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1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县兴佳大酒店。住所地：黔西县文峰街道办事处文峰社区城东村**运煤大道旁。 投资人：况元兴，系该酒店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况元兴，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廖进，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华美**综合楼****西 法定代表人：张沈一，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文龙、杜思恩，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武刚，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都江堰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上诉人黔西县兴佳大酒店（以下简称为兴佳酒店）、况元兴、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深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武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52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兴佳大酒店、况元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裁定发回重审。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黔052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兴佳酒店、况元兴、深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兴佳酒店、况元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深港公司、李武刚支付上诉人兴佳酒店、况元兴违约金180万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113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深港公司、李武刚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工期延长的原因系深港公司、李武刚的原因所致，深港公司、李武刚违反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依约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支付责任。 二、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的“每延误一日乙方罚款5000元”的标准，将深港公司、李武刚违反各份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应承担的违约金按5000元/日计算，裁量不合理。 三、对于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深港公司、李武刚应承担的违约金，一审判决并未予以认定或支持错误。 上诉人深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兴佳酒店、况元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兴佳酒店、况元兴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兴佳酒店、况元兴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书》，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第九条第5项约定向兴佳酒店、况元兴交付“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意见书”存在违约错误。二、本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因兴佳酒店、况元兴未按期支付工程备料款、工程设计变更、工程量显著增加，经双方协商一致延长至2013年3月25日，上诉人于2013年3月26日将工程完工并交付兴佳酒店、况元兴验收合格未违反工期的约定。三、兴佳酒店、况元兴未举证证明其曾经在质保期内要求上诉人履行维保义务，上诉人依法不承担兴佳酒店、况元兴私自维保产生的支出，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兴佳酒店、况元兴支付维保费错误。 被上诉人未答辩。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黔西县兴佳大酒店、况元兴经济损失50万元；二、判令被告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黔西县兴佳大酒店、况元兴预付的工程款、垫付的材料设备款及上岗人员培训费用共计50万元；三、判令被告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黔西县兴佳大酒店、况元兴支付违约金1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况元兴拟建立名称为“黔西县兴佳商务酒店”的酒店，但因审核未通过而最后以“黔西县兴佳大酒店”命名，并于2013年6月25日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设立，“黔西县兴佳大酒店”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况元兴。深港公司为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其资质等级包含了建筑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等。李武刚为深港公司的员工。2012年7月17日，况元兴（甲方）与深港公司（乙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有两份，两份合同内容一致的部分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况元兴将黔西县兴佳大酒店装饰装修、消防、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深港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预算书范围内的工程量，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内容为装饰装修、消防水电系统及设备的安装。承包范围以双方认可的设计方案为准，包含了预算书范围内的主、辅材选购，施工安装、调试、培训及维护保养。工期为2012年11月30日前竣工，如因深港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则每延误一日支付5000元罚款，消防安装工程则直到消防队出具验收合格证时为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后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交给况元兴。况元兴监督深港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2948000元。