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东路原建委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815942575661。法定代表人：李永凡，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兵，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劲松，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张勇，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南湘，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471328030C。法定代表人：郭晓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其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哲，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徽永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南璟泰大厦707-7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2360195W。法定代表人：秦宏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巢湖重点局）因与被上诉人张勇、被上诉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原审被告安徽永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8）皖0181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巢湖重点局的上诉请求为：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就案涉工程，巢湖重点局与弘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弘盛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张勇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该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张勇没有任何关系；张勇诉请依据的是其与弘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是张勇与弘盛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巢湖重点局也非这份合同的当事人，与张勇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案涉工程作为巢湖市政府性重点工程，依法必须经过审计后才能确定最终的工程总价款。由于多方面原因，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完成审计工作，因此具体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给付条件不足。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完成审计，工程总价款不能确定，具体欠付范围更不明确；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也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全部事实，不能确定具体欠付范围，即判决由巢湖重点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根据。张勇辩称，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巢湖重点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妥。2、依据巢湖重点局与弘盛公司、永聚公司的协议书约定，巢湖重点局目前仅支付了80%的工程款。在原一审庭审中，巢湖重点局对合同第6条约定：“竣工合格移交后付至工程价款的80%停止支付”及本案目前仅实际支付了80%的工程款的事实均是认可的。3、依据巢湖重点局与弘盛公司、永聚公司的协议书第六条“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停止支付，决算审计完成后付至审定价款的95%，其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按相关法律规定竣验收工合格后2年后返还3%，5年后再返还余款。”由此可见，涉案工程应在验收合格二年后支付至98%，而本案的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其实际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巢湖重点局与弘盛公司、永聚公司，拖延审计至今已逾期2年零9个月，巢湖重点局依然未完成审计，应对此负责，而不应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依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关于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期限规定：“5000万元以上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内完成”。但由于拖延审计，至今仅付80%工程款。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和（二）的规定，巢湖重点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弘盛公司辩称，2018年年底，巢湖重点局与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把合同签订时约定的支付到80%变更为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0%，巢湖重点局称具体数额不能确定，但这剩余的10%的数额是确定的。审计还没有完成，但这10%可以支付给农民工。永聚公司未作答辩。张勇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弘盛公司、永聚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1696970元，并自2016年6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巢湖重点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张勇承担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聚公司、弘盛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弘盛公司中标承建巢湖市凤凰之家安置小区部分工程，巢湖重点局作为业主方与弘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根据政府部门的要求，弘盛公司设立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永聚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具体负责工程施工、管理。2013年7月1日，弘盛公司凤凰之家项目部与张勇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张勇负责施工案涉巢湖凤凰之家16#、17#、19#楼水电、消防及通风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料等，合同价款为标底价下浮25%（所有税金、管理费由甲方支付），付款方式为根据建设单位付款比例支付，暂留维修保证金5%，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内无维修事项或张勇自行维修合格的全部退回。合同签订后，张勇即组织施工，并完工2017年12月1日，经弘盛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曹长林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6891470.25元，已支付4994500元，下欠工程款为899050元。张勇自认巢湖重点局于2018年2月14日向张勇支付工程款200000元。案涉工程于2018年2月9日竣工验收合格。张勇在施工过程中，将其施工范围内的门禁对讲系统安装工程交由案外人合肥宏辉科技电子有限公司施工，但合肥宏辉科技电子有限公司并未完成施工，剩有72420元的工程量未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张勇与弘盛公司凤凰之家项目部签订协议，承包案涉工程，因项目部不具有诉讼主体地位，应由设立它的弘盛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张勇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不具有相关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其与弘盛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张勇施工的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也已结算，故对张勇请求判令支付下欠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现案涉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未满2年，故至现阶段，弘盛公司应支付张勇的工程款为6546896.7元（6891470.25元×95%）。张勇将其施工范围内的部分门禁对讲系统交由案外人合肥宏辉科技电子有限公司施工，但合肥宏辉科技电子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定施工结束，尚有72420元的工量未完成，对于该部分未完工程量款项，应当从张勇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弘盛公司辩称张勇另有未完工部分款项包括班组费用220元、楼层卫生4147元，合计4367元,也应于张勇工程款中扣除，但未举证证明，张勇又不予认可，不予采信。故扣除已付工程款5194500元（4994500元+200000元）、未完工程量72420元后，弘盛公司仍差欠张勇应付未付工程款为1279976.7元（6546896.7元-5194500元-72420元），现张勇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未约定，现张勇要求按年利率4.75%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应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7年12月1日起予以计算。弘盛公司在中标凤凰之家安置小区工程后，根据政府部门的要求，设立永聚公司，具体组织施工，虽然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但永聚公司仅仅是弘盛公司中标后为方便施工、结算而设立的公司，其不同于工程的分包，也不是弘盛公司设立的项目部，且弘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亦设立项目部，对工程进行施工管理，通过对该两公司间行为的分析，该两公司间符合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即弘盛公司设立永聚公司并委托该公司对中标的凤凰之家安置小区等工程进行施工管理，故永聚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管理行为应由弘盛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张勇诉请永聚公司与弘盛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不予支持。巢湖重点局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张勇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其在欠付弘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勇工程款1279976.7元，并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张勇该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对上述款项在欠付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70元，简易程序减半后收取107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85元，由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张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作为发包方的巢湖重点局主张其支付工程款项，巢湖重点局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巢湖重点局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勇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巢湖市重点工程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梦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