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1行终10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兵，性别：××，汉族，××年××月××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大街**。 负责人蒋浩，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江东派出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陈臻昱，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 法定代表人蓝绍敏，南京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炟，南京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兵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以下简称鼓楼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行初5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日下午18时32分左右，鼓楼公安分局下属江东派出所接到电话报警，杨兵及其家属与刘泽军、刘修志及其家属在本市金陵世纪花园西门处发生打架斗殴。当日，鼓楼公安分局处警人员将杨兵以及刘修洋、刘修志等人带回派出所，并对杨兵、刘修志（刘泽军之儿子）、杨德洛（杨兵之父亲）、李文广（刘泽军之女婿）等人分别进行询问。2017年8月4日，鼓楼公安分局执法人员对案外人朱传山（事发时旁观群众）进行询问。2017年8月7日，鼓楼公安分局执法人员对刘泽军、刘修洋（刘泽军之侄子）、刘炳华（刘泽军之妻子）、戴昌菊（杨兵之母亲）、刘修云（刘泽军之女儿）等人分别进行询问，并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10月25日对案外人徐九玉（金陵世纪花园保安队长）进行询问，于2017年9月17日、2017年10月24日对案外人程学桂（金陵世纪花园保安）进行询问。为确定杨兵的损伤程度，2017年8月31日，鼓楼公安分局江东派出所将杨兵的相关材料递交至鼓楼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委托其进行伤情鉴定。2017年9月20日，鼓楼公安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鼓公物鉴（检）字[2017]1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杨兵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7年9月24日，因案情复杂，案件经报请后延长办理期限30日。2017年10月26日，鼓楼公安分局再次对杨兵、刘修洋、刘修志进行传唤并进行询问，后要求刘修志、刘修洋对与其打架的男子进行辨认，并于同日对杨兵、刘修洋、刘修志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杨兵提出陈述和申辩，鼓楼公安分局针对杨兵的陈述和申辩，再次进行了询问，后经过复核，认为杨兵具有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决定对杨兵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经民警徐明、张鑫磊口头告知杨兵。后鼓楼公安分局作出鼓公（江）行罚决字[2017]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杨兵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于次日将杨兵送至南京市拘留所进行拘留，并将《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送达给杨兵父亲杨德洛，杨德洛签字确认。同日，鼓楼公安分局决定不予处罚刘泽军、刘炳华、杨德洛、戴昌菊，并针对该四人分别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书。2017年11月9日，杨兵拘留期限届满并解除。后杨兵不服，于2017年12月25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同日受理，并向鼓楼公安分局发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8年2月23日，鼓楼公安分局向杨兵作出并送达了[2017]宁行复第46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杨兵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8年3月25日前作出。2018年3月19日，市政府作出并向杨兵送达了[2017]宁行复第4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鼓楼公安分局作出的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杨兵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4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判决鼓楼公安分局向杨兵书面赔礼道歉并在金陵世纪花园西大门处张贴不少于10日，消除对杨兵造成的恶劣影响；4、赔偿杨兵人身自由赔偿金、工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4937元；5、判令鼓楼公安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另查明，杨兵及其父亲杨德洛、母亲戴昌菊居住并××于本市鼓楼区金陵世纪花园。刘泽军及其妻子刘炳华系金陵世纪花园的保洁人员，从事保洁工作。刘修云系刘泽军之女儿，李文广系刘泽军之女婿，刘修志系刘泽军之儿子，刘修洋系刘泽军之侄子，该四人均不居住于金陵世纪花园。 原审还查明，杨兵在2017年8月3日的询问中回答“你有没有打对方那个年龄大点的老人”时称，“我没有，我跟那个老人没有任何接触”；在2017年10月26日第一次询问中，鼓楼公安分局执法人员问“你是否对对方保洁员下身进行踢打”时，杨兵不语；在2017年10月26日的陈述申辩中，杨兵称“我跟所谓的老人之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戴昌菊在2017年8月7日的询问中在回答“对方老头躺在地上是怎么回事”时称“我不知道了”。刘泽军在2017年8月7日的询问中称“杨兵便抬脚向我的裆部踢了一下，当时我就倒地了，后来现场打架的人看到我倒地后就停下不打了，有的人打120有的人打110报警，后来我就被送到医院了”等。刘修志在2017年8月3日在询问中称“他（注：指杨兵）这个时候就冲着往我父亲那儿去了，用脚踢我父亲的裆，我父亲当时已经被他踢倒了”等。刘炳华在2017年8月7日有询问中称“杨兵就在我家老公背后朝我老公下身蹬了一脚，我家老公就躺在地上了”等。刘修云在2017年8月7日的询问中称“我父亲是在门卫旁边与对方打在一起的时候被对方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踢到裆部后倒地的”等。金陵世纪花园保安队长徐九玉在2017年8月28日的询问中称“当时杨兵抬脚就往老刘下身部位蹬了一脚，老刘就踉踉跄跄的往保安亭门口方向退，被老刘老婆和女儿一把拖住了，过了一两秒钟，老刘就栽倒在地”等。金陵世纪花园当时值班保安程学桂在2017年9月17日的询问中称“我当时在负责门口车子进出，他们双方具体情况我没看清楚，就看到老刘后来倒在岗亭门口了，说是下身被蹬了，具体谁蹬的，我没看到”，对打架双方伤情称“好像都没有什么大伤，应该都有点皮外伤，就是保洁老刘说是被蹬了下身，被送到医院看伤的”等。