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59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华，男。辩护人龙勇，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符某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做出（2018）粤0306刑初65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7年11月起，被告人符某华（绰号“光头”）入股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金某休闲会所并负责该会所经营管理，在该会所经营期间，组织218号、68号、98号、58号、128号、88号等女技师为客人提供“口交”服务。2018年5月26日2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述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两对卖淫嫖娼人员陈某1（已怀孕）、马某2、赵某2兰、曾祖康及嫖客王若飞等5人，并将符某华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手机、工时卡、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尿检报告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结案报告、门诊诊断证明书及检验报告单。2、技师上钟工时卡、上钟登记表：是会所技师上钟的工时卡和会所技师上钟的钟房登记表。证实218号、68号、98号、58号、128号、88号在2018年5月25日从事了D（口交）项目。3、行政处罚决定书：陈某1、赵某2兰均因卖淫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马某2、曾祖康某因嫖娼被处以行政据拘留五日。4、毒品尿检报告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符某华、陈某1、赵某2兰、马某2、曾祖康尿检结果均为阴性。5、情况说明：因金某会所于2018年5月26日后被查封，无法找到其他卖淫女；傅建明在逃，无法取证；会所物品已被清理，无法找到上钟卡等物品。二、证人证言1、陈某2：女，218号技师，2018年5月25日19时许我在金某休闲会所给一名客人做了280元的服务；26日0时30分许来了一名客人要140元的服务，我就在8503房给他提供服务。140元的服务是全身按摩加打飞机（用手按摩生殖器至射精）。180元的是全身按摩加推油和打飞机；280元的就是推油加打飞机；340元的服务我没做过不清楚。我只知道代表的项目，服务是对半提成。辨认笔录：辨认出赵某1是与其一起在会所卖淫的女子；马某3东是其服务的男子。符某华是会所老板。2、赵某1：我是金某休闲会所68号技师，为客人按摩，提供打飞机和口吹的服务。5月26日凌晨0时40分许我到8508房给客人介绍了按摩项目（180元精油开背，280元的口吹），男客人选了280元的口吹的服务。之后我开始给他服务，按摩了十几分钟左右，还没来得及给他提供口吹服务就有警察进房间检查。被抓前当晚我还给一位客人提供了180元的精油开背带打飞机的服务。管理我的人外号叫“光哥”。给客人提供打飞机和口吹的服务是公司的安排。辨认笔录：辨认出符某华是会所老板；陈某2是与其一起上班的女子；曾某1是其服务的男子。3、马某3东：2018年5月26日凌晨我在金某休闲会所8503房，一名服务员给我提供了140元的全身推油按摩，并用手帮我打飞机。我们没有发生性关系。带我进房的男服务员没有介绍服务内容，是在房间内提供服务的女子介绍的。辨认出陈某2是为其服务的女子。4、曾某1：2018年5月26日我在金某会所8508房，一名68号的女技师给自己介绍了服务内容后，自己选择的280元的口吹服务，还没来得及进行服务，就有警察来检查。5、王某1：2018年5月26日0时许，在金某休闲会所接受按摩时，一名服务员将其我到5楼的房间，叫女技师过来，技师向其介绍服务项目后，自己选择了340元的服务。6、苏某：我是会所的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端茶送水收拾卫生，我刚上班4天。不知道技师卖淫的事，会所是一名30来岁光头男子在管理。抓的四个技师还有几个客人、经理和服务员。辨认出符某华就是会所的经理。7、谢某：系金某休闲会所的服务员，主要任务是在二楼接待客人，会所平时是由姓符的经理进行管理，我不知道会所有技师卖淫，只是负责把客人带到房间之后，再安排技师过去。三、被告人符某华的供述和辩解:（笔录一）我是金某休闲会所的股东之一，是实际管理人负责会所的全部工作。会所的另一个股东是傅建民，是会所的法人。我是2017年11月份入股会所的，从我入股时会所就有卖淫服务了，我是知情的。金某休闲会所提供卖淫服务，180元钱的“打飞机”服务，280元的“波推”加“打飞机”服务。340元的“口爆”服务。还有99元和139元的中泰式按摩。客人点的服务在上钟卡里不会写明，都是暗号。138元的服务会在卡上写一个“B”；180元的服务会在卡里写一个“A”；280元的服务会在卡上写一个“D”；340元的服务会在卡上写一个“Z”。会所内从事卖淫服务的技师有7个，没有老师培训。培训技师是按摩时间比较久的老师培训。会所技师每人每天上10小时，技师来去自由，想干就继续干，不想干就随时走人。卖淫活动主要是靠技师向顾客推销服务。技师没有基本工资，主要靠按摩服务分成，基本上是对半分成。客人做一个项目会所和技师对半分成。会所主要有手推、波推和口爆服务。（在宝安看守所笔录）会所服务项目主要有按摩服务，手推，波推，口吹。普就是普通足浴，79元一个钟；A代表手推（打飞机）180元一个钟；D代表口吹项目，280元一个钟。如果加钟，会在字母后面加个数，字母和字母之间有“-”表示更改项目。从事“口吹”项目的技师我知道的有一两个，具体几号不记得。钟房登记表记录“D”项目就是口吹。技师有98号、128号、218号、58号、88号、68号。会所平时流动性大，可能有的技师做了几天就走，然后又有新的进来，所以有的技师我不知道具体他们的名字和称呼。会所条件、设施比较差，人员登记不完善，没有任何登记和入职表，流动性大。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某华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综合在案证据材料，对被告人符某华和辩护人龙勇关于本案定性异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理由一是涉案会所对卖淫妇女有招募、雇佣和纠集等行为，对卖淫活动有进行统一培训、卖淫地点安排、利益分成规定等管理行为；二是被告人符某华系涉案会所股东并实际负责会所管理，显系卖淫活动的发起者和管理者，其行为已超出了单纯介绍卖淫或容留卖淫的范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情形；三是关于技师工时卡和登记表形成先后顺序的问题，根据会所服务员的证言和技师证言，以及被告人符某华的供述可知，卖淫项目是会所技师在房间负责向客人介绍的，其他人员不负责介绍，钟房登记表上都是服务项目，证据之间是可以相互印证的，符某华辩称钟房登记表仅是向客人介绍项目时登记的，不代表实际交易，工时卡才是实际的交易服务内容，这一辩解无法得到印证，且前后矛盾亦不符合交易习惯。即便符某华的辩解属实，那么从钟房登记表也可知，有218号、68号、98号、58号、128号、88号等6名技师可以提供口交卖淫服务，亦不影响本案罪名的成立。被告人符某华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定性的辩解及异议系其法定权利，故仍应认定其有认罪表现和态度，故仍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符某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某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其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符某华对技师有招募、雇佣和纠集的行为，甚至有组织的行为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对技师业务并无实际管理，技师可自由去留，技师并没有固定的工资，纯粹是提成，上诉人符某华属于介绍容留卖淫的行为；一审认定6名技师卖淫的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组织6名技师卖淫，只能证明2名技师提供了口交卖淫，故应定为介绍卖淫罪；上诉人的母亲年老多病。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符某华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某华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于上诉人符某华和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提出异议的意见，经查与上诉人符某华及其辩护人在一审阶段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针对性的分析和评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证人陈某2、赵某1、马某1、曾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与上诉人符某华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技师上钟工时卡、上钟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符某华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符某华的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思莼（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