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军，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回族，清真马家馆饭店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山，男，1951年7月1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岩，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滨，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中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道里区民安小区****门市。法定代表人：赵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div>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立新，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海军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岩、王新滨、哈尔滨中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马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山，被上诉人李明岩、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立新到庭参加诉讼。王新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1、肇事出租车的各种标识都是出租车公司，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出租车不论是委托管理、挂靠承包都隶属该出租公司，该出租公司对交通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2、马海军12根肋骨骨折符合九级伤残的法律规定，鉴定人坚持鉴定马海军10级伤残错误，应为9级伤残；3、伤残赔偿金一审按照黑龙江省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错误，应按哈尔滨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4、依据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计8个月零9天及应按哈尔滨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按黑龙江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时计算错误；5、马海军的父母均60多岁，均到了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子女14岁，一审未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6、护理费一审按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标准给付错误，应按照哈尔滨市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标准给付;7、一审马海军提交医疗费票据，一审判决没有全部支持错误。李明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出租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王新滨未到庭，亦未答辩。马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明岩、王新滨、出租车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7743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80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护理费12447.20元、误工费58100元、残疾赔偿金18483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3020.31元、财产损失费450元、交通费12元、鉴定费3510、鉴定人出庭费380元，合计456774.67元；2.诉讼费用由李明岩、王新滨、出租车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岩系涉案黑Ａ×××**号出租车个体工商运输人，取得个体出租车营业执照。2016年2月18日，李明岩与出租车公司签订《哈尔滨市客运出租汽车委托管理合同》，以便出租车合法上道营运。2017年4月26日，李明岩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王新滨签订《驾驶员租赁协议》，约定：王新滨租赁上述出租车，租赁时间段为每日3时至16时，租赁期间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乙方每日向甲方交付120元租金，油费乙方自行承担。马海军为农村户籍，其系哈尔滨市南岗区伊穆饭店个体工商户，并长期居于哈尔滨市内。2017年6月13日3时50分许，王新滨驾驶出租车搭载马海军时，在由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大街自南向北行驶至中兴大道交口时，与案外人刘红驾驶的黑Ａ×××**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马海军受伤。交通事故发生后，马海军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骨外科治疗伤情，住院22天；入院情况为外伤头痛头晕、胸痛46小时；诊断为：头部外伤、多部位损伤、肋骨骨折、闭合性胸外伤、右侧胸腔积液；出院医嘱为：继续对症治疗，休息治疗3个月，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定期换药，拆线，定期复查，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随诊；发生住院医疗费63133.52元，其中，王新滨垫付5000元。马海军出院后，于2017年7月10日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内科，住院6日；入院情况为头痛半月加重5日，诊断为：血管神经性头痛可能性大，高脂血症，胸部外伤术后；出院医嘱为：继续口服药物治疗，适当运动，定期门诊复查，不适及时就诊；支付救护车费139元、门诊挂号费5元、住院医疗费10765.44元。其另为在上述两家医院检查伤情，支付医疗检查费1467元。该起交通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哈西大队处理，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新滨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出租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伤残险项赔偿限额为60000元，医疗险项赔偿限额为20000元，每次交通事故每座绝对免赔额35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马海军就伤情申请司法鉴定，该院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公开摇号选取鉴定机构，选定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组织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2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海军的11根肋骨骨折，3根肋骨内固定术后为十级残；伤后4.5个月行医疗终结（含内固定取出术）；伤后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45天；二次手术取内固定费用匡算需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马海军支付鉴定会诊费200元，鉴定费3310元。马海军收到鉴定书后，以其伤情经会诊为12根肋骨骨折应鉴定为九级残为由，不服伤残项鉴定，申请鉴定机构对此答复并派鉴定人出庭作证及接受质询，鉴定机构书面答复认为根据马海军提交的医大二院三维CT片、会诊单、黑龙江省医院三维CT片及马海军病历材料，马海军十一根肋骨骨折诊断明确，坚持伤残项鉴定意见。鉴定人冯某出庭说明，认为根据马海军手术情况及手术前后最近的有关诊断材料认定马海军十一根肋骨骨折符合客观性、科学性，坚持原鉴定意见。马海军另为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34.5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新滨过失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马海军身体损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租车公司、李明岩对王新滨交通违法行为并无过错，马海军主张二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作为肇事出租车客运责任险的保险人，依法应按该险项下医疗费险项20000元限额及伤残险项60000元限额先行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足部分应由王新滨负责赔偿。关于医疗费，马海军举证证明的医疗费包括住院医疗费、门诊挂号费、救护车费、医疗检查费合计为75514.96元，扣除王新滨已给付的5000元医疗费，其余70514.96元（75514.96-5000）应属马海军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此款已超出客运责任险医疗费险项20000元限额，应由保险公司与王新滨分别承担20000元、50514.96元（75514.96-20000）。