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棱县泰士特商贸有限公司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住所地绥棱县西北街四委北斗星市场**。负责人：陆海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东月，黑龙江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田，男，194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绥棱林业局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华，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棱县。上诉人刘景田因与被上诉人绥棱县泰士特商贸有限公司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6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景田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绥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1226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和原审起诉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证据适用、因果关系认定等方面存在错误，特此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在因果关系认定和侵权后果判断方面存在错误。原告在原审中诉请的是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就医的医疗费和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精神伤害的精神损失费。就医疗费而言，需要原告的住院治疗结果与被告非法搜身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这也符合民事侵权行为的一般规则，原审中因原告无法提供原告住院治疗与被告的非法搜身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证据致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告是认同的。但是对于原审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没有对原告造成严重后果而不支持精神损失赔偿的判决，原告不能认同。侵权行为是否引发严重后果需要根据被侵权人的具体情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不能凭一般认知做“一刀切”的简单认定。本案被告人的非法搜身对于年轻人或者身心状况良好的一般人而言，也许不会造成严重后果，但本案被害人是一名身患冠状动脉强样硬化性心胜病、陈旧性心肌棚死、急性新功能不全、心功能IV级等多种心胜疾病且年事已高的老人。被害人在被实施非法搜身后因情绪激动诱发心胜病而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这一过程已经通过警方处警的整个过程和医院的住院病历得到清听的证明，这一过程并非需要侵权行为与疾病发作之间毫无时间间隔。按照原审的逻辑，似平只有被害人在被非法搜身之后立即倒地或者才算具有因果关系并造成严重后果？不法行为就是不法，被告必须为自己的侵权行为付出代价，而不是一个简单的赔礼道歉了事，原审判决在这个意义上等于是对被告的不法行为纵容和包底。二、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存在错误和误导。按照原审判决的说法，是被告申请对原告的住院治疗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不予配合，故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实际庭审前，法官曾联系原告代理人要求原告去做司法鉴定，并非被告申请。因原告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实施后，原告被送医治疗，这一过程有警方的处警记录和医院的病历等进行佐证，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原告构成侵权，故而拒绝再次就此做鉴定。但原审判决却说是被告申请原告做鉴定，原告拒绝配合。不知是何原因。原告之所以不去做司法鉴定，是因为原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并非是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患上了心胜病，而是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针对一个患有心胜病的老年人实施，诱发了原告的心胜病，这种诱发是不可能通过司法鉴定获得的，而只能是一种逻辑判断。但原审在对这一事实及因果关系认定时显然是混消了这两个不同的概念，以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住院与被告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为由而判决原告败诉。三、就因果关系而言，本案的结论也是显然的。本案适用一般的正向因果关系去认定侵权行为与被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几平是不可能的，因为诱发性的危害结果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物理打击伤害结果，可以通过受害情况进行推理判断。本案的因果关系正确适用的方法应该是说向排除，即导致原告住院抢救治疗的这一危害结果中逐一排除各种诱因，最终非法的、不合理的诱因即应被认定为与危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应对危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就此而言，本案导致原告住院的因素有：原告自身的病因、被告的非法搜身、警方的调查询问等三个因素。这其中警方的出警属于履行职务，是正常合法的；原告的身体状况属于客观条件。只有被告人的非法搜身是非法的、不合理的因素。故而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住院急救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原审判决在处理中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绥棱县泰士特商贸有限公司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景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数；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20651元（其中住院治疗费11651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餐费3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10时许，原告在被告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超市溜达时，被该超市保安贾志华拦截，怀疑原告偷拿橘子，并对原告进行了搜身，搜身后没有发现原告偷拿东西，原告即离开。除搜身过程外被告员工再没有与原告有其他身体接触和骂人行为。2018年4月17日16时35分原告到绥棱县公安局镇北派出所报案，举报被告超市保安贾志华对其搜身行为，贾志华对其行为认可，绥棱县公安局下达棱公（北）刑罚决字（2018）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贾志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原告于2018年4月17日18时，因胸闷心悸等症状进入绥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8日14时59分出院，治疗效果为：好转。花费住院治疗费用1133.77元，救护车车费120元，急诊诊查费46元。2018年4月18日18时41分，原告以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V级、2型糖尿病等症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4月28日出院。花费救护车费用1850元，医疗费用8501.51元。但由于被告在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宣上未能达成一致。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绥棱县泰士特商贸有限公司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的保安不具有执法权，无权搜查他人身体，其对刘景田非法搜身行为，侵犯了刘景田的人格尊严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2018年4月17日上午10时，74岁刘景田在绥棱县泰士特商贸有限公司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的超市购买东西，超市保安认为刘景田偷拿橘子，对刘景田实施拦截后，非法搜身，搜身后也未查出刘景田偷拿任何物品，刘景田于当天18时，因胸闷心悸等症状被救护车送往绥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治疗，花费救护车费用1850元，医疗费用8501.51元，合计10351.5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依据以上六项因素，本院酌定绥棱县泰士特商贸有限公司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赔偿刘景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所述，刘景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6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6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绥棱县泰士特商贸有限公司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赔偿刘景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刘景田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0元，由绥棱县泰士特商贸有限公司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负担224.80元，由刘景田负担47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0元，由绥棱县泰士特商贸有限公司北斗星百家汇分公司负担224.80元，由刘景田负担47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云丽审判员  葛久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