小区旁观居民朱传山在2017年8月4日的询问中称“我们小区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刘被打倒在地下了，双手捂着自己的裆部躺在地下，听现场的人说是对方老头的踢的，老刘躺在地下后，双方就没有再打了”等。 原审又查明，根据鼓楼公安分局提供的刘泽军的病历显示，刘泽军于2017年8月3日19时46分入院检查，病历写有“会阴部稍有肿胀”等字样，在当日的《超声检查报告单》下方写有“双侧附睾头低回声区，外伤后改变？随诊。双侧睾丸鞘膜积液”等字样。2017年8月6日9时33分，刘泽军病历写有“休息叁天”等字样。 原审再查明，刘泽军，男，1955年10月30日生。另，2016年3月5日，鼓楼公安分局曾对杨兵作出鼓公（江）行罚决字[2016]3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杨兵在2016年3月4日对门卫徐九玉进行殴打而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200元。 原审庭审中，杨兵述称其是受害者，没有殴打刘泽军，是刘泽军自己躺下去的，鼓楼公安分局没有证据证明杨军踢了刘泽军，医生也没有给予准确的伤情证明，任何人去做B超都有可能出问题，如果刘泽军真的受伤了，应该去治疗，为什么刘泽军不治疗，所以刘泽军没有受伤，杨兵也没有踢打刘泽军的行为；鼓楼公安分局超期办案，程序违法，且没有调取事发现场的探头视频。鼓楼公安分局称徐九玉的询问笔录是2017年8月28日所做，徐九玉可能少写了一个2，是笔误；杨兵母亲戴昌菊的询问笔录是在派出所进行询问后向其宣读的，戴昌菊没有同意签字，没有相关视频；刘修洋在事发后离开了，鼓楼公安分局在8月7日找到刘修洋后才对其作的询问笔录；刘泽军则是当天需要去看病，刘修云则称其要照顾刘泽军，所以才在8月7日对他们作询问笔录；鼓楼公安分局处罚杨兵，除了其与相应人员起冲突外，还因其殴打了刘泽军；对于办案期限，因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21日之间是伤情鉴定期限，要扣除，且刘修志、刘修洋在知道杨兵鉴定情况后也提出了鉴定，但因材料不全被退回，但鉴定期限也要扣除；探头有两个，一个是保安室内，另一个是路面上的探头，事发现场只有一个探头，没有拍摄到杨兵与其他相关人员打架的过程，杨兵与他人发生冲突分两个区域，与刘泽军是在小区内，与刘修洋、刘修志的冲突是在路面上。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该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鼓楼公安分局依法具有对鼓楼区辖区范围内的涉嫌违法行为予以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杨兵与他人发生纠纷的地点位于本市金陵世纪花园，鼓楼公安分局对该纠纷具有管辖权。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鼓楼公安分局于2017年8月3日接到报警后及时处警，并于次日立案进行调查处理，于2017年9月24日经批准延长办理期限30日，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并向当事人送达了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鼓楼公安分局在办理该案件过程中，为查明案情而对杨兵的伤情进行了鉴定，故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伤情鉴定期间应予扣除。综上，在扣除鉴定期限并延长办理期限的情况下，鼓楼公安分局的办案期限符合上述法定期限，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亦认为，我国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任何人都必须在宪法与法律的范围内活动，其行为不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时，在与他人相处的过程中，各方均需和平共处、友善对待、文明沟通；遇到分歧与冲突，需冷静克制、积极沟通、妥善化解争议，各方均不得采取暴力手段对他人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伤害，否则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此，《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鼓楼公安分局接到报警后，先后对包括杨兵、刘修志、杨德洛、李文广、刘泽军、刘修洋、刘炳华、戴昌菊、刘修云等涉案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对案外人朱传山、徐九玉、程学桂等进行了询问了解，调取了事发当时的相关视频资料，并结合刘泽军的病历材料、相关人员的辩认材料等，认定原告杨兵与刘修志等人发生了打架斗殴并踢了刘泽军的下身，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并无不当。同时，鉴于刘泽军生于1955年，属于六十周岁以上的人，故鼓楼公安分局对杨兵作出行政拘留13日并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处罚结果亦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鼓楼公安分局属于南京市公安局的分局，市政府系南京市公安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原告不服鼓楼公安分局作出的2140号处罚决定书而选择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依法具有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杨兵于2017年12月25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同日受理后，向鼓楼公安局作出并送达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并向杨兵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并于其后向杨兵送达了4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办理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鼓楼公安分局针对杨兵作出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办理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4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办理程序合法，杨兵要求撤销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4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给予相应赔偿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兵负担。 上诉人杨兵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杨兵踢刘泽军下身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事发现场视频，刘泽军当时处于刘炳华与刘修云之间，其后方没有任何人，前方是上诉人父母，刘泽军被围在中间，这样的位置不可能被踢到下身，一审对上诉人所受行政处罚基于所谓违法事实的认定缺乏基本证据支持。一审未对相关人员笔录问答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实质审查，而采信了没有证据效力的不实之词。且刘泽军所谓病历编造痕迹明显，刘泽军根本没有受伤。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是对法律的曲解，适用法律错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殴打他人是指在主观上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并造成一定的伤害后果。