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全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建昌市场路。法定代表人：刘双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群，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斌文，男，196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粉美，女，1965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江苏双全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斌文、蒋粉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结算单，以及华斌文、蒋粉美返还5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错误认证，错误认定事实，导致一起典型的以采取胁迫手段迫使双全公司违背其真实意愿签订结算单并被迫支付55万元的可撤销行为以证据不足为由予以错判。民法总则第150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民法总则第157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构成民法意义上的胁迫，应当具备以下几个条件：一是行为人主观上有胁迫的故意；二是实施了胁迫的行为；三是胁迫具有不正当性（目的不正当、手段不正当、目的与手段结合的不正当）；四是对方因受胁迫而做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华斌文的案涉行为构成了胁迫，并使双全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了所谓赔偿款的结算单，并被迫予以支付，证据确凿充分，该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并应返还财产55万元人民币。具体理由如下：(一)华斌文在案涉出国劳务前即已患有高血压疾患的事实，证据确凿充分。华斌文在案涉出国劳务前即己患有高血压疾患，这一事实有华斌文的妻子蒋粉美的询问笔录得以证实。①蒋粉美的询问笔录（第一次）第2页倒数第3行：“又过了一段时间，大概在半个月之前，双全公司的一个业务员打电话给我，问我华斌文之前有没有高血压。我说之前在家有高血压的，但是不怎么吃药片。”②询问笔录第4页倒数第2行：“问：华斌文的身体情况怎么样，有无疾病？答：大概是去年，具体日子不清楚，有一次，我看见华斌文吃了几天的药片。我就问吃的什么药。华斌文说是治疗高血压的药片。过了一个多月，我看见华斌文不吃降血压的药，就问他怎么不吃药了。华斌文说，他去药店量过血压了，现在血压正常，所以就不用吃药了。我记得华斌文是2015年7月份去双全公司报名的，华斌文吃治疗高血压的药大概是在2015年8月份，就吃了几天的治疗高血压药。之后双全公司安排的体检，华斌文也都正常的。”作为华斌文的妻子蒋粉美，对华斌文在出国劳务前即患有高血压和服用降压药的事实所作的陈述是直接证据，足以证明华斌文在案涉出国劳务前即己患有高血压疾患。此外，华斌文在讯问笔录中的供述在出国劳务时即随身携带了降血压的药物的事实也能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罔顾这一事实，在判决书中莫名其妙的认定“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华斌文是因何所患高血压病”。双全公司认为，既然华斌文在出国劳务前即已患高血压病，那么华斌文无论因何所患高血压病与上诉人何干。需要说明的是，华斌文在出国劳务过程中除测量血压为高血压状态外，并无其他任何损害后果。(二）在出国劳务期间，华斌文在知道自己出现高血压症状后，即产生了以此为借口，讹诈双全公司巨额赔偿的主观故意，证据确凿充分。华斌文明知自己在出国前即有血压高疾患，在出国劳务期间，因出现血压高症状，在身体无任何其他损害的情况下，编造高血压是因干活引起的，并产生了以此讹诈双全公司赔偿的想法。这一事实有华斌文本人的讯问笔录得以证实。①华斌文在第一次讯问笔录第4页倒数第9行：“我知道了自己血压高之后，我就在宿舍里面休息了五天，然后我又上了工地，在工地上做了一天之后，我到蒋会计那里又量了一下血压，量下来是180/126,然后我就又休息了两三天，我就找到江苏双全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老总罗国芳，我就让他写一个证明，证明我是在施工的时候引起的高血压，但是罗国芳不肯写。”②讯问笔录第6页第1行:“问：既然你也不懂你的高血压病是怎么引起的，那你为什么要说你的高血压病是因为在工地上干活引起的呢？答：因为我是在干活的时候发现自己有高血压的，所以我就认为是在工地干活引起的高血压。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呢？答：因为只有干活导致的伤病，才能开口向用工单位提出要赔偿。问：你当时有没有提出具体的赔偿数额？答：我当时就提出来说丧失劳动能力的话要赔七八十万的。问：你为什么会提出来要七八十万呢？答：我就说如果在国内的话，因为工作导致丧失劳动能力的话，要赔七八十万的。当时我心里想的，要这么多钱对方也不会给我，但是给少了，我也不会答应。”