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2民初8262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小南路银港大厦。负责人：李岐，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娄亦捷，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豪盛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乌牛镇东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林初照。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俐娴，北京浩天安理（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怀，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温州分行）诉被告温州豪盛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盛公司）金融衍生品种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温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非凡、娄亦捷、被告豪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俐娴、朱海怀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行温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交易损失人民币6082213.89元（已扣除保证金人民币238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自各期实际交易损失从对外支付次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人民币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8月28日，原告经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批复，开办“通过上级行办理代客外汇买卖”业务。2007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编号：112DKLC07008），被告与原告进行金融衍生品种交易，包括超远期外汇买卖等金融产品的交易或其组合交易。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委托书》：交易品种为超远期日元外汇买卖，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38万元，理财期限为10年，共41个交割日，第一个交割日为2007年9月25日。交易细节为客户每三个月交割一次，卖出日元买入美元，交割汇率及金额规定如下：如果USD／JPY≥85.00，则交割汇率为61（成交价格应优于或等于61.00），客户买入美元金额为25万元，如果USD／JPY＜85.00，则交割汇率=[交易日当天市场即期汇率×99.80/（交割日前两天市场即期汇率+10）]，客户买入美元金额为50万元（注：如果USD／JPY＜85.00，客户交割汇率最高为200.00）。交易方向为买入美元／卖出日元。从第五次（含）开始银行有权取消该交易。2007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交易确认书》（编号：CAFW07025），对以上《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委托书》中的交易品种、交易要素、交易细节进行确认，确认交易累计总金额为USD1025万元，详细列明了定价日、取消权行使日、交割日表，并进行了风险揭示：JPY对USD相应增值1%，市值损失大约为美元300000，USDJPY波动率每增加1%，市值损失大约为美元770000。2007年9月25日至2011年9月27日，被告每三个月向原告出具《执行择期结售汇／代客外汇买卖申请书》，共计36份，执行编号为CAFW07025合约下择期结售汇／代客外汇买卖，明确各期执行金额，执行合约价格及执行日期，原、被告均按此进行交易、交割。自2011年12月27日起，被告在合约交割日未进行履约交割，导致原告垫款，2011年12月27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的交割日，原告均向被告邮寄送达《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垫款催收通知》，催告被告履行合同、归还垫款，2014年6月18日，原告终止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CAFW07025的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合约，并于2014年6月25日向被告邮寄送达《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业务提前终止通知书》，告知被告：截止2014年6月25日，被告总计有十次合约项下的交割没有履行，导致原告垫款金额总计人民币6082213.89元，催告被告尽快归还垫款。2014年8月26日、2016年6月13日、2018年5月2日，原告三次向被告公证送达了《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垫款催收通知》，向被告催讨垫款。根据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9月17日签订的《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第四条第1点约定：“农行温州分行根据豪盛公司所从事具体产品的风险度向豪盛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履约保证金，在交易过程中如果豪盛公司出现违约事件，则农行温州分行将根据市场价格代豪盛公司强行平盘，因平盘交易所造成的损失，农行温州分行将首先扣出该履约保证金以弥补自身损失；”第五条约定：“1、如一方发生以下任何事件，将被视为该方违约：（1）未能根据本协议或交易确认书的规定按期付款。