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4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红波，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红，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惠华，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超，江苏曙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红波因与被上诉人谢惠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红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谢惠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谢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我无法送达，对本案缺席审理，在程序上没有做到依法送达，由此导致我未能到庭对案件事实发表意见，也造成一审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谢惠华诉请与事实不符，我不欠谢惠华232075元。案涉借条是谢惠华以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我书写的，其中有谢惠华以“其闲置在家，要求我补偿”为由，逼迫我按500元/天，直接虚构金额约6万元。其次，2017年1月26日，谢惠华带领工人到苏华公司(原名称：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闹事，要求支付工资，其中包括谢惠华工资，已由苏华公司代付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已在借条金额内减扣，因此，我已不欠谢惠华工资。谢惠华答辩称，首先，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受理后，承办法官通过邮寄及直接上门送达等方式，均无法向送达谢红波相关应诉材料，在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在一审法院受理后，公告开庭前，谢红波对一审开庭时间及案件情况已有所了解，在此情况下，2018年2月22日溧阳市人民法院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谢红波仍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举证及答辩权利，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其次，关于本案事实。谢红波称该欠条系受我胁迫所书写，不属实，该欠条系双方对我劳务工资的结算。谢红波陈述苏华公司代付相关工资，其应举证证明，并明确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谢红波支付工资232075元；谢红波自2014年11月起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支付工资的利息损失；谢红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谢红波雇佣谢惠华在银川市宁东镇其承包的宁河电厂工程中从事脱硫施工队队长工作。约定报酬为500元/天，年底结清。经谢惠华催要，谢红波于2017年1月25日向谢惠华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欠到谢惠华工资贰拾叁万贰仟柒拾伍元整将于2017.7.25归还谢红波2017.1.25”。嗣后，经谢惠华多次催要未果遂引起诉争。一审中，谢惠华认为证据名称是借条，实质上是欠条，该欠条实际上是一份工资的结算单，谢惠华自2014年11月起受谢红波雇佣，从事相关工作，故谢红波应当自2014年11月起支付谢惠华相关的工资报酬。为此谢惠华要求谢红波自2014年11月起至还清所欠工资本金及逾期支付本金的利息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承担逾期支付工资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谢惠华提供借条以证明其与谢惠华之间劳务合同的成立，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谢红波尚欠谢惠华232075元劳务费的事实由其提供的欠条为证，对于该劳务费谢红波应当支付。因双方约定了支付上述劳务费的期限，现谢红波逾期未予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谢惠华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起算日应为谢红波逾期之日即2017年7月26日，利率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宜。谢红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谢红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惠华支付劳务费232075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谢红波负担。二审中，谢红波提交如下证据：1.东港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复印件，证明谢惠华在谢红波施工的丹东项目工地上涉嫌盗窃谢红波财物，谢红波已向丹东市东港市公安局报案且已受案侦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系刑民交叉案件，依法应中止审理；谢惠华应退赔谢红波损失，谢红波有权与谢惠华债务抵消。2.江南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复印件十三页，证明谢红波在2014年后已经多次向谢惠华支付劳务报酬累计79926.50元，涉案“借条”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谢红波实际上并不欠付谢惠华232075元。谢惠华起诉称涉案欠款系宁河电厂拖欠工资与事实不符，2014年谢红波多次支付谢惠华工资，宁河电厂工资早已结清。3.农行交易明细单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12月2日谢红波向谢惠华支付100000元，该笔款项系支付谢惠华2014年在宁夏银川市宁河电厂劳务工资。4.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7年1月26日苏华公司代谢红波支付谢惠华工资，该款应从实际欠款中扣除。5.谢红波制作的谢惠华工资结算明细表两页，证明谢惠华受谢红波雇佣，在谢红波工地上出勤903.5天，累计个人工资报酬331400元（应实发工资297219.96元，代扣个人所得税34180.04元）；6.账户交易信息查询报表复印件一页，证明谢红波于2012年1月16日通过溧阳市红润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润公司）向谢惠华账号（62×××83）转账342048元，该款是谢红波委托谢惠华代付其班组四川福溪工地工人工资，其中包含支付谢惠华的90000元，因此谢惠华在四川福溪及贵州野马寨项目工地的工资已经结清；7.2014年红润公司在内蒙古金山工资明细表，证明谢红波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其江南农商行个人账户（62×××85）向谢惠华农行账户（62×××17）转账支付谢惠华内蒙古金山工资30800元，另谢惠华现场借支2000元。