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百祥，男，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斌，男，194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原审被告：王顺安，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原审被告：安徽鹏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法定代表人：胡先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芜湖中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法定代表人：梅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梅百祥因与被上诉人聂斌、原审被告王顺安、原审被告安徽鹏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佳公司）、原审被告芜湖中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百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梅百祥不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定的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聂斌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与聂斌签订《外墙保温协议》的主体系王顺安作为项目负责人签订的，该合同盖具的也系鹏佳公司的项目部公章。王顺安系层层转包人，签署合同时盖具鹏佳公司项目部公章对外应理解为职务行为，鹏佳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梅百祥因已经超额代鹏佳公司向王顺安支付了工程款，在本案中，其非签约、履约及结算主体，其对于合同的无效不存在过错。聂斌系涉案工程外墙保温合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签署合同的相对方系王顺安与鹏佳公司，故聂斌与梅百祥之间既无债之关系，也无突破债的相对性的法律规定。此外，在建设工程纠纷中，存在层层转包和分包的现象，上下游合同的约定或者因施工产生的债之关系的约定是不同的，各自约定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也不相同。因此，直接让不具有债之关系的上游债的主体对下游债的主体来承担责任也是不公平、不恰当的。综上，聂斌主张给付欠付工程款的债权请求权仅对王顺安与鹏佳公司成立，与梅百祥无关。聂斌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顺安、鹏佳公司、中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聂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佳公司立即支付聂斌工程款378911.65元及评估咨询费3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中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聂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鹏佳公司、中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8日，中成公司与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成公司将其开发的芜湖县丽晶财富广场-2号地块6、7、8、9号楼及地下车库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芜湖沚津建设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2月7日，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梅百祥签订《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梅百祥承包施工上述项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梅百祥上交工程造价1%的管理费。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鹏佳公司。2013年2月18日，梅百祥与王顺安签订《芜湖县丽晶财富广场-2号地块（6、7、8、9号楼）工程施工目标责任协议书》，约定：梅百祥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顺安施工；王顺安向梅百祥上交总决算金额的4%管理费，包含上缴挂靠单位费用。2014年7月14日，聂斌与王顺安签订《外墙保温协议》一份，约定：由聂斌承包施工丽晶财富广场6#、7#、8#、9#楼外墙保温工程；装饰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包干价42元/m2，以后不做任何调整；价款支付方式为依照中成公司与鹏佳公司签订的大合同付款方式同步执行。聂斌不具备外墙保温工程施工资质。合同签订后，聂斌按照约定按期施工完毕。双方于2015年2月10日对外墙面积进行确认，总面积为26818.86m2。聂斌与该项目工地负责人代保国于2015年11月2日共同委托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芜湖县丽晶财富广场6#、7#、8#、9#楼外墙保温工程量进行计算，该工程总价款为1123842.65元。截止2016年2月8日，尚欠工程款378911.65元。中成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委托安徽众税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聂斌施工的外墙保温进行检测，结果均为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芜湖县丽晶财富广场-2号地块6、7、8、9号楼及地下车库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后，又将将该工程转包给梅百祥施工，梅百祥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顺安施工，王顺安将上述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聂斌施工，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梅百祥之间，梅百祥与王顺安之间，王顺安与聂斌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合同转包、分包合同关系，因聂斌与王顺安、梅百祥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梅百祥之间，梅百祥与王顺安之间，王顺安与聂斌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聂斌分包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聂斌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顺安应当向聂斌支付工程款，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梅百祥、王顺安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根据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梅百祥、王顺安的过错程度，梅百祥应在王顺安不能给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聂斌承担给付责任，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王顺安、梅百祥不能给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聂斌承担给付责任。由于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变更为安徽鹏佳建设有限公司，其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故芜湖址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应由安徽鹏佳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聂斌与王顺安签订的《丽晶财富广场外墙保温合同》系无效合同。鉴于聂斌承包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其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及要求赔偿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对此予以支持。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中成公司尚欠工程款，故对聂斌诉请中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顺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聂斌工程款378911.65元，并自2015年12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损失，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梅百祥在王顺安不能给付的范围内对聂斌承担给付责任；三、鹏佳公司在王顺安、梅百祥不能给付的范围内对聂斌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聂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2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7588元，由王顺安、梅百祥、鹏佳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鹏佳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梅百祥、王顺安为被告。本院（2018）皖02民终255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2月18日，梅百祥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王顺安代理在芜湖县丽晶财富广场6#、7#、8#、9#楼及地下车库（二）工程及一切相关事务的确认，同等具有法律效力。上述生效判决认为：一方面，梅百祥自鹏佳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后即与王顺安签署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顺安施工，且在该协议中约定双方均不得对外披露或泄露协议内容及项目所涉内容；另一方面，梅百祥又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由王顺安全权代理其在涉案工程中一切相关事务的确认，同等具有法律效力，且实际由王顺安代表梅百祥自鹏佳公司处领取项目部印章并组织工程施工、对外分包。综合上述两方面情形，梅百祥与王顺安之间就涉案工程既约定为转包关系，又约定为委托代理关系，显然，两人在涉案工程中各自的职责不清、身份重合，对外宜应认定该二人构成民事主体混同，双方应就各自在涉案工程中对外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综合梅百祥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梅百祥在王顺安不能给付的范围内对聂斌承担给付责任是否适当。根据本院（2018）皖02民终2554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梅百祥与王顺安应就各自在涉案工程中对外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共同承担责任。现一审法院仅判决梅百祥在王顺安不能给付的范围内对聂斌承担给付责任，实际减轻了梅百祥应承担的责任，梅百祥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梅百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9元，由梅百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