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钲顺，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友，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国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媚，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翠文，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振泽。上诉人刘庆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蚬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蚬富公司”）、原审被告周振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刘庆辉不需向蚬富公司支付固定营运费用126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320为本金，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632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改判刘庆辉不需向蚬富公司支付代垫付的罚款30000元；4.改判刘庆辉不需向蚬富公司支付计价器安装费1100元；5.蚬富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蚬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存在错误。蚬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2点，“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给付代垫的罚款30000元”存在错误，根据蚬富公司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知，被处罚的对象是蚬富公司，应当由蚬富公司缴纳罚款，蚬富公司起诉却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罚款是其代司机垫付的罚款。行政处罚的对象并不是司机，蚬富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对应的事实理由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并不对应，案由也存在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没查明蚬富公司跟司机本质上的法律关系。双方实质上是劳动关系，并不是雇员跟雇主之间的关系。应当适用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而不是直接适用侵权责任法中雇员与雇主之间法律关系的法律规定，本案相关请求应当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三、一审法院归责原则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认为雇员应当对自己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承担责任，但是就如何证明司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的是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即无论司机有无过错，公司无需证明，就推定司机有过错，而且是推定两个司机都有过错。本案事由不属于法定可以适用的情况，不可随便推定司机有故意与重大过失。四、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过错主体明确，处罚的主体是单位，不应当直接代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司机有过错。在行政处罚调查过程中，蚬富公司曾经教唆过司机向行政主管部门承认是司机改动过计价器传感线，称这样只罚司机几千元，单位过错则要处罚三万元。现在的处罚结果说明行政机关已经认定蚬富公司存在过错，而不是认定司机个人存在过错。行政机关没认定司机有过错，法院却认定司机有过错，法院属于越位进行行政处罚。五、一审法院滥用连带责任的错误明显。一审法院随便帮助蚬富公司对员工实施连坐制度是不合适的，侵犯了劳动者权益。《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连带责任的适用前提必须是责任人之间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或者不可分的过错导致了共同的结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本无法认定两名司机有串谋行为或者非联络的过错行为，在这种情况下适用连坐制度明显导致单位侵犯了劳动者的权益。六、一审法院认为司机应当向公司支付的固定营运费12640元以及违约金是错误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公司因为被行政调查导致车辆不能营运，单位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车辆期间司机不支付相应的费用是合理的。被停运调查的风险一定要由司机承担是不合理的。七、安装计价器的费用承担是单位作为车辆与设备提供方的义务，这笔费用要司机承担是没道理的，除非有确切证据证明这个计价器是司机直接的过错行为导致的损坏。八、一审法院在蚬富公司一方没有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没有充分调查案件的事实经过。蚬富公司一方就司机存在过错的问题本应当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行政处罚调查过程的相关事实与相关规定的证据资料以证明司机有过错。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官法庭上称刘庆辉空口无凭，不能证明自己没过错，就要承担责任。这种调查事实的逻辑明显先入为主地认为司机一定有过错。九、从根本来说，一审法院判决有错误的原因是感觉司机为了利益一定是改动计价器。这种感觉主导了一审法院的整个审判思维过程，让法官忘记了法律规定中归责原则、连带责任等制度的适用条件和相应的法律规则，一审法官没有考虑行政主管部门有无查明“擅自改动”计价器是否已经达到了可以让司机多赚取乘客车费的效果，如果没有这个效果，司机就没必要擅自改动计价器。在这个案件中，法官应当先调查计价器是怎么被擅自改动的，擅自改动了什么、擅自改动有无导致计价提高这些事实。行政主管部门认为有“擅自改动”是指计价器的传感线有断裂的痕迹。这种情况存在至少三种刘庆辉没过错的可能性：第一，这种传感线断裂的痕迹产生的时间可能在两司机接受该车辆之前就存在。因为之前几年里广州的的士都没提价并调表，每年11月1日的例行强制检查中也没专门对传感线进行检查，这次的士车提价调表的专项性调表需调试传感线，才发现传感线有断裂的痕迹。一审中蚬富公司提交了2017年11月1日的例行“强制年检表”想证明车辆传感线在2017年11月1日之前是没问题的，这种逻辑是错误的。所有的检查都不可能是全面无误的，可能出现的错漏与检查的项目、方式、严格程度、深入程度、角度、发现错误的概率等有一定相关性，不能非此即彼地推定。第二、这种传感线断裂的痕迹产生可能是意外机械震动等原因造成的。行政主管部门并没有认定这种擅自改动计量器的的改动行为导致计价提高，这就否定了只有司机才会为了利益才有擅自改动的可能性的说法。这种传感线断裂行为可能是由于其他非故意性机械运动造成。第三、这种传感线断裂的痕迹产生可能是两位司机中其中一位司机单方面的故意改动行为造成，另外一位司机不知情。公司与一审法院根本就无证据证明是两位司机有共谋或者是确定是其中哪位司机的行为。