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12民初3527号原告：魏霞，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汶上县。原告：林灿兰，女，199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汶上县。原告：林某。法定代理人：魏霞，系林某之母，其他身份信息同上。原告：郭凤英，女，194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汶上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春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程大光，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齐河县表白寺镇王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5576614857M。法定代表人：刘勋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钦国，男，系该公司职员。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宏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经济开发区327国道北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6644336183。法定代表人：勾令双，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强，男，系该公司职员。被告：徐茂仁，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丙海，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宗鹏，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高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大桥路盖世物流中心第四库区6-001高盛物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57557550XR。法定代表人：徐桂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勇，山东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霞、林灿兰、林某、郭凤英与被告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河安得公司）、济宁市兖州区宏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州宏祥公司）、徐茂仁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鲁081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被告徐茂仁、齐河安得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鲁08民终291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081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后，于同年11月5日依职权追加济南高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高盛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霞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程大光，被告齐河安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钦国，被告兖州宏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强，被告徐茂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海、张宗鹏，被告济南高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霞、林灿兰、林某、郭凤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共计92478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8日，林凡锁（已故）驾驶号牌为鲁Ｈ×××**重型货车为被告齐河安得公司运输家电。林凡锁在齐河安得公司厂区内装完所要运输的货物准备驾车驶离厂区时，应齐河安得公司工作人员的请求，为鲁Ｈ×××**货车（该车挂靠在兖州宏祥公司名下）上的货物进行调整。林凡锁在鲁Ｈ×××**号货车上帮助徐茂仁调整所载冰箱的过程中，不慎从鲁Ｈ×××**号货车跌落，当场死亡。林凡锁在帮工活动中死亡，被告作为被帮工人应当赔偿。事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原告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各项赔偿费用及损失为988721元，明细为：1、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15360元，其中林某23072元（23072元×2年÷2人）、郭凤英92288元（23072元×12年÷3人）；3、丧葬费31781元（63562元÷12个月×6个月）；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5800元（200元×7人×7天）；5、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齐河安得公司辩称，一、齐河安得公司仅为仓库的提供方，与林凡锁不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依法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齐河安得公司与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合同》，齐河安得公司仅为安得公司提供仓库及园区的日常管理，不涉及运输及装卸业务，仓库内货物的运输及货物装卸等业务均由安得公司委托相关专业公司负责。