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17230号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 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丁丁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div> 法定代表人：马帅，市场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芹，女，系被告四川丁丁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婷，女，系被告四川丁丁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市场助理。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影厂公司”）与被告四川丁丁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丁之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影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被告丁丁之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芹、周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影厂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丁丁之星公司立即停止案涉侵权行为；2、被告丁丁之星公司连续五日在微信公众号显著位置刊登未经授权使用原告上影厂公司作品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原告上影厂公司确认；3、被告丁丁之星公司赔偿原告上影厂公司经济损失及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0元。庭审中，原告上影厂公司自愿撤回其第1项诉讼请求，并主张其第2项诉讼请求系要求被告丁丁之星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事实和理由：原上影厂公司拥有动画片《葫芦兄弟》中“葫芦娃”角色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葫芦兄弟》是中国动画最有影响的代表作品之一。数十年来，在原告上影厂公司的精心培育下，“葫芦娃”以其机智、勇敢的形象成为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葫芦兄弟》于1988年5月30日获中国广播电影电视部优秀美术片奖，1989年6月获中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文化部、国家教委、全国妇联、共青团中央《第三届童牛奖》和《小红花奖》，1993年6月获中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文化部、国家教委、全国妇联、共青团中央《第五届童牛奖》，1993年6月获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童鸡奖》，2008年9月29日获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2009年4月28日获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美猴奖等。基于“葫芦娃”美术作品巨大的影响力和广告传播价值，多家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掌上纵横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童梦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等与原告上影厂公司签订了美术作品版权的许可授权协议。然而原告上影厂公司发现，被告丁丁之星公司未经许可，为了推广其“丁丁汽车超市招商加盟大会”，在公众号“丁小车”发布的文章《看完我给跪了！“成人版”葫芦娃，爷爷带你飙车！》中擅自改编“葫芦娃”、“蛇精”和“爷爷”美术作品，将原本美好、机智的动画作品改编为低俗、淫秽的成人作品，影响了原告上影厂公司多年培育起来的葫芦娃在大众心中的良好印象，严重侵犯了原告上影厂公司享有的作品改编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著作权。被告丁丁之星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定规定。为维护原告上影厂公司合法权益，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丁丁之星公司答辩称：我方对于原告上影厂公司享有案涉美术动画形象的著作权以及我方在运营的公众号“丁小车”上发布了相应文章的事实没有异议。我方已经将该文章从公众号删除，我方无法确定发布案涉文章是否构成对美术形象的侵权，但我方并无侵权的恶意。我方成立于2017年9月，2017年10月开始经营，主要业务是作为中介机构，赚取差价，“丁小车”是我方于2017年10月25日注册的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自2018年7月23日就停止使用，未发送任何新文章。案涉文章由隆力奇在2017年11月1日前发布，我方于2017年11月6日转载了大部分的内容。我方在发布文章的时候只是为了增加大家的兴趣，希望大家关注到公众号，并没有在公众号上销售产品，我方并没有从文章中获利，也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我方认为原告上影厂公司的损失并非不能确定，其应当举证其主张的15万元损失。2017年11月6日，涉案文章的群发人数是52人，文章总阅读是139人次，且阅读量均为公司的员工和朋友，当时公司才成立，文章传播的人数极少、影响极小，我方并没有从该文章获利，而且我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是严重亏损的状态。原告上影厂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让我方认识到知识产权的重要，在工作和生活中我方会谨慎对待。请求人民法院考虑实际情况依法判决，即便构成侵权也免除我方赔偿责任的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美术作品“葫芦娃”、“蛇精”、“爷爷”的著作权归属 2015年12月30日，经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变更名称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2008年5月13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出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影审动字[2008]第02号），载明片名“葫芦兄弟”，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摄制单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 庭审中，原告上影厂公司出示动画片《葫芦兄弟之一神峰奇遇》影片一张，光盘及封套正面、背面标注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版权所有翻录必究”、“ISRCCN-E28-96-0060-0／V.J9”等字样。播放光盘，动画片《葫芦兄弟》片头显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字样及片名“葫芦兄弟”。原告上影厂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系《葫芦兄弟》中的七个“葫芦娃”形象、“蛇精”形象及“爷爷”形象的美术作品。 七个“葫芦娃”形象造型基本一致，其共同特征是：四方的脸型、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葫芦七兄弟的服饰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关于美术作品“葫芦娃”的著作权归属问题，曾有过争议，并引起诉讼。