被上诉人蚬富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周振泽陈述称，同意刘庆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蚬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庆辉、周振泽连带向蚬富公司支付拖欠的固定运营费用126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6320元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剩余6320元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缴清之日止）。2、刘庆辉、周振泽连带向蚬富公司支付代垫的罚款30000元。3、刘庆辉、周振泽连带向蚬富公司支付安装出租车计价器费用11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庆辉、周振泽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14日，蚬富公司（甲方）与刘庆辉（乙方1）、周振泽（乙方2）签订《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同编号：2017/07/03/060/A2）约定：“乙方1（刘庆辉）及乙方2（周振泽）共同享有及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相互负连带责任。第一条、甲方向乙方提供具备运营资格的出租汽车供其自主经营，乙方需按时向甲方交纳固定运营费用和其他费用。乙方自主运营出租汽车、自负运营盈亏。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者雇佣关系，乙方无需遵守甲方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第二条、运营车辆为出租汽车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Ａ×××**，经营权号为竞B0934；第四条、经营期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第五条、乙方每月向甲方缴交固定运营费用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每月固定运营费用6300元，奖励500元；乙方若同时达到以下条件，可享受上述对应的每月奖励金额，此奖励于乙方应付的固定运营费中扣减。1、按合同规定按时缴纳运营费用及全部其他费用；2、每月无出现有责投诉或运营违章；3、不存在任何违反本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义务；乙方缴交固定运营费用和其他费用的时间为每月5日（如遇节假日顺延）；第六条、合同保证金。（一）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合同保证金14000元；（三）若乙方拖欠甲方任何费用，甲方在任何时候均有权单方选择用乙方交付的保证金抵扣拖欠的费用，抵扣的顺序为先抵扣违约金、利息、车辆保险费用，后抵扣拖欠的其他费用；第七条、运营车辆交付时，乙方应现场验收运营车辆有关证照和车辆配件，验收确认无异议后，将验收凭证交给甲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但车辆未到报废期或提前终止经营合同的，乙方除须于合同期满之日/提前终止合同之日将运营车辆及车辆证照、配件移交甲方验收外，仍需确保车容车貌、技术状况须符合有关国家、地方检审标准和规定，如不符合，由乙方负责修理至合格为止，因修理造成的甲方损失由乙方赔偿；第十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物价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载客运营必须使用计价表，严谨自拆、自修、自调计价表及更换不符合规定的附件。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六）乙方在营运中发生任何处罚费用和故障车辆拖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二）乙方不按时缴交本合同约定的款项，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千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六）有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并收回或要求乙方归还运营车辆：1、乙方逾期支付应付款项5000元以上且逾期支付3日以上的，或逾期支付应付款项5000元以下且逾期支付7日以上的；13、乙方在车辆计价表系统作弊的”刘庆辉、周振泽在《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上签名捺印。2018年7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向蚬富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穗云）质监罚字〔2018〕0081号】载明：你（单位）使用擅自改动的强制检定计量器具的行为已违反了《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本局决定对你（单位）没收壹台检定不合格的计价器，并处罚款30000元。2018年7月11日，蚬富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缴纳计量管理罚款30000元。2018年7月13日，蚬富公司将涉案车辆交广州八通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安装新的计价表并支付1100元。经向广州市白云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查询档案资料，上述（穗云）质监罚字〔2018〕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所涉车辆为粤Ａ×××**号牌出租车。庭审中，蚬富公司、刘庆辉、周振泽一致确认刘庆辉自2015年12月17日起使用涉案车辆，到2017年7月14日起刘庆辉、周振泽开始共同运营涉案车辆；蚬富公司陈述刘庆辉、周振泽拖欠2018年6月、7月的费用，每月6300元，以及每个月没每人个人所得税10元。刘庆辉、周振泽予以确认。蚬富公司、刘庆辉、周振泽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涉案车辆在计价器统一调价时被广州市白云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测发现计价器有问题，故自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涉案车辆由刘庆辉、周振泽交给蚬富公司，再由蚬富公司交给广州市白云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检验。刘庆辉、周振泽抗辩称未对涉案车辆的计价器进行改动。涉案车辆的计价器每年检查一次，上一次检查时间为2017年11月，检查结果为合格。蚬富公司、刘庆辉、周振泽一致确认重新安装新的计价器费用为1100元。现涉案车辆仍由刘庆辉、周振泽继续运营。另查，涉案粤Ａ×××**号牌汽车所有人为蚬富公司，登记日期为2014年4月1日，使用性质出租客运。上述事实，有《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出租车计价器维修报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档案查询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蚬富公司与刘庆辉、周振泽之间签订的《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蚬富公司、刘庆辉、周振泽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刘庆辉、周振泽尚未缴纳2018年6月、7月的固定运营费用12600元（6300元×2个月）、个人所得税40元（10元×2人×2个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两个月均在涉案经营合同的期限内，且现涉案车辆仍在刘庆辉、周振泽处正常运营。