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822刑初40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兴才，男，1970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广德县，住广德县。被告人朱兴才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朱兴才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7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启昱，广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大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明，男，1986年9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广德县，住广德县。被告人黄明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3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7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庆仁，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兴才、黄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某、助理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兴才及其辩护人赵启昱、被告人黄明及其辩护人许庆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3日被告人朱兴才担任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至5月，被告人朱兴才经被告人黄明介绍，以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和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合同，同时约定被告人黄明负责运输，被告人朱兴才负责接收污泥。后被告人黄明多次从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运输503.27吨污泥、从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运输114.02吨污泥全部倾倒于被告人朱兴才指定的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内及附近的山上。2018年5月2日晚上，被告人黄明从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运出28.82吨污泥至广德县新杭镇阳湾行政村欲倾倒时被当地村民发现。经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朱兴才、黄明倾倒和处置的污泥均为危险废物。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列举的证据有：户籍资料、检测报告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梁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朱兴才、黄明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兴才、黄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兴才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兴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系主犯；被告人黄明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兴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解称不知道接收的这些污泥是危险废物。辩护人赵启昱的辩护意见概括起来主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朱兴才犯污染环境罪不持异议但不能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没有造成周边环境实质性严重危害，损害结果较小；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朱兴才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辩解称不知道运输的这些污泥是危险废物。辩护人许庆仁的辩护意见概括起来主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犯环境污染罪没有异议；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被告人运输的污泥有部分没有进行检测，认定被告人运输危险废物数量证据不足；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被告人最后一次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本案中的危险废物在案发后远华公司和万方公司支付了环境修复费用，并已被两公司回收处理，未造成环境实质性严重危害；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此次犯罪系初犯；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父母年迈多病，家庭离异，有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生活来源主要靠被告人跑运输的收入维持；被告人在社区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被告人黄明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被告人朱兴才担任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至5月，被告人朱兴才经被告人黄明介绍，以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的名义先后和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合同，同时约定被告人黄明负责运输，被告人朱兴才负责接收污泥。