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2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飞，男，汉族，1979年8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住安徽省芜湖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1月4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8日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撤销了前宣告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4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2月27日由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看守所。 辩护人狄明，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立磐，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选平，男，汉族，1970年2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9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6月26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场所安徽省芜湖市。2018年11月19日经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选平、王良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皖029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良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杨选平、王良飞与杭小伟、崔传斌一同在芜湖市包厢唱歌喝酒，被害人王某1及陈霞等人也在歌汇ＫＴＶ唱歌。期间，陈霞去卫生间回包厢的走廊上碰到杭小伟，杭小伟拉陈霞到其包厢喝酒，陈霞挣脱后回到朋友王某1等人所在的包厢并将此事告知王某1，王某1随即到555包厢与杭小伟理论。杭小伟、杨选平、王良飞便将王某1推出包厢并对其殴打，崔传斌闻讯后亦参与殴打王某1。期间，杨选平用碎啤酒瓶将王某1右脸部位刺伤。歌汇ＫＴＶ工作人员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将杭小伟、崔传斌传唤至万春派出所接受调查，杨选平、王良飞逃离现场。经依法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王良飞到万春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30日，被告人杨选平到万春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杨选平、王良飞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相关经济损失，王某1对杨选平、王良飞表示谅解。 原判根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选平、王良飞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19日事发后，被告人王良飞、杨选平逃匿。同年6月29日，王良飞到万春派出所投案；9月30日，杨选平到万春派出所投案。 3.被害人王某1及目击证人王某2的相关病历材料。证实：王某1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及王某2拉架时被误伤的事实。 4.万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作案凶器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碎玻璃瓶已被歌汇KTV保洁清扫处理，未能调取。 5.前科判决、释放证明及同案犯判决书。证实：王良飞于2001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12月26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2年10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杨选平于1992年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6月26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3年7月4日刑满释放。本案同案犯杭小伟、崔传斌因本案已被判决。 6.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选平、王良飞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王某1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我在万春歌汇ＫＴＶ唱歌时，大约20点钟，我在包厢听到外面走道上有嘈杂的声音，就从包厢出来看到走道上有人打架，参与打架的是崔传斌、王良飞、杭小伟、杨一刀等人，对方我不认识。我看到对方和崔传斌倒在地上，相互揪住了，我就上去把他们拉开，我从后面拉住受害人的脖子，把他拽起来，这时我的右手就被人从我右侧用尖锐的东西划伤了，我一看是杨一刀在拿酒瓶戳对方，划伤了我的右手腕处。后来我就到医院治疗了。 2.陈霞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我和王某1、郑小胜在歌汇ＫＴＶ唱歌，我去厕所回来的路上，在555包厢门口，有个穿灰衣服的男的拉我陪他们一起喝酒，我吓死了，就往我们包厢跑。王某1、郑小胜知道这事就找555房间的人理论，一两秒钟就被推搡出来了，我记得从包厢出来总共四个人，其中一个穿羊毛衫的胖子用一只手拽王某1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半个啤酒瓶突然往王某1脸上戳，戳了好几下，从555房间出来的另外三人，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的，一个上身穿条纹的男子，还有一个上身穿皮衣的胖子，我记得还有个人跑到555包厢隔壁的包厢喊人，从555包厢隔壁的包厢又出来两个人，共有五六个人对王某1拳打脚踢，王某1和对方几个人扭打一起，王某1被打倒在地，我看见另外一个男子跑到555包厢又拿了一个啤酒瓶往王某1头上戳，随后王某1爬起来，我看见他嘴巴被啤酒瓶戳裂大口子。我把他硬拽到801房间，另一个穿皮衣和穿灰衣服的男的跟着我们追过来，我被穿灰衣服的男子拽到旁边地上，我跪地求对方不要打了，一个穿皮衣的胖子拿一个高脚凳冲到801打王某1，王某1从801冲出来，把高脚凳抢过来，王某1又和对方打起来，一会警察来了，穿灰衣服和上身穿条纹的男子被警察带走了。 3.周璇证言。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我当时在歌汇KTV站岗，听到过道有动静发现555包厢有一群人围在一起打架，我就报警了。过了会儿，我看到一个男子坐在KTV大厅的水池旁边，嘴巴上有一个大口子，面前有一大摊血。后来警察来了，把现场的两个人带到派出所了。当时我看到有四五个人参与打架了。 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 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我和几个朋友在万春歌汇KTV唱歌，朋友的妻子去上厕所，回来告诉我说在公共走道上被一个灰衣服男子拉拽进包厢唱歌，我当晚在包厢里面喝了酒，就到555包厢去责问和理论，对方包厢当时有四个男子，其中有一个高点胖点的男子，另外三个矮一点，其中一个偏瘦，由于包厢灯光很暗，我也不记得对方四人的长相。我找对方理论才说一半，对方四人就开始动手打我，推搡我出包厢，在公共走道上，其中一人用破碎的酒瓶戳我的脸，造成我嘴巴撕裂，其他三人用拳头围着我打，当时场面很混乱，我也在混乱中打了对方几拳，还记得有人拿板凳砸我，被我抢了过来。好像在我倒地的时候，有一个人从后面拉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了起来。 四、同案犯供述与辩解 1.杭小伟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上19时许，我和杨选平、王良飞、崔传斌4个人来到万春商业广场歌汇KTV555包间唱歌，当晚喝的酒比较多，我在包厢外面看到一个穿灰色羽绒服的女的，我认为这个女的是我家门口的，就拉她进包间唱歌，她吓跑掉了。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男的进我们包厢里，嘴里骂骂咧咧，我们就比较生气，我们就和这个人在包厢里互相推搡，并把他推出包厢，当时比较生气，我们四个人和那个男的在包厢过道上打起来。