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天津铁建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122412687N。法定代表人：郭宏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锋，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泽，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吉安至莲花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省政府大院西二路**组织机构代码69607679-0。负责人：严绍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袁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共大（里田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30763382203F。法定代表人：王命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波，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第三公司）、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吉安至莲花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吉莲高速项目办）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8）赣0830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莲高速项目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三禾公司未进行螺旋藻养殖，且三禾公司与王命顺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约定螺旋藻养殖损失不归三禾公司，三禾公司无权主张螺旋藻养殖损失；2.（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未确认三禾公司取得赔偿款1800333元，一审法院依据（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认定三禾公司的损失为180033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铁集团第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三禾公司未进行螺旋藻实际养殖业务，未遭受损失，不享有因停产造成损失的赔偿请求权；2.三和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确定三禾公司的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以另案判决中的说理部分进行事实认定违反法律规定。针对吉莲高速项目办和中铁集团第三公司的上诉，三禾公司辩称：1.三禾公司将螺旋藻养殖业务承包给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并由其实际养殖，三禾公司的实际损失在另案（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2.吉莲高速项目办和三禾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对相关损失按照10000元/亩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吉莲高速项目办和中铁集团第三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均以各自的上诉理由作为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三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莲高速项目办、中铁集团第三公司各赔偿其恢复生产前受损的螺旋藻养殖场总损失的85%和15%即分别赔偿1530283.05元和270049.9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禾公司投资兴建的螺旋藻养殖场(土地系三禾公司从永新县教体局租赁，期限为50年即2003年至2053年)位于永新县里田镇境内永新县教体局原共大基地，四周是湿土松或茶树等常青类林木，水源、气候、日照等条件适合螺旋藻的养殖、生产和加工，螺旋藻养殖设施在2005年上半年全部建成。2006年1月，王命顺与三禾公司签订《三禾公司螺旋藻养殖场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三禾公司将螺旋藻养殖场承包给王命顺经营，承包期为十年（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禾公司螺旋藻养殖场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如遇政府拆迁、征地等，养殖场的固定物补偿款或赔偿款归三禾公司所有，养殖物及停产直接和间接损失的补偿款或者赔偿款归王命顺所有。2009年5月，王命顺申请并经工商登记成立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营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命顺），经营场所为三禾公司的养殖场（永新县里田镇共大），经营范围是螺旋藻养殖。2011年初，养殖场对所有的养殖池开始投放肥料养殖螺旋藻，并按照螺旋藻的养殖规律，在螺旋藻养殖前期，投入了相关肥料垫底。为建设吉莲高速公路，江西省交通运输厅依法成立吉莲高速项目办，代表国家作为建设单位负责组织、管理吉莲高速建设项目环评、用地调查、招投标、验收、监督和支付工程款等主要职责。为配合吉莲高速建设，永新县人民政府成立永新县吉莲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协调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负责吉莲高速永新县境内的征地拆迁协调工作，并具体负责与吉莲高速项目办和各被征地拆迁单位、个人的联系协调工作。