收回投资本金后，按合伙企业实际经营状况分红，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根据合伙协议提取相关费用后，采取季度分红模式向李健支付。本补充协议期限按正式合伙协议执行，补充协议与正式合伙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异议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签订上述协议后，李健于 2015 年 9 月 11 日通过人人投网站的账户向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 175000 元的投资款。双方称合伙设立的企业名称为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但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李健并非发起人，也未显示原告在该企业的投资情况，仅显示李健告妻子范淑华投资 280000 元。双方均表示在签订协议时，经双方协商，李健不承担经营风险，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保证李健的投资款在一定的期限内回本，李健获取固定收益，且从李健投资开始，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均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每季度向李健支付一次分红款，直至 2017 年 3 月底。除本案涉及的西安 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外，双方还共同投资经营西安艾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双方达成的《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转让协议》、晋城银行电子业务凭证、证人证言、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于 2017 年 4 月 20 日委托其法定代表人韩跃向李健支付了转让款，受让了李健在合伙企业的投资份额，其中股权转让协议记载转让款金额为 175000 元，晋城银行电子业务凭证记载的转账金额为 168327.7 元、资金用途为“往来款”，李健表示通过核实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才知道韩跃转账支付该笔款项，收款后也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告知该笔款项的用途，且金额与李健投资款金额不符；李健及其妻子范淑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 业三方达成的《关于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范淑华、李健股东股权（总计 280000 元）回购方案》，证明李健及其妻子范淑华已将其投入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的出资额转让给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但转让协议仅有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单方盖章，李健对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回购方案约定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 伙企业 2016 年 12 月 15 日前完成回购，同时约定到期后如不能完成回购，回购款由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从其占有的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 伙企业的股份分红收益中扣除，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还需向李健支付违约金；《三方协议》、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该三方协议系李健妻子范淑华、案外人王胜祥及西安晗月酒店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内容涉及价值 3100000 元的西安艾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及西安市爱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损失400000 元，证明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李健承诺撤销对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李健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表示李健本人并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也并未委托其妻子范淑华代为签订该协议，且协议内容主要解决的是西安艾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问题，李健妻子范淑华已将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三方协议支付的 3400000 元退还。    原审法院认为，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系合伙协议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虽然约定李健作为有限合伙人，在合伙企业盈利并提取企业发展基金后分红，并以其实际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的债务向第三方承担清偿责任，但随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在李健出资后合伙企业未设立前，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每月按照李健出资额的2%向李健支付“预分红”，合伙企业设立运营后，每季度向李健分红的金额不低于李健出资额的6%，直至李健收回投资本金，并承诺若李健三年半内未收回投资本金，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对李健进行弥补，且在李健支付了投资款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每季度向李健支付一次“分红款”直至2017年3月底，根据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分红”情况，可以认定李健只享受固定收益，不参与合伙企业管理，不承担任何企业风险，李健投入的资金名义上为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伙设立经营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实质系李健向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称其委托法定代表人韩跃向李健转账支付的 168327.7元系返还李健投资款，李健、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之间除该案涉及的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外，双方还共同投资设立了西安艾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该笔转款的银行凭证资金用途标注为“往来款”，且转账金额与李健投资金额不符属实，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返还李健投资款，不排除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因此对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已支付的168327.7元款项可另行主张。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称双方已达成和解，并提交了《三方协议》、付款凭证、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与李健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聊天记录与三方协议显示李健妻子范淑华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就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的相关问题进行过协商，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也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范淑华支付了相应款项，但范淑华随后已将收到款项退还，且李健并非三方协议的当事人，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健委托其妻子范淑华处理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的相关事务，因此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已经达成和解且履行完毕。李健支付175000元时，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健现主张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返还175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李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并按照月利率 12 2%的标准主张分红款，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按照月利率 2%的标准向李健支付的“分红”实为利息，该计算标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按此标准将175000元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3月底，李健主张2017年4月1日前的利息，不具备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约定了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按照不低于月利率2%的标准向李健支付“分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李健支付利息。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 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偿还李健借款本金 175000 元并支付利息（以 175000 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 2%，从 2017 年 4 月 1 日计算至实际还 款之日）；二、驳回李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5553 元，由李健负担 863 元，由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4690 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健、上诉人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健上诉称，1、李健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及四十八位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后，成立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进行经营活动。但合伙协议签订后发现，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依法取得合伙协议中所说的拥有完整的所有权利等无形资产晗月H品牌合法有效证书，以欺骗的方式骗取签订合伙协议。普通合伙人承诺不在相聚205公里的区域内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有限合伙企业存在竟也关系的业务的规定，在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版的晗月酒店集团2017第一期晗月宣传册中，位于西安市去环城南路西段**处，发现一家H酒店“西安明城墙西北大学水晶店。经查，该店与李健及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开的众筹店H酒店、西安明城墙西门精品店相距不足1公里。系导致李健李健退货的真正原因。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以民间借贷纠纷对本案予以审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从立案到作出民事判决书之日超过了七个多月，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应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有限合伙公司享有H品牌的商标使用权，西安明城墙西北大学水晶店与众筹店西安明城墙西门精品店不存在竞争关系，本案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李健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李健转款168327.7元，就是用于向李健偿还175000元的借款。该金额虽与李健出借的175000元不一致，只能说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175000元还款，不能否认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向李健偿还168327.7元的事实。原审判决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再次向李健偿还175000元，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李健偿还借款本金6672.3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健承担。   被上诉人李健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偿还李健175000元，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李健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李健出资后合伙企业未设立前，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每月按照李健出资额的2%向李健支付“预分红”，合伙企业设立运营后，每季度向李健分红的金额不低于李健出资额的6%，直至李健收回投资本金，并承诺若李健三年半内未收回投资本金，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对李健进行弥补，且在李健支付了投资款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每季度向李健支付一次“分红款”直至2017年3月底。且根据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李健实际的分红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李健只享受固定收益，不承担任何企业风险，李健投入的资金名义上为与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伙设立经营西安市郁金酒店管理合伙企业，实质系李健向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借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李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之间除涉案借款外，同时还存在其他投资关系，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李健转款168327.7元的银行凭证记载的用途为往来款，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返还李健投资款，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健已预交5553元，江苏晗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4927元，由双方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一九年四月日      书记员  宋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