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23民初1105号原告：瞿定勋，男，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敦祥，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栾宝红，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咏帆，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艺，女，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监利县大垸宏源良棉加工厂。住所地：监利县大垸管理区流港镇黄友公路。负责人：魏思洪，该厂投资人。原告瞿定勋与被告栾宝红、刘晓艺、监利县大垸宏源良棉加工厂（以下简称宏源加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定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敦祥，被告栾宝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咏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晓艺及宏源加工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瞿定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按约定利率支付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日，被告栾宝红及当时经营的宏源加工厂因生意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并于借款当日约定了利率，出具了借条。原告并于借款当日向被告支付了款项。借款到期后，二被告依约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多次催要通知，但被告之间相互推诿，乃成本纠纷。另外，栾宝红借款时所注册的宏源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于2005年7月5日成立，宏源加工厂于2015年12月31日变更企业负责人为黄继斌，于2017年3月7日将企业负责人变更为魏思洪。所以宏源加工厂也应共同连带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另外，刘晓艺作为栾宝红的妻子，虽在2017年4月6日离婚，但该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该款用于共同经营的加工厂，所以，被告刘晓艺也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栾宝红辩称，一、宏源加工厂虽然向原告出具了2000000元的借据，但原告须提供借款支付凭证及利息约定，从而确定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依据。二、他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对他的诉请。1、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借条上没有载明借款人，只有他的签名及宏源加工厂盖章，而该笔借款实际上是宏源加工厂生意周转所需，他作为宏源加工厂负责人只是扮演了经手借款人的角色，原告在诉状中也承认“借款是当时经营的监利县大垸宏源良棉加工厂生意周转需要”。《民法总则》第105条第2款规定：非法人组织可以确定一人或数人代表该组织从事民事活动。故他作为经办人签名且宏源加工厂盖章而形成的借条所产生的债务偿还责任应由宏源加工厂承担。2、宏源加工厂的投资人已依原告的要求变更为魏思洪，他已不是宏源加工厂的投资人，故无需对宏源加工厂的债务承担责任。3、《民法总则》第10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由于宏源良棉加工厂的土地评估价为4800000元，足以偿还原告的债务，他作为曾经的投资人也不用再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三、因原告自愿接受以物抵债，收取并占有宏源加工厂土地证及房产证，致使作为宏源加工厂原投资人的他丧失了转让宏源加工厂的房地产获取转让利益的权利，如果该宗房地产的最终价低于4800000元，其中的差价应由原告给予补偿。鉴于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他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晓艺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宏源加工厂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法向被告刘晓艺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向被告宏源加工厂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但二被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被告栾宝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希望法院予以核实，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无法反映对方是谁；对于还款承诺的真实性无异议，宏源加工厂已经变更为魏思洪，这份承诺没有刘晓艺的签名，不能证明刘晓艺知晓，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瞿定勋对被告栾宝红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加工厂投资人变更前出借条时间是栾宝红任企业法人的时候，最后承诺的时候虽然是变更了信息，是因为栾宝红已被拉入失信人名单，变更目的是不是恶意，应该由被告提供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承认收到栾宝红转来的利息款200000元；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它与栾宝红给原告的承诺书内容不一致，与原告没什么关系，栾宝红是与刘主任直接挂钩，该项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瞿定勋申请，本院依法向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了鄂Ａ×××**凯迪拉克小型轿车的转移登记信息，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监利大垸支行调取了栾宝红名下的部分账户流水。