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1民初14212号原告：刘友国，男，汉族，1963年5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燕，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重庆杨肥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27-28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NL6N2A。法定代表人：杨东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钟胤，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江，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家益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万州区袁家屯**用代码915001017688766830。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钟胤，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江，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被告：袁贵波，男，汉族，1973年2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第三人：张清会，女，汉族，1963年1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人：骆大财，男，汉族，1964年8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人：付三贵，男，汉族，1957年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第三人：刘纯兵，男，汉族，1975年3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刘友国与被告重庆杨肥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肥肥公司）、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家益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益百货）、被告袁贵波、第三人张清会、第三人骆大财、第三人付三贵、第三人刘纯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邓洲独任审理，于2018年10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燕，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钟胤，被告袁贵波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刘友国申请追加张清会、骆大财、付三贵为本案第三人，被告杨肥肥公司申请追加刘纯兵为本案被告，申请追加付三贵为本案第三人，于2018年11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燕，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钟胤，被告袁贵波、第三人张清会、第三人骆大财、第三人付三贵、第三人刘纯兵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杨肥肥公司对原告刘友国的伤残等级、康复费、护理期间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9年2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邓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谭丽丽、何万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燕，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钟胤，被告袁贵波、第三人张清会、第三人刘纯兵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骆大财、第三人付三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原告刘友国变更诉讼请求，由审判员邓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褚晓燕、余忠卿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海燕，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钟胤、第三人张清会、第三人刘纯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贵波、第三人骆大财、第三人付三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友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99596.60元（32193元/年×20年×31%）、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母亲8231.17元（22759元/年×7年×31%÷6）、女儿28221.16元（22759元/年×8年×31%÷2）]、医疗费44560.26元、误工费8480元[（28天+18天+60天）×80元/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5520元[（28天+18天）×12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3000元（6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8天+18天）×50元/天]、鉴定费用1840元（1400+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22249.1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友国及其他三人给家益百货和杨东川（杨肥肥公司）、小汪、宝儿、陈田、陈东、吕光明七人共同批量采购蔬菜卸车工作。2018年7月1日，原告刘友国等四人接到通知卸七人蔬菜，先在外贸路家益超市蔬菜后，因大货车超高，需将大货车超高度的蔬菜转到长安车上，等高度合适时大货车才能进入蔬菜批发市场内，在将蔬菜从大货车转移到长安车的过程中，因装菜箱上有水较滑，原告刘友国为稳住中转的蔬菜箱导致刘友国从上面摔下来受伤。原告刘友国当时被120急救送到三峡医院入院治疗，家益超市负责人陈吉裕，万州区牌楼派出所出警并进行案件登记及处理。原告刘友国两根肋骨骨折、胸椎骨折等多处骨折及软组织挫伤，原告刘友国家人多次找蔬菜批发商，但仅杨肥肥公司的杨东川支付5000元。原告刘友国给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友国承担的责任不超过10%。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共同辩称，原告刘友国自认由其安排小车（即长安车）并组织现场的第三人搬运货物，原告刘友国为组织者和管理者，被告杨肥肥公司未对原告刘友国等人进行任何方式的管理。家益百货为了方便原告刘友国等人搬运制作了安全滑梯，但是当时未使用。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与原告刘友国的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退一步讲，也是劳务分包关系，分包给刘友国。支付方式为原告刘友国找被告杨肥肥公司、家益百货收钱后再下去分配。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杨肥肥公司、家益百货叫他去，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存在过错。