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6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丁成，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军，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竟新，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霞，女，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李竟新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起桥，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洁，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永康市欧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石柱镇下里溪工业基地。 法定代表人：胡伟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龙青，永康市九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余丁成为与被上诉人李竟新、郭起桥、浙江省永康市欧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特工贸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丁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竟新、郭起桥、欧特工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相对方系李竟新与余丁成错误，合同相对方应系李竟新与欧特工贸公司。理由如下：1、余丁成2010年至2013年在武义县富依佳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依佳公司”）上班，其是河南郑州的区域经理。李竟新当时是富依佳公司的客户，由余丁成负责维护。余丁成在担任郑州区域经理期间，李竟新确实与富依佳公司发生了100多个钢制进户门的业务，李竟新所付的货款均是付到富依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革新的账户。李竟新所述的其与余丁成存在多次业务往来明显不属实，其实是其与富依佳公司之间的业务。如果确实与余丁成存在业务往来，可以要求李竟新提供汇款给余丁成的证据，如果有任何一笔款项是汇款给余丁成，其愿意承担任何法律后果。2、余丁成在富依佳公司上班时，通过一个叫胡凯（欧特工贸公司的销售经理）的朋友介绍认识了郭起桥。当时郭起桥在欧特工贸公司上班，来过富依佳公司几次，也一起吃过几次饭。因富依佳公司不生产非标防火门，郭起桥在吃饭过程中说如果有非标的木质、钢制防火门的业务，余丁成可以介绍给他。这也是为何余丁成称将一部分业务放在欧特工贸公司生产。3、2013年10月份左右，李竟新称需要购买一批非标防火门，让余丁成介绍能够生产非标防火门的厂家。因此余丁成就介绍李竟新与郭起桥认识。到后来防火门尺寸的确定、防火门的数量、质量要求等余丁成均不知情。据余丁成了解，欧特工贸公司是郭起桥、魏建华（均系欧特工贸公司销售经理）二人负责，包括托运也不是余丁成办理。4、从常理出发，如果合同相对方是余丁成，余丁成完全可以要求李竟新先将货款付给余丁成，余丁成再将货款付给欧特工贸公司。余丁成问李竟新有没有余丁成发郭起桥的账号给李竟新的证据时，李竟新说已经没有了，这明显与事实不符。5、从认定事实方面，一审法院采用的是高度盖然性的说法，认为余丁成与李竟新签订买卖合同后，再与郭起桥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即从郭起桥处获得防火门，以完成与李竟新之间的买卖合同。该推论的不合理性在于余丁成既然作为合同相对方，为何会将款项先汇入郭起桥的账号，郭起桥也称所收的款项已经交给公司。按照该说法，余丁成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完全没有任何获利。如果郭起桥没有将款项交给欧特工贸公司，那也完全存在经余丁成介绍，郭起桥自己找到其他厂家进行生产。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存在错误。针对李竟新提供的订货单传真件，一审法院认为传真件的真伪不明，明显错误。首先该传真件是李竟新自己提供的，传真上面也有相应的电话号码。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该传真件真伪不明，那防火门的尺寸跟数量也就不能确认。李竟新提供的照片是不是传真件中双方所确认的防火门也不能确认。因为余丁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介绍人的角色，包括李竟新提供的防火门照片，余丁成不知道是不是案涉的防火门。余丁成与李竟新接触比较多，李竟新提出要求帮忙解决，余丁成也没有多想。在此过程中余丁成帮助处理了一些事情，包括协调处理防火证的事情。余丁成的行为不应认定其系合同相对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违背常理，请求二审支持余丁成的上诉请求。庭审中补充意见：1、一审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三行中“被告对原告称，你找我，我找他”，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存在问题。这句话照本意是“你找我也没有用，我还是要去找郭起桥”，意思是让李竟新直接找郭起桥。2、64000元的货款到底被谁拿走的问题。郭起桥在一审包括之前发回重审案件中都表示交给了欧特工贸公司，而在2018年2月6日与李竟新的女儿通话录音中又称被余丁成拿走，明显矛盾，货款究竟被谁拿走，存在疑问。 李竟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理由：1、余丁成是合同的相对方。余丁成在2018年2月6日录音中称“你找我，我找他，咱是一级找一级。接着又说一句，你爸爸认识我。”李竟新当时讲“本来是你找他，我们只是跟你联系的”。余丁成回答“我现在在找他，我已经告到法院去了。”李竟新又问“你是找郭起桥吗？”余丁成回答“肯定的”。余丁成在录音明确承认，后来自己又去找过郭起桥。2、余丁成与郭起桥的关系，李竟新不清楚。3、64000元是汇到郭起桥的账户，至于郭起桥如何处理，郭起桥存在不同的说法。在庭审中陈述是代表欧特工贸公司收款，但欧特工贸公司不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在2018年2月6日的录音中，郭起桥又陈述货款64000元由余丁成拿走。在短信记录中，2016年12月20日，郭起桥又称钱余丁成赚了，事情不办。综上，李竟新不清楚64000元郭起桥和余丁成是如何分配，但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是余丁成订立的合同。 郭起桥辩称，对一审判决主文没有异议，对判决书的说理认为“余丁成与李竟新签订买卖合同后再与郭起桥签订买卖合同存在高度盖然性”不予认可。