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1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彬彬，丹阳市洪恩眼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腊华，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半球五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云阳镇华南新村****门市，法定代表人杜绍雅。诉讼代表人罗清颖，系丹阳市半球五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洪恩眼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五经路西侧双仪路定代表人陈彬彬。诉讼代表人王晓芸，系丹阳市洪恩眼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原审被告人瞿国方，个体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绍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李根，丹阳市洪恩眼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丹阳市半球五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球五金公司）、丹阳市洪恩眼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恩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瞿国方、杜绍雅、陈彬彬、谢李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苏1181刑初7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彬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彬彬及其辩护人李腊华、原审被告人谢李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陈彬彬、杜绍雅、谢李根合股成立洪恩公司，自营和代理进出口业务，陈彬彬系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被告人杜绍雅离开洪恩公司投资成立半球五金公司，自营和代理进出口业务，杜绍雅系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瞿国方、杜绍雅、陈彬彬、谢李根等人为达到骗取出口退税的目的，遂由瞿国方通过江苏康耐特凯越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耐特公司）的经理徐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康耐特公司及镇江瑞福祥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福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837714.78元，骗取出口退税共计2671501.88元。其中被告单位半球五金公司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521304.39元，骗取出口退税1989910.83元；被告单位洪恩公司、被告人陈彬彬、谢李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392058.25元，骗取出口退税563084.37元；被告人瞿国方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837714.78元，骗取出口退税2671501.88元；被告人杜绍雅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913362.64元，骗取出口退税2552995.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瞿国方、杜绍雅通过半球五金公司的出口业务，从康耐特公司及瑞福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521304.39元,税额2255232.28元，骗取出口退税1989910.83元；2.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瞿国方、陈彬彬、谢李根、杜绍雅通过洪恩公司的出口业务，从康耐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392058.25元,税额638162.43元，骗取出口退税563084.37元；3.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为凌某（另案处理）的自有货物通过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出口，被告人瞿国方介绍凌某从康耐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24352.14元,税额134307.57元，骗取出口退税118506.68元。案发后，被告人杜绍雅、陈彬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谢李根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瞿国方退出赃款355000元，被告人陈彬彬退出赃款300000元，被告人谢李根退出赃款263084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瞿国方、杜绍雅、陈彬彬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李根主动投案的经过。2.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其生产的镜片需通过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出口至印度、埃及等地，没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通过被告人瞿国方介绍认识康耐特公司的徐某，付给徐某开票费，在与康耐特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康耐特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从瞿国方处拿到发票提供给代理出口公司，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出口退税。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徐某让其以康耐特公司、瑞福祥公司的名义开给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洪恩公司、半球五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实际的货物交易，徐某介绍说是瞿国方需要这些发票，让其收取开票费。并证明瑞福祥公司是虚设的代理公司，是为了方便将康耐特公司的部分客户挂靠到该代理公司的名下。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瞿国方来公司找其，问其能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一些单位，其记得瞿国方为丹阳市海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洪恩公司、半球五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收取开票费，打入尾号为5172的银行卡，由丁某保管。2014年，瞿国方让其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杜绍雅，杜绍雅曾将开票费打入其银行卡，也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丁某，丁某再分一半给其。并证明瑞福祥公司是挂靠在康耐特公司销售一部的虚拟代理商，与康耐特公司没有任何货物往来，但以瑞福祥公司的名义向康耐特公司回款，康耐特公司再向瑞福祥公司开票，这样瑞福祥公司就有进项发票，但没有销项发票，就能以瑞福祥公司的名义将发票开给其他公司了。5.书证扣押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税款退还证明、出口退税明细等证明：被告人为公司虚开税款的数额及骗取退税的数额以及案发后被告人退赃等情况。6.被告人杜绍雅、陈彬彬、谢李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存在。被告人瞿国方的供述和辩解认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存在，仅对其参与数提出不同的辩解。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半球五金公司、洪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杜绍雅是上述两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陈彬彬、谢李根是洪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决定或具体实施上述行为，被告人瞿国方参与介绍并实施上述行为，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其中被告单位半球五金公司、被告人瞿国方、杜绍雅骗取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单位洪恩公司、被告人陈彬彬、谢李根骗取出口退税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杜绍雅、陈彬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本人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李根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瞿国方、陈彬彬、谢李根归案后均有退赃表现，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被告单位丹阳市半球五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罚金二百万元；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被告单位丹阳市洪恩眼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罚金六十万元；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被告人瞿国方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百七十万元；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被告人杜绍雅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七十万元；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被告人陈彬彬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七万元；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被告人谢李根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七万元；被告人陈彬彬、谢李根已退出骗取的税款56308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丹阳市半球五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瞿国方、杜绍雅退出骗取的税款1989910.83元（其中瞿国方已退355000元）；责令被告人瞿国方退出骗取的税款118506.68元。上述税款退出后均上缴国库。上诉人陈彬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彬彬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目的，洪恩公司具有真实的外贸交易，因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才让康耐特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虚开行为没有危及国家税收，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2.陈彬彬劝说谢李根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谢李根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单位半球五金公司、洪恩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瞿国方、杜绍雅、谢李根、上诉人陈彬彬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谢李根通过他人得知洪恩公司在康耐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事已案发，遂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电话联系了上诉人陈彬彬，向陈彬彬了解案件相关情况，陈彬彬告诉谢李根，公安机关正在找其，劝说谢李根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月20日，谢李根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的上诉人陈彬彬、原审被告人谢李根的当庭供述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彬彬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目的，洪恩公司具有真实的外贸交易，因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才让康耐特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虚开行为没有危及国家税收,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杜绍雅、谢李根、瞿国方以及上诉人陈彬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明，洪恩公司出口的部分眼镜是从个体作坊购买的，这部分货物未经征税，并不符合退税条件，不能申报出口退税。其是为了骗取国家的出口退税，才商议决定通过支付开票费，形成虚假资金流的方式从康耐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出口退税，最终骗得国家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上诉人陈彬彬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彬彬劝说谢李根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谢李根当庭供述证明，其在与陈彬彬联系之前，就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主动联系陈彬彬是因为自己不懂，想向陈彬彬了解相关情况，后其也主动到丹阳投案自首。可见谢李根知道其参与骗取出口退税的事情案发后，主观上就具有了投案自首的意愿，客观上也没有表现出逃避侦查的行为；其主动与陈彬彬联系了解情况以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行为，正是基于自己想要主动投案的想法，而非陈彬彬的规劝；陈彬彬在电话中让谢李根投案的建议对谢李根的自首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但不是决定性的作用，因此上诉人陈彬彬的行为尚达不到构成立功的条件。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半球五金公司、洪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原审被告人杜绍雅是上述两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上诉人陈彬彬、原审被告人谢李根是原审被告单位洪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原审被告人瞿国方参与介绍并实施上述行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以及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其中原审被告人瞿国方、杜绍雅骗取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单位半球五金公司、洪恩公司以及上诉人陈彬彬、原审被告人谢李根骗取出口退税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杜绍雅、上诉人陈彬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李根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彬彬、原审被告人瞿国方、谢李根归案后均有退赃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丁力田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徐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