2、违约事件发生后，未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交易合同，也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项下的有关交易并要求违约方对未到期的交易按照市场价值进行清偿”。因此，根据以上《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交易确认书》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约交割，已构成违约，原告自第五期开始可以取消交易，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垫款损失，原告有权划扣被告交纳的保证金以弥补损失，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剩余的垫款损失。截止合同终止日2014年6月25日，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垫款损失共计人民币6082213.89元（已扣减原告划扣被告在原告处的保证金人民币238万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垫款本金人民币6082213.89元，利息自各期实际交易损失从对外支付次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人民币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除应履行协议项下付款义务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文起诉，恳请贵院从速立案并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明诉称的事实，原告农行温州分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及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3.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批复【温银复[2001]32号】，证明2001年8月28日，原告经中国人民银行温州市中心支行批复，开办“通过上级行办理代客外汇买卖”业务。4.《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编号：112DKLC07008）、《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交易确认书》，证明被告豪盛公司与原告进行金融衍生品种交易，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38万元，理财期限为10年，并对交易品种、交易要素、交易细节进行确认。5.《执行择期结售汇/代客外汇买卖申请书》、交易明细、进账单，证明2007年9月25日至2011年9月27日，被告每三个月向原告明确各期执行金额，执行合约价格、执行日期，对应交易执行情况。6.《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垫款催款通知》、《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提前终止通知》，证明2011年12月27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的交割日，原告均催告被告履行合同、归还垫款；2014年6月18日，原告终止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CAFW07025的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合约。7.公证书【编号：（2014）浙温华证内字第016632号、（2016）浙温华证内字第14259号、（2018）浙温华证内字第8760号】、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垫款催款通知及快递凭证，证明2014年8月18日、2016年6月13日、2018年5月2日，原告三次向被告公证送达了催收通知，向被告催讨垫款。8.日元超远期盈亏清单、交割垫款情况清单，证明被告与原告日元超远期业务交割垫款情况、盈亏情况。9.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银监复[204]43号】，证明监管部门同意农业银行从事金融衍生品交易业务。10.记账凭证，证明被告各期交易的执行价格、执行日期及交易发生情况。11.快递单，证明原告已于2012年9月25日向被告公司送达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垫款催收通知。12.联行来往凭证、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保证金转账单、进账单，证明被告自行将各期盈利转存至被告名下保证金账户的事实。13.《日元超远期当期交割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农业银行账目信息，证明2011年12月27日至2014年3月25日各期交易交割垫款情况。被告豪盛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损失6082213.89元不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代被告外汇买卖造成的交易损失。根据业务总协定的约定，双方每次进行交易的时候需要签订交易确认书，但是自2011年9月26日起的交易并没有被告签署任何的交易确认书，因此是违反合同约定的交易。原告在何时交易、具体金额及后果均没有告知被告，被告对原告进行的交易一无所知。原告诉称所谓的损失只是原告自己根据电脑记录产生的数据，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被告认为没有事实证据，损失也是原告自己擅自交易产生，不应由被告承担。