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46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今荣街**。法定代表人：吴山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大生庄村委会东500米法定代表人：任洪均，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宗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公司）、上诉人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跃腾飞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8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日月公司的诉讼请求9590246.75元（增加2877074.02元）；3.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日月公司的诉讼请求8364932.85元（增加2573786.65元）；4.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日月公司的诉讼请求2510000元（增加510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跃腾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日月公司对于因混凝土供应导致的质量问题，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并从其诉讼请求中相应扣减，具体责任比例本院酌情确定为30％。”具体理由如下：一、华跃腾飞公司应对日月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北京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作出的《关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三角地BC区保障性住房工程混凝土质量事故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以及（2016）京刑申16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14）一中行终字第1698号行政判决书可知，华跃腾飞公司为工程6栋楼提供了约1.4万立方米混凝土，已施工的墙体混凝土强度全部不满足设计要求。其实际生产的混凝土配合比与提供给工地的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不符，减少了水泥用量；所使用水泥、粉煤灰、矿粉等原材料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造成混凝土强度保证率降低；进场原材料检验批次不符合要求。上述问题是这6栋楼结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直接原因。依据三方协议书第3.4条之规定，如出现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基础、主体结构加固、检测费等一切费用将由丙方（华跃腾飞公司）承担。依据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六条第2项之规定，如已灌注的混凝土不合格，确由乙方（华跃腾飞公司）原因造成的，则由乙方采取措施处理，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综上，本案中日月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均系华跃腾飞公司违约提供不合格混凝土所致，应由华跃腾飞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适用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审理认定日月公司承担30%的责任错误。日月公司对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日月公司与华跃腾飞公司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并非建筑工程合同。三方协议书及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确约定，日月公司负有协调施工、监督检查等义务，但上述约定义务并不能作为本案划分损失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所谓监督检查义务，应认定为程序性而非实体性监督，日月公司系项目建设方，并非预拌混凝土生产、运输、施工、检验等任一环节的实施主体。日月公司的监督检查义务仅针对生产方提供合格证明、施工方提供检验证明等形式审查，而涉案项目中发生的供货方恶意提供不合格混凝土、施工方恶意隐瞒不合格检测结论等情形，不应认定为日月公司未履行监督义务，更不能因此判定日月公司需承担过错责任。另需指出，市住建委调查处理报告中并未明确认定日月公司存在任何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具体行为，且该报告中关于日月公司对工程质量事故负有责任的认定，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行政诉讼判决书）予以撤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出卖人华跃腾飞公司违约事实明确，且双方已明确约定出卖人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日月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要求日月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属于额外增加买受人的合同义务。华跃腾飞公司辩称，日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华跃腾飞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该承担日月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二、日月公司与华跃腾飞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按建筑合同纠纷审理认定华跃腾飞公司承担70％的责任错误，华跃腾飞公司对日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三、日月公司主张赔偿A区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四、日月公司提交的证据与起诉主体不符，一审法院采用证据断章取义。华跃腾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日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全部由日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华跃腾飞公司依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完成供货义务，且混凝土都是合格的。判定预拌混凝土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是标养28天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报告，华跃腾飞公司为BC区供应混凝土，从2010年1月26日到5月24日，从未收到日月公司不合格的28天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报告，证明华跃腾飞公司为BC区提供的混凝土是合格的。华跃腾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A区供应混凝土到2010年6月30日，至主体工程封顶，至今为止，华跃腾飞公司也没有收到日月公司标养28天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不合格的检测报告，证明华跃腾飞公司为A区提供的混凝土都是合格的。华跃腾飞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施工方已经验收完并办理了验收签字手续，证明华跃腾飞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到施工现场合格。华跃腾飞公司只保证混凝土到施工现场合格，后期实体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是因为日月公司管理不到位，施工方擅自加水造成的，应由日月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及相应费用。