后被告人黄明多次从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运输503.27吨污泥、从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运输114.02吨污泥全部倾倒于被告人朱兴才指定的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内及附近的山上。2018年5月2日晚上，被告人黄明从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运出28.82吨污泥至广德县新杭镇阳湾行政村欲倾倒时被当地村民发现。经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其中约365吨污泥抽样检测，被告人朱兴才、黄明倾倒和处置的上述污泥为危险废物。另查明，被告人朱兴才于2018年5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5月2日被告人黄明知道他人已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后被带至广德县公安局新杭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涉嫌犯罪事实。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一）书证1.户籍资料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朱兴才、黄明的身份、住址等信息。两名名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证人梁某2于2018年5月2日报案至广德县公安局，该局经审查于2018年5月3日对本案刑事立案侦查。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兴才于2018年5月17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明于2018年5月2日被广德县环保局工作人员带至广德县公安局新杭派出所。4.前科查询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前科协查函、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朱兴才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黄明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材料。证实:本案二被告人曾受到的强制措施情况。6.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九份、检验报告补充说明两份、报告技术审查专家意见、广德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对不明固体废弃物检测的认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第一组检测报告(HDJC-2118314、HDJC-2118314-1、HDJC-2118314-2)系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人员于2018年5月17日对新杭镇独山村里窑村民组十八亩冲水库北侧及水库西北侧堆放的不明固体废弃物随机取样5份，后经检测，该5份样品均为危险废物。该份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各当事人。第二组检测报告(HDJC-2118321、HDJC-2118321-1、HDJC-211831-2)系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人员于2018年5月17日对新杭镇阳湾村鸭子界村民组堆放的不明固体废弃物随机取样4份，后经检测，该4份样品均为危险废物。该份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各当事人。第三组检测报告(HDJC-2118322、HDJC-2118322-1、HDJC-2118322-2)系安徽合大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人员于2018年5月17日对停放在新杭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院内停放的皖Ｐ×××**号货车(黄明驾驶的车辆)车斗内载的不明固体废弃物随机取样5份，后经检测，该5份样品均为危险废物。该份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各当事人。以上检测报告经安徽省环保厅司法鉴定专家库三名专家进行技术审查，出具了《技术审查专家意见》证实该检测报告内容齐全完整、符合规范要求。广德县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了《关于对不明固体废弃物检测的认定意见》，该局根据检测报告及专家意见认定以上三批固体废弃物为危险废物。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四张。证实:2018年5月3日，广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从被告人黄明处扣押皖Ｐ×××**的解放牌红色货车、货车上装有的28.82吨印染污泥(疑似危险废物)、红色《收料单》(2018年5月2日开具，编号3538586)一张进行了扣押。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德县环保局责令整改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系广德县公安局依法向广德县环保局调取，证实:广德县环保局曾于2018年3月15日对广德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下达过《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签收人系朱兴才。