损失的金额是不确定的，开庭为止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的交易明细证明产生的损失。每一笔损失电脑里都应该有相应的记录，每笔交易的细节都应有证据来证实。被告也多次要求原告拿出账单，原告并没有提供，因此损失的金额只是原告单方的表述。即使损失是存在的，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双方签订的交易委托书中第7条约定，每三个月交割一次，原告在前五期与被告交割以后，就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将盈利给被告，而是擅自扣押被告的盈利。原告称盈利是被告自行增加到保证金中是不符合事实的，追加与否的决定权在原告，原告在操作中都没有通知被告，是原告自行操作从被告的账户上转为保证金。被告也要求过中止协议，而原告依然擅自进行交易，原告的违约导致被告从14期开始就亏损，因此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就未到期的交易按市场价值进行清偿，原告也有义务与被告进行清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没有任何依据。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也是因为原告的违约行为产生的，这个损失也存在原告故意扩大化。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中止合约应要求被告进行核算，但原告只是口头告知被告，并没有进行结算。双方在协商中也有偏差，原告曾经承诺亏损款由原告承担。若原告想要解决这件事，应在2014年就进行处理，直到现在处理，中间的利息也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认为自己已经履行提示风险的义务，但被告认为原告并没有履行义务。原告代被告进行外汇买卖是有10年有效期，实际履行中进行了27期交易，前13期有盈利，从14期开始亏损到22期，从22期开始到27期盈利，按合同约定41期全部交易完成的话，按汇率进行的损失不但可以挽回还可以持续盈利。在持续盈利的状态下，原告突然取消交易导致已经造成的损失不能挽回，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原告认为自己无权取消后期的交易，取消交易是美国银行取消导致，但原告从来没有通知被告关于美国的交易，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重大过错。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理财合同是无效的，原告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在未取得业务许可的情况下进行交易。本案合同即使有效，也已经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理由基于原告存在的三点违约行为，被告有权解除合同。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为证明辩称的事实，被告豪盛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证明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双方须遵守为每一笔具体交易而签署交易确认书，但被告并没有签署相应的交易确认书，原告所进行的交易是违反合同规定进行的交易。2.《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交易确认书》，证明确认书并没有经过被告签字确认，原告在没有经过被告签署总确认书的情况下所进行的交易是违反合同规定进行的交易，且确认书里明确规定从2008年9月17日开始，每个定价日，原告可以取消交易。3.《执行择期结售汇/代客外汇买卖申请书》，证明原告从2010年12月27日开始的每一笔交易均未经被告确认。4.《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委托书》，证明委托书第七条第三款规定从第五次开始原告可以取消交易。5.《取消交易通知书》，证明被告已在规定时间内发函要求原告取消交易，但原告无视被告利益，并没有取消交易，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6.《关于我方对日元超远期交割若干问题表示异议的函》，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就取消权、交易金额、交割汇率等问题提出异议，并向原告提出取消交易。7.投诉书，证明被告向原告主管部门反映原告违法操作导致客户造成重大损失。8.各交割日汇率区间截屏图片，证明原告在代被告进行外汇买卖时，未经被告同意，在买卖盈利的情况下，擅自终止交易，导致本案损失进一步扩大。9.回函，证明原告有收到被告的“关于我方对日元超远期交割若干问题表示异议的函”，本案合同已经解除。10.《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通知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确认书》及外汇交易票据（含外文文本及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在和被告签订合同的时候刻意隐瞒了原告与高盛公司的情况，没有说明交易取消的问题，原告对被告没有尽到风险提示义务。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批复内容的同意是限于实盘外汇买卖，本案涉及利用杠杆虚拟资金进行交易，是虚盘交易，不包括批文里面，原告开展的业务是无效的。对证据4中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开展此项业务的资格，协议无效；对于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这是一份无效的委托书，从内容看委托书对于交易的取消权做了明确的约定，第五次开始银行有权取消交易，被告在第五次交易后多次要求原告取消交易，但是原告不同意取消，导致本案损失不断扩大，且损失计算汇率与交割汇率不一致；对交易确认书有异议，认为确认书没有被告签字，被告不认可涉及到的任何内容。