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福世光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谢家坝一对山市场个体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银登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生，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智，女，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中（系康智之夫），住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萍（系康智之妹），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原审被告：四川雄飞利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路西段邓家坝居委会**汉金广场****/div>法定代表人：胡先其，董事长。原审被告：自贡福世光明医院，住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谢家坝一对山市场个体服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银登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生，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先其，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自贡福世光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医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智及原审被告四川雄飞利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飞利通公司）、自贡福世光明医院（以下简称光明医院）、胡先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明医院公司及原审被告光明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生、被上诉人康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中和康丽萍、原审被告雄飞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胡先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明医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驳回康智要求光明医院公司和光明医院对雄飞利通公司向其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光明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只能以上诉人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没有独立的组织机构和财产。自贡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发的《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上的名称与营利性医疗单位取得登记部门核准开展医疗服务上的主体名称不一致，故原判认定光明医院为独立医疗主体并对外以其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系光明医院的高级管理人员，保管医院印章，且在未经股东大会授权同意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与胡先其恶意串通加盖光明医院印章，其担保无效；上诉人及光明医院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康智辩称，光明医院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1.光明医院是签订《还款协议》的当事人之一，其地位是担保人；光明医院在工商部门设立了光明医院公司，而自贡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光明医院颁发了许可证，且将原“非营利性”变更为“营利性”，并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光明医院为本案适格被告；2.《还款协议》中的担保条款有效，且并未与胡先其恶意串通，上诉人及光明医院应承担连带责任。雄飞利通公司及胡先其述称，1.《还款协议》不规范，约定的主体是雄飞利通公司和康智，光明医院和胡先其签名盖章处未写担保人字样，胡先其没有同意光明医院提供担保；2.一审认定光明医院是独立主体错误，光明医院对外都是以光明医院公司的名义经营；3.胡先其和康智都是公司的高管，光明医院对外提供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同意，侵害了医院的利益。光明医院的意见与光明医院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康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雄飞利通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7月1日至10月31日的利息4.26万元；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的利息以欠款本金17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0.6%计算）；2.判令被告光明医院、光明医院公司、胡先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康智系被告光明医院副院长兼办公室主任，其工作范围包含管理医院印章。2016年4月14日、5月12日、6月1日，原告与被告雄飞利通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借款协议》（其中2016年6月1日签订了两份），约定雄飞利通公司向原告借款100万元、30万元、30万元、20万元，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扩大市场份额，利息均为年息18%；每月计息，交款当月与退款当月分别计算，计息天数在15天至24天的按半月计息，超过25天的按足月计息。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周英平转账支付了100万元、30万元、50万元。2016年4月14日、5月12日、6月2日，雄飞利通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五份，金额合计180万元。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雄飞利通公司、光明医院、胡先其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各方确认截止该日雄飞利通公司尚欠原告本金180万元，利息3.42万元（其中2017年11月200万元的0.9%为1.8万元；12月180万元的0.9%为1.62万元），合计183.42万元；雄飞利通公司承诺自2018年1月开始每个月的10号退还本金5至20万，利息按0.6%计算，并在当月10号前支付，半年后经济状况好转再增大还本额度；胡先其以及光明医院自愿为雄飞利通公司履约提供担保，如果该公司未按时履行协议，原告有权要求在三个月内偿还全额本金和利息。胡先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确认并加盖了雄飞利通公司的印章，康智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光明医院的印章。原告认可雄飞利通公司于2018年8月、9月各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并付清了2018年7月前的利息。截止2018年10月31日，雄飞利通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6万元，利息4.26万元。因借款人未按约还款，担保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光明医院在自贡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设立的医保资金账户户名为光明医院。《还款协议》签订时，胡先其系雄飞利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光明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记载的法定代表人，也系光明医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光明医院的申请设置单位为光明医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雄飞利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光明医院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的规定，光明医院系经自贡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准登记，对外从事医疗服务的医疗机构，对外以光明医院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故光明医院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由于达成协议时，胡先其系雄飞利通公司、光明医院、光明医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限，双方对欠款数额、利息计算标准、担保等问题进行磋商，最终形成《还款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被告主张由于胡先其未获得公司授权、原告系被告光明医院公司的高管，且印章系原告自行加盖，故该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的规定，原告系光明医院聘请的副院长，并非光明医院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结合《还款协议》的内容，《还款协议》中明确胡先其与光明医院系担保人身份，故《还款协议》中胡先其的签名不仅仅系代表其个人，其还作为雄飞利通公司及光明医院法定代表人代表企业进行签名确认，故被告的前述辩解意见，应不予采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胡先其、光明医院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三、关于光明医院公司是否应担责的问题。经查，光明医院公司系光明医院的申请设置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的规定，鉴于光明医院公司陈述其与光明医院系统一做账，统一纳税的现状，故原告主张光明医院公司与光明医院共同承担担保责任，应予以认可。