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善宝，男，1961年3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玉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光伟，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玉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承同，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玉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加会，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玉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粟敦全，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凤，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西部国际汽车城机动车交易市场办公**楼**、2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95874835X。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波，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奇，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彬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镇长寿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63480634K。法定代表人：宋双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俊，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轮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彬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8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虹轮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车辆正在评估、拍卖过程中，不具备返还条件；2.因虹轮公司违约导致判决解除合同，上诉人方无过错、没有给虹轮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没有因虹轮公司违约而获得利益，不应当支付车辆折旧费用，即使上诉人方有过错，折旧费也应由双方分担；3.若应支付车辆折旧费，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没有车辆评估资质、应以彬林公司购车发票载明的金额24.6万元作为车辆价格、涉案车辆自2015年6月10日处于停放状态之后不应计付折旧费用，评估报告不应采信；4.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二手车、拼装车的问题，上诉人方没有拒绝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虹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折旧费是车辆贬值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并不以上诉人是否违约、是否获利作为承担责任的前提，车辆至今未返还是上诉人的过错；2.车辆贬值损失应计算本案终结时止，因后段的折旧费没法计算，才计算到评估基准日。彬林公司陈述称，同意虹轮公司的答辩意见。虹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重审诉讼请求：1.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返还车牌号为渝B***0、渝B***5、渝B***6、渝B***9、渝B***9的陕汽德龙汽车五台；2.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赔偿虹轮公司上述五台汽车的折旧费用（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乙方，需方）与虹轮公司（甲方，供方）签订了《车辆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处购买陕西德龙牌货车六台，单价为41.1万，预付款18万元，总金额为246.6万元，送车由甲方派驾驶员，乙方付款；质量要求为厂方标准；交货地点为山西和顺，交货时间为2014年4月8日出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4月18日，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5人分别就购买的上述六台货车与彬林公司签订了《普通货车挂靠经营合同》。2014年4月22日，虹轮公司派员将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购买的六台货车行驶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并将货车交付给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交货时六台货车均已上牌，随车有行驶证、运输证，车牌号分别为渝B***0、渝B***5、渝B***6、渝B***9、渝B***9、渝B***9。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彬林公司，登记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陈述其在车辆交付前已经知晓车辆登记在彬林公司名下的情况。上述六台货车系彬林公司从四川省润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购入，购买价格为33.7万元/台。2015年1月27日，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5人提起诉讼，以虹轮公司出售的货车登记在彬林公司名下为由，诉请要求解除其与虹轮公司签订的前述《车辆销售合同》，由虹轮公司返还购车款、送车费及资金占用利息，并由彬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931号判决：“一、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与被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购车款983679元、送车费37500元，共计1021179元；三、被告重庆虹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以71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24日止；2、以7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26日止；3、以89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7日止；4、以92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21日止；5、以9375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29日止；6、以1020179为基数，从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粟敦全、何加会对被告重庆彬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5人否认虹轮公司将车辆卖予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5人时就已经向其告知了该情况，故931号判决以虹轮公司交付车辆早已登记在彬林公司名下，影响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对车辆的处分权，进而不能实现购车目的为由，判决解除合同。该判决还认定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5人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先后支付虹轮公司购车款共计982679元、送车费37500元，当事人在本案中表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因除彬林公司外其余当事人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渝05民终00571号民事判决，维持931号判决。2016年11月18日，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将渝B***0、渝B***5、渝B***6、渝B***9、渝B***9五台货车运至重庆市鱼嘴镇辉联埔程物流中心停车场内停放，至今未交还给虹轮公司，一审法院亦未对五台货车进行扣押。2017年11月9日，重庆开睿源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睿源公司）与一审法院共同派员对五台货车进行了现场查勘，五台货车的当时的状况如下：1、渝B***0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保险杠损坏、挡风玻璃破损、轮胎磨损严重，右侧车门有翻修情况；底盘部分变速箱生锈，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但离合器损坏，车辆无法正常行驶；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2、渝B***5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后保险杠损坏，挡风玻璃、反光镜损坏，右车窗损坏；底盘部分前桥损坏变形，变速箱生效；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3、渝BT08**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保险杠损坏，挡风玻璃破损，前大灯、车前板损坏、左右车门锁锈蚀，轮胎磨损严重；底盘及变速箱大量锈蚀、油箱损坏；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4、渝B***9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保险杠损坏，轮胎磨损严重；底盘部分前桥损坏、变形，油箱严重漏油，变速箱生锈；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但离合器被拆除，车辆已无法正常行驶；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5、渝B***9号车里程表损坏，无法查看；外观光泽度差，严重褪色、锈蚀；前后保险杠损坏，轮胎磨损严重；底盘部分前、后桥损坏、变形，变速箱锈蚀；电瓶缺电，更换电瓶后，车辆能正常点火，转动有异响；驾驶内饰装潢一般、清洁度差。开睿源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渝开睿源评报字[2017]第K124号资产评估报告后，一审法院曾函询开睿源公司是否能够评估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之间某一时点的车辆贬值损失价值，该公司复函称无法评估。