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9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新民，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许昌，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平，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李晟，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新民为与被上诉人沈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新民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沈平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沈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梁新民因经营台州市路桥加能车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案外人杨敏斐借款，以自有房产作为抵押。2016年7月5日，杨敏斐利用梁新民急于借款的心理，将梁新民所有的坐落江干区秋涛北路176号103室的房产抵押给了本案沈平，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债权数额为7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8月5日。抵押手续办理完毕后，梁新民并没有收到借款，在杨敏斐的安排下，梁新民被迫先后签订了“一系列空白合同”包括但不仅限于本案涉及的已经出示的合同，被迫走上了由杨敏斐和沈平共同设计的“套路贷”。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梁新民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提出异议，本案涉及的合同并非梁新民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敏斐和沈平以欺诈、胁迫等手段，先后让梁新民签订了“一系列空白合同”，其中涉及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明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分别虚构借款用途、虚构借款人资产情况（名下有多套房产、现金流充足、房产已经在某银行办理贷款等）、虚构还款来源（房产年租金160万元左右）、隐瞒虚构真实的担保情况、虚构商铺抵押评估价值约1500万元等内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明显属于无效合同。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各种虚构行为已经涉嫌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罪名，是典型的“套路贷”，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操作的6次募资行为存在严重的违法问题，合同性质上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网络点击确认的电子合同条款和实际线下操作完全不一致。2016年7月5日电子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逾期时由丙方先行垫付；当乙方未能按期偿还本息，丙方需先行垫付甲方本息；保险金在乙方逾期次日起2个工作日内由保险公司划至甲方在连资贷平台注册时绑定的账户上；乙方未按时甲方足额偿还本金、利息的，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连资贷在保险期间内代理甲方向保险公司要求履行赔偿责任；甲方对乙方的追偿权益自动转移给保险公司，等内容。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操作的后5次分别借款750万元的借款，实际上为平台的自融资金，违反人民银行等十部门发布《关于促进互联网金额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关于网络借款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等，禁止不实宣传、强行捆绑销售等相关规定；违反《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十七条，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直接或间接归集资金，不得非法集资，应当在地方金额监管部门备案登记，应当申请电信业务经营许可，未按规定申请电信业务经营可以的，不得开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不得虚构、夸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收益前景，自然人最高20万元等相关规定。本案涉及的合同并非梁新民的真实意思表示，杨敏斐和沈平以欺诈、胁迫等手段，先后让梁新民签订了“一系列空白合同”，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分别虚构借款用途、虚构借款人资产情况（名下有多套房产、现金流充足、房产已经在某银行办理贷款等）、虚构还款来源（房产年租金160万元左右）、隐瞒虚构真实的担保情况、虚构商铺抵押评估价值约1500万元等内容，应当按照《合同法》第52条的相关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认定为无效合同。本案合同的签订、履行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平等、自由、公平、诚实信用、合法和公序良俗在本案中均没有得到遵守，也无法体现。所以，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操作的6次募资行为存在严重的违法问题，合同性质上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一审判决对合同性质的认定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的经营资格、监管、服务费用等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人民银行等十部门发布《关于促进互联网金额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和《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明确指出：互联网金融本质仍属于金融，网络借贷业务由银监会负责监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三条明确规定了非法金融机构的定义，第四条明确规定了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范围，第五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所以，本案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核定的经营范围，经营资格，服务资质，物价局核定的服务收费标准，都是本案应当查清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认为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不影响借贷效力是认定明显违法的，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四、如果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责任原因在于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担保合同的认定问题上，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网络点击确认的电子合同条款和实际操作完全不一致，2016年7月5日电子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逾期时由丙方先行垫付；当乙方未能按期偿还本息，丙方需先行垫付甲方本息；保险金在乙方逾期次日起2个工作日内由保险公司划至甲方在连资贷平台注册时绑定的账户上；乙方未按时甲方足额偿还本金、利息的，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连资贷在保险期间内代理甲方向保险公司要求履行赔偿责任；甲方对乙方的追偿权益自动转移给保险公司，等内容。