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21刑初238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某，曾用名黄轻，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鲁山县张官营镇后城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凤凰小区**楼****。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何进功，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白楼乡刘庄**，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马庄乡马庄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常晴，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户籍地河南省鲁山县磙子营乡马场村桃园组７号院７６号，山市光明路35号院一号楼三单元四楼北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张轶超，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8〕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和宝检民（行）民公诉〔20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宝检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李亚军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孔凡超、李永谦出庭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何进功，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常晴，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张轶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月3日至8月21日期间，王某（已判刑）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租用被告人张某某位于宝丰县周庄镇南王村的场地、设备，非法购进废旧铅蓄电瓶，拆解出铅板，炼成铅块对外销售，从中获利。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明知王某的炼铅厂没有办理相关证照，仍然为王某非法炼铅提供保护、帮助。其中被告人张某某为王某非法炼铅提供场地，收取租金，伙同黄某某为王某非法炼铅提供保护；被告人黄某某为王某非法炼铅联系场地，伙同李某某、张某某为王某非法炼铅提供保护；被告人李某某为王某非法炼铅联系场地，购买警车，伙同黄某某为王某非法炼铅提供保护。2017年8月21日，宝丰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查处了王某位于宝丰县周庄镇南王村的非法炼铅厂，现场查获窑炉内正在处置的铅块经称重共4.38吨，现场堆放的废旧铅蓄电池经称重3.3吨，车间内堆放已制成的成品铅块16块，每块约重2吨，共32吨，非法处置过程中排放的烟尘颗粒物（铅尘）经称重共11.43吨，拆解塑料经称重2吨，生产铅渣3堆，经收集称重共175.58吨。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王某位于宝丰县周庄镇南王村的非法炼铅厂排放的烟尘颗粒物镉含量5.15mg/L(国家标准1mg/L)超标4.15倍；废弃的拆解塑料铅含量5.44mg/L(国家标准5mg/L)超标0.088倍，原材料拆解废旧电池镉含量6.44mg/L(国家标准1mg/L)超标5.44倍。宝丰县环保局对上述物品认定为危险废物。王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以环境污染罪判处王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6000元。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明知王某的炼铅厂没有办理相关证照，仍然为王某非法炼铅提供帮助、保护，三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2.2017年6月，经被告人李某某和黄某某介绍，赵勤华（另案处理）以每月5.5万元的租金将其公司位于平顶山市卫东区高皇办事处关帝庙村广厦工业园的厂房和设备出租给尹标（另案处理）进行非法炼铅。2017年7月初炼铅厂开始生产，2017年11月7日该炼铅厂被平顶山市卫东区环保局查封，该炼铅厂断续生产5个月，期间，李某某和黄某某每月分别收取尹标7500元作为介绍、协调费用。该非法炼铅厂生产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外排到南墙西侧水池和东侧水坑内。经平顶山市环境监测站对该炼铅厂排出的污水采样分析结果显示铅浓度分别为0.81mg/L和1.8mg/L,超出国家标准0.2mg/L（GB31574-2015）的4.05倍和9倍。李某某、黄某某、尹标（另案处理）、赵勤华四人非法炼铅造成水质污染，涉嫌污染环境罪。2017年11月22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以涉嫌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2017年12月3日对被告人李某某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日释放；2018年2月7日对被告人黄某某取保候审。就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明知王某的炼铅厂没有办理相关证照，仍然为王某非法炼铅提供帮助、保护；李某某、黄某某明知尹标非法炼铅的情况，仍然为尹标非法炼铅提供帮助、保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惩处。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诉称，为保护生态环境，宝丰县环境保护局对在周庄镇南王村非法炼铅厂查获的危险废物依法进行处置，共花费9880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的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民事责任。并提供宝丰县环境保护局的现场勘查笔录、行政保存证据物品清单及现场照片、检测报告、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愿意赔偿因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何进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黄某某系从犯，自首，已向公安机关上交所有获利所得，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常晴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李某某虽有为王某和张某某介绍场地的行为，但事后并未实际获利，也未向其提供、收集、储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及具体炼铅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张轶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提出张某某系初犯、是自首，从犯，仅是将其场地、炼铅设备等出租给王某，本人未参与王某的炼铅生产经营，请法庭予以充分考虑，对被告人张某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7年1月3日，王某（已判决）通过朱某（已判决）介绍，经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等人联系与被告人张某某签订生产承包合同，租赁张某某位于宝丰县王庄村煤场内的一套炼铅生产线，从事还原铅的生产加工。