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5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41年12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恩平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汉族，1943年8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以上二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暖平，男，汉族，1969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恩平市，系二原告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汉族，1980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祁阳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被告人黄耀平，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恩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德年，系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耀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何某、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何某的诉讼代理人李暖平，原告人曾某，被告人黄耀平及辩护人黄德年到庭参加诉讼。全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初，被告人黄耀平经被害人李某2介绍进入东莞市谢岗镇银湖工业园银丰一路11号东莞时进五金表业有限公司务工，李某2是工头，负责给黄耀平发放工资。同年7月20日，黄耀平因不满工厂住宿条件向李某2提出辞工。7月21日15时35分许，黄耀平因工资结算问题与李某2在东莞时进五金表业有限公司三楼车间内发生争吵，黄耀平用事先购买的一把黑色手柄水果刀捅刺李某2腹部等部位，李某2的妻子被害人曾某上前阻拦，被黄耀平持刀刺中右小腿两刀。后李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耀平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黄耀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黄德年提出：被告人黄耀平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黄耀平没有犯罪前科，被害人李某2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请求本院对黄耀平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何某、曾某起诉称，被告人黄耀平的犯罪行为致李某2死亡，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黄耀平赔偿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266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3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06569.5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结婚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人黄耀平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初，被告人黄耀平经被害人李某2（男，殁年40岁，广东省恩平市人）介绍进入东莞市谢岗镇银湖工业园银丰一路11号东莞时进五金表业有限公司务工，李某2是工头，负责给黄耀平发放工资。同年7月20日，黄耀平因不满工厂食宿条件向李某2提出辞工。7月21日15时35分许，黄耀平因工资结算问题与李某2在时进五金表业有限公司三楼车间内发生争吵，黄耀平用事先购买的一把黑色手柄水果刀捅刺李某2胸、腹、手臂等部位，李某2的妻子被害人曾某上前阻拦，被黄耀平持刀刺中右小腿两刀。后李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符合锐器刺伤腹部致门静脉、肝、肾、胰腺、膈肌及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曾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何某是被害人李某2之父母，原告人曾某是被害人李某2之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原告人可获赔丧葬费26673.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材料由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作出的谢公（刑）勘字[2018]000486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谢岗镇银湖工业园银丰一路11号东莞时进五金表业有限公司三楼车间。