如果真的是混凝土不合格，日月公司、施工方、监理应该及时制止，责任及损失也不应该由日月公司、施工方、监理承担。本案中，日月公司一再借用与本案无关的证据，证明华跃腾飞公司供应的混凝土不合格。日月公司委托其他检测机构检测的是工程实体混凝土，与华跃腾飞公司提供的预拌混凝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物体，工程实体混凝土是施工方将预拌混凝土二次施工，经过浇筑、振捣、养护后形成的混凝土构件，合格与不合格跟浇筑过程中是否加水、振捣、养护是否到位有直接关系。因此，日月公司检测的实体混凝土强度不合格，造成的损失与华跃腾飞公司无关。再者说，日月公司委托检测机构检测A区实体工程混凝土及加固，并未通知过华跃腾飞公司，其真实性不可信，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华跃腾飞公司依约向日月公司供应了18981.6立方混凝土，有施工现场技术人员签字的送货单，经施工方、监理方及日月公司项目经理验收合格后支付的货款，也是华跃腾飞公司应该收回的货款，剩余2447105.3元货款也是日月公司应该支付的。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损失和费用，以及返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断章取义，判决有失公平。华跃腾飞公司提供的证据都是有权威的检测机构检测后邀请国内知名的技术专家进行分析得出的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相反，日月公司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却被一审法院采纳，显然不公。三、一审法院将日月公司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华跃腾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日月公司的检测报告不真实，有联合做假行为。对于能清晰还原事实真相的原始证据，华跃腾飞公司已经提出申请，一审法院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去调查核实，对日月公司提供的证据断章取义，致使本案真相一直无法还原。一审法院应当围绕华跃腾飞公司生产的混凝土是否达到强度要求，让日月公司提供原始的28天混凝土抗压强度试块检测报告再做判定。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日月公司提交的与本案无关的一些证据，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逃避责任。众所周知，混凝土的抗压强度检测龄期是28天，涉案BC区工程，从华跃腾飞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开始供应混凝土到2010年5月24日停止供货，事发有6个月的时间，实体浇筑最高到6层，按日月公司提供的5月3日至5月24日5栋楼有1532立方米混凝土的不合格检测报告，也就是说每栋楼的最顶层有部分混凝土不合格，证明华跃腾飞公司从2010年1月26日至5月3日之间提供的6层以下混凝土都是合格的，为什么将整个工程全部拆除，分明是把责任强加于华跃腾飞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真相、相关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关键证据没有调取的基础上，枉法裁判，严重违反了程序法规定。日月公司辩称，华跃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华跃腾飞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涉案工程中供应不合格预拌混凝土的事实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施工单位违规施工，不能免除华跃腾飞公司供应不合格预拌混凝土产生的违约责任。三、日月公司对工程质量事故无任何过错，工程质量事故损失巨大，应由施工单位、混凝土供应单位、监理单位共同承担。日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B01、B02、B03、B04、C01楼拆除损失1877265.56元；2.请求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B05楼加固费用1351982.88元；3.请求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检测费、加固方案设计费、审核费、专家论证服务费、加固监理费、拆除费共1048680.68元；4.请求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停工期间损失2134910.7元；5.请求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土建价差2826810.54元；6.请求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钢筋上涨费用763077.22元；7.请求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供暖损失424576.97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跃腾飞公司承担。后日月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B01、B02、B03、B04、C01楼拆除损失1419212.76元；变更第六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钢筋上涨费用524231.5元；增加第九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2510000元，其余未付款不予支持；增加第十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华跃腾飞公司赔偿A区A02、A05、A07楼加固费6145418元，检测费、加固设计费2162648元。华跃腾飞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日月公司向华跃腾飞公司支付货款2447105.3元；2.反诉费由日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混凝土买卖合同、相关协议约定及前期履行情况。（一）三方协议书2009年12月30日，日月公司（甲方）与北京住总第二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二建公司）（乙方）、华跃腾飞公司（丙方）就三角地项目经济适用房B01楼等六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预拌混凝土采用甲方直接供应方式，建筑面积约66700平方米，冬施期为2009年11月15日至2010年3月15日；具体三方责任约定如下：（仅列明与本案相关的甲方和丙方责任）甲方责任：1.1负责选择预拌混凝土资质为二级，在搅拌机组规模、运输实力、试验室规模、砂石储备等方面均能满足本项目供应要求的预拌混凝土供货商。1.2负责在甲、丙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明确合同标的、计划数量、技术要求及结算方式及单价等。1.3负责提前组织三方进行技术交底，负责协调施工现场乙、丙双方在混凝土供应及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1.4积极组织三方确认混凝土供应数量以及依据合同单价及施工图纸进行混凝土数量结算。1.5负责监督、检查预拌混凝土供应数量、强度等级、质量等。丙方责任：3.1认真履行合同，保证所提供预拌混凝土的数量及质量满足甲方及乙方要求；每次浇注混凝土时，丙方应积极与乙方联系，保证每一车混凝土到场时间，根据混凝土浇筑量控制发车间隔，保证连续供料。如现场出现三次以上由于丙方自身原因混凝土供应不及时，甲方有权给予丙方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合同，剩余部分由甲方另行指定其他混凝土供应商完成。3.2丙方应严格按照《预拌混凝土质量管理规程》及现行的行业标准保证产品质量满足设计要求，及时、完整地提供合同中规定的技术资料。3.3在冬施过程中，丙方应严格按照北京市规定的冬施要求，保证到达施工现场混凝土的出罐温度及入模温度，出罐温度不低于10℃；掺加符合要求的抗冻剂。如发生不符合上述要求的情况，丙方应无条件调换混凝土，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3.4丙方应根据自身制定的质量管理体系，严格按照规定检查混凝土加工生产过程中水泥、砂石料、外加剂、抗冻剂的质量，保证品牌、材质、用量的一贯性；不会因为低级错误造成浇注后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及规范要求；混凝土材料变更，丙方应提前3-5天以书面的形式向甲方报告，经批准后，方可使用。