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 法定代表人：陈云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林支行，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环城北路**iv> 法定代表人：何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陶、方丽君，该行员工。 上诉人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林支行（以下简称杭州联合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7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计算，即撤销“支付以本金人民币38964783.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支付以本金人民币13767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改判：支付以本金人民币38964783.6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1%/年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支付以本金人民币13767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1%/年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二审案件上诉费全部由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林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4日国贸公司与杭州联合银行签订《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1份，合同号为杭联银（武林）贸融字第2017060号。《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第一条至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所称贸易融资业务包括开立国际信用证、进口押汇、进口代付、提货担保、打包贷款、出口押汇、信用证项下出口贴现、出口信用保险融资、出口商业发票融资及其他国际贸易融资业务。本融资合同项下债务的清偿期限以当笔申请书及/或融资合同、借款借据或相关债权债务凭证的约定为准。本合同项下融资方式如为借款的，合同项下借款利率在当笔申请书及/或融资合同、借款借据或相关债权债务凭证中约定，实际放款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国贸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2月9日分别申请的《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中均明确约定，“依据我司与贵行签署的编号为杭联银（武林）贸融字第2017060号的《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及其“附件”1：用于开立国际信用证业务”。因此，国贸公司申请的这三笔开立信用证业务均属于国贸公司与杭州联合银行之间的贸易融资业务，如杭州联合银行为国贸公司垫付相应的信用证款项，则属于杭州联合银行向国贸公司依照《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所发放的信贷。而《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约定“申请人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开证行垫款的，垫付款项视作逾期贷款，自垫款日起按下列第1种方式计收利息：（1）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鉴于国贸公司向杭州联合银行申请《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是属于《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项下的信贷业务，杭州联合银行为国贸公司垫付的信用证款项属于向国贸公司提供的金融借款，应当约定相应的贷款期限，但《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未约定贷款期限，因此，对于本案三份信用证的垫款，均属于借款期限没有约定。而杭州联合银行在垫款当日，也即发放贷款的当日即按照逾期贷款计收利息，违反了《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的约定，对国贸公司也极不公平。万分之五每日的利率相当于年18%/年，远高于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1/年。以本金人民币1376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起至上诉日2018年2月25日（共142天），两者的利息差为700,510.85元（13767000元×142×（18%-5.1%）/360）。以本金人民币38964783.6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上诉日2018年2月25日（共135天），两者的利息差为1884921.41元（38964783.67元×135×（18%-5.1%）/360）。上述三份信用证垫款合计的利息差为2585432.2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杭州联合银行答辩称：到期日和逾期加收罚息的这个时间都是根据合同约定来的，也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至于对方提到垫款之后还应该有个到期日，这是对信用证业务的一种误解，信用证其实跟承兑是一样的，起到作用的就是银行在开立国际信用证的时候作为背书或者是作为一种担保的，等信用证到期的时候，银行是要无条件垫款的，其实按照合同约定，申请方是应该存入相应的备付金的，到期没有存入款项，根据合同约定也好，根据这个业务本来的内在的逻辑也好，都是应该视为逾期。这是业务本身的一个规则，也是符合约定的。利息在合同里面和信用证里面都约定的非常清楚了。请求驳回上诉。 杭州联合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国贸公司立即归还杭州联合银行信用证垫款2239612.35美元（按垫款时点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8391计算，折合人民币15316932.82元），并支付自垫款之日（2018年8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为191461.66元人民币）。二、判令国贸公司立即归还杭州联合银行信用证垫款3458046.48美元（按垫款时点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8385计算，折合人民币23647850.85元），并支付自垫款之日（2018年8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为295598.14元人民币）。三、判令国贸公司立即归还杭州联合银行信用证垫款200万美元（按垫款时点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8835计算，折合人民币13767000元），并支付自垫款之日（2018年8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为123903元人民币）。四、判令国兴公司对国贸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国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浙江国兴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连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杭州联合银行与国兴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号：杭联银（武林）最保字第8011320170008291号。合同约定，国兴公司为国贸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在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期间内最高不超过人民币5000万元的融资提供保证担保。