原告说货车过高造成他们的损害，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认为小车过低，刘友国站在车头，小车司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刘友国左脚有伤，导致损害扩大，应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70%以上的责任。被告袁贵波辩称，当时原告刘友国不听劝告，渝F车靠过来时，被告袁贵波说不安全，原告刘友国说以前都是这样接的货。被告杨肥肥公司、被告家益百货提供的安全设施刘友国未使用，原告刘友国以前下货有一段时间，应该知道怎么下货安全。曾经卸货的都说过要把架子拉过来（但没有拉）。被告袁贵波的货物没有超高，被告袁贵波只负责运输，到达目的地。第三人张清会述称，去年下货由付三贵领头，当时也有老板一起搬货，就喊了刘友国一起卸货。年后付三贵说要接孩子读书就不想去召集，说到了就喊了去卸，但必须要四个人才能把货卸下来。刚开始跟老板说要喊车，之前老板也去，那天没有去，以前是用的家益百货的车，但那天家益百货的车不空，老板也不愿意喊车，就喊刘友国喊车，那天到处喊车都喊不到，最后才喊的他的车。当时正在卸家益百货的货，就将车靠在车前，以前他没有来卸过。对原告刘友国诉状陈述和诉讼请求无异议。第三人骆大财述称，骆大财的妻子与刘友国的妻子即张清会的妻子是亲姐妹，以前都是骆大财的妻子去的，骆大财只是出事那天才去的。第三人付三贵述称，事发当时同诉状所说。第三人刘纯兵述称，当时是张清会喊刘纯兵去的，一到他们就在下货，刘纯兵把车靠在大车旁边问他们行不行，他们说行。刚开始他们说要推梯子但后来没有推。刘友国上去的时候刘纯兵说了要不得并阻止了的。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肥肥公司、家益百货购买蔬菜后共同运输。2017年农历腊月期间，付三贵作为组织者，负责召集人员共同给杨肥肥公司、家益百货等搬运蔬菜，蔬菜送至万州后，将蔬菜从运输货车上搬运到指定地点。不久，付三贵因个人原因不再负责召集，由刘友国负责召集，搬运费按20元/吨计，一般平均一件蔬菜的搬运费为0.6元。2018年7月1日早晨，杨肥肥公司、家益百货等购买的蔬菜由袁贵波驾驶渝B车从垫江运输到万州，刘友国、张清会、骆大财、付三贵四人在搬运完家益百货的全部蔬菜后，需将剩余蔬菜搬运到蔬菜批发市场内的多个指定地点，因渝B车装载货物超高，无法直接驶入蔬菜批发市场，刘友国找到刘纯兵，使用其渝F号车运输渝B车超高部分的蔬菜，使渝B的货物高度降到能驶入蔬菜批发市场的适合高度，刘友国和骆大财一组，张清会和付三贵一组，骆大财站立在渝B车上往下送，刘友国脚穿凉拖鞋站立在渝F号车车头上面接，在骆大财与刘友国交接蔬菜箱子时，箱子滑出，刘友国伸手欲抓住箱子致其身体倾斜、重心不稳，导致刘友国从小货车上摔至地面受伤。随后，刘友国被送至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入院治疗，住院28天，于2018年7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双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伤，4.蛛网膜下出血，5.颅底骨折，6.左颞骨骨折，7.左侧顶骨骨折，8.枕部头皮挫伤，9.双侧蝶窦囊肿，10.左侧第10、11肋骨骨折，11.胸7、11胸椎压缩性骨折，12.腰2腰椎压缩性骨折，13.腰2腰骶横突骨折，14.气管憩室，15.双侧少量胸腔积液，16.前列腺增生，17.肝血管瘤？18.肝囊肿，19.乙型病毒性肝炎病原携带者。出院医嘱：院外注意休息营养，卧床休息三个月，继续康复治疗，或考虑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头部、胸部、腰部CT等检查；我科、骨科、肝胆外科、肝病中心、泌尿外科、康复科等科室随访指导治疗，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刘友国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32456.24元、门诊医疗费2855.87元。当日，刘友国转到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入院治疗，住院18天，于2018年8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注意休息营养，卧床休息9周；2.可考虑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3.定期复查头部、胸部、腰部CT等检查；4、门诊随访；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刘友国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7592.71元、门诊医疗费933.65元。2019年2月16日、17日，刘友国到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医药费721.79元。杨肥肥公司在此期间支付刘友国5000元。经刘友国自行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6日出具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99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友国颅脑损伤遗留智能减退的伤残程度系八级伤残；胸7.11椎体和腰2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2、刘友国本次外伤出院后的康复费用预估4000元；3、刘友国本次外伤的护理期评定为180日。原告刘友国支付鉴定费2100元和心理咨询门诊费440元。杨肥肥公司对刘友国的伤残等级、康复费用、护理期提出异议，于2018年10月31日、11月14日提交书面申请书，要求重新鉴定，经本院组织双方选取鉴定机构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0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刘友国因胸11胸椎和腰2腰椎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因伤致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伤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刘友国的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为2018-08-16出院后60日，刘友国目前无康复治疗费用。杨肥肥公司支付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等级的鉴定费1000元，护理期限和康复费用的鉴定费各800元。另查明，刘友国为农村居民，购买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城镇内房屋一套，在该房内居住生活多年。刘友国的被扶养人有母亲陈保珍和女儿刘某。陈保珍每月有收入100元，其扶养人有6人。刘某的扶养人有2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友国的损失大小；二、刘友国、张清会、骆大财、付三贵等人共同与杨肥肥公司、家益百货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与该二公司形成劳务关系；三、对刘友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责任比例。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刘友国的损失大小，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44560.26元，包括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住院医疗费32456.24元、门诊医疗费2855.87元，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的住院医疗费7592.71元、门诊医疗费933.65元、门诊医药费721.79元，有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和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的医疗费收据为证；2.护理费8520元，包括住院期间护理费5520元和出院后护理费3000元。