刘庆辉、周振泽抗辩称蚬富公司承诺负担这笔费用，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刘庆辉、周振泽应向蚬富公司支付上述运营费用、个人所得税费合计12640元。《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刘庆辉、周振泽缴交上述费用的时间为每月5日，现刘庆辉、周振泽逾期未缴纳费用，根据《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刘庆辉、周振泽应按违约期间每日加收延付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现蚬富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违约金，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刘庆辉、周振泽应向蚬富公司支付违约金，以6320为本金，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632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穗云）质监罚字〔2018〕0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涉案粤Ａ×××**号牌汽车进行没收检定不合格的计价器，并处罚款30000元，原因为使用擅自改动的强制检定计量器具。蚬富公司已向广州市白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缴纳计量管理罚款30000元并重新安装新的计价器花费1100元。根据《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在营运中发生任何处罚费用和故障车辆拖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现该行政处罚发生在刘庆辉、周振泽经营涉案车辆合同期间。刘庆辉、周振泽抗辩称在接收车涉案出租车时并未对计价表进行检查，且计价表是因为线路问题造成的，而并非其故意作弊。一审法院认为，蚬富公司、刘庆辉、周振泽庭审中陈述涉案出租车计价表在每年11月份都需要检查，而在最近一次即2017年11月检查时是合格的，证明蚬富公司在交付涉案出租车时该计价表应该是正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的处罚原因为“擅自改动的强制检定计量器具”，虽刘庆辉、周振泽抗辩称是因线路问题引起的，但并未举证予以证实，且刘庆辉、周振泽作为该计价表的实际使用人，应对计价表出现的问题进行及时检查以便及时发现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庆辉、周振泽应按合同约定对《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处罚承担责任。故刘庆辉、周振泽应向蚬富公司支付代垫付的罚款30000元及安装费11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刘庆辉、周振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蚬富公司支付固定运营费用126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320为本金，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632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刘庆辉、周振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蚬富公司支付代垫付的罚款30000元。三、刘庆辉、周振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蚬富公司支付计价器安装费1100元。如果刘庆辉、周振泽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蚬富公司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5元，由刘庆辉、周振泽共同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庆辉应否向蚬富公司支付2018年6、7月运营费用，代垫罚款及计价器安装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认定蚬富公司因使用擅自改动的强制检定计量器具行为而受到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措辞清楚，意思明确，蚬富公司在该行为过程中具有主观故意和过错。且在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其作出的关于处罚原因和事实依据的认定，具有确定力和拘束力。刘庆辉称“擅自改动”是指计价器的传感线有断裂的痕迹，明显与行政部门作出的认定相悖，且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对刘庆辉申请调取行政处罚作出所依据的全部卷宗材料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第二，涉案车辆在2018年5月29日交付检测前，一直由刘庆辉使用。刘庆辉也未有证据证明蚬富公司在向其交付案涉车辆时，已经存在计价器擅自改动的情况。更为重要的是，涉案车辆曾在2017年11月进行过一次检测，并未发现计价器存在擅自更改的情况。因此，在刘庆辉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计价器的更改是由他人造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擅自改动的责任由刘庆辉、周振泽承担，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本院予以确认。蚬富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在对外向行政主管部门缴纳罚款及安装新的计价器费用后，有权依据《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第（六）款的约定，向具体的责任人刘庆辉、周振泽进行内部追偿。第三，涉案车辆在2018年6、7月份虽未投入实际运营，但导致运营不能的直接原因在于广州市白云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因车辆计价器问题对其进行扣留检验。更深一步探究，造成车辆计价器问题的直接责任人，正是刘庆辉和周振泽。因此，因两人过错造成涉案车辆不能实际运营的后果，应由刘庆辉、周振泽自行承担。此外，涉案《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并无规定在车辆交付检验时，未能实际运营的时间段可以扣减相应运营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不予免除刘庆辉、周振泽应当承担的2018年6、7月份固定运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庆辉上诉认为其与蚬富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显然与《广州市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第一条“刘庆辉自主营运出租汽车，自负营运盈亏，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的约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5元，由上诉人刘庆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