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行初1596号原告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香港新城金龙苑**。原告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iv>上述二原告之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暨原告张允志，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古亭山开发区。上述三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炳田，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忻城县城关镇翠屏西路**>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住所地广西壮，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桃源路**法定代表人关礼，厅长。委托代理人金翎，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洁，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住所地北京市西，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南三巷**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昆，部长。委托代理人韦薇，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张允志、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因诉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以下简称广西财政厅）履行法定职责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以下简称财政部）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1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行辖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允志及李炳田律师，被告广西财政厅的委托代理人金翎、李洁，被告财政部的委托代理人韦薇、张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月22日，广西财政厅对张允志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涉案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财政部《行政复议决定书》（财复议〔2016〕170号），本机关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以下简称广西公安厅）就有关问题进行了专题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现告知如下：1.关于罚没收入的退库问题。本机关已于2017年1月22日将涉及你的323.49万元缉毒罚没收入作退库处理，现此笔款项已退还至广西公安厅账户，由广西公安厅依法进行处理。2.坚决执行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意见。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已于2016年11月17日派出法官专程到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你涉案被处罚的相关事宜，目前正在调查此案，最后的处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若你认为本机关的告知书行为不当，侵犯了你的合法权益，你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月24日，被告财政部针对四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财复议〔2018〕11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如下事实：1.2011年3月21日，来宾市公安局作出《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来公禁没字〔2011〕11号），其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决定没收犯罪嫌疑人张允志的违法所得及涉案资金共叁佰贰拾叁万肆仟玖佰元整(3,234,900.00),上缴国库。2.2013年1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2012)来刑二终字第15号]第24页、第25页载明：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1）兴刑初字第396号刑事判决……扣押在案的张允志赃款323.49万元，喻某山赃款28.014万元，王某凡赃款31.163万元……共517.7965万元……3.2016年4月27日,广西公安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桂公复决字〔2016〕1号)，其中载明：本机关决定如下：来宾市公安局2011年3月21日作出的《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来公禁没字〔2011〕11号)适用依据错误，确认该决定违法。4.2017年1月10日，广西公安厅向被申请人作出《关于对张允志罚没收入有关问题的意见的函》(桂公函〔2017〕21号)，其中载明：（1）来宾市公安局于2011年3月21日出具《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来公禁没字〔2011〕11号)并没收张允志的323.49万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已被我厅确认违法无效。（2）2016年11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派出法官专程到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此案，最高人民法院正在审查该案，最后处理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为准。5.2017年1月17日，广西公安厅向被申请人作出《关于申请退回来宾市公安局缉毒罚没收入的函》(桂公函〔2017〕33号)，其中载明：2010年9月，来宾市公安局对张允志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立案侦查，于2011年3月作出《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来公禁没字〔2011〕11号)，没收了张允志323.49万元，同年5月，来宾市公安局将此款连同其它缉毒罚没收入589.07万元上缴我厅收入汇缴户，月末，我厅将此款连同其它市县的缉毒罚没收入共计626.35万元缴入自治区财政厅(非税收入专户)，张允志对来宾市公安局没收其323.49万元的决定不服，多次到相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要求退回被收缴的323.49万元，《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来公禁没字〔2011〕11号)已被我厅确认违法无效，我厅申请将2011年缴库的323.49万元退回，以便来宾市公安局退回给张允志。