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25刑初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国军，男，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住行唐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行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辩护人翟跃鹏，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公诉刑诉〔2018〕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国军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国军及其辩护人翟跃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行唐县龙州镇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将该小组40亩左右的集体土地租给行唐县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土地补偿款1800万元。以崔国军为组长的该小组分配土地补偿款时，未给该小组成员王某1、崔某9、王某2、崔某8四人分配，四人分别于2012年3月22日、3月30日、4月5日将该小组诉至行唐县人民法院，要求该小组支付其土地补偿款。行唐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该小组给付原告王某1等四人每人4万元土地补偿款。该小组不服一审判决，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2年6月12日、6月25日、9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行唐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2013年1月28日向该小组组长崔国军送达执行通知书，告知其履行法院判决，崔国军一直未履行。2013年8月12日，崔国军代表该小组收到行唐县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00万元土地补偿尾款后，仍未履行法院判决。行唐县人民法院得知崔国军收到土地尾款后，多次告知其履行法院判决，提供尾款下落，其拒不履行，也不提供尾款下落，最终该200万元土地补偿尾款全部分发给除王某2等四人以外的其他小组成员，导致法院的生效判决不能执行。被告人崔国军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崔国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的罪名有异议。其收到了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但被执行人是第五村民小组，其只是小组组长，不是被执行人。村民小组长没有法人资格，其没有拿着钱，没有能力执行，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辩护人翟跃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崔国军作为拒不执行判决罪主体不适格，崔国军不是判决规定的被执行人，也不是协助执行义务人和担保人。崔国军个人无该小组重大事项的决定权，土体补偿款分发由村民代表决定，崔国军无决定权。二、本案被执行人系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法院应要求该小组履行判决义务，而不应强制崔国军履行判决义务。三、本案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一无办公地点，二无银行账户，三无具体名称，最重要的是该小组从未以第五村民小组的名义对外进行过法律活动，不存在钱款从第五村民小组名下转移出去的行为。四、崔国军为判决的执行提供了足够的线索。崔国军在谈话笔录中告诉公安机关开发商还欠200万元土地补偿款未给付，法院在执行中得知该线索应该向开发商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是法院未采取措施。崔国军在多次笔录中说明，土地补偿款尚有50万元未分发，应该在村民代表账上。法院应当查询银行账号，但是法院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致使十四名村民代表集体协商后将剩余50万又分发给了村民。五、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万元尾款到底支付给了谁，至今未查清，也未查清50万元到底在哪个代表账上，到底是谁主张分的。六、崔国军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动机。崔国军与崔某9有亲属关系，崔国军主张给他们分钱，但村民们意见大，不同意给四人土地补偿款，最终在村民共同的决议下，将崔某9等人从名单中剔除。综上，崔国军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主体资格，另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崔国军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199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崔国军任行唐县龙州镇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组长。