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凤明，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基，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英芝，女，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媛，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凤明因与被上诉人李芳基、叶英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关凤明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芳基、叶英芝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债务应为李芳基、叶英芝的夫妻共同债务。一、涉案债务发生在李芳基、叶英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芳基、叶英芝于1992年5月7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感情和睦。关凤明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陆续向李芳基出借款项，李芳基、叶英芝在借款后才登记离婚，显然是通过离婚的方式来逃避债务。二、李芳基、叶英芝长期共同居住，双方对对方的事务可以相互代理。李芳基、叶英芝的户籍登记地址一致，李芳基、叶英芝后居住于西樵××南段世纪××房。关凤明在借款前后多次到西樵××南段世纪××房催收借款，关凤明的丈夫也多次发短信要求李芳基、叶英芝还款。三、李芳基、叶英芝向关凤明借款用于家庭开支及购置不动产。李芳基、叶英芝向关凤明借款后，为儿子李业城购买了位于西樵听音湖中海山湖语、恒大御湖湾的房产以及雷克萨斯品牌的汽车，同时将借款用于归还房贷及车贷。四、叶英芝、李芳基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李芳基将关凤明的借款用于家庭开支。李芳基多次向叶英芝以及李业城的账号转账，李芳基的银行流水只打印到2017年2月，关凤明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李芳基2017年2月之后的银行流水，以查明涉案债务是李芳基、叶英芝的家庭债务。李芳基辩称，李芳基经常参与赌博，本案的借款已用于赌博，李芳基因赌博输了很多钱。李芳基与叶英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芳基在外有第三者且李芳基与该第三者生育了一个小孩。李芳基与叶英芝婚后感情不和很多年，双方没有经济来往。叶英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叶英芝不是实际借款人，没有使用过本案借款。叶英芝对李芳基的借款事后没有追认，不应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李芳基婚后有第三者，李芳基、叶英芝长期感情不和，对该事实叶英芝在一审时已提交了相关证据。叶英芝从未与李芳基共同经营公司，叶英芝靠自己打工维持生活。涉案借款金额巨大，李芳基并没有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叶英芝在与李芳基离婚时，也没有分割到财产。关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芳基、叶英芝向关凤明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李芳基、叶英芝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计算，从2017年8月1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向关凤明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为36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芳基、叶英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芳基、叶英芝于1992年5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并于2018年5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关凤明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6月12日、2017年1月13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李芳基转账985000元、492500元、492500元。2017年3月10日，李芳基向关凤明出具借据，内容为：现借到关凤明200万元。诉讼中，关凤明与李芳基一致确认如下事实：李芳基向关凤明借款200万元，除关凤明转账交付的197万元外，其余款项已现金交付李芳基。李芳基于2015年6月至2017年1月每月支付22500元、于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每月支付3万元予关凤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凤明举证借条及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李芳基借款200万元，李芳基对收取借款200万元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款本金数额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2.叶英芝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问题。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关凤明主张其与李芳基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月利率为1.5%，李芳基则辩称上述借款系无息借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意见如下：首先，李芳基每月支付的22500元、3万元与涉案借款金额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完全一致，金额变化也与借款本金变化后增加的相应利息完全相符，且上述款项系按月支付，该系列款项的支付形式、时间、数额等可以佐证李芳基向关凤明支付相应月份的利息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其次，据李芳基陈述其向关凤明支付的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如李芳基所述属实，则在2017年3月10日李芳基向关凤明出具借据时，涉案借款已部分清偿，在此情况下，李芳基仍然向关凤明出具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借据与一般生活经验不符，且李芳基就此无法提供合理的解释，故上述款项系李芳基向关凤明支付的利息的可能性大。综合本案的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关凤明与李芳基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李芳基已支付涉案借款截至2017年8月的利息。关凤明主张李芳基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并已提供借条及转账凭证佐证，而李芳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清偿部分借款本金，为此，一审法院对关凤明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双方就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关凤明可催告李芳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关凤明起诉请求李芳基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关凤明确认李芳基已支付至2017年8月份的利息，故本案的利息应从201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关凤明主张的利息超出一审法院核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叶英芝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借条上债务人处仅有李芳基签名，该借款缺乏叶英芝的借贷合意；结合涉案借款的时间、借款的数额及本案查明的情况，该笔借款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关凤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争议的该笔借款用于李芳基、叶英芝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李芳基、叶英芝共同意思表示，故不认定争议该笔借款属李芳基、叶英芝夫妻共同债务，对关凤明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芳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7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予关凤明；二、驳回关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减半收取计12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7840元（关凤明已预交），由关凤明承担120元，李芳基承担1772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关凤明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17720元，经关凤明申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退还予关凤明。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关凤明以李芳基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0的银行流水不完整为由，申请本院调取上述银行账户2017年2月之后的银行流水。经审查，李芳基已完整提交了上述银行账户2017年2月的银行流水，该账户截至2017年2月20日存款余额为486.04元。因此，本院认为没有调取2017年2月之后该账户银行流水的必要，对关凤明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关凤明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关凤明的丈夫莫伯练曾通过电话短信向叶英芝催收本案借款。莫伯练催收的内容为“我系广卅肥佬（莫伯练），你老公李芳基借了我二百万元，已有一年多两年了，我在在你楼下，李芳基不见我，你帮忙问问他想怎处理！”，叶英芝回复“哦！不好意思。我在外边，到时候我问问他”。莫伯练接着再发短信向叶英芝催收，叶英芝回复“我现在只能对不起！借钱的事我一直都吾知道。为什么向你借这么多的钱！你或者去问下他的杨女朋友，你认识她。”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叶英芝应否对李芳基向关凤明的借款承担责任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涉案借款虽发生在李芳基、叶英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据的借款人仅有李芳基的签字，叶英芝未在借据上签字确认且否认其与李芳基有共同借款的合意。第二，关凤明述称其与李芳基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且借款时已认识叶英芝，若如关凤明所述叶英芝对借款知情且同意，那么关凤明理应要求叶英芝与李芳基共同签订借条，但关凤明却从未要求叶英芝在借据上签字确认，此举有违常理。第三，涉案借款本金共计200万元，该借款金额已超出了当地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涉案的借条并未记载借款用途，关凤明述称李芳基在2015年6月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借款150万元，但关凤明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李芳基、叶英芝的共同生产经营。对于2017年1月关凤明出借的50万元，关凤明述称李芳基用于购房和购车，关凤明同样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李芳基提交的银行流水，李芳基和叶英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曾向叶英芝转账款项，但转账的金额不大且转账间隔时间相对固定。李芳基对此解释转账款项用于支付李芳基、叶英芝女儿的生活费和学费，亦属合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关凤明主张叶英芝对李芳基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凤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0元，由上诉人关凤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绮云审 判 员  袁秋华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