三楼车间进门为工作间，工作间见4张工作台，工作间的南侧为车间，车间的东墙摆放两排机器，靠西墙摆放两排机器。靠南墙地面由东往西依次见有3处血迹，靠南墙窗户北侧摆放有一张台。在靠东墙的机器和靠西墙的机器中间地面上见有一张带血纸巾，在带血纸巾东侧摆放一台机器。公安人员在现场车间靠南墙东侧、西侧、中部地面提取血迹3处，在南墙北侧地面提取纸巾1张，提取被告人黄耀平血样1份，从黄耀平左手中指指甲、左手食指、右手尾指、左足背、腹部衣服、右足背、衣领上各提取血迹1份；从现场作案刀具刀柄尾端、刀柄、刀刃与刀柄连接处各提取脱落细胞1份，从刀刃提取血迹1份；从被害人李某2右手指甲、口腔、左手指甲各提以擦拭物1份。（二）物证1、金色OPPOR9手机一部：系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耀平处缴获的手机。2、水果刀一把：由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缴获，系黄耀平的作案工具。3、上蓝下白衬衫一件、蓝色牛仔长裤：系黄耀平作案时所穿衣物。（三）鉴定意见1、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活）字[2018]0748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曾某右小腿上段前侧见一处5.5cm缝合创口；右小腿中段背外侧见一处4.2cm缝合创口，其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0716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法医对被害人李某2的尸体进行检验。在尸体左胸部乳头下方见一处4cm创口，深达肌层；右季肋部见一处4cm创口，深达腹腔；右肩胛区见一处5cm创口；右胸背部见一处2.7cm创口，深达肌层；右腹部腹直肌处见一处3cm创口伴14cm手术扩创，深达腹腔，其右方见一处1cm手术切创。左前臂下段掌侧见一处3cm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臂上段外侧见一处2cm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臂下段外侧见一处3.5cm创口，深达肌层。上述创口特征均为：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见：右额部头皮局部挫伤出血，右侧胸腔积血700ml。右季肋创口对应膈肌右侧见一处4cm破裂口，肝右叶下缘见一处4.5cm破裂口，右肾上极见一处4cm破裂口达肾实质；右上腹创口对应横结肠见一处2cm破裂口，小肠见一处2cm破裂口，门静脉见一处1cm破裂口，胰腺破裂；腹腔少量积血。鉴定意见为：李某2符合锐器刺伤腹部致门静脉、肝、肾、胰腺、膈肌及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3、由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DNA）字[2018]070890号鉴定书：证实①被害人李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南墙中间地面血迹、被害人李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南墙东侧地面上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李某2口腔擦拭物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76×1030。②被告人黄耀平左手中指指甲血迹、黄耀平左手食指血迹、南墙北侧地面上纸巾、黄耀平左足背血迹、刀柄尾端脱落细胞、黄耀平右足背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黄耀平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9×1030。③现场南墙西侧地面血迹、黄耀平衣领上血迹、刀刃与刀柄连接处脱落细胞、刀刃可疑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曾某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82×1027。④被告人黄耀平颈部血迹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李某2口腔擦拭物、被害人曾某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耀平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李某2医疗抢救记录、二十四小时出入院记录、医学死亡证明、120急救车出车记录、病历资料、死亡医学证明等：证实被害人李某2于2018年7月21日16时12分被送入谢岗医院，入院原因是斗殴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天22时44分死亡。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3、工厂入职单：证实黄耀平、李某2均是东莞市时进五金表业有限公司的员工。4、身份信息材料：证实曾某、陈某、董某、余某、冯某、张某、李某4、李某6、凌某等人的身份情况。5、辨认尸体笔录：证实李某6（男，李某2的哥哥，广东省恩平市人）辨认出本案被害人是其弟弟李某2。6、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实被告人黄耀平的尿液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类结果呈阴性。7、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黄耀平身份情况。