如果出现上述问题，甲方将检测混凝土的质量，并要求乙方、监理单位、设计部门共同审核，造成基础、主体结构加固、检测费等一切费用将由丙方承担。3.5丙方应与乙方积极配合，每次混凝土浇筑丙方应安排专人在施工现场协调供应、质量检测等工作，并有权处理施工现场存在的问题，并有责任监督乙方是否有浪费混凝土、自行加水的现象，如有发生应及时上报监理单位及甲方。上报材料应真实准确，以便追溯。乙方、丙方要加强协作，不得有推诿扯皮的现象发生。3.6丙方在与甲方进行混凝土结算前，应得到乙方在基础、主体结构施工部位、混凝土浇筑数量上的书面确认后，方可与甲方办理最终混凝土的结算。3.7乙方在对丙方送至现场的混凝土进行塌落度、外观的检测时，如有疑问应及时会同监理单位共同认定并上报甲方；如确实是丙方存在问题，丙方应无条件调换混凝土，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3.8不得以三方因施工过程发生争议为由，停止供应砼，否则按丙方单方解除合同处理。（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010年1月25日，日月公司（甲方）与华跃腾飞公司（乙方）就经济适用房B01楼等六项签订《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按照北京市DB11/385-2006《预拌混凝土质量管理规程》及全国现行的行业标准确保产品质量满足甲方技术要求；第5项约定了结算单价。合同第二条甲方责任：“……要求总包单位需有专人负责对运送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进行强度等级、数量、质量的验收并办理验收签字手续；监督总包单位不准向混凝土中加水等添加物，否则出现质量问题责任方负责；有权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混凝土，及时通知乙方进行调整或更换；监督总包单位制作试块应按《混凝土结构工程及验收规范》中有关规定进行取样养护。”合同第三条乙方责任：“签订合同前应到施工现场进行勘查，以确保混凝土及时供应；认真履行合同，保证所供应的混凝土数量及质量，每次浇筑混凝土时控制混凝土运输过程，确保连续均匀供料；混凝土浇筑后，乙方应及时提供与混凝土相关的归档技术资料……。”合同第五条付款期限及方式：“每月25-30日按已完成工程混凝土小票数量双方进行对量，在结算单上签章作为阶段性付款依据，次月10日之前付上月80%货款，依此类推，结构封顶后三个月完成结算，半年内付清所有剩余货款。”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甲方试用乙方三个月，在三个月中如乙方供应混凝土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数量及供应进度不能满足施工要求，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施工过程中如总包单位及监理单位有证据证明乙方供应数量及进度不能满足总包单位工程进度要求，甲方有权指定其他预拌混凝土供应商供应剩余部位混凝土。”第2项约定：“乙方供应符合甲方技术要求的合格混凝土，如甲方发现混凝土不合格，乙方应无条件退换；如已灌注的混凝土不合格，确由乙方原因造成的，则由乙方采取措施处理，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第8项约定：“为保证乙方及总包单位在砼供应质量及进度上满足甲方要求，另行签订《砼供应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0年1月28日，日月公司（甲方）与华跃腾飞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华跃腾飞公司供应混凝土范围，将C区C01楼基础、主体结构部分（共计约3500立方米商品混凝土，合计约900000元）商品混凝土由华跃腾飞公司供应；结算方法及方式：依据主体结构工程浇筑部位施工图纸计算结构混凝土数量（不扣除钢筋含量、不另计损耗）办理价款结算，在供货前甲方应向乙方及时提供一套完整的浇筑部位施工图纸及相应工程变更洽商（不含二次结构及其他部位所用砼），并约定了各标号混凝土价格。（三）前期履行情况上述合同、协议签订之后，华跃腾飞公司依约向三角地项目履行供应混凝土义务（具体供应部位、数量、金额详见结算书）。与华跃腾飞公司同时向三角地项目供应混凝土的，还有北京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坤公司）及北京盈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升公司）。2010年6月9日，大兴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在例行检查中发现三角地项目混凝土试块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通知暂停施工二、三角地项目工程涉及B01、B02、B03、B04、B05、C01号楼质量事故及责任问题。2014年3月31日，市住建委作出调查处理报告，与本案相关的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基本情况。该工程位于大兴区南大红门路旧宫三角地，共包括9栋住宅楼（B01至B05、C01至C03、D01），结构类型为全现浇剪力墙结构，，地下**，地上**以及5栋配套工程，总建筑面积125000平方米。建设单位日月公司，设计单位北京九源三星建筑师事务所，施工单位住总二建公司，监理单位北京日日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日豪公司），该工程于2009年8月12日开工建设，至2010年6月发生混凝土质量问题停工时，工程已施工到主体结构5至9层，建筑面积约30000平方米。商品混凝土供应单位共三家，其中，华跃腾飞公司混凝土供应量占已完成工程总量的63%，恒坤公司占31%，盈升公司占6%。2.质量事故情况。2010年6月9日，大兴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在例行检查中发现三角地项目混凝土试块强度未达到设计要求，通知暂停施工，并要求查找原因，对工程混凝土强度进行实体检测。市住建委接报后立即会同大兴区住建委在施工现场召开会议，部署结构检测和全面调查工作。2.1工程检测情况。在初步检测工程结构混凝土未达到设计要求的情况下，市住建委责令建设单位委托建筑质检中心、北京城建科技促进会岩土工程专业委员会对全部9栋楼实施安全性检测及论证，主要结论为：1.墙体混凝土强度。该工程6栋楼的大部分墙体、3栋楼局部层的墙体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2.顶板混凝土强度。该工程7栋楼的大部分顶板、2栋楼局部层的顶板，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要求；3.地基施工质量。CFG桩复合地基施工质量合格，承载力和沉降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2.2工程处理情况。市住建委组织设计、施工、检测、加固等方面专家论证后，要求具体处理情况如下：拆除B01、B02、B03、B04、C01、C02等6栋楼地上结构，加固处理B05、D01等2栋楼；保留C03楼；工程恢复建设，从2010年10月9日开始，建设单位分别委托两家专业拆除公司对6栋楼±0m以上部分进行拆除，12月17日完成全部拆除工作。施工单位按照设计方案开展结构加固施工和工程技术处理工作。2011年4月19日工程恢复施工，经过两年半时间，该工程项目全部建设完成，建设单位组织了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9栋住宅楼已陆续交付使用。2.3事故性质认定。该工程质量事故无人员伤亡，直接经济损失为20294905.86元。根据有关规定构成较大质量事故等级。上述直接经济损失经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测算，其中对拆除的6栋楼地上部分工程造价进行测算为10702366元，经审定的工程加固费用为9592539.86元。3.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经调查分析和专家论证，导致该工程结构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的直接原因是预拌混凝土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这起质量事故已严重危及该保障房工程的结构安全，社会影响很大。从调查情况看，混凝土供应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都存在较严重的问题，对于这起质量事故均负有相应责任。3.1混凝土供应单位。经查，三家供应混凝土企业中盈升公司提供混凝土涉及的工程，经检测符合设计强度等级要求，其余两家存在质量问题。其中，华跃腾飞公司为工程B01-B05和C01等6栋楼提供了约14000立方米混凝土，该6栋楼已施工的墙体混凝土强度全部不满足设计要求。经查，其实际生产的混凝土配合比与提供给工地的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不符，减少了水泥用量；所使用水泥、粉煤灰、矿粉等原料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造成混凝土强度保证率降低；进场原材料检验批次不符合要求。