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2民初9556号 原告：于臣锋，男，*****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琴，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拓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邓学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徐连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礼，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翠艳，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臣锋与被告山东拓普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公司）、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臣锋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王红、张风琴、被告拓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新华、被告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翠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臣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拓普公司支付于臣锋工程款、保证金等共计553203.03元；2、请求判令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拓普公司、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份，拓普公司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先后签订了九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广告承揽合同》，拓普公司分别为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项下华夏保险济南中支职场装修工程、烟台海阳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莱芜中心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烟台龙口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烟台市烟台中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聊城市冠县支公司职场装修、威海文登支公司装修改造、聊城市阳谷支公司职场装修、烟台中心支公司门头广告及海阳支公司门头广告工程等进行工程施工。另外，拓普公司还为华夏保险烟台支公司办公楼17层半层进行装修，双方对该工程未签书面合同。拓普公司承揽的上述工程实际由于臣锋施工，根据约定，拓普公司应将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于臣锋。目前上述工程均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交付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使用。但拓普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尚有尾款553203.03元未付。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应依法对拓普公司欠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请法院依法支持于臣锋的诉讼请求。 被告拓普公司辩称，一、基本事实如于臣锋所述：拓普公司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先后签订了多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广告承揽合同》，另为华夏公司烟台支公司办公楼17层半层进行了装修（未签合同）。上述合同均由于臣锋签订，由其负责工程施工、审计及结算，并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全部材料、人工等费用。在工程完工、结算完毕，拓普公司收到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税费等费用，在于臣锋提供完毕拓普公司要求的相应资料、票据后，余款支付给了于臣锋。二、对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拓普公司在扣除相应费用后，大部分已经转入于臣锋指定的账户，剩余款项待于臣锋补充完善公司所需资料后，再转给于臣锋。后期未审计项目及未支付的工程款，由于于臣锋负责后续催要及维修工作，拓普公司同意由于臣锋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进行结算，拓普公司同意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将尚欠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于臣锋，且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均由于臣锋个人承担，与拓普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 被告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辩称，一、于臣锋主体不适格。根据拓普公司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签订的8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广告承揽合同》，合同主体为拓普公司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于臣锋并非合同主体；而且合同载明的承包方的施工负责人，以及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驻工地代表人员均为于臣锋，于臣锋系拓普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于臣锋无权向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付款，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将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履行合同。二、根据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与拓普公司签订的合同，现在还不具备付款条件，即使具备付款条件，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付款，而非于臣锋。根据有关聊城市阳谷支公司、威海文登支公司两个项目的装饰合同第3.1条、第10.6条及第11.1条的约定，以及双方间有关烟台中心支公司和海阳支公司门头广告项目的《广告承揽合同》第2条之约定，工程竣工后双方办理交接，拓普公司应将有关技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竣工图等资料交予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且双方明确约定拓普公司先给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认证成功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再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但至今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未收到上述项目的技术资料和增值税发票。故根据双方合同条款，现还不具备付款条件。综上，于臣锋所诉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于臣锋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甲方）与拓普公司（乙方）分别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八份，分别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以下装修工程： 一、华夏保险济南中支职场装修工程，工程装饰装修面积为1209.98㎡，工程造价价税合计185394.72元，其中不含税的净价金额为167022.27元，增值税为18372.45元（税率11%），工程期限12日，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2日。合同第10.5条约定：“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一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日期从验收合格，甲方最终在签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算。……”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叁次，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预付工程款的50%，共92697.36元；（2）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并送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认证成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5%，共83427.62元。”第11.2条约定：“双方商定，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共计人民币9269.74元作为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过后，如未出现任何乙方装饰装修质量的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质量保证金。” 二、烟台海阳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装饰装修面积865.42㎡，工程造价价税合计215754.66元，其中不含税的净价金额194373.57元，增值税21381.09元，工程期限15日，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25日。合同第10.5条约定：“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一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日期从验收合格，甲方最终在签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算……”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二次，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并生效后之日起，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并送达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发票且认证成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0%作为预付款；（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95%，合计为人民币204966.93元。”第11.2条约定：“双方商定，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过后，如未出现任何乙方装饰装修质量的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质量保证金。” 三、烟台中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装饰装修面积1483.65㎡，工程造价价税合计385971.56元，其中不含税的净价金额为347722.13元，增值税为38249.43元，工程期限14日，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5日。合同第10.5条约定：“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日期从验收合格，甲方最终在签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算。……”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三次，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并生效后之日起，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并送达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发票且认证成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作为预付款，合计为人民币192956元；（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45%，合计为人民币173687元。”合同第11.2条约定：“双方商定，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合计为人民币19328.56元作为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过后，如未出现任何乙方装饰装修质量的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质量保证金。” 四、莱芜中心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装饰装修面积为1770㎡，工程造价价税合计为557909.68元，其中不含税的净价金额为502621.33元，增值税为55288.35元，工程期限15日，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合同第10.5条约定：“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日期从验收合格，甲方最终在签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算。……”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三次，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并生效后之日起，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并送达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发票且认证成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作为预付款，合计为人民币278955元；（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45%，合计为人民币251059元。”