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02民初990号原告：湖南湘核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香花路**。法定代表人：杨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俭军，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湖南湘核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工地项目经理，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来，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郴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西路**冶金宾馆综合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欧阳卫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细容，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斌，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郴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员，住湖南省郴州市。被告：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招商广场**/div>法定代表人：刘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强，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郴州市人，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告湖南湘核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核华宇公司）与被告郴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湘核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俭军、杨春来，被告宏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细容、张扬斌，中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周卫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湘核华宇公司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桩基工程款7952532.3元（生效结算金额共计8861682.3元，2014年10月已支付909150元）；2、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桩基工程款滞纳金4688658.61元（2015年元月28日应付1000000元，建行贷款月利率0.45%，根据合同约定按4倍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共计38个月，即1000000元×月利率0.45%×4倍×38个月=684000；2015年7月13日应付6952532.3元，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3月13日，共计32个月，即6952532.3元×月利率0.45%×4倍×32个月=4004658.61元）。后续滞纳金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时止；3、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注浆工程款92794.6元；4、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的塔吊基础及土方开挖工程款186811.01元（实际为256811.01元，已预付7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6、本案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由原告承担了中谊公司投资兴建的“中谊公馆”桩基工程施工任务。原告于2014年5月2日开始进场，2014年5月22日正式开工，2014年5月30日宏基公司与原告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任命李俭军为驻工地项目经理，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施工全过程中，原告均按照合同要求全面地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并于2014年10月18日完成了现场主要施工任务。根据合同约定和中谊公司现场负责人谢林宏在施工期间的口头承诺，在长达半年的施工期间，被告一直没有预付工程款，由原告全额垫资施工，但被告多次承诺于完工次日预付原告2000000元用于支付一部分民工工资和材料费。可第一次拨款时被告就一拖再拖，迟迟未付。直至2014年10月27日，才由宏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小虎以中谊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预付原告2000000元，但要扣留1000000元做质量保证金，满3个月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实际上扣除税金后，中谊公司仅于2014年10月28日和2014年10月30日分两笔共计支付原告909150元，至2015年2月10日止，原告方又给被告方完成了塔吊基础、局部地下室土方开挖等工作，还完成了桩基持力层缺陷高压注浆及钻芯孔回灌水泥浆等工作，《工程结算申请报告》2015年4月26日由被告方工程部经理程国平签收。从2014年10月30日至今，原告无数次向被告追讨质保金和工程款，被告在2015年2月18日拨付了70000元塔吊基础预付款。原告于2015年6月2日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及《工程结算申请报告》，根据合同约定，该《竣工结算资料》及《工程结算申请报告》已于2015年6月12日生效。被告至今未对《竣工结算资料》提出异议。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具文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宏基公司的答辩要点：答辩人不是《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真正意义上的当事人，答辩人只是受中谊公司的委托代其与被答辩人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事宜，被答辩人与中谊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关于中谊公馆工程补充协议》第一段也载明：“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郴州华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前签订了桩基础施工合同”，认可中谊公司才是《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因此，答辩人不是责任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被告中谊公司的答辩要点：一、被答辩人诉请的桩基工程款系其单方结算，被答辩人未依双方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第4项的约定，于施工完成后10天内向答辩人任命的驻施工现场代表谢林宏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及技术资料，被答辩人据此主张的桩基工程款延期支付的滞纳金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要求委托专业机构对该部分工程进行审计。二、被答辩人主张的注浆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答辩人主张的注浆塔吊基础及土方开挖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桩基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系其单方结算，其数额远超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款，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查明的事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庭审中原、被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宏基公司是“中谊公馆”施工总承包单位，经与湘核华宇公司友好协商，确定将“中谊公馆”桩基工程承包给湘核华宇公司。