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道伟，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钟祥市人，无业，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守元，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钟祥市人，务农，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习荣，荆门市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道伟因与被上诉人钟守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日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道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被上诉人钟守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习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程道伟二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程道伟承担60%责任即赔偿85736.31元[(一审认定总损失172893.91元－医保已报销的3万元)×60%];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守元负担。事实和事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程道伟申请追加曾凡金及众城物流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驳回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没有在一审判决前处理该程序问题，驳回申请的文书与一审判决书同时下达，致使其丧失救济的权利，一审程序违法。2、钟守元一审主张的医疗费已获得医保报销3万元，此款应从医疗费总额中扣减，但一审没有扣减。3、除一审认定程道伟已支付医疗费2000元之外，程道伟另外支付医疗费5000元，但一审没有认定。4、程道伟与钟守元并未形成劳务关系。钟守元等装卸人员没有与程道伟商谈装卸费用，都是直接与案外人曾凡金商谈的，所以钟守元与曾凡金形成劳务关系。程道伟与曾凡金商谈仓库租赁及装卸等全部事务（仓库是程道伟从曾凡金手中租用），从未与钟守元商谈过装卸事宜，装卸费也是应曾凡金的要求直接交给装卸负责人代收的。5、钟守元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在堆放花生包之前，应当检查堆放花生包的垫板是否安全，作为经常从事装卸工作的钟守元，因对基本安全常识的忽略，才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垫板断裂），因此，钟守元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钟守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道伟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钟守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道伟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0739元。事实和理由：钟守元受程道伟雇请从事装卸搬运劳动。2018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钟守元与其他工友一道在湖北众诚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物流公司）所有的冷藏库搬运程道伟运输的袋装花生，将汽车上的花生卸下来扛到冷藏仓库堆包存放。钟守元在扛花生包去上堆时，因花生堆上的托板突然断裂，花生包垮塌将钟守元砸伤压在地上不能动弹，经现场工友施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钟守元被送往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情严重又转至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钟守元伤残程度为九级，赔偿指数23%，后续手术费需17000元，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事故发生后，程道伟仅支付了2000元医疗费。程道伟一审答辩称，1、仓库是曾凡金租的，钟守元是曾凡金找的，钟守元工资是曾凡金确定的，故钟守元与曾凡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钟守元与程道伟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2、仓库系众诚物流公司所有，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众诚物流公司对钟守元的损害存在过错；3、应将众诚物流公司和曾凡金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4、赔偿部分请法院依法核定。原判认定，2018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钟守元与其他工人一起将程道伟所有的袋装花生从汽车上卸下来搬运至众诚物流公司20号冷库中堆包存放，搬运过程中，因冷库内承载花生包的托板突然断裂，已堆放的花生包垮塌将钟守元压倒在地，经现场工人施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钟守元被送往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损伤：1、脊椎骨折：T12椎体及棘突骨折，L1、2右侧横突骨折；2、胸部损伤：肋骨多发骨折，胸骨体上部骨折，双下肺挫伤，右侧气胸；3、腹部损伤：右肾上腺水肿；4、头面部损伤：眼睑血肿”。2018年4月23日，钟守元转到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17天后于2018年5月10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T12椎体骨折，胸骨骨折，肋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腰围保护下适当运动，定期每月复查，至少三月内暂不负重，由医生根据复查结果决定开始负重时间。2、注意循序渐进功能锻炼，预防关节僵硬，肌肉萎缩，预防血栓形成。3、建议休养叁月。4、待骨折愈合后择期取出内固定；已告知检查及化验结果，短期复查，相关科室就诊，以免延误治疗。5、告知虽经努力治疗，仍可能会遗留不同程度的功能障碍。6、病情有变化随时复诊”。事故发生后，钟守元已发生医疗费61201.41元，其中，钟守元认可程道伟垫付了2000元。2018年8月24日，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钟守元因意外事故受伤致T12椎体及附件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右侧第4-8、10、11肋及左侧4-8、11肋骨骨折行手术治疗，现两侧胸部压痛，腰部活动受限，伤残程度为九级，赔偿指数23%；后续治疗费170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钟守元为此支出鉴定费2780元。另查明，案外人曾凡金与程道伟协商共同租用冷库存放花生，曾凡金负责签订租赁合同和联系工人帮忙装卸。其后，曾凡金以个人名义租用了众城物流公司所有的20号冷库。