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2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琳，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代理人张志同，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亚飞，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人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600003083286U。法定代表人戴启远，市长。委托代理人席前进，淮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邵飞，淮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孟山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603MBOL39756B。法定代表人朱龙，区长。出庭负责人钱树臣，副区长。委托代理人马冲，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华，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北市相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路街道办事处**社会信用代码11340603560678370P。法定代表人任健，局长。出庭负责人万福威，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明峰，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伟伦，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黎苑路**社会信用代码113406003090232P。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牛煦，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少村，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允节，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琳因诉淮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淮北市政府）、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相山区政府）、淮北市相山区相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相南街道办）、淮北市相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相山区城管局）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6行初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志同、金亚飞，被上诉人淮北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席前进、邵飞，被上诉人相山区政府副区长钱树臣及委托代理人陈华，被上诉人相山区城管局副局长万福威及委托代理人吴明峰，一审被告相南街道办主任牛煦及委托代理人王少村、陈允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相山区政府作出相政〔2016〕167号《相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西城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167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淮北市人民路以北、规划黎苑西路以南、鹰山中路以西、符夹铁路以东的西城社区棚户区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并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相山区政府确定房屋征收部门为相山区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相山区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为相南街道办。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载明征收签约期限为自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30日内，相山区征收办公室委托相南街道办作为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拆除招标工作由征收实施单位负责。原告张琳的房屋位于西城社区棚户区房屋征收范围内。2017年4月25日，相山区政府对167号《房屋征收决定》进行公告，并由相南街道办工作人员将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2018年5月3日，相山区征收办公室和相南街道办共同发布《通知》，告知西城棚改居民签约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5月10日，逾期将依法强制拆除。张琳未与征收实施单位相南街道办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8年5月，相南街道办安排中标的拆迁公司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相山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相南街道办作为征收实施单位具体负责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淮北市政府、相山区政府并非房屋征收部门或征收实施单位，不负责实施拆除被征收房屋等具体工作；相山区城管局并未直接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淮北市政府、相山区政府，相山区城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相南街道办认可其拆除了原告张琳的房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房屋属于房屋征收部门委托事项。根据上述规定，相南街道办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被告相南街道办未提交用于证明其实施拆除原告房屋行为合法的实体性、程序性证据。在原告张琳未与相南街道办签订房屋征收协议的情况下，被征收房屋未经法定程序不能被强制拆除，相南街道办未经上述法定程序，即组织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有关规定，因此张琳请求确认相南街道办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相南街道办强制拆除原告张琳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张琳要求确认淮北市政府、相山区政府、相山区城管局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张琳上诉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共同组织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违法强拆行为，一审判决仅认定相南街道办强拆行为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110报警录音及与相山区人大副主任朱正春的谈话录音光盘中，110报警接线员与朱正春均明确表示对上诉人房屋强拆行为系政府行为，是淮北市政府让拆的。据此足以证明淮北市政府组织实施了此次强拆，并在此次强拆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根据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副局长谈话的视频光盘中，在上诉人要求公安局对于上诉人房屋被违法强拆进行立案处理时，相山分局副局长明确回答并强调，对于上诉人房屋的强拆非常明确，就是相山区政府的行为，公安局无法立案处理，据此也足以证明相山区政府也参与实施了此次强拆。再次，在庭审中，相山区城管局答辩称其接到相南街道办的通知去的强拆现场。在实施强拆行为时，城管局执法人员将上诉人从房屋强制带离，并将房屋物品搬离，其行为实质上是协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因此，相山区城管局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淮北市政府在庭审中答辩称，涉案房屋的征收主体是相山区政府，朱正春和接警员的个人答复不能证明淮北市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淮北市政府既没有组织、指示、参与实施涉案强拆行为，也没有行政机关向淮北市政府报告该强拆行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相山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仅凭一份无合法来源的录音资料，无法证明相山区政府实施了对涉案房屋的强拆行为。首先，被录音人身份不明，且又系孤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相山区政府不是法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和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其作出的与本案有关的行政行为仅仅是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事实上没有实施强拆或其他任何行政行为。因此，相山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相山区城管局在庭审中答辩称，其没有参与本案的强拆过程。政府发布公告后，棚户区改造范围是城管的监管区域。强拆当天城管局在现场是正常行使监管的行为，其工作人员并没有动手实施强拆。一审判定相山区城管局没有实施强拆行为正确。相南街道办在庭审中述称，涉案房屋是相南街道办委托拆迁公司拆除的，其没有向淮北市政府、相山区政府报告，也没有接到任何机关的指令，相山区城管局也没有参与实施强拆行为，该强拆行为的后果由相南街道办承担。一审原告张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相山区政府《关于西城社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2、《通知》；3、录音笔录、报警录音笔录，以上证据证明四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一审被告淮北市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67号《房屋征收决定》，证明淮北市政府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被告相山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相阳棚户区、丁楼棚户区、西城棚户区等27个相山区2016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否符合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的复函》、《关于相山区2016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并纳入年度计划的复函》、淮北市国土资源局相山分局出具的证明及宗地图，证明相山区政府为了公共利益，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履行了相应法律程序；2、167号《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证明房屋征收部门是相山区征收办公室，征收实施单位是相南街道办；3、相南街道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相山区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一审被告相南街道办和相山区城管局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性以及相南街道办实施了该行为均未提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淮北市政府、相山区政府、相山区城管局是否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张琳认为淮北市政府是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主要依据是其提供的110接线员及相山区人大副主任朱正春的录音中有“市政府让拆的”表述。同样，张琳认为相山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也是在其提供的朱正春和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副局长的录音中有“区政府定的”、“相山区政府让拆的”表述。对此，本院认为，此类表述中“政府让拆的”所指的是政府的统一征收行为，并非政府直接组织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且除张琳提供的录音材料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淮北市政府、相山区政府对涉案房屋作出了强制拆除决定等行为。因此，上述录音材料不能单独证明拆除涉案房屋系淮北市政府、相山区政府所为。关于相山区城管局是否为强制拆除主体的问题，根据张琳所述，相山区城管局在拆除现场所实施的是将房屋内物品搬离等行为，并无证据证明其直接参与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此外，相南街道办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并未向任何上级机关报告，亦未接到上级机关的指令，相山区城管局也未参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综合上述情形，淮北市政府、相山区政府、相山区城管局并非本案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相南街道办系单独实施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其应对自己的行为独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亦已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张琳可以相南街道办为被告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张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王新林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玉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