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瑞强，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玲，女，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汾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大庆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军，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瑞强、郭艳玲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瑞强和郭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同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向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瑞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同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郝瑞强的付款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未允许郝瑞强关于追加同博公司的表见代理人任彦宾（鑫锐工程销售部负责人）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导致无法查明本案主要事实是错误的。郝瑞强及郭艳玲虽然与同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相关材料，但是该合同及购买装载机的一切事宜，及之后的分期付款均是通过任彦宾办理的，全程并未与同博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接触过，但是同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辩解郝瑞强对任彦宾的付款与本案无关。郝瑞强认为,首先同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说明或者提交证据证明代表其签订及履行合同的人员是何人;其次，郝瑞强每次分期款项都是交予任彦宾，如果任彦宾与本案无关，同博公司又是何以取得郝瑞强的首付及每期付款款项的。第三，从同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唯一可以证明付款的《分期销售欠款台账》中也显示“吕梁销售组任彦宾”的内容。可见，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任彦宾是代表同博公司出卖装载机、签订合同、收款等整个履行合同过程的表见代理人，但是由于任彦宾本人未及时并全部将郝瑞强交付的款项给付委托人即同博公司，导致了郝瑞强的装载机被收回，所交付款项未全部给付同博公司的后果。故任彦宾作为同博公司的表见代理人及装载机代销人,是本案关键的当事人，只有追加其作为当事人，才能查明本案付款的关键事实。鉴于此郝瑞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法提出追加任彦宾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准许，导致案件无法查明，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就郝瑞强应付款部分进行详细释明，而是回避该事实，仅按照原告诉请予以支持，明显存在偏袒。（1）同博公司提供的9496装载机及9516装载机的《分期销售欠款台账》显示:其中，9496装载机的收款金额为首付5.5万元、2013/3/1收款15000元、2013/4/28收款10000元、2013/9/30收款50000元、2014/3/26收款15000元、2014/4/2收款15000元、2014/6/5收款5000元,共计165000元;9516装载机的收款金额为首付5.5万元、2013-3-1收款15000元、2013-4-28收款10000元、2013-9-30收款50000元，共计130000元。即按照同博公司提供的且一审法院采纳的《分期销售欠款台账》证据,以上两装载机共收款295000元。按照此证据及一辆车款为31.6万元，郝瑞强的欠款金额仅为21000元,何来149600元。而一审法院并未对付款进行查明，判决书中对此亦没有进行任何文字性的陈述和认定且未有任何计算过程的情况下，得出149600元的结论，系明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车款并非369600元，车款之外部分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法律评价，直接支持，而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的年计息，显然是错误的。从双方签订的《分期销售合同》及同博公司提供的《分期销售欠款台账》显示，郝瑞强购买的装载机每台3160**元,另外每台有31600元共计63200元的所谓“履约保证金”用于支付同博公司的损失，每台运费、利息22000元，得以计算出郝瑞强每台的付款金额为369000元（316000元+31600元+22000元)，也就是说按照双方合同及同博公司的计算，每台多出的53000元，均为郝瑞强如未履约造成的同博公司损失的费用支出，而一审法院首先未认定该约定部分是否合法，其次也无视此不合理费用的约定，重复判决郝瑞强承担利息损失，明显错误。且一审法院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年24%也是错误的，按照现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75%的四倍，并非年24%。（3）郝瑞强实际支付并非286000元。郝瑞强购买装载机后共支付同博公司的表见代理人任彦宾共计40余万元，但是有一部分任彦宾给出具收据，未出具收据部分的打款凭证因年代久远字迹自行消失无法辨认，郝瑞强多次与银行沟通未果，银行工作人员告知郝瑞强，拿收款人任彦宾的银行卡即能查出打款明细，而一审法院也未准许任彦宾作为当事人出庭，导致仅能从同博公司的台账中显示286000元，希望二审法院能够追加任彦宾为当事人的情况下，查明此事实。二、同博公司的扣车行为违法，郝瑞强反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首先，郝瑞强将每期的分期付款款项均按时足额交予任彦宾本人，任彦宾作为其表见代理人何时或者是否将款项交付给同博公司，郝瑞强无法控制，且如同博公司与任彦宾之间有纠纷，或者同博公司管理不善导致任彦宾不交付车款，不能代表郝瑞强不履约;其次，同博公司的扣车时间为2013年7月5日，但是根据同博公司提供所扣装载机9496的分期付款台账，扣车前任彦宾交付同博公司的车款时间是2013年4月28日，其后又于2013年9月30日交付50000元，2014年先后支付了35000元，可见即使按照同博公司提供的付款台账，郝瑞强并非不履约，而同博公司也在扣车后接受了任彦宾转交的郝瑞强对于该辆车的陆续付款,接受车款后理应返还车辆;第三，导致之后无力对9496付款的原因在于同博公司扣车后，纠纷未解决，无法履约，且郝瑞强无法继续经营该车，无收入来源;第四，同博公司自行非法利用强制手段扣回郝瑞强正在作业的系违法行为，法院不应纵容。基于以上理由，同博公司理应返还郝瑞强装载机。三、本案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按照《销售合同》，车款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同博公司在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实施之前起诉,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同博公司早已超过该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或者发回重审。郭艳玲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同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艳玲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按照三方签订的《分期销售合同》中第十四条的规定，郭艳玲作为担保方的担保期限为“乙方（郝瑞强）向甲方（同博公司）还清本息”。按照《担保法》第32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而车款最后付款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郭艳玲直至2017年11月才收到同博公司的起诉状，早已过了两年的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故，郭艳玲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法院未查明郝瑞强的付款情况，进而判决郭艳玲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同郝瑞强主张的相关事实和理由一致。同博公司辩称，针对任彦宾的问题，一审法院询问郝瑞强、郭艳玲究竟是和谁签订的合同，郝瑞强、郭艳玲充分的肯定了和同博公司签订的合同，完成的付款业务，至于郝瑞强和任彦宾有没有其他业务来往同博公司不清楚，郝瑞强、郭艳玲在混淆概念，不符合事实。2、针对郝瑞强强调的付款的情况，郝瑞强在一审中，提交的票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付了足够的款项。郝瑞强拖延时间拒绝付款。3、关于本案中违约责任计算的依据，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方法，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郝瑞强、郭艳玲支付购车款341440.6元及相关费用。郝瑞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同博公司返还扣押的机号9496装载机、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6日原告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反诉人）与被告郝瑞强（反诉人）签订《山西同博成工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乙方）购买原告（甲方)规格为“成工”产CG955型机号分别为9516、9496的装载机二台;单价32.6万元/台，合计价款65.2万元;分12次付款，前11次每月付款4.48万元，最后一次于2013年9月16日前付清;若乙方未及时足额付款，甲方按保证金（6.32万元）总额的15%扣罚保证金。