因此，谢惠华在内蒙古金山的工资已经结清；8.2015年度苏华公司-宁夏临河电厂工资明细表、广东荔新工资明细表、江南农商行的交易记录，证明谢红波已经结清了谢惠华在上述两个工地的工资报酬；9.2016年度苏华公司重庆长寿机务-工资明细表、辽宁丹东工资明细表、江南农商行交易记录，证明谢红波在上述两个工地已经结清谢惠华工资。谢惠华质证称，本案诉争的借条是2015年的账目，2015年之前的账双方已经结清，相关证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谢红波妻子潘叶平2016年12月2日汇给我的10万元，是归还我借给谢红波的钱，并不是付给我的工资款，我有谢红波2016年2月出具的收条为证，我这张收条上的经手人吴凯是红润公司的财务人员，谢红波是红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25日谢红波出具的欠条，对于欠条上所载明的金额232750元的由来，我有谢红波签字确认的付款审批单为证，该证据备注里面也明确了日薪是500元/天，而谢红波举证材料，日薪均不超过500元。证据9中苏华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向谢惠华卡上转了三笔账，金额分别是15704元、76000元、82500元，其中15704元是我妻子芮建琴在工地上做饭的大约十个月的工资。76000元、82500元分别是苏华公司代付的2016年重庆长寿工地与丹东工地的工资。证据9也证明该笔款项是重庆长寿与丹东工地的工资。二审中，谢惠华提交如下证据：1.收条一份，证明潘叶平2016年12月2日汇给我的10万元，是归还我借给谢红波的钱，并不是付给我的工资。2.谢红波签名确认的付款审批单一份，证明谢红波欠我2015年的工资为232750元，本案所涉232075元实际就是由此而来。3.2016年苏华公司项目部工资明细，其中序号3明确欠付谢惠华158500元，该金额就是谢红波提交的证据9中苏华公司代付的76000元、82500元之和，该证据也有谢红波的签名确认，证明谢红波证据9中的付款与本案的欠条无关。谢红波质证称，证据1收条上签名的吴凯是我公司的会计，该笔10万元是谢惠华交还公司的，2011年度我共付谢惠华342048元，谢惠华年薪大约9万元，其支付工人工资约15万元，尚有10万元没付给工人，经公司催要，谢惠华将10万元交还公司，有工资单可以查验。证据2付款审批单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备注栏中的“（2015）”确实是我公司经办人唐燕所写，但这里面的23万元是虚构的。对方提出付款审批单要我签字，我说签字我也做不了主，而且还要扣除个人所得税。2017年1月26日苏华公司转账的15704元我认可是芮建琴的工资。证据3中我明确“付一半，余下2017年底付”。二审中，谢惠华陈述，涉案“借条”中的232075元，一审起诉时主张的系在宁河电厂产生的劳务欠款，事实上不全是宁河电厂的欠款，也有其他几个工地的欠款，我确实记不清楚了。关于本案欠条的形成背景，谢红波称：当时有一千多个工人围着我，我被高利贷的人威胁，不能自控，出具了很多欠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的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理由及依据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的送达程序。一审法院先通过邮寄送达、直接送达等方式向谢红波送达诉讼文书均未果，后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二审中，谢红波称“谢惠华在丹东项目工地上涉嫌盗窃谢红波财物，谢红波已经向丹东市东港市公安局报案且已受案侦查。本案系刑民交叉案件，依法应中止审理”，二审合议庭认为，本案中，谢惠华主张的是劳务报酬，与丹东市东港市公安局受案侦查的“盗窃财物”案件并无直接的关联，本案的审理无需等待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故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至于谢惠华是否应退赔谢红波财物，亦与本案没有关联，谢红波据此主张债务抵消，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谢红波出具欠条是否系被胁迫和威胁的问题。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谢红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系被胁迫和威胁，故该主张，二审不予采信。四、关于谢惠华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二审认为，涉案的凭据，名为“借条”，实为欠款。关于欠款的来源，谢惠华提交了由谢红波签名的付款审批单，证明谢红波实际欠款232750元，制单人唐燕也明确该款是2015年的工资款。谢红波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有证据证明谢红波的工资已经结清。经二审核查，涉案“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而谢红波所举的涉及付款的证据中，除2017年1月26日向谢惠华汇款三笔的证据外，其他付款凭证的形成时间均早于2017年1月25日，不能认定系偿还本案的欠款。关于2017年1月26日的三笔款项，双方均认可其中的15704元系谢惠华妻子的劳务报酬。其余的两笔，即76000元、82500元，谢惠华提交了2016年苏华公司项目部工资明细，证明2016年谢惠华未发工资金额为158500元，汇付的76000元和82500元即该笔工资款。谢红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鉴于谢红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另行支付了2016年的欠款158500元，故二审采信谢惠华的主张，苏华公司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76000元和82500元（合计158500元），不能认定系谢红波偿还本案所涉的欠款。综上，谢红波与谢惠华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经结算，谢红波向谢惠华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偿还欠款；谢红波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欠条后进行过偿还，故谢惠华按照欠条所载金额向谢红波主张权利，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谢红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元，由谢红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袁海燕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赵 艳书 记 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