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高安大道**邮政大楼**。负责人：邓功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平，女，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瑞希，男，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平，女，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余瑞希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保，男，196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琼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抱石东大道**来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涂小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高安公司）、余瑞希因与被上诉人杨中保、新余市琼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发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高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余瑞希96859.98元，撤销52527.2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余瑞希、杨中保、琼发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依据不足，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书应不予采信。一审过程中，虽经法院委托，后对余瑞希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但鉴定时，鉴定中心未通知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到场。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雅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1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余瑞希颈髓损伤遗留双上肢部分肌瘫肌力下降构成十级伤残与事实不符，该结论是错误的。依据鉴定意见书记载，认定余瑞希构成十级伤残的依据条款是：5.10.1.2，查阅《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内容为“颅脑损伤后遗留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者体征”，与余瑞希病情诊断相关联。但经审查余瑞希的诊疗材料及向相关法医咨询，余瑞希的肌力5-级，尚未达到4级以下，应不构成伤残，故因伤残衍生的赔偿项目损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均不承担。即：残疾赔偿金475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52527.2元，请求依法撤销改判人寿财保高安公司不承担。余瑞希辩称，一、伤残等级鉴定是一审法院根据余瑞希的申请，由法院委托，并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余瑞希共同抽签确定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符合鉴定规则和程序，一审法院依法采纳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二、该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范围，应不予以重新鉴定。余瑞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余瑞希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律师费六项损失的认定，依法改为认定护理费22400元，营养费3200元、残疾赔偿金550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4000元，律师费3666元，并依法改判人寿财保高安公司赔偿余瑞希各项损失共计186279.3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杨中保、琼发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护理费的计算明显错误。鉴定结论的护理期为3个月，余瑞希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每天140元，一共69天，共计9660元，出院后由其女儿护理，其固定收入每月4200元，且根据相关规定，鉴定结论中的护理期限应当不包括住院期间，因此，余瑞希的护理费应为140元*（160天-69天）+9660元=22400元。2、营养费明显偏低，应按20元/天计算，为3200元。3、残疾赔偿金的年限计算错误。余瑞希受伤时刚满65岁，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为36698*（20-5）年*10%=5504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为10000元适合。5、误工费。一审中，余瑞希提交了聘书、工资收入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余瑞希是退休人员为由不予支持其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6、关于律师费，余瑞希因发生交通事故需要处理相关赔偿事宜才会聘请律师，因此，其花费的3666元律师费应予支持。人寿财保高安公司辩称，一审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律师费的认定合理，精神抚慰金和伤残赔偿金，我们认为不构成伤残，不应当予以支持，人寿财保高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琼发汽车公司、杨中保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余瑞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保高安公司、琼发汽车公司、杨中保赔偿余瑞希残疾赔偿金50922元、医疗费101302.15元、护理费224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3666元、鉴定费2225元，合计233515.15元；2.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另行起诉；3.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以上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人寿财保高安公司、琼发汽车公司、杨中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0日14时00分，杨中保驾赣Ｋ××××**重型货车沿长沙市岳麓区西二环恒大华府路段由南向北行驶，遇余瑞希驾湘Ａ××××**小型客车搭乘案外人韩顺德（已另案处理）沿此路段由南向北行驶，因杨中保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使两车相撞，余瑞希驾驶的车辆失控侧翻后碰撞路边花坛，造成两车受损、余瑞希及韩顺德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中，杨中保承担全部责任，余瑞希及韩顺德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余瑞希先后被送往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28日）、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2天（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2月19日），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01041.35元。其中，琼发汽车公司垫付30000元。庭审中，杨中保、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经协商，均同意在余瑞希的总医疗费中核减21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余瑞希申请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51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余瑞希颈髓损伤遗留双上肢部分肌瘫肌力下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4个月，护理期3个月，营养期3个月。后期遵医嘱定期复查，后续治疗费用约需3000元或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余瑞希为此支付鉴定费2225元。另查明，肇事车赣Ｋ××××**车辆登记在琼发汽车公司名下，该车在人寿财保高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4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定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韩顺德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余瑞希、韩顺德8355.21元。