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检测报告、环境技术服务合同。系侦查机关依法向徐某调取。证实:①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委托安徽海峰分析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该公司中段、末段污泥进行检测，根据该检测结果没有浸出毒性。②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委托安徽华测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该公司污水站前段、中断污泥进行检测，根据该检测结果没有浸出毒性。③环境技术服务合同证实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与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了《环境技术服务合同》，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委托安徽华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固废废弃物项目技术服务。该两份检测报告仅对固定的重金属等物质进行检测，检测方法不同。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检测报告。系侦查机关依法向周某1调取。证实:①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委托安徽海峰分析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万方公司前段物化污泥进行检测，根据该检测结果没有浸出毒性。②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委托安徽华测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万方公司污水站前段、中段污泥进行检测，根据该检测结果没有浸出毒性。该两份检测报告仅对固定的重金属等物质进行检测，检测方法不同。危险化学品名录中明确列出印染污泥一类。11.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系徐某提供。证实: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将该公司属于危险废物的污泥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6.8吨)、2018年6月14日(1.44吨)、6月17日(6.1吨)按照规定交给了安徽浩悦环境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芜湖海创物流有限公司处理。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检测报告、处置协议、运输联单、环评批复、证明。系王某3提供，证实:①营业执照证实:2017年5月27日-2018年5月期间，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周某2。②营业执照、《关于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有机肥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关于公司生产原料接受证明证实:系润欣公司提供给远华公司的复印件材料。朱兴才自2017年1月3日任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有机肥项目得到广德县环保局同意，但该环评报告批复上明确该公司禁止经营工业污泥。③《一般固体废物委托处置协议》系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和广德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泥处置合同。黄明作为运输的第三方在该合同上签字。④收料单证实从远华公司运送至润欣公司的污泥共计532.09吨。(其中2018年5月2日黄明从远华公司运出28.82吨)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接受证明、处置协议、运输联单、万方公司公章使用记录.证实:①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剑。②《一般固体废物委托处置协议》系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和广德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泥处置合同。黄明作为运输的第三方在该合同上签字。③收料单证实从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运送至润欣公司的污泥共计114.02吨。④万方公司的公章使用记录证实2018年2月6日广德污泥合同使用过公章，使用人签名系林某。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付款申请单、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实: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向黄明尾号为6638的广德农商行账户汇入93476元。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实:黄明尾号为6638的广德农商行账户于2018年4月3日入账93476元。16.郎溪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接受王某3辞去县十七届人大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证实:2018年7月2日，郎溪县人大常委会委决定接受王某3辞去县十七届人大代表职务的请求。17.