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黄耀平的人身进行搜查，搜查出其持有的一部OPPO手机，身上所穿衣物，依法扣押，并扣押黄耀平水果刀一把。（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指认录像光盘1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安排被告人黄耀平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2、审讯录像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被告人黄耀平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陈某的证言：2018年7月21日下午3时30分许，我在东莞市谢岗镇银湖工业区时进钟表厂办公室，听到厂里车间有吵闹声，于是出去查看。我看到黄耀平手上持有一把刀身长约20公分，宽约3公分的水果刀并被董某、张某按在地上。李某2身上流了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于是我就拨打120叫救护车和打110报警。我是时进钟表厂的老板，黄耀平、李某2二人均是时进钟表厂的工人。辨认笔录：陈某辨认行凶男子就是黄耀平；辨认出李某2。2、余某的证言：2018年7月21日15时许，我在时进钟表厂上班，一个同事“阿某”跑过来告诉我老李被人捅到手了和肩膀后处，要求快点帮忙把人控制住。我跑过去看见李师傅斜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双手捂住肚子，肚子处的衣服满是血，地上也流了一摊血，已经没什么意识。张某把李师傅的老乡（约30岁，男性，身高1.62米左右）脸朝地按在地上，我就过去协助张某控制着李师傅的老乡，就把他双手掰过来后背。张某用布把他双手扎住，之后管远迎找来一条包装带把他绑紧。李师傅的老婆想要打他，我就让她不要打。我看见李师傅的老乡左手食指在流血。这时李师傅的老乡对我说，李师傅可能伤得很严重，因为他捅了李师傅五六刀，不用看着他，他不会走。后来董师傅不知在何处找到了一把约25公分长，黑色刀柄的水果刀给我，我交给了民警。辨认笔录：余某辨认出黄耀平就是捅伤李师傅的男子。3、冯某的证言：2018年7月21日下午15时许，我在谢岗镇银湖工业区时进钟表厂上班，当时李某2与黄耀平在吵架，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李某2倒在地上呻吟，我走过去发现李某2被黄耀平用刀子捅伤，我们几个同事就一起把黄耀平按住。黄耀平还想继续用刀捅李某2。李某2的妻子也过来帮忙制服黄耀平，但过程中她的右脚还被刀子刮伤。黄耀平的刀子是一把水果刀，长约20厘米，宽约2厘米。辨认笔录：冯某辨认出黄耀平。4、董某的证言：2018年7月21日15时许，我在谢岗镇时进钟表厂车间工作，当时一名年轻小伙子走向李师傅（李某2），二人在交谈。约2分钟后，年轻男子开始激动，我就过去劝架。我走到李师傅旁边，发现李师傅往墙上靠说：“捅人了！”之后他就倒下了。李师傅流了一大滩血，腹部衣服被划破了，手臂也受了伤。年轻男子持有刀具（黑色手柄水果刀，刀身长约20厘米，宽约4厘米）。我和同事马上把年轻男子控制住，李师傅的老婆把凶器刀具递给我，我怕刀再次伤到其他人，就把那把刀放到车床上的一个放表壳篮子底下，用篮子挡住。后来公安机关到了现场找作案工具时，我把刀具给了同事老余，老余拿给了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董某辨认出黄耀平就是捅伤李某2的年轻男子。5、张某的证言：2018年7月21日15时许，我在谢岗镇时进钟表厂车间工作，看见李某2和黄耀平在交谈。突然李某2倒地并叫喊，李某2妻子曾某第一个冲过去挡在他们二人中间，用手去抢刀子（水果刀，黑色塑料刀把，长约20厘米，单刃尖刀）。过程中她的脚也被捅伤了，我在后面把黄耀平按在地上，抓住黄的双手。当时黄耀平还想继续用刀捅李某2，我想夺刀，但夺不下来，后来是曾某把刀子拿了下来。董某、冯某也一起帮忙制服黄耀平。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黄耀平。6、李某4的证言：我在谢岗镇大厚村加州红公寓一楼经营银丰百货店。2018年7月21日14时许，一名男子到我店里买了一把长约20厘米，黑色刀柄，银色尖头无刀套的水果刀。那名男子大约20多岁，身穿白色衣服，偏瘦，身材不高。辨认笔录：李某4辨认出黄耀平就是买刀的男子。7、凌某的证言：我在东莞市谢岗镇时进表业公司负责工资结算及原料采购等工作。2018年7月21日15时左右，黄耀平到办公室找我结算工资，说他不做了。因为时进公司是每个月根据制作的表壳总量，直接发给工头，工头再给下面的员工发工资的。我让黄耀平跟李某2谈，谈好了就给钱，然后他就出去了。约5分钟后，我听见外面很吵杂，看到有很多人在围观，后来才知道是黄耀平把李某2捅了。辨认笔录：凌某辨认出李某2和黄耀平。（七）被害人陈述曾某陈述：黄耀平跟我老公李某2是老乡。李某2承包了福鑫厂车床的车间，2018年6月8日李某2介绍黄耀平进入福鑫厂工作，后来由于转床车间缺人，就先安排他在转床车间工作。7月1日开始，李某2就安排黄耀平在我们这边车间车床工作。黄耀平的工资应当由厂里老板发放，一般压一个月工资，黄耀平6月8日入职，就要等到7月底发工资给他。特殊原因需辞工，要先办理辞工手续，工头再与老板沟通。7月20日下午，黄耀平突然不来上班了，理由是饭没吃好，觉也没睡好，心情不好就不上了，当天下午下班后李某2找他谈也没谈好。7月21号14时45分，黄耀平打电话给李某2，李某2说黄耀平在电话里跟他说：“你等着，你等着。”10分钟后，黄耀平进车间找李某2，他们谈了约3分钟，我听到有东西掉地上的声音，就冲过去，看见李某2躺在地上。黄耀平半蹲半趴在李某2身上，右手反握着刀对着李某2腹部插了两三刀。我赶过去把李某2挡在身后，并用双手去抢刀，结果手指被划伤了。黄耀平又用刀把我右膝盖插了两刀。