合同第十二条还约定考虑到本工程期加紧施工难度大，故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况元兴向深港公司预付30%工程备料款，工程完成60%后，拨付3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后5个工作日内付35%工程款，余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期满后退还况元兴。质保期内免费维护，三个月定期回访一次，如值班人员通知维修，则深港公司需24小时内到场处理，否则况元兴可安排他人处理，费用由深港公司承担，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损失的，均应向对方赔偿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深港公司的预算书、结算书均是本合同的一部分，均具法律效力。合同附件包含了预算书和“甲供清单”（甲方提供的材料清单，包含了电缆电线、灯具、家电、窗帘、摆件、家具、床垫、布草、楼梯栏杆护栏及安装、电梯及空调安装、洁具及配件、门窗、门禁、厨房、洗衣房、会议室所有配置，清单中未计部分由乙方负责完成）。两份合同首页的“甲方”均为“黔西县兴佳商务酒店”，但尾部只有况元兴本人的签名。两份合同不一致的内容为合同第九条，即况元兴提供的合同第九条共有5项，第5项内容为：“本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保证提交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意见书”给甲方，否则，甲方不预付工程备料款。但深港公司提供的合同第九条没有第5项。 2012年11月23日，况元兴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深港公司未按时完工，经双方协商一致，由况元兴再给深港公司一个月时间，定于2012年12月30日完工，若深港公司未按期完工，则超其一天处罚3万元。若因况元兴的原因及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工期延误的，则工期顺延。况元兴不按约定程进度款，则每拖延一日按未付款的3‰计算损失。但深港公司必须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否则况元兴有权拖欠工程进度款。 2013年2月16日，况元兴（甲方）与深港公司（乙方）签订《黔西县兴佳大酒店装修工程延期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前期深港公司一次又一次拖延工期未能按前几次签订的合同期限完工，因况元兴无法承受工期的再次拖延，再次给甲方造成更大的损失，甲方确定在春节后不让乙方进行施工，春节过后，乙方多次找到甲方，要求甲方再给乙方一次机会，甲方同意再给乙方一次机会，乙方承诺在2013年3月10日前全部完工，并交给甲方验收合格。2013年3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及主管部门提交消防、水电、装修等设施完整的竣工图。考虑杜鹃花节的因素，乙方未按时完工，则愿意按超期一天以50000元计算损失。如乙方未按期完工，并交付工程，则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尾款，且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开工至今的几次违约损失。 2013年3月20日，况元兴（甲方）再一次与深港公司（乙方）签订《黔西县兴佳装修工程延期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因前期乙方一次又一次拖延工期，未按前几次约定完工，经乙方多次找甲方，甲方同意乙方的承诺，即乙方承诺于2013年3月25日前将工程全部交给甲方验收合格，包括消防、水、酒店装修等工程设施完整结束及竣工图全套，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交付给甲方，另消防合格证于2013年4月30日交给甲方。电与床头柜的家具同步完成，不能影响甲方在4月3日开业，甲方在开业期间因消防验收合格证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需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未按约定履行职责，则愿按每天50000元赔偿甲方损失。乙方未按约定按期完工交付工程的，则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尾款，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开工至今的几次违约损失。 2012年9月28日，黔西县公安消防大队向黔西县兴佳商务酒店出具了《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意见书》，同意黔西县兴佳商务酒店室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 2012年10月8日，况元兴与贵州佳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美的空气能热水工程项目购销合同》，约定由贵州佳辉科技有限公司向况元兴出售空调，购销合同对空调型号、数量、价格、金额等进行了约定，但免费运输、安装、调试。总共价款为163800元。2013年1月31日，贵州佳辉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注明收到况元兴空调热水费用163800元。 2012年10月21日，况元兴与李武刚签订《协议》约定李武刚向况元兴出具的金额为80万元、1245664元的收款单因为未实际进账故而作废。 2013年1月至3月18日期间的验收记录表上有“况元兴”的签名，且均为“合格”字样，2013年3月26日的《施工现场质量检查记录》、《建筑内部装修工程防火验收记录》不仅有“况元兴”签名，并加盖了“黔西县兴佳大酒店”的公章。2013年3月27日的《关于申请黔西县兴佳大酒店室内装修工程验收报告》显示申请人为“黔西县兴佳大酒店”，且有“况元兴”的名字，报告内容为：室内装修工程已全部装修完成，具备验收条件而向黔西县公安消防大队申请工程验收。2013年4月1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体现消防部分的验收合格，并加盖有“黔西县兴佳大酒店”的印章。2013年4月10日，兴佳大酒店营业。2013年6月5日，黔西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涉案室内装修工程进行实地验收后发放了合格通知书。庭审中，况元兴否认“况元兴”的签名，而申请笔笔迹鉴定，但认可“黔西县兴佳大酒店”的公章的真实性。 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7月22日期间，况元兴未支付任何款项。 2013年8月23日，黔西县兴佳大酒店与贵州恒安消防检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维保合同》，约定由贵州恒安消防检测有限公司提供维护并返工，合同约定从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2年）的维护费用为4万元，并约定了返工费用。 2013年12月23日，黔西县兴佳大酒店提起诉讼，要求深港公司赔偿其损失、支付培训费、垫付的款项、退还工程款等共计2753104.45元【（2014）黔县民初字第94号】。诉状中黔西县兴佳大酒店称其共计向深港公司支付了 2088664元工程款，并称其为减少经济损失不得已于2014年4月10日开始营业。深港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况元兴支付工程款等。案件在审理的过程中，深港公司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14年9月23日，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皓鉴字第309号《关于黔西县兴佳大酒店的装修工程和消防安装工程造价的价格评估报告》，范围包含了“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安装工程”、“防火门安装工程”、“监控系统安装工程”，评估价格依次为2551414元、614072元、619014元、39655元、132224元，总的造价评估为3956380元。