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404号公诉机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晖，男，汉族，1968年9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本科文化，系哈尔滨市瑞通科技开发公司总经理，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全渝滨，黑龙江全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晖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晖及其辩护人全渝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哈尔滨空港新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哈尔滨普石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哈尔滨空港跨境电商物流园项目庭院工程施工工程（以下简称空港物流园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被告人李晖为了取得该项目的承包权，在项目招标公告前，通过哈尔滨西部开发建设集团经济管理部部长李某2授意招标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想办法让其中标，然后指使其手下人员寻找公司参与围标。李晖手下人员韩某1负责借用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汉公司）、黑龙江龙捷市政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参与竞标，郭某负责借用了内蒙古寅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参与竞标。在空港物流园项目发布公告后，李晖一方人员利用上述三家公司资质对该项目进行围标，最终江苏大汉公司中标，中标标的额为人民币12739762.95元。李晖以江苏大汉公司名义实际施工。经侦查，被告人李晖于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从监察机关带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晖犯串通投标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晖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晖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哈尔滨空港新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哈尔滨普石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空港物流园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被告人李晖为了取得该项目的承包权，在项目招标公告前，通过哈尔滨西部开发建设集团经济管理部部长李某2授意招标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想办法让其中标，然后指使其手下人员寻找公司参与围标。李晖手下人员韩某1负责借用江苏大汉公司、黑龙江龙捷市政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参与竞标，郭某负责借用内蒙古寅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参与竞标。在空港物流园项目发布公告后，李晖一方人员利用上述三家公司资质对该项目进行围标，最终江苏大汉公司中标，中标标的额为人民币12739762.95元。李晖以江苏大汉公司名义实际施工。经侦查，被告人李晖于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从监察机关带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在查办李晖行贿案件时，发现该人利用江苏、内蒙古及黑龙江多家建筑公司名义，实施串通投标犯罪。2018年12月11日，哈尔滨市监察委员会向哈尔滨市公安局移送该起犯罪线索，被告人李晖于2018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从监察机关带回。证据二、被告人李晖的供述与辩解：他是哈尔滨市瑞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他于2017年开始接管该公司。