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娣，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超，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莲，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阳山县。上诉人王三娣因与被上诉人何国莲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阳山县人民法院（2017）粤1823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三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国莲赔偿王三娣96282.30元；二、案件诉讼费由何国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三娣的伤的确是由何国莲的直接侵权行为造成，有王三娣陈述、证人证言、阳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住院记录、病历资料等相关证据佐证。二、根据阳山县××中心卫生院的诊断，结合证人证言，可以确信王三娣的牙齿损伤是何国莲造成的。三、王三娣主张的赔偿要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有充分证据，法院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何国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三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何国莲赔偿王三娣96282.30元；二、案件诉讼费由何国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上午10时许，王三娣与何国莲在阳山县××镇石角村委会附近一士多店因口角发生矛盾打架，造成双方受伤。之后，王三娣于2016年9月9日上午11时电话向阳山县公安局××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接到报案后立即派出警员到现场处理。派出所警员到场初步了解案情后，口头吩咐何国莲到医疗部门检查，同时将王三娣带回××派出所进行询问并了解具体案情。2016年9月9日上午12时40分，阳山县公安局××派出所干警对王三娣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中有如下记录：“问：你因何事向公安机关报案？答：因为我与‘阿莲’打架一事。问：现给你一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请你收阅？答：（5分钟后）我清楚了，并在告知书上签名确认。问：是何时何地发生的事情？答：2016年9月9日11时许，在广东省××镇石角小学附近一士多店发生的事情。问：详细将事情向我们讲讲？答：2016年9月9日11时许，当时我在广东省××镇石角小学附近一士多店看别人打牌，这时候‘阿莲’就走到我身边说我说她坏话，然后就用拳头打我的左脸，然后我就拿了一条铁管拦住‘阿莲’不让她走，接着我们双方就互相拉扯，之后‘阿莲’就躺在地上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的。问：谁先动手的？答：‘阿莲’先动手的。问：你是否有还手？答：我就是用一条铁管拦住‘阿莲’不让她走，没有还手。问：是否有人受伤？答：我左脸、胸部、和左脚受伤，‘阿莲’的受伤情况不清楚。问：‘阿莲’是如何打你的？答：‘阿莲’用右手打我的左脸三、四下。问：‘阿莲’为何会躺在地上？答：‘阿莲’自己躺在地上的。问：你和‘阿莲’发生冲突时双方是否手持工具？答：‘阿莲’用石头向我扔了过来，打倒了我的左脚上，我也用石头向‘阿莲’扔过去，但是没有扔到她，我还用一条铁管拦住‘阿莲’不让她走。”2016年9月11日上午10时，阳山县公安局××派出所对何国莲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有如下记录：“问：请你说说详细的事情经过？答：2016年9月9日上午10时许的事情，我当时在阳山县××镇石角小学附近的卖水泥钢筋店里买水泥，王三娣手持一条铁棍过来对我讲，话我勾引他的老公，我跟她说我没有勾引她老公，之后王三娣就双手举起铁棍向我打过来，打了我两棍，第一棍打下来我用双手接住了，我放手后准备回家，王三娣就对我说不要走，要打死我。我就跟她说我打不过你，你手拿铁棍我空手，我不跟你打，你要打就打死我。之后，王三娣就手持铁棍过来打我，第二棍打在我屁股上，当时我感觉很痛，整个人都很晕，我就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后来公安机关就过来了。”2016年9月12日，××派出所委托阳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国莲进行损伤程度鉴定。