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雨生，女，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辉，男，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春，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唯奇，福建重宇合众（莆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先进，男，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台湾地区。 原审第三人：关景波，男，191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松江区。 原审第三人：关启淼，男，195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宝山区。 原审第三人：关先辉，男，194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 上诉人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因与被上诉人关先进、原审第三人关景波、关启淼、关先辉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唯奇，被上诉人关先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关景波、关启淼、关先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304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林雨生、郭玉辉与周金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有效；驳回关先进要求周金春搬离并腾出房屋的诉讼请求；驳回关先进要求林雨生、郭玉辉支付给关先进应份的自2013年5月起至周金春搬离并腾出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驳回关先进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先进不是只领取2013年5月应份租金而是超额领取租金，超份额领取租金的行为可认定为承认林雨生、郭玉辉有权代为出租至2020年。关先进是诉争房产委托人三房中的七分之一，也就是说，每月2600元租金分到关先进名下，每月只有123.8元，而11500元租金是关先进近8年的租金份额收入，而不只是应份租金。关先进2013年5月从林雨生处将这11500元租金领取并全额占为己有，说明关先进承认代为出租，而且出租到2020年关先进都无权再分得租金。2、2008年10月21日签订的《委托书》书写人关先辉本意是委托上诉人代为出租诉争房屋。关先辉对林雨生、郭玉辉出租行为无异议，其所书写的有关房屋产权办理事宜实际上就是指管理和出租行为；且1989年10月4日产权人委托郑秀梅管理诉争房产，也是以出租的方式进行管理，产权人也是不定时向郑秀梅及林雨生、郭玉辉等提取租金，2013年以后的出租可视为历史委托的延续。3、诉争房屋破烂不堪，月租金2600元符合市场价位。所有委托人未有承担修缮费用，只有稍低价出租，然后由承租人负责修缮，诉争房屋才不至于倒塌。4、2014年10月5日三房共同委托林雨生、郭玉辉租赁修缮等事宜，有委托书为据；2014年10月6日关景波和关启淼出具继续聘用林雨生、郭玉辉为代理人的书面委托材料；2018年9月18日关启淼还寄来一份由林雨生、郭玉辉转给法官的材料，明确说明关先进不是一方代表，承认林雨生、郭玉辉代为出租行为符合委托人授权和利益。5、本案从未提及办理房屋产权事宜，也从未有人提及出售事宜，关先进以2008年10月21日的委托书不是委托出租而是委托办理房屋产权事宜是在玩文字游戏。受托人代为出租保管房屋，周金春作为租客，至今承租长达7年之久，租金2600元，负责修缮，却被告上法庭，实为无辜。 关先进辩称，1、林雨生、郭玉辉称关先进领取的11500元是按房子租金的算法缺乏事实依据。2、2008年10月21日签订的委托书，具体文字叙述内容是关于房屋产权的代理，不包括收取租金的事宜。房屋租赁协议书基本上是不合法的剧本，内容是租赁协议的条文，真正的导演就是林雨生与郭玉辉、周金春，演员也是他们自己，他们没有被房屋的所有人授权，承租人承租房子是完全的侵占行为。3、当时台湾与大陆的政府不来往，1989年的时候委托阿姨代为管理，至今已经30年了，故并没有像林雨生、郭玉辉称的他们管理房屋是既成事实。当年委托的人部分已经死亡，阿姨年龄也大了，新的继承人出现以后，该委托书就已经失效了。在没有得到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把房子出租十年，是不被房屋所有权人所接受的，且涉及侵权侵占的行为。同时林雨生、郭玉辉在上诉状称是历史委托的延续，大陆法律有哪一条有该规定？林雨生、郭玉辉是想达到直接占有房子的目的，作为关家的一份子，保护关家的财产是关先进作为关家子孙应尽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景波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关先进自从2013年9月11日踏上故乡莆田就在民事诉状里声称三点，1、“寻根问祖”。可关先进却从没来上海看过我这位他的百岁亲叔公，故我和他素未谋面。2、“长期居住”。关景波有8个子女，关启淼兄弟姐妹5人，关先进有5份家人放弃继承证明，但关先进不具备长期居住莆田之事实。3、“投资产业”。泛泛而谈，全无实业。我们这是民房，是我父亲一生心血养家糊口之处，一共区区400平方米左右，三家现在第一继承位的后人共20人，很难容关先进大展抱负。关先进打的这些恶意官司路线是：荔城区法院关先进败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关先进败诉，福建省高级法院撤销前2次裁决并发回原来关先进败诉的荔城区法院重审。这样等于皮球又踢回荔城区法院。所以林雨生在2018年9月25日呈上民事诉讼状，因为关先进在2013年5月已拿到了11500元莆田该处老房子的租金，说明关先进已默认租房合同事实同意并生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关先进的诉讼请求。 关启淼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关启淼已70岁且身体弱，故不能前往参加诉讼。