2010年，行唐县龙州镇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将该小组40亩左右的集体土地租给行唐县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土地补偿款1800万元。行唐县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两次给付土地补偿款，第一次于2012年给付1600万元，以被告人崔国军为组长的第五村民小组分配该笔土地补偿款时，未给第五村民小组成员王某1、崔某9、王某2、崔某8四人分配，该四人分别于2012年3月22日、3月30日、4月5日将该小组诉至本院，要求该小组支付其土地补偿款。本院一审判决该小组给付原告王某1等四人每人4万元土地补偿款。该小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2年6月12日、6月25日、9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二审诉讼期间，被告人崔国军均作为第五小组组长出庭参加诉讼并领取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判决生效后，本院分别于2012年9月25日、2013年1月28日向该小组组长崔国军送达执行通知书，告知其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被告人崔国军一直未履行。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崔国军代表该小组收到行唐县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二次给付的200万元土地补偿尾款后，其主持分发了150万元，拒不提供剩余50万元补偿款的下落，最终该200万元土地补偿尾款全部分发给除王某1等四人以外的其他小组成员。另查明，在民事判决执行期间，被告人崔国军因拒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对其拘留十五日（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11月14日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行唐县人民法院移送函，证明：2014年4月11日行唐县人民法院将崔国军拒不执行判决案的有关线索移交行唐县公安局。2、行唐县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盛景天城项目所占第五队地块占地补偿尾款200万元，于2013年8月12日经崔国军之手接收。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对崔国军的拘留决定书、送达回证、石家庄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证明，崔国军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决定对其拘留十五日（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11月14日止）。4、执行通知书以及送达回证，证明：2012年9月25日，2013年1月28日行唐县人民法院将王某1、崔某9、王某2、崔某8申请执行生效判决的执行通知书送达崔国军。5、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执行员高山两份追记：一份证明盛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收款证明于2014年2月24日向法院提交；一份证明法院工作人员向崔某1调查50万元如何发到村民手中，崔某1不予配合。6、行唐县人民法院关于王梦月、崔子墨、王金霞、崔苗苗申请行唐县龙州镇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三案的执行情况汇报，证明：2012年9月25日向崔国军送达执行通知书，崔国军在2013年8月12日接收到土地补偿尾款200万元后完全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7、民事一审、二审判决书，证明：原告王梦月、崔子墨、王金霞、崔苗苗与被告行唐县龙州镇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农村土地补偿费纠纷案件，行唐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2年3月22日、2012年3月30日、2012年4月5日、作出（2012）行民一初字第00358号、（2012）行民一初字第00418号、（2012）行民一初字第00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给付四原告土地补偿款各40000元。被告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民二终字第00901号、（2012）石民二终字第00900号、（2012）石民二终字第00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8、行唐县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证明：行唐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行唐县公安局对拒不执行判决罪的崔国军进行立案。9、被告人崔国军的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崔国军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2013年11月13日行唐县人民法院执行员高山、王军、霍军良对崔树林（行唐县庄头村村党支部书记）的谈话笔录：其证实第五小组的事情他们自己作主，分钱的事情他不清楚。崔国军从1999年开始任第五小组组长，中间别人干过两三年，谈话时崔国军是村委委员，第五小组组长。