同时，提交退库申请书。6.2017年1月22日，被申请人向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印发《关于办理非税收入退库的函》(桂财税函〔2017〕6号)，其中载明：广西公安厅报来《关于申请退回来宾市公安局缉毒罚没收入的函》(桂公函〔2017〕33号)，申请退回缉毒罚没收入323.49万元。经审核，上述款项缴入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后，财政厅已通过财税库银横向联网系统全额上缴自治区本级金库。鉴此，我厅同意将缉毒罚没收入323.49万元退回广西公安厅，由该厅依法进行处理。7.2017年1月22日，被申请人向张允志作出涉案告知书，其中载明：根据财政部《行政复议决定书》(财复议〔2016〕170号)，本机关与广西公安厅就有关问题进行了专题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现告知如下：（1）关于罚没收入的退库问题。本机关已于2017年1月22日将涉及你的323.49万元缉毒罚没收入作退库处理，现此笔款项已退还至广西公安厅账户，由广西公安厅依法进行处理。（2）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已于2016年11月17日派出法官专程到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你涉案被处罚的相关事宜，目前正在调查此案，最后的处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为准。8.2017年2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将323.49万元退回广西公安厅账户。9.2017年4月5日，广西公安厅将323.49万元退至来宾市公安局账户。10.2018年1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广西人大法工委）就《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作出的解释为，该款仅对财政部门规定了退还职责，但对退还的具体程序未作规定，不能据此理解为在政府非税收入退还上财政部门与缴款义务人产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财政部门审核批准主管部门或者执收单位的退库申请，将相关款项退还主管部门或者执收单位，即履行完退还职责。被诉复议决定认为：1.根据在案证据，被申请人广西财政厅不是作出罚没申请人相关财物决定的主体，被申请人也没有罚没涉毒等刑事案件财物的相应职责，申请人对其两只股票卖出款被转入公安机关账户以及车桂芹合法财产被占有行为不服应依法向相应机关提出救济请求。2.根据《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来公禁没字〔2011〕11号）以及（2012）来刑二终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内容，张允志被没收的违法所得及涉案资金共3,234,900.00元，涉案517.7965万元是张允志及其他人被没收款项的总和，行政复议案件申请人中不包括前述判决记载的其他人，张允志要求退回本案的517.796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3.根据《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办法》（财税〔2016〕33号）第三十一条、《广西壮族自治区本级非税收入收缴管理制度改革试点办法》（桂财库〔2002〕37号）第三十五条、《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及广西人大法工委作出的《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具体适用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范围，对经依法确认属于误缴误征、多缴多征的政府非税收入，由区直主管部门统一报自治区财政厅审批，自治区财政厅审核批准主管部门或者执收单位的退库申请，开具收入退还书送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或非税收入财政专户代理银行办理收入退付，将相关款项退还主管部门或执收单位，即履行完退还职责。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涉及申请人的323.49万元罚没收入是由来宾市公安局将此款连同其他缉毒罚没收入上缴广西公安厅收入汇缴户后，由广西公安厅将收到的款项连同其他市县的缉毒罚没收入缴入被申请人非税收入专户。退付时，由广西公安厅向被申请人提出退库申请后，被申请人将323.49万元按照原缴款渠道退回广西公安厅账户。根据前述规定及相关解释，被申请人将款项退回至广西公安厅账户即履行完退还职责，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未依法履行处理其退库请求的法定职责，没有事实依据。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作出的涉案告知书是将其依法履行退库职责情况及其从广西公安厅了解到其他相关情况向申请人进行的告知说明，相关告知说明没有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提出的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涉案告知书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5.根据《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办法》（财税〔2016〕33号）第三条第三项、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三款，《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五项、第六条，《罚没财物和追回赃款赃物管理办法》［（86）财预字第228号］第十三条，《关于缉毒罚没收入列为禁毒专款的通知》（禁毒通字〔1991〕10号）的规定，涉毒类罚没收入由公安机关缴入国库，财政部门是对罚没收入进行管理的主管部门，不是这类罚没收入的执收单位，也不是相关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机关。且被申请人履行对公安机关缴付的罚没收入进行管理的职责与张允志是否被判罪及被判何种罪没有关联性。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违法并要求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财政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对申请人提出的附带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诉称：广西财政厅并未履行退库职责。广西财政厅对罚没收入按照发票入库，在发票被撤销之前，无法实现退库。罚没收入并未退至来宾市公安局，不能根据罚没收入退还至广西公安厅认定广西财政厅已经履行退库职责。