1、我们三家莆田祖屋权利代表人是关景波、关启淼、关先辉（至今为止没有变更过，需要变更应请关先进的大哥关先辉申请重新签订才能生效），故我们上海二家根本不承认关先进是一方代表。2、以前所签委托书（包括所签租房协议）已签到2021年，是有法律效力，我们聘请代理人手续也一切合理合法，如果变更提出者有理由推翻的话，也需要三方代表确认，承担租房户全部违约赔款。3、代理人林雨生所做的一切合理合法，从没有损害过三家权宜人利益，我们不需要作任何变更，关先进想做三方权宜人代表之一未得到上海两家权宜人的认可，故无效，无效权宜人怎有资格同有权权宜人的合法代理人打官司？？？4、权宜人之一长辈关景波已106岁高龄还生活在轮椅上，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和胆量去惊动和把烦心事跟他去讲，是想害死人吗？！！5、本案标的清楚，关先进则是他的家属想更改的一方代表，还未得到其大哥关先辉和我们上海两家权宜人的认可，故其没有理由同我们的代理人林雨生女士打官司。 关先辉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1、关先进系关先辉幼弟，在未告知兄弟姐妹状况下径自进行此项诉讼，因吾等均无争取此项产权之意图。2、本案“关”系第三人均已年迈，且非莆田市居民（分居上海市及台北市），而法院竟以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实非为民服务之正确态度。3、本案事实至为清明，该房屋早在1989年起，即由长辈商议决定，以委托至亲管理方式出租。文字可能表达不清，但事实是租金虽然微薄，但数十年来却资助了十余位关氏后辈教育基金，族人对长辈们的用心，莫不感激在心，现仅有一位不肖子弟，背着家人长辈，为个人私利，径自进行诉讼，而法院竟然昧于事实，协助此不肖子弟，进行文字游戏，实非中国司法之福。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还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等三人之清白。 关先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林雨生、郭玉辉与周金春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无效；2、周金春腾出其所承租的房屋并将房屋恢复原状；3、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支付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周金春腾出房屋恢复原状时止按月租金人民币2600元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本案诉讼费由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先进的祖父关景沂有四个兄弟，分别是关景沂、关景涛、关景波、关景河。四个兄弟中除关景波尚健在外，其余三兄弟均已去世。上述四兄弟有祖遗的房产一处坐落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县巷1XX号（原为城厢区县巷2X号，内一厅四房平屋上下二座，两侧房屋共十间）及临街店面一坎。关景沂生前生育一个儿子关承永（已故），关承永与妻子关郑秀梅（已去世）解放前夕往台湾定居，双方生前共生育七个子女（即长子关先辉、次子关先煌、三子关先慎、四子关先进、长女关先金、次女关先碧、三女关先钟）。关景涛生前无生育子女；关启淼系关景河与妻子盛怀信（已故）的儿子。1989年10月4日，关景波、盛怀信、关承永分别代表本案讼争房屋的权利人，共同出具书面委托书一份给关郑秀梅的妹妹，也就是林雨生的母亲郑秀萍，内容如下：“具委托人关景波、盛怀信、关承永，兹因祖遗房屋壹座，位于莆田市县巷**，有关房屋出租事务以及维修事务，委托郑秀萍为代理人，立此委托书为证。”2008年10月21日，关先辉、关启淼、关景波又共同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如下：“具委托书人关景波、关启淼、关先辉兹因祖遗房屋壹座，，位于莆田市县巷**有关房屋产权办理事宜，委托邻房林雨生女士代理，立此委托书为证。”由具委托书人关先辉、关启淼、关景波签字，并由关承惠、关先煌、关先慎、关先进、关先钟、郭玉辉作为见证人在该委托书上签字。2011年10月10日，林雨生、郭玉辉夫妇与周金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林雨生、郭玉辉将上述讼争房屋出租给周金春，用于经营工艺品、美术品、家居装饰等。租赁期限定为十年，即自2011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前三个年度每月租金为人民币2600元，第四个年度起租金采取递增方式，即每年较前一个年度每月递增人民币200元。讼争房屋至今尚未分家析产，庭审中关先进确认其于2013年4月收到讼争房屋其应份的租金（收取的租金含属于关先进两个哥哥的租金）。关先进没有提供讼争房屋其他产权人授权其管理讼争房屋的证据。本案在重审期间，关先进向一审法院提供关先金、关先碧、关先钟、关先煌、关先慎出具的对上述讼争房屋放弃继承声明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出租人在未得到房屋所有权人许可或授权的情况下，将属于他人的房屋出租给第三人，属于无权处分，在未得到所有权人追认的情况下，属于效力待定，所有权人不追认或出租人事后未取得处分权的，该租赁合同无效。本案中，虽然讼争房屋的部分共有人关先辉、关启淼、关景波分别代表三家（即关承永、关景河、关景波）于1989年10月4日书面委托林雨生的母亲郑秀萍，代为管理讼争房屋的出租事宜，但之后，关先辉、关启淼、关景波于2008年10月21日出具给林雨生的委托书中，委托事项仅为“有关房屋产权办理事宜”，而未包括房屋租赁事宜。但林雨生、郭玉辉却未经授权擅自而与周金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把讼争房屋租赁给周金春，显属无权处分，双方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无效。