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02刑初6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住保山市隆阳区。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连某，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住施甸县号。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杨连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马子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杨连某及辩护人杨龙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3日凌晨3时23分许，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和寿某报警称有人砸车，束河派出所值班民李某接警后带领辅警和根某着制式服装驾驶警车前往处置，随后丽江市古城区路清溪缘小吃店找到和寿某所指的砸车人，民李某对在场人员例行询问砸车事件经过，在场的被告人杨某某、杨连某不配合调查，与民李某发生拉扯，被告人杨某某持小吃店内摆放的凳子数次击李某头部，被告人杨连某则纠缠并抱李某不让其挣脱，导致民李某头部、面部受伤，直至增援民警赶到才依法将杨某某、杨连某二人控制。经鉴定，被害李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杨连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某起主要作用，对其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连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家里有小孩需要照顾，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2、二被告人没有预谋，在案件发生过程中作用相当，二人并非共同犯罪，不应当作为共犯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凌晨3时23分许，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和寿某报警称有人砸车，束河派出所值班民李某接警后带领辅警和根某着制式服装驾驶警车前往处置，随后丽江市古城区路清溪缘小吃店找到和寿某所指的砸车人，民李某对在场人员例行询问砸车事件经过，在场的被告人杨某某、杨连某不配合调查，与民李某发生拉扯，被告人杨某某持小吃店内摆放的凳子数次击李某头部，被告人杨连某则纠缠并抱李某不让其挣脱，导致民李某头部、面部受伤，直至增援民警赶到才依法将杨某某、杨连某二人控制。经鉴定，被害李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杨某某家属了赔付了民警的医疗费用。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了2018年12月13日3时23分，和寿某报警称车被砸了，民警李某、辅警和根某在出警过程中被杨某某打伤。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外貌特征，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3日3时50分，民警到达现场将二被告人抓获归案。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了自己是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束河派出所民警，案发当天凌晨，束河派出所接到报警称“车子被砸了”，李某与辅警和根某前往旅游学院转台附近找到报警人了解情况，并对被砸车辆进行了观察，发现报警人的轿车后备箱上方被人为破坏了一个凹槽，报警人称砸车的人还在附近，并带着李某二人在老兵烧烤店内找到了砸车的人。李某与和根某跟对方的三男两女了解情况，李某同时打了电话请同事支援。报警人指认一名穿棕色外套的男子（杨某某）和一名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杨连某）为砸车的人，报警人指认过程中，几名男子不配合并屡次打断报警人的指认。其中一名女子说当时她和另一女子准备打车回去，便问了报警人是否载二人回家，但是杨某某与杨连某不让二人走，并且砸了车。杨某某与杨连某与报警人进行争吵，李某制止时杨某某突然拿着凳子砸了李某的头部，杨连某也站起来要打李某，李某抱着杨某某的双手，对方挣脱后又用凳子砸了李某的头部，还叫嚷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后来杨某某的凳子掉了，对方就用拳头打了李某的面部。杨连某一边喊放开我兄弟，一边拿手肘顶李某，李某与二人抱在一起朝烧烤店里面走了3米左右，杨某某挣脱李某，又拿了一个凳子砸了李某头部，李某紧紧将两名男子抱着朝门口移动，三人到门口时支援民警到达了现场，并将杨某某、杨连某进行了控制。在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杨连某一直在拉扯李某，并抱着李某，不让李某挣脱。5、被害人和根某的陈述，证实了案发当天凌晨接到报警后，和根某与李某前往出警，在找到报警人和寿某了解情况后，二人带着和寿某去找砸车的人。三人在“老兵烧烤”店找到了砸车的三男二女，李某与和根某进入烧烤店了解情况，对方三名男子情绪激动，其中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杨某某）拿了凳子砸李某，李某抬手想挡，对方另两名男子就跑了过来，将李某、和根某围了起来，杨某某用凳子打了李某三下，和根某去挡对方，当时场面很混乱，对方两名女子将和根某拉到店外，和根某才发现自己的手流血了。对方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杨连某）与杨某某将李某往店里面推，杨某某举起另一把凳子打李某，和根某打电话跟派出所求助，李某抱着杨某某与杨连某，僵持了几分钟，束河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6、证人和寿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凌晨和寿某开车到束河古镇旅游学院转台掉头，两名女子和两三个男子在转台等车，和寿某掉头回来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杨某某）走过来让和寿某将车开走，并拉开车门跟和寿某吵架，两名女子说让和寿某送二人回家，杨某某让和寿某将车开走，不然就要砸车并打和寿某，和寿某将车开到转台旁警务亭处，发现车子被砸就报警了。