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宁夏诺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燕，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6403811987********,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系马龙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宁夏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良，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龙、马燕因与被上诉人刘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上诉人马燕，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龙、马燕共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上诉人马龙与被上诉人关系密切。被上诉人刘阳长期在外承包工程由上诉人马龙负责组织施工。为了支付施工费用，故存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马龙账户转账的事实。在2017年2月20日，被上诉人想把其从外要回的一笔工程款打给其好友马吉花，但考虑其家人的反对，就找上诉人马龙要求帮忙，以借贷的形式把这笔钱先转入上诉人马龙的账户，然后再从上诉人马龙账户转入其好友马吉花账户。因为当时转款数额较大，上诉人马龙不同意，但被上诉人称，通过银行流水也可以反映该笔款的去向，根据现行法律，上诉人马龙也不会承担责任的。基于上诉人马龙与被上诉人多年朋友关系，考虑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上诉人马龙就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马龙就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转完款后，上诉人马龙就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按照被上诉人的请求，又让上诉人马燕也签了字，从而引起本案的发生。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分析本案证据所能印证的上述事实。将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借据牵连关系不密切的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实属不妥。二、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的陈述漏洞百出。针对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起诉时称557921元，出示证据时又称是590921元；在一审接受法官询问时又称截止2015年12月22日上诉人马龙及其妻子借被上诉人40万元没有清偿，而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显示的借款数额是413763元，另外，利息如何计算的也是前后陈述不一致；三、抵押合同显示的借款数额为何有零头，不符合交易习惯。抵押合同是对签订抵押合同之前借款的担保还是对合同签订之后的借款担保无法确定；四、一审时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马龙向其借款本金557921元，利息是62079元，但一审判决将借条上的62万元全部认定为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刘阳答辩称，上诉人马龙与马燕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马龙系朋友关系。自2014年起，上诉人马龙因做生意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2017年2月，经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结算，截止2016年年底，上诉人马龙、马燕共向原告借款557921元，因使用时间较长，两上诉人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62079元，本息总计62万元，结算后，上诉人马龙、马燕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62万元书面借条一张，并口头承诺一个月内还清，否则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但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二上诉人催要，二上诉人均以种种借口推辞，拒不清偿借款及利息。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审时，刘阳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清偿原告借款62万元，并支付借款逾期利息148800元（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先计算12个月）；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龙与马燕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马龙系朋友关系。自2014年起，被告马龙因做生意多次向原告借款，2017年2月20日，经原告与二被告结算，被告马龙、马燕共欠原告借款62万元，被告马龙、马燕共同向原告出具62万元书面借条一张，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后原告刘阳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二被告不予偿还，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62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辩称其与原告是好朋友，为了给原告帮忙，才将自己的银行借记卡借给原告，目的是方便原告打银行流水和掩盖部分事实，应原告的要求不让其媳妇知道，二被告才给原告书写62万元的借条，该民事借贷行为无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解提供了将银行借记卡交付原告打银行流水的证据，原告当庭认可该银行流水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借款62 万元不是一回事，该笔借款系被告累计借款经结算后给原告出具的，被告的理由是为了逃避债务。综合原、被告的观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二被告作为成年人，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承包工程做生意之人，具有辨别好坏对错是非的能力，其应明白给他人书写借条——特别是书写数额巨大的借条行为的利害关系，其辩解为了给原告帮忙打银行流水和掩盖部分事实，给原告书写借条的民事行为无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符合现实中人们生活的常理、逻辑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况且被告认可多次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因此，其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相反，原告的诉求由其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欠原告借款6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且被告不认可，视为不支付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龙、马燕偿还原告刘阳借款6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8元，由原告刘阳负担2000元，被告马龙、马燕负担948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龙当庭提交了从金融机构调取的交易对手信息查询表16张。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部分的出借款项在出借当日，上诉人马龙将借款又转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出借款项实际为双方业务往来款项，不是借款。16张交易对手信息表涉及金额230820元。上诉人马燕对上诉人马龙的证据表示认可。