2、2013年11月13日行唐县人民法院执行员高山、王某3、霍某对崔某4、王某2、崔某11、崔小生（该四人均系行唐县第五小组成员）的谈话记录：昨天我们庄头五队分钱了，一共分了四十多万不到五十万，我们队有四百多人，一人一千元，现在队里将原来那五十万全分完了。是崔国军的哥哥崔某3分的钱，有人是在崔某3那里拿的，有的人是在张某2那里支的，崔某3根本就说不清楚，而且是半身不遂，我们认为是你们拘留崔国军后，他们去拘留所探视崔国军，他们弟兄们都谋划好了的。当时是一个代表分一部分，全部分开分的，没有一下分钱。3、2013年11月13日行唐县人民法院执行员高山、王某3、霍某对张铜柱（行唐县第三小组成员）的询问笔录：关于崔某3给大家分钱的事，我们是按乡亲接的崔某3的钱，他当时拿了两万五千六百元过来，说是乡亲们分的钱，并且给了26个人的钱，扣了崔京法400元队长的承包费。庄头第五小组的50万元没有在我这存着，我是三队的，不管五队的那些事，我只是个信贷员，别的什么事也不管。这25600元是什么钱我不知道。当时崔某3来找我，就叫我将这些钱分了，因为我家祖辈就是干信贷，具体是什么钱我也不知道，只是帮帮忙，分完款后崔某3将名单拿走了，肯定是26个人的。4、2014年3月26日执行员高山、雷林炎对崔振林（我是庄头村第五小组的村民代表）的询问笔录：关于我们队最后一次分钱是在2013年8月13日，每人分了一千元。应该是每个村民代表去领钱然后分给本组村民。是崔国军的哥哥崔某3分的钱。崔某3通知崔破碗，按说应该通知我，去给我小组领钱，因为我是这个小组的代表。分这点钱的期间是崔国军被拘留期间，崔国军被拘留期间我队个别代表曾去拘留所看过崔国军，我认为这次分钱是崔国军让他人分的这些钱，因为崔国军的哥哥连说话都困难，更没有能力去分这些钱，还有就是我欠第五小队承包费的事只有崔国军一人知道这事，这充分证明是崔国军让分的钱。这一千元是分的现金，大部分都是在崔某3家拿的，少一部分是在信贷员那拿的钱。崔某3连话都说不清，不可能是崔某3一人分的，并且我们小队的钱都是崔国军一人掌握，崔国军就是在法院拘留期间通知别人分的这些钱，他只是拿他哥哥当的幌子。5、2014年3月26日调查笔录（调查人：高山、雷某；被调查人：米彦芹庄头村第五小组村民代表）：按说分钱前应由村民代表讨论决定，可是我就不知道，而且分钱是由村民代表去领钱分给本小组成员，但是我家因为王某2、崔某8这个事，没有通知我，而是通知的我妯娌张某1到崔某3家领的。我听说以后给张某1打电话，张某1说是崔某3通知领的，崔某3不让张某1跟我说。原来庄头五队分钱的时候也没有通知过我，因为我接的是崔某14的班，以前都是通知的崔某14，因为我孙女崔某8的事，他们就有什么事都不通知我，也不和我商量。6、崔某1（行唐县庄头第五小组成员）的证言：2012年崔国军作为第五村民小组的组长，因为土地租赁分配的事被我们村的崔某8、王某2、王某1、崔某9告到了法院。我记得法院的判决是让崔国军把该给他们四个人的租赁款给了他们四个人，但是崔国军没有给，后来崔国军因为不执行法院的判决，被法院抓了。当时土地款是开发商给的，大概给了一千多万元，具体给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这些钱都是崔国军负责分发的，分钱的时候村民乱开户口去领钱，为了防止发生混乱，分钱的协议里有一条是：“家里有儿子的，外甥女不能继承，家里没有儿子的，外甥女可以继承”。这条政策把这四个人给圈住了，导致他们没有分到钱。最后一笔50万元土地补偿款在谁手里我记不清了，谁让分发的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发了，具体发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们分发钱的时候有存折，有现金。分了两次，第一次应该是每户一个存折，由我们村民代表到银行领取，存折是好几个银行的，具体名字我说不上来，我们领取存折后再分发给各户，各户再分给个人，第二次可能也是分的存折。崔国军被拘留期间，最后一笔钱下来了，村民代表们不同意给那四个原告分钱，我们就把钱分下去了。崔国军是我们村第五小组的负责人，他起带头作用，后来崔国军是否找过村民代表商量给4个人分钱我记不清了。7、崔某2（行唐县庄头村第五小组成员）的证言：2012年因为我们村土地租赁款分配的事被我们村的崔某8、王某2、王某1、崔某9告上了法庭，法院判决把钱给他们四个人。后来因为我们队里没有钱了，崔国军没有给，被法院抓走了。我们第五小组一共是四十一二亩地，每亩地45万元，一共是1800多万元。具体是谁主持分的我记不清了，分这笔钱是我们第五小组的十三个村民代表一致协商通过的。这笔钱是按照人头分的，有的户人多，有的户人少，具体多少户记不清了，我就记得第一次是按照每人四万元分的，剩下的钱第一次每人分了4000元，第二次每人分了1000元。当时我们第五小组有420多人。我知道我们村崔某8、王某2、王某1、崔某9打官司的事，当时分钱是我们第五小组十三个村民代表协商通过的，崔国军一个人也改变不了，我觉得不该给他们四个人分钱。崔国军在分钱时就是召集一下人，然后我们十三个村民代表商量，他起不了什么关键作用，所有的决定都是我们村民代表共同协商的结果。开发商给我们土地款时，开发商把钱打到了我们十三个村民代表的账户上，钱不是平均分配的，有的代表钱多，有的代表钱少，我们分了三次才把钱分完，第一次每人先分了四万，然后把剩下的钱统计一下，再分第二次，每人分了四千，最后还剩50万左右，又每人分了1000元。我们村民代表当时商量的就是不给他们四人分钱。我代表十一二户人家，是第五队的代表，最后50万元由谁保管我不知道，因为人数众多，我记不清了。因为给崔某9等四人分钱的事我记着开过会，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这次开会是不是因为崔某9他们的事我也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当时给崔国军送二审判决的事我听说过，崔国军是否和法院说过要召开社员会的事我记不清了。谁做主分的最后50万元我不知道，是怎么分下去的我记不清了。崔某3是否给26个人分过补偿款我不知道。8、魏某（行唐县庄头村第五小组成员）的证言：我们村村西南的地被开发商征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具体叫什么楼盘我不清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四五年前开发商要开发楼盘征我们村的地，我们村选出了十四名代表，代表全体村民和开发商谈征地补偿等相关事情，后来谈好后开发商的补偿款也打到了这十四名村民代表的账户上，再由村民代表分发到各户。