2012年3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判决中，就胡进庆、吴云初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做出过的终审判决查明并认定，1985年底，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成立《七兄弟》影片摄制组，指派其员工胡进庆、吴云初担任造型设计，二人绘制了“葫芦娃”角色造型稿。根据“葫芦娃”创作当时的时代背景、历史条件、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单位的规章制度等，法院判决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属于特定历史条件下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 “蛇精”作品形象为：锥子脸、杏眼、尖鼻、柳腰以及两个弧形盘起的发圈、下垂卷起的头发、黄色的蛇鳞服饰、两侧高耸的肩饰、两块发髻上的绿色玉坠、背后拖着的蛇形长尾。 “爷爷”作品形象为：方形脸，配以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及特别的发型设计，粗壮的胳膊，咖啡色的服饰及红色腰带。 二、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相关情况 被告丁丁之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技术开发；互联网技术服务；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庭审中，被告丁丁之星公司陈述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汽车销售贷款分期中介服务，即从汽车销售公司接受贷款购车客户，并推送到与银行合作的担保机构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以赚取服务费差价。 2018年7月10日，原告上影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海英来到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刘某与公证人员陈某督瞿海英使用公证处提供的ipad及无线网络接入互联网，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保全，具体操作过程如下：1、打开“AppStore”，搜索、下载、运行、登录“微信”；2、在微信中搜索“丁小车”，随后查看搜索结果中的公众号“丁小车”，并在该公众号中搜索“葫芦娃”，随后查看搜索结果中的相关文章“看完我给跪了！‘成人版’葫芦娃，爷爷带你飙车！”；3、对上述过程中的部分页面进行截屏，页面显示：公众号“丁小车”（微信号：×××）于2017年10月25日注册，并于2018年6月25日完成微信认证，认证的账号主体为被告丁丁之星公司，信息介绍为：丁小车是四川丁丁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全新汽车金融特色产品，丁小车基于消费者个人信用提供千元购车，轻松月供，灵活智选的汽车融资个性化解决方案，共有16篇原创文章。2017年11月6日，该公众号发布文章《看完我给跪了！“成人版”葫芦娃，爷爷带你飙车！》，文章首页配有“你一定不会忘记小时候被葫芦娃支配的恐惧”文字及数幅包含“葫芦娃”形象的组合图片，随后在文字“然而今天看到了一张致敬葫芦娃的长长长长长长长图美漫的画风，18禁的剧情，算了就不多剧透了，容司机们慢慢品味！”后配有名为“葫芦兄弟大战蛇精洞小姐姐”的漫画数幅，漫画中依次出现了“蛇精”、“爷爷”及七个“葫芦娃”动漫形象，主要剧情为“2017年，葫芦娃和蛇精大战多年之后，妖怪们和村民们和平相处，蛇精和爷爷成为了山里的网红，搞起了直播”，“爷爷发现直播平台上的人气比蛇精的差距越来越大，就想去蛇精洞里一探究竟”，“随后爷爷发现蛇精洞里有好多小妹妹”，“一个礼拜过去了，爷爷还没有回来，大娃去蛇精洞找爷爷”，“蛤蟆精称,你爷爷正在和小姐姐happy呢，别坏了他们的好事”。“大娃随后变大，称谁都无法阻止我见小姐姐，爷爷自己进去太过分了”，“二娃见大哥也没回来，通过千里眼看一下怎么回事，看见好多美女小姐姐和爷爷身穿泳装”，“此后三娃、四娃、五娃、六娃都进入蛇精洞但都没有回来”，“最终七娃进入蛇精洞，因为对小姐姐没有兴趣，逼得蛇精带七娃去见爷爷和其他葫芦娃，并揭晓洞里的秘密就是丁丁汽车超市正在开全川的招商加盟大会，七娃称：爷爷，哥哥们！你好坑呀！赚钱都不叫上我！至此全剧终”。据此，上海市卢湾公证处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了（2018）沪卢证经字第1870号公证书。2018年7月12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书出具金额为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 经当庭比对，涉案文章首页部分包含“葫芦娃”形象的组合图片所嵌图片中被控侵权形象与原告上影厂公司主张权利的“葫芦娃”美术形象特征基本一致，后附漫画部分依次出现的“蛇精”、“爷爷”及七个“葫芦娃”形象与原告上影厂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应美术作品在风格上存在区别，采用现代动漫的方式对动画形象进行了创作，导致部分面貌特征上存在差异，但仍然保留了“蛇精”形象的锥子脸、杏眼、尖鼻、柳腰以及两个弧形盘起的发圈、下垂卷起的头发，“爷爷”形象的方形脸，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及发型设计、粗壮的胳膊以及七个“葫芦娃”形象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等特征。 被告丁丁之星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保全公证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抗辩： 1、证据保全公证形成的漫画实际由其公司工作人员从网络转载，其并非涉案文章及漫画的原创者及原始刊登者。被告丁丁之星公司举示网络页面截图显示：2017年11月1日，“搜狐网”上用户“骏小宝”刊载了名为“‘成人版’葫芦娃，18禁剧情……这支长广告可能会火过百雀羚”的漫画，相关内容与案涉被诉侵权漫画内容基本一致，仅在最后结尾部分显示“洞里的秘密是隆力奇牌纯蛇粉胶囊”。被告丁丁之星公司称其转载后对后半部分漫画进行了修改，形成了案涉被诉侵权漫画并刊载在其微信公众号上。 2、案涉文章及漫画的传播范围有限，未造成较大影响。被告丁丁之星公司举示的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的（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701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27日，被告丁丁之星公司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其公司的微信公众平台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操作显示：①登录“丁小车”（微信号：×××）微信公众平台，显示总用户数为1240人；②2018年7月23日后，该微信公众平台未再发送任何新文章；③案涉被诉侵权文章属于微信公众平台的群发消息，发送成功人数为52人，文章总阅读人数为139人。被告丁丁之星公司同时举示多份《劳动合同书》及社保证明，欲证明微信公众平台上的用户多为其工作人员，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18年7月该公司人数为22人，此后人员不断减少，至2018年11月人员已减少至2人。 三、其他相关事实 1988年5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摄制的《葫芦兄弟》（第3、4集）被授予1986、1987年优秀美术片奖。 1989年6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摄制的美术片《葫芦兄弟》获得广播电影电视部、文化部、国家教委、全国妇联、共青团中央委托中国儿童少年电影学会举办的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第三届童牛奖”和“小红花奖”。 