被上诉人当庭质证后认为，上诉人证据所证实的银行转账款项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是同一笔，不可能存在一笔款项一边在转入一边在转出，上诉人马龙提交的银行资料是不完整的，是短章取义。上诉人马龙二审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该证人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40笔借款其中有一部分是刘阳支付给马龙的工程款，马龙承包过刘阳的消防工程，其在刘阳工地上干过活。刘阳也向其直接支付过工程款，其对上诉人马龙与被上诉人刘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知情。上诉人马燕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表示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证言不真实，被上诉人没有向其支付过工程款，对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效力不认可。因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庭后，针对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表涉及的专业知识本院向金融机构进行了咨询，之后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再此核实案件相关事实。对于马龙二审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材料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表16张，显示的马龙在2015年12月30前向刘阳账户转款230820元是什么性质的款项时，马龙称是刘阳在其商店里刷信用卡套现其给刘阳转的款；对于刘阳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的其自2016年年初开始陆续给刘阳账户转款的事，马龙称其在2016年向刘阳姐夫借过钱，可能是还的该部分钱，具体借多少，记不清了。同时，马龙经询问还称，其是在2016年开始从刘阳处承揽工程；对于2015年12月22日其与刘阳签订的抵押合同及交付购房发票的事实，其称是因为刘阳喜欢赌博，刘阳妻子对刘阳管的严，为给刘阳妻子一个交代，其和刘阳作了假手续。现房屋其已卖给他人。对于马龙与妻子结婚的时间，马龙称是2007年。在向刘阳询问时，刘阳承认其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单中，一部分款项的确是马龙给其账户转的款，不是他给马龙转的款，马龙给其转的账是在马龙店里刷信用卡为了套现马龙转给他的款项。2015年年底前套现230820元其认可，2016年年后马龙给其账户上转的款应该还是刷信用卡套现的款。刘阳还称，马龙是在2016年7月份开始在其处承揽工程；对于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的事实，刘阳称当时马龙的确是欠他41万余元，马龙将仅铺了地瓷砖的房屋抵押给了他，并把钥匙交给了他。经审查，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实刘阳通过马龙信用卡套现的事实。对上诉人马龙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借条证明向上诉人出借款项62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该证据反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对手信息查询表证明给上诉人马龙账户转款590921元事实不予确认，对该证据客观反映给上诉人实际转款24350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前，刘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龙账户转款13笔，共计221102元；2016年1月后通过银行给马龙转款6笔，共计是22400元。因刘阳通过使用马龙商店里的pos机刷卡套现，自2014年12月开始至2015年年底，马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阳账户转账14笔，共计230820元。2016年后马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阳账户转款共计5笔，共计126099元。本院二审还查明，刘阳为达到起诉马龙、马燕胜诉的目的，于2017年2月让马龙、马燕夫妻二人给其出具了借款金额62万元的借条，并于同日，向马龙要了张银行卡，让其朋友蒲晓青向该银行卡中打入款项62万元，并同日转入其友马吉花账户。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其自2015年至2016年底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243502元的款项，虽2017年2月上诉人马龙及其妻子上诉人马燕给被上诉人刘阳打的借条不能够确切反映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但可印证马龙向刘阳借款的事实，另外，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及马龙将所抵押房产的销售发票交付给刘阳的事实也可印证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上诉人称双方有经济往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的款项是给其支付的工程款，但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且马龙是在2016年才开始给被上诉人干工程，而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单上显示2015年年底之前被上诉人给其账户转款221102元，对此上诉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上诉人马龙称对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并交付购房发票以及2017年2月马龙夫妻俩人给被上诉人打借条的事实均抗辩为虚假行为的主张无证据支持，也有悖于生活常理，上诉人马龙、马燕就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在2017年2月，上诉人夫妻给被上诉人出具62万元借条的同一天，有62万元款项转入上诉人马龙账户，但同一天该笔款在经历几个案外人账户后又转入被上诉人刘阳账户的事实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称借条是为刘阳帮忙，被上诉人称是为马龙增加银行流水，62万元借款是以前累积形成的，不是上诉人出具借条当日出借的。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双方对此问题都作了不实陈述。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上诉人马龙在一审法院速裁中心调解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做的录音，可证实，被上诉人将62万元“空转”的目的就是为了起诉做准备，因此，既不存在借条上的62万元已转回的事实，也不存在被上诉人帮上诉人马龙增加银行流水的事实存在。关于马龙借刘阳款项具体数额的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刘阳现在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向马龙出借款项243502元，马龙向其账户转款126099元，依现有证据推定，马龙欠刘阳款项为117423元。因刘阳一再称其与马龙过去是很好的朋友，没有约定利息，故认定双方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事实部分没有查清，处理结果有误，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马龙、马燕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二、马龙、马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刘阳返还借款11742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27日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三、驳回刘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8元，共计22976元，由马龙、马燕负担3447元，刘阳负担19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王祺祺审  判  员   马 媛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辉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