当时征地款是开发商支付给我们村民的，一共卖了四十多亩地，每亩地45万，每个代表都收到了100多万补偿款，后分给了各户。卖地的就是我们村五队的地，别的队没有卖，各家各户找的代表一共找了十四个人，代表我们五队400多人，我就是其中一个代表。当时是崔国军总牵头加上我们这十四名村民代表一起组织的给村民分钱，大约一共有一百户人家分钱了。当时分补偿款是按人头分的，每个人四万元，分完之后开发商打给我们的补偿款还剩下了四五十万，最后剩下的钱在谁手里我不清楚，我手里的钱都给村民分完了。我们村有四个人没有分到钱，我知道他们起诉的事，这四个人没有分钱那是因为村民集体匿名投票，投票结果就是这四个人不给他们分，具体投票情况我不了解，当时我没有参与投票。崔国军在分发补偿款的过程中起牵头作用，总体负责。村民分完四万元后剩下了四五十万元钱，剩下的钱在谁手里我不清楚，最后分钱的时候十四个代表全在场，我们十四名代表一起商量剩下的钱每人分1000元，是崔某1负责登记分的钱，谁领钱签名按手印就领走了，我签名按手印领了钱就回家了，后边的事我不清楚了。崔国军没有给我说过给这四个人分补偿款的事。他找没有找过其他人我不知道。我记得崔国军好像是说过给他们四个人剩下点钱，具体详细情况我弄不清了，只是有点印象，村里边的决定都是村民们往投票箱投票选出来的。崔国军被拘留期间我去看过崔国军，我和崔某1一起去的，还有谁我们记不清了，我们三四个人一起去的。我们见了崔国军就问了问他缺不缺东西，别的没有说。最后50万是谁做主分的我说不清，最后50万谁保管的我也闹不清。因为当时崔国军还在看守所没有出来，并且钱都是村民代表商量的，谁拿钱谁签名按手印，把钱领走。当时这个提议也是村民代表提出的，当时分钱也是村民代表们商量的。我们的决定全部都是由村民代表共同表决的，有的人嫁出去好多年了还想领钱，大家都不愿意，有的人冒名来领钱，大家都有意见，还有的想把户口迁回来，更有开户口的。9、崔某3（被告人崔国军哥哥、第五小组成员）的证言：我是原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组长崔国军的亲哥哥。我四年前是村民代表，现在不是了。我知道打官司的事。好几年前由开发商要建楼房占了我们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的一些地，可能是占了45亩地，开发商应该给村里1600万元左右的土地补偿款，第五村民小组的村民每个人应该分4万元。我们小组当时定的政策是每七户出一个村民代表，由这些代表定一下怎么分钱，最终选出来十四个代表，我脑子不好使，一下子说不上那十四个代表的名字，我也是这十四个代表之一。我们这些代表商量的结果是：嫁到别的地方的，有正式工作的，军人、大学生毕业户口不迁回来的，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人不分钱，所以导致有四个人没有分到钱，他们叫什么名字，我一下子说不上来，后来他们四个人把村里告到了法院。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了。当时觉得给他们分钱对其他村民不公平，所以就不给这样的人分钱。我不知道法院是怎么判决的，这四个人现在没有分到钱。我当时参与分发土地补偿款的事了，我负责我那7户，分了两次钱，第一次我给每户分了4万元，第二次我给每户分了5000元。土地补偿款是每户一个存折，然后再由各户分给个人，我把折子给了七户人家。土地补偿款是我们14个村民代表到县城各个银行领取的。没有给过村民现金。崔国军被法院拘留过，我没有去看过他。我代表我们第五村民小组八户人家。最后剩下的50万元是谁主张分的我不知道，我没有分过，我给张某2拿过去的是26个人的钱，让张某2分的，我没有给26个人分。这是土地补偿款，钱是崔某9他们组的26个人的钱，但不包括崔某9等四人的钱，后来他们具体怎么分的我不清楚。最后那50万是村民代表们主张分的，我们的钱我们自己分，没有什么好说的。10、崔某4（行唐县庄头村第五小组村民代表）的证言：盛景天成占地的土地补偿款我分三次收钱了，我是我村的村民代表之一，负责9户，其中一户是我儿子崔某13、孙某。前两次我是从崔国军那里拿的存折，存折是我的名，我拿到折子后再按照崔国军提供的分钱名单到农业银行把钱分到8个存折上，然后按户分发到户主手里。第三次是崔国军在法院拘留期间，村里越过我直接通知其他8户直接到崔某3家领钱。只有我负责的这一组是越过我这个村民代表，其他组都是组长领钱了再分发给各户，而且第三次发钱发的现金。最后一次分钱我拿到了，我是去崔国军家拿的钱，应该给我1000元钱，崔国军扣除了我两年的土地承包费235元左右。我拿到手700多元。我曾经承包了7分土地用来搞养殖业，承包了10年到2007年到期，每亩地161元每年，我都向村集体缴纳了费用。2007年以后到2010年左右我又干了3年，在第二年的时候开发商因为要占庄头村西南我搞养殖的那块地建楼房，因为我又续了10年合同，不同意被开发，就和村里打官司，最后败诉了，打官司期间的租赁费也就没有交。等2012年卖地分钱的时候崔国军就给我扣除了。崔国军被拘留之前说是留下了50万元专门用来处理官司用。但是50万元在谁手里，我不知道。在崔国军被拘留后第六天或者第七天的时候村里突然给每人分了1000元，除了崔某9等4人，其他村民都领到钱了。崔国军不是村民代表。在他被法院拘留期间，我听说分钱了，就打听我那份钱在哪里放着，后来打听说在村信用站放着，我去领钱的时候，信用站说不能给钱，因为崔国军发话了，说是扣除搞养殖的土地租金才给我，而且要等崔国军放出来以后，让我去他家里领现金。我欠村里土地租金的事情就崔国军一个人知道，后来我去了好几次崔国军家里，他扣除了235元的租金后给了我700多元。最后领钱是崔国军的哥哥崔某3联系的各户，户主们到崔某3家里领的现金，但是崔某3得过脑血栓，脑子不好使，行动也不便。他不敢私自做决定分钱，分钱的事崔国军肯定事先知情，要不信用站怎么知道我欠着村里土地租金，因为只有当时的队长崔国军知道我欠着租金。当时我找到执行局的工作人员，他们说崔国军被拘留后，别人不敢私自把钱分了，谁知道崔国军被拘留后，那些钱被分发下去了，法院调查信用站也没有结果。我认为崔国军就是不愿意把钱分给崔某9等4人，他被拘留前后肯定和个别代表商量过如果他被拘留了就把钱分给村民，导致法院判决无法执行。