原告对该两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从银行流水看，栾宝红所偿还的银行贷款属于栾宝红个人借款，刘晓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栾宝红对机动车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购置该车辆后对车辆进行了改装，车辆整体价值不低于500000元，所以抵偿借款的数额应不低于500000元，305000元交易价格属于低价转让，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低价转让对刘晓艺是不公平的。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银行流水未加盖银行公章，签名人也未到庭，同时从证明内容上看也看不出是以原告的钱来偿还栾宝红的欠款。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瞿定勋提交的证据四至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栾宝红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各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年底，当时身为监利县大垸宏源良棉加工厂投资人的栾宝红找到原告瞿定勋，称自己在农行监利大垸支行有一笔2000000元到期贷款需要还贷，希望原告能帮忙组织“过桥”资金，原告表示同意。2014年12月2日，栾宝红向瞿定勋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瞿定勋人民币现金：2000000.00贰佰万元正（一个月利息已付，时间一个月，超期计息）。栾宝红，2014年12月2日”。被告宏源加工厂在栾宝红签名处加盖了印章。原告瞿定勋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及12月3日向被告栾宝红的账户转账1500000元、420000元。2015年4月2日，栾宝红向瞿定勋归还了200000元款项。2015年12月30日，栾宝红、刘晓艺向瞿定勋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刘晓艺自愿将凯迪拉克车鄂Ａ×××**小型桥车交于瞿定勋处理，处理资金用于抵账。委托人：刘晓艺、栾宝红，2015年12月30日。”同日，瞿定勋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栾宝红交来刘晓艺的凯迪拉克SGM7307ATA、发动机号113250241轿车一辆、车牌号鄂Ａ×××**,此车由瞿定勋将进入二手车市场处理，处理资金用于抵债。据栾宝红介绍，此车尚欠3万多元车贷未还，处理时先还车贷，车贷还完后，该车的登记证由栾宝红经办收回。车辆过户手续由栾宝红、刘晓艺协助办理。过户之前如有交通事故由栾宝红、刘晓艺协助处理，责任与栾宝红、刘晓艺无关。”2016年8月13日，栾宝红向瞿定勋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为：“一、2016年8月20日前贷款落实，预计贷款弍佰万元整；二、2016年9月20日前决定出让轧花厂的资产，预计叁佰捌拾万元整；三、2016年9月30日前，白总处壹拾万元整的铝型材款收到后还款；四、黄继斌的肆拾万元正在2016年9月30日前；五、鄂Ａ×××**小汽车在2016年8月30日前过户。栾宝红，2016年8月13日。”2016年12月7日，栾宝红向瞿定勋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债权人：瞿定勋，我于2014年12月2日向你借款贰佰万元（小写：200万元）。当时约定月利率4%，借据约定1个月还款，但因我的信用不良银行贷款未能批准，现已逾期两年多，2014年4月归还28万元，另外，需要说明的是①2015年10月抵凯迪拉克桥车鄂Ａ×××**一辆，由刘诗金使用，期间产生的违章处理费2100元。②由广州厂里汇给瞿定勋1000元整。③2016年5月由刘诗金介绍销售铝材款十万元整，此事是由我与刘诗金直接发生往来，于债权人无关。当前由于多方因素，仍不能偿还借款，且利息也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在增加。为此特向债权人承诺：一、本人持有监利县大垸宏源良棉加工厂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各一个，土地证号监国用（2015）310104003号、面积6718.**平方，房产证号20××32，地上建筑物**计4229.58平方，并配有营业执照一套。上述两证的所有权归属我承诺人。二、上述两证是我个人合法、有效的证件，没有办理任何抵押手续，也没有其他股东的股份。三、本人承诺，现将上述两证作为债务抵押物，抵押给债权人。任何亲属人等无权干涉，抵押后债权人一是可以将此宗地产和房产变卖，本人并自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二是在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所获贷款用于还债。四、房屋、土地的价款应以变卖的交易价格为准，以前因贷款而评估的价格不能作为抵偿债务的定价。交易时将重新评估，评估的费用全部由债务人支付。五、本承诺一式两份，债权人、债务人各一份。经本人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特此承诺!承诺人：栾宝红，2016年12月7日。”同时查明，监利县宏源良棉加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栾宝红为宏源加工厂原投资人，2015年12月30日，栾宝红与案外人黄继斌达成转让协议，栾宝红以2000000元的价格将宏源加工厂转让给黄继斌，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但双方并未就资产转让前的债务承担问题通知原告并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3月7日黄继斌与魏思洪达成转让协议，黄继斌以1287000元的价格将宏源加工厂转让给魏思洪，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又查明，栾宝红与刘晓艺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再查明，刘晓艺名下车牌号为鄂Ａ×××**的凯迪拉克SGM7307ATA小型轿车一辆，于2016年12月9日过户至案外人刘诗金之子刘建亮名下。