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许可从事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财物价格评估的机构，持有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贵州省司法厅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其资质等级为乙级，资质类别为综合涉诉类价格评估。评估人员张皓、刘高峰持有贵州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执业资格为注册价格鉴证师，执业类别为价格评估。兴佳大酒店于2014年11月28日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机构超越委托范围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兴佳大酒店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后因鉴定材料不齐全，导致不能鉴定，其申请被退回。2015年9月，兴佳大酒店及深港公司均申请撤诉并获准许。2016年3月9日，兴佳大酒店、况元兴以深港公司未按期完成涉案工程，且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原因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外，2016年2月5日，深港公司提起（2016）黔0522民初553号案件之诉，要求况元兴支付工程款2109380元，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深港公司不服判决并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黔0522民初553号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以（2018）黔0522民初2154号案件受理后，与本案合并审理，并认定况元兴尚欠应付工程款为16892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深港公司有无违约行为，若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认定；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本案是因履行《工程施工合同书》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中，因签订施工合同时况元兴是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而与深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兴佳大酒店工程完工后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工程的发包主体是况元兴，故施工合同的主体一方为况元兴。但因兴佳大酒店为个人独资企业，况元兴为投资人，客观上讲，兴佳大酒店属于况元兴，而况元兴又代表兴佳大酒店，产生本案纠纷均是因为兴佳大酒店的工程而产生，因此，兴佳大酒店与况元兴共同作为本案原告而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况元兴与兴佳大酒店之间内部如何区分，由况元兴与兴佳大酒店内部自行处理，本案中不作区分。李武刚为深港公司员工，其承接涉案工程是以深港公司名义承接，且深港公司也认可其身份，故施工合同的主体另一方为深港公司，李武刚并非本案责任主体。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武刚承担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况元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有两份，其中况元兴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第九条有第5项的约定，深港公司认为该项约定是况元兴篡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况元兴有篡改行为，故深港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但是，虽然第5项约定乙方深港公司于合同签订7日内提供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意见书，但该合同第十二条又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由甲方况元兴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工程备料款，对况元兴而言，该份合同的第九条有第5项的约定并未否定第十二条的效力，也即况元兴同样需遵守第十二条的约定，因此，况元兴仍负有按第十二条约定支付工程备料款的义务，也即况元兴在其所举证据中除享有该证据所带来的对其有利的法律后果外，相应地也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在庭审中，况元兴称其向深港公司共计支付了320万余元，垫付的材料款有约50万元，具体给付过程为：2012年11月12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3月20日原告方以借款方式收到10万元借款，2013年6月20、21日分别借款1000元、3000元共计4000元，2012年7月28日分两次支付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2年8月5日支付3万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10万元，2012年9月30日支付1245664元，2012年11月1日支付1万元，2013年1月17日支付50万元，2013年4月9日支付3000元，2013年1月5日10万元，2013年1月13日20万元，2013年1月17日20万元，2013年3月20日85000元。从其陈述内容中可知其于2012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并未支付过款项。因此，况元兴存在未按约定支付工程备料款的事实，即况元兴有违约行为。深港公司未按施工合同第九条第5项的约定交付“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意见书”也同样违约。在签订施工合同后的多份协议中均体现了是因深港公司未按约定完工，虽然多份协议中并未明确是因为深港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长，但是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的重点是强调深港公司须如期完工，否则将面临着较高的违约金赔偿，即违约一天需赔偿5万元，而且还约定况元兴有权拒付工程尾款，相比之下，协议对况元兴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违约责任虽然也有约定，但只有2012年11月23日的协议有惩罚性约定，而此后的协议并未对况元兴的违约行为作惩罚性约定，结合多份协议内容，对工期延长的原因依法认定为主要是深港公司的原因所致。由于双方签订的多份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均较高，而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为按每天5000元计算，参照多份协议书的内容，并结合深港公司多次违约，违约情形较为严重的实际情况，本案违约金按每天5000元计算较为合理。深港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3月26日交付工程，但其出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交付时间，而原告于2013年4月10日营业，故本案交付时间推定为2013年4月9日较为合理。