2、安得公司与济南高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2017年国内公路运输配送业务合同》，济南高盛公司系该批货物的承运方，应承担货物安全运输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因运输过程中发生的意外及风险，由济南高盛公司承担。配送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车上作业人员应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如发生高处坠落等人身意外，甲方不承担责任，由乙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等所有法律责任”，第六条第9款约定：“如因乙方安排或者指定的配送作业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司机）在配送过程中发生人身伤亡等意外事故或导致甲方、第三人人身、财物损害的，乙方承诺妥善处理，并保证甲方生产经营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否则，甲方因此遭受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林凡锁与徐茂仁均系济南高盛公司委派雇佣司机，济南高盛公司作为承运方应根据配送合同约定与司机共同承担运输过程中产生的所有风险。3、齐河园区现场负责货物装卸的是济南骏马物流有限公司，安得公司与济南骏马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合同》约定：仓库内的货物由骏马物流负责，货物的出库、入库、装卸、保管及管理等仓储服务均由骏马公司负责。本案中，林凡锁驾驶的鲁Ｈ×××**及徐茂仁驾驶的鲁Ｈ×××**车辆货物由骏马公司负责装载，装载在徐茂仁驾驶的鲁Ｈ×××**车辆的冰箱是否规范装载，属骏马公司的责任范围。综上，齐河安得公司仅为仓库提供方，既无承担运输风险责任，也无货物规范装载责任，林凡锁与齐河安得公司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帮工关系，原告主张齐河安得公司为被帮工人无事实与法律关系。二、如帮工关系成立，徐茂仁、兖州宏祥公司及济南高盛公司为本案被帮工人，由该三个主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齐河安得公司不是被帮工人，依法无须承担责任。1、济南高盛公司作为案涉货物承运商，徐茂仁作为案涉货物实际承运人，两者负责将货物安全妥善地运往目的地以获取相应运输费用，运输过程中的风险应由济南高盛公司及徐茂仁承担。林凡锁对徐茂仁实施帮工行为，实际上就是帮助济南高盛公司及徐茂仁妥善地将货物运往目的地，因此导致的意外责任理应由受益方及被帮工方徐茂仁及济南高盛公司承担。2、徐茂仁及济南高盛公司不规范的运输行为系产生本案帮工关系根本原因。3、徐茂仁及林凡锁均为济南高盛公司委派司机，两司机之间产生帮工行为属两司机及济南高盛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齐河安得公司无关。三、林凡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林凡锁既不是专业装卸人员，也没有在帮助徐茂仁过程中做好保护措施及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在本次意外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四、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具体赔偿项目，答辩如下：1、死亡赔偿金，林凡锁为农村户籍，应按山东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依法按山东农村标准计算；3、丧葬费，请法院依法裁定；4、办理丧葬费支出的误工损失过高，请法院依法酌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林凡锁本身存在过错，请法院依法酌定；6、诉讼费，齐河安得公司不应承担。五、在意外事故发生后，林凡锁家属多次到齐河安得公司园区索赔，影响园区生产经营，为经营需要以及人道主义考量向林凡锁家属支付12440元，齐河安得公司有权利要求返还。综上所述，齐河安得公司并非本案被帮工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维护齐河安得公司的合法权益。兖州宏祥公司辩称，一、林凡锁是应齐河安得公司工作人员的请求，在齐河安得公司物流园区内停放的货车上进行货物调整时发生事故，而不是应我公司的请求来帮工，与我公司不构成帮工的事实，我公司对林凡锁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二、鲁Ｈ×××**实际车主为徐茂仁，挂靠在我公司名下，车辆挂靠期间，我公司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用，该挂靠车辆在使用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及法律纠纷与我公司无关；三、林凡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齐河安得公司帮工过程中，应当预见存在的风险，其没有采取相应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综上所述，我公司对该事故及诉讼费等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徐茂仁辩称，一、林凡锁从鲁Ｈ×××**车辆不幸坠亡，徐茂仁深表同情，愿意配合法院，查明本案的真正被帮工人，以便原告早日获得赔偿；二、林凡锁与徐茂仁至案发前并不认识，二人间无其他法律关系，因徐茂仁和齐河安得公司之间无任何共同的法律利益，故徐茂仁和林凡锁均是义务帮工人，被帮工人不可能为两个无利益关联的人或组织，本案的最大受益人也就是被帮工人为齐河安得公司和济南高盛公司；三、原告的起诉金额过高，应该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四、林凡锁存在过错，应减轻各被告方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对徐茂仁的诉讼请求。济南高盛公司辩称，本案中事发地是齐河安得公司的物流园，被帮工人是徐茂仁，货物所有者是济宁九龙贵和商贸有限公司和济宁健和商贸有限公司，我方虽为承运人，但车与货物未出物流园，园区内装卸由济南骏马物流有限公司负责，而且我们没有获得运费，不是本案中的受益人，死者及被帮司机不是我公司员工，故我公司不应作为被告来赔偿原告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林凡锁是否受齐河安得公司工作人员牛德祥的安排提供案涉义务帮工行为。