双方同时在合同的第十二条约定:“机械所有权自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本合同全部货款本息后转移至乙方名下，乙方不履行合同或不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机械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合同的第十三条约定:“乙方所有还款均应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收款后需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若乙方的付款没有付至该账户，视为乙方没有付款”;合同的第十四条约定:“甲方同意由丙方郭艳玲为本合同的担保方，当乙方不能履行付款义务时,丙方承担全程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的第十五条约定:“乙方分期付款逾期达十天以上或欠款额达到货款总额的五分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同意甲方以任何方式收回机械”;合同的第十六条约定:“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机械，乙方应按合同总价款15%支付违约金及按逾期欠款额每日万分之七支付逾期利息”。被告郭艳玲以担保方（丙方）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反诉人）与被告郝瑞强（反诉人)、郭艳玲又签订《补充协议书》。2012年9月16日被告郝瑞强收到机号分别为9516、9496的装载机二台，并在“客户收车单”上签字。直到2015年7月原告将其中机号为9496的装载机收回，被告付款的总额尚不足一台装载机的价款。后经多次催要，被告郝瑞强尚欠原告机号9516的装载机货款149600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反诉人）与被告郝瑞强（反诉人）、被告郭艳玲签订的《山西同博成工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均系有效合同。原告作为出卖人依约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被告郝瑞强作为买受人没有按期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依约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被告郭艳玲作为保证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当事人双方在装载机的买卖合同中对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做了明确的约定，交付装载机是将标的物的占有转移，所有权并没有发生转移；该约定符合《合同法》关于“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它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的规定，故被告郝瑞强（反诉人）对未按期付款的装载机提起反诉主张原告（被反诉人）返还标的物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郝瑞强申请追加任彦宾为当事人，被告没有举证原告同意由其代收货款，其不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郝瑞强举证的付款凭证的内容，无法证实与被告实际支付原告的货款存在关联性；对支付货款金额的真实性不具有实质性的证明力，故被告郝瑞强关于欠款金额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郭艳玲关于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与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约定相悖，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主张被告郝瑞强欠货款本金194600元的请求，与原告提供的“分期销售欠款台账”记录欠款149600元的内容不符，对于超出的部分，原告没有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主张支付滞纳金、违约金，因当事人在合同中关于“日万分之七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的年计息标准规定，对于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郝瑞强（反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反诉人）货款本金1496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的年计息标准，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被告郭艳玲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3、驳回被告郝瑞强（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1元、反诉费2900元，均由被告郝瑞强承担。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郝瑞强主张不欠货款外，各方当事人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郝瑞强应否支付货款一节。郝瑞强与同博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已对装载机价款进行了约定，同博公司主张郝瑞强已就机号为9516的装载机付款120000元，仍欠付149600元，虽郝瑞强主张已不欠货款，但其在一审中亦不能陈述清楚所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已支付的款项数额，现同博公司自认已经收到120000元货款，故应确认郝瑞强仍欠同博公司货款149600元，对郝瑞强主张不欠货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郭艳玲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在郝瑞强、郭艳玲与同博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已约定作为担保方的郭艳玲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郝瑞强在反诉状中亦陈述认可同博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以诉讼的方式追索过欠款，故郭艳玲主张已过保证期间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在一审中郝瑞强和郭艳玲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且郝瑞强在反诉状中亦陈述认可同博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以诉讼的方式追索过欠款，故郝瑞强、郭艳玲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郝瑞强反诉请求一节。郝瑞强与同博公司在装载机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它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并约定作为出卖方的同博公司有权收回机械的条件，而郝瑞强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已按买卖合同约定向同博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故郝瑞强主张返还装载机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应否追加当事人一节。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系郝瑞强、郭艳玲与同博公司签订，任彦宾并非合同的一方，故任彦宾不属本案当事人，因而郝瑞强、郭艳玲的该项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如何计算利息一节。本院认为，郝瑞强、郭艳玲与同博公司签订装载机买卖合同后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责任，虽郝瑞强、郭艳玲主张已按期足额支付，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故郝瑞强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对于同博公司的利息损失，郝瑞强主张合同中约定的日万分之七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数额以及一审法院确认的利息标准偏高的主张应予支持，参照合同约定，延期付款利息应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增加30%予以计算，对郝瑞强、郭艳玲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郝瑞强、郭艳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郝瑞强（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郝瑞强（反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反诉人）货款本金1496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24％的年计息标准，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被告郭艳玲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8）晋021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郝瑞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496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为年计息标准计算利息，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被告郭艳玲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421元，反诉费2900元,由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在2999元，由郝瑞强负担6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4元，由郝瑞强负担2173元、由山西同博成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在1119元、由郭艳玲负担3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高存慧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