第11.2条约定：“双方商定，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合计为人民币27895.68元作为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过后，如未出现任何乙方装饰装修质量的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质量保证金。” 五、烟台龙口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装饰装修面积为1702㎡，工程造价价税合计为333233.24元，其中不含税的净价金额为300210.13元，增值税为33023.11元，工程期限15日，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4日。合同第10.5条约定：“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日期从验收合格，甲方最终在签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算。……”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三次，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并生效后之日起，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并送达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发票且认证成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作为预付款，合计为人民币133293元；（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55%，合计为人民币183278元。”第11.2条约定：“双方商定，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合计为人民币16662.24元作为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过后，如未出现任何乙方装饰装修质量的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质量保证金。” 六、聊城市冠县支公司职场装修工程，装饰装修面积为514.32㎡，工程造价价税合计为123656.84元，包含增值税及其他税款，增值税税率为11%。合同第10.5条约定：“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二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日期从验收合格，甲方最终在签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算。……”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二次，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并生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并送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认证成功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95%，合计为人民币117474元。”合同第11.2条约定：“双方商定，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合计为人民币6182.84元作为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过后，如未出现任何乙方装饰装修质量的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质量保证金。” 七、聊城市阳谷支公司职场装修工程，装饰装修面积为280㎡，工程造价价税合计为53959.54元，其中不含增值税价款为48612.20元，增值税为5347.34元，工程期限20日，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15日。合同第10.5条约定：“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一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日期从验收合格，甲方最终在签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算。……”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二次，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并生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并送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认证成功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95%，人民币51261.56元。”第11.2条约定：“双方商定，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人民币2697.98元作为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过后，如未出现任何乙方装饰装修质量的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质量保证金。” 八、威海文登支公司装修改造工程，装饰装修面积762.76㎡，工程造价价税合计为101533.17元，其中不含税的净价金额为91471.32元，增值税为10061.85元，工程期限10日，自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5月1日。合同第10.5条约定：“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一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免费保修期限为五年。保修日期从验收合格，甲方最终在签收记录上签字之日起算。……”合同第11.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三次，按如下约定支付工程款。（1）合同签订并生效之日起，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并送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认证成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0%作为预付款；（2）工程量超过50%，甲方支付工程款的95%，合计96456.51元。”第11.2条约定：“双方商定，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合计为人民币5076.66元作为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过后，如未出现任何乙方装饰装修质量的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质量保证金。” 除上述八份合同外，拓普公司还为华夏保险烟台支公司办公楼17层半层进行了装修工程，并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但该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 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称上述工程均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但烟台中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聊城市阳谷支公司职场装修工程、威海市文登支公司装修改造工程没有进行验收。此外，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称烟台中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聊城市阳谷支公司职场装修工程质保期未满。 2017年4月，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甲方）与拓普公司（乙方）签订《广告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华夏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门头广告及海阳支公司门头广告项目进行广告设计、制作、安装、发布和维护等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广告设计时限为10天，广告制作时限为10天，广告质保期为365天，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1、广告费总计26594.38元，其中不含税的净价金额为23958.9元，增值税为2635.48元，包括如下项目：广告设计费、制作费、安装费、发布费、维护费、报批费、清洁费、增值税费、所需材料费，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增值税及其他费用。2、支付期限：（1）本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并送达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认证成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广告费用总额的0%作为预付款；（2）乙方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广告设计、制作与安装工作并经全部验收合格的，甲方自全部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广告费总额的95%；（3）广告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的，乙方在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广告费用总额的5%，至此广告费用全部支付完毕。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但质保期未满。 2019年2月22日，经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与拓普公司对账，形成对账明细表一份，确定拓普公司施工的上述工程款合计2142191.40元，实际已支付金额1616437.76元，未支付质保金73475.38元，未付工程款479727.65元。该对账明细表由于臣峰代表拓普公司签字确认。此外，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烟台龙口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的质保金16661.66元、烟台海阳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的质保金10787.73元是拓普公司另行交纳的，并非预留的工程款，故即使退还，也应当退还给拓普公司。庭审中，拓普公司表示同意将上述两项质保金退还给于臣峰。 庭审中，于臣锋、拓普公司均称于臣锋是借用拓普公司的资质承包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于臣锋。拓普公司同意由于臣锋直接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进行结算，并由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直接将工程款及质保金支付给于臣峰。本案庭审中，于臣峰撤回了要求拓普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因于臣峰与拓普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是于臣峰借用拓普公司的资质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签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涉案合同无效。因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均已交付使用，故于臣峰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工程款。 对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提出的烟台中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聊城市阳谷支公司职场装修工程质保期未满的抗辩，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烟台中支公司办公职场装修改造工程合同的约定，工程期限14日，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5日。同时，根据该合同第11.2条的约定：“双方商定，预留工程款总额的5%，合计为人民币19328.56元作为装修工程的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过后，如未出现任何乙方装饰装修质量的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质量保证金。”据此计算，一年保修期应当于2018年1月25日届满。虽然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主张该工程自交付使用多次维修，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工程的质保金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当支付。同理，聊城市阳谷支公司职场装修工程的一年质保期于2018年5月15日届满，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亦应支付该工程的质保金。 根据于臣峰与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签署的账明细表，可以证实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尚未支付的质保金为73475.38元，工程款为479727.65元，且拓普公司同意上述款项由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直接向于臣峰支付，故对于臣峰要求华夏保险山东分公司支付质保金73475.38元、工程款479727.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臣峰支付工程款479727.65元； 二、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臣峰支付质保金73475.38元。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晓博 人民陪审员  宋伟琴 人民陪审员  咸维玲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