11、张某1（行唐县第五小组成员）的证言：其称剩下的50万由谁保管他不知道，最后50万元是谁分的也不知道，其出证明是因为崔国军当时在看守所被拘留，分的时间是在崔国军被拘留期间。12、崔某5（行唐县庄头村第五小组村民代表）的证言:我代表七户人家，最后50万元由谁保管我不知道，最后50万元是谁主张分的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有人通知我开会，是谁通知我的我忘了，我到了开会的地方后才知道是分钱。当时钱是谁给我们分的，我记不清了，当时人多乱哄哄的。因为那个时候崔国军在看守所关着，他没有参与，所以钱不是他分的，我就签了证明。13、范某（行唐县庄头村第五小组村民代表）的证言：我们村民代表没有商量过分钱的事，崔国军也没有召集我们商量分钱的事情。我不知道200万元补偿尾款的事，最后一次分钱是什么时候，我忘了，我分了1000元左右。当时是崔某3叫我去的，在他家领了我负责的那几户的好几千元现金，是到农行分的存折。崔某3是崔国军的哥哥，为什么他主持分钱我不知道。我给崔国军出过一个证明但是我没有看内容就签字按手印了。最后一次分钱是谁决定的，我不知道。按照法院的判决应该执行，老百姓不能和政法机关对抗，但是我们村比较复杂不好说。14、崔某6（行唐县庄头村第五小组村民代表）的证言：最后一次分钱的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我分到钱了，具体分了几次我记不清了，可能是分了4万元。我给崔国军出过一次证明但是内容我不清楚，崔国军找到我家叫我给出个证明，我就觉得乡里乡亲的我就给他按手印了。（侦查人员给其读了证明内容以后）我觉得证明的内容不好说。最后一笔200万元的补偿款是谁发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法院的判决应该履行。15、仝某（行唐县庄头村第五小组村民代表）的证言：我知道我们村分钱的事，可能是分了2次，总共分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们村小组打官司的事，但是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为了分钱的事。我不知道法院判决结果。我们村分钱的事也没有开会商量过，分200万元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崔国军让我给他出过一个证明，证明的内容我也没有看，现在我知道判决的事情了，我明白我应该协助执行。最后一次分钱可能是分了5000多，是崔某3让我去领的钱。16、崔某7（籍贯行唐县人，系行唐县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我知道我们村卖地的事情，因为我在农业银行工作，涉及到金融方面的事就找我办理。我给村里办理过补偿款的业务。五六年前村里有一些村民代表到农行办理关于土地补偿款的业务，他们见我在场的话就会找我办理。村里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应该是开发商打给一些村民代表的存折或银行卡上，村民代表再到银行办理分折子的业务，就是从某几个账户上分或者好几个、十几个账户，再由代表把钱分给具体的村民，一般涉及到的拆迁问题都是这么个办理法。崔国军办理过关于土地补偿款的业务，具体来过几次，办理什么业务，我记不清了。村民代表来农行办业务的时候是拿着折子来的，他们的钱从哪来的我不清楚，可能是开发商给的。村民代表手里拿着一些名单，就是各自负责的那几户的人名，我们工作人员根据这个代表提供的名单，给这个代表负责的具体村民分折子。每个村民代表手里有一份名单，他名单上写的谁的名，多少钱，我们就按照他的名单显示的人员和金额制作存折，然后把钱打到分出来的存折里。涉及到的钱全部都打到分的存折里了，跟他们代表们提供的名单符合，金额符合。关于200万元补偿款的事情我忘了，如果有这200万元的话，应该是开发商打到一个账户上，再从这个账户上往下分钱，200万元不多，一般没有必要分多个账户。三、被告人崔国军的供述与辩解1、2009年或者2010年盛景天成小区开发商跟我们第五村民小组谈占地建郜河大坝北侧，第一小组南侧，坟场西侧40亩左右的区块，当时谈的是每亩45万元，总共1800万元。关于如何分配这些钱我们小组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全体社员会议，并经绝大多数社员的同意，制定了分派方案，方案是按照在的正常户口平均分配，每人约得40000元左右。根据分配方案，离婚改嫁，非倒插门闺女的孩子，以前逃避计划生育落户到别人的家的，有正式工作的，离退休人员，大中专毕业生毕业后户口不迁回原籍的，转业军人这七种人不分钱，这样的话，第五小组420人中，有四人不分钱。这四个人是王某2、崔某8、王某1、崔某9。王某2是崔某8的母亲，2000年左右离异，后来她带着崔苗苗嫁到了独羊岗乡柏朳村，她们的户口一直在。王某1属于非倒插门闺女的小孩，他是崔某11的女儿。崔某9是崔永刚的儿子，2007年为逃避计划生育将户口落在崔某13家。这四人不符合分配方案，他们不同意方案，也没有在分配方案上按手印，所以没有给他们分钱。他们四个人不服，于2012年年初将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起诉至行唐县县人民法院，2012年3月法院一审判决第五村民小组败诉，应给付他们四人每人40000元。后来我们第五小组不服，又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中院判决我们败诉。那1800万元开发商分两次打到村民代表银行卡上，第一次开发商给了1600万元，开发商分别给村民代表卡里打了100多万，代表们把钱分了下去，但是余下了50万元准备打官司用。这50万元在我被法院拘留期间分了下去，我不知道是谁分的。我们村民代表一共有14位，他们是崔某1、崔某2、崔金珠、崔某3、崔某4、崔某14、崔某15、魏某、王某4、熊某、范某、王某5、高某、仝金花。崔某4收没收到钱我不清楚，他是崔某9的叔伯爷爷。我不执行法院一审、二审的判决，是因为我做不了大家的主，当初分钱的时候，都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和全体社员大会制定的分配方案，我左右不了。