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4民初11546号原告：张群，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振武，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新源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西止马营******。法定代表人：程士俊。被告：程士俊，男，195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星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群与江苏省新源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程士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振武、杨倩文，被告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程士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吉星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新源公司偿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新源公司偿还借款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新源公司收到借款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程士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新源公司、程士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群是新源公司的职工，由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缺乏资金，采用借款方式向股东和职工筹措资金，用于公司资金周转，2014年7月19日张群与新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3年内不支取，按年利率24%计息，张群于2014年7月19日交现金6万元，于2014年7月22日转账17万元，于2014年7月24日转账22万元，新源公司已收到张群借出的上述三笔资金合计45万元，新源公司财务已记账登记。张群于2015年2月9日又借出3万元，用于公司员工出差急用，通过银行现金交款转入新源公司，公司财务予以确认并记账登记，该笔短期周转未约定利息，因此张群按年利率6%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上借款本金合计48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由于新源公司经营出现问题，2018年8月8日又被吊销了营业执照，自新源公司收到张群的借款后，既未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已构成违约。程士俊系新源公司的股东，任董事长和总经理，长期以来个人与公司使用同一财务账户，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不分，各自的财产相互之间丧失独立性，已构成人格混同，故程士俊应对新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张群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新源公司、程士俊辩称，一、案涉48万元系新源公司向安徽硕源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源公司）而非向张群的借款。新源公司与硕源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的股东或为同一人或为夫妻关系。在两公司经营过程中，程士俊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作为新源公司的“小账”账户，张群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作为硕源公司的“小账”账户，供两公司在公司账外走账使用。两公司及各自的“小账”互有往来，具体的记账方式为从“小账”进入公司账户的款项，由收款的公司向“小账”账户的名义持有人出具收款事由为“借款”的收条。同时，为了与公司的真实借款进行区分，公司在收到真实借款时会向出借人出具收款事由为“集资款”的收据。张群本人曾经编制过硕源公司“小账”收支新源款项明细，该明细明确记载了本案所涉48万元系硕源公司借给新源公司的款项，同时硕源公司的“小账”凭证对案涉48万元系硕源公司出借的款项也有明确记载。由于硕源公司的全部“小账”凭证于2015年7月27日被包括张群在内的硕源公司的四位股东拿走，因此只要张群向法庭提供硕源公司的全部账本及凭证（含全部小账凭证及账本），案涉48万元款项的真实情况即能得到澄清。此外，张群在本次诉讼前，同样基于“小账”向公司转账款的事实，以硕源公司为被告向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来安法院）提起诉讼。尽管硕源公司和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要求张群提供硕源公司的“小账”凭证及账本，但张群始终未予提供。新源公司和程士俊请求法庭责令张群提供硕源公司全部账本及凭证（含“小账”凭证及账本），如果张群拒绝提供，请求法庭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硕源公司“小账”凭证中记载了案涉48万元系新源公司向硕源公司借款的主张成立。二、程士俊与新源公司不构成财产混同。张群在诉状中所称程士俊将公司财产转入自己名下的款项，除了12.705万元的款项以外，其他款项在此前他人举报程士俊侵占公司财产时已经过秦淮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调查完毕，确认不属于程士俊侵占，相关款项在“小账”账目中也有记载。程士俊虽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作为新源公司的“小账”账户，但该“小账”账户有完善的财务记账手续，即款项进入“小账”时开具收据，款项支出时有至少两位经手人的签字，始终按此严格执行。以上事实可以证明程士俊的个人财务与提供给新源公司的“小账”账户完全独立，与新源公司的财务也完全独立，程士俊与新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综上所述，张群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完全不符，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群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群提交了借款协议、收据、银行转账凭条、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银行进账单等证据。新源公司、程士俊提交了说明、询问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群主张向新源公司出借48万元，为此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出借方）：江苏省新源环保有限公司，乙方（借出方）：张群，甲方因经营需要借款，乙方同意借出，双方就借款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45万元，乙方保证在一周内把资金借出，资金全部到账之日起开始计息；2.