吉莲高速规划设计线路从三禾公司的养殖场经过，但在规划设计时吉莲高速《公路用地表》将螺旋藻养殖池调查确认为水塘，未调查确认为螺旋藻养殖池。吉莲高速环评时未就吉莲高速建设施工和建成使用通车后对养殖场的生产影响进行评估。2011年1月13日，吉莲高速项目办将吉莲高速建设项目发包给中铁集团第三公司承建，并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由中铁集团第三公司(承包人)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并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480日。同月吉莲高速公路在螺旋藻养殖场路段动工建设，施工过程中扬起的泥土、粉尘，致螺旋藻养殖池和加工厂房内污染严重，影响螺旋藻的生产、加工和质量；部分养殖池、供水管、通行道路位于吉莲高速征地红线范围内，吉莲高速途经三禾公司路段占用、覆盖部分养殖池和供水管，中铁集团第三公司（施工单位）在施工清理、平整地面基础时将养殖场的通行道路和供水管铲断（2012年4月修好），将剩下的养殖池与加工厂房分隔开来，养殖池与加工厂无法通行，所养殖的螺旋藻也无法进行加工，并造成养殖场无法补充水源。由于以上原因，导致三禾公司2011年6月停产并造成损失。中铁集团第三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于2012年初完工，并已竣工验收。经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委托，厦门大学生命科学院于2014年6月23日出具了《泉南高速对江西省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环境影响报告》，该报告通过对螺旋藻属性、养殖工艺、养殖环境影响因子分析，认定了汽车尾气、沙尘等对螺旋藻养殖、加工的影响；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于2015年5月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其2011年养殖螺旋藻的损失进行鉴定，后因无鉴定机构接受委托而未鉴定；后又于2016年2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养殖场养殖池的面积进行测量，江西省地源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实地勘测认为，养殖场养殖池的现有面积为286.60亩，品除已补偿征地红线外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面积16.55亩，实际未赔偿或补偿面积为270.05亩。2011年4月9日，吉莲高速项目办与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签订《江西省吉莲高速公路永新县段建设红线内征地拆迁遗留问题处理协议》，协议载明“吉莲高速K72+965～K73+069是永新县招商引资的螺旋藻养殖企业，《公路用地表》为水塘，实为藻池，四周砌了水泥预制块，池底为水泥混凝土，原补偿为普通鱼塘（每亩1万元），应按精养鱼塘每亩3万元计算补偿”。2011年9月25日，吉莲高速项目办经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支付三禾公司征地红线内养殖池螺旋藻损失补偿款26万元（面积13亩，2万元/亩），并于同年11月18日由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签订《螺旋藻生产基地修建隔音防尘墙协议》，约定为了减轻过往车辆所带来的噪音、灰尘、汽车尾气等污染对螺旋藻的生长的影响，由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敦促吉莲高速项目办负责在螺旋藻养殖池加工房旁边经过的高速公路对应路段按标准规格修建单边隔音防尘墙，以帮助螺旋藻养殖场恢复正常生产经营，但隔音防尘墙后来并未修建。2013年1月14日，吉莲高速项目办与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签订《关于吉莲高速公路永新县段养殖业被征用及停产损失补偿协议》，协议载明：“一、双方商定，对于养殖基地被征用部分（即建设红线内面积）按2万元/亩标准一次性予以补偿；对建设红线周边确实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基地按1万元/亩予以一次性补偿。二、根据上述原则确定：螺旋藻养殖场红线内（遗漏）面积1.993亩，计补偿3.986万元，受公路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面积16.55亩，计补偿16.55万元，两项合计20.536万元。”2013年2月1日，吉莲高速项目办经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支付三禾公司征地红线内遗漏螺旋藻养殖池面积1.993亩，计补偿3.3986万元，受公路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面积16.55亩，计补偿16.55万元，两项合计20.536万元。事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经营者王命顺认为吉莲高速途经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路段的施工建设造成其巨大损失，而只补偿了征地红线内和小部分建设红线周边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的螺旋藻损失，对征地红线外大部分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螺旋藻损失没有赔偿，多次向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反映，并多次要求处理，但无果。2014年12月15日，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吉莲高速项目办赔偿其2011年停产损失即肥料损失1399664.47元、租金损失500000元，合计1899664.47元。