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和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被分案处理。（二）勘验、检查笔录1.检查笔录。系2018年5月2日晚，广德县公安局新杭派出所侦查人员在广德县新杭镇阳湾村关家湾对黄明所有的皖Ｐ×××**红色解放牌货车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货车装载有大量货物，用篷布覆盖，装载货物为黑色泥土状物体，有刺激性气味，疑似危险废物。现场登记货车驾驶员身份信息为黄明，车辆乘坐人黄某。现场拍摄照片六张，并邀请了在场人员见证，未对车辆造成任何损坏。2.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聊天截图(U盘)。系2018年5月24日，广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黄某使用的手机(因证人黄某称其将黄明和朱兴才微信聊天记录保存至自己手机内)进行检查。经检查，该手机内保存有朱兴才和黄明聊天记录截图共计168张，王某3与黄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5张。侦查人员依法将该213张截图拷贝至U盘内保存。证实:①2018年1月13日至5月2日期间，黄明多次从郎溪万方公司及远华公司运污泥到朱兴才处并多次催促朱兴才安排场地倾倒，并且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朱兴才部分处理费用。②2018年3月31日，系朱兴才通过微信指使黄明将污泥堆放在新杭镇阳湾村山上。黄明回复:“能倒吗？危险”朱兴才称有人在那里接应，还称“没事，明天铲车铲一下。山是他的，他可以做肥料”。③朱兴才微信中多次说到政府不让搞，要求做防渗漏水池。朱兴才让黄明晚上运过去，不然政府会查到。朱兴才还告诉黄明“环保大检查所有的厂都停了”。黄明与王某3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两人对运输污泥有过商议，且商量过价格，且污泥处置合同及相关书面材料均系黄明经手。3.辨认笔录。系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黄明作为辨认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一名自称叫“朱兴才”的男性让其在新杭独山十八亩冲上面的一块山脚下倾倒污泥四车，每车二十五吨左右;在独山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后面空地倾倒污泥六车，每车二十五吨左右;在独山润欣有机肥对面场地内倾倒十几车，每车二十五吨左右。黄明称未在其他地方倾倒。现场拍摄照片3张。4.现场勘验笔录。系2018年5月3日，广德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黄明驾驶的皖Ｐ×××**号红色解放牌货车及广德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倾倒的污泥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皖Ｐ×××**号红色解放牌货车停放在广德县新杭镇阳湾村关家湾路口，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停放。该车厢内发现数十吨黑色泥状物质，有刺激性气味。在广德县新杭镇独山村里窑村民组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附近发现类似黑色泥状物质堆放在该公司办公室北侧的堆场上。现场形成现场图，并拍摄照片10张。5.辨认笔录二份。第一份系黄明作为辨认人在见证人得见证下辨认出:2号照片人员系其笔录中所称的润欣有机肥公司负责人朱兴才。信息列表中显示2号照片人员系被告人朱兴才。第二份系黄明作为辨认人在见证人得见证下辨认出:5号照片人员系其笔录中所称的郎溪远华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王某3。信息列表中显示5号照片人员系王某3。(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日晚上，其弟弟黄明喊他陪自己跑车。当天晚上八点半左右，黄某在励志小学门口等，之后上了黄明驾驶的皖Ｐ×××**号货车。之后两人经过祠山岗、彭村，到了独山加油站往右拐，过了街道又往左边拐，进来了是一条柏油路，我们往里面跑了两公里左右，然后往左边拐弯上山，刚上了坡，发现上面停了一辆车子，挡住了去路，这个时候有村民过来问拉的什么货，还不让他们离开。后来人越来越多，黄明就打电话给货老板，货老板到现场后说黄明车上装的是肥料。之后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货老板这时溜掉了。后来黄某上车看了一下是像泥巴一样的东西，灰黑色的，半干的，具体是什么其不清楚。其听黄明说是从郎溪一个厂里装来的。当时车子装了大概20多吨、30吨不到。黄明被抓后，手机一直放在黄某处。其怕朱兴才将黄明的微信拉黑，有些聊天记录就没有了，所以在5月3日的时候其将黄明手机上和朱兴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并且发到了黄某的手机上保存。2.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杭镇阳湾村委会主任。2018年5月2日晚上9点多，其接到村民陈某的电话说有车子拉黑土垃圾往关家湾山上开被村民拦住了。梁某2开车就赶过去了，其看见有一辆皖Ｐ×××**的前四后八的货车停放在关家湾往独山里窑的山路上，开车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还有个小伙子陪着他的。梁某2就报警了，有村民爬上车扔了一坨东西下来，是黑色的，像泥巴一样，味道有点像柴油，有刺激性。前段时间阳湾村鸭子界山上不知道被谁到了四五车和这个东西一样的黑色泥巴。后来又来了一个有点胖的男子自称是附近村民，说货是他的，让村民放他们走，梁某2和其他村民没有理他。等警察来的时候，那个有点胖的男的已经溜走了，警察就把驾驶员和车上另外一个小伙子带走了。案发之后，润欣公司安排车辆将之前堆放在山上的垃圾运走了，并支付了4000元补偿费用。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日晚上九点左右其在独山街道吃完饭开车回家，路上看到前面有一辆红色的前四后八大货车，里面装满了货还用雨布盖着的，陈某觉得好奇就跟着大货车后面，大货车到关家湾原光大石矿处，大货车突然左拐往山上开，前面有车堵住了，陈某一看该货车上有垃圾样的东西，他就把车子堵在那辆红色货车后面，然后打电话给阳湾村的书记，一会村里来人了，政府和公安的人也都来了。