因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未严格按照网络点击确认的电子合同条款履行相关义务，继而造成了后续5次完全没有必要的平台自融资金行为，所以本案的责任原因在于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梁新民和该公司的纠纷也尚未经过法律程序审理、认定和判定责任。所以，本案沈平无权基于浙江连枝互联网金额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合同及业务资料向梁新民主张追偿权利。同时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双方均已经确认本案诉讼涉及的《不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并不是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抵押担保合同，同时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请贵院依法审查认定本案中的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关于担保合同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沈平承担。 被上诉人沈平答辩称：首先，有关合同签约过程，沈平作为担保人不清楚，但是在一审的过程中，梁新民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过任何证据来证明在借贷过程中，或者说通过案外的平台借款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梁新民当初是自愿签订一系列协议，通过案外人借贷平台进行了750万元的借款，沈平经过梁新民的请求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整个过程合法合规，并不存在所谓的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沈平依据一份合法有效的担保合同，在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的情况之下，依法进行追偿应当也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沈平提供担保是经过梁新民同意的，不属于平台的征信，更没有违反P2P借贷的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沈平履行担保责任也是遵循契约精神。目前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还是属于合规经营的，如果梁新民认为当初的借贷关系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请及时的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或者是或者说向相关的主管部门进行投诉。如果借款行为经过公安机关或者说相关部门认定为违法违规，沈平可以向案外人要求退还当时履行担保合同所支付的全部款项，除此之外，沈平依据合同依据法律向梁新民追偿是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新民归还借款金额人民币8749616.15元；2.梁新民支付沈平为追偿所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60000元；3.梁新民支付沈平资金占用成本人民币396968.89元（自实际代偿日按年化18%暂计至2017年11月10日止，并据实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4.沈平有权对拍卖变卖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梁新民签署借款合同一份，指定平台服务商为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平台服务费人民币10312.50元，借款本金为人民币750万元，实际放款金额为人民币750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50%，借款期限3个月，每月利息59375元，第三方监管账户为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账号：57×××01；合同约定出借人向连资贷网站发布的借款标的投标成功后，表明同意向借款人出借所投标的金额，同时也同意委托授权连资贷按照其指令代办有关出借事项，并在合同生效之日起通过监管银行将该款付至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账户或其委托支付账户，借款人按约定向连资贷支付平台服务费，该费用由借款人在借款标的发标前向连资贷支付或委托代扣，连资贷确认后发布借款标的，借款人按约定向连资贷支付账户管理费，该费用由服务方从借款本金中直接扣除，服务方按照实际放款金额放款；借款人同意在出借人认为必要的前提下，经连资贷同意，出借人即可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主债权转让时，与之相对应的从债权（保证债权、抵押债权、质押债权）一并转让，如借款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偿还本金或利息，连资贷或第三方代为还款的，自连资贷或第三方还款之日起，出借人对借款人的债权视为转让给连资贷或第三方代偿方；合同经出借方和借款方通过连资贷以书面签署或网络点击确认的方式订立。上述合同签订后，连资贷在平台公示借款人梁新民的商铺抵押贷款项目，同时公布了个人投融资平台上的电子借款合同，2016年7月5日，借款人梁新民、平台方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及平台借款人、保证人台州市加能车业有限公司各方签订保证合同，出借人以平台登陆的方式确认保证合同。沈平作为保证人出具最高额保证担保函，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沈平与梁新民签订不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沈平代债务人偿还资金总额和利息自偿还之日起按照年18%计算利率，各项费用包括律师费由梁新民承担。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利人为沈平。2016年7月6日，借款满标募资通过。2016年7月7日，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将借款本金人民币750万元汇入梁新民个人账户。后梁新民于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9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3月10日五次通过平台募资，因梁新民到期未归还募集借款，也未支付约定的服务费和借款利息，沈平于2017年8月9日作为保证人代偿款项总计人民币8749616.15元。另查明，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9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3月10日应支付服务费人民币56250元（一个月）、56250元（一个月）、56250元（一个月）、118750元（一个月）、296875元（五个月），合计服务费人民币584375元，截止2017年8月10日，应支付利息人民币546875元。并查明，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曾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调解笔录，但沈平起诉的台州市路桥加能车业有限公司已变更公司名称，经法院通知要求由该公司签署并送达调解书，但未能在要求期限内签署，故法院对2018年7月23日曾达成调解协议不予确认。后沈平申请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梁新民通过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互联网借款平台发布融资公告及借款利息，融资金额人民币750万元，同时，与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募资服务合同，同意支付服务费，上述约定利息及服务费未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募资的总费用也未超过民间借贷规定的利息限额，故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后梁新民通过平台多次以续贷形式募资后仍不能偿还上述借款，沈平作为上述借款保证人履行了保证义务，代偿梁新民借款本金及相关服务费费用。