本案一审、二审还是发回重审，郭起桥一直陈述其在2014年期间在欧特工贸公司工作，其在本案中所有行为都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且在本案一审中，不管李竟新还是余丁成均认可郭起桥是欧特工贸公司员工身份。余丁成到底是跟谁发生买卖合同，在其上诉状中也陈述的很清楚，郭起桥是欧特工贸公司的职工，当时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欧特工贸公司来承担。 欧特工贸公司辩称，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1、本案中买卖关系是李竟新与余丁成直接发生，不是欧特工贸公司。李竟新起诉时是以其中一张传真件为由，将欧特工贸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该张传真件合同上也没有盖上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签名。本案中相关的证据都没有牵涉到欧特工贸公司，仅凭一张传真合同纸来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买卖双方交易过程中，不管是货款收付以及送货相关证据，都没有事实依据，与欧特工贸公司没有关联。 李竟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2013年12月份李竟新与欧特工贸公司、余丁成、郭起桥之间订立的关于43个防火门的《买卖合同》；2、要求欧特工贸公司、余丁成、郭起桥返还货款64000元及从2013年12月14日起至还清时止，以64000元为基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要求欧特工贸公司、余丁成、郭起桥赔偿李竟新运费及装卸人工费损失12582元、安装及拆卸人工费28300元，可得利益损失20000元；4、由欧特工贸公司、余丁成、郭起桥赔偿李竟新为本次诉讼支出的交通费及住宿费；5、由欧特工贸公司、余丁成、郭起桥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竟新口头向余丁成订购防火门，双方对防火门的尺寸、数量、样式进行确认。李竟新根据余丁成的指示将货款64000元汇入郭起桥账户，余丁成向李竟新交付防火门，但未交付防火门的防火证。2015年8月17日，经李竟新催讨，余丁成答应会解决防火证的事情。之后，余丁成向李竟新邮寄浙江幸福之家门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钢制隔热防火门的检测报告。2016年12月20日，李竟新短信联系郭起桥询问防火门的防火证事宜，郭起桥要求李竟新联系余丁成解决。至今余丁成未向李竟新提供防火门的防火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竟新与余丁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依法确认有效。合同生效后，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现余丁成至今未向李竟新交付防火证，致使防火门的质量无法得到确认，李竟新订立合同购买防火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余丁成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不交付防火证的特别约定，故对李竟新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余丁成应返还李竟新货款并赔偿损失。因双方对违约责任未作约定，且李竟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故李竟新仅可要求自主张返还货款之日起计算的货款利息损失。李竟新要求郭起桥、欧特工贸公司承担共同退款、赔偿的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郭起桥、欧特工贸公司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余丁成提出仅为介绍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李竟新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竟新和余丁成之间的防火门买卖合同；二、由余丁成退还李竟新货款6400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8元，公告费200元，合计3008元，由李竟新负担1400元，由余丁成负担1608元。 本院二审期间，余丁成、李竟新、欧特工贸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郭起桥向本院提交其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一份（无交易对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页（法院调取，有交易对手），用以证明郭起桥当时收到李竟新的打款后，就将相关款项交到公司，具体为：2013年11月24日收到10000元，系李竟新支付的定金，该笔款项在2013年11月25日分两笔5000元取款现金交到公司。2013年12月14日归集的48686元，是李竟新支付的54000元的款项，该笔款项其中在2013年12月15日为该次交易购买闭门器支出2450元；在2013年12月17日转账42000元给公司的销售主管魏建华；其他9000元是2013年12月17日取出分三笔3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余丁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证据中可以看出郭起桥在收款后是将相应的款项转账给魏建华，现金支取情况余丁成不清楚。可以看出余丁成在本次定作合同中没有任何获利，余丁成只不过帮助协调。同时与余丁成在上诉状中表述的业务由郭起桥、魏建华二人负责的事实相一致，也可以证明余丁成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李竟新的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账号不对。李竟新给郭起桥的打款账号是“4033”开头，郭起桥提供的账户是以“6228”开头。2、金额与李竟新打款金额不一致。2013年12月14日的款项是48686元，李竟新的打款是54000元。3、2013年11月25日郭起桥现金支取的两笔5000元，只能证明郭起桥自己将钱取走。4、2013年12月15日转支的2450元、现支的9000元，无法证明是用于购买闭门器或现金交付的对象；转支42000元给魏建华，魏建华到底是谁不清楚。交易清单显示郭起桥与魏建华有多笔交易，无法证明该笔转账就是李竟新汇付的货款，不能达到郭起桥的证明目的。整个合同是跟余丁成联系。郭起桥的货款去向跟上两次说法不一致。欧特工贸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证据不能证明郭起桥的款项打到欧特工贸公司。证据体现不出打给公司、其他股东或者是法定代表人胡伟成，证明不了郭起桥陈述的转给公司的事实。就算郭起桥有款打给公司，从时间上看，是郭起桥在公司任职的时间，难免有相关款项打进打出，不能证明款项就是李竟新的款打给公司或者是郭起桥打给公司这种情形，只能说明李竟新与郭起桥有打款。