(三）华斌文为迫使双全公司满足其无理要求实施了多次去甲方无理取闹、两次去中国驻外大使馆并滞留的胁迫行为，证据确凿充分。华斌文要求双全公司对其血压高进行巨额赔偿的无理要求遭拒后，即实施了多次去甲方无理取闹、两次去中国驻外大使馆并滞留的胁迫行为。1.中国铁建加勒比公司函件①第2页第2行：“华斌文多次利用外方宫员到现场考察的情况下无理取闹，玷污我公司形象，意图通过外方向我项施压，来达到满足其本人私欲的目的。”②第2页第2段第2行：“特别是2016年9月14日上午8时，华斌文处心积虑的在街上拦住不明就里的当地警察将其送往使馆，以此要挟我公司和中国使馆。当地警察以为华斌文在街上迷路，才应其要求将其送至中国使馆，送至使馆后随即离开，所幸没有造成大的外交事故。华斌文不顾国家脸面和尊严，在使馆以静坐、闹事、堵门为要求，要求使馆向双全公司施压，满足其提出的敲诈条件，不达目的就不离开使馆。”2.罗国芳的询问笔录第一次第3页第7行：“然后他就在没有高血压的情况下去找甲方的领导和业主安全宫，大声喧哗无理取闹，还有两次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国家的教育部和卫生部等领导到工地上视察，他强行的冲击现场想把事情闹大，……，又扬言去中国大使馆取闹，想把我们公司在海外的形象进一步破坏，想造成更大的国际影响，……，2016年9月份下旬的一天上午，华斌文一个人从工地出去找中国大使馆，……他上午在大使馆门口坐着不肯走，无理取闹，影响大使馆门口的交通堵塞，想采用耍无赖的手段作为要挟让我们公司答应他的要求。”3.工友罗建洪的询问笔录①第2页第14行：“问：你和华斌文是什么关系？答：我和华斌文是朋友，他也是在阿利玛医院项目工地上做钢筋工的。”②第2页倒数第1行：“后来公司叫我另外几个人在工地上陪他，防止他再到大使馆去闹，但是他跟我们说叫我们不要管他，谁拦他找谁，叫我们试试看，后来他就一个人跑出去，又跑大使馆去闹了，但具体怎么闹的我不清楚，我听工地上大家都在议论，说华斌文向公司要钱赔偿、要工资、要公司报飞机票，要不答应他的条件就继续闹，大家都说他太不像话了。……”4.华斌文本人的讯问笔录（第一次）第5页第13行：“我从大使馆回来隔了一天，我又一个人来到了大使馆，大使馆的人就又把中铁和江苏双全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都叫到了大使馆，他们来了之后就叫我回工地解决，我当时就说如果不给我解决问题，我就不离开大使馆。我当时就提出来除了不扣我的工资和押金外，我还需要中铁赔偿我。”5.华斌文妻子蒋粉美询问笔录（第一次）第2页第1行：“。现在华斌文不肯干活了，让我劝劝华斌文。我听说华斌文不肯干活，心里也急的，就赶到双全公司问情况。到了双全公司后，一个业务员让我见老板。然后我就进老板的办公室，老板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的。老板跟我说，华斌文现在国外不肯干活，还去中铁公司闹事的。”(四）华斌文不仅迫使双全公司签订确定补偿金额的结算单，而且还迫使双全公司必须在国内支付并得到确认后才回国的事实，证据确凿充分。1.华斌文的讯问笔录（第一次）第7页倒数第10行：“问：你的妻子知道你要赔偿的事情吗？答：我只是告诉她双全公司会赔钱给我的，我让她要是收到了钱就告诉我，我就会从国外回来。”2.蒋粉美的询问笔录（第一次）①第3页第8行：“又过了两三天，华斌文打电话跟我说，双全公司己经跟他签订了合同，要赔偿他62万人民币的，赔偿的钱会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如果我收到这笔钱了，就跟他说一声。只要赔偿的钱到了，华斌文就从外国回来。”②第3页倒数第3行：“……到了17号下午4、5点多，华斌文打电话给我，问我收到钱没有。我说收到了。华斌文说好，我就回来了。……”3.罗国芳的询问笔录（第一次）第3页倒数6行：“我们公司在迫不得己的情况下在国内外都报了警，后来我们公司在逼迫无奈的情况下暂时答应赔偿他55万元，要不然他扬言说要采用更加过激的手段威胁我、甲方领导及使馆领导。他还要求将钱打到他老婆的银行卡上，并且要将这几个月的工资和押金一起给他。之后我们公司将总共60多万元人民币转账到他老婆的银行卡上，后来他确认收到钱了我们公司派人给他买飞机票让他回国。”4.罗建洪的询问笔录第一次第4页第1行：“答：最后公司和他谈拢条件了，把钱转到他老婆账上一笔钱他才回国的。问：公司怎么会答应他的条件的？答：毕竟在国外，他这样老是跑大使馆闹对我们公司的形象有损害的，公司为了维护形象，没办法，答应他的条件的。”5.结算单中华斌文签名时特别注明：“国内打款”字样。(五）双全公司在付款的当日即报警的事实，证据确凿充分。1.曹军华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9月17日划款当日就向公安机关报案。2.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金公（金）立字[2016]3350号立案决定书，2016年9月17日对常州金坛华斌文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综上，双全公司认为，当华斌文以血压高为借口向双全公司索取巨额赔偿遭拒后，利用了双全公司作为劳务分包商要在国外劳务市场立住脚就必须有良好的形象和口碑、不能给甲方添乱、更不能给所在国对中方企业产生负面影响的恐惧心理，不断去甲方滋事，并两次去中国驻外使馆，并滞留大使馆不断对双全公司施压，双全公司在被迫无奈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暂时满足华斌文的无理要求，以便能使华斌文先行回国，然后再处理。