车上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前段时间有人往关家湾的山上倒污泥，这辆货车上有污泥漏出来，他就觉得车上运的东西应该也是污泥。货车驾驶员在中途说不倒了，想走，陈某说等政府的人过来再讲。期间来了一个微胖的男子说是润欣有机肥厂的，污泥是倒到厂里去的。后来警察到现场，那个微胖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战友黄明说有4车货要从郎溪运到广德，让吴某去帮忙。大约晚上9点多，吴某驾驶自己的皖Ｐ×××**号货车、姜某驾驶皖Ｐ×××**号货车跟着黄明驾驶的皖Ｐ×××**号货车到了郎溪十字铺开发区一个纺织厂内，黄明开着厂里的-辆小铲车往他们三辆货车上装货。装好之后，吴某、姜某跟着黄明的车来到广德新杭镇独山一座山上面，黄明让他们将车上的货卸到山上。当时三辆货车每车装有30吨左右，一共90多吨货。拉的货是像泥巴一样的东西，散发着臭臭的味道。吴某问黄明是什么东西，黄明说:“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之后黄明给了他们每人1000多的运费。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老表吴某打电话喊他去郎溪拉一趟货。晚上9点多，姜某驾驶自己的货车、吴某驾驶皖Ｐ×××**号货车跟着吴某的一个战友驾驶的皖Ｐ×××**号货车到了郎溪十字铺开发区一个工厂内装货。工厂安排一辆小铲车装货的。具体装的什么其当时在睡觉没有注意。装好了就跟着吴某的战友将货运到独山一座山上将货倒在了山上。当时三辆货车每车都装了30吨左右货物。吴某的战友好像叫黄明。事后，吴某转了1300元的运费给姜某。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系郎溪万方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主持公司工作。该公司法人张剑平时到单位来的少。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每天约产生4吨的污泥,前段和中段的污泥属于危险废物，但是量比较少，后段污泥属于一般固废，属于危险废物的污泥运到吴山固废中心或者芜湖海创公司处理，不属于危险废物的污泥一般拉到污水厂处理。具体这一块系公司负责对外交流的林某负责。2018年3月，远华公司的王某3将一个叫黄明的人介绍给了林某。后林某告诉周某1广德一家叫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可以接受污泥。其就让林某提供一份润欣公司资质报告和对方签订书面合同，并且要求拿到郎溪县环保局备案。后来林某将合同给周某1看了下，觉得没有问题，就让林某将合同拿去公司盖章了，具体签订合同系林某负责。2018年3-4月期间，一个姓黄的小伙子陆续到其公司运输污泥到广德润欣公司，一共运了5车，都是在晚上来运的。根据合同上约定是公司按照每吨250元价格支付污泥处理费。2018年4月底，因为公司法人不在，其和其他两个股东垫付了31000元污泥处理费给了黄明。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是郎溪万方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公司主要负责人系总经理周某1。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污泥，前段、中段污泥作为危险废物处理，产量是一年二、三十吨，运到吴山和芜湖有资质的危废处理单位处理。后段的污泥一天大概产生有三、四吨，之前一直堆放在车间内。2018年2月，黄明找到万方公司说可以帮公司处理污泥。其将黄明带去见了周某1。周某1说只要对方公司正规有处理资质就行。后来黄明将对方公司的营业执照、环评报告、接收证明等材料提供了过来，并且带来了一份拟好的污泥处理合同，合同约定公司按照250元每吨(包括运输费用)支付污泥处理费用。其和周某1都看了觉得没有问题。林某就将合同带到财物那边盖了章。后其又将合同拿到郎溪县环保局备案。后2018年3、4月份，黄明开始从万方公司运输污泥到广德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处理。具体运输多少其不清楚，系污水处理站的殷世海负责。在此期间王某3就该事情没有和其联系过。该公司环评报告上写的万方公司后段污泥是一般固废。8.证人郑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该两名证人均系郎溪万方织染有限公司股东。郎溪万方织染有限公司系股份制公司，公司最初成立股东是张剑，2018年5月变更了，新法人叫什么其不清楚。公司共有张剑、陈航、刘某1、陶春方、郑某五名股东。周某1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几个股东不参与公司管理，平时很少去公司。万方公司和润欣公司签订污泥处理合同没有召开股东会决议。2018年4月底,周某1曾向郑某借了2万元现金、向刘某1借了5000元现金,具体用来干什么两人当时不清楚。案发后，周某1告诉刘某1借的钱用来处置污泥的。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万方织染有限公司主办会计，财务部的负责人，另外公司的公章也在王某2处保管。万方织染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泥处置协议当时是公司办公室主任林某拿过来盖章的，具体协议的内容其并不清楚。一般公司的周某1、林某等主管人员过来可以直接盖章，一般工作人员需要得到主管经理的批准才能盖章。该污泥处置费用目前没有到公司报账，污泥处置费用公司还没有支付。10.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杭镇独山村的村主任。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租用的土地是新杭镇独山村里窑村民组的集体土地。2017年11月其陪同新杭镇政府、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到润欣公司检查发现这个公司生产经营不合格，当时就让这个公司停止经营了。当时是朱兴宝在负责经营公司。2018年1月朱兴宝被刑拘之后，朱兴才继续经营，还是继续从外面收了不少污泥，有的堆放在润欣公司办公室后面的空地上，有的堆放在公司对面的大院子里，还有的几车污泥堆放在阳湾村的山上。