因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提交的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盖有“车架号与原档案不相符”印章的拓号材料形成时间在车辆交付之后，一审法院向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释明关于车辆在交付时是否系二手车、拼装车的问题，需要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申请司法鉴定，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拒绝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对于虹轮公司要求其返还渝B***0等五台货车的诉请无异议，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应否承担虹轮公司第二项诉请主张的五台货车的折旧费用。关于虹轮公司主张的折旧费用的法律性质。本案系关于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对一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而发生的争议，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的后果分为两种，一种具有溯及力，即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需要将已履行的部分恢复到合同履行前的状态；另一种不具有溯及力，即终止履行，合同解除前当事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仍应履行，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931号判决已经确认由虹轮公司返还全部购车款、送车费，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损失，故本案合同的解除具有溯及力，其后果是使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状态恢复到合同履行前的状态，因此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理应向虹轮公司返还与交付时状态一致的五台货车，如果五台货车的状态已经与交付时不一致，出现了贬值的情形，则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应当承担自车辆交付之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期间贬值的损失，虹轮公司主张的折旧费用的法律性质即为此种贬值损失。这种民事责任并非合同责任，并不以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作为是否承担这种责任的前提，也不以对方当事人是否获利作为承担这种责任的前提，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表述为“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而未明确为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也未明确为一方当事人有权向获利一方的当事人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虹轮公司是否违约，以及应当承担何种违约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931号判决已经予以确定，本案违约方即虹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为向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5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损失。因此，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关于合同解除是因渝B***0等五台货车系二手车、拼装车，虹轮公司违约在先，以及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并未因此获利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提交的关于车辆系二手车、拼装车的相关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亦与其应否承担折旧费用无关联性。第二、关于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应当承担的折旧费用的金额。如前文所述，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本应承担车辆交付之日至车辆返还之日期间的车辆贬值损失，但因司法鉴定中对车辆贬值损失的评估必须有确定的日期，故虹轮公司在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尚未返还车辆的情况下，依据渝开睿源评报字[2017]第K124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期间即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的贬值损失主张折旧费用，已经免除了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的部分义务（2017年11月9日至返还车辆之日期间的贬值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认为其使用车辆至2015年6月10日，其后车辆一直停放未使用，不应鉴定2015年6月10日之后的车辆贬值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5人在接收车辆前，已经知晓车辆登记在彬林公司名下，其并未拒绝接收车辆，且未主动向虹轮公司返还车辆，车辆至今仍在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的控制之下，车辆贬值系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的主观原因造成，其应当承担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内全部车辆贬值损失。关于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主张车辆系二手车、拼装车是否影响车辆贬值损失鉴定结果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5人所称的“二手车”是指车辆交付时非新车，已使用一段时间；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所称“拼装车”是指车辆实际状况与登记不符。首先，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在接收车辆前已知晓车辆登记在彬林公司名下，且在接收车辆后，直至2014年7月仍在支付购车款，表明其认可双方约定的车辆价格41.1万元/台，该价格显然是车辆交付时车辆的价值；同时，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在人民法院释明后仍拒绝对车辆是否系“二手车”和“拼装车”进行鉴定，故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未举证证明车辆在交付时已经使用过一段时间或者实际状况与登记不符，进而证明车辆实际价值与合同约定价值不符。故结合（2017）渝01民终3076号、（2016）渝0115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彬林公司购车价，前述资产评估报告以合同约定的车价作为车辆购置价值并无明显不当，现虹轮公司自认合同价格包含加装的货厢价值2万元/台，一审法院酌情对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车辆贬值损失金额进行修正：车辆损失金额=车辆购置价值（411000元-20000元）×5-607700元=1347300元。一审法院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虹轮公司返还车牌号为渝B***0、渝B***5、渝B***6、渝B***9、渝B***9的陕汽德龙汽车五台；二、限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虹轮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用1347300元。案件受理费16925.7元，由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及网上发票查验打印件各5份，短信记录2份等新证据，拟证明在一审时已提交，涉案车辆系彬林公司以24.6万元的价格从四川省宇昕洗车贸易有限公司南部分公司购买。虹轮公司、彬林公司解释为另案生效判决确认了车辆系彬林公司以33.7万元/台的价格从四川省润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购入，对短信记录2份不认可。因2份短信记录仅系上诉人方单方发送给“钟宁斌”，不能证明已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举示，且彬林公司购买车辆具体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车辆里程表损坏无法读取里程数，开睿源公司按照重置成本法对五台货车在2014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造成其贬值的损失金额评估为144.23万元。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应当将车辆返还给虹轮公司，至于车辆是否实际返还或变价后用于兑现其对虹轮公司的债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涉案车辆是否二手车、拼装车的问题，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当。车辆交付时价值以双方当事人合同价格确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开睿源公司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有资产评估（综合B级）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属于该鉴定范围。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叶善宝5人应否向虹轮公司支付涉案车辆折旧费，及应承担折旧费的起始时间如何确定。审理认为，合同解除后，虹轮公司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其主张的折旧费即是车辆的贬值损失，属于恢复原状的范畴，无关违约和过错；折旧费应从车辆交付时起算。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应当返还交付时的车辆，车辆的贬值损失应由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支付。综上所述，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5.7元，由上诉人叶善宝、沈光伟、吴承同、何加会、粟敦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良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王丽丹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