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503民初302号原告：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法定代表人：吴为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雷，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佳丽，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东立，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节来，安徽长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伟康，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皖东公司）与被告王东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雷、程佳丽，被告王东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节来、纪伟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1、偿还原告垫付农民工工人工资、材料款、水电安装工程款本金及利息7755455元(从付款之日起算，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赔偿原告为案涉工程案件诉讼支出费用31000元；3、支付原告管理费及利息440276元(从2015年12月14日起算，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承担原告税金及利息2421522元(从2015年12月14日起算，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支付原告赔偿金63447元；6、承担本案诉讼、保全、公告费用。以上费用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5日共计107117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聘请被告作为项目经理，将原告签订的培正学校东校区教工宿舍、学生宿舍、体育器材用房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被告向原告上缴工程管理费、税金，其余利润全部归被告所有，被告自负盈亏。承包费用按承包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款(原告根据建设单位或总包方决算价为基础确定的决算价)的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税金按国家规定标准执行,由被告承担)。被告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一律与原告无关，债权由被告享有，债务(含拖欠的材料款及人员工资)由被告承担。被告承包期间因工伤、安全、质量、行业主管部门的处罚等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在承建该工程过程中，曾向原告借款用于垫付培正学校东校区农民工工资，支付钢材款等费用并于2015年12月14日确认案涉工程应交税金2488272.38元，上交原告管理费452413.16元，但其至今未按协议约定缴纳税金、支付承包费。另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与他人产生纠纷，致使原告代为垫付材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予归还，被告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以致成讼。王东立到庭参加诉讼辩称：一、本案原被告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为建设施工合同转包合同法律关系。皖东公司与建设方培正学校先后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上述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皖东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皖东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通过与被告王东立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将该工程又转包给了王东立，由于该转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二、本案原告应与被告办理工程款结算，且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及皖东公司与建设方培正学校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均应作为原被告双方工程款结算依据，原告除支付被告工程款外，还应支付被告垫资利息。三、原告到目前为止欠付被告工程款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各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项两百余万元。2、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依据无效合同要求王东立支付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已付或直接支付第三方的款项均应属于支付被告王东立工程款范畴，该款项王东立在双方结算时也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减。（1）、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原告的当然义务。（2）、原告未及时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引起的自身损失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被告不应为自身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资金投入明细表、借款单、建行转账凭证、建行客户专用回单以及付款通知单、借款单、（2014）雨民二初字第00846号民事判决书、（2015）马民二终字第000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建行网上电子回单、民事起诉状、协议书、2016皖05**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503民初1040号民事调解书、委托代理合同、应缴税金及管理费计算清单、（2015）花民一初字第03611号民事裁定书、（2015）马仲案裁字第221号裁决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设施工承包补充协议、工程施工进度预算书、培正工程进度款及利息计算表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2012年3月21日皖东公司与王东立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皖东公司诉称该合同法律性质为王东立挂靠皖东公司与培正学校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王东立系挂靠经营。王东立辩称案涉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性质应认定为建设施工转包合同。结合（2015）马仲案裁字第221号裁决书载明内容“证人王东立称为承接案涉工程，与皖东公司签署了挂靠协议，以皖东名义承接该工程”，及培正学校与皖东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中王东立在该协议上的署名等情况看来，本案中王东立与皖东公司间应认定为挂靠经营关系。二、1、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其代为支付给范红的钢材款3000000元及利息，并提供借款单、收条、进账单、借款协议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三性予以认定。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上述借款约定利率高于年利率24%，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述借款利率确认为年利率24%。2、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其2013年2月7日代为支付的徐美农民工工资500000元，并提供借款单、转账凭证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三性予以认定。3、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其2014年1月29日代为支付的徐美农民工工资800000元，并提供借款单、转账凭证、借款协议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三性予以认定。皖东公司诉请该笔借款利息从2014年1月29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但参照王东立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来，该借款利息诉请王东立负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其2015年8月25日、2015年10月26日、2016年2月2日代为支付给许六五的农民工工资合计600000元，并提供上述借款日的借款单、银行电子回单及王东立署名确认的资金投入明细表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三性予以认定。