刘友国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28天，在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住院18天，参照本地护理标准120元/天，为5520元[（28天+18天）×120元/天]。刘友国的护理期限经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0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2018-08-16出院后60日，刘友国自愿按50元/天主张是对其权利的处分，其出院后护理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刘友国两次住院共46天，50元/天标准合理，为2300元（50元/天×46天）。4.误工费8480元，刘友国无固定收入来源，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刘友国自愿按8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刘友国在2018年8月16日出院医嘱载明需卧床休息9周至2018年10月17日，即使残疾赔偿金具有赔偿定残日之后的收入损失性质，但仅按一定的比例计算，而即使刘友国于2018年9月6日经鉴定定残，但根据出院医嘱刘友国需要卧床休息至2018年10月17日，休息期间属全天误工，根据全部赔偿的侵权损害赔偿原则，休息期间的误工费应予以赔偿，但应将自2018年9月6日至10月17日期间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扣除，故刘友国的误工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共计109天，刘友国自愿按106天主张，是对其权利的放弃，其误工费为8480元（106天×80元/天）。5.残疾赔偿金234466.57元，包括刘友国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198448.24元和母亲陈保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797.17元、女儿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221.16元。刘友国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应按2017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93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99596.60元（32193元/年×20年×31%），扣除2018年9月6日至10月17日期间（42天）的残疾赔偿金1148.36元（32193元/年×1年÷365天×42天×31%），其因伤致残的残疾赔偿金为198448.24元；截至刘友国第一次鉴定伤残之日，刘友国的母亲有陈保珍年满73周岁有6个扶养人，其自认每月有收入100元/月，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97.17元[（22759元/年-100元/月×12月）×7年×31%÷6人]；刘友国的女儿刘某年满9周岁，有2个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748.81元（22759元/年×9年×31%÷2人），原告自愿按8年主张为28221.16元（22759元/年×8年×31%÷2人），是对其权利的放弃。6.交通费700元，刘友国未举示交通费票据，其住院期间、复查期间确需产生交通费，酌情认定700元。7.营养费1000元，刘友国出院后需加强营养，酌情认定1000元。8.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302626.83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刘友国因伤致残，其精神受到损害，酌情认定为7000元。该费用是对刘友国因人身伤害所遭受痛苦的赔偿，已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不再按比例分摊，应由侵权人全额承担。二、刘友国、张清会、骆大财、付三贵等人共同与杨肥肥公司、家益百货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与该二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并受接受劳务方的指挥与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接受劳务一方向提供劳务的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刘友国负责召集张清会、骆大财、付三贵等工人共同参与搬运蔬菜工作，并由刘友国领取工资来发放，刘友国看似是组织者，但刘友国与其他工人一起参加劳动，所得报酬与其他工人一致，其召集的目的是为建立信息共享平台，拓展谋生空间，并无雇佣张清会、骆大财、付三贵等人的意思表示。而杨肥肥公司、家益百货因经营需要购买蔬菜，由其安排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待运菜货车到达万州后，由刘友国等人立即将蔬菜从车上搬运至蔬菜批发市场内等指定地点，提供的是一般人就能完成的单纯的劳动力，并无较强的技术含量，故刘友国、张清会、骆大财、付三贵是给杨肥肥公司、家益百货提供劳务，形成劳务关系。三、对刘友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责任比例。（一）家益百货是否承担责任刘友国给家益百货提供劳务期间仅限于给其搬运蔬菜期间，刘友国等人在使用渝F号车运输从渝B车卸载的超高部分的蔬菜时，家益百货的蔬菜已完成全部搬运工作，此时并不包括家益百货所有的蔬菜，家益百货不是权利人，故家益百货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二）杨肥肥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杨肥肥公司认可刘友国等人为其卸载并运输蔬菜至指定地点，应由杨肥肥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肥肥公司未举证证明该蔬菜有其他权利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告刘友国自身是否有责任家益百货提供搬运工具，刘友国并未使用。即使在工具不便于使用的情形下，刘友国等人已多次搬运蔬菜，应熟知搬运蔬菜的方法和技巧并具有一定的经验，知道装蔬菜的泡沫箱子湿滑，在人工传送时更应谨慎小心。刘友国站在货车上应选取安全位置站立，防止意外发生跌倒等情形，而刘友国穿拖鞋站在车头顶部操作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刘友国未能尽到基本的合理安全注意义务，有较大的过错，应自行承担40%责任，余责任由杨肥肥公司承担。刘友国诉称该车蔬菜是包括家益超市、杨肥肥公司在内的七家共同购买，由其卸载并运输，但未举证证明其给其余哪五家搬运，对此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杨肥肥公司承担188576.10元（302626.83元×60%+7000元）的赔偿责任，扣除被告杨肥肥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垫付2600元鉴定费，被告杨肥肥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刘友国180976.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杨肥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友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0976.10元。二、驳回原告刘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1元，由被告重庆杨肥肥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05元，原告刘友国承担7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洲人民陪审员  褚晓燕人民陪审员  余忠卿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巧书 记 员  刘冼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