1、原告魏霞在2018年12月7日下午开庭时陈述：“我们按照流程将货物从进去大门左手边的第一个仓库装到车上，装完货以后我去办公室找牛德祥拿单子，拿完后准备走，牛德祥问我还有一个九米六的车在那里装货，你看到没有，我说看到了，冰箱装的很高，牛德祥就说他现在开会很忙，那个车的司机给他打电话，牛德祥说看看我对象能不能给那个车帮忙调整一下冰箱，我们就开车过去了，我对象帮九米六的车调整冰箱然后就出现了事故”；2、原告和被告徐茂仁提交的事发当天（2017年12月18日）19时11分至20时37分齐河县公安局表白寺派出所对徐茂仁的询问笔录证实，在林凡锁提供案涉义务帮工行为前，徐茂仁曾多次电话联系牛德祥，要求派人将货车上的冰箱放倒，徐茂仁陈述：“当时牛经理一直说在开会，后来牛经理在电话中给我说：‘一会六米八车上的人给你去帮忙’，后来我才知道牛经理说的‘六米八车上的人’就是从我车上掉下来摔死的那名男子”；3、2017年12月18日19时18分至20时08分齐河县公安局表白寺派出所对牛德祥的询问笔录中，牛德祥虽然否认系由其安排林凡锁帮助徐茂仁整理货物，但是牛德祥承认林凡锁之妻魏霞在当天下午5时30分左右去其办公室打印装货清单，其对魏霞说：“那个车上的司机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让我给他安排装卸工去帮忙，我已经和仓库说了安排人过去帮忙，一会我开完会我也可以去给他帮忙”，以及在林凡锁出事后大约18时10分左右，魏霞给其打电话说林凡锁从帮忙装货的车上摔下来了，让牛德祥赶紧过去等事实。表白寺派出所对牛德祥和徐茂仁的询问笔录系在事发当天形成，可信度较高，通过该二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在林凡锁提供帮工行为前，徐茂仁多次电话要求牛德祥派人整理货物、牛德祥同意但由于开会尚没有时间安排人员去整理货物、魏霞恰巧找牛德祥打印装货清单、牛德祥提及徐茂仁车辆需要帮忙等事实，徐茂仁陈述“牛经理在电话中给我说：‘一会六米八车上的人给你去帮忙’，后来我才知道牛经理说的‘六米八车上的人’就是从我车上掉下来摔死的那名男子”，结合原告魏霞陈述“牛德祥说看看我对象能不能给那个车帮忙调整一下冰箱”，以及牛德祥陈述大约18时10分左右、魏霞给其打电话说林凡锁从帮忙装货的车上摔下来了、让牛德祥赶紧过去等事实，再结合徐茂仁和林凡锁在此之前素不相识且也不在一起装货这一重要事实，本院认为，认定齐河安得公司工作人员牛德祥安排林凡锁提供案涉义务帮工行为更加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凡锁，1971年8月21日出生，1989年3月16日应征入伍，2001年6月6日退出现役（转业），2003年6月5日户籍迁入汶上县次邱派出所，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母郭凤英，1949年1月22日生人，共育有子女三名，林凡锁系郭凤英次子，林凡锁的父亲已于2013年11月去世。魏霞与林凡锁系夫妻关系，1996年6月29日生育女儿林灿兰、2002年11月17日生育儿子林某。郭凤英和林某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林凡锁生前与魏霞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徐茂仁为鲁Ｈ×××**货车的实际车主，亦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该车挂靠在兖州宏祥公司名下。齐河安得公司（原名称“齐河美安储运有限公司”）系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公司）的子公司，负责安得公司齐河美的物流园的日常管理工作。2016年12月30日，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宁波美安物流有限公司（甲方，托运方）与济南高盛物流有限公司（乙方，承运方）签订2017年度国内公路配送业务合同，约定2017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乙方为甲方的所有家电产品及相关推广品提供整车或零担配送运输服务，配送运输区域及价格标准以附件《产品配送运输价格表》为准。2017年9月2日，安得公司（甲方，存货方）与济南骏马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保管方）签订仓储服务合同，约定根据甲方存储及保管需求，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及时、高效、安全的货物出入库、装卸及保管等配套服务。2017年12月18日，林凡锁、徐茂仁分别通过济南高盛公司发布的货运信息承揽发货人齐河安得公司运输业务。林凡锁、徐茂仁均系济宁地区人，但林凡锁、徐茂仁素不相识，所承揽运输货物的目的地均是济宁，但亦非同一收货单位、同一种类货物。在此之前，林凡锁、徐茂仁业已分别多次通过济南高盛公司承揽齐河安得公司的运输业务。当天下午，徐茂仁驾驶鲁Ｈ×××**货车在齐河安得公司物流园区共装载冰箱31台，其中第一层直立装载22台，第二层直立装载9台。因第二层直立装载的冰箱超高，不符合运输规范，徐茂仁多次打电话要求齐河安得公司负责调动发货车辆的牛德祥派人帮助整理冰箱，将第二层直立装载的9台冰箱放倒。因牛德祥正在开会，牛德祥在电话中答应徐茂仁会后将派人帮助徐茂仁整理货物。林凡锁及魏霞驾驶的鲁Ｈ×××**重型货车在载货完毕后，大约17时30分左右，魏霞到牛德祥的办公室打印装货清单，牛德祥遂安排林凡锁前去园区6号库帮助徐茂仁整理货物，并在电话中告知徐茂仁，一会有一个开六米八车的人去帮忙整理货物。18时10分许，林凡锁驾驶鲁Ｈ×××**重型货车到达徐茂仁的鲁Ｈ×××**货车附近，林凡锁上到徐茂仁车顶（距地面约3米）后，两人合力将一台立着的冰箱放倒后，林凡锁往北倒退从车顶不慎跌落，当场死亡。林凡锁死亡后，齐河安得公司垫付林凡锁办理丧葬事宜费用7440元，另给付林凡锁亲属现金5000元。徐茂仁给付林凡锁亲属现金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案件。林凡锁在提供义务帮工活动中从高处不幸坠亡，四原告作为林凡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有权要求有过错的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谁是林凡锁义务帮工的被帮工人；二、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和赔偿责任如何划分；三、如何确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林凡锁提供的帮工行为系为鲁Ｈ×××**货车整理货物，将第二层直立的冰箱放倒，以使车上的货物不超过规定的高度。虽然林凡锁系经齐河安得公司工作人员牛德祥安排前往鲁Ｈ×××**货车提供义务帮工，但是林凡锁进行帮工行为时货物的承运人是徐茂仁，徐茂仁是帮工行为的直接受益人，徐茂仁应为林凡锁帮工行为的被帮工人。