2015年5月21日，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变更诉讼请求，认为2011年停产损失按2011年前三年的平均产量217.532吨和2011年螺旋藻的价格4万元/吨计算产值8701280元，品除因停产减少的肥料、人工、电费支出约2300000元和其已得到补偿款571680元，确定为5829600元，要求赔偿其2011年直接和间接停产损失58296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吉莲高速项目办赔偿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损失2700500元。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赣08民终1431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中铁集团第三公司为共同被告，并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吉安至莲花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损失76.514167万元；二、被告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损失13.5025万元；三、驳回原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在原告损失客观存在但又无法鉴定，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恢复生产前总损失不能协商确定的情况下，综合本案实际，可以参照被告吉莲高速项目办与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签订的《关于吉莲高速公路永新县段养殖业被征用及停产损失补偿协议》中确定的‘对建设红线周边确实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基地按1万元/亩予以一次性补偿’的补偿标准先确定建设红线周边确实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基地总损失，再根据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及三禾公司的租赁期限并结合本案实际确定原告恢复生产前螺旋藻养殖受吉莲高速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总损失。根据该补偿标准和未得到赔偿或补偿的养殖池的面积270.05亩（286.6亩-16.55亩），酌定建设红线周边确实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基地总损失为2700500元（270.05亩×1万元/亩），因该2700500元损失系根据一次性的补偿标准确定，而养殖基地原告是从三禾公司处租赁，租赁期限为10年，三禾公司的租赁期限为50年，故酌定的该2700500元损失不应全部作为原告一方损失，三禾公司也应享有相应权利，根据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和三禾公司剩余的租赁期限，同时考虑吉莲高速修建时原告作为实际经营者，故酌定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与三禾公司对该2700500元的分配比例为1：2，由此确定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损失为90.016667万元（2700500元×1/3）。”宣判后，吉莲高速项目办、中铁集团第三公司在法定上诉期内提起上诉。2018年6月1日，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8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12月16日，三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吉莲高速项目办、中铁集团第三公司赔偿三禾公司异地重建螺旋藻加工厂房及管理用房费用135万元、加工设备搬迁费用63.9万元，共计198.9万元(实际赔偿金额以损失价值评估鉴定确认的金额为准)；2016年9月29日，三禾公司以因相关环境污染鉴定机构认为螺旋藻养殖场需实际养殖后方能检测出吉莲高速公路运营是否会给螺旋藻造成污染及污染程度，而三禾公司的螺旋藻养殖场停产后尚未恢复生产，目前无法做相关污染损失鉴定为由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三禾公司撤回起诉。另查明，螺旋藻是一种螺旋状的丝状微藻，养殖螺旋藻的重要条件是光照、温度、培养液和通风等。培养池应建在水质好、光照条件适应、空气质量好、无污染的地方。螺旋藻一般在年初开春（气温14度以上）时开始养殖，清明节时可以采收，每年清明节至10月底或11月初可以不断采收。螺旋藻养殖第一个周期需要一次性把肥料投入养殖池，使养殖池淡水变成碱水，生长过程中，再增加肥料。再查明，三禾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3日，2014年11月3日，该公司投资人林小恩、林国洪、陈豪杰、陈朝兴、林同安变更登记为投资人庄碧娥、王命顺；同日，董事陈朝兴，其他人员陈豪杰，首席代表陈豪杰，监事林国洪，监事林小恩，董事林国安，监事王文法变更登记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命顺，监事庄碧娥。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12500000元，实缴资本12500000元。庭审后，经一审法院询问，三禾公司就其主张的“恢复生产前的总的损失”的含义作如下说明：该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其性质与内容与（2017）赣0830民初55号案件涉及的损失一致，只是主张的主体不同；本案中三禾公司主张的剩余损失亦即（2017）赣0830民初55号案件确定的18003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三方面法律关系：一、关于本案诉讼请求的确定问题。三禾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系吉莲高速项目办赔偿其恢复生产前受损的螺旋藻养殖场总损失的85%即1530283元，中铁集团第三公司赔偿其恢复生产前受损螺旋藻养殖场的损失的15%即270050元。庭审后，经一审法院询问，三禾公司就其主张的“恢复生产前的总的损失”的含义作如下说明：该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其性质、内容与（2017）赣0830民初55号案件涉及的损失一致，只是主张的主体不同；本案中三禾公司主张的剩余损失亦即（2017）赣0830民初55号案件确定的1800333元。