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三路********。负责人：吴仕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建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文辉，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作明、康甜恬，分别是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荣根，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山市。原审被告：罗舒仪，女，199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根，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鹤山市。（系罗舒仪丈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廖文辉，原审被告李荣根、罗舒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245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6278.7元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廖文辉承担。事实和理由：廖文辉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抚养费不合理，原审法院认定廖文辉的农转非事实及依据不足，工作和居住证明为孤证，没有其他证件相印证，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所以原审判决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重新鉴定申请。廖文辉答辩为：我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圣金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作为证据，且在原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盖有公司章的工资单，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廖文辉在城镇工作及生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正确，请维持原判。李荣根、罗舒仪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廖文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荣根、罗舒仪、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赔偿廖文辉损失共145149.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荣根、罗舒仪、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2日11时40分，廖文辉驾驶车牌号为粤Ｈ×××**号普通摩托车搭载廖亚荣，行驶至高要区马安路段时，与李荣根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Ｊ×××**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李荣根及廖亚荣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荣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廖文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廖文辉于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3月12日共18天在肇庆市××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1、门诊定期复诊治疗；2、不负重扶拐；3、不适随诊。诊断证明：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共18天，建议门诊定期复诊，休息三个月。2018年6月12日医嘱证明为：建议继续休息两个月。廖文辉于2018年8月23日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广东谨正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廖文辉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2、被鉴定人廖文辉后续治疗费为壹万叁仟元人民币”。事故车辆粤Ｊ×××**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罗舒仪，该车辆于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二十四时在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险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险2000元。于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二十四时在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廖文辉家庭人员情况：李二妹，系廖文辉的母亲，1939年5月21日出生，需扶养5年，李二妹共生育3个儿子，其中大儿子病故。事故造成廖文辉的损失共194170.61元，包括：医疗费52376.61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8天×100元/天）、护理费2700元（18天×150元/天）、误工费27450元（4500元/月÷30天×183天）、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天×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7549.5元（30198元/年×5年×10%÷2）、鉴定费2690元、交通费500元、拖车费1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事故发生后，李荣根垫付医疗费2000元，太平财险江门支公司垫付医疗费7000元，垫付给另一个伤者廖亚荣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结果等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此，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廖文辉的损失问题，该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了核算。1、对于医疗费。根据廖文辉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廖文辉的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请求增加2018年9月5日门诊治疗费用133.05元，在该案中不作处理。2、对于后续治疗费。经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廖文辉需后续治疗费13000元，故对于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3、对于营养费。该项费用由于并无医嘱证明需营养支持，故对于该项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项费用，廖文辉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5、对于护理费。由于医嘱证明廖文辉在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壹名，故对于廖文辉的请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6、对于误工费。廖文辉于2016年10月8日至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圣金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从事过胶师傅工作，每月收入为4500元，廖文辉提供《劳动合同》、每月应发的工资条及单位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均证实廖文辉的工作收入情况。对于太平财保肇庆支公司辩称廖文辉不存在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按168天计算。该院认为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廖文辉已举证证明其平均收入状况，故结合该案案情，该院参照廖文辉的月平均工资收入4500元/月计算。又因廖文辉已于2018年8月27日评定伤残等级，开始享受残疾赔偿金，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83天。廖文辉的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以采纳。7、对于残疾赔偿金。事故造成廖文辉十级伤残，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深圳工作生活，已具备城镇居民标准，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8、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廖文辉的母亲李二妹，1939年5月21日出生，尚需扶养5年，李二妹共生育三个儿子，其中一个儿子已病故，其扶养需由二个儿子共同分担，计算所得为7549.5元（30198元/年×5年×10%÷2），对于廖文辉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太平财保肇庆支公司辩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由于廖文辉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保持一致，故对于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以支持。9、对于鉴定费。由于廖文辉伤残需进行鉴定，需支出该项费用，该院予以支持。10、对于残疾器具辅助费。并无提供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票据，故对于该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11、对于交通费。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于廖文辉并无提供该项费用的有效票据，但廖文辉在治疗过程中该项费用确需支出，其请求符合实际，该院予以支持。12、对于拖车费。因交通事故引致廖文辉需支出该项费用，对于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13、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故造成廖文辉伤残，使其精神上受到创伤，应得到补偿，结合廖文辉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及伤残程度，以补偿4000元为合理，对于廖文辉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分担问题，在本次事故中廖文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的责任，李荣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责任。对于赔偿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该案中，事故车辆粤Ｊ×××**号小型客车在太平财保肇庆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在本案垫付7000元、垫付另一伤者3000元），该项费用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已垫付完毕，即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拖车费154.5元，由于廖文辉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预留10000元给另一伤者廖亚荣，即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元给廖文辉，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的87016.11元【（医疗费52376.61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7000元+（护理费2700元+误工费2745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49.5元+鉴定费2690元+交通费500元+拖车费1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9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拖车费154.5元】，由李荣根承担30%的责任，即26104.83元（87016.11元×30%）由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赔偿给廖文辉，由于李荣根已垫付2000元医疗费，故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在26104.83元赔偿款中退回2000元给李荣根，余款24104.83元由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赔偿给廖文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154.5元给廖文辉。二、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4104.83元给廖文辉。三、驳回廖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3203元，由廖文辉负担418元，太平财保江门支公司负担278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故对当事人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全面正确地理解，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来确认，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得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就本案而已，廖文辉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了与深圳市圣金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员工工作及收入证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工作条，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廖文辉在深圳市圣金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廖文辉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深圳消费生活，但廖文辉在深圳市工作的事实可合理推测其在深圳市××附近居住生活。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廖文辉的残疾赔偿金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照此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按照扶养人廖文辉的身份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财保肇庆支公司上诉认为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廖文辉的残疾赔偿金及其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太平财保肇庆支公司上诉认为应支持其重新鉴定申请，却没有说明任何理由和依据，本院对其要求不予采纳。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财保肇庆支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肇雄审判员  吴国红审判员  蔡红茂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邝伟婷书记员梁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