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唐县南环路西。法定代表人：马建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芳，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书平，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玲，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建，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上诉人河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书平及原审被告王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王建是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承建北京中天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山分公司开发建设的“中天神韵一期临街商业门脸3#楼建设工程”，将该工程的“中天神韵一期临街商业门脸（3#楼西侧及3#楼南侧）”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王建施工。王建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其所分包的工程，中途撤离工地，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王建完成的工程价值693700元，从上诉人处支取的工程款768731.5元，超支取75031.5元。二、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被上诉人诉称：2011年9月从王建处承包了“中天神韵一期临街商业门脸（3#楼西侧及3#楼南侧）”部分人工和材料。上诉人作为该工程的总包人根本没有见过上诉人在此处施工，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值得怀疑。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分包了王建的部分工程应由王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而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更重要的是上诉人支付给王建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其完成的工程，上诉人不但不欠王建的工程款，而且王建还应向上诉人返还超支的工程款。上诉人是工程的总包人，王建是分包人，双方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在该合同中王建的义务是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上诉人的义务是向王建支付工程款。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分包人、转包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作为工程总包人的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88条和《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是给合同双方当事人设定的义务，并没有对合同以外的当事人设定义务。如前所述，上诉人与王建是分包合同关系，王建与被上诉人是分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88条和《合同法》第60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227000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从整个诉讼过程看，本案实质是王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具有虚假诉讼之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连书平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确凿，本案确系劳务合同纠纷。二、上诉人对于给付王建工程款的描述存在前后矛盾，一方面称王建并没有实际完成施工合同，一方面又主张自己超额给付王建工程款。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表明案涉法律关系属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殊规定。王建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连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王建、河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工费2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5日，华盛公司（发包方）与王建（承包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天神韵一期临街商业门脸(3#楼西侧及3#楼南侧），地点为，平山县康乐街，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落款处为甄增杰及王建签名(华盛公司持有协议与王建持有协议华盛公司落款处不同，一协议为签字，一协议为华盛项目章)。另，王建作为承包人与李彦飞（发包方）签订施工协议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商业，地点为平山县康乐街，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合同无签署日期，落款处为李彦飞，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为王建签字并加盖华盛公司中天神韵项目部公章。王建作为工程承包方，庭审中未提交其相应的资质。原告连书平为上述两处承包工程进行施工，并供给建筑材料。华盛公司称已经支付王建工程款共计768731.5元，被告王建称在华盛公司一共支取工程款约100万元，王建对于款项中车辆抵扣4万元，罚款15000元不认可。华盛公司对于王建提交的华盛公司与李彦飞协议书公章提出异议，但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2011年11月6日，王建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中天神韵商业门脸楼工程，今欠到连书平人工费22.7万元，落款处为王建签字。此后，分别于2011年、2013年、2015年重新签名，王建对上述欠款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建首先承包了华盛公司工程，并签订了协议书，华盛公司提出异议，称与公司存放合同不一致，但庭审中又提交了给付王建工程款项的收条，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王建无相应资质，其承包工程再次转包，并由原告连书平实际施工，对该工程款的给付华盛公司负有连带责任。后由王建作为华盛公司代表承包了李彦飞工程，华盛公司对该协议项目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申请，故对该协议中项目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连书平为上述两处工程进行施工，并供给建筑材料，上述工程中既有王建自行承包华盛公司工程又有华盛公司承包李彦飞工程，原告工程款及材料款均是在王建处支取，经原告与被告王建结算，被告王建欠付原告人工费共计22.7万元，并出具欠条，王建对欠条的真实性及欠款数额无异议，应予认定。华盛公司支付王建工程款未注明给付的款项为上述两处工程的哪个工程款项。王建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中亦未注明欠付款项系王建自行承包工程的欠付款项，还是作为华盛公司代表人代华盛公司的欠付款项。王建非华盛公司工作人员，虽其代表华盛公司与李彦飞签订施工协议，但实际承包人为王建，王建对工程款有给付义务，华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被告王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连书平劳务费227000元，被告河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705元，减半收取2353元，由被告王建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京中天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山分公司将中天神韵一期临街商业门脸(3#楼西侧及3#楼南侧）发包给华盛公司，华盛公司转包给王建，该转包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王建承包工程后再次转包，由连书平进行施工，该转包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亦属无效。连书平因建设上述工程而产生相应劳务费，应属工程款范围。对于王建所欠连书平劳务费数额，有王建出具的欠条为证，且王建及连书平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王建作为非法转包合同当事人，应向合同相对方连书平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华盛公司作为非法转包人，对转包行为无效及监管不力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华盛公司对王建所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对于李彦飞工程，上诉人亦应就王建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判决虽将连书平的诉讼请求表述为“判令被告王建、河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19.6万元”，但结合当事人起诉状、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一审判决应为笔误，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建、河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人工费22.7万元”。综上所述，河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上诉人河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