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焕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全意。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平，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曙光。上诉人梁焕理、麦全意、陈波因与被上诉人王曙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4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焕理、麦全意、陈波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新、陈艳平，被上诉人王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焕理、麦全意、陈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曙光支付违约金364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曙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梁焕理、麦全意、陈波将出质股权转让行为违法、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曙光作为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对梁焕理出质股权给方爱桃是知情的，方爱桃对《股权转让协议》也是知情的，并取得了方爱桃的同意，故本案不存在没有告知的事项。二、王曙光对于苏仙区法院查封警苑小区22套房屋的事情是知情的，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守铸等人的债务本来是由王曙光代为支付的，因王曙光没有履行该义务，导致法院裁定以物抵债，责任在于王曙光。法院查封房屋的价值只有800多万元，不到总资产的10%，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的实现。三、王曙光无力履行合同，存在严重欺诈行为。王曙光只支付了定金100万元，再没有出过一分钱，完全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公司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均移交给了王曙光，是王曙光接手公司后大肆敛财，造成公司经营混乱，无法经营，最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五、王曙光没有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梁焕理、麦全意、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曙光支付违约金364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曙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梁焕理实际出资2100万元，享有70%的股权；陈波实际出资900万元，享有30%的股权。2016年8月15日，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聘请王曙光为该公司总经理，并下发书面《任命书》。随后，王曙光在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警苑小区（君悦澜山小区）售楼部就职，履行总经理职责。2017年2月12日，以梁焕理、陈波作为甲方，王曙光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股东1：梁焕理，股东2：陈波，乙方：王曙光，……第一条目标股权1、本协议所指目标股权是指：甲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2、甲方股东、股份的构成：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焕理，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各股东出资如下：股东1：梁焕理，认缴出资2100万元，享有70%的股权；股东2：陈波，认缴出资900万元，享有30%的股权。3、甲方确认并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否则，由甲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仍有权不受相关瑕疵和权利限制的影响，要求确认甲方所转让的股权归乙方。4、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第二条目标公司资产情况1、郴州市君悦澜山1#楼商铺：第二层202-214共14间商铺，建筑面积1873.91平方米，以上商铺建筑面积合计1873.91平方米（预测）……2、郴州市君悦澜山2#楼商铺：第一层101-108共8间商铺，建筑面积997.44平方米；第二层201-208间共8间商铺，建筑面积1144.68平方米。……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方式及目标公司资产的交付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应按照下列方式将股权转让款分期支付给甲方：1.1在本协议签订后……天内，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相关融资手续，其融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1.2本协议签订后15天内（日期：2012年2月28日前）乙方付定金100万元到甲方指定的账号内。1.3本协议签署后60天内，乙方必须将融资款3000万元全额支付于甲方。此款到位后乙方即进入目标公司进行实质性的经营。1.4协议签订后90天内（即从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止）乙方至少付至8000万元。1.5180天内乙方负责以相关商铺、房屋、车库等目标公司的资产处置或融资的款项支付余款4500万元。乙方为目标公司偿还的债务亦包含在上述款项之中。……第五条交易过渡期1、本次交易的过渡期为自双方签约之日起6个月，即自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第六条交易过渡期内目标公司资产处置及运营费用的承担……第八条目标公司的利润分配即资产处置……第九条税费、行政费及其他费用……第十条交易票据……第十一条目标公司的交割……第十二条保密……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十四条争议解决……第十五条不可抗力……第十六条协议生效条件1、本协议自协议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陈波，麦全意，日期：2017年2月12日，乙方：王曙光，王曙光已知麦全意的股份由梁焕理代缴，故由麦全意先生签字。王曙光，2017年2月12日。”协议签订后，2017年3月1日，王曙光按照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定金1000000元。并由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王曙光出具收到股权转让定金《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王曙光交来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定金1000000元”。后王曙光以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经营、管理公司各项事务，双方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王曙光开始进行融资，在融资过程中，王曙光知悉2017年1月11日梁焕理名下2100万元股权已出质给方爱桃。该股权质押现仍为有效状态。另案外人起诉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0月12日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警苑小区未售房屋22套。致使王曙光融资事宜无法开展，合同目的亦因此无法实现。