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村民内部事务，法院的判决是不当的。第二次开发商的200万元没有经过我的手，是开发商平均打到代表的卡上。2、在开发商征地前后我负责召集村民代表开会，起一个组织、协调作用。当时盛景天成开发商给我出具过证明。是2013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县城交警队旁边的胡同内的盛景天成开发商办公地点给开发商写过收条，证明收到200万元的土地补偿尾款。问：你收到钱后为何不执行法院判决？答：这些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十四个村民代表用来分发给村民的，而且我也没有收到现金，因为当时我是第五队的队长，我签字才算生效。问：这200万元是如何分发给村民的？答：我找十四个村民代表开会协商，先分150万元，留下50万元专门用来打官司，如果实在顶不住法院的压力了，再分下去，如果能顶住就先放着不动。后来代表们就把150万元分下去了。问：这150万元的尾款是怎么到村民手里的？答：应该是十四个村民代表在行唐农业银行分的200万元的存折，由他们再给村民发放150万元。问：剩下打官司用的50万元在谁手里？答：我不知道。问：你2013年被法院拘留了15天，期满后，那50万元去哪了？答：我出来后，代表们已经把50万元钱分给村民了。问：你作为队长，村民代表分下去50万元，你问过吗？答：没有。我被拘留前，50万元还在我们队，我被拘留期间法院应该多关注我们队的事情，他们没有查清50万元的事情，我钻进去了，钱又没了，不怨我。问：以前分钱都是召开代表会议再做决定，为何这50万元你不在场就被分下去了？答：不知道。问：按照判决你们队应该给四个原告多少钱？答：每人4万多元，总共20万左右吧。问：你之前说顶不住法院压力就把钱分下去，你被法院拘留了为何还不履行判决？答：我准备出去后召开代表会议把四个原告的钱分下去，谁知道我出去后钱已经分下去了。问：你后来召集村民代表想办法履行判决了吗？答：没有。问：哪个村民代表负责发放四个原告家庭户的款项？答：我不知道。问：你在法院拘留期间，有人探望过你吗？答：拘留所根本不可能让别人探望。3、开发商给我们的尾款200万，我收到了其中的50万，是通过农行存折发到手里的，我去银行领的，还有150万是以同样的方式打给其他三个村民代表的。这些钱给村民分下去了150万元。那三个代表是谁我不知道。我当时和十四个代表都去了，打给我们四个人每人50万元，留下50万元，剩下的150万元，包括我那50万元再由十四个人分成十四个折子，然后再按照代表们负责的户数往下分折子。当时将这些钱分到代表手里给村民发下去了，崔某4也去银行了。我被拘留之后给了我1000元，是我回家之后我从我媳妇那里领到的现金。在我拘留期间村里把50万元也分了，没有分给四个原告。当时分发下去150万元，那50万在谁手里我不知道。问：以前分钱的时候，都是开发商给14名代表分钱，这次怎么给了三个代表分钱，给了你一份钱？你不是村民代表为什么给你？答：我当时是队长，所以就给了我一份。问：以前分钱的时候，开发商给过你钱让你往下分吗？答：开发商不直接给我本人，人家只给够钱数，我记得第一次分钱给过我。我个人这一户是由我哥哥崔某3负责。问：以前分钱的时候都怎么分？答：村里好几户推选一名村民代表，村民代表领到折子后再给负责的那几户分下去。问：崔某3负责你们几户？答：让负责我一大家子亲戚十几户吧。问：你不是村民代表，你有负责的户吗？答：我忘了。问：村里好几户推选一个代表，就剩下几户等着让你分钱？答：我负责的那几户都有代表。问：以你的话说，你分的那几户分到两份钱？答：其他代表钱不够了，从我负责的钱里出。问：以前分钱的时候不都是按照户数给你们代表分，怎么会出现钱不够的情况？答：有的时候代表们的钱也不够。问：崔某3给别的户分过钱吗？答：他没有权利给别的家分钱，只负责我们这几户。问：最后一次分钱的时候，崔某4的钱是谁给的？答：我不知道。问：他有没有到你家领钱？答：没有。问：崔某4欠村里钱吗？答：欠点承包费，二三百元吧，应该是第一次发钱的时候扣除了。他欠村里的钱第五队都知道。问：在你被法院拘留期间谁看过你？答：龙州镇的领导和第五队的代表看过我。当时在拘留所里面可以面对面会见，只不过是需要隔着玻璃打电话。当时高某、崔某16争（崔某17）、魏某、张国旗、可能还有崔某1。当时问我吃喝怎么样，没有谈分钱的事。4、1999年至2014年我担任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组长。剩余的150万都打给谁了我不知道，我们村的村民代表每次分钱的时候都在。我不是村民代表，但是我是我们第五村民小组的组长，所以会给我，把钱给我后我们村所有的村民代表们商量按照原来的方法分了。我不让把钱都分了，让留下50万元等着给崔某9等四人补钱，准备执行法院判决。剩下的50万由谁保管我不知道，当时打完钱后我手里的50万元分了，剩下的150万元又分了100万，最后50万元没有分，但是在谁手里保管我不知道。200万到手以后我找过全体代表商量分钱给崔某9四人，所以剩下50万元我没有分。涉及到钱的事代表们都会参加，我和全体村民代表说剩下50万元等着给崔某9他们四人分，代表们也都同意了，留下了50万元。在被拘留期间，张国旗、崔某17他们看我时说了一些闲话没有说钱的事。崔某3是村民代表，我们组的钱都是由崔某3分的。法院送二审判决书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法院的高山、王某3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去给我送的判决书，我截住他们不让他们走，我说：“分钱的事我做不了主，我给你集中全体村民现场开社员会现场办公”，法院的人不同意，非要走，说还有事，后来他们就走了。四、行唐县人民法院执行员对被告人崔国军的询问笔录、谈话笔录1、崔国军2013年9月25日询问笔录（询问人：高山、霍某；地点：龙州镇政府）：问：我们是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今天找你来是为了崔子墨及崔素敏申请执行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为土地补偿费纠纷执行两案，今天给你小组发出此两案的执行通知书，请你接收一下。