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古寮二路**。法定代表人：吴乐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革，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钰，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古寮二路**。法定代表人：吴乐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革，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钰，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泓扬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柏地社区沙井十三巷**法定代表人：朱继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标，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琴，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昶德公司）、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程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泓扬塑胶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扬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一、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连带向泓扬公司支付尚欠的模具加工款60300元、改模费用3569.23元、更改水口变轻改模费用18000元、2018年2月至3月及2018年5月至6月加工费195961.60元，以上合计277830.83元；二、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连带向泓扬公司支付前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77830.8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8月3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三、泓扬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赔偿款7104元；四、驳回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733.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09.15元，合计4642.88元，由凯昶德公司及昆程达公司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3116.71元，由凯昶德公司及昆程达公司负担3049.39元，由泓扬公司负担67.32元。凯昶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不予支付泓扬公司更改水口变轻改模费用1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泓扬公司向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支付模具迟延量产的违约金70000元，迟延交货的违约金179188.96元，以及赔偿未加工的物料款70262.15元；三、判令泓扬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更改水口变轻改模费用18000元由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承担，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至始至终不同意支付上述改模费18000元，一直认为系泓扬公司设计缺陷造成，应当由泓扬公司承担，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在3月31日《泓扬公司改模报价单》回签中明确不同意支付，且在双方四月份对账单中双方仅确认改模费用3569.23元并无再提出18000元改模费，实际上泓扬公司已经认可上述费用自行承担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如果是在涉案模具已经制作完成或者基本制作完成之后提出，则“更改水口变轻”的改模应属于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的原因造成，其相应的改模费用应由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承担，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认为上述理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关于不予认定迟延模具量产的违约金7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同约定的模具量产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产品交货时间具体要求如下：充电宝底壳、上壳、面壳：2018年1月10日-20日各自需完成176000个，每天17600个。2017年12月28日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向泓扬公司下达了订单其中充电宝上壳315972个、充电宝下壳315972个、充电宝面壳474906个，但是泓扬公司开始量产的时间迟延到今年1月20日也就是1月20日开始供货，即使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量产时间为1月16日，也迟延了四天，也应当承担每天一万，共计40000元的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量产时间为1月16日属于合理的顺延时间，不属于违约，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关于泓扬公司应当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79188.96元属于依据不足，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虽然对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的外发加工订单不予认可，但是双方合同约定了交货数量以及的交货期为最迟2月5日，即：充电宝底壳、上壳、面壳：2018年1月10日-20日各自需完成176000个，每天17600个；1月20日-31日各自须完成176000个，每天17600个；2月1日-5日各自须完成88000个，每天17600个。