哈尔滨市瑞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承接哈尔滨空港物流园项目时他是公司老板，该项目经过了招投标，这次招投标存在围标行为，原因是想中标，他是让公司员工计某去围标的，招标公司一名女子跟他联系过，他不记得该女子叫什么名了，他让韩某1和该女子联系的。通过串通投标他公司拿到了空港物流园项目的建设权。证据三、证人刘某1的证言：她在哈尔滨普石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公司担任经理，主要负责招标技术管理。空港物流园的项目是她公司办理的招标，这个标开始找招标的时候，哈西集团的李某2给她打过电话，说李某2公司的夏总指示其一个好朋友想要承接空港物流园这个项目，让她想办尽量让夏总朋友的公司中标，当时还给她留了一个夏总朋友的电话，但是时间久了电话号码她记不清了。她联系了夏总的朋友，对方是个男的，她打电话跟该男子说“哈西集团的李某2和我说有一个项目他们领导想让你干，你看相关招标的事谁来负责”，该男子说让员工和她联系。过后该公司有两名女子联系过她，但她没具体接触，交代给邱某办这件事儿了，邱某按她说的去做了，让乙方找了几个公司参与围标，然后指定的公司中标了，她没有得到好处。证据四、证人邱某的证言：他在哈尔滨普石建筑工程项目有限公司担任项目负责人，公司的总经理和法人是张某2，他的直接领导是公司招标部门的经理刘某1，当有招标的项目到刘某1处的时候其负责把招标的工作分配给他们。空港物流园的项目是哈西集团交给他们公司，由他们公司负责招标的，这个项目是由刘某1安排给他办理的。刘某1当时跟他说空港物流园这个项目甲方有意向给指定的公司，让江苏大汉实业有限公司中标，还说到时候会有乙方公司的人来联系他，让他接待乙方公司的人，帮助乙方公司围标。当乙方公司的人联系他的时候，他提前告诉乙方公司招标条件，然后让乙方公司回去找符合条件的公司，并且他们会设置相对来说难一点的招标条件，这样就会卡掉一部分公司。甲方公司不和他联系，直接和他的领导联系，刘某1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他知道围标是违法的，但是当时领导是这么安排的，而且这个项目也没有别的公司过来投标。招标的时候临近春节，很多公司都已经放假了，首先在时间上乙方公司有一个优势；而且现在很多有资质的公司都不交养老保险，所以符合这样条件的公司很少，他把这些条件提前告诉乙方公司，乙方公司就会提前准备好，这是第二个优势；第三，他还要求了竞标的公司需要相应的业绩，这样就让可以入围的公司更少了，如果乙方公司提前知道这些条件就非常有优势了。当时乙方公司有一个叫计某的女子来找他，跟他说“我们是和哈西集团说好的，要来投哈西那个标的公司，是不是有人和你说好了”，然后他就知道是谁了，之后乙方公司跟他说其打算让江苏大汉公司中标，之后他就告诉了乙方公司他们的招标条件，计某还让他帮助审核一下江苏大汉公司的招标材料，计某跟他说过其还准备其他两家公司一起投标，公司的名字计某应该跟他说过，但是他记不住了，直到报名发公告的时候他才知道入围的这三家公司都是乙方公司的人找的，标书都是乙方公司自己做的，他们不管这个事儿。证据五、证人李某1的证言：他是哈尔滨市瑞源绿化有限公司的工程部经理，主要负责工程施工。公司的老板是李晖，他上面有一把手老总李晖、主管工程部的副总沈某3、主管相关业务的负责人计某和韩某1。2018年的空港物流园项目、2017年道外二道街的维修、2016年呼兰东门桥维修以及2015年松某公园的工程都是沈某3负责的，沈某3告诉他干什么活他就干什么活。他们公司的工程主要都是政府的项目，2018年瑞源绿化公司承揽了哈尔滨空港物流园的项目，负责该项目的有他和计某，他负责所有的施工建设，计某负责除施工建设之外的所有事。该项目的发包方是哈尔滨市哈西集团，项目是李晖和沈某3找来的，当时李晖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有个修路的活下来了，大概一千多万。之后在公司周二的例会上，当时参会的有他和沈某3、韩某1、计某，李晖参没参加他不记得了，在会上说了有个空港物流园的修路项目，这个项目需要进行围标，相关的围标事宜由韩某1和计某具体办，所有施工工作由他负责，围标所产生的费用列入工程成本，他需要签字确认，他只负责施工的事。围标的两个公司分别要给三万多块钱，一共大概七、八万块钱，中标的公司要收管理费，具体多少钱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具体是谁安排的围标，但肯定是李晖和沈某3安排的。他就知道最后中标的是江苏大汉公司，其他两家参与的公司他不知道名称，他就是在公司的工程成本里给这两家公司借资质的钱。关于参与围标的三家公司的事都是计某负责，他不知道。李晖是公司老板，围标的具体事其不参与，但是所有的决定都是李晖和沈某3做出的。因为李晖和沈某3说围标的费用要从他的工程成本里算，他就在财务报账的时候给这些参与围标的公司拨款了。就是同意公司出这笔钱，但具体拨款不是他负责，是由计某负责。