2017年1月20日，刘建亮将该车以305000元的交易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周鑫。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2000000元借款，其债务人究竟是宏源加工厂抑或是栾宝红。2.被告栾宝红已偿还原告款项数额应如何确认。3、宏源加工厂投资人变更后，应否对变更前的加工厂债务继续承担责任。4、本案所涉借款究属栾宝红个人债务还是栾宝红、刘晓艺夫妻共同债务。现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所涉2000000元借款，其债务人究竟是宏源加工厂抑或是栾宝红的问题。经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被告栾宝红在借条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并将公司印章加盖在自己的签名上，应视为其个人与宏源加工厂共同向原告瞿定勋借款。两被告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栾宝红辩称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借条上没有载明借款人，只有他的签名及宏源加工厂盖章，而该笔借款实际上是宏源加工厂生意周转所需，他作为宏源加工厂负责人只是扮演了经手借款人的角色，而且原告在诉状中也承认“借款是当时经营的监利县大垸宏源良棉加工厂生意周转需要”。《民法总则》第105条第2款规定：非法人组织可以确定一人或数人代表该组织从事民事活动。故他作为经办人签名且宏源加工厂盖章而形成的借条所产生的债务偿还责任应由宏源加工厂承担。本院认为，首先，从借条上栾宝红签名的位置看，依交易习惯判断通常是借款人署名的位置。如果其仅仅是作为宏源加工厂借款事项经办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习惯的写法应该是先写借款单位名称，再注明经办人姓名，而被告栾宝红并未依常规如此操作且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其抗辩理由并不充分且缺乏说服力；其次，被告栾宝红在2016年12月7日向原告瞿定勋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开篇即明确承认“债权人：瞿定勋，我于2014年12月2日向你借款贰佰万元（小写：200万元）……”，清楚表明其债务人身份。综上，本院认为，栾宝红关于其本人仅为借款事项经办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被告栾宝红已偿还原告款项数额应如何确认的问题。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但原告预先扣除80000元作为利息，故实际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9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按本金1920000元，年利率36％计算，2014年的12月2日至2015年1月2日一个月的利息应为1920000元×30‰=57600元。以本金19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2日计算至2015年4月2日三个月的利息为115200元，连同前面一个月利息四个月利息合计172800元，被告栾宝红于2015年4月2日支付的200000元款项，除支付四个月的利息172800元外，超出部分200000元-172800元=27200元应予冲抵借款本金。因此，截至2015年4月2日被告栾宝红下欠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920000元-27200元=1892800元。关于2015年4月2日之后的还款数额，1、针对2016年12月7日栾宝红向瞿定勋出具的《承诺书》中所载“需要说明的是①2015年10月抵凯迪拉克轿车鄂Ａ×××**一辆，由刘诗金使用，期间产生的违章处理费2100元”一节，原告确认栾宝红所承担的车辆违章处理费用2100元抵作还款，本院予以认定；2、刘晓艺名下车牌号为鄂Ａ×××**的凯迪拉克SGM7307ATA小型轿车一辆，于2016年12月9日过户至案外人刘诗金之子刘建亮名下。2017年1月20日，刘建亮将该车以305000元的交易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周鑫。对此，原告瞿定勋确认以2017年1月20日车辆交易价格305000元确定栾宝红还款的数额，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栾宝红主张购置该车辆后对车辆进行了改装，车辆整体价值不低于500000元，所以抵偿借款的数额应不低于500000元，305000元交易价格属于低价转让；且原告接受抵债车辆时曾口头承诺将车辆妥为保管，不得使用，但原告却违反承诺，车被案外人刘诗金开走使用一年多，造成车辆价值减损，原告对此应负相应责任；再，刘诗金尚欠其铝材款100000元未付，原告曾承诺此款可抵偿借款。本院认为，首先，栾宝红主张原告违反承诺让他人擅自使用车辆导致车辆价值减损且车辆最终被低价转让，对此原告应担责。因车辆系栾宝红、刘晓艺共同委托原告处理抵债，原告履行委托事务是否适当以及是否存在损害委托人利益的情形等项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其中尚涉及案外人刘诗金父子等人，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栾宝红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其次，2016年12月7日栾宝红向瞿定勋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有“③2016年5月由刘诗金介绍销售铝材款十万元整，此事是由我与刘诗金直接发生往来，于债权人无关。”