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1193号原告：符中建，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黄伟辉，男，195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余以彬，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黄伟辉、余以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中建，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明锋，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符中建、黄伟辉、余以彬与被告明锋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中建、黄伟辉，原告余以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中建，被告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中建、黄伟辉、余以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在其本人“黑目目黑”的微博与“宁水花园业主群”、“宁水花园维权群”和“宁水花园改造群”里发贴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每人支付精神损害费一元（共三元）；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10月至2018年9月共六年，原告黄伟辉一直都是宁水花园业主委员会主任，原告符中建、余以彬一直都是宁水花园业主委员会委员。三位原告在业主委员会工作期间，都是在黄贝办物业科的监督指导之下，勤勤恳恳、奉公守法，虚心做人，低调做事，在任职期间从未受到任何行政处分。但是，2018年6月7日，被告却在其自己微博上（微博名为“黑目目黑”），以“深圳市罗湖区宁水花园现状（二十）”为题的“宁水业主维权群”中多次发布文章来造谣诽谤原告，文章的内容主要有两点：1.捏造事实，诬陷原告“…企图出卖业主资料，…因为捞不到什么好处，所以消极搞棚改…”。2.捏造事实，特别诬陷原告黄伟辉，说“管理处上涨管理费一事，是由黄操作的，大家都被代表了，而管理费上涨操作通过之后管理处请了黄和他的老婆去了国内旅游，另外还出钱给黄家里装修了，装修的钱是挪用我们本体维修基金钱”。2018年6月27日，被告又在“宁水花园业主群”、“宁水花园改造群”里张贴了“深圳市罗湖区宁水花园现状（二十）”和把原告诬蔑为“黑恶势力”的文章，以举报为名，借题发挥，造谣惑众，大肆煽动和挑拨不明真相的业主去“举报”原告。举报文章主要内容为：1.诬陷原告“假借业委会的名义，弄虚作假，巧立名目地侵吞集体资产、专项维修资金…”。2.诬陷原告“长期盘踞在小区的所作所为已形成为社会暗藏的黑恶势力和影响社会稳定的不定因素…，斑斑劣迹”。3.诬陷原告“对于正常的小区业委换届选举工作无故设障，大肆干扰…”。事实上，原告身为业主委员会的成员，长期依法履行职责已经尽忠职守，如果说原告的工作不称职，那只能是说原告在水平上有问题，而原则上是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被告的行为给本来就平稳和谐的宁水花园已经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和影响，也已经严重地侵害了三位原告的人格和名誉。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被告明锋答辩称，第一，被告认为原告断章取义，颠倒黑白。被告微博名：黑目目黑，微博创建时间：2018年6月7日，截止被告提交答辩状之日，关注：382，粉丝：243，博文108篇。其中关于宁水花园文章：33篇。被告开微博发文的原因是因为自身的居住环境因人为因素造成不断的恶化，作为小区业主的合法权益受损。被告博文内容真实，以亲身经历、业主言论、业主实拍照片为依据，是对小区业主之间现状交流和揭露的总结记录，并没有捏造事实、诬陷行为发生。发文目的是提醒邻居们意识到小区房屋潜在的危害，积极响应并参与政府的利民政策，改善自身居住环境，保障个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希望小区业委会换届工作顺利完成，选出真心实意为小区服务的新一届业委会，带领广大业主改善小区脏乱差的环境，结束小区物业管理混乱的局面。促进邻里之间的团结、互助。从被告第一篇博文的发表到原告所提交的被告所写博文《深圳市罗湖区宁水花园现状（二十）》，间隔20天。期间，被告已发表关于小区现状的文章27篇，文章所提小区各种现状及业委会管理现状，原告作为在任的业委会成员，在此期间并没有作出任何的表态或行动来面对和解决博文中所反映的任何问题。此外，从被告所写博文《深圳市罗湖区宁水花园现状（二十）》发表之日到原告2018年9月29日业委会届满卸任，间隔94天。期间，原告作为当时在任的业委会成员，并没有对被告所发布的微博文章表示过任何的异议和反对，也没通过任何人，或以任何联系方式向被告表达不满。直至诉讼之前也是如此，前后间隔长达144天。第二，针对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被告认为原告方是处心积虑地用谎言掩盖事实真相。1.一个没有依法依规组建的业委会，本身其功能就不具备其完整性、正当性、合法性。2.