上述问题是这6栋楼结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直接原因。市建委对华跃腾飞公司及主管人员处以行政处罚，并移交司法机关。3.2建设单位。日月公司直接采购该工程预拌混凝土，但未对预拌混凝土生产、运输、产品质量及服务等环节进行有效控制；对施工单位11次提出的预拌混凝土供应不及时、初凝时间长等质量问题，未予足够重视，且明令施工单位继续使用，给结构混凝土质量留下了隐患。该公司对其采购的预拌混凝土未履行质量责任，明示施工单位使用事实上不合格的混凝土，对该工程质量事故负有责任。市建委对日月公司处以行政处罚。3.3施工单位。住总二建公司施工的工程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弄虚作假送检试样、未按规定对预拌混凝土进行检验的行为，违反规定擅自向预拌混凝土拌合物中加水；同时，在施工过程中出现预拌混凝土供应不及时等影响结构质量的问题后，虽数次向建设单位提出，但未果断采取有效措施控制混凝土施工。该公司在施工中没有履行法定及合同约定的质量责任，未按照施工技术标准施工，现场质量管理失控，技术资料管理混乱，项目施工人员不配合甚至阻碍监理人员的监督管理工作，对该工程质量施工负有施工和管理的主要责任。市建委对住总二建公司及主管人员处以行政处罚。3.4监理单位。日日豪公司对施工单位混凝土施工管理未实施有效监督，对混凝土试件的制作、养护、送检等过程未实施有效见证；混凝土施工过程中，对现场发生的问题监督、协调和报告等监理职责履行不到位；对混凝土施工质量验收监督不到位。该公司在工程混凝土施工监理过程中没有很好履行监理职责，对施工中出现的违反施工技术标准的行为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进行管理和制止，未按照工程监理规范和细则实施监理，在不能证明已施工混凝土分项工程合格的前提下，将不合格的建设工程和建筑材料按照合格签认，对该工程质量施工负有监理责任。市建委对日日豪公司及主管人员处以行政处罚。另，有关三角地项目混凝土质量问题，因涉案工程所涉混凝土不合格部分已经重修完毕，现场已经无法就当时提供的混凝土质量问题，即混凝土强度不合格的原因进行鉴定。三、仲裁裁决书。2014年1月前后，因三角地项目质量事故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住总二建公司作为申请人，以日月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4月19日，北京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0358号裁决书，该裁决书中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包括：（一）相关证据。日月公司提交第五组证据（证据23-35）为监理工作联系单、监理例会纪要、甲方工作联系单、监理通知、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表、混凝土供应企业关于工程相关问题的汇报材料、混凝土到场后完成浇筑时间过长的证据、公证资料、申请人砼试块合格、建筑质检中心检验不合格的材料，证据155为回复函、证据156为涉案工程施工质量专家分析报告，证据159为调查处理报告。（二）混凝土质量事故损失承担问题。仲裁庭认为：“本案合同下工程发生混凝土质量事故，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申请人承担混凝土的入场检验、浇筑、养护、试验、资料管理等多项工作，作为有经验的专业施工企业，较之被申请人具备更多的有关混凝土的专业知识和经验，也是保证混凝土工程质量的最后关口，但申请人的行为，既违背了本案合同通用条款第27.5约定的“发包人供应的材料设备使用前，由承办人负责检验或试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的约定，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施工单位必须……对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进行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以及《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施工单位必须……对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设备和商品混凝土进行检验，……未经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等相关法律规定，并且在混凝土施工过程中亦存在不规范行为，故应承担混凝土质量施工的主要责任。本案合同通用条款第27.2约定“发包人按一览表约定的内容提供材料设备，并向承包人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对其质量负责”，但被申请人作为本案合同下的混凝土供应方，所供应的混凝土部分不合格，且未及时更换混凝土供应厂家，应承担混凝土质量事故的部分责任。经综合考量，仲裁庭认为，在本案合同下，申请人应承担因混凝土质量事故所致损失的55%，被申请人应承担45%。其中，考虑到混凝土养护时间及成品检验时间滞后的因素，在拆除工程与加固工程中，自申请人开始混凝土施工至第30日损失均由混凝土供应方即被申请人承担。需要说明的是，仲裁庭前述对于混凝土质量事故损失分担比例的判断，属于仲裁庭就本案处理的裁判意见，仅适用于本案。”（三）裁决书裁决内容。其中，与本案日月公司诉讼请求相关的仲裁请求裁决如下：1.关于拆除损失。住总二建公司第4项请求拆除部分本体工程、安装工程损失8912242元，仲裁支持金额2252718.67元（该部分损失鉴定金额4994781.1元，其中含混凝土开始施工至第30日的被拆除工程价款9213.05元由日月公司承担，其余4985568.05元由日月公司承担45%为2243505.62元）。2.关于加固费用。住总二建公司第6项请求涉案工程拆除后的加固费用9856679元，经鉴定后为9752506.71元，仲裁支持金额0元（双方加固工程协议约定暂由双方各按50%比例先行垫付，日月公司支付了部分垫付的367万余元），依据仲裁决定住总二建公司承担55%损失，因未有证据证明住总二建公司实际垫付加固工程款超出加固工程款总额的55%，故不予支持该请求。3.关于检测费、加固方案设计费、审核费、专家论证服务费、加固监理费、拆除费。日月公司第3项仲裁反请求（工程质量事故造成的损失）18181673.07元，包括拆除钢筋损失4283854.3元；废弃钢筋损失2160068元；提供给加固单位使用的钢筋费用1057994.75元；拆除混凝土管损失2184436.09元；检测费2519250元；加固方案设计费780000元；审核费21800元；专家论证服务费108000元；加固监理费120000元；拆除费150000元，加固费4796269.93元。该部分损失经鉴定机构鉴定的金额为7282553.41元；未经鉴定由日月公司直接提交证据的部分，其中，检测费、加固方案设计费、审核费、专家论证服务费、加固监理费、拆除费总额3699050元，裁决住总二建公司负担2034477.5元，加固费裁决住总二建公司负担479626.93元。4.停工期间损失。住总二建公司第4项仲裁请求赔偿涉案工程停工期间损失14988269元，经鉴定数额为7530549.13元，按照比例裁决日月公司负担3388747.11元。5.土建价差。住总二建公司第1项仲裁请求支付欠付工程款72731486元，其中争议的土建价差（即实际土建价差比计划土建价差的上涨费用），仲裁裁决按照双方承担混凝土质量事故损失比例计算，支持部分为3235995.45元+1251005.4元（4487000.85元）。6/7.钢筋上涨费用及供暖损失。日月公司第6项仲裁反请求中钢筋上涨费用2691630.4元，经鉴定金额为1849141.08元；供暖损失1497626元，经鉴定为1497626元。裁决住总二建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55%即2063196.89元。除了以上与日月公司诉讼请求相关的裁决事项，仲裁裁决认定的其他主要损失还包括：1.住总二建公司仲裁请求第6项复建中因材料、人工等市场价格与信息价格价差和破碎砼、渣土消纳及因日月公司供应钢筋不合格造成的诸项损失共计16550060元，裁决支持金额62303.31元（日月公司负担）。2.日月公司仲裁反请求第5项工期延误违约金12140000元，裁决支持金额4213360.62元（住总二建公司负担）。3.日月公司仲裁反请求第8项工程水电费3499871.28元，裁决支持金额728288.33元（住总二建公司负担）。日月公司提交上述裁决书所依据的鉴定报告《2013京仲案字第1317号造价鉴定复议报告》，该鉴定报告确定了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因涉案工程混凝土质量事故所致各项损失的数额，其中日月公司反请求第6项中钢筋上涨费1849141.08元、供暖损失1497626元。日月公司在本案中就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明确为：按照仲裁裁决书确定的由日月公司承担损失比例45%，并结合调查处理报告所确定截至混凝土质量事故发生时华跃腾飞公司供应混凝土，占已完工程总量的比例63%计算。