因此，本案违约金从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9日共计130天，计算为5000×130=650000元。 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况元兴称涉案工程并没有交付，但其已实际使用是事实，故对其所称没有交付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庭审中，况元兴称验收记录等资料上所加盖的“黔西县兴佳大酒店”的公章是李武刚加盖，并非自己的本意，虽然加盖公章当时兴佳大酒店尚未成立，但况元兴就涉案工程所做的一切工作均是为了兴佳大酒店，且况元兴也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因此，在况元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加盖公章不是其本意的情况下，况元兴应对此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责任。因此，对验收记录等资料上所加盖的公章的行为依法视为是况元兴的行为，也即即使“况元兴”三个字不是况元兴本人所签，也会产生涉案工程因为验收记录加盖有况元兴认可的兴佳大酒店的公章而认定为验收合格的效果，而且即使工程不合格，但是况元兴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现况元兴在使用几个月后又以其未签字验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而申请对笔迹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已作明确规定，其应自行承担擅自使用的后果，故况元兴申请对工程质量及笔迹进行鉴定，依法不予准许。另一方面，即使是因为深港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需要返工，况元兴也应当在交付之前提出，现况元兴在已经使用一段时间后才主张有返工的情形并要求深港公司承担返工费用并赔偿损失，此举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违诚信，因此，况元兴主张赔偿50万元的损失，依法不予支持。（2018）黔0522民初2205号案件经审查认定况元兴实际尚欠深港公司工程款为1689220元，现况元兴以其已经超过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由要求返还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了培训属于深港公司承包范围，但原告所举的2013年3月生活补贴及工资表等系其自行制作，并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其培训损失，故对其培训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施工合同中约定空调及安装（甲供清单）由况元兴负责，现原告将该笔费用计入被告应承担的费用，不符合约定，依法不予支持。施工合同约定了由深港公司进行维保，维保期为一年，而交付时间为2013年4月9日，则维保期应从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4月8日，深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质保期内履行了维保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况元兴可安排他人处理，费用由深港公司承担，但况元兴提供的维保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两年，费用为4万元，已超过深港公司一年的维保期，因此，深港公司应承担的维保费用仅为2万元。由于被告李武刚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深港公司承担，故原告况元兴要求李武刚承担责任，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况元兴、黔西县兴佳大酒店违约金65万元及维保费2万元； 二、驳回原告况元兴、黔西县兴佳大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825元，由被告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97元，由原告况元兴负担2192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兴佳酒店于2013年8月15日取得消防合格证。 二审争议的焦点：深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最后一次补充协议约定深港公司要于2013年3月25日前将工程全部交付，消防合格证于2013年4月30日交付。实际履行中，深港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交付工程，兴佳酒店系于2013年8月15日取得消防合格证。深港公司共计逾期108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深港公司实际未能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时间履行其交付义务，其逾期交付行为构成违约。 再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本案中，双方最后一次补充协议约定深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职责，按每天50000元赔偿损失以及赔偿开工至今的几次违约损失。该条款系违约金约定，但过高，本院依照上述规定予以调整，参照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每天5000元计算逾期108天的违约金为54万元，应由深港公司承担。 兴佳酒店诉请要求深港公司承担的材料款已在(2019)黔05民终957号案件中作出裁判，本院不在本案中再次裁判。兴佳酒店诉请要求深港公司承担的维保费用，本院认可一审判决意见，不再赘述。上诉人深港公司上诉认为其未违反工期约定，不应承担维保费的上诉主张与本案证据反映的实际交付时间及合同维保义务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深港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65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和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深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兴佳酒店、况元兴上诉请求的金额，本院仅支持54万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况元兴、黔西县兴佳大酒店违约金54万元及维保费2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况元兴、黔西县兴佳大酒店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25元，由上诉人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万元，由上诉人况元兴、兴佳酒店负担8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深圳深港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上诉人况元兴、兴佳酒店负担10000元。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唐 琳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