一个自诩为小区无私奉献的业委会，为什么不仅饱受争议，而且不断有业主信访维权、向相关政府部门反映情况，并得到相关政府部门对信访业主反映问题真实性的确认以及批复回函？3.从无数次业主信访维权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回函统计显示，当时的在任业委会人员存在和管理处勾结并隐匿、侵占小区维修资金事件真实发生。4.由于原告在小区长期为所欲为的管理，造成小区环境恶劣、民怨沸腾，业主们对时任业委会已经产生强烈的厌恶感，大家都希望通过业委会的换届选举，选出真心实意为小区服务的新一届业委会。原告等人并没有因为民心思变而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和检讨，反而因害怕新一届业委会成立之后要对其以前的账目进行核查，故而利用在任的职权优势，罔顾法规，有目的、有节奏地阻挠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的顺利完成，造成了换届选举流选的不争事实，从而想最终达到逃避法律制裁的目的。5.广大小区业主打黑举报的行为是以国家各级政府公布的内容、规则为依据而进行的正当、合法的行为，是国家赋予公民的权利和义务，打黑除恶是政府维护社会安定、团结、繁荣、和谐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是广大小区业主对现状强烈不满产生的共鸣。6.一个截止2017年审计都显示处于亏损状态的物业管理公司，居然长期以来都丝毫没有退出小区物业管理业务的意愿，于常理不合。相反，以原告为首的时任业委会瞒着全体业主继续和其续签小区物业服务合同，让人费解。个中猫腻和利益纠葛，由此可见一斑。7.原告通过长期对小区业委会的控制，清楚地了解和掌握小区居民的整体结构，利用小区数百名业主将房出租后不能及时知晓小区动态及情况的空子，早已形成其目中无人、独断专行、欺下瞒上、肆无忌惮的恶习和态度。甚至敢假社区干部之意发布假公告，将广大小区业主对其不满的矛头转嫁于社区干部，原告胆大包天的所作所为在宁水花园小区无人能出其右。第三，原告对被告人格的扭曲指控，是迁怒于被告而进行的打击报复。1.被告品行纯良、为人正直。自2002年入住本小区，十几年来都是与邻为善。2.被告于2018年5月3日加入宁水业主群，2018年5月5日加入宁水业主改造群。入群之时，业主们早已是对原告等人的作为不满，民怨沸腾。被告并非是原告所指控的造谣制造、仇恨煽动者。3.原告所提交被告在业主群的发言证据偏颇，被告的所有发言都是和邻里之间正常交流。被告作为小区的合法业主，拥有监督业委会工作情况和职业操守的正当权利，同样也拥有对其因工作行为造成小区的不良状况而提出质疑、批评甚至反对意见的合法权利。三原告起诉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于法无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为深圳市罗湖区宁水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委员，任期自2015年9月29日起三年。二、2018年6月27日，被告在其微博（微博名：黑目目黑）发表了其在“宁水业主维权群”里发布的文章。文章称“1.为什么业委会消极棚改？现在鸿荣源的办公室其实是黄和符两个人租的，2014年鸿荣源就退出了，然后他们就自己租一年要5-6万块钱，已投入了几十万，目的是引进开发商搞旧改，然后将宁水的旧改权和一些前期鸿荣源签下了86%的业主资料打包卖给开发商，如果是搞棚改，棚改是由政府主导的，那他们将捞不到任何好处，这就是他们消极搞棚改的原因。2.为什么管理处这么垃圾，业委会还要帮管理处偷梁换柱，暗箱操作上涨管理费？管理处上涨管理费一事，是由黄操作的，大家都被代表了，而管理处上涨操作通过后管理处请了黄和他老婆去了国内旅游，另外还出钱给黄家里装修了，装修的钱是挪用我们本体维修基金的钱。3.物业合同怎么续签的？确定合法合规吗？另外，管理处合同续签，根本没有开业主大会！而当时业委会内部决议是否真的全员通过？以上是业委会某些人必须占着茅坑，不然被揭发，全部会涉及到刑事责任。”当日，被告也将该文章发表至“宁水花园业主群”和“宁水花园改造群”。被告在“宁水花园改造群”内发表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的举报信。举报信内容为：“本人所居住位于深圳市××沿河北路××号宁水花园的以符中建、黄伟辉、余以彬为首的小区业委会，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垄断业委会资源，损害广大小区其他业主法定利益，无心监督管理工作，破坏小区的居住环境。勾结不良物业管理公司，假借业委会之名，弄虚作假，巧立名目地侵吞集体资产、专项维修资金。对于广大小区业主的置疑和反对置若罔闻。对于正常的小区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无故设障，大肆干扰，以达到破坏基层选举工作的完成，从而逃脱换届后被彻查的目的。该业委会尸位素餐，长期盘踞在小区中的所作所为已形成社会暗藏的黑恶势力和影响社会稳定的不定因素，早已引起小区内居住居民的极大反感和愤怒，他们的斑斑劣迹均被众多宁水花园的热心、正义人士记录并整理。本人希望乘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行动的东风，坚决拥护党和国家的方针路线，强烈支持清除社会毒瘤，共同维护社会安定团结的局面。特此举报，恳请市住房建设局、罗湖区住房建设局查清事实真相，扫除暗藏的社会黑恶势力，打掉其保护伞，揪出腐败分子，以保证每一位合法公民的正当权利。”被告举报后，相关部门并无相应的处理结果。