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建红，女，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英，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燕利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文霞，该公司法务部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昆区超越洗涤服务部。   经营者：安燕，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文霞，该服务部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燕，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包头市燕利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山区京华府酒店。   经营者：李沛，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青山区京华府酒店经营者，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聚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史建红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燕利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燕利公司）、被上诉人包头市昆区超越洗涤服务部（以下简称超越服务部）、被上诉人安燕、被上诉人青山区京华府酒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建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治、王翠英，被上诉人包头市燕利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包头市昆区超越洗涤服务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文霞，被上诉人青山区京华府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聚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建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洗涤费8451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由被上诉人支付未付的洗涤费。已经生效的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上诉人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租赁燕利公司进行经营。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已经与第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洗涤服务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为第三人提供了洗涤服务，应由第三人举证证明其是否支付了全部洗涤费的事实。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程序上遗漏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燕利公司和超越服务部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京华府未作答辩。   安燕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史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被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洗涤费8451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17日计算；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燕为燕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亦是超越服务部的经营者。2016年9月8日，安燕代表燕利公司与史建红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安燕为出租方，史建红为承租方；租赁经营期限为3年，即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出租人为了本厂发展需要，协助承租人经营拓展业务，向承租人收取质保金300000元。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史建红将安燕、燕利公司作为被告诉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企业租赁经营合同》解除；返还史建红已支付租金1050000元（其中含史建红代安燕、燕利公司支付给轨枕厂的租金150000元）；请求安燕、燕利公司返还在史建红生产经营期间，以史建红名义收取的服务费265259元；请求确认史建红经营期间实际产生的债权641254.6元由史建红所有；请求安燕、燕利公司支付违约金10500元。在该案件中，燕利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史建红履行合同,支付剩余未付租赁费50000元;支付剩余未付质保金44741元;支付违约金95000元;支付燕利公司为史建红垫付的蒸汽使用费711896.3元、水费35000元、电费7200元；支付洗料款15000元；支付设备维修款9600元。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内02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史建红与燕利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燕利公司返还史建红租赁费481250元；燕利公司返还史建红质保金255259元；燕利公司支付史建红违约金10500元；史建红向燕利公司支付蒸汽使用费711896.3元、水费32500元、电费3600元、洗料费15000元；驳回史建红和燕利公司的其他请求。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书中认定：燕利公司收取的布草洗涤费255259元经双方约定冲抵质保金，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燕利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质保金255259元返还史建红。上述涉及的255259元系2017年3月12日收款凭证载明。该凭证写明“安燕做为出租人在承租人史建红租赁经营期间（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2日），向承租人服务单位收取布草洗涤费贰拾伍万伍仟贰佰伍拾玖元整（255259元）。附明细：1、一机医院：113000元；2、天龙、金葵花、荣资酒店预收款：79238元；3、凯宾酒店：22500元；4、豪悦酒店：5877元；5、格林酒店：4000元；6、天龙酒店：19538元；7、青山宾馆：11106元，合计：255259元”。该收款凭证中有安燕手写“所收费用冲顶为质保金以往所打费用清单作废”的字样，史建红亦在该收款凭证上签字。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史建红诉至法院请求三被告及第三人支付未付洗涤费8451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史建红提供《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2017）内02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微信截图打印件3张、收货单原件85份、明细打印件2页、收款凭证复印件1份、通知复印件1份、青山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复印件1份、开户许可证复印件1份、说明复印件1份，包商银行对账单复印件3页、《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变更证明复印件1份，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原告称通过上述证据证明，原告租赁被告企业进行经营，时间为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17日。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并在原告经营期间存在以其名义收取洗涤费的行为。被告安燕通知服务单位，原告已退出，对账及结账由原出纳刘艺超负责，导致原告无法收取产生的洗涤费。燕利公司对公账户在原告退出经营后一直向服务单位收取原告经营期间的洗涤费。原告经营期间，被告向服务单位告知由于企业名称变更，服务单位的洗涤业务和结算款项由超越服务部并更为燕利公司，并告知相应的开户行及账号。85份收货单证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第三人京华府酒店尚欠其洗涤费8451元。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一直给第三人京华府酒店提供布草洗涤服务，应由京华府支付相应的洗涤服务费。