对于“造成恢复生产前的总损失”的确定，（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的陈述要点：1、三禾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2011年上半年吉莲高速途经原告保长养殖场路段施工前，原告已投入了肥料，支付了当年的承包费和有关工人工资及电费等，其螺旋藻生产养殖在正常进行。2012年和2013年还支付了相应承包费、工资等。因吉莲高速建设施工扬起的泥土、粉尘及断水、断路，导致原告养殖的螺旋藻无法加工，事后也无法养殖”；2、三禾公司主张582.96万元的计算方法系“2011年前三年的平均产量217.532吨和2011年螺旋藻的价格4万元/吨计算产值870.128万元，品除因停产减少的肥料、人工、电费支出约230万元和其已得到补偿款57.168万元后，确定总损失为582.96万元”；3、三禾公司的上述构成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且“本院曾联系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原告2011年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未果”，最终由法院进行酌定（“参照被告吉莲高速项目办与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签订的《关于吉莲高速公路永新县段养殖业被征用及停产损失补偿协议》中确定的'对建设红线周边确实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基地按1万元/亩予以一次性补偿'的补偿标准先确定建设红线周边确实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基地总损失”）。“再……根据该补偿标准和未得到赔偿或补偿的养殖池的面积270.05亩（286.6亩-16.55亩），酌定建设红线周边确实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基地总损失为270.05万元（270.05亩×1万元/亩）”；4、“因该270.05万元损失系根据一次性的补偿标准确定，而养殖基地原告是从三禾公司处租赁，租赁期限为10年，三禾公司的租赁期限为50年”，可以确认法院确定的270.05万元系原告在养殖场及厂房所在土地经营期内的恢复生产前的全部损失，并按照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10年租赁期与原告剩余期间比例判决由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得到270.5÷3×1=90016667元赔偿，原告作为养殖场所有人享有270.5÷3×2=1800333元赔偿”。综上，（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2700500元赔偿数额，系一审法院在（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中确定三禾公司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恢复生产前的总的损失（2700500元），该数额的确定建立在“……本院依法委托江西省地源土地房地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对原告保长养殖场养殖池的现有面积进行了实地勘测，……经勘测，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养殖池的现有面积为286.6亩。……，实际未赔偿或补偿面积为270.05亩”的事实基础上参照《关于吉莲高速公路永新县段养殖业被征用及停产损失补偿协议》中确定的“对建设红线周边确实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基地按1万元/亩予以一次性补偿”所确定；对于上述2700500元损失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该条确定了财产损害赔偿计算的标准，根据该条规定的“其他方式计算”实际上就是确立了市场价格以外的其他标准，包括法定的标准、评估的价格以及法定的标准之外的标准，一审法院采用的系法定标准以外的标准，亦即在特殊情况下，被侵权人遭受了市场价格难以计算的财产损失，应当根据实际损失确定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受损而未得到补偿的面积，参照《关于吉莲高速公路永新县段养殖业被征用及停产损失补偿协议》确定的标准确定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吉莲高速项目办及中铁集团第三公司方关于三禾公司主张本案所涉1800333元损失并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禾公司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签订的《三禾公司螺旋藻养殖场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如遇政府拆迁、征地等，养殖场的固定物补偿款或赔偿款归三禾公司所有，养殖物及停产直接和间接损失的补偿款或者赔偿款归王命顺所有”，故三禾公司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均有主张相应损害赔偿的权利；（2017）赣0830民初55号案件参照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租赁期与整个场地的租赁期的情况确定对于上述2700500元由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享有900167元，由三禾公司享有取得1800333元赔偿的权利，该结论已为两级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其中涉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部分已经执行完毕。三禾公司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对法院处理并无异议，系其处分权的体现，并无不当，予以认可。