阳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阳）公（司）鉴（法活）字[2016]1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其中，“三、分析说明：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被检人何国莲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力所致。2、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被检人何国莲右腰臀部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a条规定，此损伤为轻微伤。四、鉴定意见：何国莲的损伤为轻微伤。”王三娣于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26日在阳山××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出院小结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创伤性牙齿松动，3、178/78残根。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及饮食，2、不适随诊。王三娣花去医疗费1169.90元。王三娣在阳山县××卫生院出院后，于2016年10月20日到清远市人民医院门诊口腔科就诊，诊断：牙松动、牙拆断、创伤性牙齿脱落。处理意见：建议拆除15,14,13,12,11,21,22,23,24,25固定义齿。拔除27。王三娣花去医疗费38.70元。之后，王三娣又于2016年10月24日到阳山县人民医院口腔科就诊，诊断：1、上颌固定义齿外伤性脱离，2、17冠折，3、18创伤性牙脱落。治疗：1、建议拆除上颌脱离义齿，2、拔除17，3、择期修复上颌义齿。王三娣花去医疗费5元。2016年12月5日，王三娣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口腔科就诊，主诉被人打伤数月。诊断：5、6烤瓷桥松动，牙折断，……，建议拆除旧修复体，重新治疗。王三娣没有提供该次的医疗费发票。2016年12月19日，××派出所委托阳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三娣进行损伤程度鉴定。阳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阳）公（司）鉴（法活）字［2016］2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其中，“三、分析说明：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被检人王三娣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力所致。2、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被检人王三娣颜面部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条规定，评定此损伤为轻微伤。3、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被检人王三娣左上中切牙（义齿）穿孔及松动，结合当时××派出所对现场当事人王三娣照片情况，分析其义齿符合平时咬合磨损所致，与此外伤无关，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3.3条规定，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4、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被检人王三娣颈项部的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5.5b条规定，此损伤未达轻微伤标准。综上所述：王三娣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微伤。四、鉴定意见：王三娣的损伤为轻微伤。”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所附拍于2016年9月9日王三娣唇部情况的照片显示王三娣嘴部中间靠近左边上唇有明显的红肿迹象。阳山县××派出所为查明该案的真实情况，又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20日和21日，对当事人何国莲及在场人丘xx、王xx和邱xx进行调查询问。2016年12月19日对当事人何国莲的《询问笔录》有如下记录：“问：你讲讲当时的详细情况？答：2016年9月9日上午，我因为要拿水泥补家里面的老鼠洞，10时许我就来到丘日光的水泥钢筋店拿水泥回家。后来王三娣见到我就骂我：‘你同我老公有路，我打死你。’她还打电话叫人来打我。后来我就说‘我没有’。见到王三娣想打我后，丘日光的儿子就叫我先离开，王三娣就不给我走。之后，王三娣就拿住一条铁管过来打我，她拿住铁管向我打了几下，但是我避开了。后来被她逼到放钢筋的位置的时候，我就被王三娣打到我的腰部。被王三娣打到后，我就晕倒在地上了。之后发生什么也不清楚了。我清醒后，派出所的人已经在现场。后来问我王三娣是怎么样打我的，如果有受伤就去医院检查一下。