该借款3年内乙方不得支取，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期满后，甲方把借款本、息全额支付给乙方；3.借款期满3年后，如甲方逾期偿还借款，则按月利率2%继续向乙方支付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直至本息还清为止；4.如果借款期限未满3年，乙方要求提前还款时，提前还款的部分按年息12%计息（月息1%，不满一个月不计息）；5.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借款本、息付清之日终止。”落款时间打印为2014年7月19日。张群陈述，《借款协议》系2014年7月由其制作，但程士俊拿走协议后并未盖章后归还。2018年5、6月份，张群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新源公司的副总经理朱玉平在协议上盖章，因张群持有新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且有新源公司2015年审计报告佐证，朱玉平让印章持有人在协议上加盖新源公司印章。新源公司、程士俊表示未向张群出具《借款协议》，45万元并非借款。二、2014年7月19日新源公司出具的6万元《收据》、2014年7月22日17万元银行转账凭条、2014年7月24日22万元银行转账凭条、2015年2月9日3万元现金交款单、苏公信会审[2015]第241号审计报告，证明张群向新源公司出借45万元。新源公司、程士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款项系从硕源公司“小账”转入新源公司的款项，并非新源公司向张群的借款。审计报告中虽记载新源公司对张群有应付款45万元，但是仅针对新源公司、硕源公司的“大账”所得出的审计结果，不能全面反映真实情况。三、新源公司会计制作的《2006年7月-2007年6月30日交程总各种（现金）款项清单》及《交程总现金统计表》；程士俊记录的专项费用流水账、新源公司记账凭证、硕源公司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银行进账单、集资利息发放表等，证明程士俊从新源公司支取款项用于其个人使用，二者财产混同。新源公司、程士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程士俊从新源公司“小账”支取的款项均用于新源公司，并非其个人使用，新源公司与程士俊的财产没有发生混同。新源公司、程士俊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南京硕源公司与新源公司清算项目表、南京硕源公司与新源公司各款项明细、硕源公司“小账”收支与新源公司各款项明细，证明张群所诉的45万元实际是硕源公司通过张群的“小账”出借给新源公司的款项，而非张群个人出借给新源公司的。张群对真实性不认可。二、2015年7月27日硕源公司会计夏红军出具的《说明》，内容为：“2015年7月27日晚19点30分，安徽硕源公司股东四人：张群、陈宝铁、李俊、朱玉平据近期与法人之间的经济问题等等，强行将财务从安徽硕源建始至2014年止和原南京硕源建始至2010年12月止全部账本及凭证全部拿走，因本人要求在凭证及账本上盖章均被拒绝（包含全部小账凭证及账本，包含南京硕源小账及全部凭证），本人自认在保管凭证及账册和协助查账过程中未存在任何不之处，因此，特此说明：从今天起本人不再对四股东拿走的账本、凭证的全整性、正确性负责。因时间仓促，如有不及表述清楚的问题，也不在我负责范围内。（如本人需查账找张群）。发生此事，本人已向法人程士俊汇报不能按法人要求保留下账本及凭证。特此说明。请四股东签字。截止今天安徽硕源小账余额壹仟肆佰捌拾元五角柒分整。以上后插入内容均为股东要求添加。法人如找我负责，均由四股东承担。”张群、陈宝铁、李俊（朱玉平代）、朱玉平在《说明》上签字。张群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说明》中“（包含全部小账凭证及账本，包含南京硕源小账及全部凭证）”系在张群签字后另行添加的。三、2018年9月13日来安法院对夏红军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夏红军陈述硕源公司的“大账”是公司账，“小账”是现金账，用的是张群的农行卡。张群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夏红军所述与事实不符。四、2018年11月9日来安法院对张群、程士俊、夏红军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张群的个人账户作为硕源公司的“小账”使用，张群对《说明》予以确认，硕源公司必须将“大账”和“小账”合并才能判断出是借款还是往来款。张群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反映张群的账户作为硕源公司的“小账”使用。五、新源公司的收据本、出账时经手、审核、签批凭条，证明程士俊虽以个人账户作为新源公司的“小账”，但钱款进出“小账”有完备的制度，程士俊与新源公司的财务不存在混同。六、新源公司各印章管理责任人签字表，证明因股东之间发生矛盾，自2015年5月21日起新源公司的印章由股东陈宝铁、李俊、张群、陈建园分别保管，张群提供的《借款协议》是在此之后补的。张群对其签名认可。七、新源公司股东王国桃出具的127050元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个人说明，证明该笔款项系程士俊通过“小账”支付给王国桃，并非程士俊侵占或挪用。张群对收条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王国桃收到上述款项，不能证明该款项是新源公司业务的款项。八、（2018）皖112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证明硕源公司存在“小账”，若没有“小账”无法反应资金走向。张群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系。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张群在来安法院起诉硕源公司，要求硕源公司偿还借款1241400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来安法院审理认为，张群、硕源公司以及夏红军均认可硕源公司有“小账”存在，硕源公司及夏红军均表示只有拿硕源公司“小账”与硕源公司账薄核对后才能明确张群所诉的债权是否为对硕源公司的借款，而夏红军书写的“证明”已载明张群等人持有“小账凭证”。上述会计账簿现仍在张群等人处。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群向新源公司支付的48万元是否系借款。在来安法院（2018）皖1122民初2424号案件中，张群、硕源公司以及夏红军均认可硕源公司有“小账”存在，硕源公司及夏红军均表示只有拿硕源公司“小账”与硕源公司账薄核对后才能反映往来资金的真实情况。上述案件判决书已经认定张群等人持有硕源公司“小账”凭证，张群未提出上诉。本案审理中，张群未提供硕源公司的“小账”予以核对，张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48万元系张群对新源公司出借的借款，亦不足以证明硕源公司的“小账”在程士俊处，故对张群主张新源公司归还借款以及程士俊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8元，由原告张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付 萌人民陪审员  李兰凤人民陪审员  戴士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见习书记员  徐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