湘核华宇公司于2014年5月2日进场，5月22日正式开工，5月30日，以发包方宏基公司为甲方、承包方郴州华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19日，变更为湘核华宇公司）为乙方签订了《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谊公馆基桩。工程地点：郴州市人民西路与体育路交汇处西北角。工程内容：机械冲孔灌注桩。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机械冲孔灌注桩。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机械、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工程规模：800mm-1900mm直径的机械冲孔灌注桩约112根，造价约为3000000元左右，实际工程量以竣工签证结算为准。三、合同开工。预计开工日期：2014年5月21日。预计竣工日期：2014年7月20日。合同工期总有效工作天数61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现行建筑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达到合格等级。五、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1、根据设计图的设计规格尺寸及项目，以实际施工成孔深度，按照2006年《湖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标准》结合《湖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湘建价【2009】406号）及其配套文件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按设计图结算计取一切费用，结算总价下浮20%（规费、税金不下浮）。……十三、工程款支付。1、合同签定后，正式开工前，乙方向甲方提交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此款在乙方完成最后一根桩的灌砼工作前由甲方一次或分批次退还给乙方。2、乙方完成最后一根桩的灌砼工作后2天以内甲方付足至工程总款的70%给乙方。3、全部桩基检测合格后3天内（且不超过乙方完工退场后30天以内）甲方付足至工程总款的90%给乙方。4、乙方施工完成后10天内向甲方提交工程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结算资料10天内予以审定生效或及时书面提出修改意见，逾期未予审定且没有及时书面提出修改意见，则视为乙方结算资料生效；结算资料生效后30天内（且不超过乙方完工后2个月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总工程余款。5、甲方如果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必须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滞纳金给乙方。6、甲方如果不按合同约定付款，乙方可以用甲方的欠付款（含应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和所有滞纳金）随时按照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最低售楼单价的85%选购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门面或住房。……。合同签订后，湘核华宇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完成了桩基工程的施工任务。宏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经协商，2014年10月27日，以中谊公司为甲方、湘核华宇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关于中谊公馆基础工程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郴州华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前签订了桩基础施工合同，因乙方一直未打工程质量保证金，现桩基础已基本施工完，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支付乙方2000000元工程款（其中1000000元留下来作为乙方交给甲方的质量保证金。另1000000元付给乙方）；二、质量保证金满3个月，无质量问题，甲方将1000000元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三、其他按原合同执行。宏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小虎在该协议上签名。2015年2月6日，以发包方中谊公司为甲方、承包人李俭军为乙方签订了《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中谊公馆桩基础抽芯孔回灌水泥浆，桩底与持力层接触面局部缺陷和桩端持力层局部缺陷处理工作委托乙方施工完成，本着诚实信用、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协商，特签订本协议，条款如下：一、桩基抽芯孔回灌水泥浆，桩底与持力层接触面局部缺陷和桩端持力层局部缺陷处理按照甲方和设计院签字认可的设计施工方案施工。二、桩基抽芯孔回灌水泥浆费用由甲方承担，单价为60元/米，工程量按钻芯法检测钻孔总深度计算。三、桩端持力层缺陷处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包干价）单价为9800元/根桩。四、桩身缺陷、桩底与持力层解除面缺陷的处理及复检费用、二次回灌费用由乙方承担，桩端治理层缺陷处理复检费用及二次回灌费用由甲方承担。五、约定完工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之前，如果提前一天奖1000元，拖延一天罚款1000元，但奖罚最高不超过三天时间即不超过3000。六、税金由甲方承担。七、付款方式：所有工程施工完成并提交工程施工资料（工程资料符合当地城建档案馆备案要求）后，3天内但不超过2月18日前付款。以上工作采取包工、包机械、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委托乙方施工完成。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付清所有款项后自动失效。以上协议由宏基公司代表谢林宏和湘核华宇公司代表李俭军签名。湘核华宇公司依约完成了“中谊公馆”桩基钻芯孔回灌及29#桩、57#桩桩底持力层压力注浆加固处理工作。宏基公司与湘核华宇公司口头约定，将“中谊公馆”塔吊基础及土方开挖工程交由湘核华宇公司完成，并于2015年2月5日支付塔吊基础预付款70000元。2015年5月18日，基桩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2015年6月2日，湘核华宇公司将工程结算申请报告及竣工结算文件交给了中谊公司的代表覃志南。中谊公司提交支付凭证证明：中谊公司于2013年9月9日支付李俭军工程款50000元；宏基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支付李俭军工地材料款5695元；中谊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支付李俭军工程款280000元，于2013年12月3日支付李俭军工程款200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李俭军民工工资300000元、工程款100000元，于2014年7月24日支付李俭军材料款11804元，于2014年9月24日支付李俭军工程款100000元，于9月26日支付李俭军工程款100000元；宏基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支付李卫峰汽泵款2800元，于2014年10月27日支付李志杰材料款23250元；中谊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支付湘核华宇公司工程款500000元，于2014年10月30日支付湘核华宇公司工程款409150元；宏基公司于2015年2月5日支付湘核华宇公司塔吊基础预付款70000元，于2016年8月6日代付许文斌洗车工资3100元；中谊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支付李俭军工程款50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12日代付工地水电费15200元。在审理过程中，中谊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鉴定。湘核华宇公司以已将竣工结算文件送达给中谊公司代表覃志南，中谊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予以答复，应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不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本院认为，湘核华宇公司在提交结算文件的程序上存在瑕疵，且其提交的结算文件只包含桩基础工程，注浆工程及塔吊基础及土方开挖工程并未结算。