综上，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的《还款协议》，调整了利息计算标准、增加保证人提供保证，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要求借款人雄飞利通公司立即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76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及要求光明医院、光明医院公司、胡先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雄飞利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原告康智借款本金176万元以及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利息4.26万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为止的利息以17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0.6%另行计算；二、被告自贡福世光明医院、自贡福世光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胡先其对被告四川雄飞利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23.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23.40元，由被告四川雄飞利通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自贡福世光明医院、自贡福世光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胡先其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光明医院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自贡高新医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自贡高新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2.自贡现代康复医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自贡现代康复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3.自贡康立耳鼻喉医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自贡康立耳鼻喉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自贡市营利性医院存在名称不一致的情况；第二组：四川省自贡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六份。拟证明光明医院公司均以其名义实施医疗经营行为；第三组：1.自贡市民政局于2017年12月27日颁发给光明医院的《登记证书》一份；2.自贡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3日颁发给光明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份。拟证明光明医院在变更为营利性之前，其两证的名称一致，之后在工商部门登记时名称才存在不一致。康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举证失权；第三组的证据1是光明医院在原非营利性时办理的证书，对其三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雄飞利通公司和胡先其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光明医院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康智提交了以下证据：1.光明医院于2017年11月15日向自贡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交的《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一份；2.光明医院出具的休息证明书一份；3.光明医院于2018年12月24日向自贡市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提交的《账户变更函》一张；4.光明医院《自贡市医保中心定点医疗机构对账单》一张。拟证明光明医院以其名义对外开展医疗活动以及对外使用的账号。光明医院公司及光明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向卫生管理部门提交的材料是以医院的名义出具，但不能证明光明医院就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雄飞利通公司和胡先其的质证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光明医院、雄飞利通公司和胡先其没有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光明医院公司及光明医院的关系及对外主体问题。第一，上诉人主张光明医院公司及光明医院系同一主体的两个名称，所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为其他单位的证照，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卫生部对名称的管理规定，光明医院公司在工商登记后，在自贡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理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的名称为光明医院，与《营业执照》上的名称存在不一致，光明医院公司及光明医院实际为同一个单位，是一个单位的两个名称。第二，上诉人主张对外医疗经营活动只能以其名义开展；而康智认为对外开展医疗活动的主体为光明医院。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税务发票显示，其加盖的发票专用章为光明医院公司，但发票中又载明了光明医院；同时，在向相关管理部门提交的材料中是以光明医院的名义申请，且在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的开户名称也为光明医院。因此，在对外开展医疗经营活动中，光明医院公司和光明医院的名称均在使用，并分别以其名义开设有账户进行资金管理。二、关于《还款协议》的签订主体问题。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康智与雄飞利通公司、光明医院、胡先其签订《还款协议》”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签订的主体并不包括光明医院。本院认为，该协议中虽然列明的甲方和乙方为雄飞利通公司和康智，但该协议内容中明确了胡先其和光明医院自愿提供担保，且均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因此，原审查明这一事实正确，应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光明医院公司在自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并于2017年12月23日在自贡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理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机构名称为光明医院，经营性质为营利性。《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胡先其，后分别于2018年5月2、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银登辉。光明医院公司及光明医院在对外开展医疗经营活动中，其两个名称均在使用，并分别以其名义开设有账户进行资金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光明医院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光明医院公司（光明医院）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光明医院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光明医院公司及光明医院为同一单位的两个名称，并以其名义对外开展医疗经营活动；光明医院作为担保方在《还款协议》中加盖了“自贡福世光明医院”公章，且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案被告应为光明医院公司（光明医院）。虽然一审法院将光明医院公司及光明医院分列为被告不妥，但光明医院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主张光明医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光明医院公司（光明医院）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本案中，光明医院为营利性医疗机构，具有从事保证活动的民事权利能力，符合作为保证人的条件；其次，雄飞利通公司与康智签订《还款协议》时，胡先其系雄飞利通公司、光明医院及光明医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约定胡先其以及光明医院自愿为雄飞利通公司履约提供担保，且胡先其、光明医院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由此可见，光明医院确认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保证合同成立。关于光明医院公司认为光明医院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未经股东大会授权同意，以及康智与胡先其恶意串通加盖光明医院印章，其担保无效。本院认为，光明医院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是否经公司股东大会授权同意，系其内部管理事宜，对外仍应承担民事责任；且无证据证明康智与胡先其存在恶意串通；光明医院公司及光明医院与胡先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担保无效以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光明医院公司及光明医院、胡先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但认定光明医院为非法人组织，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光明医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在表述当事人诉讼地位以及法律适用部分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3.40元，由自贡福世光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慧审 判 员  黄绚丽审 判 员  王家玉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 静书 记 员  姜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