警察到来后带着和寿某去找砸车的人，在老兵烧烤店找到了对方，警察去跟砸车的人了解情况，杨某某拿着凳子砸了警察的头三、四次，之后跟警察扭打在一起，和寿某走到烧烤店外给派出所打电话，对方的人也在劝架，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将对方男子制服了。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凌晨张某1听见吵闹声，后看见杨某某与杨连某在老兵烧烤店的路边吵闹，二人让张某1一起吃烧烤，当时还有两名女子，大家坐下五分钟左右，两名穿制服的警察和一名男子（和寿某）进入烧烤店，和寿某指着杨某某说是杨某某将车踢坏了，警察让大家抱头蹲下，张某1就蹲下了。和寿某跟警察说就是他们，杨某某还说要买对方的车，之后杨某某就和其中一名警察抱在一起打了起来。杨某某拿着凳子砸了警察的头部几下，张某1去抢凳子还被凳子打到，张某1将凳子抢过来放到一边，杨某某还跟警察抱在一起并用手打了警察，杨连某也跟杨某某、警察抱在一起，三人抱着进入烧烤店靠里面的房间，杨某某又拿了一个凳子朝民警头部砸了几下，张某1因为嘴巴被打到后一直出血就到店外处理伤口，后又来了三名警察将杨某某、杨连某控制。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凌晨，三男两女到邓某经营的烧烤店吃烧烤，几人坐在店内就相互吵了起来，邓某上前制止。过了一会烧烤店来了两名警察和一名男子，男子指着烧烤店内的几名男子说几人砸了自己的车。警察就让几名男子抱头蹲下，几名男子抱头蹲下后，警察问是谁砸的车，怎么砸的，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杨连某）和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杨某某）就跟警察吵了起来，杨连某站起来抓扯警察，杨某某拿了一把凳子砸了警察的头，这时一名警察到外面打电话叫支援，一名警察跟杨某某、杨连某缠在一起，之后支援的警察就到了。9、证人陈某、杨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凌晨陈某与杨某从乐酷KTV出来准备离开，遭到两名男子（杨某某、杨连某）的阻拦，当时有一辆白色轿车经过，陈某招手拦车，车子停下后，陈某让司机送自己，杨某某让司机将车开走，司机准备离开时，杨某某踢了车子后备箱处一脚，之后司机将车开走了。陈某继续叫车，但是都遭到了杨某某二人的阻拦。陈某就打电话给乐酷KTV的老板张某1下来帮忙，之后张某1下来后五人就到旁边的烧烤店内坐着谈这件事。在交谈过程中，两名警察带着后备箱被踢的司机到了烧烤店，杨某某与杨连某还一直在跟张某1讲话，警察让不要吵抱头蹲下，二人还跟司机争执，警察让二人不要讲话，杨某某拿着凳子就打了警察的头部，杨连某也冲过去打那名警察，陈某、杨某和张某1上前制止，张某1的嘴角也受伤了，陈某和杨某就跑出了烧烤店，之后来了几名警察将杨某某、杨连某制服了。10、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案发当天凌晨，因为杨某某砸了一辆白色的车子，后杨某某等人在吃烧烤过程中，两名警察过来出警，杨连某不承认砸车，其中一名警察声音较大，杨某某就拿了凳子砸警察，并用拳头打了警察的头部。在此过程中，杨连某一开始站在杨某某与警察中间，后面杨连某将警察往里面推，杨某某拿凳子砸了警察，警察拉着杨某某与杨连某的衣服，杨某某用拳头打了警察，杨连某抱着警察，三人从店内出来后杨连某就把手放开了。11、被告人杨连某的供述与辩解，其述称案发当天凌晨杨连某与杨某某等人在吃烧烤过程中，一名男子带着两名警察到了烧烤店，男子说杨连某等人中有人砸了对方的车，杨连某让对方看清楚，并和对方吵了起来，警察一直在中间了解情况，杨某某突然拿起凳子砸了其中一名警察的头部，砸了好几下，警察也去拉杨某某，杨连某站在二人中间不让二人互打，后来又来了几名警察将杨某某、杨连某带到了公安局。12、收款收据，证实和寿某修理车子支付了1500元。1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了现场位置和现场情况，现场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清溪缘小吃店内，该小吃店夜间为烧烤店，东南面地面摆放“老兵烧烤”字样广告牌。烧烤店内七张餐桌位置稍歪斜，现场地面翻倒着两张高脚凳，地上有热水壶内胆碎片。现场东北方向25米处玉泉路边停放有一张白色雪佛兰三厢轿车，车尾牌照右上方见有面积为35×20厘米大的凹陷痕迹，有少量车漆脱落，车辆右前门边缘见有少量车漆脱落，侦查人员对高脚凳两张予以提取扣押并随案移送。14、人民警察证、证明，证实了李某系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民警，案发当天束河派出所值班人员有李某与和根某。15、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某某、杨连某辨认，现场位于丽江市古城区清溪缘小吃店。17、收条，证实案发后杨某某家属了赔付了民警的医疗费用。18、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当天凌晨李某、和根某在出警过程中，李某被杨某某使用凳子殴打，杨连某在二人中间与李某拉扯。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事先没有预谋，并非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民警在出警现场处置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突然使用凳子殴打民警，被告人杨连某拉扯、搂抱民警，二人共同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系共同针对同一对象实行犯罪，二人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杨连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某某、杨连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某针对民警实施直接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连某拉扯、搂抱民警，协助杨某某对民警实施殴打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连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止。）二、被告人杨连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止。）三、随案已送的作案工具高脚凳二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丽梅审 判 员  罗 莉人民陪审员  王顺红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