过了几日后，我就来到派出所处理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问：你是否有殴打王三娣？答：没有。你是否有打到王三娣的牙齿？答：我没有打过王三娣。问：你是否有去医院去查看过？答：去过阳山人民医院看过。”2016年12月19日对在场人丘xx的《询问笔录》有如下记录：“……。问：说下具体情况？答：在2016年9月9日10时，当时我在阳山县××镇石角村委会的建材店处，看见王三娣拿着一条铁通从石角丘文杰的小卖部处追着‘阿莲’（‘阿莲’拿着拳头大小的石头）往建材店处跑来。跑到建材店门口处时王三娣就追上‘阿莲’，跟着王三娣与‘阿莲’互相用双手推对方的上身部位约10分钟左右（没有推倒人），然后我看见‘阿莲’往建材店里面跑，跑进店里面时‘阿莲’就倒在店里的钢筋上，后双方就停手了，一会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现场了”。“问：现场是否有何人受伤？答：当时我就见到‘阿莲’晕倒在建材店里，但两人看上去都没有什么表面的伤痕，也没有人流血。”“问：你是否有看见王三娣与‘阿莲’是如何打架的，你详细讲讲两人具体打架的动作情况？答：详细我也没有看见，当时我也在做工，我就看见王三娣与‘阿莲’在建材店门口处就互相用双手推了一下对方的上身部位，我当时也没有再留意她们了。”“问：你是否有见到王三娣用铁通殴打‘阿莲’？答：我没有看见。”“问：你是否有看见王三娣与‘阿莲’是否有互相丢石头？答：有，当时王三娣追着‘阿莲’时双方就有互相往对方丢石头，都没有丢到对方，……。”“问：你是否有看见王三娣或‘阿莲’用铁通或拳头等殴打对方的行为？答：没有，我只见到她俩互相推了对方的身体与互相抓拉对方的衣服。”2016年12月20日对在场人王xx的《询问笔录》有如下记录：“2016年9月9日上午10时许，……，见到王三娣两个手拿住铁管和‘四川莲’在建材店门口争吵。……，大概争吵了半个小时左右，我见到王三娣报警。建材店的老板见到王三娣拿住那条铁管想打人，之后建材店的老板就过去抢走了那条铁管扔到路边的小河里面。然后王三娣又上去拿了回来，拿回来后，王三娣就两个手拿着那条铁管往‘四川莲’身上打落去。我见到‘四川莲’被打了5下，最后一次打中‘四川莲’腰部，之后‘四川莲’就马上倒在地上，……，王三娣见‘四川莲’倒地后，她就想离开现场，建材店的老板就拦住王三娣不让她走。建材店老板同王三娣说：‘你报了警就等派出所的人来，不要走。’大概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人就来到现场了。经过了解派出所的人就叫‘四川莲’到医院检查一下，王三娣就被带回派出所了。事情就是这样的了。”“问：‘四川莲’有没有打过王三娣？答：我没有看见‘四川莲’打过王三娣”。2016年12月21日对在场人邱xx的《询问笔录》有如下记录：“2016年9月9日上午10时许，……我见到王三娣与‘四川莲’在马路上拿住石头互相扔向对方。……。她们两个一直扔，从修车店一直扔到丘日光的建材店门口。过了几分钟后，我就见到王三娣手拿住一条铁管，在什么地方拿到的我就没有看见。她们就继续在建材店门口争吵。我后来就回家了。……。”“问：你说一说石头和铁管的具体情况？答：石头都有拳头那么大的，王三娣拿的铁管有1.5米左右长，生锈的。”“问：她们用石头互相扔向对方的时候有没有扔中对方？答：我没有看见。”2017年1月13日，××派出所组织王三娣、何国莲双方进行调解，因王三娣没有按时到派出所参与调解（打电话亦不接听），调解单方面终结。2017年1月17日，××派出所再次组织王三娣、何国莲双方进行调解。调解经过：1、王三娣一方以故意伤害为由要求对何国莲刑事拘留，并要求何国莲赔偿其拾万元人民币；2、何国莲一方要求王三娣赔偿其贰拾万元人民币。因调解意见不一致，调解不成功。××派出所出具了编号20170117的《阳山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王三娣、何国莲双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7年4月25日，王三娣再次到阳山县人民医院口腔科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元。2017年6月5日，王三娣又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口腔科就诊，要求镶牙修复。病历记录：PE：固定桥松动，X光片显示，6543212347残根，其中654321根尖阴影明显。牙缺损。TR：建议拆除原固定桥，后行11RCT。修复方案：1、拆除6543212347残根后三个月行可摘活动义齿修复（约3000元左右），2、拔除6543212347残根后行种植义齿修复（约80000元左右）。王三娣提供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口腔科医疗费发票四张，总金额223.90元。2017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应王三娣的要求，依法传唤证人梁某（1944年9月25日出生）到庭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有如下记录：“问：何国莲与王三娣打架的时候你是否在场？答：上午九点、十点左右，我当时在小卖部看别人打牌，王三娣看了别人打牌以后好像她自己也打了一下牌，当时十几个人、两三张桌子在打九张扑克牌。