现关先进作为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主张周金春立即腾房并将房屋恢复原状，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先进在庭审时自认其于2013年4月收到其应份的租金，故其主张支付2013年4月份前的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周金春、关景波、关启淼、关先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雨生、郭玉辉与周金春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关于租赁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县巷号房屋的《房屋租赁协议书》无效；二、周金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并腾出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县巷号房屋，将该房屋恢复原状；三、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应在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给关先辉应份的自2013年5月起至周金春搬离并腾出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月租金全额2600元计算份额）；四、驳回关先进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5元，由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5月2日关先进来莆田向林雨生领取租金总额11500元的记账本一页，欲证明关先进确认林雨生有代为出租房屋的权利。 证据二、2018年9月18日关启淼寄给林雨生转交给法官的来信，与关启淼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欲证明关先辉才是台湾一房的代表，林雨生与周金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有效。 证据三、照片2张，欲证明出租房屋破旧，需要修缮，租金是合理的。 关先进质证认为：证据一上的签字是关先进拿钱时签的，但不代表关先进承认林雨生有代为出租的权利。证据二关启淼的材料无法看出是关启淼的真实意思表示，林雨生提交关启淼的材料也不符合法律程序。证据三照片上的房子不能证明就是讼争房子。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先进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与关启淼向本院提交的书面陈述意见基本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 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雨生、郭玉辉是否有权出租讼争房屋给周金春。关先辉、关启淼、关景波于2008年10月21日出具给林雨生的委托书中，委托事项并非“有关房屋产权证办理事宜”，而是“有关房屋产权办理事宜”。关先进与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均当庭确认，房屋产权指的是房屋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管理和处分等所有权利。显然，出租房屋并收取租金属于所有权中的收益和处分权利。林雨生、郭玉辉出租讼争房屋给周金春并没有超出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周金春承租使用讼争房屋有合法依据。关先进是该委托书的签字见证人之一，如果对关先辉、关启淼、关景波代表三家出具委托书的权限有异议，当时就应该提出异议并拒绝签字。而且从1989年关景波、盛怀信与关先进的父亲关承永代表本案讼争房屋的权利人委托林雨生的母亲郑秀萍代为管理讼争房屋出租事务以及维修事务看，代为出租讼争房屋具有历史传承因素。退一步说，即使委托授权不明，讼争房屋出租后，授权人多年来一直接收租金的行为，亦是事实上的默认许可。更何况授权人即本案原审第三人均一致向本院表示对出租讼争房屋的认可。 参天之木，必有其根；环山之水，必有其源。追本溯源、寻根问祖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关先进来大陆寻根问祖，其情可嘉、其心可赞。然寻根问祖并非只是对承载物质的关注，更应该探访家族精神的寄托。关先进称自从来大陆一直没有机会去上海看望关景波、关启淼，实在令人遗憾。健在的长辈身上，往往凝聚着家族精神的活生生的灵魂。寻根问祖，最终就是要寻找家族灵魂的所在，凝聚亲情，满足大团圆的渴望。讼争房屋在继承开始后尚未经过权属分割确认，关先进的继承份额也未依法确认，故关先进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并未依法取得。关先进认为关先辉、关启淼、关景波未获其他继承人授权不足以代表三家处理讼争房屋事务，但关先进本人更未获得其长兄和其他两家的授权却欲作为代表处理这些事务，在逻辑上显然不能自圆其说。何况关先进在关先辉、关启淼、关景波代表三家授权的委托书上签字见证，理应恪守中华民族“言必行，行必果”的优良传统。父子不信，则家道不睦。关先进与关先辉、关启淼、关景波和林雨生等都是骨肉至亲，如果相互之间能够以诚相待、互敬互让，则讼争房屋这等物质凡事只是过眼云烟，精神上的彼此滋润将让各自的灵魂得以长生。 综上，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的上诉请求基本成立。虽然其上诉请求表述不够规范，但其要求确认《房屋租赁协议书》有效的本意应当是驳回关先进确认该《房屋租赁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其要求驳回关先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包含了驳回将该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总而言之，林雨生、郭玉辉、周金春的上诉请求实际上就是要求驳回关先进的所有诉讼请求，该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关先进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1295元，均由关先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黄冰晶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