李明岩、王新滨对马海军第二次住院发生的费用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经该院核对证据，马海军负有头部外伤伤情，头痛头晕病症在前次住院期间即存在，可以认定第二次住院仍为治疗交通事故所致伤情，故该院对二人异议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后续治疗费该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为8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马海军两次住院合计28天期间，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期45天，该院均按100元/日标准计算，此两项费用分别为2800元（28×100）、4500元（45×100）。上述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已超出客运责任险医疗费险项限额，应由王新滨承担。关于残疾赔偿金，马海军对十级残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对此给予符合科学性、客观性的合理说明，故该院对马海军构成十级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考虑马海军长期在哈尔滨市内居住并经营饭店生意的事实，该院按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标准计算20年，该项费用为54892元（27446×20×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马海军的伤残等级，其主张数额过高，该院酌情支持4758元。上述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累计未超出客运责任险伤残险项限额（含350元绝对免赔额），应由该险承担。关于误工费，马海军主张金额证据不足，该院根据马海军为个体饭店经营业主，其合理医疗期间客观影响经营活动的事实，参照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8569元标准结合4.5个月医疗终结（含内固定物取出术）的鉴定意见，认定此项费用为21963.38元（58569÷12×4.5）。关于护理费，马海军举示的证据欠缺正规票据佐证，不足以认定其主张数额真实性及合理性，该院按上述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标准结合伤后1人护理2个月的鉴定意见，认定此项费用为9761.50元（58569÷12×2×1）。关于交通费，马海军两次住院合计28天，该院按3元/日标准计算1名护理人的交通费为84元（28×3×1），马海军主张12元，未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马海军举示的证据无医疗机构、民政部门、社保部门有关材料佐证，不足以证明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收入的事实，该项费用事实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费，因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上述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均已超出客运责任险伤残险项限额，应由王新滨承担。涉案鉴定会诊费200元、鉴定费3310元、病历复印费34.50元，系王新滨侵权行为所致马海军实际合理支出，应由王新滨赔偿。关于鉴定人出庭费，系马海军承担举证责任发生的费用，其应自行承担。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医疗费20000元；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残疾赔偿金54892元；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精神损害抚慰金4758元；四、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医疗费50514.96元；五、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后续治疗费8000元；六、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七、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营养费4500元；八、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误工费21963.38元；九、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护理费9761.50元；十、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交通费12元；十一、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鉴定检查费200元；十二、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鉴定费3310元；十三、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病历复印费34.50元；十四、驳回马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8元，马海军负担4352元，王新滨负担385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出租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明岩与出租车公司签订《出租汽车委托管理合同》，出租车公司每年收取李明岩管理费，一审中出租车公司在答辩中认可李明岩车辆挂靠于出租车公司，王新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责任认定王新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出租车公司应对王新滨赔偿马海军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判决赔偿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马海军经司法鉴定为10级伤残，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按照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8569元计算误工费正确，马海军误工费应40757.61元（58569元÷365天×254天），马海军主张按哈尔滨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按照马海军10级伤残判决赔偿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是否正确。一审中马海军对伤残等级不服，经鉴定机构派鉴定人员出庭质询，确认马海军伤情符合10级伤残标准，一审判决按10级伤残及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给付残疾赔偿金正确，马海军认为其应为9级伤残及应按哈尔滨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给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海军主张护理费应按哈尔滨市居民服务和其他行业标准给付，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是否应支持马海军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发生交通肇事时马海军儿子马某某14岁，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给付马海军儿子马鑫男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费用应为3854元（19270元×4年×0.1÷2），一审没有给付马海军儿子马鑫男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已用尽，故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王新滨负担。马海军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马海军请求给付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马海军医疗费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按照马海军举证证明的医疗费包括住院医疗费票据、门诊挂号费、救护车费、医疗检查费合计为75514.9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20000元，由王新滨负担50514.96元、马海军主张一审医疗费少给付1921元，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二审中其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故一审判决给付马海军医疗费并无不当。马海军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海军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误工费40757.61元；三、王新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海军被抚养人生活费3854元。四、哈尔滨中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王新滨应给付马海军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208元，由马海军负担4352元，由王新滨负担3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马海军负担2415.36元，由王新滨负担193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