根据上述事实，本案争议主要在于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互联网借款平台发布大额金额融资公告完成募资的形式是否有效，借款人梁新民虽申请通过借款网络平台进行融资，但仍在线下签订借款合同并有保证人出具保证承诺函，区别在于出借人为通过网络募集资金提供者，根据系统显示，梁新民已通过续贷的方式偿付了前期募集资金，最后不能偿付部分由保证人代为偿付，故本案借款争议不涉及出借人，鉴于出借人与保证人已在线下签订保证协议，可确定双方之间存在的保证义务关系，对于涉及线上的借款及关联的保证合同关系，仍受合同法关于民间借贷和担保法关于保证部分约束，对于借款关系、保证合同关系、债权债务转让关系如何证明，涉及在线数据认定，也即数据认证、鉴证问题，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对于在线募集大额资金，募集大额资金是否违反监管规定，属于监管对互联网借贷企业的经营行为与资格的认定问题，不影响借贷效力。因本案已以书面形式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且纠纷发生在借款人和保证人之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确认，故法院对本案的借款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予以认定，沈平向梁新民主张保证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代偿的费用问题，代偿借款及借款利息，属于保证合同约定部分，理由正当，对于服务费，系借款人与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约定另行需要支付的费用，该费用系双方约定，沈平承诺支付，且并未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平台服务费与借款利息合计并未超过民间借贷限制的最高利率，故法院对梁新民应支付的服务费予以支持，对沈平另主张的逾期利息，系平台服务费部分的逾期利息，该部分费用系沈平作为保证人自行偿付，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沈平主张的律师费用，双方对该项费用已予约定，且沈平主张金额合理，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法院对沈平要求归还代偿本金及利息、服务费、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请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新民应偿还沈平借款本金人民币750万元；二、梁新民应偿还沈平服务费人民币584375元、借款利息人民币546875元（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实际代偿日止）；三、梁新民应偿还沈平代偿款利息人民币3375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止，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梁新民应偿还沈平律师费人民币60000元；上述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沈平对梁新民所有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246元，由沈平承担人民币1473元，梁新民承担人民币7477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梁新民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梁新民提交的证据有：1.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用以证明2016年7月5日，双方办理一般抵押登记，对抵押类型、数额、期限作出明确约定的事实。2.一般抵押权登记内档，用以证明本案抵押登记基于2016年7月5日签订并且备案的《抵押借款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沈平在抵押房产手续办结完毕后应当立即将借款本金750万元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支付给梁新民，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8月5日止，抵押借款总利率固定为9.5%，抵押担保范围仅包括该《抵押借款合同》所借到的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事实。3.梁新民被迫先后签订的“一系列空白合同”其中一部分的影印件，用以证明抵押登记办理完毕后，梁新民并没有收到借款，在杨敏斐的安排下，被迫先后签订了“一系列空白合同”包括但不仅限于本案涉及的已经出示的合同，被迫走上了由杨敏斐和被上诉人沈平共同设计的“套路贷”的事实。此外，梁新民申请对合同中所书写内容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对比，区分梁新民书写部分内容和沈平修改、添加、伪造、变造内容。对合同的全部落款时间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区分修改、添加、伪造、变造内容。 沈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这些证据一审时没有提交，也没有提出相应司法鉴定申请，不属于新的证据，应不予采纳。关于证据1、2，首先,本案的房产抵押是因为沈平提供了担保所提供的反抵押担保，而房管局在实践中不给办理反抵押登记，所以强制要求按照他们的格式文本来做了一般抵押担保，但是就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就是由梁新民提供房产作为沈平为他提供担保的反抵押担保。关于证据3，梁新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初签订相关的合同时候应当对合同的内容进行确认后签署，只要上面的签字是真实的，梁新民就应当对相关的合同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所谓被胁迫签订合同没有证据，所谓的套路贷，应该去公安机关报案。关于鉴定申请也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 沈平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及司法鉴定申请评判如下：证据1、2表明案涉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结合沈平和梁新民订立的不动产抵押反担保合同，可以认定梁新民因案涉借款提供抵押。鉴于合同上梁新民的签名系其真实签名，梁新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在相关债务凭证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从这些合同中无法得出上述签名系被迫签订，梁新民也确实收取了750万元借款，同时，鉴定申请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梁新民要求鉴定的事项亦不具体明确，故对证据3不予采纳，对梁新民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合同效力及还款金额的认定。首先，梁新民通过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不特定多数人作为出借人，订立的一系列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梁新民也因此收取了对应的750万元借款且至今未清偿，以此获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的订立存在胁迫等有违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梁新民所称上述借贷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亦无证据证明，故上述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在此基础上，沈平就上述借款提供保证亦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权利及义务。现沈平作为保证人，已经清偿了上述借款对应的债务，有权依法向主债务人梁新民追偿。关于还款金额，首先，梁新民确实收取了750万元的借款，就此本金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其次，相关平台服务费属于居间费用，梁新民应按约承担，且包括平台服务费、利息在内合计款项未超过民间借贷限制的最高利率标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相关律师费用存在约定且金额合理，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梁新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01元，由梁新民负担。 梁新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多交的诉讼费用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