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沙沙，女，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晓霞，女，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巍，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沙沙因与被上诉人刘晓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沙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或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96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服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提出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该判决鼓励违约、鼓励犯罪，不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本案实质是被上诉人伪造贷款手续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在解除合同后将房屋再次出售，故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不构成违约。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贷款手续造假的事实，有确凿证据证实，且这些证据系由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但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且对该组证据未做任何评析，明显违背事实证明被上诉人贷款手续造假的证据如下：第一，一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贷款时提供的《借款申请人及其关联人基本情况表》。该表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刘晓霞的工作单位为“邯郸市房多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务为“区域经理”，入职时间“2015年4月”，进入单位时间“3年”，月收入6000元，该表有刘晓霞签名。以上信息均为虚假，系房多多公司和刘晓霞共同伪造。刘晓霞本人并无固定职业，在小区开设汗蒸房为业，其第一次去银行申请贷款，伪造职业为贸易公司职工，月收入5000以上，被银行当场拒收材料。第二次，房多多公司和刘晓霞协商，将工作单位改为房多多中介公司，于是就形成上述的虚假贷款资料。第二，一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贷款时提供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可以直接证实，被上诉人并非房多多公司职工，其收入也并非来自房多多公司。因为流水上并未显示任何一笔房多多公司转来的工资收入。第三，上诉人提供的在房多多中介公司的通话录音及与建行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该录音直接证实，被上诉人两次贷款手续作假的经过。第四，证人李某的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虽然是上诉人弟弟，但其全程参与了谈判过程，对被上诉人两次伪造贷款手续，导致交易未达成的经过有证明资格。且该证言和上述证据彼此佐证，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以上证据，有书证、有录音、有证人出庭，足以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被上诉人伪造贷款手续，导致本次交易未达成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效力不足，驳回反诉”。如果说这都不构成证据确凿，那何为证据确凿？一审法院，对第一、二项证据，予以确认，因为是其调取的。但对一、二项证据内容却不采信。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同样是提供录音，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录音却不予确认，是何道理？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和认定明显错误，不合逻辑，导致本案遗漏关键事实。二、被上诉人伪造贷款手续，直接违反合同约定，且涉嫌违法犯罪，一审判决对此不作任何评价，却以上诉人不配合造假、不配合犯罪为由，判决上诉人违约，明显错误第一，《房屋买卖（置换）合同》明确约定，“第七条：违约责任2、甲方双方保证向丙方提供与该房屋买卖（置换）有关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而被上诉人提供虚假的贷款信息，伪造贷款手续，直接违反该约定，显然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却对此视而不见，未予任何认定，是何道理？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违约？第二，伪造贷款手续涉嫌违法犯罪，如果上诉人配合，则构成共同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5条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一审判决调取了房多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房屋贷款没有办成的原因是李沙沙无故拒不配合签字造成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多次强调，李沙沙不是无故不配合签字，而是由于被上诉人伪造贷款手续违约在先，且该违约行为涉嫌违法犯罪，以虚假贷款手续贷款，用上诉人的房屋做抵押，会给上诉人带来不必要的风险。所以上诉人才不配合签字，其也不应该配合。这些理由非常充分，而不是无故拒不配合签字。对代理人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径行判决上诉人构成违约。这里的逻辑就是，上诉人应该配合被上诉人造假，应该共同骗取银行贷款，应该以上诉人房屋抵押，否则就构成违约，就要判你。法律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催人犯罪。一审判决如此判法，显然是在鼓励违约、鼓励犯罪，会带来消极、恶劣的社会影响。明知道被上诉人所做是错的，上诉人还必须配合？三、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不以实际损失为调整基础，明显错误违约金调整，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幅度一般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法院调整违约金，不是凭主观，而是有客观的参考依据。本案的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定金，且对其实际损失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只包括1万元的利息以及房屋涨价损失。对房屋涨价损失，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实，房屋原价格96万，再次出售时为97万，其中1万元包括中介费和屋内物品折价费，上诉人再次出售房屋的实际到手价格还是96万，所以没有涨价损失。一审判决不参照实际损失，也不参照30%的司法解释规定，无视被上诉人伪造贷款手续违约的事实，随意判决上诉人支付50%违约金。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伪造贷款手续违约，不仅得不到惩罚，而且还能从中获利。一审判决如此判法，既无证据支持，也无法律支持，且明显不公。四、本案实质上是被上诉人伪造贷款手续违约，导致上诉人卖房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在发出短信解除合同后，再将房屋出售本案基本事实如下：上诉人急需卖房，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贷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次去银行申请贷款，第一次被上诉人伪造工作单位为贸易公司，月收入5000以上，被银行拒收；第二次，房多多公司和被上诉人共同造假，伪造工作单位为房多多公司，月收入6000。