2017年8月14日，杭州联合银行与国贸公司签订《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合同号为杭联银（武林）贸融字第2017060号，合同约定杭州联合银行在2017年5月19日到2018年5月18日期间为国贸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5000万元的融资。合同签订后，银行依约为企业开立了总金额为7697658.83美元的信用证，具体开证情况如下：1、2018年1月30日，国贸公司向杭州联合银行出具《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申请开立了由工行代签的国际信用证3458046.48美元，期限180天，合同号为8013120180000216。而后杭州联合银行按约为国贸公司开立了金额为3458046.48美元，到期日为2018年8月6日的信用证。2、2018年1月31日，国贸公司向杭州联合银行出具《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申请开立由工行代签的国际信用证2239612.35美元，期限180天，合同号为8013120180000217。而后杭州联合银行按约为国贸公司开立金额为2239612.35美元，到期日为2018年8月6日的信用证。3、2018年2月9日，国贸公司向杭州联合银行出具《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申请开立由工行代签的国际信用证200万美元，期限180天，合同号为8013120180000316。而后杭州联合银行按约为企业开立了金额为200万美元，到期为2018年8月13日的信用证。目前，国贸公司涉及金额为5000万元的诉讼（2018年5月25日已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8年浙01**民初4488号、2018浙01**民初4489号）。保证人国兴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处融资逾期，杭州联合银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此前，杭州联合银行多次与对方沟通要求补足信用证备付款，对方均表示目前无可用资金进行补足。根据《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第八条约定，债务人涉及重大不利诉讼，杭州联合银行有权提前收回未到期的融资资金。杭州联合银行认为，杭州联合银行与对方签订的《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杭州联合银行已按约履行开证义务，国贸公司涉及重大不利诉讼，严重影响其偿债能力，杭州联合银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补足信用证备付款。现经催促国贸公司一直未能补足备付款，国兴公司亦未履行连带责任。另查明：2017年8月11日，杭州联合银行（债权人）与国兴公司（保证人）订立《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担保的最高额债权包括：1、债权人自2017年8月11日至2020年8月10日融资期间内向债务人国贸公司所提供的人民币伍仟万元整的最高融资债权本金。2、本合同项下融资所产生的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同意为本合同所指向的上述最高额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本合同中最高融资限额是指最高融资的余额不得超过最高限额，但如因本金计息、费用承担、汇率变化等原因而使债权超过最高限额的部分仍在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变卖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本合同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国贸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杭州联合银行出具的三份《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均约定，申请人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开证行垫款的，垫付款项视作逾期贷款，自垫款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利息。经核查，杭州联合银行因国贸公司信用证业务于2018年8月6日、13日累计三次对外垫款分别为2239612.35美元、3458046.48美元、2000000.00美元。杭州联合银行开证（信用证）时点与垫款时点的汇率折算对比如表一、表二： 表一、杭州联合银行开证时点的汇率折算表 业务编号 开证日期 来单币种及金额 时点汇率 折算人民币 AB1880101000145 2018-02-01 USD2239612.35 6.3339 14185480.66元 AB1880101000146 2018-02-01 USD3458046.48 6.3339 21902920.60元 AB1880101000196 2018-02-12 USD2000000.00 6.3194 12638800.00元 合计人民币 48727201.26元 表二、杭州联合银行垫款时点的汇率折算表 业务编号 到期日（垫款日） 索汇币种及金额 时点汇率 折算人民币 AB1880101000145 2018-08-06 USD2239612.35 6.8391 15316932.82元 AB1880101000146 2018-08-06 USD3458046.48 6.8385 23647850.85元 AB1880101000196 2018-08-13 USD2000000.00 6.8835 13767000.00元 合计人民币 52731783.67元 2018年10月2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破申33号裁定书，裁定如下：受理申请人国贸公司对被申请人国兴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12月6日，杭州联合银行向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本案国兴公司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最高额贸易融资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董事会同意保证决议书》和《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等得到确定，该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现国贸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致使杭州联合银行对外垫付款项达7697658.83美元（按垫款时点的汇率折合人民币共计52731783.67元），显属不当，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杭州联合银行诉请国贸公司归还信用证垫款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且证据充分，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归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林支行信用证垫款合计人民币52731783.67元；支付以本金人民币38964783.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支付以本金人民币13767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5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利率标准的认定问题。根据开立国际信用证申请书及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国贸公司至迟在信用证到期前五个月即知晓到期日及逾期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现国贸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杭州联合银行垫款的事实清楚，杭州联合银行有权要求国贸公司承担包括逾期利息在内的相应违约责任，杭州联合银行主张的逾期利息对应的利率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国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86元，由浙江国贸新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