2018年4月20日，因程道伟需将其所有的袋装花生卸载到上述冷库中，曾凡金联系其老表姚宏权帮忙找人卸货，姚宏权遂联系了钟守元等人。当日上午，姚宏权与钟守元等人尚在卸货时，程道伟即与姚宏权对本次卸货的报酬按20元/吨的标准进行了结算，并由姚宏权将报酬分发给包括钟守元在内的其他人。原判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虽然案涉冷库系由曾凡金与众诚物流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租用，但实际系由曾凡金与程道伟二人共同使用，尽管钟守元等工人是由曾凡金介绍，报酬标准系由曾凡金与工人商议确定，但事故发生时，钟守元系在为程道伟搬运花生包，程道伟对钟守元等工人提供的劳务予以接受并按照约定标准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因此，钟守元与程道伟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程道伟关于钟守元与曾凡金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与自己没有形成劳务关系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过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据此，钟守元在为程道伟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程道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道伟辩称曾凡金、众诚物流公司对钟守元的损失存在过错，且二者事后同意予以赔偿，应当追加为本案程道伟一并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对其该项抗辩，一审不予支持。关于钟守元损失的认定。1、医药费，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钟守元已发生医疗费共计61201.41元，扣除程道伟垫付的2000元，剩余59201.41元，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根据出院医嘱的内容，其后续还需发生内固定物取出术、复查等费用，鉴定意见中建议后续治疗费17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钟守元住院共计20天，参照荆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0元（50元/天×20天）；4、护理费，鉴定意见中护理期90天，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214元/年即96.47元/天计算，钟守元主张护理费8682.30元（96.47元/天×90天），予以支持；5、误工费，钟守元系农业户口，其按照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150元/年即93.56元/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钟守元于2018年8月24日定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钟守元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鉴定意见中误工时间180天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不予支持，其误工时间应为自事故发生之日即2018年4月20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8月23日止共计125天，误工费应确定为11695元（93.56元/天×125天）；6、营养费，结合钟守元出院医嘱以及实际病情，其根据鉴定意见主张营养期90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一审予以支持，故其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7、鉴定费278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证明，系为处理本次事故、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8、伤残赔偿金，钟守元因案涉事故导致九级伤残，结合其实际病情，鉴定意见中关于赔偿指数23%的内容，一审予以支持，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年计算，钟守元伤残赔偿金为63535.2元（13812元/年×20年×23%）；9、交通费，钟守元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系其住院治疗等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依法酌定为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钟守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结合钟守元实际病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钟守元主张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综上，钟守元经济损失共计172893.91元，由程道伟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程道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钟守元经济损失172893.91元；二、驳回钟守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5元，减半收取1787.5元，由程道伟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程道伟提交了二组证据：一、2019年3月16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对司机曹某的调查笔录、曹某本人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及曹某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钟守元是由案外人曾凡金雇请；2、断裂的托板是由钟守元等搬运工人安装的；3、花生包的堆放高度是由钟守元等搬运工人决定堆放的。二、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除一审认定程道伟已支付医疗费2000元之外，还通过曾凡金向钟守元支付医疗费5000元。钟守元提交了一组证据：录音光盘（该录音资料是程道伟、曾凡金找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刘汉东律师进行调解的录音），拟证明程道伟雇请钟守元装卸花生。钟守元对程道伟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曹某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其二达不到证明目的，曹某不清楚谁雇请的钟守元，报酬是谁支付的也不清楚，证人是间接证据，其三堆放花生的托板是由钟守元等装卸人员放置，但是否能承重应由托板租赁人程道伟检查，不应由装卸人员检查。对证据二，钟守元认为5000元是支付给曾凡金的，但曾凡金并没有将5000元给自己。程道伟对钟守元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光盘系复制件，钟守元没有提供原始录音载体进行核实，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二、对合法性有异议，光盘内容涉及三方人员，程道伟、律师及曾凡金，并没有钟守元，该录音不是程道伟所为。