该堆放的污泥有臭臭的气味，后村里根据新杭政府的要求将润欣公司收受的部分污泥用篷布盖着，周围挖了一个沟防止这些污泥在下雨后向外流失。这些费用一共花费了村里11000元左右。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郎溪县环保局工作人员。2018年过年前后，郎溪远华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王某3和万方织染有限公司的林锡奎到郎溪县环保局分别为两家公司向广德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运输污泥进行备案。两家企业提供了处置污泥协议、接受企业的营业执照、广德县环保局的批复文件以及相关接受证明材料给郎溪县环保局。该局经审核后认为没有问题，因为企业提供的处置协议上写明是一般固废，并且企业也请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的。备案后环保局会对企业进行定期、不定期的核查。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主办会计。2018年4月公司办公室主任王某3拿了污泥处理费用的付款申请单给方某，方某审核后交单位领导审核，后出纳负责转账。公司负责审核付款申请单的有徐某和周某2。该污泥处理费计人民币93476元，公司审核后转账给了户名叫黄明的尾号为“6638”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公司就支付过这一次费用。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芜湖海创环保有限公司在宣城地区的业务联络员。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和安徽万方织染有限公司生产的属于危险废物的污泥都送到芜湖海创环保有限公司处理，并且签订有危险废物处置合同。海创公司处理危险废物的价格是4000元每吨。刘某2处记录的远华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送了1.44吨危险废物，6月17日送了6.1吨危险废物;万方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送了9.98吨危险废物。以上两家公司生产的一般固废的污泥目前正在谈价格，还没有送到海创公司来过。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郎溪县远华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主要业务是纺织印染。公司在生产的过程中一个月会产生100吨左右的污泥，污泥是灰黑色的，有点像泥土的颜色，没什么气味，外形像烂泥一样。之前这些污泥都是送到郎溪一个垃圾填埋场，后来不让填埋了。公司的王某3跟他说广德有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可以接受污泥。其就告诉王某3对方公司必须要有资质且必须向郎溪县环保局汇报。之后他向公司法人周某2汇报时，说明了王某3已经跟广德那家有资质的公司联系好了，另外也向县环保局备案了。然后周某2就说可以签合同，污泥处置合同的事情就交给王某3去处置了。公司是按照220元每吨支付费用的。后面装货运货的事情他也没有具体关注。1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系郎溪县远华纺织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是印染厂，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污泥，污泥是深褐色的，都是用压泥机压过的，一块一块的。印染公司的前段污泥属于危险废物，但是量比较少，中段和后段的污泥都属于一般固废。2018年4月中旬左右，公司分管人事的办公室主任王某3和分管行政的总经理徐某都跟他说过公司的污泥都运到广德的一个厂里去处理了，并且告诉他广德这家厂是有资质的合法单位，而且这个事情也向郎溪县环保局报备过了，当时周某2也没有表示异议。当时已经和广德公司签订合同了，好像是230元每吨价格。之后具体运输细节其不清楚。处理污泥的费用系每隔一段时间结算一次，每次都是王某3拿着付款申请单来找其签字的。付款申请单签字后就可以拿到财务去付款了，财物付款一般是通过银行卡账户打款。其公司后来对公司污泥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一般固废。1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是郎溪县远华纺织有限公司行政、人事方面的主管。郎溪县远华纺织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纺纱和印染，在生产过程中每天都会产生污泥。是黄明找到王某3称可以帮忙找合法单位处理公司污泥。2018年2月，黄明带来一些广德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的资料给其审核，其将资料审核一遍后给徐某和周某2看了，广德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具有处理一般废物的资质，但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之后王某3将污泥处置合同拿到公司盖了章，交给黄明拿去给润欣公司签。合同签订之后也拿到郎溪县环保局备案了。之后黄明就开始到远华公司运输污泥到润欣公司了。每次运输都有转运联单。根据转运联单看黄明一起运输了500多吨污泥到广德润欣公司。公司给黄明处理污泥的价格是220元每吨。每次结账都是王某3先将公司付款申请单让周某2签好字再交给黄明，黄明自己到远华公司财务结账。其还将郎溪万方织染有限公司的周某1或者林某其中的一个人的手机号码给了黄明，让黄明自己和万方公司联系运输污泥的事情。（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朱兴才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朱兴才在侦查机关共有四份供述和辩解笔录，前三份供述和辩解笔录其均拒不签字，最后一份笔录中其供称:朱兴才是在2018年1月3日成为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的法人的。在2018年1、2月份，有个叫黄明的人问其公司是否接受污泥，朱兴才说接受一般固废。后来黄明带来安徽远华纺织有限公司签好的污泥处置协议给朱兴才签。