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琦，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亨丰种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宏河镇聚宝庄村奶牛牧场。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宝山，男，1952年6月12日，内蒙古亨丰种养殖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炜，男,内蒙古电视台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敏，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中鼎国众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翠屏北里21号楼1910室。法定代表人:孙国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艳、内蒙古亨丰种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炜、原审第三人北京中鼎国众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牧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6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上诉人刘艳、亨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琦、高建军、郝宝山，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王慧敏到庭参加诉讼。中鼎牧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亨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内0102民初67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张炜诉请“依法解除《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显然,依据本案诉请事项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却认定是民间借贷纠纷。如此,案由定性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毒树之果,必然导致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因刘艳、亨丰公司超出合理期限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构成违约”，而合理期限并非协议约定何来违约。还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若不能按约定将股份如数转让乙方,乙方有权按照之前甲乙方双方签订的借款手续向甲方要求偿还本金及全部利息”。而“不能按约定”是附条件并非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张炜现主张解除《股份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符合什么法律条文不清,而有据：既然附条件却变更为期限何据之有。本案《股份转让协议》中未明确“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的数额,而一审判决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仅凭一面之词非直接书证,且与另案表述内容前后矛盾竟然片面认定6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无法还原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按《股份转让协议》中转让及违约条款的理解以及结合本案借款时长、交易习惯可以认定138905元为双方就前期借款利息转本金的约定...予以确认。而2012年6月10日60万元借款成立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9月30日长达39个月余20天。而当时以放贷为业的张炜,曾对刘艳、亨丰公司按周利率放贷20%,月利率放贷从未低过3%.而该笔60万元借款39个月的利息是70.2万元,而一审判决认定138905元利息,仅仅是推算的五分之一何以符合交易习惯。既然是与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主体只有一个合法,而一审判决却判决二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书明确“第三人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按缺席审理。”而第4页又写到“第三人辩称,中鼎牧业公司股东是唯一的,并不是刘艳。”显然,认定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在二审庭审期间，亨丰公司、刘艳明确表示将上诉请求更改为撤销(2017)内0102民初673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张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刘艳、亨丰公司与张炜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由于亨丰公司、刘艳借款后不能偿还张炜的借款以转让亨丰公司、刘艳在中鼎牧业公司处所谓的股权抵顶拖欠张炜的借款，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亨丰公司、刘艳以人民币5元/股转让亨丰公司、刘艳持有的中鼎牧业公司总股额的17%股份；如亨丰公司、刘艳不能按约定将股份如数转让给张炜，张炜有权按照之前双方签订的借款手续向亨丰公司、刘艳要求偿还本金及全部利息。现经查证亨丰公司、刘艳在第三人处不持有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根本无法履行，应予以解除，张炜可根据协议向亨丰公司、刘艳主张偿还借款，张炜与亨丰公司、刘艳之间为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期限”通过《中鼎牧业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日期及中鼎牧业公司全面接手亨丰公司的时间可知，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近3年之久，亨丰公司、刘艳丝毫没有履行的迹象，经张炜多次催促仍无结果，3年是合理期限。亨丰公司、刘艳迟迟不履行，张炜经查得知亨丰公司、刘艳在中鼎牧业公司根本没有股份，《股权转让协议》彻底无法履行，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最终诉至法院。亨丰公司、刘艳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观点的情况下，将与本案无关的另案的借款混淆，以混乱法庭的审查，另案中的借款的形成时间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不符，不能混同。刘艳作为亨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亨丰公司全部收入由刘艳所有，因此刘艳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并非于法无据。张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张炜与亨丰公司、刘艳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2.判令亨丰公司、刘艳返还张炜738905元；3.判令亨丰公司、刘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向张炜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0日，刘艳因资金周转向张炜借款60万元，资金来源为张炜岳母白某从银行取款60万元现金，张炜在庭审中提交证人白某、郭鹏出庭证言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后经陆续偿还借款，张炜与刘艳、亨丰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就该笔借款经重新结算后签订《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为甲方刘艳兹同意以每股5元人民币的转让价款向乙方张炜转让其持有的中鼎牧业股份总股额的17%股份（总股数的1／6）。甲方若不能按约定将股份如数转让予乙方，乙方有权按照之前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手续向甲方要求偿还本金及全部利息。张炜在庭审中称，之前借款手续因双方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而由刘艳收回。现因股权转让并未实现，张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张炜与刘艳、被告亨丰公司对双方签订的《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及至今仍未实际转让该协议中约定股份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因亨丰公司、刘艳超出合理期限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履行股权转让的义务构成违约，张炜现主张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又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乙方有权按照之前甲乙双方签订的借款手续向甲方要求偿还本金及全部利息，故依照该约定，张炜可以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现亨丰公司、刘艳抗辩称本案借款与本院（2017）内0102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借款50万元系同一笔借款，属于重复诉讼，但经审查，（2017）内0102民初673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借款50万元系张炜以多笔银行转账及金饰折价后由案外人郝某以及亨丰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的，故无论从借款的款项来源、借款人以及借条的出具时间均无法与本案对应，且另案中认定的50万元《借条》出具时间明显晚于本案《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间，而亨丰公司、刘艳却并未能就同一笔借款为何先后出具两张借款凭证作出合理解释且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故综合以上，本院对亨丰公司、刘艳的抗辩不予采信，再结合考虑张炜本人陈述以及两位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可以认定，6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而就张炜多主张的138905元，按照对双方《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转让及违约条款的理解以及结合本案借款时长、交易习惯可以认定138905元为双方就前期借款利息转本金的约定，又经核算该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院对张炜诉请的后期借款本金738905元予以确认，而就后续利息，因张炜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的利息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视为约定不明，故本院仅以借款本金7389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持原告自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0月25日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炜与刘艳、亨丰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解除；二、刘艳、亨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炜借款本金73890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17年10月25日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张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90元，财产保全费3808元，由亨丰公司、刘艳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证据。经过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庭审时，刘艳、亨丰公司将上诉请求更改为撤销(2017)内0102民初673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应视为对(2017)内0102民初67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的确认，故本院对于《中鼎牧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解除予以确认。关于刘艳、亨丰公司是否应偿还张炜借款本金738905元及相应的利息，二审期间，刘艳提供的三份判决书为一审判决，刘艳与案外人郝某已对（2017）内0102民初6736号民事判决书、（2017）内0102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判决作出（2018）内01民终448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695号民事判决，且判决已生效。在上述两份判决中，法院已明确《入股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的金额与刘艳、郝某债务数额不一致，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2017）内0102民初6743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艳、亨丰公司应偿还张炜借款本金738905元及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亨丰公司、刘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0元，由刘艳、内蒙古亨丰种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代理审判员  张浩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