案外人偷录谈话不合法，不应被采纳。其三、对关联性有异议，录音光盘系程道伟与案外人关于本次事故阐述各自意见的谈话，是各自的主观分析观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证人曹某没有出庭作证，曹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自己在为程道伟装货时，程道伟告诉自己，下货的搬运工众城物流冷库的曾老板（曾凡金）已安排好，搬运工的报酬是谁支付的自己不清楚。即使曹某出具书面证明及调查笔录属实，但从其内容来看，钟守元等装卸人员究竟是谁雇请的，曹某并不知情，程道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案外人曾凡金雇请钟守元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是否能证明放置托板及花生包码堆高度是由钟守元等搬运人员自己决定证明目的及程道伟第二组证据审核意见，将在事实争议焦点部分进行评判。钟守元二审提交的证据即录音光盘，即使按钟守元陈述，该录音资料系程道伟与案外人曾凡金找律师调解时的谈话录音属实，但从录音资料内容来看，程道伟与曾凡金均在推卸自己的责任，不能明确反映钟守元系程道伟雇请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事实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总额中是否包含医保报销的3万元；2、程道伟是否另外支付医疗费5000元；3、放置托板堆放花生及花生包堆码高度是否系钟守元等装卸人员自己决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查阅钟守元一审提交的住院医疗费发票（一审卷第49页）明确记载，钟守元住院医疗费已由医保报销了3万元，且二审中，钟守元认可其一审主张的医疗费61201.41元中包含医保已报销的3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二审庭审后，钟守元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说明，认可程道伟通过曾凡金另支付医疗费5000元的事实，同时，对程道伟二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二审庭审中，钟守元陈述，放置托板及花生包堆码的高度是由装卸人员决定的，堆码高度约2米至3米，故对程道伟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放置托板及堆码高度是由装卸人员决定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钟守元住院医疗费发票，查明如下事实：钟守元的医疗费为31201.41元（61201.41元-30000元）。程道伟向钟守元共计支付医疗费7000元。案外人曾凡金租赁众众诚物流公司20号冷库后，曾凡金将该冷库中的部分位置出租给程道伟存放花生。2018年4月20日，装卸负责人姚宏权安排钟守元等装卸人员在冷库地面放置托板后堆放袋装花生，码堆高度约2米至3米，由于码堆过高，托板不承重突然断裂，花生包垮塌将钟守元压倒致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证据在卷证实，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法律焦点为：1、程道金与钟守元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如果存在劳务关系，钟守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程道伟与钟守元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钟守元等人在为程道伟搬运花生，堆放在程道伟自己承租的仓库内，而且钟守元等人报酬系程道伟支付的。虽然钟守元等装卸人员是案外人曾凡金联系，程道伟没有直接与钟守元等人协商劳务报酬，但程道伟是按曾凡金与装卸人员协商的劳务报价支付的劳务报酬，说明程道伟认可曾凡金协商的劳务报酬。从程道伟的上诉请求来看，是要求二审改判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也说明程道伟认可其与钟守元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程道伟主张钟守元与案外人曾凡金存在劳务关系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程道伟与钟守元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堆放花生包的托板断裂造成，托板断裂有二个原因，一是托板本身质量存在问题，二是花生包堆码过高，超出托板承重范围断裂。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伤责任纠纷，托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本案重点考查托板断裂的第二个原因。使用托板堆放花生及花生包码堆高度均由钟守元等装卸人员自己决定，钟守元等人长期从事搬运工作，应当预见堆码过高可能会超出其承重范围造成托板断裂，由于钟守元等装卸人员的疏忽大意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钟守元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程道伟支付劳务报酬后离开作业现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对钟守元造成的损害也有过错，也应承担责任。根据双方过错大小，由程道伟承担70%的责任，钟守元承担30%责任为宜。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由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曾凡金与钟守元存在劳务关系，同时程道伟主张众诚物流公司应当承担托板质量责任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驳回程道伟追加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而且一审在判决书送达时一并送达驳回申请文书，也没有剥夺其相应权利，故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钟守元经济损失为138893.91元（其中：医疗费31201.41元、后期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8682.3元、误工费11695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780元、残疾赔偿金63535.2元、交通费300元），由程道伟赔偿70%即97225.74元，加上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程道伟共计赔偿103225.74元，扣减程道伟已支付的7000元，程道伟还应赔偿96225.74元。余下损失由钟守元自己承担。程道伟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二、程道伟赔偿钟守元损失96225.7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钟守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减半收取1787.5元，由程道伟负担1100元，钟守元负担6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程道伟负担1000元，钟守元负担9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