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31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永文，曾用名陆永安，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壮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云南省广南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花锐，女，1993年10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壮族，初中肄业，务农，住云南省广南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同年5月19日被德宏州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7日被芒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由芒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由芒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培然(自报)，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景颇族，小学肄业，务农，国籍不明，住缅甸。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昱凯，曾用名王杰明，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云南省芒市,纳西族,大专文化,驾驶员,住德宏州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芒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芒市人民法院审理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培然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陆永文、韦花锐、王昱凯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三月一日作出（2018）云310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永文、韦花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本案卷宗，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2日，被告人王昱凯经刘某某等人事先联系后，为获取一定报酬，安排他人、自己驾车从瑞丽将4名缅甸籍人员运送至保山，当日19时许，途经德宏州公安边防支队木康边境检查站在芒市小学临时查缉点时，先从被告人王昱凯驾驶车牌为云Ｎ×××**的黑色轿车内查获3名缅甸籍人员，后从证人程某1(另处)驾驶的车牌为云Ｎ×××**的白色越野车内查获被告人王昱凯安排运送的1名缅甸籍人员。经查，查获的4名缅甸籍人员均未持有效的入境证件。被告人培然组织13名自称缅甸籍人员从缅甸欲前往中国广东打工，被告人陆永文、韦花锐为获取一定报酬负责将被告人培然等14名自称缅甸籍人员从保山腾冲市运送至广东。被告人王昱凯被抓获后，被告人陆永文、韦花锐电话联系王昱凯让其到保山腾冲市人并运送至昆明，被告人王昱凯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于同年3月3日15时许,在保山市腾冲县富鑫宾馆楼下抓获被告人培然及被其组织的13名自称缅甸籍人员,于同年3月6日在文山州砚山县抓获被告人陆永文和韦花锐。经查，被告人培然等14名自称缅甸籍人员均未持有效的出入境证件。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培然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陆永文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韦花锐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王昱凯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培然、陆永文、韦花锐、王昱凯的涉案手机各一部及被告人培然的收款收据一张，依法予以没收。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陆永文以其没有主观恶意，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是王昱凯要运送缅籍人员，其一时贪利，误入歧途，连累妻子受牵连。其没有获取任何报酬，是在不明知的情况下而为之。且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坦白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改判其缓刑，减少罚金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韦花锐以其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文化程度低，不懂法律，系初犯，未获利，属犯罪未遂，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上有老下有小，请二审给予其从轻及缓刑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日，原审被告人王昱凯经刘某某等人事先联系后，为获取一定报酬，安排他人、自己驾车从瑞丽将4名缅甸籍人员运送至保山，当日19时许，途经德宏州公安边防支队木康边境检查站在芒市小学临时查缉点时，先从原审被告人王昱凯驾驶车牌为云Ｎ×××**的黑色轿车内查获3名缅甸籍人员，后从证人程某1(另处)驾驶的车牌为云Ｎ×××**的白色越野车内查获原审被告人王昱凯安排运送的1名缅甸籍人员。经查，查获的4名缅甸籍人员均未持有前往中国内地的合法有效的证件。原审被告人培然组织13名自称缅甸籍人员从缅甸欲前往中国广东打工，上诉人陆永文、韦花锐为获取一定报酬负责将原审被告人培然等14名自称缅甸籍人员从保山腾冲市运送至广东。原审被告人王昱凯被抓获后，上诉人陆永文、韦花锐电话联系王昱凯让其到保山腾冲市人并运送至昆明，原审被告人王昱凯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于同年3月3日15时许,在保山市腾冲县富鑫宾馆楼下抓获原审被告人培然及被其组织的13名自称缅甸籍人员,于同年3月6日在文山州砚山县抓获上诉人陆永文和韦花锐。经查，原审被告人培然等14名自称缅甸籍人员均持有临时出入境通行证，未持有前往中国内地的合法有效的证件。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扣押物品的外观形态特征。2.户口证明、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查询记录、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关于协查程某2有关情况回复函、缅甸联邦国民身份证及翻译件、缅甸联邦居民临时出入境通行证及翻译件、临时出入境七天六夜通行证及翻译件、国籍确认证明，证实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证人程某2的身份信息及有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其中原审被告人培然国籍不明；其他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及持有通行证的类型，其中证人赛乃翁、阿某、曹某、加农、南某、架桑南、刘某的国籍为缅甸国籍。