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洪门东50米处（关堤村）。法定代表人：牛新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磊，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毕波，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海军，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毕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4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新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磊，被上诉人王毕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王毕波的诉讼请求或者驳回王毕波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毕波承担。事实及理由：1、王毕波未提供购买车辆合同和相关支付凭证，其主体不适格。王毕波未提供任何购买车辆的相关证据，只提供了不全的《协议书》第二页，一审法院就判决车辆所有人是王毕波明显错误，经查询社保信息，王毕波、徐红军均属信谊公司员工，且信谊公司享受后续车辆运营收益，王毕波提交录音中，明确过户需要找樊科长，进一步说明，如果是王毕波个人车辆，是不需要经过信谊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意。2、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王毕波未提供明确过户具体车辆的诉请，法院却判决18辆车的过户登记手续，明显错误，润达公司当庭指出起诉请求错误，一审法院却未给润达公司答辩期和举证期，一审诉讼程序明显违法。3、上述车辆均属于危险品运输车辆，法院判决协助王毕波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明显错误。危险品运输车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的规定办理行政许可手续，而一审法院违背相关规定判决将车辆协助王毕波办理过户登记手续。4、其中10辆车辆，和润达公司商谈合作事宜，双方协商一致后，由其公司车队队长王毕波和润达公司办理上述车辆挂靠事宜。王毕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审理中，从王毕波向法庭递交车辆挂靠协议与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新凤的录音通话内容，及王毕波向润达公司交纳的近年来车辆挂靠费，可以证实案涉车辆所有权是属于王毕波所有。一审审理中润达公司拒不认可签章的协议书，也不承认缴纳费用是挂靠管理费，但足以证明润达公司存在恶意侵占王毕波财产的不道德行为，润达公司阻挠王毕波与其解除挂靠协议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无非是达到继续收取挂靠管理费的目的。请求依法驳回润达公司诉请。一审法院不存在诉讼程序违法情况，一审按照规定给予润达公司足够的答辩及举证期限，一审开庭两次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一审审理中，证人孙某已经到庭，但润达公司对证人书写的证人证言表示无异议，并放弃要求孙某出庭接受质询的权利。润达公司提出的部分案涉车辆是其公司购买，不是事实，挂靠车辆的特殊性在于虽然实际车主出资购买车辆，但所有发票信息均是开具被挂靠单位名称，发票信息及行车证信息并不能认定车辆实际所有权归属挂靠单位，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认不仅是王毕波的车辆，还有很多别的车辆属挂靠车辆。王毕波是适格主体，润达公司的社保信息并不能排除王毕波出资购买车辆并对车辆享有所有权的基本事实，润达公司推断不能成立。代理人作为锦源公司法律顾问，在公司担任监事，起到法律监督的作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润达公司以王毕波代理人在锦源公司担任法律顾问，以此推断和一审证人存在利害关系，是不能成立的。王毕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毕波与润达公司解除车辆挂靠《协议书》，并协助王毕波办理机动车辆过户登记手续；2、由润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庭审中，王毕波明确诉讼请求为：解除王毕波与润达公司签订的八份车辆挂靠《协议书》，并协助王毕波办理十八辆车（包括八辆主车、十辆挂车）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达公司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8月23日先后与王毕波签订八份《协议书》，王毕波将自己出资购买的豫Ｇ×××**、豫GH7**、豫豫Ｇ×××**豫豫GH9**豫Ｇ豫Ｇ×××**G豫GH7**Ｇ×豫Ｇ×××**H豫GH9**××豫Ｇ×××**7豫GH7**××豫Ｇ×××**2豫GH7**××豫Ｇ×××**8豫GJ9**××豫Ｇ×××**挂豫GS4**挂、豫GX4**号共豫GX4**在新乡市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毕波系车辆的实际产权拥有人，享有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并支配车辆的运营；协议有效期限为王毕波办理过户手续之日止。现上述涉案车辆均登记在润达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毕波与润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根据《协议书》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八份《协议书》，双方约定协议的有效期限均为王毕波办理过户手续之日止，现王毕波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即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王毕波可以解除合同，故对于王毕波要求解除与润达公司签订的八份车辆挂靠《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车辆现登记在润达公司名下，故在合同解除后，润达公司应协助王毕波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对于润达公司只认可协议书第二页，不认可协议书第一页，协议的前几页没找到，也不知道协议是什么内容的辩称，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于该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毕波与润达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