我记得当时都围着他打了，当时酒喝多了，只记得我打了他几拳，也被那个男的打了几拳，我的左眼部青肿了，左腰部也青了一块，衣服也撕破了，王良飞、崔传斌也和那男子揪打在一起，杨选平用啤酒瓶子戳那个男子嘴巴。 2.崔传斌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上，我和王良飞、杨一刀、杭小伟到歌汇KTV包厢唱歌，后来我就准备下楼走了，后来听说有人打架，我就上楼看到王良飞和那男子揪打在一起，我就上前用啤酒瓶子打那个男子后背和头部，王良飞和杭小伟用拳头打，杨一刀用碎啤酒瓶子戳那个男子嘴部。杨一刀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杨，人家喊他杨一刀。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选平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我在万春××商业广场一酒店遇到杭小伟、崔传斌、王良飞，因为平时认识，我们四人就一起吃饭喝酒，我们当时都喝了不少酒。吃完饭我们四人就去了旁边的歌汇ＫＴＶ555包厢唱歌，唱歌期间我们又喝了很多啤酒。期间杭小伟好像拉了一个我们大家都不认识的女的到包厢，说了几句话她就走了，后来一个男的跑到我们包厢门口对我们骂骂咧咧，杭小伟就和对方互骂了起来，并将对方往门外推，在推的过程中王良飞和对方发生了肢体冲突，之后我看见王良飞、杭小伟在和对方殴打，我就上前帮助王良飞、杭小伟殴打对方，之后崔传斌也参与进来殴打对方。我因为酒喝多了，不记得我是怎么殴打对方的了，只记得后来王良飞和对方一起倒在了地上，被我拉了起来，我看见对方手里有一个破碎的啤酒瓶，我就上前夺他的啤酒瓶，然后用酒瓶把他的脸戳伤了，旁边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也受了伤，当时我的右手也受了伤。后来我去了医院治疗，听说事情闹大了，我就开车离开了芜湖。 2.被告人王良飞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我和杭小伟、崔传斌在万春街道商业广场食全食美饭店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杨选平不知从哪过来了，我们互相认识，我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我们一起喝白酒，喝了一个多小时，杭小伟想唱歌，我、杨选平、崔传斌和杭小伟一起去了万春街道歌汇ＫＴＶ555包厢唱歌，我当天在饭店吃饭时白酒喝多了，到ＫＴＶ555包厢又喝了很多啤酒，不知怎么回事，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跑到我们包厢骂骂咧咧，我们就和他对骂，后来就一起上去把他往包厢外面推，推的过程中发生了肢体冲突，就打了起来。开始崔传斌好像不在，我们三人就用拳头打了对方，对方也打了杭小伟的脸部和头部，后来崔传斌过来和对方揪打在一起，被对方压倒在地，后来起来以后我就看到杨选平拿个碎啤酒瓶戳对方脸部，然后他就跑了，我和崔传斌、杭小伟继续和对方揪打。当时酒喝多了，没有看到王某2，后来听说他在拉架时被杨选平把手戳伤了。后来警察来了，我就吓跑了。 六、辨认笔录 证实：1.王某2依法辨认出参与殴打王某1的人有崔传斌、王良飞、杭小伟、杨选平，其中杨选平用啤酒瓶将对方被害人嘴部戳伤；2.杭小伟依法辨认出殴打王某1的人有崔传斌、王良飞、杨选平；3.陈霞依法辨认出殴打王某1的人有杨选平、王良飞，其中王良飞曾用凳子打被害人；4.崔传斌依法辨认出殴打王某1的人有王良飞、杭小伟、杨选平；5.王良飞依法辨认出杨选平、崔传斌、杭小伟；6.杨选平依法辨认出崔传斌、王良飞、杭小伟。 七、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芜公物鉴（损伤）字[2018]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证实：王某1系外力作用致右颌面部裂伤，经治疗、恢复后，现右颌面部留有累计长度为6.9ｃｍ瘢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八、视听资料 证实：2018年1月19日晚21时50分许，被告人杨选平、王良飞伙同杭小伟、崔传斌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经过，监控视频显示，杨选平持碎啤酒瓶戳王某1，王某1到另外一房间后，王良飞又拿板凳追打王某1。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选平、王良飞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选平持凶器直接将被害人刺伤，系主犯；被告人王良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被告人王良飞系主犯的公诉意见，经查，另案处理的杭小伟系事端的挑起者，被告人杨选平系直接致伤者，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良飞和另案处理的崔传斌仅是一般参与者，作用相对较小，均应认定为从犯。故公诉机关的该项公诉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良飞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选平主动到案后，虽当庭对自己持碎啤酒瓶将被害人嘴部刺伤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选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良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亲属均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选平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良飞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选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良飞有多次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选平的辩护人关于杨选平未用碎啤酒瓶将被害人嘴部戳伤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发当晚，王某2从中拉架，杨选平持碎啤酒瓶戳被害人王某1时将王某2的右手划伤，该事实有王某2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病历材料予以证实，且杨选平持碎啤酒瓶戳王某1的事实还有杭小伟、崔传斌、王良飞的供述予以证实，另杨选平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判决前亦予以供认，并有监控视频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杨选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王良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选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良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王良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王良飞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对上诉人王良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的经原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良飞、原审被告人杨选平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原判根据上诉人王良飞、原审被告人杨选平犯罪事实、性质及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综合其量刑情节，对上诉人王良飞及原审被告人杨选平定罪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王良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良飞系自首、从犯及赔偿被害人损失等相关从轻处罚量刑情节该上诉、辩护意见，原判已采纳并对上诉人王良飞予以从轻处罚，现上诉人王良飞及其辩护人再次提出要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江 权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陈莲莲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江群 书记员王文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