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初5号 原告：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府后西街**。 法定代表人：陈小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阳恒，男，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系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挺，北京泽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海德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会灵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何丽华。 被告：嘉兴东兴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东升东路**内**服务用房**/div> 法定代表人：张来富。 被告：苏州市睚慧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原苏州市沧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桃花坞大街****楼 法定代表人:孙秋英。 原告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州农商银行）与被告常州海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置业公司）、嘉兴东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置业公司）、苏州市睚慧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睚慧咨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潞州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阳恒、韩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德置业公司、东兴置业公司、睚慧咨询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潞州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德置业公司立即向原告归还贷款本金1亿元，支付原告贷款利息及罚息、复利直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截止2018年11月30日，正常利息12166666.67元，罚息39333111.11元，复利2331237.37元，现暂计53531015.15元）；2.判令原告就东兴置业公司所设抵押财产的拍卖、变卖所得或折价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睚慧咨询公司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原告为实现债权、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律师基本服务费200000元，风险代理费1462931.42元，共计1662931.42元）及其他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1.2016年6月7日，原告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公司）签订《川信·常州海德项目贷款单—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机构委托人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信托资金人民币1亿元整，信托期为12个月，自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6月7日，信托资金的交付条件为四川信托公司与海德置业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合同且均已生效，抵押物手续办理完毕。2.四川信托公司与海德置业公司于2016年6月7日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四川信托公司向海德置业公司发放贷款1亿元，贷款期限12个月、年利率为12%。《信托贷款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付的贷款本息，按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借款人清偿完毕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止。四川信托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向海德置业公司支付1亿元。3.2016年6月7日，四川信托公司与东兴置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东兴置业公司以其房产（详见抵押清单）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海德置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债务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四川信托公司因实现债权、担保物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4.2016年6月7日，四川信托公司与睚慧咨询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睚慧咨询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债务人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四川信托公司因实现债权、担保物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5.2018年5月8日，四川信托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人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原告。四川信托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书面通知三被告该转让事宜。6.海德置业公司未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履行归还本息义务，截止2018年11月30日，海德置业公司应归还原告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及律师费等应支付费用共计155193946.57元。 潞州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三被告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3.《信托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1]，拟证明：原告委托四川信托公司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处分并分配信托利益。 4.《信托贷款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2]，《常州海德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原告委托四川信托公司的信托财产用于海德置业公司项目贷款，海德置业公司股东会通过了申请借款事宜。 5.《嘉兴东兴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抵押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4]、《抵押物他项权证登记证书》，拟证明：东兴置业公司以其自有的293套商铺为海德置业公司项目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经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且已登记备案。 6.《苏州市沧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3]，拟证明：苏州市沧信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信担保公司）以其全部资产为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经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 7.《信托业务提款申请书》、账号为43×××84的信托财产专户的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按照海德置业公司的提款申请，已将资金转至其账户，以及海德置业公司已偿还的部分利息。 8.《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债权转让暨催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已将上述全部债权及债权相关附属权利、对应担保的从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并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 9.《委托协议》、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 10.《致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债务和解的函》，拟证明：双方债权债务依法存在，且海德置业公司的贷款本金为1亿元。 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沧信担保公司已更名为睚慧咨询公司。 本院认证意见为：经当庭核对原件，对证据1-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来源合法，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6月7日，潞州农商银行作为委托人与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就设立“川信·常州海德项目贷款单—信托事宜”，签订《信托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1]，委托四川信托公司对1亿元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处分并分配信托利益。《信托合同》附件二约定：“1.1释义。