5、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其代为支付的深马建材案件混凝土款1339484元，并提供（2014）雨民二初字第00846号、（2015）马民二终字第00074号判决书、银行电子回单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三性本院予以认定。6、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其代为支付戴先旺的水电工程款合计3146254元，并提供民事起诉状、协议书、12份银行电子回单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三性本院均予以认定，但从银行电子回单载明汇款金额来看，截止本案诉讼之日，皖东公司代为垫付的戴先旺工程款应认定为2330000元。7、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其代为支付张明太的红砖款222962元，并提供（2016）皖0504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电子银行回单两份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三性本院均予以认定。8、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其代为支付孟祥灿的黄沙石子款160000元，并提供（2017）皖0503民初1040号民事调解书、银行回单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9、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其因张明太、孟祥灿案件代理费合计31000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内容来看，该律师代理费用并非诉讼程序中必需支出费用，且皖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材料在案佐证该律师代理费用已实际支付完毕，故本院认定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能达到皖东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上述律师代理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10、皖东公司诉请王东立支付管理费392413元、税金2158272元及利息，并提供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仲裁裁决书、税金管理费计算清单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三性本院均予以认定。三、王东立辩称依据皖东公司与培正学校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8款约定，皖东公司应当向王东立支付垫资利息。截止本案诉讼之日，案涉建筑工程已经施工完毕，(2015)马仲案裁字第221号裁决书已确认案涉马鞍山松源培正中学工程款为45241316元，因上述垫资利息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聘请被告作为项目经理，将原告签订的培正学校东校区教工宿舍、学生宿舍、体育器材用房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后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被告向原告上缴工程管理费、税金，其余利润全部归被告所有，被告自负盈亏。承包费用按承包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款(原告根据建设单位或总包方决算价为基础确定的决算价)的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税金按国家规定标准执行,由被告承担)。被告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一律与原告无关，债权由被告享有，债务(含拖欠的材料款及人员工资)由被告承担。被告承包期间因工伤、安全、质量、行业主管部门的处罚等造成的损失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在承建该工程期间为支付范红钢材款向皖东公司出具借款协议借款3000000元，皖东公司向徐美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1300000元，向许六五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600000元，向深马建材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混凝土款1339484元，向戴先旺代为支付水电安装工程款2330000元，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司法扣划张明太红砖款222962元，代为支付孟祥灿黄沙石子款160000元。2016年9月23日马鞍山市仲裁委员会出具(2015)马仲案裁字第221号裁决书裁决案涉马鞍山松源培正中学工程款为45241316元。截止本案诉讼之日，马鞍山松源培正中学尚欠皖东公司工程款5322036元、质保金2262065元未支付。案涉马鞍山松源培正中学工程项目税金经王东立确认为2488272元，管理费经王东立确认为452413元，截止本案诉讼之日，王东立已支付税金330000元，管理费60000元。因皖东公司与王东立对上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事宜协商未果以致成讼。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是内部承包合同有效的前提条件,庭审中皖东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材料在案佐证，2012年3月21日皖东公司与王东立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时王东立与皖东公司存在合法劳动关系，且皖东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能证明其对内部承包人进资质管理。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2012年3月21日皖东公司与王东立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在效力上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效力包括终止履行、返还财产、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虽然皖东公司与王东立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截止本案诉讼之日，案涉建筑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案涉《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双方亦予以履行。皖东公司关于诉请王东立返还其已代为支付的费用系主张合同无效后的损失，结合法庭调查及皖东公司举证情况，确认皖东公司损失如下：1、皖东公司出借给王东立支付给范红钢材款3000000元、代为支付徐美农名工工资款1300000元、代为支付许六五农民工工资款600000元、代为支付深马建材案款1339484元，代为支付戴先旺水电款2330000元、代为支付张明太案红砖款222962元、代为支付孟祥灿黄沙石子款160000元、税金2158272元、管理费392413元，合计11503131元。皖东公司诉请中除有约定付款利息部分外的所有返还代付款项利息的诉请以及张明太案件扣划、戴先旺案件保全赔偿金的诉请因系皖东公司向王东立主张违约责任的诉请，而皖东公司向王东立主张违约责任需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故皖东公司关于诉请王东立支付，徐美农民工工资款、许六五农民工工资款、深马建材案件混凝土款、戴先旺水电安装款、孟祥灿黄沙石子款、管理费、税金的所有款项利息的诉请及张明太案件扣划、戴先旺案件保全赔偿金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皖东公司尚未支付给王东立的工程款5322036元、质保金2262065元后余款3919030元，王东立应予支付给皖东公司。另关于范红钢材款3000000元，皖东公司诉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因上述款项利息有王东立出具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东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391903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3年1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为85748元（此款原告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王东立承担30869元，由原告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548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昌松人民陪审员  杨友良人民陪审员  赵 芸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樊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