他知道这样是违规的，但没想到会违法，李晖和沈某3、韩某1都是他的领导，公司开会决定了要围标，作为员工他只能服从。证据六、证人计某的证言：她是哈尔滨市凯德思实业有限公司的经济部经理，公司的老板是李晖。沈某3是她们公司的副总经理，一般是沈某3给她们安排工作。公司的财务主管是金某，还有一个副总叫韩某1，每次开会的时候都在，但是不干什么活，具体干什么她不知道。她来公司后负责的项目有2017年的道外二十道街道桥维修、2018年的空港物流园项目以及宣化街的隔音墙项目。她主要负责和甲方签订合同，然后和甲方结款，其他施工上的事都是李某1负责。这些工程是沈某3通知她工程要来了，让她和李某1施工，她们就开始工程建设了。李某1主要负责工程具体施工方面的工作，她负责协助李某1，包括招投标、后期工程结算等工作。空港跨境电商物流园项目的庭院工程是她们公司通过围标的方式取得的，公司开会的时候，李晖、沈某3和韩某1三个人和她说这个项目需要围标，围标的具体事交给她办，围标的目的就是肯定会是她们公司中标。2018年的1月中旬，在公司每周二例会的时候告诉她们机场附近有个物流园的活，让她们去准备一些有庭院施工资质的相关公司，以便于围标，具体是哪个领导让她去准备的记不清了，应该不是沈总就是韩总。沈总叫沈某3，是她们老板李晖的舅舅，负责她们公司工程的全部工作。韩总叫韩某1，其配合沈某3负责公司工程上的所有事情，沈总不在的时候由韩总负责。她们找了三家公司，分别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寅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龙捷市政公司，她们出钱借用这三家公司的资质围标，她知道围标是不对的，但没想到会违法。证据七、证人张某1的证言：他在哈尔滨瑞源绿化有限公司负责现场施工，公司总经理是沈某3，听说还有一个老板叫李总，李某1和计某是经理，公司管理层还有一个叫韩某1的，他参加的工程是松某公园工程。证据八、证人韩某1的证言：她在凯德斯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这家公司和瑞通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公司，老板都是李晖。哈尔滨空港跨境电商物流园项目庭院工程是她公司做的，公司是通过围标取得的这个项目。2018年1月中旬，在公司周二例会上李晖或沈某3说公司有个空港物流园项目，需要找相关资质以便围标。她们就找了江苏大汉建设实业有限公司、黑龙江龙捷市政有限公司、内蒙古寅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帮助围标，其中有两家公司是她负责找的，给了对方各四万元左右费用，是她打电话和这两家公司负责人谈的。证据九、证人金某的证言：她是瑞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公司老板是李晖。2018年1月，她担任财务主管后，按照李晖和沈某3的要求对群力项目部所有开支付款，公安机关给她出具的票据是她公司的，这些钱是群力项目部用来对哈尔滨空港物流园项目进行围标所产生的费用。从票据上看，李晖、沈某3、计某、李某1都同意支付这些围标款。证据十、证人李某2的证言：她自2013年8月开始在哈西集团担任经济管理部部长，主要负责哈西集团内所有工程建设的招投标工作、合同签订、工程项目预、结算初审工作。哈尔滨空港物流园项目是她公司的，该项目金额是1200多万，该工程招标过程中哈西集团当时的董事长夏德斌和她说，其朋友李晖想要干这个工程，让她想办法和招标代理公司说一声，让李晖公司中标。因为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是哈尔滨普石建设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她就给普石公司负责招标的刘某1打了电话，她跟刘某1说了夏德斌的意思，让刘某1想办法让李晖的公司中标，之后就把李晖的电话给了刘某1，让刘某1和李晖联系了。该工程最后中标的公司是江苏大汉公司。证据十一、证人郭某的证言：2017年3月20日左右，他通过应聘到哈尔滨凯德斯实业公司工作，担任技术总工，该公司老板是李晖，还有沈某3和韩某1两个总经理。哈尔滨空港跨境电商物流园项目庭院工程是他公司通过围标取得的项目，计某让他借过内蒙古寅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执照，主要就是工程资质。借照费用大概一万多元，钱是公司出的。证据十二、证人战欣欣的证言：2017年9月，她通过应聘到哈尔滨凯德斯实业公司工作，负责公司预算，公司老板是李晖，还有韩总和沈总。哈尔滨空港跨境电商物流园项目庭院工程是她公司通过围标取得的，她主要负责项目的标书，公司经理计某让她做的江苏大汉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寅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龙捷市政公司的围标标书。