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芙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57175A。法定代表人：侍洪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闯，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站西路君临大厦101商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25532004Y。负责人：朱正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闯，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磊，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法顺，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立药房）、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以下简称百信药房）因与被上诉人戴磊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立药房、百信药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戴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省立药房将百信药房经营权发包给孙晓云，依据合同相对性，与省立药房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是孙晓云，省立药房与戴磊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原审期间，省立药房提交了与孙晓云之间关于百信药房承包经营的相关协议，依据该协议，百信药房承包经营者是孙晓云，孙晓云应向省立药房缴纳管理费等相关费用，省立药房应当为孙晓云的承包经营行为提供必要的协助。因此，百信药房经营期间的权利义务发生在省立药房与孙晓云之间，可以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医保款的权利人是孙晓云，而不是戴磊。二、省立药房在百信药房变更经营场所的申请书上盖章确认是履行对承包经营人孙晓云的协助义务，与戴磊无关。依据省立药房与孙晓云达成的承包经营协议，省立药房有义务协助孙晓云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省立药房在变更申请书上盖章属于履行其对孙晓云承包经营百信药房的协助义务，原审判决以此认定上诉人认可戴磊与陈和闽之间签订的《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没有依据。三、百信药房经营期间的人员工资如何支付、经、经营地址是否变更租如何支付、药品如何购进等相关问题属于孙晓云经营百信药房期间自行解决的问题，上诉人并不干涉。省立药房与孙晓云达成承包经营协议后，对百信药房的经营活动，并不干涉。只要孙晓云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支付管理费即可，至于管理费由哪个账户转入，省立药房没有理由关注，不管是哪个账户转入，省立药房均认可是孙晓云支付。原审判决以孙晓云经营期间的百信药房住所变更、工资发放等承包经营行为，判决省立药房对戴磊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对陈和闽的身份情况、陈和闽是否有权代表孙晓云签订《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的事实未查明。五、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戴磊实际经营百信药房，与戴磊发生权利义务关系的也是孙晓云，与两上诉人无关，戴磊只能向孙晓云或陈和闽主张返还医保款，无权向上诉人提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只能是孙晓云。戴磊辩称，一、戴磊与百信药房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省立药房上诉称省立药房将百信药房承包给孙晓云，依据合同相对性，省立药房与戴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只对孙晓云负责，不对戴磊负责，实际上是推卸责任。首先，陈和闽以百信药房代表人身份与戴磊签订《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后，戴磊接管并使用百信药房的经营证照及相关资料开展经营，依约将百信药房经营场所进行变更，百信药房与省立药房分别在工商登记资料上盖章确认，可见百信药房对戴磊与陈和闽签订的《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认可并实际履行。其次，陈和闽确系孙晓云丈夫，因系案外人婚姻关系，陈和闽已经去世，不好举证。退一步说，即使陈和闽不是孙晓云丈夫，陈和闽与戴磊签约后，孙晓云作为当时的百信药房负责人将百信药房全部证照及有关资料全部交给戴磊，之后实际履行陈和闽与戴磊签订的协议，对该协议已经以实际行为予以认可。再次，从省立药房实际行为来看，其也认可与戴磊存在承包经营关系。省立药房除配合戴磊变更经营场所外，在2013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也以实际行为认可双方协议，提供医保账户给戴磊使用，每月收取戴磊医保返点、劳务费、生物税费等管理费。戴磊爱人陆燕也经常去省立药房对账，省立药房不可能不知道戴磊实际经营的事实。最后，在2018年4月16日侍洪宇办公室录音中，孙晓云对于承包经营的事实完全承认，并帮助陆燕找侍洪宇要医保款，对于合同到期后，百信药房及孙晓云不愿意接受库存，存货由戴磊继续销售的事实也完全承认。侍洪宇也完全认可戴磊承包的事实，并且表示不会扣押戴磊的医保款，愿意积极协调解决尽早退还戴磊医保款。二、基于戴磊与百信药房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对于戴磊实际经营百信药房期间收入的医保款项在省立药房账户上结余130852.22元，百信药房与省立药房都应当返还给戴磊。戴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百信药房、省立药房共同返还戴磊医保款130852.2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30852.2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戴磊与陈和闽签订《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陈和闽以百信药房代表的身份与戴磊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迁址至宝文大厦一楼1001门面房的百信药房。