李竟新从未陈述该款项与欧特工贸公司有关。郭起桥、余丁成避开欧特工贸公司，相互之间在操作，该证据证明与欧特工贸公司没有关联，相对方不是欧特工贸公司。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郭起桥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李竟新因与第三方达成供应安装防火门协议，遂让余丁成联系定作防火门。后李竟新收到抬头为“浙江省永康市欧特工贸有限公司”的订货单一份，订货单上载明了防火门的规格、数量、等级、面积、单价、金额等内容，并在订货单下方补充说明付款方式、交货日期等。2013年11月24日、2013年12月14日，李竟新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郭起桥“4033610022877988”的账户分别转账10000元、54000元。因未收到防火证，2015年8月17日，李竟新电话联系余丁成要求其办理防火证事宜。后余丁成向李竟新寄送了浙江幸福之家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检验报告。2016年12月20日，李竟新的女儿短信联系郭起桥，告知其同余丁成联系防火证未果，要求郭起桥帮忙开具防火证。郭起桥称这批防火门不能开具防火证，并称余丁成跟其讲好不开防火证，要李竟新联系余丁成。郭起桥在庭审中自认其在2011年至2015年系欧特工贸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销售。欧特工贸公司对郭起桥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所涉防火门定作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定作合同双方应为李竟新与欧特工贸公司，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李竟新提供的订货单来看，该订货单抬头为欧特工贸公司，且订货单上载明了定作的42扇（后增加1扇）防火门的详细规格、材质、价格等，李竟新从该订货单应当可以看出承揽人为欧特工贸公司。余丁成个人并不具备制作防火门的资质及能力，且其当时并非欧特工贸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以欧特工贸公司名义向李竟新发送订货单。郭起桥在庭审中称订货单中传真号码是欧特工贸公司的号码，系余丁成借用该公司的传真机发送订货单给李竟新，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亦不符合常理，难以采信。其次，李竟新的货款系汇至欧特工贸公司员工郭起桥的账户。庭审中郭起桥自认在本案合同订立当时其系欧特工贸公司的员工（销售经理），欧特工贸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郭起桥收取货款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欧特工贸公司承担。再次，余丁成系承揽人的依据不足。从李竟新的举证情况来看，仅有李竟新的单方陈述、其女儿与余丁成的电话录音及余丁成寄送的检测报告等，这些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余丁成与李竟新建立了定作合同关系。李竟新认为其与余丁成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余丁成与郭起桥之间建立定作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订货单及定作货款的支付情况，可以认定与李竟新建立定作合同关系的系欧特工贸公司。至于李竟新与余丁成之间的关系，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本案所涉防火门业务系李竟新让余丁成联系，余丁成因与欧特工贸公司的郭起桥熟悉而介绍了该笔业务，由此可以看出李竟新与余丁成之间应构成委托关系。现因合同履行出现问题，余丁成向李竟新披露欧特工贸公司及郭起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李竟新有权向欧特工贸公司直接主张权利。因此，一审认定李竟新与余丁成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确有不当，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案涉防火门定作合同的相对人应为李竟新与欧特工贸公司，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因欧特工贸公司未向李竟新提供防火证，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李竟新要求解除案涉防火门定作合同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欧特工贸公司应向李竟新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利息作为法定孳息，属于守约方的损失范围，现欧特工贸公司违约导致李竟新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因而其占用货款期间确实给李竟新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李竟新主张的违约金应以不超过上述利息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为限。故李竟新要求返还货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支付利息的主张成立，但利息应自其2017年1月24日第一次起诉之日起算；至于其他损失，双方合同未约定，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竟新要求郭起桥、余丁成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余丁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民初139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李竟新和浙江省永康市欧特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防火门定作合同； 三、由浙江省永康市欧特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竟新货款64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四、驳回李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浙江省永康市欧特工贸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公告费200元，合计3008元，由李竟新负担1374元，由浙江省永康市欧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浙江省永康市欧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