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佘细学，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阳，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建义，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林，湖北伟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再学，男，195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明，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火明，麻城市木子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佘细学、占建义因与被上诉人余再学、石建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细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依法改判石建明与占建义对余再学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判决返还佘细学已经垫付的费用72000元。四、由佘再学、占建义、石建明返还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余再学是在一楼楼顶混凝土浇灌时，楼顶突然塌陷跌落所致。一楼楼顶的所有人为房主占建义，石建明是藏模的施工方，根据石建明在一审中的陈述，“我们（石建明）发现占建义家楼层高，所需材料都是用过的，衬料都不够长，将影响工期和质量，要求其更换，但是占建义父亲说能够节省点就节省，他们家以前建房也是这样做的。我们作为点工师傅，完全听从雇主的安排，也不好继续坚持，只好就现有的材料施工。”因此，藏模不够牢固，不能支撑重量是一楼楼顶坍塌的直接原因。占建义、石建明应当对余再学的受伤承担连带责任。佘细学作为余再学的雇主在承担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占建义和石建明追偿。二、石建明和占建义是承揽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石建明与占建义仍然应对余再学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石建明与占建义之间是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石建明与占建义仍然对余再学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四、一审认定营养费有误，住院期间已经计算了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能再计算营养费。占建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本人不承担责任，即使承担也不超过赔偿金额10%的补偿责任。二、余再学、佘细学、石建明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认定余再学垫付的医药费及抢救费用是错误的，一审时占建义已经提供了1.31万元的原始票据，交给了代理人丁保平，一审不予认可明显有误。二、佘细学与占建义并没有申请追加石建明为原告，因此，举证责任不在于佘细学与占建义。佘细学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实余再学受伤是系模具坍塌所致，石建明系藏模搭建的承包人，石建明应承担责任。三、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有误。本案实际是承揽合同关系，一审以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审理有误。一审没有任何证据就认定本案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有误。余再学与佘细学是雇佣关系，余再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的。本案应当按照承揽关系确认主体。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人仅承担补偿责任，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余再学的上诉请求，占建义答辩称，本人是房主，余再学受伤是由于石建明所承建的工程坍塌所致，所以石建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佘细学系余再学的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上诉人占建义只是承建房屋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补偿责任而不是赔偿责任。本案涉及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其基础的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因此上诉人占建义不可能承担连带责任，充其量是选任责任赔偿责任。对余再学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及营养费计算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余再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石建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的案由是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余再学受佘细学的雇请从事混泥土的工作，并由佘细学支付劳动报酬，这一事实在一审时得到了各方的认可，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确认，余再学的损失应由佘细学承担。二、从各方当事人的证据及法院的调查均无法证实余再学的受伤是由搭建模具坍塌所致，石建明等人是按照点工每天170元每天受雇于房主占建义，按照房屋占建义的要求施工，石建明不是藏模搭建的承包人，如果法院判决石建明承担责任，有失公平。三、按照上诉人的请求，石建明是否承担责任不属于同一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针对占建义的上诉请求，佘细学答辩称，同意占建义上述答辩意见中的第一、二项理由，本案房主占建义及石建明都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连带赔偿责任是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作为雇主对余再学没有过错，佘细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余再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石建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余再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佘细学、占建义赔偿其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康复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等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54492元。（上述诉请已扣减佘细学前期已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72000元，已扣减房主占建义支付的医疗费63000元）；二、判决佘细学、占建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下半年，占建义准备建排二带拐砖混结构三层楼房一栋，将该房屋的混泥土浇灌工程发包给佘细学，余再学受佘细学雇佣参与混泥土浇灌，2017年9月18日余再学在占建义家建房工程中提供劳务。2017年9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余再学拉混凝土到一楼楼顶时，楼顶突然发生坍塌，余再学从一楼顶摔落地面受伤。事发后佘细学、占建义将余再学送往麻城市人民医院抢救，于当日转至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5日，于2017年10月3日又转院至麻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日，共花费医疗费154996.54元（3233.93元＋151762.61元）。2017年12月29日麻城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余再学T7、T8椎体压缩性骨折及T12、L1椎体爆裂性骨折，已行手术治疗，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其双侧多发性肋骨（共7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评定后期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医疗费用15000.00元；评定误工期240天；护理期120天，护理人员一人；营养费120天。余再学花费鉴定费1900元。后双方就赔偿事宜经多次协商不成。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酿成纠纷。占建义所建排二带拐砖混结构三层楼房，该房屋砖墙砌建工程由案外人占某等人承建，该房屋的模具由石建明等人搭建。案外人占某等承建人、佘细学、石建明均无建筑相关资质；占建义建房施工期间，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事发后，佘细学垫付医疗费用72000元，占建义垫付医疗费用66233.93元。余再学系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占建义将建房工程中的混泥土浇灌工程交由佘细学承包，佘细学雇请余再学提供劳务，佘细学作为雇主应当对余再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占建义作为建房工程的发包人，将其所建房屋交由均无建筑资质的案外人占某、佘细学、石建明承建，且在建房施工过程中未采取相关安全防范措施，放任事故的发生，故其应与佘细学对余再学的人身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再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占建义将其所建房屋交由均无建筑资质人承建，且所建房施工未采取相关安全防范措施，在作业过程中未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应减轻佘细学、占建义承担的赔偿责任。结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佘细学、占建义对余再学的损失承担90％，余再学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为宜。余再学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应当依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依法予以认定。