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实为两个方面，一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二是赔偿责任如何划分。关于赔偿义务主体，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徐茂仁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林凡锁在义务帮工前与徐茂仁素不相识，林凡锁系受牛德祥安排为徐茂仁提供帮工行为，齐河安得公司亦应对林凡锁在帮工活动中不幸坠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事发地点在齐河安得公司物流园区之内，齐河安得公司对园区内所有运输车辆的装载货物、调整货物的行为，本身就负有管理责任；其次，齐河安得公司作为园区的管理者，在开具装货清单时对鲁Ｈ×××**货车承运冰箱的方量是明知的，鲁Ｈ×××**货车因多载货物而产生帮工需求，齐河安得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次，牛德祥在表白寺派出所询问笔录中承认其在电话中答应徐茂仁，会后即安排装卸人员帮助徐茂仁整理货物，进一步证明齐河安得公司对进出园区内的运输车辆负有管理责任；最后，牛德祥经徐茂仁多次电话联系答应安排装卸人员帮助整理货物后，恰巧魏霞在装完冰箱去牛德祥的办公室打印送货单，牛德祥遂安排魏霞和林凡锁前去帮助徐茂仁整理货物。林凡锁和徐茂仁素不相识，牛德祥的安排是林凡锁提供帮工行为的关键因素，牛德祥安排非专业装卸货物的林凡锁帮助整理货物，具有过错。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齐河安得公司应对林凡锁的不幸坠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徐茂仁通过物流中介承揽济南高盛公司的运输业务，徐茂仁不是济南高盛公司员工，二者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济南高盛公司对于徐茂仁的车辆，没有赔偿责任；4、鲁Ｈ×××**货车的实际车主系徐茂仁，该车只是免费挂靠在兖州宏祥公司名下，兖州宏祥公司对于发生在齐河安得公司园区内整理货物中发生的坠亡事故，亦没有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林凡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齐河安得公司工作人员牛德祥的安排下，为徐茂仁的车辆整理货物进行义务帮工时，没有注意自身安全，导致事故发生，依法可以减轻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帮工需求产生的原因、经过及相关案件事实，本院酌情认定，被帮工人徐茂仁承担50%的赔偿责任，齐河安得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林凡锁自担20%的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死亡赔偿金，林凡锁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四原告要求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郭凤英、林某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未有提供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林某的生活费为15513元（10342元/年×3年÷2人），郭凤英的生活费为41368元（10342元/年×12年÷3人），合计56881元；3、丧葬费，按照山东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4652.50元（69305元/年÷12个月×6个月），四原告主张31781元，本院予以支持；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原告主张按7人7天每人200元计算，被告认为过高，本院酌定按7人7天每人100元计算，为4900元。以上四项合计为829342元，徐茂仁赔偿原告414671元（829342元×50%），齐河安得公司赔偿原告248803元（829342元×30%）。徐茂仁已经给付的5000元，齐河安得公司已经的给付的12440元，分别从其应付赔偿款中扣减。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林凡锁正值壮年，义务帮工时不幸坠亡，作为其近亲属的四位原告，为赔偿事宜而诉讼到法院，其精神上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由徐茂仁给付5000元，齐河安得公司给付30000元。综上所述，林凡锁在义务帮工中不幸坠亡，徐茂仁作为被帮工人应当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414671元（414671元－已付款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齐河安得公司作为物流园区的管理者，安排非专业装卸货物的林凡锁为徐茂仁提供帮工行为，具有过错，应当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266363元（248803元－已付款1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霞、林灿兰、林某、郭凤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6363元。二、徐茂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霞、林灿兰、林某、郭凤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4671元。三、驳回魏霞、林灿兰、林某、郭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7元，由魏霞、林灿兰、林某、郭凤英负担2737元，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06元，徐茂仁负担68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扈长国人民陪审员  刘玉才人民陪审员  袁 耸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皮庆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