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8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康保，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木远，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菊梅，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贵州贵建恒大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乡养牛村未到）法定代表人：李承君。上诉人张康保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贵建恒大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康保上诉请求：撤销(2018)湘010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中联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中联公司的赠与行为具有附属性，是依赖买卖合同而存在的，只需履行买卖合同，即“买十赠一”的民事行为形成的是买卖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2、本案也不具有附义务赠与合同的法律特征，其所附义务是赠与合同的一部分，而本案中所附义务却是另一个独立的合同。3、从中联公司开具发票可知，中联公司将赠品的价值计入10台搅拌机销售成本中，与一一般赠与存在较大的区别。4、即使本案认定为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赠与人也只能履行请求权或撤销权，而原审法院却判决张康保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明显存在错误。5、中联公司已经就买卖合同起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产品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均以转移至贵建公司，张康保与中联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原为贵建公司员工，只是代为签订合同，货物发票等均是开具给贵建公司的，中联公司交货后，也一直是与贵建公司对接，要求贵建公司付款，从未要求张康保支付货款，中联公司明知买受人为贵建公司。上诉人中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康保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康保立即向中联公司支付货款56.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付款之日止）；2、判令贵建公司对上述第1项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张康保、贵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中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中联公司（出卖人）与张康保（买受人）、贵建公司（担保方）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3006688的《产品买卖合同》，其中约定：1、张康保向中联公司购买型号为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搅拌车十台和ＺＬＪ5337ＴＨＢ47Ｘ-5ＲＺ泵车一台，搅拌车单价为54.08万元／台，泵车单价为290万元／台,价款共计830.8万元，分期付款，搅拌车于张康保在2013年8月5日前支付首付款54.08万元即发货，余款486.72万元在货到的次月开始分24个月付清，前5个月每月支付5.4万元，第6至23个月每月支付24万元，第24个月支付27.72万元。泵车在合同签订5日内支付2万元定金，待10月中旬张康保支付10%即29万元再发货，余款261万元从发货后次月开始分24个月支付，前23个月每月支付11万元，第24个月支付8万元；2、如张康保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付款，逾期需承担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日的违约金。同日，中联公司（甲方）、张康保（乙方）、贵建公司（丙方）签订顺序号为12044751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应乙方和丙方的要求，将合同顺序号为13006688的《产品买卖合同》项下销售的型号为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混凝土搅拌车十台价款540.8万元销售发票上的“购货单位”名称开具为丙方，丙方同意对乙方在合同顺序号13006688的《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应支付给甲方的全部款项及违约责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款项到期之日起二年。同年8月22日，中联公司（出卖人，乙方）与张康保（买受人，甲方）签订《协议（全款、分期合同折扣设备）》，约定：1、甲乙签订合同顺序号为1300688《产品买卖合同》，若甲方按13006688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首付款并正常支付分期款项的，乙方另附件折扣销售型号为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混凝土搅拌车一台给甲方，折扣销售设备金额为人民币56.4万元（此折扣销售设备价款已含在上述《产品买卖合同》总金额中，不再另行收取），折扣设备随购买的十台搅拌车一起发送给甲方；2、若甲方未按上述《产品买卖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的约定执行，导致乙方诉讼的，则双方约定的折扣销售设备条款自动失效，乙方已将折扣销售设备发送给甲方的，甲方应自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折扣设备销售金额人民币56.4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逾期支付的，甲方应按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日支付违约金。同年8月27日、10月18日，中联公司将型号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混凝土搅拌车十一台（含附条件赠送的一台）交付给张康保，张康保在《成品发货交接单》上签名确认收到上述十一台型号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混凝土搅拌车。2013年8月5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张康保、贵建公司向中联公司支付了搅拌车货款共计234.36万元。此后张康保、贵建公司至今未向中联公司支付到期剩余货款306.44万元。中联公司就张康保、贵建公司欠付搅拌车剩余货款306.44万元及违约金218万元已另案起诉至该院，同时就本案诉至该院。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顺序号为13006688《产品买卖合同》、顺序号为12044751的《补充协议》、《协议（全款、分期合同折扣设备）》均系合同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利益，该合同及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在《协议（全款、分期合同折扣设备）》中明确约定，中联公司在张康保按时足额履行13006688《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分期付款义务条件下则向张康保折扣销售型号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混凝土搅拌车一台，张康保在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十台混凝土搅拌车分期款项的情况下应当向中联公司支付赠送型号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混凝土搅拌车一台的价款56.4万元。中联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张康保交付了型号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混凝土搅拌车十一台，其中包含附条件赠送的一台，履行了出卖方义务。张康保作为买受人未按照13006688《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中联公司支付购买的十台搅拌车到期剩余货款306.44万元，导致中联公司就该欠付货款纠纷向该院提起了诉讼。根据《协议（全款、分期合同折扣设备）》之约定，张康保应当向中联公司支付所赠送型号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混凝土搅拌车一台的价款56.4万元。中联公司诉请张康保支付货款56.4万元及违约金（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日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贵建公司未在《协议（全款、分期合同折扣设备）》中签章确认为该合同项下张康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联公司诉请贵建公司对张康保应支付折扣销售搅拌车货款56.4万元及违约金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康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6.4万元及违约金（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日自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张康保承担。在本院过程中，张康保向本院提交(2018)湘010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和（2018）湘01民终854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中联公司未履行相应协议，张康保已经按约定向中联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是重复起诉。中联公司质证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判决只判决了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根据赠与合同约定中联公司有权撤销赠与或要求其支付设备款。本院审查认为，该两份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新证据，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在另案处理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经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0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作出（2018）湘01民终8549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张康保支付所涉10台搅拌机的货款及违约金，并判令贵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与《协议（全款、分期合同折扣设备）》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签订的《协议（全款、分期合同折扣设备）》明文约定：“。乙方（中联公司）另附件折扣销售型号为ＺＬＪ5256ＧＪＢＧＨ混凝土搅拌车一台给甲方（张康保），折扣销售设备金额为人民币56.4万元（此折扣销售设备价款已含在上述《产品买卖合同》总金额中，不再另行收取）”，可见，本案纠纷的基础事实是买卖合同，而非附义务赠与合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定案由上确实存在瑕疵。但《协议（全款、分期合同折扣设备）》同时约定，若甲方未按上述《产品买卖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的约定执行，导致乙方诉讼的，则双方约定的折扣销售设备条款自动失效，乙方已将折扣销售设备发送给甲方的，甲方应自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7日内将折扣设备销售金额人民币56.4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逾期支付的，甲方应按欠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日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亦合法有效，应当执行。因张康保收受《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货物后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致使中联公司只能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权利［即(2018)湘0104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和（2018）湘01民终8549号民事判决］，故中联公司起诉请求张康保按照《协议》约定给付折扣销售设备货款56.4万元，自逾期之日起按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同时，因本案争议的合同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且在(2018)湘0104民初1908号民事案件，并未对折扣销售产品进行处理，故本案亦重复诉讼，张康保所提本案系重复诉讼应驳回诉请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张康保对本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提出的有关异议，本院前述生效民事判决已经予以驳回，本案无需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确定案由上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上述瑕疵并维持其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73元，由上诉人张康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孟庚秋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钟 晨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