财政部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作出与原行政行为相同的行为违法，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程序亦违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广西财政厅未履行退库职责违法，责令其履行退库职责；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与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相关的判决书、立案、处罚等证据，用以证明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是刑事案件案外企业，不违规；第二组，2010年到2020年药品中标品种目录等材料，用以证明原告要求依法赔偿的依据；第三组，涉及张允志相关刑事裁判文书、信访的法律文书及答复书、药品许可证等，用以证明不应该罚没原告的财产，广西财政厅将原告的财产罚没入库行为违法。被告广西财政厅答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广西财政厅将涉案罚没收入退至广西公安厅，已经履行退付职责。财政部门并不对执收部门与缴款人之间的原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根据执收部门的申请承担退付义务。广西公安厅对原告作出的涉案告知书于法有据，程序规范，不存在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原告提出的请求于法无据。被告广西财政厅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来公禁没字〔2011〕11号)；2.《行政复议决定书》(桂公复决字〔2016〕1号)；3.《关于对张允志罚没收入有关问题意见的函》(桂公函〔2017〕21号)；4.《关于申请退回来宾市公安局缉毒罚没收入的函》(桂公函〔2017〕33号)；5.《关于办理非税收入退库的函》(桂财税函〔2017〕6号)；6.《收入退还书(付款通知书)》；7.《回单》；8.《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9.《行政复议决定书》(财复议〔2016〕170号)；10.涉案告知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广西财政厅已经依法履行退库职责。同时，广西财政厅提交如下文件作为依据：《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办法》(财税〔2016〕3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本级非税收入收缴管理制度改革试点办法》(桂财库〔2002〕37号)﹑《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复函》。被告财政部答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如下：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广西财政厅将涉案款项退回至广西公安厅账户即履行完退库职责，原告认为广西财政厅未履行退库职责，没有事实根据。被告重新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是基于“广西财政厅已履行了法定职责”的事实，与被撤销的复议决定理由并不相同。被告财政部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来公禁没字〔2011〕11号)；2.《刑事判决书》[(2012)来刑二终字第15号]；3.《行政复议决定书》(桂公复决字〔2016〕1号)；4.《关于对张允志罚没收入有关问题意见的函》(桂公函〔2017〕21号)；5.《关于申请退回来宾市公安局缉毒罚没收入的函》(桂公函〔2017〕33号)；6.《关于办理非税收入退库的函》(桂财税函〔2017〕6号)；7.涉案告知书及邮寄凭证；8.《行政复议决定书》(财复议〔2016〕170号)；9.《收入退还书》；10.《回单》；11.《行政复议申请书》；12.《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财复议〔2017〕72号)；13.《行政判决书》[(2017)京01行初501号]及邮寄凭证；1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财复议便函〔2017〕211号)及邮寄凭证；15.《被申请人答复书》(桂财复〔2017〕10号)相关证据依据及邮寄凭证；16.《关于征求〈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有关意见的函》(财复议便函〔2017〕239号)及邮寄凭证；17.《中止行政复议告知书》(财复议便函〔2017〕240号)及邮寄凭证；18.《复函》及邮寄凭证；19.《恢复审理告知书》(财复议便函〔2018〕23号)及邮寄凭证；20.被诉复议决定的邮寄凭证。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广西财政厅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被告财政部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证据2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均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原告证据，广西财政厅、财政部均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均不认可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经审查，被告广西财政厅、财政部的全部证据均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证据中与两被告证据中相同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其余证据与本案审查内容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相关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1月18日，被告财政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财复议〔2016〕170号），认为根据四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法院认定，四原告的复议请求为要求广西财政厅退还其合法财产并进行赔偿，虽然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四原告曾直接向广西财政厅提出过上述请求，为了及时便民地处理行政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等规定，广西财政厅应当对四原告要求退库等请求依法进行处理，故决定广西财政厅对四原告退库等请求依法进行处理。2017年1月22日，广西财政厅根据上述复议决定作出涉案告知书。四原告不服，向财政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依法确认广西财政厅违法，撤销涉案告知书，并退回本案的517.7965万元（包括查封股票、车桂琴的取保候审款323.49万元）。2017年4月21日，财政部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财复议〔2017〕72号），认为四原告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四原告的复议申请，具体内容：1.根据在案证据，广西公安厅依法确认来宾市公安局对张允志作出的《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来公禁没字〔2011〕11号）违法后，向广西财政厅提出退回涉及张允志的罚没款项（323.49万元）的申请，并说明用于来宾市公安局退回给张允志。