本次贷款，需要以上诉人的房产做抵押。上诉人认为，贷款手续造假是不对的，是违法的，不能配合。且贷款手续造假说明还款能力有问题，用自己的房屋抵押，将带来不必要的风险。于是多次和被上诉人协商解决该问题，被上诉人不同意解决，而是始终坚持必须走贷款，必须无条件配合。由此造成上诉人售房目的不能实现，于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短信。在合同解除后，才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所以本案案情很清楚，系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中央司改精神，要加强裁判文书说理性。一审判决未体现出任何说理性，证据采信多处自相矛盾，遗漏关键事实，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法院判决除具有个案意义外，还应具有社会意义，不能鼓励犯罪、鼓励违约，否则就属于恶判。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之错误，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晓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刘晓霞曾是房多多中介的职工，工作过好几年。第一次去银行只是问情况，没有实质办理贷款手续。真正去签字时李沙沙拒不签字，造成不能办理贷款，中介已出具证明。此后李沙沙将房屋卖与他人，构成违约。刘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晓霞、李沙沙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二、请求依法判令李沙沙向刘晓霞支付违约金96000元并赔偿中介损失9600元，以上共计105600元。三、请求判令李沙沙承担诉讼费用。事实理由：2017年10月7日，刘晓霞、李沙沙和邯郸市房多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DD0002158号《房屋买卖（置换）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李沙沙，乙方为刘晓霞，李沙沙将其名下的邯山区农林路12号信德园小区5-1-12号面积为111.16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刘晓霞，该房屋还带有18.87平方米的地下室和21.82平方米的阁楼。成交价为96万元。双方约定“乙方于2017年10月7日将定金10000元交付给甲方”、“签订本合同时甲、乙双方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19200元，其中乙方支付9600元。”还约定“甲方或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约定的房屋实际成交价格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就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当日，刘晓霞将10000元定金交给了李沙沙。随即刘晓霞就贷款向朋友借款，准备好了首付款，刘晓霞做好了所有的购房准备。但李沙沙在刘晓霞要求办理相关手续时拒不配合，采用种种方式为难刘晓霞。李沙沙违反了合同中：“经甲乙双方协商，合同签订之日生效，后期办理贷款、过户等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必须无条件积极配合”之约定。更为严重的是李沙沙于12月份又给刘晓霞打电话，说不想卖这个房子了。到2017年12月3日，刘晓霞又从中介得到李沙沙确实不卖给刘晓霞这个房子的消息。刘晓霞东借西凑的首付白白在银行卡上呆了两个月，还得支付给借出人的利息，而相同的其他房屋价格还上涨了。李沙沙违约给刘晓霞造成了明显的经济损失。因此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刘晓霞、李沙沙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由李沙沙向刘晓霞支付违约金96000元并赔偿中介费损失9600元，以上共计105600元，以弥补刘晓霞的所有损失。为了维护刘晓霞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尽快支持刘晓霞的诉讼请求。李沙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房屋买卖（置换）合同》已经解除；二、请求法院确认李沙沙违约，并判令李沙沙向刘晓霞支付违约金96000元、赔偿中介损失9600元，以上共计105600元；三、本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法院依法调整；四、判令李沙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事实理由：2016年8月30日，刘晓霞离婚，两个儿子均归刘晓霞抚养。其中大儿子十岁，需择校上小学，小儿子处于哺乳期。且刘晓霞处于失业状态。为儿子的择校费及生活支出，刘晓霞不得不高息借用信用卡、微粒贷、汽车抵押等贷款。刘晓霞因急需资金，才于2017年9月份将名下唯一住房挂牌出售，自己在外租房居住，所以刘晓霞有充分的售房诚意。2017年10月7日，李沙沙有意购买该房屋，和刘晓霞及邯郸市房多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DD0002158号《房屋买卖（置换）合同》，约定房价为96万，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李沙沙向刘晓霞支付定金1万元。2017年10月中旬，按照合同约定，刘晓霞、李沙沙双方去建设银行做第一次面签。但是此时李沙沙严重违约，其提供了虚假的某贸易公司工作证明、虚假的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被银行工作人员当场拒收材料。刘晓霞看到这种情况后，要求李沙沙解决该问题。11月3日左右，刘晓霞、李沙沙双方去银行做第二次面签。邯郸房多多中介公司竟然配合李沙沙造假，将李沙沙原来的工作单位某贸易公司改为房多多中介公司，并要求刘晓霞无条件配合签字。这不仅直接违反《房屋买卖（置换）合同》中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甲乙双方保证向丙方提供与房屋买卖（置换）有关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而且涉嫌骗取贷款的违法犯罪。刘晓霞担心如配合虚假手续贷款会涉嫌违法犯罪，也会给自己的房屋带来风险，所以拒绝配合李沙沙签字。在这之后，刘晓霞给李沙沙打了数十个电话，要求李沙沙解决贷款手续虚假这一问题。但李沙沙不予理会，仍然坚持走虚假手续贷款来付款，坚持让刘晓霞无条件配合签字。李沙沙既不更换付款方式，也不提供真实手续，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这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所以刘晓霞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2017年11月6日，刘晓霞向李沙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短信内容为“给你打了很多次电话想解决房子这个问题，你不是忙就是再说吧。不会给你打电话了，一万元定金明天你来拿，如果不来我就走法律程序了。”该短信内容含有明确的解除合同意思表示，所以自该通知到达对方时，《房屋买卖（置换）合同》在法律上无法继续履行。刘晓霞、李沙沙之所以未完成交易，是由于李沙沙两次提供虚假手续，并拒绝解决虚假手续的问题，导致刘晓霞收取房款的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故李沙沙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房多多中介公司不尽职尽责履行中介义务，配合李沙沙伪造贷款手续，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其无权要求居间报酬，并需赔偿刘晓霞租房及利息损失共计18092元。另外，根据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认为免责抗辩成立且未释明，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判决支付违约金的，可以直接释明改判。”李沙沙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依法调整。