戴磊负责迁址开办所有投入资金、设备。协议约定，甲方（陈和闽）现有药品按进价盘存给乙方（戴磊），乙方一次性支付药款（近效期6个月由甲方处理）。乙方管理期满后，所有药品由乙方按进价盘存给甲方（近效期6个月由乙方处理）。甲方现有原百信药房设施和设备清点后交由乙方使用，乙方管理期满后全部交还给甲方。如有遗失或损坏，按照折价赔偿。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间，甲方提供相关经营所需的证照和发票领购簿供乙方使用，乙方签字验收后负责妥善保管使用。如由乙方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相关责任均由乙方全部负责承担。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间甲方不参与经营，甲方药房主权不变。在乙方经营管理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并负责结清所有债权债务。乙方签订经营管理书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到期后，负责结清所有债权债务。药房工作人员的劳动保险和工资等由乙方负责办理并承担相关费用。乙方在主要经营管理期间，需严格遵守药店各项管理规范，必须服从省立药房的统一管理，公司的管理费及上缴费用等相关经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主要经营管理期限自2013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止，共计四年整。乙方每年支付甲方托管费用12万元整。付款账户为陈和闽账户。客户在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店以医保方式购药后，相应医保款项先进入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账户，之后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按期返还给戴磊。协议签订后，戴磊取得百信药房经营所需的相关证照、财务章、法人章、发票章、医保发票章、银行密码器、发票领购簿、医保刷卡读卡器、金税盘等等。戴磊的妻子陆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用于经营百信药房，并以百信药房代理人身份办理百信药房分公司营业场所变更工商登记，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在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盖章确认。戴磊实际经营管理百信药房期间，支付房屋租金及人员工资，自行为百信药房进货，通过陆燕个人账户向陈和闽账户支付托管费用，向省立药房财务人员账户转款支付相关管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和闽以百信药房代表身份与戴磊签订《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后，戴磊接管并使用百信药房的经营证照及相关资料开展经营，依约将百信药房的经营场所进行变更，百信药房及省立药房分别在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上进行盖章确认。可见百信药房对戴磊与陈和闽签订的《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认可并实际履行。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戴磊及百信药房具有约束力。戴磊实际经营百信药房期间，收入的医保款项在省立药房账户上结余130852.22元，对此款项百信药房应当依约返还给戴磊，省立药房作为百信药房的设立公司，同时也实际控制130852.22元，同样负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百信药房、省立药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一次性向戴磊返还130852.2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30852.2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案件受理费2920元减半收取1460元，由百信药房、省立药房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是由陈和闽与戴磊签订，陈和闽在签订该合同时，并非百信药房的负责人，也无能够证明其有权代表百信药房对外签订合同的有效证据，陈和闽的签字行为应为无权代理行为。但案涉《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签订之后，戴磊接管并使用百信药房的经营证照及相关资料实际开展经营，将百信药房的经营场所依约进行变更，百信药房及省立药房也分别在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上进行盖章确认，百信药房及省立药房的上述行为不仅使戴磊有充足理由相信陈和闽具有代理权，而且也是实际履行上述合同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本院认为，百信药房及省立药房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对陈和闽无权代理行为的追认。百信药房作为被代理人应当承担陈和闽签订上述《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案涉《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经营管理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戴磊签订经营管理书后的债权债务由戴磊承担。戴磊在经营百信药房期间，收入的医保款项在省立药房账户上结余130852.22元，该款项属于戴磊经营期间享有的债权，对此款项省立药房予以认可，百信药房应予以返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百信药房作为省立药房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所负的债务，由其设立公司省立药房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此款项及利息的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百信药房、安徽省立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哲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