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2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伟红，女，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爱民区北山街师范学校家属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马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三星镇镇南村****。法定代表人：赵炯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燕，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强，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住北京市东城区民主北街**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北京久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北京久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伟红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马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马公司）、被上诉人孙志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伟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江苏天马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苏天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债权纠纷，该债权是在2009年产生，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延执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书，终结（2009）延民初字第0479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江苏天马公司提起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二、田伟红办理北京星月丹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丹江公司）公司清算及注销手续都是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履行的，依法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田伟红与江苏天马公司的债务纠纷是在2009年11月24日产生的，时隔将近十年时间，江苏天马公司注册地址多次变更，田伟红无法正常联系江苏天马公司，也只能在报纸上刊登公告，要求申请债权。其次，江苏天马公司对星月丹江公司的清算及注销是在明知情况下没有及时申报债权。江苏天马公司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田伟红的另一案件中的对方当事人北京娇娜床上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娜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是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当时田伟红在与娇娜公司案件的二审中，田伟红向法庭出示了星月丹江公司正在办理公司注销清算的书面材料，娇娜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是知道星月丹江公司正在办理清算注销手续的。本案的江苏天马公司诉讼代理人与娇娜公司诉讼代理人是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田伟红有理由相信江苏天马公司明知星月丹江公司正在进行清算及注销，而故意不向星月丹江公司主动申请债权。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星月丹江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田伟红要承担责任也应当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无限的赔偿责任。在另的案子当中，法院已经判决田伟红承担313100元赔偿责任，那么在这个案件当中，田伟红应当只承担剩余10余万元的赔偿责任。四、在2009年双方经过北京市延庆法院调解之后，星月丹江公司已经向江苏天马公司返还了部分的货物，大概有90多万元，此金额应当从债务中扣减。江苏天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苏天马公司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田伟红的上诉请求。理由：一、江苏天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江苏天马公司以2017年9月发生的侵权事由向田伟红、孙志强主张权利，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江苏天马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田伟红等人为回避责任而自行对星月丹江公司进行清算，并于2017年9月18日对该公司注销，因本案法律关系发生变更，随后江苏天马公司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诉讼材料，基于此江苏天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一审起诉时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请求权的事实依据为2017年6月6日江苏天马公司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查阅星月丹江公司工商档案时，才知晓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随后于2017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江苏天马公司自知道权利受害后及时向田伟红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星月丹江公司办理注销手续。江苏天马公司作为星月丹江公司已知债权人未收到该公司任何书面通知材料，且该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并未履行清算应该履行的义务，既未清查财产亦未清理债权债务，却以虚假清算报告办理注销登记，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田伟红、孙志强应当对星月丹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孙志强辩称，同意田伟红的上诉意见。在此基础上，补充如下意见，第一，孙志强在2005年12月之后就不在星月丹江公司担任股东，不参与任何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2009年星月丹江公司与江苏天马公司所进行的调解以及债权活动孙志强并不知情。同时，2010年7月，星月丹江公司的执照吊销孙志强也不知情。因此，在田伟红并未及时变更股权以及股东的情况下，孙志强并没有实际参加星月丹江公司的任何活动，田伟红也未告知孙志强星月丹江公司的债务以及公司吊销的事宜。田伟红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第二，孙志强在吊销星月丹江公司营业执照后，强制清算过程之中，只是协助田伟红进行注销手续，清算过程之中并没有任何过错。江苏天马公司也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清算过程之中存在哪些程序错误，因此清算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如果清算中产生任何问题，也是田伟红承担主要责任。江苏天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田伟红、孙志强连带给付江苏天马公司对星月丹江公司享有的债权1355178元（包括货款1350000元，案件受理费5178元）；2.判令田伟红、孙志强连带给付江苏天马公司对星月丹江公司享有债权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止；2、以1350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09年11月24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延民初字第04793号民事调解书，主文载明：一、星月丹江公司于二○○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之前给付江苏天马公司货款一百三十五万元；二、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三百五十六元，由江苏天马公司承担五千一百七十八元，已交纳。由星月丹江公司承担五千一百七十八元，于调解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后因星月丹江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给付义务，江苏天马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9月14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延执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因被执行人星月丹江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终结（2009）延民初字第04793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星月丹江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24日，田伟红、孙志强系星月丹江公司在公司章程中记载且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伟红。2010年10月2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作出京工商延处字（2010）第D1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星月丹江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09年企业年检，也未在规定期限内补办年检手续，故决定吊销星月丹江公司的营业执照。其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田伟红、孙志强作为星月丹江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以出具清算报告的形式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法人注销登记。该清算报告记载：“一、清理债权债务截止到2017年9月18日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同日，北京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核准星月丹江公司注销。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江苏天马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8日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孙志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并未签署过该清算报告，亦未参与股东会议，且股东会决议内容存在涂改痕迹。