四、三角地项目工程涉及A02#楼、A05#楼、A07#楼质量事故及损失金额。2010年9月1日，日月公司委托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六检测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检测所）对三角地项目工程涉及A02、A05、A07号楼混凝土强度及钢筋进行检测，检测项目包括：剪力墙混凝土强度、楼板混凝土强度、剪力墙及楼板钢筋间距、阳台悬挑板负弯矩钢筋间距、阳台悬挑板负弯矩钢筋保护层及楼板厚度。2010年11月30日，第六检测所就A02#楼、A05#楼、A07#楼分别出具检测报告。其中，A02#楼的检测报告显示：1.剪力墙混凝土强度：经现场检测，该工程地下1层墙体批构件、4层墙体批构件、5层墙体批构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1层墙体批构件、2层墙体批构件、3层墙体批构件、6层墙体批构件、7层墙体批构件、8层墙体批构件、9层墙体批构件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楼板混凝土强度：经现场检测，该工程地下1层顶板批构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1层顶板批构件、2层顶板批构件、3层顶板批构件、4层顶板批构件、5层顶板批构件、6层顶板批构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7层顶板批构件、8层顶板批构件、9层顶板批构件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3.剪力墙及楼板钢筋间距：经现场检测，该工程地下1层-9层所抽检43道剪力墙、31块顶板构件钢筋间距偏差均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的相关规定及安全使用要求，依据《建筑结构检测技术标准》（GB/T50344-2004）关于计数抽样检测批判定规定，判定该工程地下1层-9层剪力墙、顶板构件钢筋间距满足设计要求；4.阳台悬挑板负弯矩钢筋间距：经现场检测，该工程2层-9层所抽检48块阳台悬挑板上排负弯矩钢筋间距偏差均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的相关规定及安全使用要求，依据《建筑结构检测技术标准》（GB/T50344-2004）关于计数抽样检测批判定规定，判定该工程2层-9层阳台悬挑板上排负弯矩钢筋间距满足设计要求；5.阳台悬挑板负弯矩钢筋保护层厚度及楼板厚度：经现场检测，该工程2层-9层阳台所抽检48块悬挑板负弯矩钢筋保护层厚度及楼板厚度存在部分构件偏差超差情况；根据A05#楼的检测报告显示：l.剪力墙混凝土强度：经现场检测，该工程3层墙体批构件、4层墙体批构件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该工程地下1层墙体批构件、1层墙体批构件、2层墙体批构件、5层Ⅰ段、II段墙体批构件、6层墙体批构件、7层墙体批构件、8层墙体批构件、9层墙体批构件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楼板混凝土强度：经现场检测，该工程地下1层顶板批构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该工程1层顶板批构件、2层顶板批构件、3层顶板批构件、4层顶板批构件、5层顶板批构件、8层顶板批构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该工程6层顶板批构件、7层顶板批构件、9层顶板批构件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3.剪力墙及楼板钢筋间距：经现场检测，该土程地下1层-9层所抽检的29道剪力墙、24块顶板构件钢筋间距偏差均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的相关规定及安全使用要求，依据《建筑结构检测技术标准》（GB/T50344-2004）关于计数抽样检测批判定规定，判定该工程地下1层-9层剪力墙、项板构件钢筋间距满足设计要求；4.阳台悬挑板负弯矩钢筋间距：经现场检测，该工程2层-9层所抽检24块阳台悬挑板上排负弯矩钢筋间距偏差均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的相关规定及安全使用要求，依据《建筑结构检测技术标准》（GB/T50344-2004）关于计数抽样检测批判定规定，判定该工程2层-9层阳台悬挑板上排负弯矩钢筋间距满足设计要求；5.阳台悬挑板负弯矩钢筋保护层厚度及楼板厚度：经现场检测，该工程2层至9层阳台所抽检24块悬挑板负弯矩钢筋保护层厚度及楼板厚度存在部分构件偏差超差情况；根据A07#楼的检测报告显示：1.剪力墙混凝土强度检测结果：经现场检测，该工程地下1层墙批构件、3层墙批构件、4层IV、V段墙批构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1层墙批构件、2层墙批构件、4层Ⅰ、II、III段墙批构件、5层Ⅰ、II、III、IV、V段墙批构件、6层Ⅰ、II、III、IV、V段墙批构件、7层Ⅰ、II、III、IV、V段墙批构件、8层Ⅰ、II、III、IV、V段墙批构件、9层墙批构件、10层墙批构件、11层墙批构件、12层墙批构件、13层墙批构件、14层墙批构件、15层墙批构件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楼板混凝土强度检测结果：经现场检测，该工程地下1层顶板批构件混凝土强度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1层顶板批构件、2层顶板批构件、3层I、II、IV、V段顶板批构件、4层顶板批构件、9层IV、V段顶板批构件、12层顶板批构件、13层顶板批构件、14层顶板批构件、15层顶板批构件满足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3层III段顶板单个构件推定强度、5层I、II、III、IV、V段顶板批构件、6层I、II、III、IV、V段顶板批构件、7层I、II、III、IV、V段顶板批构件、8层I、II、III、IV、V段顶板批构件、9层I、II、III段顶板批构件、10层顶板批构件、11层顶板批构件混凝土强度不满足强度等级C25的要求；3.剪力墙及楼板钢筋间距：经现场检测，该工程地下1层-15层所抽检103道剪力墙，57块顶板构件钢筋间距偏差均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的相关规定及安全使用要求，依据《建筑结构检测技术标准》（GB/T50344-2004）关于计数抽样检测批判定规定，判定该工程地下I层-15层剪力墙、顶板构件钢筋间距满足设计要求；4.阳台悬挑板负弯矩钢筋间距：经现场检测，该工程2层-15层所抽检87块阳台悬挑板上排负弯矩钢筋间距偏差均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的相关规定及安全使用要求，依据《建筑结构检测技术标准》（GB/T50344-2004）关于计数抽样检测批判定规定，判定该工程2层-15层阳台悬挑板上排负弯矩钢筋间距满足设计要求；5.阳台悬挑板负弯矩钢筋保护层厚度及楼板厚度：经现场检测，该工程2层至15层所抽检87块阳台悬挑板负弯矩钢筋保护层厚度及楼板厚度存在部分构件偏差超差情况。日月公司支付第六检测所上述检测费用共计1517800元。2011年1月17日，日月公司与北京市建筑工程质量第一检测所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北京市建筑工程质量第一检测所负责A02#楼、A05#楼、A07#楼结构检测，合同金额109400元。2010年8月13日，2011年4月25日，日月公司分别与北京李韫世纪结构设计事务所就A02#楼、A05#楼、A07#楼加固工程以及A02#楼、A05#楼、A07#楼有裂缝楼板加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金额共计480000元。2010年10月22日，2011年5月9日，日月公司分别与北京大图国际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就A02#楼、A05#楼、A07#楼施工图审查及上述楼栋有裂缝楼板加固事宜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合同金额共计20448元。2011年11月10日，北京宏展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日月公司达成结算，对A02#楼加固工程结算价款为1389492.43元，日月公司共支付1371600元。2011年11月10日，北京沪江加固工程有限公司与日月公司达成结算，对A07#楼加固工程结算价款为3709133.912元，日月公司共支付3683818元。2011年11月16日，北京地大龙祥加固工程有限公司与日月公司达成结算，对A05#楼加固工程结算价款为1103658.514元，日月公司共支付1090000元。五、关联诉讼及保全事项（一）关联诉讼。