不久黄明又拿来了郎溪万方织染有限公司签好的污泥处置协议让朱兴才签字。朱兴才和两家郎溪的公司通过黄明签订好污泥处置协议后，黄明就开始从两家公司运输污泥到广德润欣公司。黄明负责运输污泥，朱兴才负责接收。同时其辩解称黄明从郎溪运到润欣的污泥最多一百多吨，大概三四车。2.被告人黄明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2017年年底，郎溪远华纺织有限公司经理王某3打电话让其帮忙找一个有资质的厂来处理印染污泥，并说污泥生意也能挣钱。后黄明打听到广德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可以收污泥，于是其就跟该公司的法人朱兴才联系，并将朱兴才提供的润欣公司营业执照和一些证明拿给王某3看。之后王某3和朱兴才通过黄明签订了一份污泥处置合同。签完合同后，黄明就开始用自己的皖Ｐ×××**号货车从远华公司拉污泥到广德润欣公司。在2018年年前拉了2车，在2018年正月十五之后到5月初案发时,其又从远华拉了十来车污泥，均系从远华公司运到润欣公司。在此期间，王某3还给其介绍了万方纺织有限公司，王某3介绍了万方公司的一个姓林的主管和黄明联系，后通过黄明，万方公司和润欣公司也签订了污泥处置合同。之后黄明一共在万方公司运了5车污泥到广德润欣公司，期间还有万方公司一个姓周的老总和其对接。远华拉过来的污泥都堆放在广德润欣公司对面的院子里、润欣公司后面的空地以及润欣公司往前走两里路左右一个叫鸭子界的山上，万方公司拉来的污泥有2车在公司对面的院子里，其余的在公司后面的空地。远华和万方提供给黄明的关于污泥的报告上都说是一般固废，后来报告他都给朱兴才了。黄明运送污泥都是晚上去，因为朱兴才跟他说公司已经被环保局查了,为了逃避检查晚上去运污泥。其运输远华公司的污泥价格是230元每吨，万方公司的是245元每吨。从远华拉污泥其给了王某3每吨25元的回扣，万方那边王某3要拿20元每吨，朱兴才都是按照100元每吨收取污泥处理费。黄明从远华一共结账了11万元左右，从万方结账了3万多元。黄明一共给了王某3一万四千元左右，给了朱兴才六万五左右，其他的都是黄明的运费，大概在六万元左右，油的成本在一万元左右，剩下大概五万元系其纯利润。庭审中，被告人朱兴才及其辩护人赵启昱均未提交证据。庭审中，被告人黄明未提交证据。庭审中，被告人黄明的辩护人许庆仁当庭提交下列证据：一、优秀士兵证、退伍证。证明被告人黄明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军人，一贯表现良好。二、离婚证、居委会证明两份、病历材料。证明黄明的家庭状况及一贯表现情况。三、一般固体废物委托处置协议。证明朱兴才以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郎溪县远华纺织有限公司、安徽万方有限公司签订有书面的污泥处置合同，被告人黄明负责运输，明确约定了运输的是一般固废，并约定运输方负责污泥成分监测。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综合全案证据审查判断，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对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排除合理怀疑，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条件，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兴才、黄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兴才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兴才于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兴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无抗拒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明最后一次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主观过错的认定。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朱兴才对环保部门严禁广德县润欣有机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欣公司)使用工业污泥的批复置若罔闻，被告人黄明对污泥处置协议中约定的运输方有污泥成分监测职责置之不理，且润欣公司之前已有相关人员被查处，仍然继续接收、运输、倾倒、处置这些工业污泥。在庭审中虽然二被告人辩称不知道是危险废物,但是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判断，二被告人知道接收、运输、倾倒、处置这些工业污泥会造成环境污染，担心被环保执法部门查处，存在风险和危险，主观上是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主观方面属于间接故意。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兴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不宜区分主从犯，经审查认为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朱兴才具有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明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经审查认为，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一(2)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兴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朱兴才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黄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启宏人民陪审员  程家荣人民陪审员  张世敏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十四条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