被告主张所有微博采用的照片和信息都来源于小区业主群中业主的发言，是引用其他业主所说的话。在引用时没有一一查证相关事实，被告从个人感官上讲大部分是认同的。三、宁水花园的业主袁醒鹃等人曾向宁水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及第三人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起业主撤销权诉讼，要求撤销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的关于调高物业管理费的决议。我院作出（2017）粤0303民初17355号民事判决，认定业主委员会根据物业管理处的报告，提议召开业主大会，并按照程序表决通过了提升物业管理费的决定，其决定符合法律和法规的规定，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粤03民终174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宁水花园第三届业委会做出决定从2017年1月1日起对宁水花园的物业管理费按每月每平方米1元收取，上述召集会议及投票表决的程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宁水花园的业主袁醒鹃等人曾多次向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办事处投诉宁水花园业委会破坏换届选举。黄贝办事处2018年7月31日回复情况为：街道收悉后，立即约谈了宁水花园换届选举工作的小组成员，并指导、督促其要严格按照《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和《实施若干规定》执行，对不合法、不合规的条文立即进行整改。经了解，水库社区工作站站长已全程参与此次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我办已要求社区继续做好监督指导工作，确保换届选举工作依法有序推进。2018年9月20日回复情况为：关于反映宁水花园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的问题，我办依据《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多次约谈宁水花园现业委会成员，要依法依规组织小区换届选举工作。针对宁水花园目前换届工作进展缓慢的问题，9月13日，我办已发函给现任宁水花园业委会，要求其加快推进宁水花园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逾期未能完成换届选举工作的，我办将组织宁水花园的换届选举工作。2018年9月26日回复情况为：我办依据《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已多次约谈宁水花园现业委会成员，要依法依规组织小区换届选举工作，要求其加快推进宁水花园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逾期未能完成换届选举工作的，我办将组织宁水花园换届选举工作。目前，宁水花园尚未完成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工作。五、宁水花园业主袁醒鹃曾向深圳市罗湖区住房和建设局反映宁水花园管理处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存在的问题。该局于2013年6月10日答复称，已向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宁水花园维修资金问题的指导意见，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复函2009年12月至2013年3月专项维修资金的收支明细，以及使用专项维修资金的授权证明材料。如对管理处使用专项维修资金的情况仍有疑问，可以向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反映，由业主委员会决定是否委托专业机构对小区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审计。宁水花园业主曾向深圳市罗湖区住房和建设局反映小区物业专项维修资金问题，该局于2018年9月20日答复称，根据宁水花园物业管理处提供的报告，截止2012年9月30日留在物业管理处的积存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为28932.17元，业主欠费总金额为164654.18元。截止2018年8月底，物业管理处收回上述业主欠费100985.96元。我局已督促物业管理处务必按照要求在小区公示具体支出明细，业主可去管理处查看，也可向我局工作人员咨询。关于申请使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问题，小区物业管理处可按相关流程依法依规申请使用。袁醒鹃等人曾向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办事处投诉业委会勾结管理处，侵占专项维修基金的问题。黄贝办事处答复称，业主们投诉的属于职务经济犯罪问题，建议依法向公安部门举报。