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力马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刘泽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住所地：达州市经济开发区斌郎乡堰坝村**法定代表人：刘泽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楷望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黄马湾**。法定代表人：曾庆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伟，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道路运输GPS网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黄马湾**法定代表人：曾庆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显伟，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力马运业有限公司（简称：力马公司）、四川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简称：力马达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市楷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楷瑞公司）、达州市道路运输GPS网管中心（简称：GPS网管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3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马公司、力马达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争议的合同成立的前提是先付款合同才履行，被上诉人提供的前期免费服务应自行承担风险；2被上诉人没有代理“货运返空配货网”应承担履行合同不能的责任和后果；3、本案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行使权利，人民法院不应保证其胜诉权；4、被上诉人在达州市不具备相关经营资质，致使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上诉人才将部分车辆的GPS转出。楷瑞公司、GPS网管中心答辩称，1.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过后进行相应服务，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的91台车辆安装了北斗车载卫星定位终端，并提供了相应的服务，而且上诉人也接受了被上诉人的服务，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上诉人应履行支付义务；2.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有车辆安装北斗车载卫星定位终端是一个持续服务过程，可以最后一辆车的安装时间作为核实双方欠费的依据，其中川510**号车辆定位终端的安装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那么诉讼时效就应当计算至2017年10月28日，此时民法总则已经生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就已经从相关职能部门取得了网管GPS经营资质，在一审中就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而且上诉人是在接受被上诉人的服务两年后才将车辆转出，如果被上诉人不具备经营资质，那么是无法向上诉人提供两年服务的。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楷瑞公司、GPS网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楷瑞公司、GPS网管中心与力马达州分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货运企业建立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及车载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服务协议书》；2.判令力马公司、力马达州分公司向楷瑞公司、GPS网管中心支付下欠车载卫星定位系统相关服务及数据传输费（计算至2018年9月）144000元（大写壹拾肆万肆仟元整），并承担上述款项利息（利息从欠付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力马公司、力马达州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甲方力马达州分公司与乙方GPS网管中心、楷瑞公司签订《货运企业建立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及车载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服务协议书》（简称“协议书”），就甲方使用乙方的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和车载卫星定位终端设备的各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为甲方车辆安装北斗车载卫星定位终端每车收取两年的服务及数据传输费用1680元（每月70元）……”；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约定：“……乙方代理的货运返空配货网正式运行后，还将享受以下优惠活动：…2、后续服务优惠：①甲方车辆两年服务、数据费用到期后，甲方使用‘返空配货网’的会员车辆，以后每年免收车辆服务费及数据传输费（不使用‘返空配货网’配货的会员车辆不享受此项优惠措施）……”;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提供卫星定位系统平台和车载终端服务前提：1、甲方所属车辆已按时足额缴纳了车载卫星定位终端相关服务费用……”。协议签订后，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所有的川S517**号等91辆汽车先后安装了二原告提供的北斗车载卫星定位终端并享受了相关服务。两年服务期满前后，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所有的前述川S517**号等91辆汽车中，包括川S589**号、川S519**号等44辆汽车先后转出服务平台，没有继续使用二原告公司提供的服务；2018年7月9日，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提交申请，解除了川S692**号等5辆车的GPS定位，终止二原告提供的服务。截至2018年9月18日，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仍有36辆车在使用二原告设备及享受相关服务。二原告认为，累计至2018年9月，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仅仅向二原告支付了部分车辆的服务及数据传输费用，尚欠二原告144060元服务及数据传输费用，经二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仍未履行给付义务；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则认为，根据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原告提供服务的前提是被告已经按时足额缴纳了相关费用，由此作出被告并不欠费的推论；同时，被告辩称仅有36台汽车实际接受了原告的服务，而被告已经足额缴纳了这36台车两年间的服务费共计60480元，被告不欠费；故二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二原告代理的“货运返空配货网”因其他原因没有建立成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与原告GPS网管中心、楷瑞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货运企业建立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及车载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当事人对该协议项下服务及数据传输费用具体收取数额问题以及是否解除该协议产生了争议，前者具体表现为对计费车辆数量、计费标准问题的争议。关于计费车辆数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就本案的服务合同而言，原告履行合同的方式是向被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服务，而被告履行合同的方式则是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服务费，故双方当事人应就是否履行了对待给付义务进行举证并承担证明责任。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原告提交的《营运车辆北斗卫星定位终端安装信息登记表》、《卫通北斗车联网平台》截图以及《全国道路货运车辆公共监管与服务平台》打印件（20页）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陆续为被告所有的91台车安装了定位系统并提供相应服务；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向四川省货运平台针对5台车解除GPS定位的《申请》、《全国道路货运车辆公共监管和服务平台》车辆转出证明及其详细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两年服务期满后，被告车辆的服务变动过程；而《四川力马达州分公司货运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收费明细表》（包含2年后欠费明细表）中所反映出来的被告缴费、欠费金额亦与上述情况基本吻合；被告虽辩称其实际接受服务的车辆仅有36台且已经全额缴纳了相关服务费，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更具优势，更能反映本案的客观情况，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认可，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被告应就其举证不力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计费标准的问题。