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2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阜阳市颍州区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专卖店，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西路港利上城国际**楼**，营业执照注册号341202600167881（1-1）。经营者：陈斌，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界首市电信局员工，住安徽省界首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斌，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界首市电信局员工，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鹏程，安徽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阜阳市颍州区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专卖店（以下简称“冰峪庄园专卖店”）因与被申请人张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皖12民终1855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皖民申6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冰峪庄园专卖店经营者陈斌、被申请人张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冰峪庄园专卖店申请再审称：张斌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陈斌合伙经营冰峪庄园专卖店，且张斌认可购买509件酒水的事实，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张斌理应支付相应的对价。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本院(2016)皖12民终1855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斌支付其货款210000元。张斌辩称：1、其在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冰峪庄园专卖店系其与陈斌共同投资经营，双方系合伙关系。在合伙结算后，分配酒水不属于买卖。2、冰峪庄园专卖店申请再审时提交的短信记录系伪造，不客观真实，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其拖欠货款。综上，一、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冰峪庄园专卖店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冰峪庄园专卖店向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斌支付给其货款210000元；2、诉讼费由张斌承担。事实与理由：其在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西路港利上城国际长期经营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的销售。张斌于2013年1月1日、9月9日、2014年1月18日分三次在其处购买各类酒水共计509箱。后经双方核算，张斌于2014年4月19日留下欠条一张，在明确欠其210000元货款后，张斌仍未支付所欠货款。经其多次催要，张斌拒绝还款。张斌辩称：1、冰峪庄园专卖店诉称不属实，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据中，欠条以及欠款210000元均不是其所书写，是其将三次领酒的清单交给陈斌后，陈斌自己添加的内容。按照大连冰峪庄园的送货价格，该批货物的价格仅为107169元，还没有达到双方购买酒款的一半，冰峪庄园专卖店还应当补给其一万余元，其对此保留诉权。2、冰峪庄园专卖店起诉要求其给付货款成立的前提依据必须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陈斌多次给其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双方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其无论从冰峪庄园专卖店拉走多少酒均是行使自己合法权利，如果存在纠纷，也应是陈斌与其之间的合伙纠纷，冰峪庄园专卖店主张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民初96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18日，陈斌作为乙方与甲方大连冰峪庄园酿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可以销售甲方生产的系列产品。销售时间为三年，即自2012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17日，甲方向乙方颁发“专卖店特许经营授权证明”。同日，该公司出具授权证明，同意陈斌在安徽省阜阳市地区开设专卖店，专卖店门头牌匾可以使用“大连冰峪庄园集团”的字号。2012年2月19日，大连冰峪庄园酿酒有限公司向陈斌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为大连冰峪庄园集团阜阳市地区的特许经营授权人，允许其在该地区成立专卖店经营、销售该公司的“冰峪庄园”系列产品。2012年4月24日，陈斌以“阜阳市颍州区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专卖店”的名称办理了食品流通许可证。2012年5月11日，陈斌以个人经营的形式办理了字号为“阜阳市颍州区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专卖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张斌与陈斌自2011年底开始合伙经营通信工程，至2013年底合伙终结，但双方未进行清算。2014年4月19日，张斌为陈斌出具清单一份，列明“13.1.1+13.9.9+14.1.18金米50件情酒87件银米62件酒坛60件盒坛79件兰米100件红米40件酒壶31件金槐花1件张斌2014.4.19”。后陈斌将上述内容用实线圈起，并添加“欠条14.1.18日合计计价为贰拾壹万元（210000元）”。该院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冰峪庄园专卖店要求张斌支付所欠货款2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冰峪庄园专卖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张斌欠其货款210000元的事实。本案中，冰峪庄园专卖店提供了2014年4月19日由张斌署名的欠条，庭审中张斌对于欠条中所记载的“13.1.1+13.9.9+14.1.18金米50件情酒87件银米62件酒坛60件盒坛79件兰米100件红米40件酒壶31件金槐花1件张斌2014.4.19”内容予以认可，而对于欠条中记载的“欠条14.1.18日合计计价为贰拾壹万元（210000元）”内容不予认可，其表示该部分内容系冰峪庄园专卖店的经营者陈斌所添加，陈斌在庭审中对此作出了肯定的表示。张斌作为一位具有大专学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能力作出准确明白的确认，其所出具的清单中并不包含有欠冰峪庄园专卖店货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原浆酒的合同关系，而冰峪庄园专卖店的经营者陈斌在张斌所出具的清单上添加张斌欠款210000元的内容明显不是张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冰峪庄园专卖店持此欠条主张张斌偿还拖欠其货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张斌辩称其与冰峪庄园专卖店间并非买卖关系，而系合伙关系，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存在，因此，对于张斌的该项辩解，应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驳回阜阳市颍州区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专卖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阜阳市颍州区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专卖店负担。冰峪庄园专卖店上诉称：其与张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斌认可从其处购买509件酒水，所以应向其支付相应的货款210000元。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张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二审中，冰峪庄园专卖店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2012年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市场零售指导价及张斌与陈斌签订的协议保证各一份，证明双方合伙的工程款准备结算及购买酒水问题达成的协议。张斌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2012年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市场零售指导价形式不合法，协议保证第三条内容不是其书写，是陈斌添加的，其不予认可。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因协议保证第三条内容是阜阳市颍州区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专卖店经营人陈斌添加，张斌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除上述证据外，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冰峪庄园专卖店上诉主张其与张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供的证据是张斌为其出具的清单，而该清单中并不包含有欠冰峪庄园专卖店货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说明冰峪庄园专卖店与张斌之间存在买卖原浆酒的合同关系。而冰峪庄园大米专卖店的经营者陈斌在张斌所出具的清单上添加张斌欠款210000元的内容也不是张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冰峪庄园专卖店持此欠条主张张斌偿还拖欠其货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对冰峪庄园专卖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阜阳市颍州区冰峪庄园大米原浆酒专卖店负担。再审期间，冰峪庄园专卖店除了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之外，又提供了一份其与张斌短信记录的手机截屏。证明张斌购买其509件酒水的事实，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张斌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不予认可，并当庭演示也可以用陈斌的手机号码给其手机号码发送信息，但该信息仅在其手机上可以显示，陈斌手机上却无此记录。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对于张斌从冰峪庄园专卖店实际领取509件酒水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可。但是，冰峪庄园专卖店主张与张斌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张斌应支付509件酒水的价款210000元；张斌否认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主张冰峪庄园专卖店系其与陈斌二人合伙经营，其领取案涉酒水是合伙结算的行为，对此陈斌予以否认。因此，本案需进一步查明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这一基本事实，并予以明确。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皖12民终1885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6）皖1282民初96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廷华审判员  梁凤鸣审判员  吕 洁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