对证据5，认为前5期原告是按正常来操作，但是第5期开始被告就可以不做了，被告于2008年9月25日开始要求原告取消交易，但是原告无视被告要求执意进行交易，2010年12月27日被告提交了取消交易的通知给原告，且从2010年12月28日这一期开始被告也在交易书上明确了是为了配合原告交易的，被告本意是不同意此次交易的。对证据6、7，认为原告后期的每一笔交易都没有经过被告签字确认，所产生的损失都应与被告无关，所谓买卖垫款通知被告也是不知道，故不能证明原告产生的损失，无论产生多少损失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8，认为这是原告自己做的表格，不能证明原告具体损失多少，交割情况中讲到保证金转到盈利账户、盈利转到保证金账户，被告均不清楚。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这份批复没有原件，不具有合法性；批复批文的对象是中国农业银行，并不是本案原告。对证据10，认为无法证明损失的多少。对证据11，认为被告没有收到快递，原告自行操作的垫付款交易情况被告不清楚。对证据12，认为原告所称被告自行操作将盈利转到保证金账户是不成立的，相应的业务都是由原告开展，被告只是根据原告的要求配合原告进行操作。对证据13，认为都是原告发生交易后自己走账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因此项交易产生的损失和垫款多少。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双方交易已经发生多年，被告也有在确认书上盖章。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确认书不是原告提交的，与本案无关，被告保有这份交易书，可见原告均有给被告交易确认书。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之后的申请书没有经过被告确认是因为被告出现了违约情况不配合交易。对证据4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原告享有行权或不行权的权利，前几期被告盈利的情况下原告是亏损的，但原告没有行使期权。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是不享有取消权的，原告也没收到被告取消交易的通知书。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盖章、签字，内容只有被告列举的疑问，这都是被告的错误理解。对证据7、8有异议，认为均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不真实，内容都是被告自行虚构和想象的。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正好说明被告是没有权利取消交易的，被告单方面发函是不发生法律后果的。对证据10，认为原告做这个产品的时候必须通过和投资银行做相反方向的对冲交易来减少风险交易，本案的交易与原告和高盛银行的交易是不一致的，费用是交易收入，原告和高盛交易并不影响本案双方的交易，且原告在代客外汇理财中都进行了充分的风险提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经审核，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2，来源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供的证据3来源真实、合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本案涉及交易的性质并非单纯的代客外汇买卖，而是金融衍生品种交易，具体理由在下文予以阐述，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三、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2、4一致。其中《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编号：112DKLC07010）系双方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系产生本案交易的基础，被告称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意见无任何依据，本院对该协议予以认定；《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委托书》系被告出具给原告，内容清晰明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称该委托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委托书予以认定；《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交易确认书》（业务编号：CAFW07025）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该确认书相关的交易要素与双方的总协议及被告提供的委托书基本符合，且部分内容系对双方交易约定的补充，包括业务编号、工作日的确定、定价日的确定等，而工作日、定价日将直接影响到本案交易能否顺利进行，同时双方在后期的交易申请书中均记载了业务编号且采取了相对应的交易，可见该确认书系客观存在且被告系知情，被告否认其真实性，但无相应依据予以反驳，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告提供的证据5、10、12、13均系涉案交易的相关凭证，证据本身并不存在瑕疵，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包含在原告的证据5内，一并予以认定。五、原告提供的证据6、7、11系双方在涉案交易过程中的函件及相应快递单、公证书，各份函件的邮寄过程均有详细记录，能够反映函件邮寄的相关情况，本院均予以认定。六、原告提供的证据8系对涉案交易相关数据的整理，原告已提供相应的原始交易凭证。经与原始凭证核对，各期盈亏数据两者能够相互印证，但交割情况表中的说明文字部分数据与原始凭证不一致，故该证据未能正确反映相关数据，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相应的数据应以原始凭证为准。