对余瑞希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一审法院认为，杨中保驾驶肇事车赣Ｋ××××**车辆与余瑞希驾驶湘Ａ××××**车辆发生碰撞，致余瑞希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017]第1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且经庭审质证，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及杨中保承担全部责任，余瑞希不承担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赣Ｋ××××**车在人寿财保高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余瑞希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余瑞希的各项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替杨中保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杨中保赔偿给余瑞希。肇事车赣Ｋ××××**车登记在琼发汽车公司名下，杨中保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琼发汽车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杨中保系以琼发汽车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营行为，此种行为在本质上仍然属于挂靠关系，故对余瑞希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杨中保、琼发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其内部责任如何承担，则属于其内部管理事宜，其可另行依合同或内部管理规定处理。关于余瑞希的各项损失，结合余瑞希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余瑞希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101041.35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1000元。2.关于护理费，对余瑞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余瑞希提交的湖南大康医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陪护费发票认定为9660元。对余瑞希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35745元/年÷365天×（90天-18天-52天）=1958.63元。故余瑞希护理费共计9660元+1958.63元=11618.63元。3.关于交通费，余瑞希虽提交了交通费发票和汽油费发票，但未载明具体的乘车人、乘车区间及乘车人数，故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余瑞希的实际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余瑞希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18天+52天）=4200元。5.关于营养费，无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余瑞希的实际伤情及出院医嘱，酌情认定为500元。6.关于误工费，余瑞希未提交相应的工资银行流水、上下班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工作的证据证明其相应的工作及误工的实际情况，且事故发生时余瑞希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故对余瑞希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结合余瑞希的年龄、户籍情况、定残时间，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为33948元/年×14年×10%=47527.2元。8.关于鉴定费，根据余瑞希提交的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225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余瑞希的实际伤情、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5000元。10.关于律师费，余瑞希虽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但该费用的支出与本次事故并不存在必要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关于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由其另行主张。余瑞希上述损失合计为172632.18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105741.35元（医疗费101041.35、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500元），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4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定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韩顺德5000元，故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本案余瑞希500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64645.83元（护理费11618.63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475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余瑞希64645.83元。综上，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余瑞希的各项损失共计69645.83元（5000元+64645.83元=69645.83元）。余瑞希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102966.35元（105741.35元-5000元+2225元=102966.35元），扣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23225元（鉴定费2225元、非医保用药费用21000元），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余瑞希102966.35元-23225元=79741.35元，故其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余瑞希69645.83元+79741.35元=149387.18元。对余瑞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23225元，由杨中保、琼发汽车公司承担，对琼发汽车公司多垫付的30000元-23225元=6775元，由人寿财保高安公司从支付余瑞希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琼发汽车公司。故人寿财保高安公司最终应支付余瑞希赔偿款149387.18元-6775元=142612.1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寿财保高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瑞希各项损失共计142612.18元；二、驳回余瑞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8元，由余瑞希负担468元，由杨中保、琼发汽车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采信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否恰当。二、一审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律师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是在分析余瑞希病例资料以及对其本人进行检验的基础上得出，该鉴定结论真实有据。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1、护理费。余瑞希上诉称护理期间不应当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间。经查阅鉴定结论，余瑞希的护理期为三个月，故一审法院按90天计算护理期正确，余瑞希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护理标准，根据其女儿余平提交的工资标准，其提交的月基本工资为3500元，故一审按90元/天计算余瑞希的误工费亦未明显偏低，故本院对一审的护理费认定予以维持。2、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余瑞希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余瑞希的伤情、伤残等级和精神损害程度、住院治疗、康复等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误工费。余瑞希虽提交了《收入证明》，但未提交相应的工资银行流水、上下班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余瑞希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二审中，余瑞希亦认可开具证明的公司系其家族企业，考虑到该公司与余瑞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余瑞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余瑞希出生于1952年5月20日，定残日为2018年7月2日，一审法院按照14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5、律师费。余瑞希虽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但该费用的支出与本次事故并不存在必要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寿财保高安公司、余瑞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负担1113元，由余瑞希负担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