依所有有效票据一审法院核定医疗费为154996.54元（3233.93元＋151762.61元）；余再学在本案事故中身体存在多处损伤，分别评定为八级伤残与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八级计算，起算时间以定残之日为基准日，2017年12月29日定残时余再学已年满61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应为78728.40元（13812元／年×19年×30％）；误工费9356.16元（34150元／年÷365天×100天）、护理费11577.21元（35214元／年÷365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余再学住院29天，出院后的营养费结合余再学的伤残情况、年龄等情况，酌定为500元，故余再学诉请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370元（30元／天×29天＋500元）；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支持，依法予以认可；交通费依据余再学治疗客观事实及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700元；食宿费因余再学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支出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评定，以9000元为宜；康复器具费，因余再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佘细学与占建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余再学提供劳务中人身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117436.55元；二、驳回余再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占建义为证明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占红丹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原件）、占建义于2017年9月21日向余再学垫付的7000元住院费收据一张（原件）、救护车转运费发票一张（原件），拟证明：在余再学受伤后以及住院期间，占建义还垫付了1.31万元的医疗等费用，依法应予扣减赔偿款。证据二：建房合同一份（复印件），拟证明：石建明是从事木工承包工作，其主要工作内是模板制作安装等。证据三：证明及贫困户基本信息各一份，拟证明：1、占建义系贫困户，经济能力差。2、占建义改建的房屋是危房改造。佘细学对证据一收条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建房合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余再学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具体医疗费金额以一审调查为准，而且该收条与发票没有余再学的认证，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余再学不清楚该合同。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石建明认为，证据一不知情。证据二是石建明与案外人所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质证认为，针对证据一中第一份收条，由于占红丹本人未到场，难以核实其身份，无法核实收条的真伪，本院不予认可。第二份收据系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预缴费临时收据。该收据经占建义本人签字，符合余再学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的事实，可以认定系占建义向余再学垫付住院费7000元，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份证据救护车转运费发票3800元，该发票系正规机构出具的发票，与余再学从麻城市人民医院转院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占建义另外向余再学垫付了7000元的住院费和3800元的救护车转运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一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占建义作为自建房房主将小型混凝土浇灌工程发包给佘细学，后佘细学雇请余再学进行混凝土浇灌工作。余再学在施工过程中从一楼楼顶摔到地面受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房主占建义作为发包人与雇主佘细学应当对余再学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余再学作为长期从事水泥浇灌工作的工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可以适当减轻佘细学、占建义10%的赔偿责任。房主占建义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佘细学等人，而且也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放任事故的发生，按照其过错程度，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院依法酌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而佘细学作为雇主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占建义、佘细学二人如果承担了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责任，可以向对方进行追偿。一审认定占建义、佘细学对余再学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占建义、佘细学各自责任的大小确定二人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依法进行更正。二是石建明是否应当承当赔偿责任。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石建明系房主占建义雇请的模板施工人，并不是不是承包人，其施工的模板因质量问题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根据前文所述法律的规定，石建明的责任应由雇主占建义承担。故石建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佘细学、占建义上诉称石建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否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本案系一起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双方诉讼主体适格，法律关系清楚明确，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因此，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佘细学上诉称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是一审对余再学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有误。一、营养费。余再学因此次事故共计住院29天，考虑到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一审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870元（30元／天×29天）并无不当。结合余再学年龄较大，因此次事故造成身体多处伤残，伤情严重，一审酌定其出院后的营养费为5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余再学的营养费为1370元（30元／天×29天＋500元）并无不当。二、占建义垫付的费用。根据二审中占建义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双方质证后确认占建义在余再学受伤后又另外垫付了7000元的住院费和3800元的救护车转运费，其垫付的费用应当在占建义应当承担的总损失中予以扣减。根据余再学一审中提供的各项票据，核定其损失为：医疗费161996.54元(3233.93+151762.61+7000)、残疾赔偿金78728.40元、误工费9356.16元、护理费1157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营养费137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700元、救护车转运费38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各项损失合计294878.31元。根据占建义、佘细学、余再学各自的责任比例，余再学自行承担29487.83元（294878.31×10%）。而占建义承担147439.15元（294878.31×50%），佘细学承担117951.32元（294878.31×40%），由于佘细学垫付72000元，占建义垫付77033.93元（66233.93+3800+7000），扣除二人各自垫付的款项，余下佘细学仍需赔偿45951.32元，占建义仍需赔偿70405.22元。一审认定佘细学、占建义需连带赔偿余再学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7436.55元明显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佘细学仍需赔偿余再学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偿45951.32元，占建义仍需赔偿余再学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0405.22元综上所述，占建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佘细学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二、佘细学赔偿余再学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5951.32元，占建义赔偿余再学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0405.22元,上述二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余再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减半收取536元，佘细学、占建义负担480元，余再学负担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元，由佘细学负担1072元，占建义负担900元，余再学负担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闫思书记员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