上诉人既没有主观上踢刘泽军的故意也没有客观上实施踢刘泽军的行为，并且刘泽军也没有受伤。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同样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被上诉人鼓楼公安分局超出法定办案期限，非法剥夺了上诉人依法应享有的陈述、申辩复核权，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有经过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四、行政复议机关未严格依照行政复议办案要求对所涉案件的程序和实体进行实质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8）苏8602行初559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2017）宁行复第4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撤销鼓公（江）行罚决字[2017]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四、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并在金陵世纪花园西大门处张贴不少于10日，消除对上诉人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五、赔偿上诉人人身自由赔偿金、工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4937元；六、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鼓楼公安分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中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2017年8月3日18时许，杨兵与其父亲杨德洛、母亲戴昌菊因琐事在南京市××世纪花园西门口与××及其家属发生打架斗殴，杨兵踢了刘泽军下身，以上事实有刘泽军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鼓楼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判决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案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杨兵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现场照片复印件1张，证明上诉人当时不在事发现场，因为照片上显示的具体时间是2017年8月3日18时33分，从该照片可看出上诉人站在旁边，没有与刘泽军有肢体上的冲突。 被上诉人鼓楼公安分局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的时间是可以修改的。 被上诉人市政府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该照片只是静态的展示，是否存在上诉人踢刘泽军下体，并不能从这张照片中显示出来。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照片复印件仅显示拍照时刻上诉人杨兵并未与刘泽军有肢体冲突，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该起事件全过程中没有踢刘泽军下体，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鼓楼公安分局具有负责其辖区内的社会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鼓楼公安分局依据对当时均在事发现场的刘泽军、刘炳华、刘修志、刘修云及证人徐九玉等人的询问笔录，认定2017年8月3日下午18时许，杨兵与父亲杨德洛母亲戴昌菊为琐事与刘修志及其家属发生打架斗殴，杨兵踢了刘泽军下身。鼓楼公安分局做出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杨兵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因被殴打人刘泽军在事发时属于六十周岁以上的人，故该处罚决定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的相关规定。鼓楼公安分局作出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兵关于其并未踢刘泽军下身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鼓楼公安分局于2017年8月4日对杨兵打架一事立案受理，于同年9月24日决定延长本案办理期限30日，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因对杨兵进行伤情鉴定，故对2017年8月31日至同年9月20日的伤情鉴定期间予以扣除。鼓楼公安分局作出该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杨军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京市公安局是市政府的工作部门，鼓楼公安分局系南京市公安局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当事人不服鼓楼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可以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政府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杨兵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予以受理，后向杨兵作出并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经审查，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4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杨兵送达。市政府作出的4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上述规定，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鼓楼公安分局作出的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4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违法，上诉人杨兵要求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一并驳回杨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被上诉人鼓楼公安分局作出的2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4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兵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杨 欣 审判员  王玉刚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韩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