2017年12月28日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一向泓扬公司下达了订单其中充电宝上壳315972个、总货款为78993元（合同约定的截止2月5日的订货量为440000个、总货款11万元）、充电宝下壳315972个、总货款为78993元（合同约定的截止2月5日的订货量440000个、总货款11万元）、充电宝面壳474906个、总货款为45116.07元（合同约定的截止2月5日订货量440000个、总货款41800元），根据双方确定的对账确认书，截止2018年3月31日泓扬公司才基本完成上述订单数量的加工。扣除合理延期，自2月11日计至3月31日按照每天2%以充电宝上壳订单总货款78993元为基数，违约金每天1579.86元，共计7741314元；自2月11日计至3月31日，按照每天2%以充电宝下壳订单总货款78993元为基数，每日违约金为1579.86元，违约金共计77,413,14元；自2月6日计至3月31日，按照每天2%以充电宝面壳订单总货款45116.07元为基数，每日违约金为902.32元，违约金共计24362.68元，以上违约金共计179188.96元。一审判决认为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不能证明泓扬公司迟延交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关于不予赔偿未加工物料款70262.15元，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泓扬公司盖章确认的《外发原料库存结存核实》截止到3月31日，订单号WZL1803331、原材料编号PLB2000005、库存金额58120.39元；订单号WZL1803332、原材料编号PLB2000005、库存金额58291.43元；订单号WZL1803333、原材料编号PLB1000003、库存金额17642.75元，以上共计1340545.57元。根据泓扬公司签章确认的《5月份厂商库存结存明细汇总》，订单号WZL1803331、原材料编号PLB2000005、库存金额12849元；订单号180521002、原材料编号PLB2000005、库存金额15420元；订单号180521001、原材料编号PLB2000005、库存金额22279元，以上共计50549元。上述事实有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泓扬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一、案涉模具进行了“更改水口变轻”的改模操作，系因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的原因所导致，由此产生的改模费用18000元应由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双方签订的《模具合同》约定，泓扬公司按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提供之产品3D结构图纸进行上述案涉模具设计制造，虽然案涉模具的设计及制造是泓扬公司之义务，但是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既未在合同中对水口的标准提出要求，也未在提供产品3D结构图纸时对水口的标准提出要求，更未在模具设计之初即对其水口标准提出要求，而是在2018年1月2日（即合同约定的T0试模时间2018年1月4日前2天），泓扬公司已经基本制作完成案涉模具之后，才突然提出更改模具使之“水口变轻”，故“更改水口变轻”的改模是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一原因造成，依法应当由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一承担因中途变更案涉模具设计所产生的改模费用。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上诉称“更改水口变轻”系泓扬公司设计缺陷造成，与事实不符，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泓扬公司的设计存在缺陷。因此，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本案是由于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数次提出改模，才导致泓扬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量产，而且泓扬公司在合理的顺延期间内完成了案涉模具的量产，不存在延迟模具量产的情形，泓扬公司并未违约。《模具合同》第三条约定案涉模具“T0时间为2018年1月4日，T1时间为2018年1月9日，量产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泓扬公司自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支付首期模具款后开始设计制作案涉模具，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即合同约定的T0试模时间前2天）突然提出“更改水口变轻”（改模费共18000元），之后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又提出了3次ABS装饰盖的改模（改模费共3569.23元），仅“更改水口变轻”的改模泓扬公司在邮件中就表示需要6-7天的时间完成。根据《模具合同》第九条“如甲方提出的改模，则交期相应顺延”的约定，量产时间应当相应顺延至少6天，即至少顺延至2018年1月16日。而案涉模具实际上于2018年1月15日完成了T1试模，因此，2018年1月16日泓扬公司已具备量产的条件，泓扬公司系在合理的顺延期间完成了案涉模具的量产时间，并未违约。且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既在上诉状中否认上述因改模交期顺延6天的客观事实，又在其上诉状中陈述“扣除合理延期”（该“合理延期”即上述改模合理顺延的6天），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明显自相矛盾。因此，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以泓扬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模具量产时间2018年1月10日实现量产为由，主张泓扬公司向其支付案涉模具迟延量产违约金7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泓扬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本案是由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提供物料给泓扬公司，泓扬公司进行加工成成品后交付给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因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未及时足额提供物料，才导致泓扬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货，责任在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泓扬公司没有违约。