2012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大刑初字第9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单位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国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王国栋、华跃腾飞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一终刑终字第590号刑事裁定，裁定维持原判。2016年12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京刑申16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王国栋、华跃腾飞公司对上述案件的再审申请。2014年1月，华跃腾飞公司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行初字第43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中认定2013年5月13日市住建委对华跃腾飞公司作出京建法罚（市）字[2010]第0202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额度适当），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一中行终字第169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日月公司对市住建委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的京建法罚（市）字[2014]第0200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2015）二中行终字第78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条及第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市住建委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的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监督管理并进行相关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该判决书认为“市住建委认定日月公司有明示施工单位使用不合格建筑材料的行为并据此作出处罚，属于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2016年6月23日，日月公司将恒坤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恒坤公司赔偿C02、D01等楼的拆除费用、加固费用、检测费、加固方案设计费、审核费、专家论证费、加固监理费、拆除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324869元。恒坤公司反诉要求日月公司支付货款652290元及相应利息。在该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关于加固结算情况，日月公司提交北京宏展华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展公司）作为分包方，建设方日月公司、总包方住总二建公司签章的B05（地（地上及地下C01、D01楼加固结算审核，载明：B05号楼地上结构加固审核后金额为1289776.38元；B05号楼地下结构加固审核后金额为1714630.03元；C01号楼结构加固审核后金额为1028106元；D01号楼结构加固审核后金额为449237.16元；以上合计4481749.57元。2017年9月4日，一审法院做出（2016）京0115民初106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C02楼拆除损失、D01楼加固费用、检测费、加固方案设计费、审核费、专家论证费、加固监理费、拆除费、停工期间损失、土建差价、钢筋上涨费用、供暖损失共计3027408.3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欠付货款359165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恒坤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做出（2017）京02民终10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30日，日月公司基于A区监理合同向一审法院起诉监理人日日豪公司，以监理人违反监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为由，主张赔偿损失2005620元（暂定金额，A区）。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6）京0115民初165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日日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损失35万元；二、驳回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日月公司、日日豪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京02民终4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保全事项。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日月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裁定查封华跃腾飞公司的相关财产，日月公司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和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本诉部分：1.华跃腾飞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日月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及分担问题。二、反诉部分：华跃腾飞公司主张的货款如何认定。一、本诉部分。（一）华跃腾飞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华跃腾飞公司辩称其所供应的混凝土不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在于日月公司及总包方已经验收完并办理了验收签字手续，证明华跃腾飞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到施工现场合格。后期实体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是因为日月公司管理不到位，施工方擅自加水造成的。判定预拌混凝土是否合格的唯一标准就是标养28天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报告，现无报告载明预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第一，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市住建委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的建设工程质量实施监督管理并进行相关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调查处理报告系三角地项目发生工程质量事故后，市住建委作为行政主管机关，全面主持工程质量事故调查处理工作，组织相关专家充分论证，对工程相关单位进行检查、收集相应材料，并制定拆除、加固等处理方案后依法作出的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调查处理报告所载事实应当予以认定。第二，《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涉案工程中华跃腾飞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在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及相关民事、刑事判决书中均已认定为不合格，华跃腾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及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共同确认的事实。第三，调查处理报告对混凝土供应单位的责任认定为：华跃腾飞公司主要为B01、B02、B03、B04、B05、C01号楼等6栋楼提供了约14000立方米混凝土，该6栋楼有少部分的墙体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该6栋楼已施工的墙体混凝土强度全部不满足设计要求。