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801号原告：陈小芳，女，195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原告：陆玫华，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鸣，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倩璐，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徐建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玮桐，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法定代表人：曲雄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化，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小芳、陆玫华与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吴文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芳及原告陈小芳、陆玫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鸣，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小芳、陆玫华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共同对两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8168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陆友君系原告陈小芳配偶、原告陆玫华的父亲。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组织死者及原告陈小芳等27人前往台湾旅游，并收取了每人3980元旅游费。原告与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旅游合同，2015年3月17日，陆友君与原告陈小芳随团到台湾旅游。2015年3月18日，陆友君晚饭后散步不慎跌倒，在导游的陪同下至医院就诊，假牙摔坏，下颚缝针。2015年3月19日晚，陆友君与原告陈小芳在导游安排的餐厅进食，陆友君在进餐时因呛入被送入台湾卫生福利部嘉义医院就诊，后于2015年3月25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为了盈利在没有组织到台湾旅游的资格的情况下，组织原告等人到台湾旅游。陆友君在2015年3月18日摔倒受伤后，被告安排进餐时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以致意外发生，具有相应的法律责任，要求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以侵权为请求权基础诉至法院，主张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请求判决如其诉请。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的侵权人，对受害人的死亡无侵权之实，受害人的死亡与被告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虽然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据给原告，但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只是受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委托招揽业务，收到的款项也给了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故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仅仅是代收款项和业务介绍，并没有带团，故原告要求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现有的材料，可证明死者系自然死亡，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在(2016)沪0106民初19021号案件中，根据原告当时的陈述，受害人系由其妻子亲自喂食，当时吃的是鸡蛋羹，是软性的食物，安全保障义务应是可预见范围内的，对死者的情况被告无法合理预见，事发后旅行社也已尽到了救助义务，其不同意承担责任，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两被告无任何侵权行为，死者的死亡与两被告无任何因果关系，死者在入住酒店后在其家人陪同散步摔倒、导游陪同就医，次日上午死者早饭、中饭正常就餐，晚饭是在其家属帮助下进食，发生吞咽困难，两被告协助其家属进行救助，原告已获得了由新华保险支付的20万元保险和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提供的10万元赔偿款。死者死因系喉咙肿块及糖尿病等病情，死亡方式为自然死亡，因此其死亡与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无因果关系；配额问题与本案死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死者与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是自由行合同，到达台湾后由当地的导游带领游览台湾；原告主张旅行社没有对其吃饭进行提醒，超过安全保障义务合理、必要的范围且非旅行社可预见的范围，无法律依据，死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家属的帮助下就餐，食用的是软性食物，是蛋糊及鱼籽，无伤害后果，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吃的实物是能够判断的，要求两被告在死者吃饭时进行特别提醒，加重了被告的安全保障义务，也超出合理预见范围，旅行社不存在违反安保义务的行为；补充赔偿责任是死者因第三人的行为致损害时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活动的组织者、管理者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不存在第三人侵权，系死者本人原因，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陆鸿海(1966年5月9日死亡)与金阿宝(2016年9月13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陆友明、陆友发、陆东女、陆友琴、陆友君(2015年3月25日死亡)。陆友君与原告陈小芳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原告陆玫华。陆友君、陈小芳、陆友明、耿玲玲、陆友发、肖兰珍、王引通过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与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签订《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陆友君、陈小芳、陆友明、耿玲玲、陆友发、肖兰珍、王引在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处购买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24日至台湾自由行(机票加酒店)的旅游产品，旅游费用为每人2,980元(含领队、导游服务费用)；陆友君、陈小芳、陆友明、耿玲玲、陆友发、肖兰珍、王引委托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办理个人投保的旅游意外保险，保险公司及产品名称为太平洋旅游意外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费为30元。2015年2月15日，陆友君及陈小芳向被告上海荣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3月17日台湾8日游费用7960元。