六、宁水花园业主袁醒鹃曾对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起业主知情权纠纷诉讼，要求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布2010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宁水花园小区物业服务费收支情况；公布2009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28日宁水花园小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出具2009年12月至2012年9月使用代收的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的支付凭据。我院作出（2017）粤0303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判令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袁醒鹃提供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的使用代收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支付凭证供其查阅；驳回袁醒鹃的其他诉讼请求。袁醒鹃根据该判决，查阅了宁水花园部分本体维修基金支付的记账凭证。袁醒鹃作为本案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庭，称其在查阅记账凭证的过程中认为管理处存在挪用本体维修基金的情况，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将相关记账凭证交给被告。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微博、微信、复函、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因此，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被告对原告的言论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消极棚改。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鸿荣源的办公室其实是黄和符两个人租的”、“将宁水的旧改权和一些前期鸿荣源签下了86%的业主资料打包卖给开发商”等事实的存在。第二，暗箱操作上涨管理费。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管理处上涨管理费一事，是由黄操作的”、“管理费上涨操作通过后管理处请了黄和他老婆去了国内旅游，另外还出钱给黄家里装修了，装修的钱是挪用我们本体维修基金的钱”。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7472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宁水花园第三届业委会做出决定从2017年1月1日起对宁水花园的物业管理费按每月每平方米1元收取，上述召集会议及投票表决的程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第三，侵吞集体资产、专项维修资金。宁水花园业主虽多次向深圳市罗湖区住房和建设局反映宁水花园管理处使用专项维修资金存在的问题，但该局对维修资金是否被挪用并未作出认定。原告个人是否存在“勾结不良物业管理公司”侵吞专项维修基金的行为，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四，破坏基层选举工作。虽然宁水花园目前尚未完成业主委员会的换届选举工作，但根据深圳市罗湖区黄贝办事处的复函，对原告个人是否存在对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无故设障，大肆干扰”的问题并未作出认定。第五，形成黑恶势力和影响社会稳定的不定因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被告在微博和微信群中发表的相关言论并无客观的事实依据，损害了原告的名誉，且造成一定影响，对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三原告请求被告在其发表相关言论的微博及微信群中赔礼道歉，并向三原告各支付1元的精神抚慰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明锋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黑目目黑”微博、“宁水花园业主群”、“宁水花园维权群”、“宁水花园改造群”中书面向原告符中建、黄伟辉、余以彬赔礼道歉，具体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二、被告明锋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符中建、黄伟辉、余以彬各支付1元的精神抚慰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负担。以上费用原告已经预交，被告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琼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春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