四份；解除王毕波与润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1月19日、2016年6月29日、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二、润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毕波依法办理豫Ｇ×××**、豫G豫Ｇ×××**Ｇ豫GH7**GH豫Ｇ×××**×豫GH9**H7豫Ｇ×××**×豫GH7**98豫Ｇ×××**×豫GH9**26豫Ｇ×××**×豫GH7**8挂豫Ｇ×××**×豫GH7**挂、豫Ｇ×××**、豫GJ9**、豫豫Ｇ×××**豫豫GS4**车的豫GX4**案件豫GX4**0元，减半收取9600元，由润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润达公司提交新证据：1、转款凭证及与售车方签订的购车合同，证明车辆系润达公司实际出资购买；2、锦源公司、信谊公司账目往来凭证及孙某担任锦源公司、信谊公司的会计、货物运输合同，证明2015年起润达公司与锦源公司、信谊公司产生运输合同，孙某替上述两公司和润达公司进行财务对接；3、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锦源公司、信谊公司系关联公司；4、信谊公司的收据，证明信谊公司享受其车辆运营收益。签订挂靠协议前，是信谊公司的主任徐红军找润达公司谈的合作，商谈后由王毕波具体负责办理手续。经庭审质证，王毕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均发生在庭审之前。因润达公司当庭提交证据较多，无法现场进行质证，但均无法证明案涉车辆所有权归信谊公司所有。如果案涉车辆不属于王毕波所有，属于润达公司所有，润达公司无理由和王毕波签订八份之多的协议书，且长达数年收取管理费用，润达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对于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之外的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对原始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提交的复印件证据不予认可，该类证据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不能推翻王毕波不是车辆所有权人的客观事实。庭后王毕波向本院提交证据：1、新乡市信谊染料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证明书一份。证明信谊公司对王毕波主张的十八辆车没有异议，不对其车辆主张任何权利。润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情况说明当中明确信谊公司对王毕波主张该18辆车没有异议，是对王毕波作为间接代理人的确认，该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信谊公司，本案王毕波主体不适格，请求贵院在查清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后发回重审或驳回王毕波的起诉。本院认证，润达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上诉人当庭陈述并不一致，庭审中润达公司认可案涉车辆的购车款部分由信谊公司直接打款给售车方，另一部分则是信谊公司将购车款以现金、承兑的方式支付给润达公司，由润达公司向售车公司代为支付，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不能直接证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实际为信谊公司。且第一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相互矛盾，润达公司一方面主张上述车辆是其购买，一方面主张信谊公司为车辆实际所有人。故对于第二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系工商部门出具，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王毕波提交的情况说明，润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毕波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车辆归属权问题；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1、关于王毕波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车辆归属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是因为当事人的合意而产生，因此只对特定的当事人有意义，原则上不得涉及第三人，这是合同的相对性原则。2015年3月25日，王毕波与润达公司签订了多份《协议书》，显示案涉车辆系王毕波自己出资购买，行驶证虽记载在润达公司名下，但双方约定王毕波为车辆的实际产权拥有人，享有该车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并支配该车的运营。上述协议书仅有王毕波的签字及润达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对此只能约束特定当事人润达公司与王毕波，并不约束第三人信谊公司，且信谊公司出具有情况说明关于案涉车辆不向王毕波主张任何权利，案涉车辆款是由谁支付的问题与车辆所有权归属于谁的问题并无直接关联，故王毕波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润达公司主张王毕波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2、润达公司主张一审诉讼程序不合法，但一审王毕波明确有要求润达公司协助办理机动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请，一审判决并未判超所请，诉讼程序合法，润达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润达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属于危险品运输车辆以及该车辆应当按照相关道路运输条例与管理规定办理行政许可手续等问题。由于本案只审理案涉车辆挂靠协议的解除合同问题及协助王毕波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问题，并不解决王毕波是否以个人名义运营的问题，如王毕波未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营运，则应由有关部门进行处理，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所述，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新乡市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