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太行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法定代表人：李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婕芬，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达，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村中屯街**小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1223639-5。法定代表人：程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红斌，山西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6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6日设立后，“村改居”前原集体所有的土地因“村改居”使得土地所有权性质发生变更。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本案中诉争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主体不适格；2、一审中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交的照片（与诉争土地相关）、《迎泽区店坡村权属界线示意图》等证明上诉人存在对诉争土地侵权的证据均因不同原因存在严重的证明力瑕疵，无法证明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对本案诉争土地存在侵权行为；3、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出具的《整改通知书》没有做出结论的事实基础，且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曾回函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请求其择时共同进行现场查验并组织实地测量，但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并未查验和测量就作出判断和结论；4、本案中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请求支付所谓13年的土地侵占费诉讼时效已过，而一审法院适用的2013年太原市政府颁布的《太原市政府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汇总表（分区域汇总）》确定的标准，要求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2006年5月19日，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就征用店坡村土地事宜签订了《太原东环改造工程征用太原店坡村土地补偿协议书》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书》，并支付了全部的土地征用补偿费用，因此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所占用土地均已通过合法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侵占他人土地的侵权行为；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依法应当经人民政府先行处理，未经人民政府处理的，不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1、《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城市规划法》第三条的规定，属于城市规划区内的土地不当然都是国有土地；属于城市规划区内集体所有土地，需要作为国有土地有偿出让的，必须依法征用，而不是通过“村改居”就可以自然变成国有土地，即使属于城市的规划区，集体所有的土地也并不因此自动属于国有。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称“因被上诉人已进行了村改居，故该土地已不是集体土地，因此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不具备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说法于法无据；2、物权请求权中的损害赔偿虽然属于债权请求权，但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其起诉时效保护期是20年，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上诉人主张13年的土地侵占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称“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请求13年的土地侵占费诉讼时效已过，要求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3、《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对非法占地行为，相关法律法规没有规定行政查处和民事查处的先后顺序，也未规定行政查处先。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被侵权人可以选择向土地行政机关对违法土地进行查处，也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称“本案应当先行政处理，未经人民政府处理的，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无法律依据；4、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认为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出具的《整改通知书》存在着程序违法的事实，可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解决，本案是民事诉讼，在民事诉讼中是无法甄别行政机关的处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是无需质证的，法院是质证的组织者和证据证明力的判断者，不可能接受当事人的质证，法律也未规定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必须向当事人说明证据调取的情况。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况；5、2005年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通过土地征收程序征收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土地进行办公场所和住宅楼的建设，但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合法征收的面积之外，又用围墙多圈占了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4.6亩集体土地。为了查清上诉人非法侵占土地的事实，2016年1月8日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山西陆宇通测绘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的四至界限进行了测量，第三方陆宇通测绘有限公司的测量结果是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用围墙多圈占了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4.6亩集体土地。第三方陆宇通测绘公司的测量结果又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和2018年1月8日得到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的核实和确认。第三方陆宇通测绘公司的测量结果和土地管理部门的书面确认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向法庭出示。另外，本案在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进行了调查取证的结果也是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违法超占了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4.6亩的土地。至此，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非法侵占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土地的事实已非常清楚，证据也非常充分。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的侵害、拆除围墙、返还圈占原告的4．6亩土地；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05年至2018年的土地侵占费44252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查明涉案4．6亩土地是否存在违法侵占的事实，我院依职权向太原市迎泽区国土资源局进行调查取证。2018年10月1日，我院收到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于2018年9月5日向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的《整改通知书》，内容为：我局收到郝庄镇店坡村社区居委会《关于你单位侵占郝庄镇店坡社区居委会集体土地的情况反映》后，对该宗地实地进行核查测量，经核查确定，你单位东围墙超占店坡村居委会集体土地4．6亩，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是非法占地行为，并已告知你单位相关人员。一、位于太原市太行东街**被告山西省太原市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围墙超占原告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村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土地4．6亩；二、依据2013年，太原市政府颁布的《太原市政府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汇总表（分区域汇总）》，被告圈占原告土地的统一年产值为7400元／亩，被告非法侵占原告的土地共计13年，故圈占期间的土地产值确定为442520元，计算方式为（13年＊7400元／亩＊4．6亩=44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位于太原市太行东街**被告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围墙超占的46亩土地属于原告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被告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侵占原告集体土地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应当立即拆除围墙、返还已经圈占原告的4．6亩土地，并赔偿非法侵占土地期间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围墙（位（位于太原市太行东街**返还圈占原告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4．6亩土地；2、被告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村社区居民委员会442520元”。案件受理费7988元，由被告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虽然通过“村改居”，但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属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收归国有，原属集体所有的土地也仍应由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管理、使用收益，因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侵占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土地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应为本案主体适格。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2005年通过土地征收程序征收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土地进行办公场所和住宅楼的建设。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2016年1月8日委托第三方山西陆宇通测绘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的四至界限进行了测量，第三方陆宇通测绘有限公司的测量结果是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用围墙多圈占了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4.6亩集体土地，且测量结果得到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的核实和确认。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进行了调查取证的结果也是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违法超占了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4.6亩的土地。物权损害赔偿属于债权中的请求权，起诉时效保护期是20年，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主张13年的土地侵占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被侵权人直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认为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迎泽分局出具的《整改通知书》存在着程序违法的事实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通过另行诉讼解决。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在本案位于太原市太行东街66号围墙超占的4．6亩土地属于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土地，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郝庄镇店坡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8元，由上诉人山西省太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宏亮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成志刚 二O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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