我见到何国莲在门外拿着一块大约两个拳头大的石头砸王三娣嘴唇，王三娣的嘴唇就出血了。何国莲用石头砸了王三娣十来次，周围打牌的人都不敢救她。砸了几次以后王三娣就晕下去趴着桌子面，何国莲就想走，出了小卖部门口以后，王三娣就醒了，她想追出去打何国莲，但是何国莲已经走远了，没有打到何国莲。王三娣追何国莲到叫阿光卖钢筋的店铺，小卖部与卖钢筋的店铺相隔十来米左右，后来我就继续在小卖部看别人打牌到十一点多，我没有追过去看了。问：你是否知道派出所的人有没有过来处理？答：我没有看到派出所的警察过来。问：你几点从小卖部回家？答：我十二点才从小卖部回家吃饭。问：……。”2017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对何国莲进行调查询问，何国莲在《询问笔录》认为证人梁某所说不是事实，同时认为：“王三娣平时经常在外面说我坏话，事发当天早上我去找王三娣，她在小卖部打牌。找到王三娣的时候与王三娣吵了起来，在争吵过程中，王三娣拿起红塑料椅向我砸来，我用手挡了回去，之后王三娣拿起小卖部门边的砖想打我，我抓住王三娣的手就没有打到我。在这个过程中双方有拉扯行为，我不清楚在拉扯中王三娣有没有受伤，但是我没有故意去伤害王三娣。店老板丘志明看到这个情况，过来拉开王三娣，并让我赶快走。跟着我就走了，王三娣拿着砖头一路追，我往建材店那边走。小卖部距离建材店100米左右。在半路的时候王三娣和我有互相丢石头。我往建材店走，王三娣追到半路不知道去哪里拿了一根铁棍后追了上来，我拿着一块石头自卫，走到建材店的门口我把石头扔了。在建材店王三娣举着铁棍不让我走，建材店老板的儿子就拦着王三娣，让我快走。”2018年1月10日，××镶牙所陈可夫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受害人王三娣以前在我处镶过牙，王三娣本身还有6个肉身牙，至于脱落情况如何，请查看医生诊断。”2018年1月15日，王三娣申请一审法院到××镇牙医诊所进行调查。被调查人陈可夫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认为：“王三娣在2013年左右到我处镶了十一颗上面的牙齿，她原生牙齿当时有5、6颗，之后再没有来我这儿看牙”，同时，陈可夫认为没有王三娣看牙、镶牙的相关诊治资料提交。在案件诉讼过程中，王三娣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牙齿损伤与何国莲用石头打致作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依法将相关的鉴定材料送达给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函字第140号《函》，内容为“阳山县人民法院：贵院委托本中心对王三娣牙齿损失与被告何国莲用石头打致作因果关系鉴定［（2017）清阳法技鉴字第38号］。我中心已详细审阅送鉴材料，因被鉴定人病情复杂，我中心无法对贵院委托事项进行准确评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相关规定，不能受理此案鉴定，现将贵院委托送鉴材料一并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争议焦点在于：一、何国莲有没有因口角与王三娣发生打架。二、对王三娣、何国莲因口角发生打架的责任分担问题。三、王三娣面部的损伤及牙齿缺损、松动与何国莲的行为有没有因果关系。何国莲在一审庭审中坚持认为没有打王三娣，而阳山县公安局××派出所调查取证中对在场人的《询问笔录》均有反映王三娣、何国莲双方在争吵中存在互相拉扯和互相向对方扔石头的行为。特别是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对何国莲调查询问后，何国莲在《询问笔录》陈述认为：“王三娣平时经常在外面说我坏话，事发当天早上我去找王三娣，她在小卖部打牌。找到王三娣的时候与王三娣吵了起来，在争吵过程中，王三娣拿起红塑料椅向我砸来，我用手挡了回去，之后王三娣拿起小卖部门边的砖想打我，我抓住王三娣的手就没有打到我。在这个过程中双方有拉扯行为，我不清楚在拉扯中王三娣有没有受伤，但是我没有故意去伤害王三娣。店老板丘志明看到这个情况，过来拉开王三娣，并让我赶快走。跟着我就走了，王三娣拿着砖头一路追，我往建材店那边走。小卖部距离建材店100米左右。在半路的时候王三娣和我有互相丢石头。我往建材店走，王三娣追到半路不知道去哪里拿了一根铁棍后追了上来，我拿着一块石头自卫，走到建材店的门口我把石头扔了。在建材店王三娣举着铁棍不让我走，建材店老板的儿子就拦着王三娣，让我快走”，再结合阳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三娣和何国莲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后分别作出的王三娣的损伤为轻微伤和何国莲的损伤为轻微伤的鉴定结论，可以确认王三娣、何国莲互相于2016年9月9日上午10时许因口角发生了争吵打架的行为，且均造成王三娣、何国莲轻微伤害。同时，根据何国莲自己在笔录中自认“王三娣平时经常在外面说我坏话，事发当天早上我去找王三娣，她在小卖部打牌。找到王三娣的时候与王三娣吵了起来，在争吵过程中，……。”的陈述，可以确认引起当天争吵打架的主要过错在何国莲一方，何国莲应承担主要责任。