经查，其实际生产的混凝土配合比与提供给工地的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不符，减少了水泥用量；所使用水泥、粉煤灰、矿粉等原料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造成混凝土强度保证率降低；进场原材料检验批次不符合要求。上述问题是这6栋楼结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直接原因。该公司没有履行质量责任，偷工减料，提供了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混凝土产品，对该三栋楼质量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市建委对华跃腾飞公司处以行政处罚并移送司法机关。华跃腾飞公司及其主管人员以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以上足以证明华跃腾飞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第四，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华跃腾飞公司作为项目丙方，应当“根据自身制定的质量管理体系，严格按照规定检查混凝土加工生产过程中水泥、砂石料、外加剂、抗冻剂的质量，保证品牌、材质、用量的一贯性。不会因为低级错误造成浇注后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及规范要求。混凝土材料变更，丙方应提前3-5天以书面的形式向甲方报告，经批准后，方可使用。”买卖合同也明确约定华跃腾飞公司应当“认真履行合同，保证所供应的混凝土数量及质量。”而查明事实显示，华跃腾飞公司为三角地项目供应混凝土存在偷工减料行为，违反了三方协议及买卖合同约定。对于华跃腾飞公司所供应的A02#楼、A05#楼、A07#楼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市住建委的调查处理报告及仲裁裁决书未涉及上述工程，但通过日月公司提交的加固竣工图纸，加固结算审核表及付款凭证，检测合同及加固设计合同，部分墙体混凝土强度等级不满足设计要求的处理意见，加固设计确认，局部加固工程评审意见及会议签到表，工作联系单，专题会记录，混凝土具体部位函，混凝土用量统计，监理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结合合同时期华跃腾飞公司向B01、B02、B03、B04、B05、C01号楼供应的混凝土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足以认定华跃腾飞公司所供应的A02#楼、A05#楼、A07#楼混凝土亦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华跃腾飞公司关于其供应混凝土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日月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及分担问题1.合同约定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华跃腾飞公司作为协议丙方，应当“认真履行合同，保证所提供预拌混凝土的数量及质量满足甲方及乙方要求”“在冬施过程中，丙方应严格按照北京市规定的冬施要求，保证到达施工现场混凝土的出罐温度及入模温度，出罐温度不低于10℃。掺加符合要求的抗冻剂”“丙方应根据自身制定的质量管理体系，严格按照规定检查混凝土加工生产过程中水泥、砂石料、外加剂、抗冻剂的质量，保证品牌、材质、用量的一贯性。不会因为低级错误造成浇注后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及规范要求。混凝土材料变更，丙方应提前3-5天以书面的形式向甲方报告，经批准后，方可使用。如果出现上述问题，甲方将检测混凝土的质量，并要求乙方、监理单位、设计部门共同审核，造成基础、主体结构加固、检测费等一切费用将由丙方承担”“丙方应与乙方积极配合，每次混凝土浇筑丙方应安排专人在施工现场协调供应、质量检测等工作，并有权处理施工现场存在的问题，并有责任监督乙方是否有浪费混凝土、自行加水的现象，如有发生应及时上报监理单位及甲方。”本案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华跃腾飞公司“签订合同前应到施工现场进行勘查，以确保混凝土及时供应；认真履行合同，保证所供应的混凝土数量及质量，每次浇筑混凝土时控制混凝土运输过程，确保连续均匀供料；混凝土浇筑后，乙方应及时提供与混凝土相关的归档技术资料；积极配合甲方，诚信为本、用户至上，做到优质服务；有责任制止任何人向混凝土中加水及任何添加物。”第六条约定：“乙方供应符合甲方技术要求的合格混凝土，如甲方发现混凝土不合格，乙方应无条件退换；如已灌注的混凝土不合格，确由乙方原因造成的，则由乙方采取措施处理，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基于上述三方协议及买卖合同的明确约定，华跃腾飞公司负有提供质量合格预拌混凝土的合同义务。如前所述，查明事实显示，华跃腾飞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华跃腾飞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日月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及分担问题。日月公司关于本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包括：B01、B02、B03、B04、C01楼拆除损失1419212.76元，B05楼加固费用1351982.88元，检测费、加固方案设计费、审核费、专家论证服务费、加固监理费、拆除费共1048680.68元，停工期间损失2134910.7元，土建价差2826810.54元，钢筋上涨费用524231.5元，供暖损失424576.97元，A02、A05、A07楼加固费6145418元，A02、A05、A07楼检测费、加固设计费8308066元，返还日月公司已支付货款2510000元。日月公司在本案中就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明确为：按照仲裁裁决书确定的由日月公司承担损失比例45%，并结合调查处理报告所确定截至混凝土质量事故发生时华跃腾飞公司供应混凝土，占已完工程总量的比例63%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市住建委调查处理报告认定的内容，从调查情况看，混凝土供应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均存在较严重问题，对于这起质量事故均负有相应责任。因此，华跃腾飞公司、日月公司、住总二建公司、日日豪公司对于三角地项目质量事故均负有责任，具体认定如下：第一，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内容。日月公司提交的生效仲裁裁决书，所确认的日月公司损失赔偿数额，在华跃腾飞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裁决书明确“对于混凝土质量事故损失分担比例的判断，属于仲裁庭就本案处理的裁判意见，仅适用于本案”，故日月公司以裁决书所确认的责任分担比例为据计算本案损失不妥，但裁决书所确认的损失数额属于日月公司所受损失的认定，其与日月公司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可以作为计算日月公司本案诉求的依据。第二，日月公司的责任认定。本案中，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日月公司作为三角地项目甲方，负有协调现场施工、监督检查预拌混凝土数量、强度等级、质量等义务；买卖合同中也约定日月公司应当履行“监督总包单位不准向混凝土中加水等添加物”“有权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混凝土，及时通知华跃腾飞公司进行调整或更换”等义务。而调查处理报告载明日月公司“未对预拌混凝土生产、运输、产品质量及服务等环节进行有效控制；对施工单位11次提出的预拌混凝土供应不及时、初凝时间长等质量问题，未予足够重视，且明令施工单位继续使用，给结构混凝土质量留下了隐患”“对其采购的预拌混凝土未履行质量责任，明示施工单位使用事实上不合格的混凝土，对该工程质量事故负有责任”，如前所述，虽日月公司就其所受行政处罚提起诉讼，并撤销了行政处罚，但按照三方协议及买卖合同约定，日月公司并未履行相应质量监管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买卖合同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日月公司对于因混凝土供应导致的质量问题，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并从其诉讼请求中相应扣减，具体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第三，其他考量因素。