2017年1月3日至8月21日，王某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利用租用被告人张某某的场地设备，非法购进废旧铅蓄电瓶，拆解出铅板，炼成铅块对外销售，从中获利。被告人张某某明知王某的炼铅厂没有办理相关证照，仍为王某提供场地，收取租金并提供保护；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从中牵线介绍王某租赁张某某的场地非法炼铅并提供保护、帮助，李某某为王某购买警车。2017年8月21日至22日，宝丰县环境保护局在宝丰县周庄镇南王村王某的炼铅现场查获：窑炉内正在处置铅块共4.38吨，现场堆放的废旧铅蓄电池3.3吨，车间内堆放已制成的成品铅块16块共32吨，非法处置过程中排放的烟尘颗粒物（铅尘）共11.43吨，拆解塑料2吨，生产铅渣175.58吨。经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该厂排放的烟尘颗粒物镉含量5.15mg/L，超过国家标准1mg/L的4.15倍；废弃的拆解塑料铅含量5.44mg/L，超过国家标准5mg/L的0.088倍；原材料拆解废旧电池镉含量6.44mg/L，超过国家标准1mg/L的5.44倍。宝丰县环境保护局处置上述危险废物共花费988000元。另查明，三被告人于2018年6月15日主动到宝丰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对王某、张某金、朱某、沈某某四人污染环境一案做出判决，分别判处四人五年六个月至八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判决四人共同赔偿因污染环境犯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88000元（其中张某金已缴纳25万元，朱某已缴纳10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018年7月，黄某某退赃12万元至宝丰县公安局。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补充移送起诉通知书、交易明细、承包合同、租赁合同、宝丰县环保局文件、扣押清单及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宝丰县环境保护局移送卷宗材料、环境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无害化处理及相关费用材料，证人刘二军、李某1、聂某、刘某、王某、朱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7年6月，尹标（另案处理）经被告人李某某和黄某某介绍，以每月5.5万元的价格租用赵勤华（另案处理）公司位于平顶山市卫**高皇办事处关帝庙村广厦工业园的厂房和设备非法炼铅。该炼铅厂于2017年7月初开始断续生产，生产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该厂南墙西侧水池和东侧水坑内，至2017年11月7日被平顶山市卫东区环保局查获。期间，李某某和黄某某每月分别收取尹标7500元的介绍、协调费用。经平顶山市环境监测站对上述炼铅厂排出的污水采样分析，铅浓度分别为0.81mg/L和1.8mg/L,超国家标准0.2mg/L（GB31574-2015）的三倍以上。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12月1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民警抓获，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黄某某2018年2月7日主动到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某和黄某某分别于2017年12月6日和2018年2月1日将所获赃款退交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工人镇分局。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卫东区环保局移送案件卷宗材料、租赁协议、收条、转账明细，证人尹标、张某、徐某1、尹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测笔录、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平顶山市公安局光明路派出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根据被告人黄某某举报抓获在逃人员魏春伟。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明知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仍提供帮助、保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刑事部分，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在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中均系自首，从犯，黄某某已退赃；在指控的第2起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黄某某均系从犯，均退赃，其中黄某某是自首。另外黄某某有立功情节。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综合以上情节予以考虑。关于黄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在起诉书指控的两起犯罪中均系从犯，是自首且主动上交所获赃款，有立功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与其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虽有为王某和张某某介绍场地的行为，但未向其提供、收集、储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及具体炼铅行为，在指控的第1起犯罪中是自首，在指控的第2起犯罪中认罪、退赃。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某某辩护人提出张某某系初犯、是自首，从犯，仅是将其场地、炼铅设备等出租给王某，本人未参与王某的炼铅生产经营，建议对张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承担因污染环境造成的危险废物处置费用988000元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张某某明知王某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为王某非法炼铅提供场地，收取租金；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介绍王某租赁张某某位于宝丰县周庄镇的厂房炼铅，并为王某炼铅提供帮助。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与已判决的王某、张某金、朱某、沈某某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共同赔偿因污染环境犯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根据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张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扣押在案但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黄某某、李某某所获赃款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五、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黄某某、李某某与已判决的王某金、张某金、朱某银、沈某某共同赔偿因污染环境犯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88000元（其中张某金已缴纳25万元，朱某银已缴纳10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蔡怀洲审 判 员  杨晓娜人民陪审员  武建召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