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2民再56号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柳燕鸣，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圭，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住所地：义乌市江滨北路**。负责人：王亚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莹，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义县泉溪镇茆角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楼潘荣。原审被告：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义县泉溪镇金岩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健飞。原审被告：楼潘荣，男，197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原审被告：吴健飞，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原审被告：程映霞，女，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申诉人柳燕鸣因与被申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及原审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楼潘荣、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健飞、程映霞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2017）浙0782民初16590号民事判决，向义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8年11月7日，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行）监[2018]33070000190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8年11月27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民抗5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査园花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莹、原审被告柳燕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楼潘荣、吴健飞、程映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1768809.12元，合计11768809.12元（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已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要求此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被告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楼潘荣、柳燕鸣、吴健飞、程映霞各自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被告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楼潘荣、柳燕鸣，被告吴健飞、程映霞分别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均约定自愿为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向原告融资在最高债权本金额1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0日止，年利率为7.4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每月的20日为结算日。如逾期，罚息利率为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1000万元借款打入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内。被告自2016年2月21日起欠息，2016年3月20日支付利息503.57元，到期也未归还本金，其他被告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本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768809.12元（已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止，以后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被告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被告楼潘荣、柳燕鸣，被告吴健飞、程映霞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36元，由六被告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因柳燕鸣于2018年6月5日，向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同年7月30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4月24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页及末页）、2015年4月24日《确认书》、2015年4月24日《送达地址确认书（A）》的“柳燕鸣”签名是否为柳燕鸣所签、指印是否为柳燕鸣捺印进行鉴定。同年8月30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18]痕迹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末页中“柳燕鸣”签名字迹处指印，不是柳燕鸣捺印形成。2、根据现有资料，标称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24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页）、《确认书》、《送达地址确认书（A）》中“柳燕鸣”签名字迹处指印，无法判断是否为柳燕鸣捺印形成。同年9月12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杭州明皓[2018]文鉴字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均为“2015年4月24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2页及末页）共两处“柳燕鸣”签字、《确认书》落款处“柳燕鸣”签字及《送达地址确认书（A）》落款处“柳燕鸣”签字，均不是柳燕鸣书写形成。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可以明确柳燕鸣没有在案涉标称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名及捺印，该合同不是柳燕鸣的真实意思表示，柳燕鸣与恒丰银行义乌支行不存在保证担保的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6590号民事判决，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柳燕鸣称：对抗诉机关抗诉书没有意见。被申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答辩称：一、我方建有严格的审慎的审查制度，风控体系，相应的合同等文书均要求面签，最高额保证合同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刘燕鸣的签字均本人所为，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二、检察院送检的材料系通过拍照打印取得的复印件，并非原件，不符合鉴定的规范，且柳燕鸣提供的比照材料来源不明，我方也从未参与司法鉴定的整个流程，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鉴定意见不能采纳；三、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并未对人民检察院行使监督权如何调查取证作出规定，民事案件的举证责任在当事人一方，若允许检察机关将其自行调查收集的证据通过抗诉途径证明一方当事人主张成立，那么公权力介入必然会破坏当事人双方的平等诉讼地位，违背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故我方认为该份材料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最后，若法庭认为该份材料具有证据能力，我方申请重新鉴定，请求法院重新委托司法机构对柳燕鸣的签字及捺印进行鉴定。原审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楼潘荣、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吴健飞、程映霞未作答辩。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提供证据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提供证据质证、认证。抗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柳燕鸣的签字均不是柳燕鸣书写形成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末页“柳燕鸣”的捺印不是柳燕鸣形成的；另外地方捺印因不符合鉴定条件导致无法鉴定。证据2，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证明柳燕鸣没有去签订合同的现场，所以签字和捺印都不是柳燕鸣所为。申诉人柳燕鸣质证意见：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申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有异议。送检材料是复印件，原件仍存在银行，柳燕鸣提供的比照材料来源不明，银行未参与司法鉴定的流程，不符合司法鉴定的程序规范；证据2，对询问笔录有异议，询问笔录是柳燕鸣的单方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系抗诉机关依法调查取得，本院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被申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证、结婚证（共9页），证明各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2015年恒银杭义借字第02-07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共21页），证明原告与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相关权利义务，并已向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的事实；证据3，2015年恒银杭义高保字第02-39号、2015年恒银杭义高保字第02-40号、2015年恒银杭义高保字第02-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共36页），证明被告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楼潘荣、柳燕鸣、吴建飞、程映霞自愿为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欠原告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证据4，利息计算清单（共1页），证明该笔贷款截至2017年9月30日止被告的欠息情况；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共3页），证明原告为向被告主张债权而花费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事实。申诉人柳燕鸣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柳燕鸣不清楚。证据3，《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柳燕鸣的签字、捺印真实性有异议，其他人签字盖章的情况柳燕鸣不清楚，柳燕鸣指印和签字已经有抗诉机关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可证明并非柳燕鸣本人的签字和捺印。从原告提供的地址确认书内容看，原告说银行办理业务经审慎审查，但从确认书可看到原告对这么大额的业务在办理过程当中并非真正做到严谨客观，对当事人的送达地址均没有核对，也没有详细的内容，甚至没有联系电话，所以才会导致柳燕鸣并没有到过原告的业务办理现场而导致出现柳燕鸣的签字捺印问题存在。证据4、5，因为涉案的借款和柳燕鸣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柳燕鸣曾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及捺印。本院再审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原审被告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楼潘荣，原审被告吴健飞、程映霞分别与原审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均约定自愿为原审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向原审原告融资在最高债权本金额1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24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0日止，年利率为7.4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每月的20日为结算日。如逾期，罚息利率为按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按约将1000万元借款打入原审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内。原审被告自2016年2月21日起欠息，2016年3月20日支付利息503.57元，到期也未归还本金，其他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另查明，原审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再查明，原审原告提供的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柳燕鸣”签名及捺印均非原审被告柳燕鸣所为。本院再审认为，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欠原审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事实清楚，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楼潘荣、吴健飞、程映霞为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柳燕鸣未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名捺印，柳燕鸣与原审原告间未建立最高额保证合同关系，原审原告诉请要求柳燕鸣对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欠其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抗诉机关抗诉意见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纠正。原审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楼潘荣、吴健飞、程映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浙0782民初165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本院（2017）浙0782民初165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原审被告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楼潘荣、吴健飞、程映霞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6236元，由原审被告浙江精风工贸有限公司、武义中基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楼潘荣、吴健飞、程映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小甫人民陪审员  李仕民人民陪审员  何 超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陈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