王三娣在争吵中没有理智处理互相间的纠纷，而是选择互相打斗，王三娣在互相争吵打架中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由何国莲承担此次争吵打架事件的主要责任，王三娣承担此次争吵打架事件的次要责任。关于王三娣认为牙齿（义齿）松动、牙齿缺损是何国莲用石头打砸所致的问题，即王三娣的牙齿（义齿）松动、牙齿缺损与何国莲的行为有没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虽然王三娣提供的阳山××中心卫生院《出院小结》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创伤性牙齿松动，3、178/78残根”，阳山县人民医院口腔科诊断：“1、上颌固定义齿外伤性脱离，2、17冠折，3、18创伤性牙脱落”，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口腔科《病历记录》为：“PE：固定桥松动，X光片显示，6543212347残根，其中654321根尖阴影明显”。以上诊断只证明王三娣的牙齿（义齿）出现松动、缺损，同时，王三娣在2016年9月9日的照片明显显示王三娣嘴唇有红肿痕迹，但是，以上证据只能证明王三娣的牙齿（义齿）出现松动、缺损和嘴唇有红肿的事实，无法证明王三娣的牙齿（义齿）出现松动、缺损与何国莲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即使证人梁某主动向一审法院反映王三娣、何国莲打架情况时陈述认为“我见到何国莲在门外拿着一块大约两个拳头大的石头砸王三娣嘴唇，王三娣的嘴唇就出血了。何国莲用石头砸了王三娣十来次，……。”根据生活常理，如果何国莲真拿大约两个拳头大的石头砸了王三娣嘴唇十多次，恐怕王三娣所受的伤害就不是“轻微伤”，王三娣在××派出所当天的《询问笔录》中就应该有所记录，但是，阳山县公安局××派出所在王三娣报警后于当天（2016年9月9日上午12时40分）对王三娣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记录中只有“问：是否有人受伤？答：我左脸、胸部、和左脚受伤，‘阿莲’的受伤情况不清楚。”和“问：‘阿莲’是如何打你的？答：‘阿莲’用右手打我的左脸三、四下。”及“问：你和‘阿莲’发生冲突时双方是否手持工具？答：‘阿莲’用石头向我扔了过来，打倒了我的左脚上，我也用石头向‘阿莲’扔过去，但是没有扔到她，我还用一条铁管拦住‘阿莲’不让她走。”等记录，没有王三娣后来主张的牙齿（义齿）被何国莲用石头砸至松动、缺损的记录，也没有证梁某金陈述的“何国莲拿大约两个拳头大的石头砸了王三娣嘴唇十多次”的记录，且阳山县公安局××派出所调查当时在场证人的《询问笔录》中也没有证人反映看在见何国莲用石头砸王三娣嘴唇的记录。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证梁某金的证言可信程度不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阳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阳）公（司）鉴（法活）字［2016］2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分析说明部分认为：“3、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被检人王三娣左上中切牙（义齿）穿孔及松动，结合当时××派出所对现场当事人王三娣照片情况，分析其义齿符合平时咬合磨损所致，与此外伤无关，……。”而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在［2018］临函字第140号《函》中也认为“……。我中心已详细审阅送鉴材料，因被鉴定人病情复杂，我中心无法对贵院委托事项进行准确评定。……”。综上分析，造成人体牙齿（义齿）松动及牙齿缺损的原因的多方面的，王三娣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只能证明其口腔中牙齿（义齿）已出现松动和出现牙齿缺损，但是，无法证明其口腔中牙齿（义齿）松动、牙齿缺损与何国莲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即不能证明王三娣的牙齿（义齿）松动、牙齿缺损是何国莲用石头砸打导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王三娣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牙齿（义齿）松动、牙齿缺损是何国莲用石头砸打导致的，王三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一审法院对王三娣要求何国莲赔偿后续牙齿修复费3000元、后续植牙费80000元及因检查牙齿所支出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对王三娣造成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王三娣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可以证实王三娣因本次事件治疗轻微伤用去医疗费1169.90元。