因此，栾宝红主张刘诗金尚欠其铝材款100000元未付，原告曾承诺此款可抵偿借款一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三）关于宏源加工厂投资人变更后，应否对变更前的加工厂债务继续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个人独资企业作为依法成立的经营实体，以企业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享受利益并承担债务。对于债务承担，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出资人应以个人其他财产进行清偿。虽然栾宝红将宏源加工厂转让给了魏思洪，但该厂并未注销登记，仅是进行了投资人的变更登记，个人独资企业法并未明确规定投资人变更登记是否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且宏源加工厂财产未经清算，若以变更登记对抗第三人，既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也可能造成投资人恶意进行变更登记，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社会效果不佳。虽然公司法不适用于个人独资企业，但该法关于变更登记不对抗第三人的原则，即变更登记后的公司应对变更登记前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概括继承，已被社会大众所接受，参照该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未经清算变更登记的，仍应以企业财产向第三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宏源加工厂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发生后，投资人作了变更，但未就变更前的债务负担问题与债权人达成一致意见，依法应当对变更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究属栾宝红个人债务还是栾宝红、刘晓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原告主张，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但当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投资人以个人财产出资设立个人独资企业的，企业债务在企业受益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前提下才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否则，应以投资人的个人财产予以偿还而不能要求以家庭共有财产予以清偿。一般而言，在婚姻存续期间，个人独资企业受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因为我国婚姻法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受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对于投资人以个人财产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的受益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当然是用于共同生活，除非有约定或有证据表明未用于共同生活。因此，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配偶应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则个人独资企业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共同偿还。本案中，刘晓艺作为委托人书面授权瞿定勋将登记在刘晓艺名下的鄂Ａ×××**小型轿车处理用于还债的行为充分证明刘晓艺所拥有的共同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刘晓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从理论上讲，夫妻之间享有家事代理权，在家事代理范围内一方对外举债应视为夫妻共同负债，而判断超出家庭日常需要范围一方所举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立法本意进行分析。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举债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是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在日常生活中，民间借贷通常建立在信用基础上，即债权人信任债务人自身偿还能力，而非信任债务人配偶的偿债能力。具体到本案，栾宝红的借款事实虽发生在其与刘晓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巨大，明显已超出家庭日常开支的范围。其次，原告并无证据显示刘晓艺对本案借款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该笔借款用于栾宝红与刘晓艺的正常生活开支或生产经营，刘晓艺因此受益。综上，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栾宝红与刘晓艺的夫妻共同债务，刘晓艺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栾宝红、监利县大垸宏源良棉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瞿定勋借款本金1892800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0‰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栾宝红已支付利息307100元从中扣减）。二、驳回原告瞿定勋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栾宝红、监利县大垸宏源良棉加工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原告瞿定勋承担其中1222元，由被告栾宝红、监利县大垸宏源良棉加工厂共同负担265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继荣审判员  黄代军审判员  李成纲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