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民初158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秀水路**。负责人：陆阳京，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同，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忠诚，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川创业路**法定代表人：韩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分公司）与被告王忠诚、被告青海越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州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宇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同，被告王忠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被告越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宇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越州公司开发的位于西宁市城东区建国大街68号“越州国际”1号楼68-18、68-20、68-22号房产为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1.2018年2月7日、3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并收到受理案件通知书，直到2018年11月21日，才收到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的（2018）青执异23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作出时间违反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且裁定认定事实错误。2.2018年1月9日，原告起诉越州公司，所主张权利性质系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018年2月6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1民初1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该调解书确认位于西宁市建国大街68号“越州国际”1号楼68-18号、68-20、68-22号房产由原告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018）青执异23号执行裁定却认为包括上述房产在内的部分房产，抵顶宏宇分公司的建筑工程款，该认定性质有误，原告的请求权性质系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2017年6月16日，本案被告王忠诚与越州公司依据本院（2016）青民初58号民事判决达成《债务清偿协议书》及《债务清偿协议书（一）》。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协议为无效合同。该院作出（2018）青01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确认王忠诚与越州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债务清偿协议书（一）》无效。王忠诚上诉后，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王忠诚不服向本院申诉，2018年9月4日，本院裁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应中止原判决的执行。4.根据民诉法解释464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在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在此期间内。5.2015年6月6日，越州公司与青海兴海路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其合作范围为规划总平面图中的18、19、22、24、25、26、27、30号楼，越州公司西宁分公司是本协议合作项目的最高权力机构，由其全权负责区域内的项目开发、决策和管理，该公司的负责人即是王忠诚。由此事实可以确认王忠诚所代表的越州公司西宁分公司越州公司均未清偿已欠原告的工程价款，被告王忠诚与越州公司的诉讼无论在诉讼前还是在诉讼结案后及其涉案项目房产启动强制执行程序时，原告对该执行标的房产已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此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王忠诚辩称：1.本院作出的（2016）青民初58号民事判决在2017年1月3日生效后，已申请强制执行，诉讼期间对案涉诉争房产采取了保全措施。2017年10月13日，本院在案涉执行标的流拍后，裁定以物抵债。案外人依据2018年2月6日作出的调解书主张权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2.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1民初13号民事调解书违法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调解协议未审查优先受偿权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其内容侵害案外人利益，人民法院应不予确认。3.案外人提起本诉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是债权得到清偿的权利。这种权利不是所有权等实体权利，不能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因此，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不能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的规定提出异议。越州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本院受理案件通知书、王忠诚与越州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及《债务清偿协议（一）》两组证据，被告王忠诚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案件受理通知书是执行异议案件已被受理的证明，其真实性应予采信，对执行异议审查具有约束力，但与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关联性不强。王忠诚与越州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及《债务清偿协议（一）》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作出认定，本案诉争房产并不在两份协议确定的房产范围之内，故在本案中对两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8-12号证据，即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723号民事判决以及对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再审情况和本院（2018）青民再90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忠诚质证认为，生效判决是基于错误的调解书确认了《债务清偿协议》及《债务清偿协议（一）》的效力，与调解书重合部分的房产被确认无效也不能证明调解书是对房产所有权的确认。本院认为，法院依据生效调解书确认债务人与他人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的效力符合法律规定，调解书未被依法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该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诉争房产所有权的认定无必然联系。但对审理中查明的与本案相关联事实应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0日，在王忠诚与越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经王忠诚申请，本院作出（2016）青民初58号民事裁定，保全了越州公司名下位于西宁市建国大街68号“越州国际”1号楼68-18号、68-20、68-22号房产。同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6）青民初58号民事判决。2017年1月3日，王忠诚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3日，本院裁定拍卖上述案涉诉争房产，经两次拍卖后流拍。2018年3月6日，根据王忠诚的申请，本院作出（2017）青执46号执行裁定，将案涉诉争房产以第二次起拍价2791.60万元，交付王忠诚抵偿对应债务。并向西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民初309号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0日，宏宇分公司在申请诉前保全时得知，王忠诚在2016年6月20日已对案涉诉争房产进行了保全。2018年1月9日，宏宇分公司起诉越州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018年2月6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民初13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西宁中院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三项确认越州公司自愿将包括案涉诉争房产在内的部分在建房产作价抵顶欠宏宇分公司应当优先受偿的工程款。2018年3月19日，宏宇分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2018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8）青执异23号执行裁定，认为越州公司明知其抵顶宏宇分公司的财产被先行查封，并经法定程序抵偿王忠诚债务，仍违反法律规定，以调解书形式将查封财产抵偿债务，依法驳回宏宇分公司的执行异议。宏宇分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宏宇分公司对执行标的即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查封后取得的另案调解书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首先，以物抵债调解书本身不必然能够直接引起物权变动。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司法裁判权的行使，可以导致物权变动的效力。但是，以物抵债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方式来履行债务，并非对物权权属的变动。其次，存在司法裁判可能导致发生不同的物权变动情形下，就需要依法对能否发生物权变动作出判断。案涉房产系越州公司开发建设并登记在其名下，2016年6月20日，经王忠诚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进行查封登记，本院对涉案诉争房产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查封后即具有固定权利现状、排除之后物权变动的效力。即，当事人在法院查封案涉诉争房产后对该财产作出的任何转让、抵债、租赁、仲裁以及诉讼等设定权利负担或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均不得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即便双方当事人取得调解书，在法院解封前，案涉房产也不可能依据调解书的内容发生物权变动。再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优先受偿，是指双方在合法前提下协商一致的折价，是受到法律保护的权利。本案中，2018年2月6日，宏宇分公司与越州公司在对案涉房产进行折价处分时，对案涉房产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是明知的，宏宇分公司不属于善意受让人，双方就案涉房产协商折价的协议，不存在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权利。故宏宇分公司以查封后作出的另案调解书对案涉房产主张实体权利，请求排除强制执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宏宇分公司以查封后作出的另案调解书主张排除执行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法律规定，已经从程序上排除了执行案外人在法院查封后通过取得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实现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救济途径。在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宏宇分公司当庭明确表示不再提交其他证据。宏宇分公司仅以法院查封房产后作出的另案调解书请求排除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宇分公司主张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并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宏宇分公司的诉求是主张案涉诉争房产的所有权而非优先受偿权，故王忠诚提出优先受偿权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380元，由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卫军审 判 员 边红丽审 判 员 韩 辉 二O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姚 琨书 记 员 冶 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