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外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智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徐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鹰，男，197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北京中外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上诉人上海龙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鹰其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7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外运公司、上诉人龙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苗，被上诉人傅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外运公司、龙飞公司共同上诉请求：确认中外运公司与傅鹰劳动关系无需解除；中外运公司及龙飞公司无需为傅鹰办理退工手续及人事档案转移手续；龙飞公司无需返还傅鹰劳动手册；中外运公司无需返还傅鹰护照和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事实与理由：傅鹰于2016年与中外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担任龙飞公司总经理。傅鹰提出辞职后，中外运公司经审计发现其存在大量财务问题。中外运公司系国企，对公司高管进行离任审计是必经程序。傅鹰作为公司高管，有义务配合中外运公司按照劳动合同和相应的公司管理规定履行交接、离任审计和数据备份的义务。故中外运公司不同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为其办理退工手续，不同意返还劳动手册、人事档案、护照和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傅鹰辩称：傅鹰虽与中外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实际任职于龙飞公司，理应适用龙飞公司规章制度。龙飞公司的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劳动者提前一个月提出离职申请即可。傅鹰于2018年6月19日提出离职，故傅鹰与中外运公司的劳动关系应于当年7月19日解除，中外运公司亦应履行义务为其办理相应的离职手续。该公司现以审计为由拒绝傅鹰离职，损害了傅鹰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两公司的上诉。傅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傅鹰与中外运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19日解除；2、要求龙飞公司为傅鹰办理退工手续(退工日期2018年7月19日)；3、要求龙飞公司返还傅鹰劳动手册；4、要求中外运公司返还傅鹰护照和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转移人事档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5日,傅鹰与中外运公司签订了自2016年10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外运公司将傅鹰安排至龙飞公司工作,担任龙飞公司总经理。2018年6月19日,傅鹰因个人原因向中外运公司提交书面辞职报告。2018年10月22日，傅鹰向上海市虹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1、确认于2018年7月19日与中外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中外运公司、龙飞公司为傅鹰办理离职手续，返还劳动手册、档案及因私护照。仲裁委以傅鹰与中外运公司、龙飞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属受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傅鹰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傅鹰、中外运公司、龙飞公司确认：龙飞公司为傅鹰办理了招工手续并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傅鹰劳动手册在龙飞公司保管；护照、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人事档案则由中外运公司保管。后中外运公司、龙飞公司又主张人事档案在龙飞公司。上述事实，另有当事人陈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书、电子邮件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傅鹰2018年6月19日以书面形式向中外运公司提出辞职，即便中外运公司并不同意，傅鹰的辞职申请7月19日亦已生效，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而鉴于傅鹰与中外运公司劳动关系已解除，两公司应依法为傅鹰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并返还劳动手册、护照、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傅鹰与北京中外运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中外运运输有限公司、上海龙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傅鹰办理退工手续(退工日期2018年7月19日)及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上海龙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傅鹰劳动手册；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中外运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傅鹰护照和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傅鹰与中外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32条约定，中层管理人员辞职，必须包括申请、受理、审批、发文、离任审计等步骤。具体申请时间为提前3个月。第52条约定，公司所属业务单位经理、所属控股公司总经理在离任时，应进行经济责任审计；对其他管理人员可以根据工作需要进行专项经济责任审计。在本院审理期间，傅鹰表示根据其与中外运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其同意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同时，傅鹰还表示其一直配合公司进行相应审计的。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外运公司主张，该公司系国企，对公司高管进行审计是离职必经程序。在傅鹰提出离职后，经该公司审计，其存有大量财务问题，而傅鹰有义务配合公司履行交接、离任审计和数据备份的义务，故不同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傅鹰则辩称，其提出离职至今已超过半年，其已按照中外运公司要求配合审计，然公司至今仍以审计为名，拖延办理退工等手续，损害了其利益。傅鹰认为即便其经审计存有财务问题，中外运公司亦应另行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劳动者有就业选择权，劳动者依法行使辞职权，用人单位不得予以拒绝。傅鹰系与中外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公司规定，中层管理人员离职需进行离任审计。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中层管理人员辞职应提前三个月提出，前述期限应包括离职审计等流程。上述期间尚属合理。且从傅鹰提供的证据来看，其起初也是愿配合审计，后因中外运公司审计期限不明，故此后未再对该公司审计邮件作答复。现离傅鹰提出辞职已超过大半年，而中外运公司仍以尚在审计为由，拒绝解除劳动关系及为傅鹰办理离职手续，显然缺乏依据。至于中外运公司称对傅鹰审计出大量财务问题，其并未提出证据佐证，且即便如此，该公司亦可另行主张权利，而不应以此为由拒绝为傅鹰办理离职手续。本院审理中，傅鹰对劳动合同中关于审计的条款表示认可，并表示同意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其上述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中外运公司、龙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75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75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傅鹰与上诉人北京中外运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上诉人北京中外运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龙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为被上诉人傅鹰办理退工手续(退工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及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共计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北京中外运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龙飞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梁芳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章晓琳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