就在付款的当天双全公司就在国内报案，这也充分证明了双全公司支付款项是违背其真实意志的。而一审法院却荒唐地将双全公司被迫签订结算单看做是协商的结果，将华斌文滞留大使馆无理取闹的行为看作是遇到困难向大使馆求助的行为。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在原审庭审中，华斌文及其代理人对中铁建出具的函件复印件在质证时并未针对复印件提出异议，法院也未要求双全公司提交原件核实或释明，况且法院调取的公安卷宗中也有经校对一致的函件，怎么在判决中却成了“至今未能提供原件与复印件校对一致”。华斌文、蒋粉美辩称，对于双全公司所述结算单是双全公司受协迫制作的事实不认可。签订结算单的当天是在当地的驻华使领馆，华斌文是一个人，双全公司有一个项目经理，中国铁建有两个老总还有一个办公室主任，他们一共有四个人，现场还有驻华使领馆的一个主任。华斌文当时身体不好，血压很高怎么可能胁迫他们四个人，而且这个结算单不是华斌文本人制作的。在双全公司的项目经理认可下是由中国铁建下属的一个山东的项目经理起草再由双全公司签字，再由铁建公司的老总认可签字的。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双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其与华斌文、蒋粉美双方达成的结算单，华斌文、蒋粉美共同返还5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华斌文、蒋粉美系夫妻。2016年2月13日，双全公司与华斌文、蒋粉美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其中包含告知家属等内容），约定：华斌文自2016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为双全公司位于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工程劳务项目提供24个月的劳务，工种为钢筋工。合同签订后，双全公司即安排华斌文至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务工。2016年8月12日，华斌文在劳动过程中自觉心痛心慌、身体无力、浑身出汗，休息了片刻后，公司工作人员为其测量了血压，结果是血压较高（华斌文自称测量值为230/156毫米汞柱）。华斌文服用了其从国内带去的降压药，无果，又服用了双全公司项目经理自己服用的降压药，仍无果。直到服用了一个工友提供的降压药才将血压降下来，并电告蒋粉美从国内购买降压片带过去，期间华斌文自己还到当地药店购买了降压药。知道自己患有高血压症后，华斌文休息了几天，血压仍未能降下来，华斌文遂要求双全公司项目经理出具证明，并要求回国，项目经理未同意出具证明，并提出如回国则要扣留押金、工资。华斌文又找到工程发包方中国铁建（加勒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公司）项目经理要求协调，但无果。华斌文又乘中铁建公司领导开会之际请求解决，几天后仍未有答复。然后华斌文就一人来到中国驻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大使馆，希望能帮助解决困难，大使馆通知中铁建相关负责人将华斌文带回工地。回到工地后，双方仍未谈妥。次日，华斌文又一人前往大使馆，大使馆又通知中铁建公司与双全公司，要求将华斌文带回工地，华斌文表示不解决就不离开大使馆，除了（因提前回国）不能扣留工资和押金外，还需赔偿。双全公司代表和中铁建公司代表随即赶到大使馆。在中铁建公司代表的参与下，华斌文和双全公司代表在大使馆协商后签订了结算单，确定补偿金额为550000元，连同双全公司应退还的押金10000元和应支付的工资67350元，共计627350元，中铁建公司代表参与了结算单的签订。2016年9月17日，根据华斌文的指令，双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双全向蒋粉美账户转账627350元，蒋粉美出具了收条。同日，双全公司向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金城派出所报案称华斌文涉嫌合同诈骗，金坛分局当日以华斌文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随后华斌文回国，2016年9月19日被带至金城派出所讯问，2016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9日，金坛分局解除了对华斌文的取保候审措施，同日撤销案件。2013年10月12日，镇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华斌文签发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其时华斌文的血压为140/86毫米汞柱。2015年7月6日，镇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华斌文签发国际旅行健康检查证明书，其时华斌文的血压为142/88毫米汞柱。2016年9月21日凌晨，金城派出所民警携华斌文至金坛人民医院检查，0：49其血压为178/125毫米汞柱。