标书做完后她交给计某，每家公司六万元的保证金都是她公司出的，因为是她公司围标。证据十三、证人孙某的证言：2017年末，郭某在群里问谁认识有市政建设一级资质的公司，说有个项目要挂靠这样的公司竞标，他正好认识一个并能联系上内蒙古寅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万某，就答应郭某帮助联系这个公司。后来郭某的公司给了内蒙古寅岗建设公司借照费一万多元。证据十四、证人万某的证言：2018年2月份左右，孔祥明找他说要投哈西集团的空港物流园项目，问他是否有合适的资质，他就帮助联系了内蒙古寅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他和孔祥明说用内蒙古寅岗公司的资质后，孔祥明给他转了六万元招标保证金，之后他就把这笔钱转给内蒙古寅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了。内蒙古寅岗的建造师出场的费用都是孔祥明给他的，他又给刘某2了。孔祥明当时说要借资质竞标，如果竞标成功后合作施工。证据十五、证人刘某2的证言：她是内蒙古寅岗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2月份，万某找她说要合作哈西集团的空港物流园项目，让她准备投标资料。说如果中标就一起干，如果没中标产生的费用由万某承担。该次竞标没有成功，建造师出场的费用1.5万余元，还有投标保证金都是万某出的，她不知道串通投标的事。证据十六、证人沈某1的证言：他是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的负责人，2018年2月，韩某1找他说哈西集团的空港物流园项目要用他公司的资质竞标，他提出要1.5%的管理费，如果竞标不成功要五万元借照费，韩某1当时同意了，之后他就把公司的资质借给韩某1的公司了。竞标保证金是韩某1公司交的，这个标由他公司中了，中标之后所有工程款甲方打到总公司账户，总公司扣除1.5%的管理费后再把剩余的钱转给韩某1的公司。证据十七、证人刘某3的证言：他是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派驻黑龙江分公司的监管，负责监管公司内的项目及与总公司的汇报与沟通。2018年2月，沈某1跟他说把公司的资质借给韩某1竞标哈西集团空港物流园项目，他和总公司汇报了这件事，具体事情由沈某1负责。招标过程中他们把相关手续给韩某1公司，由韩某1公司制作标书，最后沈某1拿着韩某1公司做好的标书竞标，竞标保证金六万元是韩某1公司出的，中标后他们已退还给该公司。他公司中标了，中标后收取总标的1.5%作为管理费，因为工程建设不用他公司做，都是韩某1公司做的，但是最后工程款会打到他总公司账上，总公司在扣除1.5%管理费后，其余的钱再转给韩某1的公司。证据十八、证人沈某2的证言：他是沈某1的父亲，2013年至2016年他负责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黑龙江的业务，沈某1跟他说过哈西集团空港物流园的项目，沈某1说韩某1有一个项目要借用大汉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中标了给1.5%的管理费，不中标给五万元借照费。投标所有的事都是韩某1公司做，他们只负责出手续，保证金六万元也是韩某1公司出的。证据十九、证人裴某的证言：他是龙捷市政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负责人，公司和韩某1公司合作招标，他公司负责出资质，如果他公司中标就会继续对韩某1公司的施工进行监督并收取管理费，如果他公司不中标，韩某1的公司会给他公司一些费用，用于公司运营。他公司没有中标，韩某1公司给了他公司2.8万元费用。证据二十、物流园项目相关资料（包括付款凭证、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收据、费用报销单、中标通知书、备案意见）：哈尔滨空港跨境电商物流园项目庭院工程施工系被告通过围标获得。证据二十一、银行流水明细：涉案围标费用转款情况。证据二十二、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晖身源情况，该人无前科劣迹。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晖串通投标，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李晖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晖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 群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