答：行。问：我们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答：行。问：现在关于土地补偿费到位没有？答：现在没有呢，这个事我说了也不算，现在村民代表及村民说了算，这个事对立面比较大，村民情绪比较激动。问：这块地租给谁了？答：给了秦某的妻子严芳了。问：现在还欠多少钱？答：还欠200多万元。问：这块地什么样的土地？答：这块地是在大伙集体的时候沙滩的开荒地，是我们小队的。问：关于你村第五村民小组代表是几个人？答：第五村小组代表14人，本来这两个执行案子我们在他们起诉前就张贴了公布分钱的名单，其中就有崔某9等人的名字，后来社员们都不同意给他们分钱，当即我们召开了社员会，大家都是投了票的。2、崔国军2013年8月21日谈话笔录（谈话人：高山、王某3，地点：崔国军家中）：问：今天找到你是为王金霞、崔苗苗、崔子墨、王梦月申请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三案，昨天申请人称秦某已将钱打到了你们村民第五小组了。答：是的，钱打到了代表们身上了，具体打到谁名上，我就不知道了，现在钱已经分到社员手中了。问：那现在还剩钱没有？答：大概还剩四五十万元。问：这四五十万元现在在什么地方，在谁手里？答：我不太清楚这笔钱在哪里，在打钱的时候没有经过我，是经过村民代表走的账。问：那剩余这四五十万是什么钱，是用于什么用途？答：你们说这个事我们也知道法院难，我们五队现在也不稳定，至于为什么剩余这四五十万元，我们是这样想的，现在我们队里还有十来户上访告状和这三个案子基本相似，我们等这些官司都打完后，再召开社员会，商量是不是给他们，我这个当队长的，也不敢随便做主，我们村里的事实在是乱。问：从我们法院这个角度来说，希望你们五队能够主动履行法院判决。答：我也清楚这个事，要不将一笔钱留下，待开完社员会后，再定吧，像这样的事，我个人不敢做主。3、崔国军2013年8月28日询问笔录（询问人：高山、霍某，地点：法院）问：今天通知你到法院来是为王金霞、崔苗苗、崔子墨、王梦月申请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三个执行案。8月21日和你谈，你称第五村民小组还有四五十万元，我们还是想你们主动履行。答：真给不了，从我们村稳定的角度上不能给他们。问：现在这四五十万在谁手里？答：我真不知道这些钱在谁手里，我们这十几个代表们商量，这四五十万就放着呢，马上要有别人起诉了，等这几个起诉出结果，再召开社员会，让他们定这几个案子怎么办，现在我说了也不算。问：你今天先履行一部分行不行？答：我不可能拿我自己的钱为集体的事去办，我也确实不知道这五十万在哪里，在谁手里。问：如果你们五队今天不能履行的话，本院将依法对你采取拘留措施？答：你们拘留了我也没有办法，我做不了代表们的主，况且我不知道这五十万在什么地方，在哪个代表手里，在这十四个代表手里，我马上召开五队的社员会，让大家决定这个事怎么办，我确实做不了主，这样吧，你们容我几天时间，我召开社员会，如果大家同意给付的话就行了，如果大家都不同意，你们该采取措施就采取我也没有办法。问:作为集体的事，你身为五队的队长，要积极地配合法院的工作，积极地履行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限你三天时间，将你的会议记录以及结果交到法院来。答：给我三天时间太短，我要将大家召集到一起，下个星期一我将结果报告至法院，逾期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问：行，你们要尽快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书，如果拒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向你追究法律责任，你听清了吗？答：我尽快召开会议。4、崔国军2013年11月7日询问笔录（询问人：高山、王某3，地点石家庄市拘留所）：问：崔国军，我们刚才让龙州镇高振旗还有你村的你的朋友崔某17做了你的工作，关于庄头五队这个事，你是怎么想的。答：这个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我不知道这五十万在谁手里，我这个队长只是个组织者。问：我们今天找你谈还是为了让你能够主动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答：现在这五十万还留着呢，在十四个代表手里，具体是在谁手里我不知道，给不给原告款我说了不算，全队社员说了算。问：我们希望你能够给我们提供线索？答：我真不知道钱在谁手里，钱是肯定有。问：希望你能够在拘留所好好想想，提供执行线索，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或不提供款额下落和去向，情节严重的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希望你好好想想。答：好的。5、崔国军2014年3月13日在所做的询问笔录（询问人：王某3、高山；询问地点：）：问：崔国军今天我们找到你是为了王金霞、崔苗苗、王梦月、崔子墨四人申请行唐县庄头村第五村民小组三个案子，今天有些事情向你询问一下，你要如实回答？答：好的问：关于你村里与开发商最后一笔交易是如何给付你们五队的，就是那200万是什么时候打的，是怎么打的？答：这200万其中有50万是打到我身上的，然后就是这剩下的150万打给了三个代表，我也不知道打给谁的。问：那这笔钱是怎么打给你们四人的？答：别人的我不知道，我名下这50万是通过农行转账转过来的，至于他们三个人的钱怎么给，我就不清楚了。问：那给你打的这50万元是通过开发商账户打的，还是从个人打过来的。答：是从个人账户打过来的，具体是谁的账户转到我的账户下我就不清楚了。问：你刚才说的那150万分给了社会，那分150万的时候是谁主持组织分这150万元的及时间是什么时候？答：是我主持组织的，社员们分这150万是我分的，至于剩余50万元是我在被拘留期间分的钱，那50万元是谁分的我就不知道了。问：那150万元是什么时候分的？答：具体什么时候分的我就记不清了，反正是2013年上半年的事，大概是麦收那一段时间。问：给你打那50万的时候是打的你的银行卡吗？答：是的，是我的名字的行唐农行卡。问：给你打这50万是什么时候？