3.遣送出境决定书、遣送出境告知笔录、拘留审查决定书，证实本案查获的自称缅甸籍人员被拘留审查及遣送出境的情况。4.收款收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培然等14人支付住宿费的情况。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明细单，证实原审被告人培然、上诉人陆永文、韦花锐持有储蓄卡的账户明细。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证实韦花锐、王昱凯、陆永文、培然及相关人员所使用手机号码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6日的通话情况。7.协查函，证实侦查机关调查核实（1）150××××****的机主涉案情况、通话清单及机主信息；（2）柳远飞是否涉案；（3）被告人王昱凯吸毒前科情况；（4）原审被告人培然一行等14人的国籍、身份证明及2018年3月的入境记录。8.情况说明，证实在腾冲市边防派出所未能找到翻译对培然等14人开展讯问；未能抓获其他涉案人员；勒美咪与王某1系同一人；上诉人陆永文、韦花锐的羁押情况；因貌左卖被遣送出境，未能制作其对原审被告人培然的辨认；赵某没有与王昱凯直接联系的情况。9.抓获经过，证实抓获原审被告人和上诉人的经过。10.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昱凯运送缅籍人员至保山的事实和经过。11.证人玛某1内、包某、玛某2、玛某3、貌左卖、王某1、貌都奥、貌孟奥、孟某1、貌莫凯、布某、梦明奥、四腿的证言，证实13名证人均持有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在培然的邀约安排下，欲前往中国广东打工，于2018年3月2日从缅甸甘拜地进入中国猴桥口岸，再到一宾馆入住，次日在等待车子来接过程中被抓获。期间，由培然安排路线、车辆、住所及向证人收取支付从缅甸到腾冲的车费。1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2日从瑞丽拉了三名缅甸女子及一名中国男子到芒市，到芒市后联系程某2来接四名乘客，程某2通过微信向其转账运费300元。13.证人赵某、南某、加农、架桑南的证言，证实四名证人系程某2所驾驶车辆上的乘客，证人赵某从河南来瑞丽接其老婆加农、其老婆的女儿架桑南及朋友南某回河南，其中南某、加农、架桑南无合法通行证，于2018年3月2日由芒市前往昆明的途中被查获。14.证人赛乃翁、阿某、曹某，证实三名证人未持有合法证件，欲前往昆明打工，由曹某与王昱凯联系谈好从瑞丽到昆明的车费，并由王昱凯安排从芒市到瑞丽的车辆，从芒市到昆明的车辆由王昱凯驾驶，于2018年3月2日在芒市去昆明的途中抓获，其中阿某乘坐程某2驾驶的车辆。15.证人王某2、刘某的证言，证实两名证人系王昱凯车上的乘客，证人王某2从四川到瑞丽接女朋友刘某回四川结婚，由刘某与王昱凯联系，谈好从瑞丽到昆明的车费每人2000元，由王昱凯安排从芒市到瑞丽的车辆，从芒市到昆明由王昱凯驾驶车辆运送，在芒市前往昆明的途中抓获。16.原审被告人培然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到中国广东务工，2018年3月2日，组织13名缅籍人员持缅甸与中国边界通行证从缅甸欲前往中国广东打工的事实和经过。17.上诉人陆永文、韦花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上诉人准备运送14名缅籍人员到广东务工及联系王昱凯到腾冲接14名缅甸人送至昆明的事实和经过。18.原审被告人王昱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安排驾驶员、自己驾车从瑞丽运送4名缅籍人员至保山的事实和经过。19.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实木康边防检查站检查员依法对原审被告人王昱凯及证人曹某、赛乃翁、刘某、王某2、程某2、阿某、加农、赵某进行盘问、检查的情况。20.手机通讯提取笔录，证实王昱凯、陆永文、韦花锐、培然及证人程某2的手机通讯情况；四人之间相互联系运送14名缅甸人从腾冲至昆明的情况；韦花锐、陆永文、培然与江西老板微信名为“平淡人生”准备将14名缅甸籍人员运送至广东的联系情况。2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玛某1内、包某、玛某2、玛某3、王某1、貌都奥、貌孟奥、孟某1、貌莫凯、布某、梦明奥、四腿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培然；原审被告人培然辨认出证人包某、貌孟奥；证人孟某1辨认出证人四腿、梦明奥；证人包某辨认出证人勒美咪、玛某1内；证人布某辨认出证人孟某1；证人玛某3辨认出证人梦明奥、貌孟奥；证人梦明奥辨认出证人玛某3、貌孟奥、四腿；王某1辨认出证人包某、玛某2；证人貌孟奥辨认出证人梦明奥；证人貌都奥辨认出证人貌左卖；证人玛某2辨认出证人王某1、包某；证人貌莫凯辨认出证人貌孟奥；证人玛某1内辨认出证人包某；证人四腿辨认出证人貌孟奥、包某；证人貌左卖辨认出证人貌都奥；原审被告人王昱凯辨认出证人尹某、程某2；证人尹某、程某2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昱凯；证人程某2与证人尹某不能相互辨认。22.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尿检照片，证实经现场检测，原审被告人王昱凯尿检结果冰毒呈阳性、吗啡呈阴性；上诉人陆永文、韦花锐、原审被告人培然及证人程某2、玛某1内、包某、玛某2、玛某3、貌左卖、王某1、貌都奥、貌孟奥、孟某1、貌莫凯、布某、梦明奥、四腿尿检结果冰毒呈阴性、吗啡呈阴性。23.视听资料，证实证明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原审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培然违反中国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缅籍人员前往中国内地，其行为已触犯中国刑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陆永文、韦花锐、原审被告人王昱凯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上诉人陆永文、韦花锐运送14人偷越国（边）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陆永文、韦花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二上诉人尚未实际实施运送行为即被抓获，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二人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关于没有获利，认罪态度好等上诉理由，一审均已考虑。原审被告人培然在组织他人偷越边境过程中被查获，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未遂）论处，原判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昱凯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对其从轻处罚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根据四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自荣审判员  桂云燕审判员  周崇珍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常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