根据本案《模具合同》中约定：产品交货时间要求：充电宝底壳及充电宝上盖，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20日176000个，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31日176000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88000个；充电宝面盖，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20日170000个，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31日170000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85000个（第三条第1款）。故，扣除改模合理顺延的6天时间，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应当最晚于2018年1月16日向泓扬公司交付生产176000个充电宝底壳和充电宝上盖以及170000个充电宝面盖所需物料；应当最晚于2018年1月27日向泓扬公司交付第二次生产176000个充电宝底壳和充电宝上盖以及170000个充电宝面盖所需物料；应当最晚于2018年2月7日向泓扬公司交付生产88000个充电宝底壳和充电宝上盖以及85000个充电宝面盖所需物料。但是，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并未在上述期限交付全部物料，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在3月底仍然在向泓扬公司交付上述加工产品的物料。因此，泓扬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货，系由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导致的，泓扬公司没有违约。四、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单个产品用量”以及损耗标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泓扬公司存在保管不善的情形并导致原材料毁损或灭失，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诉请泓扬公司赔偿未加工物料款70262.1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交付给泓扬公司的物料，大部分已加工成产品并交付给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剩余部分物料因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一直拖欠泓扬公司相应款项，尚未加工，现保存于泓扬公司仓库。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提交的3月份外发加工发料单和外发加工订单（未经泓扬公司确认），既不能证明“单个产品用量”标准及损耗标准，也不足以证明泓扬公司尚存价值70262.15元的原材料未使用，而且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泓扬公司存在保管不善的情形并导致原材料毁损或灭失。因此，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期间，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2018年1月4日19:10凯昶德公司员工庹华锋回复泓扬公司喻工关于底壳水口减重改模事宜及报价的电子邮件回函、2018年5月22日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凯昶德公司员工庹华锋的电子邮件、2018年6月2日庹华锋的电子邮件复函，用于证明：凯昶德公司在2018年1月4日不同意改模费每套4500元、共计18000元的报价，不同意量产时间推迟，指出模具图只是提供参考；泓扬公司在2018年5月22日已就改模费18000元不再要求凯昶德公司支付，仅要求支付其他改模费3600元；双方对不再支付18000元的水口减重改模费达成共识，并确认了上述改模的对账单。二、凯昶德公司的员工庹华锋与泓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及聊天中的图片附件《外发加工发料单》、《泓扬交货排程》、凯昶德公司的员工吴晨曦2018年1月3日给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案涉订单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用于证明：凯昶德公司首次交物料200公斤给泓扬公司为2018年1月13日，凯昶德公司要求泓扬公司2018年1月17日开始交货，其中约定了自2018年1月17日到31日的每天交货的数量，指出未达标要承担违约金，凯昶德公司已将涉案订单于2018年1月3日正式下发给泓扬公司。三、《外发原料库存结存核实》、《5月份厂商库存结存明细汇总》、2018年9月20日、21日、25日凯昶德公司发给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用于证明：截止2018年3月31日泓扬公司承认凯昶德公司的物料库存为134054.89元，截止到2018年5月底泓扬公司承认凯昶德公司的物料库存为50448元，截止到2018年9月4日泓扬公司未退给凯昶德公司的物料库存款70262.15元，凯昶德公司多次催促泓扬公司盖章签回包括9月对账单及70262.15元的未交退材料扣款通知单。泓扬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采纳；二、对2018年1月4日19:10凯昶德公司员工庹华锋回复泓扬公司喻工关于底壳水口减重改模事宜及报价的电子邮件回函、2018年5月22日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凯昶德公司员工庹华锋的电子邮件、2018年6月2日庹华锋的电子邮件复函真实性确认，可证明凯昶德公司一直拒绝向泓扬公司支付改模费18000元，基于此，泓扬公司未与凯昶德公司就水口减重进行对账，泓扬公司从未表示放弃水口减重的改模费，也未与凯昶德公司就不再支付该笔改模达成过共识；三、对凯昶德公司的员工庹华锋与泓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及聊天中的图片附件《外发加工发料单》、《泓扬交货排程》真实性确认，对凯昶德公司的员工吴晨曦2018年1月3日给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案涉订单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凯昶德公司的《泓扬交货排程》未与泓扬公司协商，也未经泓扬公司确认，是泓扬公司单方制作的交货排程，事实上案涉物料由凯昶德公司提供，凯昶德公司一直迟延交货物料，才导致泓扬公司未按期交货货物。