除了以上因素之外，日月公司诉讼请求数额的判定，还应根据查明事实，结合三方协议、买卖合同、结算书、施工及拆除部位等证据，考虑华跃腾飞公司所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并且参考相关检测报告，以及涉案工程重新加固结算审核等证据确定。综合上述因素考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在日月公司主张华跃腾飞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华跃腾飞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日月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具体责任比例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因此，日月公司的第1-7项诉讼请求总额9730406.03元中，一审法院对其中存在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6713172.73元予以支持（具体计算过程详见判决所附计算说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第10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存在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5814946.2元予以支持（具体计算过程详见判决所附计算说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日月公司要求华跃腾飞公司返还已付款项，一审法院考虑华跃腾飞公司所供应混凝土的涉案工程并未全部拆除重建，对加固部分所使用的部分在考量双方过错程度的基础上，对返还部分酌定为2000000元。二、反诉部分。华跃腾飞公司主张的货款如何认定。华跃腾飞公司主张已供货物18981.6立方米，日月公司已付2510000元，日月公司欠付货款2447105.3元。日月公司辩称，华跃腾飞公司所供应混凝土质量均被认定为不合格，故不应当支付全部货款；且华跃腾飞公司统计数字存在错误，华跃腾飞公司提供预拌混凝土总量应为18465.6立方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按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华跃腾飞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均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华跃腾飞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混凝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B01、B02、B03、B04、C01号楼拆除损失、B05号楼加固费用、检测费、加固方案设计费、审核费、专家论证费、加固监理费、拆除费、停工期间损失、土建差价、钢筋上涨费用、供暖损失共计6713172.73元；二、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A02、A05、A07号楼加固费、检测费、加固设计费共计5791146.2元；三、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000000元；四、驳回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日月公司与华跃腾飞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华跃腾飞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日月公司是否应对损失承担一定责任。一、关于华跃腾飞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行政主管机关市住建委作出的调查处理报告，经调查分析和专家论证，导致涉案工程结构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的直接原因是预拌混凝土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混凝土供应单位华跃腾飞公司为涉案工程B01-B05和C01等6栋楼提供了约14000立方米混凝土，该6栋楼已施工的墙体混凝土强度全部不满足设计要求。经查，其实际生产的混凝土配合比与提供给工地的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不符，减少了水泥用量；所使用水泥、粉煤灰、矿粉等原料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造成混凝土强度保证率降低；进场原材料检验批次不符合要求。上述问题是这6栋楼结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的直接原因。市住建委对华跃腾飞公司及主管人员处以行政处罚，并移交司法机关。事实上，市住建委已因此对华跃腾飞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华跃腾飞公司及王国栋亦因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已经生效的相关人民法院民事、刑事判决书和仲裁裁决书也均认定华跃腾飞公司为涉案工程供应的混凝土不合格。华跃腾飞公司否认其所供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但华跃腾飞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华跃腾飞公司为A02#楼、A05#楼、A07#楼供应的混凝土，一审法院根据日月公司提交的加固竣工图纸，加固结算审核表及付款凭证，检测合同及加固设计合同，部分墙体混凝土强度等级不满足设计要求的处理意见，加固设计确认，局部加固工程评审意见及会议签到表，工作联系单，专题会记录，混凝土具体部位函，混凝土用量统计，监理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结合合同时期华跃腾飞公司向B01、B02、B03、B04、B05、C01号楼供应的混凝土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华跃腾飞公司所供应的A02#楼、A05#楼、A07#楼混凝土亦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华跃腾飞公司上诉以其没有收到日月公司标养28天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报告，混凝土到施工现场后施工方验收并办理了验收签字手续为由主张其供应的混凝土合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日月公司是否应对损失承担一定责任。日月公司系以华跃腾飞公司向涉案工程供应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混凝土构成违约为由要求华跃腾飞公司赔偿损失。根据市住建委调查处理报告，从调查情况看，混凝土供应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都存在较严重的问题，对于涉案质量事故均负有相应责任。虽然日月公司就其所受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撤销了行政处罚，但三方协议明确约定日月公司负有协调现场施工、监督检查预拌混凝土数量、强度等级、质量的责任，混凝土买卖合同也约定日月公司应当“监督总包单位不准向混凝土中加水等添加物”，日月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质量监管义务，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依照《买卖合同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日月公司应承担部分责任，并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从日月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中按照30%的比例酌情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日月公司上诉主张华跃腾飞公司应对日月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日月公司和华跃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33元，由北京日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507元，由北京华跃腾飞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