受托人：四川信托公司，委托人：潞州农商银行，借款人：海德置业公司，保证人：沧信担保公司，抵押人：东兴置业公司，抵押物：抵押人名下坐落于嘉兴市海德饰博汇1幢1层、3层合计约293套商铺(建筑面积约7662.04平方米)，具体以《抵押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4]及其附件约定为准。1.2信托规模、期限。1.2.1信托规模为人民壹亿元整。1.2.2信托期限为12个月，自本信托成立之日起算”。 2016年6月7日，四川信托公司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海德置业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2]，约定：“第二条贷款金额与期限（一）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按照本合同附件一1.2项确定。（二）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按照本合同附件一1.2项确定”“第五条贷款利率和计息方法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及计息方法按照本合同附件一1.4项确定”“第八条还款（一）还款原则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贷款人有权将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任何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第十四条……（二）借款人的义务……3.应当承担与本合同有关的评估、鉴定、公证、登记等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第十七条违约责任（一）违约情形1.借款人违约……（2）未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二）违约救济措施1.借款人出现本合同第十七条第（一）款第1项规定的违约情形或其他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5）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均构成逾期贷款，就借款人未按期偿付的贷款本息，按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日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止。（7）借款人发生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就贷款本金按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日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 《信托贷款合同》附件一约定：“1.2贷款金额与期限。1.2.1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预计为人民币壹亿元整。1.2.2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为12个月。未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不得提前还款或展期”“1.4贷款利率和计息方法。1.4.1本合同执行的利率为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1.4.2双方约定计息方法为：利息按日计算。每日计提贷款利息=∑实际存续贷款余额*12%/360。借款人应当于信托终止之日前三天内一次性支付全部应付贷款利息。应付贷款利息=∑实际存续贷款余额*12%*当期实际存续的天数；当期实际存续天数指信托成立之日（含）至信托计划终止之日（不含）期间的实际天数”“1.7.1借款人应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该笔贷款本金”“1.8担保借款人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保证（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设立如下担保：1.8.1保证人沧信担保公司以其全部财产为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对借款人享有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关连带责任保证的具体事宜，由贷款人和保证人签署的《保证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3]予以约定。1.8.2抵押人东兴置业公司以其名下房产为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对借款人享有的债权提供第二顺位抵押担保。有关抵押担保的具体事宜，由贷款人和抵押人签署的《抵押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4]予以约定”。《信托贷款合同》附件二对账户信息作出了约定：“1.信托财产专户账户名：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账号：43×××84开户行：兴业银行成都分行；2.贷款账户账户名：常州海德置业有限公司账号：457103010300000098745开户行：长治农商银行”。海德置业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申请信托贷款人民币1亿元。 2016年6月7日，四川信托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东兴置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4]，约定：“为担保《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以切实履行，东兴置业公司自愿以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向四川信托公司提供抵押担保”“1.1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具体信息由本合同附件1.5项《抵押物清单》确定，《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1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1亿元）及债务人因违反《信托贷款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四川信托公司因实现债权、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费）”“4.1本合同项下抵押期由本合同附件1.2项确定”“5.1……将四川信托公司登记为抵押物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东兴置业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其名下的293套商铺为四川信托公司对海德置业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第二顺位抵押担保。附件抵押清单中的293套房屋，均于2016年6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6年6月7日，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沧信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SCXT2016（DXD）字第101号-3]，约定：“为担保《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以切实履行，沧信担保公司自愿向四川信托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1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1亿元）及债务人因违反《信托贷款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四川信托公司因实现债权、实现抵押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沧信担保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以其全部资产为四川信托公司对海德置业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宜。 随后，海德置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提交了《信托业务提款申请书》，申请一次性提款1亿元。 2016年6月22日，潞州农商银行向四川信托公司账户转款1亿元。同日，四川信托公司通过信托财产专户（账号：43×××84）向海德置业公司的指定贷款账户（账号：457103010300000098745）转账1亿元。 2016年8月26日，沧信担保公司更名为睚慧咨询公司。 2017年7月3日，海德置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的信托财产专户（账号：43×××84）转账300000元，备注为利息。 2018年5月18日，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出让人与受让人潞州农商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贷款债权(包括信托贷款本金1亿元、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与前述债权相关的附属权利/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费用、违约金等）以及对应担保从权利，包括《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全部转让给潞州农商银行。同日，四川信托公司向海德置业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向东兴置业公司和睚慧咨询公司分别寄送了《债权转让暨催告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上述三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9日、5月21日签收确认。 2018年8月20日，潞州农商银行作为委托人与北京泽需坤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律师代理诉讼的《委托合同》，约定“二、根据《律师业务收费办法》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向律师事务所缴纳委托费用：贰拾万元整”“六、律师事务所在办理法律事务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公证费、办案所需的交通费和差旅费，以及律师事务所代委托人支付的其他费用，由委托人另行据实支付”“九、经双方协商，除甲方按本协议第二条向乙方支付委托费用外，甲方根据和解或执行到甲方账户的标的款的1%向乙方支付代理费，……”。 