《货运企业建立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及车载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服务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约定：“……乙方代理的货运返空配货网正式运行后，还将享受以下优惠活动：…2、后续服务优惠：①甲方车辆两年服务、数据费用到期后，甲方使用‘返空配货网’的会员车辆，以后每年免收车辆服务费及数据传输费（不使用‘返空配货网’配货的会员车辆不享受此项优惠措施）……”，由此可知，两年服务、数据费用到期后原告不再收取该项费用的前提是被告车辆使用“货运返空配货网”，该条约定附生效条件。但原告代理的“货运返空配货网”客观上并未建立，即该条约定所附生效条件没有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故该条约定因实际并未生效而不能在本案中适用。因双方没有就“货运返空配货网”未建立时的收费事宜进行书面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此种情形达成了新的合意，鉴于被告部分车辆在两年服务期满后仍接受原告服务的实际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先前双方约定的每车每月70元计费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二原告举出的《四川力马达州分公司货运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收费明细表》（包含2年后欠费明细表）中记载的欠费金额为142240元。该表显示川S609**号、川S573**号、川S398**号、川S693**号、川S666**号、川S626**号六台车辆为“不在线车辆”，因二原告未举证证明上述六台车“不在线”的具体时间，故对其两年服务期满后产生的服务费6160元不予认可，应当在欠费总金额142240元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欠费金额应为136080元。关于协议解除的问题。按时足额交纳服务费是被告负担的合同债务，因被告迟延履行合同主要债务，经原告多次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被告的违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故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被告力马运达州分公司系被告力马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故本案被告力马达州分公司对二原告所负债务应由被告力马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达州市楷瑞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市道路运输GPS网管中心与被告四川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货运企业建立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及车载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服务协议书》；二、被告四川力马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达州市楷瑞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市道路运输GPS网管中心服务及数据传输费用136080元；三、驳回原告达州市楷瑞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市道路运输GPS网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被告四川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两份证据，一是2018年11月3日力马达州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楷瑞公司发送的《关于楷瑞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无故关停GPS系统平台的函》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对剩下的36台车辆停止了服务；二是2015年9月19日出版的《达州日报》一份，其中刊载了《达州市通川区公路运输管理所关于报名参加达州市通川区道路运输交通安全监管中心平台社会化服务商比选的公告》，拟证明被上诉人当时弃权，没有参与该项评选，因此不具有相关经营资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第一份证据即2018年11月13日上诉人出具的函没有异议，第二份证据即《达州日报》中刊载的比选公告只是通川区要建一个政府的监管平台，与被上诉人作为提供卫星定位的服务商没有关系，该比选活动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而且，而且被上诉人住所地位于经开区，并非通川区诉人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双方都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份证据，通过该比选公告内容“请符合条件的意愿者……到通川区运管所报名”，可以看出是针对具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发起的自愿性比选，而非不参加比选就代表不具备相关资质，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5年4月29日达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将被上诉人确定为入驻达州市从事重型载货汽车、半挂牵引车卫星定位系统服务企业。2018年11月被上诉人停止对上诉人力马达州分公司营运货车的卫星定位系统平台服务。本案其他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的计费标准及金额和被上诉人没有代理“货运返空配货网”应否应承责任和后果，以及被上诉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的计费标准及金额的问题。上诉人力马达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GPS网管中心、楷瑞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货运企业建立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及车载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已依法成立，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无经营资格的理由和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正确。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力马达州分公司的营运货车安装卫星定位设备并提供相应的服务，上诉人力马达州分公司则须根据合同向上诉人按时足额地支付服务费。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为上诉人力马达州分公司的营运货车陆续安装定位系统设备，并持续提供相应服务的合同约定，有《营运车辆北斗卫星定位终端安装信息登记表》、《卫通北斗车联网平台》截图以及《全国道路货运车辆公共监管与服务平台》打印件等证据佐证，上诉人没有提供其达州分公司的营运货车在该时间段接受了其他公司卫星定位系统设备的安装和卫星定位系统平台的服务而没有接受被上诉人卫星定位系统平台服务的证据，故上诉人应当就其已经接受被上诉人的服务支付服务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约定的每车每月70元，认定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服务费13608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合同成立的前提是先付款合同才履行，被上诉人提供的前期免费服务应自行承担风险上诉理由和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没有代理“货运返空配货网”应承担履行合同不能的责任和后果问题。《货运企业建立卫星定位系统企业监控平台及车载卫星定位装置安装服务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约定：“……乙方代理的货运返空配货网正式运行后，还将享受以下优惠活动：…2、后续服务优惠：①甲方车辆两年服务、数据费用到期后，甲方使用‘返空配货网’的会员车辆，以后每年免收车辆服务费及数据传输费（不使用‘返空配货网’配货的会员车辆不享受此项优惠措施）……”。该约定属于附条件生效，所谓条件，是指当事人以将来客观上不确定的事实，作为决定法律行为效力的附款，条件的成就与否具有不确定性，在合同约定的两年期满后，被上诉人因为其他原因没有建立起“货运返空配货网”，即该条约定因条件不能成就而未生效，而上诉人在此情况下既没有提出停止接受服务，也没有与被上诉人就服务费用的收取达成新的合意，并且还有部分车辆仍持续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代理“货运返空配货网”应承担履行合同不能以及相应法律后果的理由和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主张权利的问题。被上诉人陆续对上诉人的营运货车安装卫星定位设备，上诉人力马达州分公司的营运货车在2018年11月才停止接受被上诉人卫星定位系统平台的服务，各车接受服务的时间和欠费金额不一，其欠费应属一个持续的状态。2018年8月被上诉人提起了上诉人力马达州分公司支付其营运货车接受服务期间服务费的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行使权利的上诉理由和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马公司和力马达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上诉人四川力马运业有限公司和四川力马运业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必明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