2018年1月14日，经王曙光与陈波、麦全意协商，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署：“经甲、乙双方协商，该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元月14日终止。甲方：陈波，麦全意，乙方：王曙光，2018年元月14日”。同意终止《股权转让协议》。遂产生纠纷。另查明，本案王曙光于2018年7月30日以原告身份向法院起诉梁焕理、麦全意、陈波，诉请法院判令：1、解除2017年2月12日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梁焕理、麦全意、陈波共同双倍返还王曙光定金贰佰万元整;3、梁焕理、麦全意、陈波退还王曙光为公司所垫付的员工工资,整改、经营及前期欠款等各项费用370044元;4、诉讼费用全部由梁焕理、麦全意、陈波承担。再查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的（2017）湘1003执1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确认：该院在执行申请人王守铸、莫智武与被执行人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湘1003民初707号民事裁定书于二0一六年十月十二日查封被执行人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郴州市青年大道警苑住宅小区2栋101、102、103、104、105、106、107、108、201号9套房屋（预售证号:2010-0146)1栋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211、212、213、214号13套房屋(预售证号:2010-0147)。2018年3月23日因查封房屋拍卖不成而进行变卖……。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郴州市青年大道警苑住宅小区1栋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211、212、213、214号房屋（预售证号:2010-0147）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王德慧时起转移。买受人王德慧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二、将被执行人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郴州市青年大道警苑住宅小区1栋210号房屋（预售证号:2010-0147）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彭飞燕时起转移。买受人彭飞燕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将被执行人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郴州市青年大道警苑住宅小区1栋207、208、209号房屋（预售证号:2010-0147）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彭阳平时起转移。买受人彭阳平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四、解除对被执行人郴州市青年大道警苑住宅小区2栋101、102、103、104、105、106、107、108、201号9套房屋（预售证号:2010-0146)、1栋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211、212、213、214号13套房屋(预售证号:2010-0147)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王曙光与梁焕理、陈波、麦全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梁焕理虽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但其所持股权的实际出资人麦全意已签字同意，且双方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梁焕理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二、王曙光是否违约？是否应当向梁焕理、麦全意、陈波支付违约金364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项明确约定：“甲方确认并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否则，由甲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仍有权不受相关瑕疵和权利限制的影响，要求确认甲方所转让的股权归乙方。”现双方当事人对王曙光已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定金1000000元均无争议。按照该协议第一条第3项之约定，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梁焕理所持股权2100万元、70%股份已于2017年1月11日质押给方爱桃，且至今该股权质押仍为有效状态。梁焕理、麦全意、陈波将已出质股权转让的行为违法、违约。另，本案股权转让目标公司：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王守铸、莫智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6年10月12日被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制作的（2017）湘1003执1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了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郴州市青年大道警苑住宅小区22套房屋。导致王曙光无法对外融资并出售房屋，同时导致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双方协商2018年1月14日终止《股权转让协议》，应予以认可。由于梁焕理、原告陈波、原告麦全意违约，致使王曙光无法对外融资支付融资款并出售房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目。梁焕理、陈波、麦全意以王曙光违约，要求王曙光支付违约金364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梁焕理、原告麦全意、原告陈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60元，由原告梁焕理、原告麦全意、原告陈波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梁焕理、麦全意、陈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材料一、方爱桃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在办理股权转让的时候已经告知了质押权人方爱桃，方爱桃同意本案的股权转让，故梁焕理、麦全意、陈波与王曙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证据材料二、《立案决定书》、《鉴定文书》、《商铺认购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王曙光私刻公章，骗取购房人刘郴海、刘小芳的购房款355236.58元；证据材料三、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864090**********的账户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银行流水复印件，拟证明王曙光支付的100万元的定金是以虚假的郴州市警苑小区车库新建工程的名义从郴州玺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骗来的，王曙光本人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能力；证据材料四、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复印件，拟证明王曙光拖欠职工工资，梁焕理、麦全意、陈波为其代付工资，王曙光本人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能力；证据材料五、收款情况明细表及附件复印件，拟证明王曙光向梁焕理、麦全意、陈波的借款均是王曙光自己从销售房款中截留的资金，强行以借条的形式冲账，说明王曙光没有履行协议的义务，也没有履约的能力；证据材料六、商铺一、二层销售图复印件，拟证明王曙光将过道和车位作为门面销售给他人是违法行为；证据材料七、郴鸿（2018）-01号通知复印件，拟证明梁焕理、麦全意、陈波已于2018年1月15日免去了王曙光总经理职务，并通知了王曙光。