李沙沙并未就其主张的房屋涨价损失及利息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刘晓霞所举证据，不仅并未产生房屋涨价损失，相反，刘晓霞产生了租房损失及利息损失。为维护刘晓霞合法权益，故提起本诉，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7日，刘晓霞与李沙沙经过邯郸市房多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DD0002158号《房屋买卖（置换）合同》。该合同约定：1、李沙沙将其名下的邯山区农林路12号信德园小区5-1-12号面积为111.16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刘晓霞，该房屋还带有18.87平方米的地下室和21.82平方米的阁楼。成交价为96万元。2、房屋买卖定金为10000元，刘晓霞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李沙沙支付定金10000元。3、刘晓霞、李沙沙各向邯郸市房多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9600元，合计19200元。4、刘晓霞或李沙沙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约定的房屋实际成交价格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就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刘晓霞支付给李沙沙购买房屋定金10000元。在刘晓霞办理房屋贷款手续时，李沙沙拒不配合，致使刘晓霞房屋贷款未能办成。李沙沙于2017年11月18日又将该涉案房屋通过邯郸市新门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卖给了闫利娇，致使刘晓霞与李沙沙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刘晓霞与李沙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李沙沙拒不配合刘晓霞办理房屋买卖贷款手续，李沙沙后又将该房屋出卖给闫利娇，致使两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履行，该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解除。因李沙沙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李沙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案刘晓霞交给李沙沙10000元定金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的房屋买卖价格10%承担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房屋买卖价格5%承担违约金较为适宜，即李沙沙支付刘晓霞违约金48000元。刘晓霞提出的要求李沙沙支付中介费损失9600元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沙沙提出的反诉请求，当庭所举的证据，证明效力不足，反诉请求应当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晓霞与李沙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李沙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晓霞违约金48000元；三、驳回刘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沙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李沙沙负担1346元，由刘晓霞负担13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12元由李沙沙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7日，刘晓霞与李沙沙经过邯郸市房多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DD0002158号《房屋买卖（置换）合同》。该合同约定：1、李沙沙将其名下的邯山区农林路12号信德园小区5-1-12号面积为111.16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刘晓霞，该房屋还带有18.87平方米的地下室和21.82平方米的阁楼。成交价为96万元。2、房屋买卖定金为10000元，刘晓霞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李沙沙支付定金10000元。3、刘晓霞、李沙沙各向邯郸市房多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9600元，合计19200元。4、刘晓霞或李沙沙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约定的房屋实际成交价格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就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刘晓霞支付给李沙沙购买房屋定金10000元。在刘晓霞办理贷款申请时，李沙沙以刘晓霞贷款手续工作单位不真实为由，拒绝配合。二审期间另查明：刘晓霞在银行填写的贷款申请，工作单位一栏填写的为房多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但刘晓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晓霞是该公司的在职人员，而根据李沙沙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刘晓霞在贷款申请上填写了不实内容。至于房多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方面该公司正是为刘晓霞办理贷款手续的操作人，亦是本案诉争合同的居间人，故其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李沙沙不配合在贷款手续上签字系无故。另一方面，贷款申请不能等同于贷款已确定能够审批，即便能审批通过，其合法性仍不能确定。二审期间，李沙沙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李沙沙并未违约，在此基础之上不再追究刘晓霞的违约责任，并可将定金退还。本院认为，刘晓霞为实现取得贷款的目的，在银行提供的制式《贷款申请》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填写的内容完全真实，李沙沙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对贷款申请拒签，符合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的规定，因此李沙沙并不构成违约，李沙沙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期间，李沙沙称可退还定金、且不追究刘晓霞违约责任，对此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亦不完全正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刘晓霞与李沙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三项即：驳回刘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沙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晓霞违约金48000元；第四项即：驳回李沙沙的反诉请求。三、李沙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晓霞1万元；四、驳回李沙沙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刘晓霞承担2400元，李沙沙承担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刘晓霞承担（可在履行或执行时抵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军审判员  梁国华审判员  武运红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侯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