七、原告提供的证据9虽无原件，但该文件系由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开发布，被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八、被告提供的证据5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对应的邮寄凭证或原告已经接收的证据，故不予认定。九、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9、10，其中证据9、10均系来源于原告，且系因本案交易所产生，证据9反映出原告在收到被告提供的证据6后出具的回函，故该些证据均予以认定。十、被告提供的证据7系其单方制作，且无证据佐证其向原告主管部门寄送过该投诉书，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其不予认定；证据8系被告自行整理的历史汇率，相关数据可公开查询，原告对其真实性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的相关数据系美元、日元分别与人民币之间的汇率情况，与本案交易涉及的美元与日元之间的汇率不存在直接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编号：112DKLC07008），就代客外汇理财业务的含义、权利义务、声明和保证、保证金管理、违约及违约处理、交易提前终止条款、协议的补充和修改、争议的解决、税收、协议的有效期等方面的内容进行了约定，明确该协议所指的代客外汇理财业务包括远期外汇买卖、择期外汇买卖、调期外汇买卖、外汇期权、其他期权、货币互换、利率互换、远期利率协议和超远期外汇买卖等金融产品的交易或其组合交易。该协议部分约定内容如下：双方除了按照本协议有关规定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外，还须遵守双方为每一笔具体交易而签署的交易确认书的有关规定。原告将根据代被告所从事具体产品的风险度向被告收取一定比例的履约保证金。违约事件发生后，未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交易合同，也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项下的有关交易并要求违约方对未到期的交易按照市场价值进行清偿。若协议一方要求终止本协议，须提前3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协议另一方。原告将双方之间未到期的交易按终止通知书送达日的市价平盘，并与被告就由此产生的损益进行资金清算。所有未到期交易的资金清算结束日为本协议终止日。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委托书》（期权类产品），委托原告进行超远期日元外汇买卖。该委托书载明：被告于委托日在原告处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38万元，同时占用授信人民币1000万元，并在业务存续期间提供必要的追加保证金；委托交易币种及金额为美元1025万元；理财期限为10年，共41个交割日，第一个交割日为2007年9月25日；交易细节为客户每三个月交割一次，卖出日元买入美元，交割汇率及金额规定如下：如果USD／JPY≥85.00，则交割汇率为61（成交价格应优于或等于61.00），客户买入美元金额为25万元，如果USD／JPY＜85.00，则交割汇率=[交易日当天市场即期汇率×99.80/（交割日前两天市场即期汇率+10）]，客户买入美元金额为50万元（注：如果USD／JPY＜85.00，客户交割汇率最高为200.00）；交易方向为买入美元／卖出日元；从第五次（含）开始银行有权取消该交易。被告出具该委托书后，依约向原告交纳了保证金人民币238万元。2007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交易确认书》（编号：CAFW07025），明确记载了交易品种、交易金额、交易要素、交易细节、工作日、定价日、取消权行使日、交割日及风险揭示等内容。该确认书载明：美元/日元即期汇率，定价取值于相应交割日前5个东京工作日东京时间下午3：00“TKFE”页面的MID汇率；若不能获得上述指定页面的值，则由农行根据市场水平合理确定。交易细节中当USD／JPY＜85.00时，交割汇率=Min[200，115.15×99.80/（交割日前五个工作日市场美元/日元即期汇率+10）]，客户交割汇率最高为200，最低为零。上述协议签订后，涉案交易自2007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已经交割了27期，其中2007年9月25日至2011年9月26日的17期被告均有在外汇买卖申请书上签章确认，明确各期执行金额、执行合约价格及执行日期，但被告在第14期的外汇买卖申请书上备注了对交易有异议，此后的10期被告未在约定的交割日进行交割，相应的交易也没有经过被告确认。以上27期交易的盈亏情况如下：2007年9月25日（第1期）盈利116870.36美元，2007年12月26日（第2期）盈利116122.38美元，2008年3月25日（第3期）盈利97606.68美元，2008年6月25日（第4期）盈利108297.71美元，2008年9月25日（第5期）盈利105587.12美元，2008年12月26日（第6期）盈利81155.89美元，2009年3月25日（第7期）盈利93877.97美元，2009年6月25日（第8期）盈利91145.83美元，2009年9月25日（第9期）盈利80367.07美元，2009年12月28日（第10期）盈利82785.09美元，2010年3月25日（第11期）盈利83114.47美元，2010年6月25日（第12期）盈利79055.04美元，2010年9月27日（第13期）盈利68019.09美元，2010年12月28日（第14期）亏损238850.94美元，2011年3月25日（第15期）亏损294798美元，2011年6月27日（第16期）亏损287499.07美元，2011年9月26日（第17期）亏损368784.76美元，2011年12月27日（第18期）亏损折合人民币2137413.17元，2012年3月26日（第19期）亏损折合人民币1531089.73元，2012年6月25日（第20期）亏损折合人民币1929932.43元，2012年9月25日（第21期）亏损折合人民币2100968.27元，2012年12月26日（第22期）亏损折合人民币1353059.64元，2013年3月25日（第23期）盈利折合人民币553499.35元，2013年6月25日（第24期）盈利折合人民币575831.07元，2013年9月25日（第25期）盈利折合人民币583572.87元，2013年12月26日（第26期）盈利折合人民币633079.43元，2014年3月25日（第27期）盈利折合人民币624266.62元。