从1：30起至7：00，华斌文每半小时的血压分别为158/104毫米汞柱、147/102毫米汞柱、146/101毫米汞柱、153/103毫米汞柱、152/101毫米汞柱、156/98毫米汞柱、162/106毫米汞柱、132/97毫米汞柱、135/98毫米汞柱、133/95毫米汞柱、153/102毫米汞柱、153/101毫米汞柱，7：47的血压为138/99毫米汞柱。华斌文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出国的时候即带有降压药复方利血平和治疗其他疾病的药品，主要用于预防。在工地得知患高血压后即服用复方利血平，但没有效果。直至服用了其他工友的药品才见效，之后让妻子从国内购买了降压药带过去。蒋粉美在公安机关陈述：2015年华斌文对其称有高血压，服用了几天降压药后血压正常。一审法院认为，双全公司与华斌文之间的结算书，是由于双方在履行之前的劳务合同过程中产生了争议，就争议的解决所签订，且已履行完毕，其本质是劳务合同的延伸。现因双全公司认为该结算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而要求撤销，并非合同当事人之外的其他人要求撤销该结算书，故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全公司签订结算书是否因为华斌文采取了胁迫手段而导致双全公司违背了其真实意思？双全公司主张其受到华斌文的胁迫才签订的结算单，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双全公司的主张。首先，双方对华斌文患有高血压病均无异议，华斌文认为其是在双全公司工地务工过程中产生高血压病，双全公司则认为华斌文在之前即患高血压病，对此，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华斌文是因何所患高血压病。其次，从结算单的形成过程来看，华斌文是在其向双全公司项目部和中铁建公司要求解决问题未果之后，才两次至大使馆要求解决，作为一名在国外务工人员，遇到困难采取向大使馆求助的途径并无不妥，双全公司主张华斌文在求助过程中采取了过激行为，虽提供了中铁建公司出具的函件复印件，至今未能提供原件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且中铁建公司与双全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同时，双全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也因其与双全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上述证据均不应采信，故双全公司主张华斌文采取胁迫手段的证据不足。再次，就补偿金额而言，华斌文先是与双全公司项目经理协商，再要求中铁建公司项目经理帮助解决，最终在大使馆经中铁建公司项目经理的协调达成了协议，双方的协商存在一个渐进过程，双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最终的补偿金额违背其真实意思。综上，双全公司主张华斌文以要挟、胁迫的手段索要巨额赔偿，迫使其不得已处分了财产，证据不足。对于其撤销结算单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其要求华斌文、蒋粉美返还550000元的诉讼请求，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江苏双全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人民币12570元，由江苏双全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12日华斌文与双全公司在海外驻华使领馆经协商后签订工资结算协议，华斌文与双全公司均在协议上签字，甲方中铁建公司也签字予以见证。该协议是华斌文、双全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全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中铁建公司2016年9月15日函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华斌文为解决劳动纠纷曾经去过中铁建公司、使领馆反映情况，但并不能证明华斌文以此胁迫双全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双全公司作为专业境外劳务派遣公司，其对于与劳动者在境外发生劳动争议纠纷的处理应当具有规范性、预见性，且相比一般劳动者，更具有优势地位。现双全公司上诉主张华斌文在境外实施了多次去建设工程甲方单位无理取闹、两次去中国驻外大使馆并滞留的胁迫行为导致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涉案《结算书》，又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双全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双全公司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江苏双全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海萍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