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6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阳市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负责人：于春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男，1989年09月0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慧芳，女，1988年02月0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芹，女，1964年10月0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楠，安徽臻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祥，男，1990年0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全，男，1974年03月0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住所地蒙城县皖北建材家居城****/div>负责人：张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阜王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吕威，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增、夏慧芳、赵中芹、杨成祥、王建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3民初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李增、夏慧芳、赵中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王亚楠、被上诉人杨成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建全、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于李增、夏慧芳的合理损失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限额内进行赔付；2.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受害人李某在意外事故发生瞬间处于车内，应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总则部分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中，皖Ｓ×××**车辆与皖Ｓ×××**车辆发生碰撞的瞬间的正是第四条中所说的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受害人李某此时正处在上诉人承保车辆皖Ｓ×××**上，后因两车碰撞导致李某被甩出车外，被甩出车外的时间已属于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之后。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应以上述条款第四条中表述的“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为时间点判断，结合本案事实，受害人李某应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受害人李某无足够证据证明其被皖Ｓ×××**车辆碾压，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另一乘坐人李某从皖Ｓ×××**小型普通客车甩出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中并无受害人被碾压的记载，2018年6月11日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虽根据证人证言，医院病历，尸体勘验笔录等证据出具证明，但根据的医院病历、尸体勘验笔录仅对伤情进行记载，并未直接证明李某被车辆碾压致伤，同时也无其他直接证据相互印证李某遭到皖Ｓ×××**车辆碾压。因此不应认定李某甩出车外后遭到皖Ｓ×××**车辆碾压。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总则部分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之规定，虽李某因该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但其属于“车上人员”且又无法认定其被皖Ｓ×××**车辆碾压，上诉人对李增、夏慧芳的损失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李增、夏慧芳、赵中芹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点，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在认定李某在事故当中所遭受的经过以及认定李某属于第三者的身份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维持原判。杨成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律法规均未对车上人员是否已转化为第三者予以进行排斥，一审法院在查明中交警部门结合问话笔录，勘验笔录、伤情诊断，证明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某从在发生事故时从皖Ｓ×××**上被甩出车后又被本车打伤，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这一证明，故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建全、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增、夏慧芳、赵中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杨成祥、王建全赔偿李增、夏慧芳因李某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372735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杨成祥、王建全赔偿赵中芹各项损失43859.96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3日14时50分许，王建全驾驶皖Ｓ×××**号小轿车自南向北行驶至蒙城县城关镇灵山大道与永兴路交叉口路段时，与自东向西行驶由杨成祥驾驶的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赵中芹受伤。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另一乘坐人即受害人李某从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甩出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蒙城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认定，杨成祥、王建全均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赵中芹与受害人李某无责任。后赵中芹被送至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34天。另查，涉案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与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与交强险；皖Ｓ×××**号小轿车在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再查，2018年06月11日，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载明：“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侧翻，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李某从车内甩出后又被侧翻的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砸到，致李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重大交通事故”。2018年03月25日，经安徽利群司法鉴定所鉴定，赵中芹因外伤致肋骨骨折、多处挫伤；休息期40日、护理期33日、营养期33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受到保护。侵害公民身体生命健康权，侵权人应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李某能否由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虽然受害人李某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尚属车内人员，但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皖Ｓ×××**号小轿车与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皖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侧翻，乘坐人李某从皖Ｓ×××**号车内甩出后又被侧翻的S3X178号小型普通客车砸到，致李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由此可知，受害人李某在涉案两车碰撞瞬间被甩出后，其被砸压时已在车外，因此应视为车外人员，属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受害人和“第三者”，对此予以确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经认定杨成祥、王建全负同等责任，其驾驶涉案S3X178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与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与交强险、皖Ｓ×××**号小轿车在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且该起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赔付期限内，故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与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及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及保险合同予以赔付。赵中芹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理由正当，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物品租赁费均过高，参照相关法律规定酌情判定。李增、夏慧芳主张因受害人李某死亡的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采信。经核实，对赵中芹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及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16579.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3、营养费：1650元（50元/天×33天）；4、护理费：4385元（48500元/365天×33天）；5、误工费：3960元（36132元/365天×40天）；6、交通费酌情：1000元；7、精神抚慰金：2000元；8、鉴定费：600元。对李增、夏慧芳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及数额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255160元（12758元×20年）；2、精神抚慰金80000元；3、丧葬费：29551元；4、处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费及住宿费等酌情：5000元。对于赵中芹的上述损失，因皖Ｓ×××**号车辆在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险，王建全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由王建全承担。对于李增、夏慧芳的上述损失：一、因皖Ｓ×××**号车辆在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与商业险，王建全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由王建全承担；二、因涉案S3X178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有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杨成祥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由杨成祥承担。故，赵中芹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9879.32元，先由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9879.32元（19879.32元-10000元），由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赔付责任，即为4939.66元（9879.32元×50％）；不足部分4939.66元（9879.32元×50％）由杨成祥承担。赵中芹主张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费共计11345元，由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345元。李增、夏慧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等共计369711元，先由人寿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平安财险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8655元（110000元-11345元）；对于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161056元（369711元-110000元-98655元），由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赔付责任，即为80528元（161056元×50％）、平安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赔付责任，即为80528元（161056元×50％）。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中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345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赵中芹各项损失人民币4939.6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增、夏慧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8655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增、夏慧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0528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增、夏慧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0528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增、夏慧芳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五、杨成祥赔偿赵中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39.66元；六、驳回李增、夏慧芳、赵中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元、鉴定费600元，合计1792元，由杨成祥、王建全各负担一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死者李某是否能认定为“第三者”，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被保险机动车辆上的是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根据本案在卷证据，李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被甩出车外，且被侧翻的车辆砸伤。对上诉人主张无直接证据证明李某遭受皖Ｓ×××**号车辆碾压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蒙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经具办人即事故现场勘验人员王军、杨晓宇签字确认，结合杨成祥、赵中芹事发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死者李某的伤情，本院对皖Ｓ×××**号车辆发生侧翻，被甩出车外的李某又被该侧翻车辆砸到致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死者李某为“第三者”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过传之审判员  彭 亮审判员  王桂燕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