其中第1、2、4、5期的盈利由被告收取；第3、6-13期的盈利转为保证金，各期转保证金金额分别为人民币70万元、人民币55万元、人民币64万元、美元9万元、人民币55万元、人民币56万元、人民币57万元、人民币53万元、人民币46万元，合计转入保证金9万美元+人民币456万元；之后的亏损原告先以被告的保证金予以抵扣，其中第14-17期累计亏损1189932.77美元，第18-27期累计亏损人民币6082213.89元。第14-17期交易过程中，原告将保证金全部用于交割之后，尚有不足部分已由被告自行支付。此后的盈亏均由原告处理。2010年12月，被告向原告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7日的《关于我方对日元超远期交割若干问题表示异议的函》，就相关问题提出异议。原告收到该函后，向被告出具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4日的回函，对异议函相关的疑问进行答复。2011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原告在每个交割日交割后，均向被告邮寄了垫款催收通知，催告被告履行合同、归还垫款。2014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业务提前终止通知》，告知被告于2014年6月18日终止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CAFW07025的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合约，并载明截止2014年6月25日，被告总计有10次该合约项下的交割没有履行，原告垫款金额总计人民币6082213.89元，催告被告尽快归还垫款。2014年8月21日、2016年6月13日、2018年4月27日，原告三次向被告邮寄了《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垫款催收通知》，向被告催讨垫款，并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另查明，2004年4月9日，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中国农业银行开办金融衍生产品交易业务的批复》，同意中国农业银行从事与外汇、股票等有关的金融衍生产品交易业务。2007年9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与高盛投资有限公司达成10年期可赎回美元/日元结构性互换交易2007年9月18日最终条款，约定：交易日为2007年9月18日。前期付费，高盛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5日支付中国农业银行140万美元。在未提前终止的情况下，到期日为2017年9月25日。交割汇率及金额约定如下：美元／日元定价汇率≥85.00，1美元兑换61日元，客户买入美元金额为75万元；美元／日元定价汇率＜85.00，取200.00和初始交易日汇率×99.80/（美元／日元定价汇率+10）两者中的较小值，客户买入美元金额为150万元。美元/日元定价汇率以每个交割日前5个东京工作日东京时间约下午3点路透社“TKFE”页面确定的美元/日元即期汇率中间价来确定。初始交易日汇率为115.15日元/美元。从2008年9月25日开始的每个交割日，高盛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取消互换交易，但需在交割日（见交易计划表）前五个东京工作日提前通知交易对手；高盛投资有限公司提前终止交易，将终止任何一方在本交易中的所有未尽义务，包括已到期的金额。交割日确定为从2007年9月25日（含）开始直至2017年9月25日（含），每季交割一次（遇节假日顺延），并附详细交易计划表。工作日确定为纽约、东京工作日，遇节假日顺延。本次交易系中国农业银行针对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大趾王鞋业有限公司、温州大观电气有限公司开展的交易而采取的相应的交易行为。2008年1月15日，高盛投资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提交了《交易确认书（修正版）》，对前述相应的交易条款进行了确认。在交易过程中，高盛投资有限公司取消了第28期及之后的交易，原告随之取消本案相应的交易。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以及被告出具的《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委托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涉案协议虽冠以“代客理财”的字样，且多处出现“委托”一词，但根据双方协议的相关约定，原告有权取消交易，而被告并无取消交易的权利，这与合同法意义上的“委托合同”内涵不符，故本案法律关系并非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从双方的交易来看，其主要权利义务是约定将未来十年内美元与日元间汇率变化作为确定盈亏及权利义务的参数，双方均是直接向对方承担责任，双方存在直接的交易关系，同时原告通过其上级行与高盛投资有限公司进行平盘交易以规避风险，该交易模式符合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行业金融机构衍生产品交易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关于“本办法所称衍生产品是一种金融合约，其价值取决于一种或多种基础资产或指数”的规定，故双方的合同关系应确认为金融衍生品种交易法律关系，本案案由亦作相应调整。由于该暂行办法系部门规章，且中国农业银行经审批具有开办金融衍生产品交易业务的资质，故原告是否依据该规章的规定获得中国农业银行总行的授权，并不影响合同的有效性。被告辩称本案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出具的《代客外汇理财业务交易委托书》明确载明，原告从第五次（含）开始有权取消该交易，可见交易取消与否决定权在于原告。