这时，工友张某赶过来，从后面将黄耀平按在地上制服。辨认笔录：曾某辨认出黄耀平。（八）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黄耀平供述：我和李某2是老乡关系。2018年6月8日，李某2介绍我到东莞市谢岗镇福鑫厂里他承包的一个车间工作。7月20日，我跟李某2表示我不想做了，但他劝我留下来继续工作。那天晚上他吃完宵夜回来之后同意我辞职并表示第二天给我结算工资（6月9日至30日转床工资，7月2日至20日的车床工资）。7月21日上午11时30分许，有一名男员工来我宿舍要求我交出饭卡钥匙，说应该可以拿工钱。当时我（137××××****）打电话给李某2，问是不是下午可以拿到钱，李某2表示不清楚，下午帮我了解一下。下午14时许，我打了两次电话给李某2，但他接听后表示仍无法帮我结算工资。我觉得他在应付我，我很气愤。挂掉电话后，我越想越生气，于是到大厚加州住宿（即李某2居住地）楼下的小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长度约20—30公分，黑色塑料手柄，单把单刃尖刀），然后回到宿舍。我再打了两三次电话给李某2，他还是不接，我更加生气了，决定自己去找老板。我出门的时候把水果刀放在右边前面的裤子口袋里，是打算用来吓唬李某2的。我去到老板办公室，老板说我是李某2的人，不知道我工资的具体情况，让我找李某2。随后，我去到车间找李某2解决工资问题，但一直解决不了，我们在那里争吵。他说我吃里扒外不要脸，让他下不了台，工资现在不可能给我。我问他车床的钱给不了，转床的钱也应该给我吧，他说转床他管不了。我非常生气，就用左手从右边裤袋里拔出水果刀，正面对着李某2捅了三刀，应该是捅在腹部右边。他不知踹了还是推了我一下，我们都往后倒地。我起身，将刀反手拿着对着半撑起来的李某2又插了几刀。此时李某2的妻子曾某过来挡刀，刀就插在她的膝盖位置，这时车间的其他人过来把我按倒，我也没有反抗。我看见李某2腹部的衣服上和地上都有很多血迹。辨认及指认笔录：黄耀平辨认出李某2、曾某；指认出东莞市谢岗镇大厚村加州公寓一楼银丰超市就是其购买水果刀的地点；指认出东莞时进五金表业有限公司三楼车间就是其使用水果刀伤害李某2的具体位置；指认出其捅伤李某2所用的水果刀；指认出其作案时穿的衣服。（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结婚证等：证实原告人李某1、何某、曾某的身份及其与被害人李某2之间的关系等情况。关于辩护人黄德年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黄耀平作案后即被在场的工厂工作人员当场制服，其客观上不具备逃离现场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所称的“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的自动投案情形，应当是指嫌疑人作案后“可以逃跑而自愿留下”的情形。黄耀平不符合该条规定，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其即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也不成立自首。（2）根据黄耀平的供述、被害人曾某的陈述，黄耀平虽系经李某2介绍而进厂务工，但黄主动提出辞职，其此举能否获发工资、能获发多少工资，李某2是否存在故意拖欠工资之情形，均缺乏证据证实，辩护人所提李某2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耀平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黄耀平未能理智处理其与被害人李某2之间的工资纠纷，持刀捅刺李的胸、腹、手臂等部位多刀，致李某3死亡；在被害人曾某制止其行凶时仍不停止捅刺，致曾轻微伤，其作案情节、后果严重，主观恶性较大，应予严惩。鉴于黄耀平归案后坦白供认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耀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黄德年所提的辩护意见中可以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被告人黄耀平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除须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李某1、何某、曾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计得原告人可获赔丧葬费用2667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耀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耀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何某、曾某人民币26673.5元。（此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三、随案扣押自被告人黄耀平的OPPO手机一台，折抵赔偿款，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何某、曾某。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何某、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李强基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饶含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