三被告质证称对经营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未按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质保金，汽费、电费、水费、工人工资，是原告先违约，而不是燕利公司先违约。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三被告没有收取8451元。对微信截图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原告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为减少损失被告依法接手进行管理。收货单及汇总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三被告不清楚。收款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有证据证明收取收款凭证上的费用是经过原告同意。上面安燕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一式两份。对通知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通知上所记载是原告所欠的未支付的各项费用，并不能证明其有余款未结，对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开户许可证、说明、包商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在被告公司接手该公司会一直沿用原来的对公账户，不可能进行更改，不能证明对公账户所收取的费用系原告经营期间的洗涤费。对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但与包铁万众五分公司签订合同在前，在2015年10月20日昆区超越洗涤服务部才变更成立了燕利清洁公司，超越洗涤服务部虽然没有注销，但是已经不再使用。在成立燕利公司之前都是以超越洗涤服务部对外进行业务往来，燕利公司成立后都是与燕利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因此才会有原告所谓的变更问题，且原告在租赁期间缴纳的各项费用也是以燕利公司名义缴纳的，而不是超越洗涤服务部名义，故该案与超越洗涤服务部无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为在原告史建红经营期间三被告从未参与原告经营，原告的证人是什么工种三被告不清楚。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京华府酒店欠原告洗涤费，也不能证明三被告收取了洗涤费。第三人京华府酒店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三被告提供收款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收款凭证上的手写文字系安燕所写，收取费用是原告认可的。三被告没有收取京华府酒店的洗涤费8451元。原告对于收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质证称被告所收取的费用是在被告已经收取完毕后才出具的收款凭证，并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第三人京华府酒店对三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不清楚。第三人京华府酒店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史建红提交收货单证明京华府酒店尚欠其洗涤费8451元，但其提供的收货单不能证明双方对洗涤费的数额进行核对，也不能证明第三人欠付其洗涤费的事实，亦不能证明三被告收取了上述洗涤费。故对原告提交的收货单法院不予采信。史建红认为第三人已经将洗涤费8451元支付给燕利公司，燕利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燕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三被告收取了该笔洗涤费。故原告请求由三被告及第三人向其支付洗涤费845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史建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原告史建红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史建红提交了《包头市燕利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安燕在2017年3月17日冻结燕利公司对公账户后，截至2017年3月20日结息后账户余额25088.08元为史建红经营期间的应收款项，被安燕非法占有；另截至2017年6月12日各服务单位陆续支付到对公账户的款项152922.73元被安燕非法占有。燕利公司和超越服务部质证称，被上诉人在2017年3月6日就接手了公司，之后收取的费用都是被上诉人的应收账款，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安燕、青山区京华府酒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包头市燕利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表》不足以证明安燕非法收取、占有史建红经营期间的洗涤款的事实，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青山区京华府酒店提交2017年2月、3月布草洗涤费收据两份及当月的洗涤明细两份，收据加盖燕利公司公章，显示收款人为刘艺超，2017年2月布草洗涤费收据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布草洗涤费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欲证明其已向燕利公司支付2月布草洗涤费5385元、3月布草洗涤费3377元。史建红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一笔是2017年3月13日收取的，一笔是2017年4月16日收取，史建红未收取，系史建红退出后燕利公司收取，收据上收款人刘艺超是燕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安燕的亲戚；史建红同时称，其经营期间刘艺超每月去青山区京华府酒店对账，对账无误后青山区京华府酒店就会向其付款，其中2017年3月份布草洗涤费中扣除的568元系因其经营期间丢失新、旧台布的赔款，从洗涤费用予以扣除。燕利公司、超越服务部、安燕质证称，真实性认可，是燕利公司的公章，但期间系史建红管账，钱的去向不清楚，三被上诉人未收钱。本院经审查，以上收据及洗涤明细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可以证明青山区京华府酒店已经付清2017年2月、3月布草洗涤费，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布草洗涤费由谁收取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认定：时间为2017年3月13日的收据显示收取的2017年2月布草洗涤费，其上虽加盖燕利公司公章，但史建红陈述，其经营期间的洗涤费，既有其本人及安燕以现金方式收取，也有通过燕利公司对公账户收取，且该笔款项收取时间为史建红租赁燕利公司经营期间（双方均认可实际经营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故史建红称2017年2月布草洗涤费其未收取、系由燕利公司收取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时间为2017年4月16日的收据显示收取的2017年3月布草洗涤费，其上加盖燕利公司公章，洗涤明细载明收取的布草洗涤费为3月1日至3月31日，因史建红实际经营至2017年3月17日，2017年4月16日史建红已经退出经营，故该份收据可以证明2017年3月布草洗涤费系由燕利公司收取，燕利公司称其未收取该笔洗涤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史建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青山区京华府酒店尚欠其洗涤费8451元，根据二审审理查明，青山区京华府酒店已将2017年2月、3月布草洗涤费付清，故对史建红要求青山区京华府酒店支付洗涤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史建红对其所称青山区京华府酒店2017年2月布草洗涤费系由燕利公司收取的主张举证不足，故对史建红要求燕利公司支付该笔洗涤费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因燕利公司已经收取青山区京华府酒店2017年3月洗涤费，而其中2017年3月1日至3月17日史建红经营期间的布草洗涤费根据洗涤明细计算为2040元，扣除史建红丢失新、旧台布赔偿款568元后，尚余1472元，该笔款项燕利公司应向史建红返还。因各方对史建红经营期间收取洗涤费的主体约定不明，故史建红要求燕利公司支付已收取的1472元洗涤费的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史建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   二、包头市燕利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史建红返还洗涤费1472元；   三、驳回史建红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由史建红负担62元，包头市燕利清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光   审判员 刘 程 燕   审判员 李 雅 滨     二○一九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敖敦格日乐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