吉莲高速项目办关于根据《三禾公司螺旋藻养殖场承包合同》第六条规定，认为三禾公司不具有主张赔偿权利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鉴于螺旋藻养殖系特种养殖，需要严格的环境条件，由于高速公路的修建等行为，原有螺旋藻养殖池至今未能恢复生产，吉莲高速项目办和中铁集团第三公司也未主张和证明三禾公司有扩大损失。三禾公司主张的损失系指“造成恢复生产前的总损失”，其中包括养殖物及停产直接和间接损失以及螺旋藻池本身的损失，而不仅限于养殖物及停产直接和间接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2700500元系指对三禾公司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造成损失的概括性确定，包含但不限于根据承包协议属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损失，而系指概括性的总体损失；一审法院对三禾公司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可获赔偿的划分也是根据土地租赁期限和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承包期限所做的酌定概括性划分，并非对停产、减产损失和其他损失进行划分，三禾公司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也无异议，故吉莲高速项目办关于养殖场已经得到赔偿，三禾公司不能再行获得赔偿的辩称意见以及本案螺旋藻养殖是由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承包三禾公司场地，于2011年3月开始投料养殖螺旋藻，三禾公司作为螺旋藻养殖场的发包方并未实际进行任何的螺旋藻养殖行为，当然也不存在所谓的停产、减产损失，其诉求1800333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称意见以及吉莲高速项目办关于“原审法院对螺旋藻损失的计算和责任划分本身就是不合理、不科学的”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三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现均系生效法律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根据该条规定，当先前有关案件的事实为法院的裁判所确定时，便构成对与之相关联的尚未作出裁判的另一案件的待证事实产生预决的效力，其中已为先前裁判所确认而作为另一个未决案件待证事实的事实，在诉讼法上称之为预决的事实。预决的事实之所以不需证明，一是因为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所查明，客观上无再次证明的必要；二是因为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裁判所认定，该裁判具法律约束力，这种约束力也包括对该事实认定上的不可更改性。根据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所均确认的事实，三禾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养殖场的建造者和所有人，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作为侵权期间养殖场地的承包经营人，且根据三禾公司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签订的《三禾公司螺旋藻养殖场承包合同》第六条“承包经营期间，如遇政府拆迁、征地等，养殖场的固定物补偿款或赔偿款归三禾公司所有，养殖物及停产直接和间接损失的补偿款或者赔偿款归王命顺所有”的约定，三禾公司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具有分别主张因拆迁、征地等造成养殖场的固定物补偿款或赔偿款、养殖物及停产直接和间接损失的补偿款或者赔偿款的权利，在尚未完全赔偿完毕的前提下，三禾公司具有本案主体资格。吉莲高速项目办和中铁集团第三公司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吉莲高速项目办和中铁集团第三公司对于三禾公司损失赔偿的负担比例问题。一审法院（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判决认为：1、“螺旋藻的养殖需要水源好、光照条件适应、空气质量好、无污染的环境。螺旋藻的生产加工也需要无灰尘污染的良好环境。原告提供的厦门大学生命科学院的专家意见也证明螺旋藻的养殖需要水源好、无污染等较好的环境。吉莲高速途经原告路段施工时扬起的泥土、粉尘，致原告螺旋藻养殖池和加工厂房内污染严重，影响螺旋藻的生产、加工和质量；原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部分养殖池、供水管和道路位于吉莲高速征地红线范围内，吉莲高速途经原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路段占用、覆盖原告部分养殖池、供水管和道路，被告中铁集团第三公司在施工清理、平整地面基础时将养殖场的通行道路和供水管铲断，将剩下的养殖池与加工厂房分隔开来，养殖池与加工厂之间无法通行，致养殖的螺旋藻也无法进行加工，并造成养殖场无法补充水源。显然，吉莲高速途经原告路段的建设施工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产，即原告的损失与建设吉莲高速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吉莲高速《公路用地表》将原告保长养殖场的螺旋藻养殖池调查确认为水塘，未反映客观实际情况，也未考虑吉莲高速建设施工时所产生的灰尘及断水、断路对原告螺旋藻养殖的影响，导致原告因吉莲高速建设施工影响生产的损失在征地拆迁时丧失赔偿或补偿机会，吉莲高速的环评和用地调查明显存在过错。吉莲高速途经原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路段施工清理、平整地面基础时，被告中铁集团第三公司铲断原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道路和供水管，造成原告养殖池无法补充水源，影响了原告生产，其虽是根据吉莲高速的设计规划和基于被告吉莲高速项目办的建设工程承包发包关系而为的施工行为，但施工过程中，未考虑实际情况，且未及时修复损坏的养殖池供水管，应对供水管修复前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实际，酌定被告中铁集团第三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剩余85%的责任由工程发包人即被告吉莲高速项目办承担”。