2008年9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作品《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CICDAF2008）国际动画比赛中，荣获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 2009年4月，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创作的动画片《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国际动漫节获得“美猴奖”中国动画长片大奖。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动画片光盘、《公映许可证》、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2018）沪卢证经字第1870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获奖证书，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7012号公证书、劳动合同书、社保实缴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第一，涉案作品的性质及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上影厂公司主张权利的“葫芦兄弟”、“蛇精”及“爷爷”动画形象，在形象设计、构图上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之规定，在相关权属确认诉讼中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对本案“葫芦娃”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中原告上影厂公司提交的动画光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涉案“葫芦兄弟”、“蛇精”、“爷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依法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后，案涉著作权应由原告上影厂公司承继，故原告上影厂公司有权作为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第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上影厂公司所举（2018）沪卢证经字第1870号公证书能够证明，2018年7月10日，原告上影厂公司在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时，在微信应用打开被告丁丁之星公司主办的微信公众号，搜索案涉文章及后附漫画显示，首页组合图片经比对与原告上影厂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葫芦兄弟”美术作品在构图及其他细节上一致。后附漫画与权利作品相比，在作品类型、构图细节、人物表情上存在差异，但考虑到涉案权利作品系动画片中的人物形象，因动画片故事主题和情节的需要，动画片角色表现形态具有多变性，因此在进行作品比对时不能完全静止地、孤立地比较，而应从角色整体的形象、设计的主旨和传达的信息等全面把握，比对的对象不仅仅是单一的动作、姿态、表情的角色形象，而是“葫芦娃”、“蛇精”、“爷爷”角色的整体形象。以此为标准，本院认为，二者虽存在一定差异，但作品画面所呈现的构图、人物的姿势、神态、服饰的状态等主要特征相似、整体形象相似，除作品类型不同外，二者所表现的人、物、场景的画面形象基本相同，相关表达不仅参照了原告上影厂公司作品的主题，还使用了原告上影厂公司作品中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故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被告丁丁之星公司未经原告上影厂公司许可使用涉案作品并对其进行改编，违背了权利人愿意，对作品内容进行曲解，篡改并破坏了作品完整性，侵犯了原告上影厂公司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丁丁之星公司所举网页截图不足以证明其发布涉案文章及漫画系转载他人作品，且其自身亦认可对相关作品进行了改编，故本院对其相关抗辩不予采纳。 第三、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上影厂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丁丁之星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上影厂公司自愿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系其自由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该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上影厂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请被告丁丁之星公司刊登声明系要求被告丁丁之星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作者的思想与其作品所表达思想的同一性受著作权法保护，他人不得通过歪曲、篡改等方式改动作品而造成受众对作品以及作者思想观点的误读。被告丁丁之星公司为宣传其业务对案涉权利作品进行修改、曲解，使作品所表达之意与作者所想表达之意大相径庭，相关内容容易造成受众对作品以及作者思想观点的误认、误读甚至社会评价的降低，依法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关于责任的承担方式，综合考虑被告丁丁之星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丁丁之星公司应于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公开向原告上影厂公司赔礼道歉。关于损失赔偿数额，原告上影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丁丁之星公司违法所得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之规定，本院根据原告上影厂公司的请求，决定采取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葫芦娃”卡通形象诞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该动画片多集系列的情节铺展，拟人手法的角色设计，充满童趣、想象力的故事内容，朗朗上口的主题歌曲共同赋予了角色形象生动丰满的艺术生命力，具有受众覆盖面较广、知晓度较高的特点。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涉案微信公众号影响范围以及原告上影厂公司为制止侵权公证保全证据、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8万元。 综上，本院对原告上影厂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丁丁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公众号名称：丁小车，微信号：×××）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公开向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声明需连续刊登十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申请，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四川丁丁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二、被告四川丁丁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共计8万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四川丁丁之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淼 人民陪审员  杨淑芳 人民陪审员  蹇守渝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庄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