2018年8月23日，北京泽需坤律师事务所向潞州农商银行开具了20张票面金额为1万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0万元。 2018年11月5日，海德置业公司向潞州农商银行寄送了书面的《致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债务和解的函》，请求和解。该函提到“截止目前，常州海德欠贵行本金1亿元”。 本院认为，根据潞州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及举示的证据，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为：第一，本案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金额为多少，应如何计算；第二，东兴置业公司是否应就其所提供的抵押财产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第三，睚慧咨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四，潞州农商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金额为多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案涉《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等一系列合同是合同签署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四川信托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享有的全部贷款债权及其他与前述债权相关的附属权益以及对应担保从权利转让给潞州农商银行，并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潞州农商银行已合法获得《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及附属权益，并对海德置业公司、东兴置业公司以及睚慧咨询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首先，关于本案贷款本金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四川信托公司已按《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于2016年6月22日向海德置业公司发放贷款1亿元，海德置业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潞州农商银行寄送的《致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债务和解的函》中对所欠本金为1亿元也予以确认。贷款发放后，海德置业公司未归还贷款本金，尚欠贷款本金1亿元。 其次，关于贷款利息及其计算问题。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贷款期限为12个月，执行的利率为年利率12%，正常计息的期限为1年。海德置业公司应支付的正常期内利息为100000000元×12%×1年=12000000元。因海德置业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归还了利息30万元，尚欠的期内利息为：12000000元-300000元=11700000元。 最后，关于贷款罚息、复利金额的计算问题。海德置业公司未按约定于2017年6月21日一次性归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付的贷款本息，按贷款利率（日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直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为止。该约定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潞州农商银行对尚欠的期内利息已主张复利，再以尚欠的本金及利息为基数计算罚息会导致对利息部分产生的复利重复计算的问题，因此罚息应当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从贷款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即罚息=100000000元×（12%×200%/360）×实际天数（从2017年6月22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信托贷款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虽然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潞州农商银行仅主张以贷款利息即年利率12%计算复利，其放弃的部分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对潞州农商银行要求按年利率12%的标准按日计收复利的主张予以支持。海德置业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归还了利息30万元，欠付利息产生的复利应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为归还利息前的复利=12000000元×（12%/360）×11天（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7月3日），第二段为归还利息后的复利=（12000000-300000）元×（12%/360）×实际天数（2017年7月3日至实际款清之日止）。 第二，关于东兴置业公司是否就其所提供的抵押财产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的问题 四川信托公司与东兴置业公司于2016年6月7日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东兴置业公司名下的293套房屋为海德置业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四川信托公司已合法取得293套房屋的抵押权，东兴置业公司应就其所提供的抵押财产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第三，关于睚慧咨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四川信托公司与睚慧咨询公司于2016年6月7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睚慧咨询公司自愿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向四川信托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保证未经过保证期间，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睚慧咨询公司应在其担保债权范围内为海德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四，关于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由三被告共同承担的问题 《信托贷款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有关的评估、鉴定、公证、登记等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也均将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纳入其担保的范围。现海德置业公司逾期未偿还贷款本息，潞州农商银行通过诉讼的途径向海德置业公司主张权益，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支付的费用系为实现该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潞州农商银行提供的《委托协议》以及增值税发票，其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20万元，该款项的收取不违反相关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的规定，属于为实现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潞州农商银行主张的风险代理费等其他费用，因尚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潞州农商银行提出的主要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常州海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贷款本金1亿元、贷款利息12000000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以1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复利=12000000元×（12%/360）×11天+（12000000-300000）元×（12%/360）×实际天数（从2017年7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常州海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0元； 三、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嘉兴东兴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293套房屋以拍卖、变卖或者折价等方式处置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嘉兴东兴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常州海德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苏州市睚慧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州市睚慧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常州海德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五、驳回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7770元，由常州海德置业有限公司、嘉兴东兴置业有限公司、苏州市睚慧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00000元，由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7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长玉 审 判 员 段 玲 审 判 员 许 静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黎琼 书 记 员 向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