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对上述认为予以维持。侵权人对被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已为吉安市两级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其中涉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部分已经执行完毕。对上述结论，予以采纳。吉莲高速项目办关于三禾公司诉请的是侵权之诉，而吉莲高速项目办实施高速公路建设行为完全合法有序，不存在任何违法和过分实施及一审法院和三禾公司认为是高速公路修建过程中对螺旋藻造成损失，这种侵权或损失也是固定的、有限的，随着高速公路修建工程的完工，这种损失就已经结束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禾公司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签订的《三禾公司螺旋藻养殖场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如遇政府拆迁、征地等，养殖场的固定物补偿款或赔偿款归三禾公司所有，养殖物及停产直接和间接损失的补偿款或者赔偿款归王命顺所有”，故三禾公司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均有主张相应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2017）赣0830民初55号判决书对三禾公司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取得赔偿的比例进行了划分，三禾公司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对法院处理并无异议，系其处分权的体现，并无不当，予以认可。吉莲高速项目办和中铁集团第三公司关于根据《三禾公司螺旋藻养殖场承包合同》第六条规定，认为三禾公司不具有主张赔偿权利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命顺虽事发时系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经营人，而非三禾公司投资人，但其在2014年通过股权变更，其与庄碧娥取得三禾公司全部股权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具有公信力，王命顺具有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吉莲高速项目办和中铁集团第三公司认为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与三禾公司股东和老板均为王命顺个人，其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已经通过法院诉讼取得了相应的一次性补偿款，不应再额外获取未实际进行任何实际养殖螺旋藻行为的损失，否则构成不当得利的辩称意见，在无证据证明三禾公司2014年股权变更存在违法违规情形的前提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吉莲高速项目办作为高速公路建设的发包方，中铁集团第三公司作为高速公路修建的施工方，其因环评失误、环境恶化的伤害和施工中铲断道路、供水管等民事行为，给养殖场的螺旋藻生产养殖造成了停产等的损失，其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明显存在因果关系。三禾公司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与吉莲高速项目办、中铁集团第三公司之间发生的本案纠纷系侵权行为纠纷。三禾公司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因遭受损失而主张赔偿损失，予以支持。关于三禾公司具体损失的认定问题，在（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曾联系相关鉴定机构对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本案的特殊性已难以鉴定。在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损失客观存在，但又无法通过鉴定程序得出最准确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2017）赣0830民初5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综合本案实际，参考吉莲高速项目办与永新县吉莲高速协调办签订的《关于吉莲高速公路永新县段养殖业被征用及停产损失补偿协议》中确定的“对建设红线周边确实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养殖基地按1万元/亩予以一次性补偿”的标准计算本案损失的计算方法已为本院在（2017）赣08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可。吉莲高速项目办对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就征地红线内及红线外一部分的损失已支付了相应的补偿，吉莲高速项目办、中铁集团第三公司对征地红线外大部分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螺旋藻损失造成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损失对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进行了赔偿，三禾公司对其该部分损失也并未放弃权利，故其现就该部分的损失提起诉讼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吉莲高速项目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三禾公司损失1530283.05元；二、中铁集团第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三禾公司损失270049.95元。