故准许中谊公司的评估申请。本院根据中谊公司提交的由湘核华宇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资料，通知三方对该资料进行质证，三方均同意以该资料作为鉴定依据。后本院依法委托郴州华建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中谊公馆桩基础工程造价为6990967.2元，桩注浆工程造价为92794.6元，塔吊基础工程造价为67535.86元，土方开挖工程造价为32928.2元。湘核华宇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交纳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1200元。李俭军作为湖南省湘南工程勘察公司的代理人曾于2013年7月20日与中谊公司签订了《基坑支护施工合同》，完成了“中谊公馆”基坑支护工程。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湘核华宇公司与宏基公司签订的《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及口头约定的塔吊基础工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的价款问题。湘核华宇公司主张工程竣工后已提交给中谊公司结算文件，中谊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予以答复，应认定结算文件中的工程价款。经审理查明，湘核华宇公司将竣工结算文件只送达给了中谊公司，并未送达给宏基公司，在程序上还是存有瑕疵，故对湘核华宇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郴州华建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桩基础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是经湘核华宇公司、宏基公司、中谊公司三方认可的结算材料作出的，且该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的桩基础工程造价为6990967.2元，桩注浆工程造价为92794.6元，塔吊基础工程造价为67535.86元，土方开挖工程造价为32928.2元。被告宏基公司、中谊公司抗辩称该鉴定报告的依据是造假的，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宏基公司、中谊公司实际支付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中谊公司提交支付凭证证明自2013年9月9日至2017年12月12日共支付湘核华宇公司涉案工程款2220999元。湘核华宇公司认为，中谊公司在2013年1月20日就与李俭军签有《基坑支护施工合同》，中谊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中在审案工程完工之前即2014年10月18日之前和2017年9月11日支付给李俭军个人的款项均为基坑支护施工工程款，并不是涉案工程款，且2014年10月27日、28日支付给李卫峰、张志杰材料款26050元，未经湘核华宇公司认可，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中谊公司主张在未签订涉案工程合同之前就已支付工程款给李俭军个人，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湘核华宇公司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确认中谊公司实际支付桩基础工程款927450元（500000元+409150元+3100元+15200元），塔吊基础工程款70000元。三、宏基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本案责任应由谁承担。宏基公司是“中谊公馆”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其将桩基础工程转包给湘核华宇公司，并于湘核华宇公司签订《桩基础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宏基公司系法律意义上的适格主体。2014年10月27日，唐小虎系宏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中谊公司与湘核华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又是代表中谊公司签名确认，并且在中谊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中，由宏基公司监事（股东）刘显裕批准的费用报销单，款项支付人又是中谊公司，中谊公司作为“中谊公馆”的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宏基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宏基公司、中谊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宏基公司、中谊公司对本案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湘核华宇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宏基公司与湘核华宇公司签订的《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第5项约定：“甲方如果不按合同约定付款，必须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被支付滞纳金给乙方。”该约定实际应是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中谊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减少。根据《合同法》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湘核华宇公司只是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宏基公司、中谊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未要求其他损失，根据湘核华宇公司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湘核华宇公司要求宏基公司、中谊公司按月利率1.8%计算所欠桩基础工程款违约损失，并不过高。由于双方对桩基础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多次约定，且又未确认工程交付的具体日期，本院认为违约损失的计算时间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较为合理。综上所述，宏基公司尚欠湘核华宇公司桩基础工程款6063517.2元（6990967.2元-927450元），桩注浆工程款92794.6元，塔吊基础及土方开挖工程款30464.06元（67535.86元+32928.2元-70000元），应由宏基公司、中谊公司连带支付给湘核华宇公司，并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计付违约损失至桩基础工程款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郴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湖南湘核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基础工程款6063517.2元，并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计付违约损失至该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郴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湖南湘核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桩注浆工程款92794.6元。三、被告郴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湖南湘核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塔吊基础及土方开挖工程款30464.06元。四、被告郴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湖南湘核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1200元。如果被告郴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325元，由原告湖南湘核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325元，被告郴州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郴州市中谊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 文人民陪审员  杨小宁人民陪审员  任 萍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