广西财政厅依照相关规定，按原缴款渠道将该笔款项退回至广西公安厅的做法并无不当。2.作为政府非税收入的省级主管部门，广西财政厅对公安机关汇缴的缉毒罚没收入进行征收管理是依法履行职责，根据广西公安厅的申请履行退库、退付程序亦符合相关规定，并且广西财政厅并非对张允志作出行政处罚的机关，张允志认为广西财政厅违法并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广西财政厅向张允志作出的涉案告知书系将涉及张允志的罚没收入作出了退库处理并已退还至广西公安厅账户由其依法进行处理的客观情况，以及广西财政厅从广西公安厅了解到的最高人民法院正在调查该案的相关情况对张允志进行告知说明，相关告知说明并未侵犯四原告的合法权益。四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京01行初501号行政判决书，作出如下认定：1.四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实质是认为广西财政厅未依法履行处理四原告退库请求的法定职责，向被告财政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2.在财政部门作为缴款人退付请求权的直接义务对象模式之下，缴款人请求财政部门退库，其性质属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请求行政机关履行给付义务，应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3.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有关“财政部门应当及时退还缴款义务人”的表述看，在缴款人与财政部门之间就政府非税收入的退付存在直接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可能性。根据上述认定，本院判决：1.撤销财政部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财复议〔2017〕72号）；2.责令财政部于法定期限内针对四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及一并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7年11月16日，财政部向广西财政厅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2017年12月2日，财政部收到广西省财政厅提交的《被申请人答复书》（桂财复〔2017〕10号）。2017年12月27日，财政部向广西人大法工委发出《关于征求〈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有关意见的函》（财复议便函〔2017〕239号），请其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进行相应的解释。同日，财政部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告知书》（财复议便函〔2017〕240号），告知四原告自2017年12月27日中止对其提出的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中止原因消除后将恢复审理，同日邮寄四原告。2018年1月9日，广西人大法工委作出《复函》，主要内容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仅对财政部门规定了退还职责，但对退还的具体程序未作规定，不能据此理解为在政府非税收入退还上财政部门与缴款义务人产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财政部门审核批准主管部门或者执收单位的退库申请，将相关款项退还主管部门或者执收单位，即履行完退还职责。2018年1月17日，财政部对四原告作出《恢复审理告知书》，告知行政复议中止原因已消除，依法恢复审理，同日向四原告邮寄。2018年1月24日，财政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18年1月26日，向原告邮寄，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签收。四原告不服，于2018年2月9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决定立案审理。另查，2018年11月8日，来宾市公安局书面通知原告张允志退还其罚没收入余额共计211.69万元，并请原告张允志接到通知后速到来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办理相关手续。原告收到后，未去办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广西财政厅是否履行退库职责及被诉复议决定对四原告的复议申请予以驳回是否合法。根据《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罚没收入属于政府非税收入。关于政府非税收入的退付程序。上述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已上缴中央和地方财政的非税收入依照有关规定需要退付的，分别按照财政部和省级财政部门的规定执行。《广西壮族自治区非税收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因调整政府非税收入征收标准需要退还已收款项的，以及经依法确认属于误缴误征、多缴多征的政府非税收入，财政部门应当及时退还缴款义务人”。就上述规定的文义看，在缴款义务人与财政部门之间就政府非税收入的退付存在直接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可能性。因此，除非有相反规定，广西财政厅应当保证涉案款项顺利安全退付给缴款义务人。但本案实际情况是涉案款项已经退还至来宾市公安局，并且来宾市公安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业已通知原告领取。从实际效果上看，财政部门退付涉案款项的意思已经通知到缴款义务人。四原告因其他因素考量拒绝领取退付的涉案款项的行为，不影响对广西财政厅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认定。并且财政部门对引发罚没收入退付行为的基础法律行为的变化并无实质审查的权力，经由执收部门将罚没收入退还至缴款义务人的退付方式更符合实践状况。综合上述分析，广西财政厅实际上已经履行法定退库职责，被诉复议决定对此认定结论并无不当。另经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理由部分第3项之外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履行了法定程序，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另外，至本案起诉时，张允志已非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该公司亦未授权张允志以其公司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张允志无权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张允志、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张允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浩锋审 判 员 赵 锋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佟 林书 记 员 郎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