案件受理费21003元，由吉莲高速项目办负担17852.55元，中铁集团第三公司负担3150.4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2017）赣0830民初55号及（2017）赣08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作出判决的依据；二是三禾公司对本案受损的螺旋藻养殖场停产、减产损失是否享有赔偿请求权。关于（2017）赣0830民初55号及（2017）赣08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作出判决的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个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判决依据，理由有两点：1.在上述两个民事诉讼案件中，三禾公司并非案件当事人，原告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判令吉莲高速项目办、中铁集团第三公司连带赔偿其因吉莲高速建设造成恢复生产前的总损失。因此，前述两个民事判决无权认定三禾公司是否存在损失，其在“本院认为”中酌定“该270.05万元损失不应全部作为原告一方损失，三禾公司也应享有相应权利”，“酌定原告与三禾公司对该270.05万元的分配比例为1:2”，已超出了原告诉请和法院审理范围。前述两个判决应仅就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是否存在损失及具体损失是多少进行酌定，而不能对案外人三禾公司是否存在相关损失及损失的大小进行酌定。2.本案中三禾公司的诉请是要求吉莲高速项目办及中铁集团第三公司赔偿其恢复生产前受损的螺旋藻养殖场的总损失，而前述两个民事判决“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部分，并未对恢复生产前受损的螺旋藻养殖场三禾公司究竟有无损失及损失的多少作出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由于前述两个民事判决并未对三禾公司在螺旋藻养殖场恢复生产前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情况作出确认，故三禾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依法负有举证证明其在螺旋藻养殖场恢复生产前存在损失及损失多少的诉讼义务，如其无法举证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三禾公司对本案螺旋藻养殖场的停产、减产损失是否享有赔偿请求权的问题。三禾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2018年12月5日第二次庭审）中，对其起诉状中的四项诉讼请求予以了变更，撤回了第二、三项关于螺旋藻加工厂搬迁费用100万元及修建单边隔音防尘墙（约100万元）的诉请，仅保留了第一项即“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吉莲高速建设红线周边受施工影响停产、减产的螺旋藻养殖基地损失180.0333万元”，以及第四项“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三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再次确认其诉请的停产、减产损失是恢复生产前受损的“螺旋藻养殖场”的损失，而本案中涉及到的“螺旋藻养殖场”为王命顺经营的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因此，三禾公司起诉要求获得“螺旋藻养殖场”的受损损失，存在主体不符的问题，且“螺旋藻养殖场”受损的停产、减产损失在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提起的诉讼中，已通过（2017）赣0830民初55号及（2017）赣08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得到解决，三禾公司再次就“螺旋藻养殖场”的该损失提起诉讼，属相同的的损失由不同主体重复主张，于法不符。况且，在三禾公司与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经营者王命顺签订的《三禾公司螺旋藻养殖场承包合同》第六条中已约定“承包经营期间，如遇政府拆迁、征地等，养殖场的固定物补偿款或赔偿款归三禾公司所有，养殖场及停产直接和间接损失的补偿款或者赔偿款归王命顺所有”。由于征地红线内的补偿款项已解决完毕，本案解决的是征地红线外的养殖场停产、减产损失，红线外的固定物并无证据证明遭受损毁，故根据合同约定，本案诉争的征地红线外养殖场的停产、减产损失，不属于固定物的补偿款或赔偿款，按合同约定应由王命顺经营的永新县健生元螺旋藻共大保长养殖场主张和取得，三禾公司无权主张。至于三禾公司认为螺旋藻加工厂需要搬迁之费用及修建隔音防尘墙费用的问题，因三禾公司一审中已撤回该两项诉讼请求，故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吉莲高速项目办和中铁集团第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三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且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8）赣0830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西省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3元，合计44926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吉安至莲花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负担17852.55元，上诉人中铁建大桥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50.45元，被上诉人江西省三禾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婷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