证据材料八、陈国宇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陈国宇是公司财务部的负责人，王曙光知道股权质押的事，方爱桃也知道股权转让的事情；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只支付了定金，一直没有支付转让款，因为要交税金，梁焕理就与王曙光说明，筹不到钱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王曙光质证认为：1、对于方爱桃出具的《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需要核对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权人是不知道股权转让协议的；2、《立案决定书》、《鉴定文书》、《商铺认购合同》与本案无关，王曙光提出，在其经营期间，由于公司账户冻结，经董事会决定，款项全部由王曙光个人账户管理，是公司的职务行为；3、中国农业银行账号的账号不知道是谁的，恰好可以证明王曙光已经交纳了定金；4、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据与本案无关；5、收款情况明细表及附件也与本案无关；6、商铺一、二层销售图与本案无关，合同上盖的是公司的章，是公司行为；7、对于郴鸿（2018）-01号通知，王曙光没有接到任何通知。8、王曙光没有向出庭作证的证人陈国宇发问。本院认证为：证据一、方爱桃出具的《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表述的内容符合交易习惯和逻辑，王曙光虽不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立案决定书》、《鉴定文书》、王曙光出具的收条、《商铺认购合同》，王曙光认为是职务行为，不认可梁焕理等人的证明方向，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流水，双方仅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五、六均系目标公司业务往来情况，不足以证明梁焕理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郴鸿（2018）-01号通知，有郴州市公安局老干办的印章和经办人签名，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八、陈国宇的证言，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本院不予采信。王曙光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1月1日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梁焕理将其所有的70%股权出质给案外人方爱桃，并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后双方就转让公司股权进行协商，质权人方爱桃在股权转让款优先偿还其欠款的前提下，对股权转让没有意见。另查明，2017年3月1日，郴州玺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郴州市警苑小区车库新建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名义分别转入50万元和70万元至中国农业银行18640901040008919的账户内，同月3日，该账户以“往来款”名义将20万元转至王曙光账户内。2018年1月16日，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郴州市公安局老干办管理办公室送达了免去王曙光公司总经理职务的通知。再查明：梁焕理（甲方）与王曙光（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5天内（日期：2012年2月28日前）乙方付定金100万元到甲方指定的账号内。”“本协议签署后60天内，乙方必须将融资款3000万元全额支付于甲方。此款到位后乙方即进入目标公司进行实质性的经营。”“协议签订后90天内（日期：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止）乙方至少付至8000万元。”“180天内乙方负责以相关商铺、房屋、车库等目标公司的资产处置或融资的款项支付余款4500万元。乙方为目标公司偿还的债务亦包含在上述款项之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问题。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日依法成立，其股东梁焕理享有70%的股权，陈波实享有30%的股权。2017年2月12日，梁焕理、陈波与王曙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2017年1月11日梁焕理将其股权出质给案外人方爱桃，但作为质权人方爱桃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了《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在股权转让款优先归还其借款的前提下，对该股权转让没有意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经双方当事人协商，“该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元月14日终止。”二、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的问题。依据梁焕理与王曙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王曙光在支付了100定金之后，应该在协议签署60天之内将融资款3000万元全额支付给梁焕理，显然王曙光没有依照约定履行该义务。王曙光认为是因为梁焕理将股权出质才导致其无法将公司资产拿去融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质权人方爱桃对出质股权的转让并没有设置障碍，且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该第二笔支付款3000万元并没有约定是拿郴州市鸿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融资后再支付。依照协议约定，王曙光在90天内至少应向梁焕理支付8000万元后，才能将公司的相关商铺、房屋、车库等资产予以处置或融资来支付余款45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于梁焕理、陈波、麦全意违约，致使王曙光无法对外融资支付融资款并出售房屋，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目”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虽然王曙光违约在前，梁焕理、陈波、麦全意一审诉请要求王曙光支付违约金3645000元。本案合同双方已经协商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导致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归于消灭，由此导致的法律责任主要表现为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因此，案涉合同已确认解除时，而对其提出的要求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承担违约责任的要求，因梁焕理、陈波、麦全意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因王曙光的违约所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梁焕理、陈波、麦全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0元，由梁焕理、陈波、麦全意负担17980元，由王曙光负担17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林海波审 判 员 张友荣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慧书 记 员 曹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