答：就是分钱的当天。问：那你们具体给社员分钱是怎么分配的？答：这分150万是每个代表名下有几个人，然后社员拿上身份证，当即在农行立的户。问：那你家分钱没有，谁分的？答：分了钱，不知道是谁分的。问：你刚才说那200完分了150完，那剩余50万是你在被拘留期间分的，谁主持分的这50万。答：我不知道。问：那最后这50万给你家分钱了吗？答：分钱了，我家六口人，给我家分了六千元。问：是谁给你分的钱？答：我不知道，是我二哥崔某3给我捎回来的。问：你别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答：最后这五十万是我媳妇说的，我当时在看守所，具体事我不清楚。问：当时给你打这五十万的时候，你用的是哪个银行卡，卡号是多少？答：那是一张存单，一张纸，那上面是我的名字，当时在银行里就分给了社员，分了钱后银行就收回了。盛景房地产出具的证明上我名下只接收了50万元，别的我不知道。五、其他证据被告人崔国军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崔国军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行唐县支行业务凭证6张、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1张：账号50×××94于2012年1月20日转入4975750元、2012年1月21日转存两笔，各100万元，2012年1月31日转存两笔，各1000138.89元；账号50×××92于2012年1月29日转开1000111.11元，2012年1月30日转存一笔2000250元，2012年2月1日转存一笔3000458.34元。被告人崔国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没有转入过一笔50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被告人崔国军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转入款项系以前给社员分的钱。200万元的土地补偿尾款没有打到我账户上，也没有给我打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国军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作为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责任人进行诉讼。本案涉及的土地归第五村民小组所有，且土地补偿款也是全部给付的第五村民小组，王某1、崔某9、王某2、崔某8四人的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在一审、二审期间，崔国军均作为第五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参加了民事诉讼，签收了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因此，被告人崔国军作为第五村民小组的组长，属于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因此，关于被告人崔国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崔国军无拒不执行判决罪主体资格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国军在2013年8月12日收到盛景天成开发商给付的200万元土地补偿尾款后，由其主持分发了150万元，分发该笔款项时完全有能力执行法院生效判决，但仍未分发给王某1等四人，其不仅没有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亦不提供剩余50万元补偿款下落，最终将200万元分两次全部分发给除王某1四人以外的其他村民，导致法院判决履行不能。因此，关于被告人崔国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国军没有能力执行法院判决，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国军辩解称分发最后50万元不是其所为，其也无法左右该款分配，但是从土地补偿款的整体分配情况来看，被告人崔国军作为第五村民小组的组长一直主持分配该土地补偿款，且是以其名义签收的最后200万元土地补偿尾款，其中150万元由其主持分配，因此被告人崔国军完全有支配200万元补偿尾款的能力，其辩解不能成立。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崔国军在收到200万元土地补偿尾款后，其完全有能力执行法院判决但却拒不执行，并且将200万元尾款全部转移处理，其行为导致法院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王某1等四人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内得不到自己应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行政拘留日期折抵刑期问题的电话答复》内容，如果被告人被判处刑罚的犯罪行为和以前受行政拘留处分的行为系同一行为，其被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国军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减去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1月14日行政拘留15天，刑期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温 欣人民陪审员  顾素玲人民陪审员  朱振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王皖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