太平洋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主条款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的，或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自然灾害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的，本公司按保险单所载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2015年3月17日，陆友君随团至台湾旅游，2015年3月18日，陆友君在晚餐后散步时不慎跌倒，在导游陪同下至医院就诊。2015年3月19日晚，陆友君在进餐时因呛入被送至卫生福利部嘉义医院就诊，于2015年3月25日死亡。诊断证明书记载：到院前心跳停止及呼吸中止，呛入所致，经急救合并缺氧性脑昏迷并多重器官衰竭，咽喉肿块，糖尿病并高血糖高渗透状况。死亡证明书记载：死亡方式：自然死(纯粹仅因疾病或自然老化所引起的死亡)；直接引起死亡之疾病或伤害：(甲)到院前心跳停止经急救合并缺氧性脑昏迷并多重器官衰竭；先行原因：(乙)〔(甲)之原因〕喉咙肿块。2016年4月12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受理陈小芳、陆玫华、金阿宝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陈小芳、陆玫华、金阿宝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陈小芳、陆玫华、金阿宝保险金20万元、医疗费15,000元,……；二、陈小芳、陆玫华、金阿宝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就本案再无争议；……陈小芳、陆玫华、陆东女、陆友明、陆友发、陆友琴以旅游合同纠纷为由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该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案号为(2017)沪0106民初20333号，审理中，陆东女、陆友明、陆友发、陆友琴表示放弃该案中对陆友君遗产的继承权，退出诉讼。陈小芳、陆玫华在该案中提出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未购买太平洋意外险使得原告未能获得意外险赔偿造成的损失300,000元。该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沪0106民初203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小芳、陆玫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二、原告陈小芳、陆玫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陈小芳、陆玫华、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沪02民终6209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载明：“关于陆友君是否因意外导致死亡的问题，诊断证明书已明确死亡原因为喉咙肿块，呛入所致，应属意外身故无疑。”，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审理中，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2日注销，该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由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予以承继。第一，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明确的请求权基础，其以侵权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主张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这与原告在(2018)沪02民终6209号案件中以旅游合同为由主张权利系不同的请求权基础。根据规定，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故本院对上述原告在本案中明确的请求权基础予以确定。第二，根据(2018)沪02民终6209号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的事实：2015年3月18日，陆友君在晚餐后散步时不慎跌倒，在导游陪同下至医院就诊。2015年3月19日晚，陆友君在进餐时因呛入被送至卫生福利部嘉义医院就诊，于2015年3月25日死亡。上述事实经原、被告确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第三，根据原告明确的请求权基础，原告主张三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要求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承担补充责任存在明确的法律规定，即在“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这一情形之下，根据原、被告双方确认的陆友君跌倒、进餐呛入及送医就诊的经过，陆友君并非“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其死亡，故本院难以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的情形。第四，原告曾先后因陆友君的死亡与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达成调解，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陈小芳、陆玫华、金阿宝保险金20万元、医疗费15,000元，与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过(2018)沪02民终6209号民事判决，由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陈小芳、陆玫华损失100000元，上述保险金和损失赔偿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下的，即存在旅游意外保险。尤其在(2018)沪02民终6209号民事判决中的本院认为载明“关于陆友君是否因意外导致死亡的问题，诊断证明书已明确死亡原因为喉咙肿块，呛入所致，应属意外身故无疑”，故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结合已查明的事实，陆友君的死亡属于意外身故，本院对此予以确定。第五，关于被告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而言，本院认为，陆友君在晚餐后散步时不慎跌倒，上述情形系被告无法预知的情形，在陆友君跌倒后在导游的陪同下至医院就诊，本院认为被告已及时对陆友君的受伤进行了处理。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自述，陆友君在2015年3月19日自行进餐，(生前)对食物没有忌口，且“(生前)身体很好，生活都能自己安排”。在此情形下，原告主张被告应对陆友君提供饭食时进行重视和注意，本院认为，原告陈小芳在庭审中自述“我盛了一点蒸蛋和鱼籽给陆友君，具体陆友君吃了什么不清楚，我没有看到”，连陆友君同行的家属都表示没看到陆友君进食的情况，本院认为，不应对被告对陆友君的饮食进行的注意义务予以苛求。在陆友君呛入后，被告及时将陆友君送医，已经满足了善良管理人的标准，而且在事发后，被告承担了陆友君家属前往台湾的机票和住宿费用，本院难以对被告苛以更高的管理要求。最后，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案件中所适用的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就本案而言，陆友君的死亡属于意外身故，是任何一方都不愿发生且无法预料的情形，本院在对陆友君家属表示慰问的同时，综合本案事实难以确定被告需要对陆友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基于此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小芳、陆玫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5元，减半收取计2837.50元，由原告陈小芳、陆玫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文俊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第七条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