从本案交易看，原告虽因高盛投资有限公司取消交易而随之取消本案交易，但原告享有取消交易的权利，其取消交易的行为并不违反双方的约定。被告虽主张其已于2010年12月要求取消第14期及之后的交易，即便被告有提出主张，其在前期一直盈利的情况下，在刚开始出现亏损时就要求取消交易，其主张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告于2014年6月25日向被告邮寄《日元超远期外汇买卖业务提前终止通知》，告知被告对涉案业务不再进行交易交割，与合同约定相符。该终止通知虽然使用了“终止”字样，但其实际内容是通知被告取消交易，且实际上也是取消了后续的交易，被告要求原告就未到期的交易按市场价值进行清偿并与被告进行清算，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作为商事主体，应当具有一定的风险识别能力，并承担相应的投资决策风险，故其对于涉案交易损失应承担责任。在前期交易过程中，双方对于第1-17期交易均签署了外汇买卖申请书，尽管被告对第14期的交易提出异议，但仍在外汇买卖申请书上盖章确认，可知被告对该期的交易系明知的，且之后又进行了三期交易，故之前17期的交易后果均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将第3、6-13期收益转入保证金账户，相应的转账凭证齐全，可见系被告对自有资金的正常处分，被告辩称系原告擅自扣押被告的盈利，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第14-17期交易过程中，被告未提供全额资金进行交割，原告以被告提供的保证金抵扣，并无不当。从第18期开始，原告累计进行了10期交易，合计亏损人民币6082213.89元，该10期交易均未经被告确认。该些损失的发生，原告负有一定的责任，具体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告未能充分地向被告进行信息披露和风险揭示。金融衍生品种交易风险巨大，被告对衍生产品的性质、交易细节、风险与收益等内容主要依靠原告的介绍，双方在实力和信息上具有不对等性。原告仅提供文本简单的《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及交易确认书，笼统载明交易中所稳含的风险，未能就部分关键交易细节作出详细解释，特别是交易确认书中与被告的交易委托书内容不一致的部分，以及原告与高盛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对冲交易和原告单方取消交易的后果等内容未向被告充分进行披露和揭示，导致被告对于交易亏损风险及交易取消风险等缺乏相应的心理预期，并可能影响被告的决策过程。比如，对于“交易日当天市场即期汇率”双方有不同理解，但原告提供的交易确认书未予载明，反观高盛投资有限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交易确认书，明确记载了交易日为2007年9月18日；又如USD／JPY＜85.00时的交割汇率，交易委托书和交易确认书记载不一致等。二、《代客外汇理财业务总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为每一具体交易而签署的交易确认书构成总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但原告在第18期开始的交易中，均无相应的交易确认书，原告在此情形下迳行进行交易并垫付损失，在交易程序上存在瑕疵。三、从本案交易取消之后的实际汇率情况来看，原告单方取消交易阻碍了被告后续盈利的可能。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取消交易时美元与日元汇率已经发生反转，对被告十分有利，且已经开始继续盈利，若双方合同继续履行，被告可获得大量收益，能够弥补前期损失。虽然原告享有单方取消交易的权利，但其取消交易受限于高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取消权，客观上阻却了被告进一步获取收益。原告通过与高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对冲交易，在包括本案交易在内的三笔交易中合计直接获利140万美元，虽然该交易与本案系不同的合同关系，但该交易是为完成本案业务而发生的对冲交易，以本案业务的发生为基础，并顺利转嫁交易风险，故由被告承担全部损失显然不公平。综上，本院确定被告对于自第18期开始的交易损失承担65%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5%的责任，故被告应自行承担的损失为人民币3953439.03元（6082213.89元×65%）。被告辩称本案不存在损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未到期的交易已被取消，双方的债权债务应予以清算。被告提供的保证金在第17期交易中已经清零，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人民币3953439.03元。双方未就垫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本院确定自原告要求取消交易并返还垫款之日，即2014年6月2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各期实际交易损失从对外支付次日起计算利息，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豪盛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人民币3953439.0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68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负担19032元，被告温州大观电气有限公司负担353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聪碧人民陪审员  郑 俊人民陪审员  黄迎庆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翁 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