后续治疗费，因王三娣未提供医嘱证明，也没有相关鉴定结论确定，且无提供证据证明其牙齿受损与何国莲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三娣住院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计算为1600元（100/天×16天=1600元）。3、营养费，无医嘱证明，无相关鉴定结论确定，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王三娣住院16天，王三娣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作、收入等证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元/天，按1人计算，护理费为1600元（100元/天×16天=1600元）。5、误工费，由于王三娣没有提供其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据，误工费应按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764元/年计算16天为1436.16元（32764元/年÷365天×16天=1436.16元）。6、交通费，虽然王三娣没有提交交通费用票据，但考虑王三娣住院治疗的实际交通需求，酌情支持200元。王三娣以上损失合计金额6006.06元。王三娣起诉请求的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王三娣损失6006.06元,应由何国莲按责任比例60%承担赔偿责任，即何国莲应赔偿3603.64元（6006.06元×60%＝3603.64元）给王三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国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603.64元给王三娣；二、驳回王三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8元，由王三娣负担2158元，何国莲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三娣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何国莲用石头砸在王三娣的嘴上，将王三娣的牙齿打落。本院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要求，对于《案件案由规定》案由名称中出现顿号（即“、”）的部分案由，应当根据具体案情，确定相应的案由，不应直接将该案由全部引用。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与前述通知精神不符，应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三娣的牙齿（义齿）松动、牙齿缺损与何国莲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何国莲应否对此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阳山县公安局××派出所在事发当天对王三娣所作的询问笔录、照片，以及对当时在场证人的调查，其内容均没有反映王三娣被何国莲用石头砸嘴导致其牙齿脱落的事实。此外，根据阳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分析结论，认为王三娣的其义齿符合平时咬合磨损所致，与此外伤无关。再者，据为王三娣治疗牙齿的医生陈可夫的陈述，王三娣在事发之前便有到其处多次治疗牙齿和进行镶牙修复的记录，王三娣提交的牙齿照片显示存在陈旧性的破损。故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复函中认为被鉴定人(王三娣)病情复杂，无法对一审法院委托的王三娣的牙齿缺损与何国莲的击打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进行准确评定，该意见合情合理。对于王三娣要求重新对其牙齿缺损与何国莲的击打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因王三娣没有就鉴定的内容补充新的证据，故对其请求不予采纳。虽然有证人梁某和潘某作证证明何国莲用石头砸了王三娣十来次致其牙齿脱落，但如果证人所述属实，则王三娣在××派出所当天所作的笔录以及照片，以及××派出所对在场证人的调查中应该有所反映。所以证人梁某和潘某的证言可信程度不高，不予采信。因王三娣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能充分证明其口腔中牙齿（义齿）已出现松动和出现牙齿缺损与何国莲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王三娣要求何国莲赔偿后续牙齿修复费3000元、后续植牙费80000元及因检查牙齿所支出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三娣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三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