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凯昶德公司已向泓扬公司交付足额的物料，泓扬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货物的情形。四、对《外发原料库存结存核实》、《5月份厂商库存结存明细汇总》、2018年9月20日、21日、25日凯昶德公司发给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外发原料库存结存核实》、《5月份厂商库存结存明细汇总》没有原件提供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2018年9月20日、21日、25日凯昶德公司发给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是凯昶德公司在泓扬公司起诉后单方制作，未经泓扬公司确认的，《5月份厂商库存结存明细汇总》没有显示库存结存截止时间，不能证明其为2018年5月底的库存结存，泓扬公司2018年5月、6月还一直在交货，2018年5月底还向凯昶德公司退回物料902公斤，泓扬公司仅剩余物料383.27公斤未加工。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案涉模具更改水口变轻的改模费用18000元。根据模具合同的约定，案涉模具的制作及设计是泓扬公司的义务，泓扬公司应按照凯昶德公司的要求对案涉模具进行设计及制作。泓扬公司根据凯昶德公司提供的产品3D结构图纸进行案涉模具的设计制造，没有证据显示凯昶德公司在案涉模具设计之初即对水口的标准提出了要求，故案涉模具“更改水口变轻”属凯昶德公司原因而导致改模，该改模费用18000元应由凯昶德公司承担。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二审提交的2018年1月4日19时10分凯昶德公司员工庹华锋回复泓扬公司喻工关于底壳水口减重改模事宜及报价的电子邮件回函、2018年5月22日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凯昶德公司员工庹华锋的电子邮件、2018年6月2日庹华锋的电子邮件复函，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亦不能推翻本院前述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模具量产时间有无迟延的问题。双方在《模具合同》中约定“T1时间为2018年1月9日，量产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凯昶德公司自认其迟延交付物料，顺延3天交期，案涉模具在制作过程中有3次小部分改模及一次“更改水口变轻”的改模，仅“更改水口变轻”的改模泓扬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就表示需要6至7天，因此，泓扬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完成TI试模，2018年1月16日完成量产，属于合理的顺延，并未违约。凯昶德公司以泓扬公司第一次向其交付案涉产品时间即2018年1月20日主张泓扬公司量产时间并以此为由主张泓扬公司迟延量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凯昶德公司二审提交的2018年1月4日19:10凯昶德公司员工庹华锋回复泓扬公司喻工关于底壳水口减重改模事宜的回函来看，虽然凯昶德公司表示不同意“更改水口变轻”改模需要6至7天，但凯昶德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泓扬公司“更改水口变轻”改模需要6至7天明显不合理，且案涉模具“更改水口变轻”属凯昶德公司原因，故本院对凯昶德公司的该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迟延交货违约金的问题。案涉产品所需的原材料由凯昶德公司及昆程达公司提供，由此可见，泓扬公司交付案涉产品的时间与凯昶德公司及昆程达公司提供原材料的时间及数量紧密相连。凯昶德公司及昆程达公司提交的外发加工订单无法证明其向泓扬公司交付原材料的时间，凯昶德公司无法证明泓扬公司迟延交货不存在凯昶德公司及昆程达公司迟延交付或不足额交付加工案涉产品所需原材料的原因，凯昶德公司主张泓扬公司迟延交货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凯昶德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二审提交的凯昶德公司的员工庹华锋与泓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及聊天中的图片附件《外发加工发料单》、《泓扬交货排程》、凯昶德公司的员工吴晨曦2018年1月3日给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关于案涉订单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仍无法证明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向泓扬公司交付原材料的时间及是否已足额交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未加工物料款70262.15元。首先，凯昶德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单个产品用量”标准、损耗标准进行了约定。其次，凯昶德公司提供的外发加工发料单大部分为2018年3月交付原材料的情况，但双方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仍有加工贸易往来，凯昶德公司及昆程达公司仅截取其中一段时间的加工交易往来，统计其“已交货数量”并据此计算泓扬公司未使用原材料的情况，依据不足。且凯昶德公司计算表格中“已交货数量”并不能全面反映泓扬公司真实的已交货情况。最后，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二审提交的《外发原料库存结存核实》、《5月份厂商库存结存明细汇总》、2018年9月20日、21日、25日凯昶德公司发给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且《外发原料库存结存核实》记载的是截止2018年3月31日的物料库存情况，《5月份厂商库存结存明细汇总》则未记载截止至何时的物料库存情况，而双方在2018年5月底至6月期间仍有加工交易往来，2018年9月20日、21日、25日凯昶德公司发给泓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件为凯昶德公司的单方制作，泓扬公司未就该电子邮件内容予以确认。综上，凯昶德公司诉请泓扬公司支付未加工物料款70262.15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凯昶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凯昶德公司、昆程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55元，由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