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星月丹江公司提交工商管理局备案的注销材料，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田伟红向一审法院提交星月丹江公司2010年7月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用以证明星月丹江公司的资产状况处于亏损状态，无资产清偿。江苏天马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星月丹江公司自行制作，无相应财务账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孙志强向一审法院提交星月丹江公司章程修正案、孙志强与肖红华、李开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用以证明孙志强已经将星月丹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肖红华和李开龙，其已经不再是星月丹江公司的股东。江苏天马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田伟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章程修正案上无具体日期，其与《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在工商部门备案，星月丹江公司股权结构亦未发生变化，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应当解散的，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中，星月丹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孙志强和田伟红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属于怠于履行法定义务。在本案中，星月丹江公司系因清算而被工商机关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江苏天马公司诉称其作为星月丹江公司的已知债权人，田伟红、孙志强在公司清算时并未通知其申报债权，导致其债权无法获得清偿。田伟红辩称其在公司清算前已经通过公告的形式履行了通知债权人的义务，且本案江苏天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2016）京0101民初5865号一案中娇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同一人，故江苏天马公司对其在另案中关于公司清算的陈述应当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上述案件的娇娜公司并非同一当事人，且田伟红的一审庭审陈述不符合书面通知债权人的法定形式，故一审法院对田伟红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江苏天马公司作为星月丹江公司的已知债权人，田伟红、孙志强在公司清算时并未依法定程序通知其申报债权。一审法院另查，（2016）京0101民初5865号生效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由于田伟红无法提供星月丹江公司完整的财务会计资料，导致该公司客观上已经处于无法清算的状态。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田伟红亦无法提供公司完整的财务会计资料。田伟红在无法提供公司完整财务会计资料的情况下仍能作出清算报告，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田伟红提交的清算报告之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孙志强辩称其已将持有的星月丹江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孙志强已经不是股东的抗辩，因其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不具有对抗公司外部债权人的效力，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田伟红辩称江苏天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仅系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的前提之一，债权人能否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取决于公司是否具备清算条件，相应地，债权人要求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的诉讼时效亦应以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两项条件全部满足时开始计算。本案中，星月丹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一直未进行清算，故对其是否能够进行清算，作为外部债权人的江苏天马公司无从知晓。且在此之前，并无证据证明江苏天马公司知晓该情况，故不能认定江苏天马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田伟红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江苏天马公司对星月丹江公司享有的债权系经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且经强制执行程序未获得清偿。星月丹江公司在清算事由出现后，孙志强、田伟红作为星月丹江公司的股东未及时对公司进行依法清算，并以出具虚假清算报告的形式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故江苏天马公司要求孙志强、田伟红连带赔偿其对星月丹江公司享有的1355178元债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江苏天马公司要求孙志强、田伟红承担星月丹江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孙志强、田伟红连带赔偿北京星月丹江商贸有限公司欠付江苏天马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债务1355178元；二、驳回江苏天马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田伟红申请其姐姐田伟英出庭作证，证明田伟红曾安排田伟英于2009年年底给江苏天马公司退货90多万元，但田伟英当庭表示没有任何书面证据。江苏天马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该证人与田伟红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无法让人采信，没有任何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孙志强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表示田伟英确实是田伟红的姐姐，退货事实真实存在。本院认为，田伟英与田伟红有利害关系，且所陈述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本院对田伟英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江苏天马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江苏天马公司要求田伟红、孙志强对星月丹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能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是江苏天马公司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损害的事由是星月丹江公司股东田伟红、孙志强没有及时清算和没有依法进行清算将星月丹江公司进行了注销，进而损害了星月丹江公司债权人江苏天马公司的利益，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江苏天马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田伟红、孙志强没有依法进行清算将星月丹江公司进行注销时起计算。江苏天马公司主张2017年6月6日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查阅星月丹江公司工商档案时，才知晓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并于2017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江苏天马公司于2017年6月6日之前知道星月丹江公司清算理由，因此，江苏天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张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2010年10月2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庆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星月丹江公司营业执照。作为星月丹江公司的股东田伟红、孙志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星月丹江公司进行清算，属于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同时，（2016）京0101民初5865号生效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由于田伟红无法提供星月丹江公司完整的财务会计资料，导致该公司客观上已经处于无法清算的状态。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田伟红亦无法提供星月丹江公司完整的财务会计资料。因此，田伟红、孙志强虽于2017年9月18日出具了清算报告，并办理工商滞销手续，但属于“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综上，本院认为，田伟红、孙志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星月丹江公司实际无法进行清算，在债权人主张权利时，又通过提供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江苏天马公司主张田伟红、孙志强作为股东，对星月丹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田伟红主张已通过合法手续进行了注销公告，江苏天马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申报债权，故田伟红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田伟红、孙志强在进行清算公告时，没有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同时，田伟红以另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江苏天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即推断出江苏天马公司应当知道星月丹江公司清算理由，此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伟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7元，由田伟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子才书 记 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