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轩岗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原平市永康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陈海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址：山西省五寨县，系××××××货车驾驶员及车辆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寨县巨源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五寨县北园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系××××××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法定代表人索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某、刘某、五寨县巨源运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8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被上诉人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赔偿护理费、车损等10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护理费计算错误。《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现被上诉人未提供护理人员身份信息，亦无法证明护理人员为在岗职工并按法定工作日计算工资报酬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现一审判决在护理人员身份、工种、劳动关系不明、收入等不明的情况下，主观推定以劳动法规定的法定工作日261天计算护理期，事实依据何在？该认定显然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依法应予纠正。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护理人员存在收入来源及存在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下，根据司法审判实践，应参照行业标准按365天计算护理费，相应核减3787元。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北京龙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车损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涉案车辆×××牵引车购置时间为2008年05月28日购买，至事发时已使用9年之多，车辆损失理应以事发时该车折旧后计算的实际价值确定，即重置价格法而非修复法确定。事实上，从事发至今一年多的时间里，该车并未进行维修，显然已不具备修复价值且不再进行修理。鉴于此，采用重置法显然更符合该车的实际损失。在车辆未修复的情况下，北京龙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修复法定损明显是错误的，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及《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该鉴定结论依法不应采信，而山西科泰博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车损评估结论更符合涉案车辆事发的实际损失，理应作为定案依据。如人民法院仍采信龙江保险公估的评估报告，则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涉案×××号车辆的商业险保单及修复验车照、残件照、修复费发票及维修明细，否则龙江保险公估的评估报告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诉讼费属间接损失，按约应由侵权人承担。四、一审判决其他认定不当部分恳请二审法院一并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采信证据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邢某辩称：我们认为原审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我方车辆是起诉后经法院委托双方共同参与下一起鉴定的，鉴定结果合情合理。且一审当中是上诉人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事由，所以上诉人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关于护理费也是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护理费日标准按261天算是合法的，因为261天是有效工作日。被上诉人五寨县巨源运业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1、肇事车辆×××、×××不属于我公司占有和使用，我公司没有义务对此车辆造成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2、该车是被告刘某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从我公司购买的，分期付款期限为2017年9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事故发生在分期付款购车期间，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只是该车的登记车主，而刘某则享有该车的经营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他才是该车的实际车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可见，被告刘某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车，钱未付清之前车辆所有权归我公司所有，但由于刘某使用该车运输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失的，我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我公司对肇事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事实与法律，对于被告刘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车辆所造成的任何损失与我公司无关。并且，我公司与被告刘某所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在车款付清前车辆所有权归公司所有，车辆的使用权、经营权、收益权归实际车主所有，车主经营过程中造成交通事故所要承担的一切民事责任均由其自行负担，与公司无关。该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以我公司名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诉讼标的没有超过保险限额，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该次事故的赔偿义务。综上所述，我公司与被告刘某之间是一种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对实际车主刘某的行为以及肇事车辆没有管理或约束的权力，肇事车辆完全由实际车主自行支配，肇事车辆经营所得完全由刘某所有；所以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故恳请法院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9138.38元，后续治疗费11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天=1000元，营养费50元*90天=4500元，护理费38547/12/21.75*90天=13292.07元，伤残赔偿金29132*20年*10%=582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18404*9年*10%/3=5521.2元、母亲18404*11年*10%/3=6748.13元，车辆损失254491元，鉴定费：车损12874元、人伤3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以上共计418190.78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上午9时，被告刘某驾驶×××、×××号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209线266KM+350M处，占道行驶将相向行驶原告邢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挂碰，致原告邢某受伤，两车受损。邢某受伤后，被送往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39138.38元，被诊断为：右髋臼骨折、右髋关节后脱位。此次事故，五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五公交发认字【2018】第0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邢某无责任。原告邢某所受损伤，经山西嘉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邢某因交通事故致右髋臼骨折，行内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上述损伤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行内髋臼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人民币10362-11862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邢某父亲邢三憨1947年8月22日出生、母亲许燕1949年9月6日出生。事故车辆×××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损情况，经北京龙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贰拾伍万肆仟肆佰玖拾壹元整（￥：254，491.00元）。原告邢某支付鉴定费12874元。事故车辆×××、×××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轩岗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100万、挂车5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五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邢某无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即原告邢某作为被侵权人，身体受到伤害，有权请求侵权人被告刘某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处投保，故原告邢某主张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号车车损问题；2、被告轩岗支公司代理人提出护理费应当按照365天实数计算；3、原告的父母子女人数问题。关于×××号车的车损问题，原告邢某向法庭提交的北京龙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采用修复价值法，在检验经过中，该公司派员前往4S店对鉴定标的进行鉴定，并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派员到场参与了鉴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山西科泰博美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采用的是成本法。北京龙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相比山西科泰博美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明显更符合实际车损情况，即北京龙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结论证明力高于山西科泰博美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结论，故一审法院对北京龙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结论，予以采信。关于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365天实数计算还是以261天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4小时的工时制度。”故应以261天计算，即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予支持。关于原告邢某的父母子女人数问题，根据原告邢某庭后提交的证明材料，可证实邢某兄妹3人。故原告邢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原告邢某主张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邢某、被告刘某等对原告邢某的伤残等级、“三期”期限均无异议；原告邢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告刘某等无异议均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邢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取鉴定意见的中间值11112元较为适宜。原告邢某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原告邢某的就医地点，酌情支持1500元。原告邢某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依法予以确认的是：医疗费39138.38元，后续治疗费11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292元，残疾赔偿金5826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69元（父亲18404*9年*10%/3=5521元、母亲18404*11年*10%/3=6748元），车辆损失254491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共计400567元。综上所述，原告邢某所受损失400567元，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下余不足部分赔偿款27856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责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已足额赔付原告邢某，被告刘某不再赔偿原告邢某。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五寨县巨源运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邢某损失400567元。二、驳回原告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6元、鉴定费1637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为在岗职工以及实际的误工损失，且本案为侵权损害责任纠纷，故上诉人主张的应参照行业标准按365天计算护理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为38547元÷365天×90天=9504.7元，相应核减3787元。二、关于车损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北京龙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采用修复价值法出具的公估报告相比山西科泰博美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采用的成本法出具的评估报告，更符合实际车损情况，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北京龙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违法情形之一，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诉讼费、鉴定费为被上诉人支出的合理、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8民初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8民初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邢某损失3967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6元、鉴定费16374元，由邢志强负担19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负担19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轩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