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602民初1736号 原告（反诉被告）：韦红玲，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壮族，住防城港市港口区。 被告（反诉原告）：陶伟军，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许晓东，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其敏，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住所地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许晓东的父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韦国平，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壮族，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 原告（反诉被告）韦红玲与被告（反诉原告）陶伟军、许晓东、第三人韦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桂民再3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6民再2号民事判决、（2014）防市民一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港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韦红玲、被告（反诉原告）许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其敏、被告（反诉原告）陶伟军、许晓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毛金、第三人韦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韦红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偿还借款105万元，并从2013年9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陶伟军、许晓东。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10月29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借款50万元，用于东兴、江平、马路镇干渠及山塘水毁维修改建等13项工程款，有许晓东签字的借据收据和陶伟军、许晓东于同日共同签字的借款协议予以证实，虽然本次借款没有韦红玲直接向许晓东或陶伟军转账的银行流水记录（但有转给案外人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即韦红玲当天根据许晓东指令将40万元通过建行转帐给韦红玲及家人并不认识的案外人刘伟三，傍晚又将10万元现金送到防城区鲤鱼江村通心坝组许晓东老家交付给其本人），陶伟军、许晓东在原一审、二审、再审期间，均承认借款50万元的事实。2011年12月6日和2011年12月16日，韦红玲分两次从银行转账给许晓东，借给陶伟军、许晓东共100万元，用于东兴市发展和改革局扶贫硬化工程启动资金，有陶伟军、许晓东于2011年12月6日共同签字的借据收据予以证实。陶伟军、许晓东明确认可本案向韦红玲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但陶伟军、许晓东只分二次偿还了本案借款45万元，韦红玲已开具二张收据(一张20万元、另一张25万元)，尚欠105万元至今没有偿还。因此，韦红玲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二、双方借款还款习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规则：1、一次性偿清借款的，韦红玲则将借据的原件退还给被告。例如2014年6月10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民事上诉状》第21页陶伟军、许晓东于2011年10月17日共同签字出具借7万元的《借条》，这是陶伟军、许晓东一次性还清后，韦红玲退回的借条。在陶伟军、许晓东提交的这张借条上可以看到陶伟军在借条上写“2012年9月2日”、注明“已全部还清”、“已还清”的字样。又例如2015年3月31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时提交的证据材料附件二中，有2011年12月31日以及8月3日陶伟军、许晓东共同签字出具分别借到5万元和10万元的《借条》，这也是被告一次性偿清后，韦红玲退回的借条，也有陶伟军在借条上写“2012年l1月2日”，并注明“已全部还清”、“已还清”字样。2、对非一次性偿还借款的，即仅偿还部分欠款的，陶伟军、许晓东是索要韦红玲出具收条的，而借据原件(协议)仍由韦红玲所持。例如2014年6月10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民事上诉状》第18页，有韦红玲开出一张金额63000元的收条和第25、26、27、28页四张金额共计1207450元的收条，韦红玲在收条上均注明收到偿还“众人田水利”、“团和围海堤加固工程”借款等字样，因此，借据原件仍由韦红玲所持。上述双方之间借款还款习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规则，充分证明了双方的借款、还款习惯，陶伟军、许晓东一次性还清的拿走借条，偿还部分欠款的要求韦红玲写收条，借据原件(协议)仍由韦红玲所持。本案韦红玲持有借据原件(协议)，许晓东曾分二次偿还部分45万元欠款，韦红玲已开出收条，尚欠10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因此，韦红玲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陶伟军、许晓东辩称，韦红玲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对于韦红玲的起诉，陶伟军、许晓东已提起了反诉，要求韦红玲返还不当得利1804949.24元。事实证明本案陶伟军个人向韦红玲借款15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借款的150万元本金及利息也全部还清，150万元在本案中是有借据的借款，其他没有借据的借款总额为362800元，合计3162800元,已经全部偿还。对于韦红玲垫付的税金271894.76元也全部还清。因此不存在拖还欠款的行为，韦红玲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反诉原告）陶伟军、许晓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韦红玲向陶伟军、许晓东返还不当得利1804949.24元；2、判令韦红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许晓东初中没毕业就出来闯荡社会，文化水平不高。后来在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通过陶伟军认识了韦红玲，并知悉其为银监局干部后，对其非常尊重和信任。但韦红玲却利用许晓东对她的信任耍起了心眼，让许晓东偿还给其的借款大大的超出了其出借给许晓东的借款。因此，鉴于本案已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现将本案事实补充陈述如下：一、根据《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自2011年5月20日至2013年5月11日韦红玲共向许晓东、郑芬转账15笔合计3162800元。因此，韦红玲对于所主张的其他款项必须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其中韦红玲转账到许晓东账号内的130万元，是陶伟军个人向韦红玲借款155万元的组成部分，而与本案无关。2011年5月20日韦红玲分别转给许晓东80万元、50万元，共计130万元，该借款是陶伟军个人向韦红玲所借的155万元中所提供的借款。2、本案借款50万元的本金构成：（1）2011年5月25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9万元；（2）2011年5月26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2万元、2万元；（3）2011年7月10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7万元；（4）2011年8月12日韦红玲转给郑芬25万元；（5）2011年8月13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5万元。3、借款20万元的本金构成：（1）2011年9月14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10万元；（2）2011年9月29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10万元。4、本案借款100万元的本金构成：（1）2011年12月6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30万元；（2）2011年12月16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70万元。5、无借据借款15万元的本金构成：（1）2012年1月6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9万元；（2）2012年1月6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6万元。6、其他无借据借款12800元的本金构成：2013年1月21日韦红玲转给许晓东12800元。以上共15笔转账共3162800元。二、根据《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3年5月11日许晓东、郑芬共向韦红玲支付24笔合计5375033元，除去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作工程款外，剩余1804949.24属于不当得利，韦红玲应当予以返还。1、陶伟军、许晓东共同偿还本案韦红玲150万元及利息的构成：（1）2011年12月9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367000元；（2）2011年12月29日郑芬转给韦红玲201000元：（3）2012年5月14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80万元(该笔还款是许晓东抵押房屋得的)；（4）2012年11月14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13万元；（5）2012年12月4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7万元；以上共计1568000元，其中偿还本案借款50万元和100万元的本金，另外68000元是陶伟军、许晓东自愿支付给韦红玲100万元的利息。2、陶伟军、许晓东共同偿还韦红玲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63000元，以及本案借款50万元的利息15万元的构成：（1）2012年1月20日郑芬转给韦红玲41万元；（2）2012年2月11日许晓东支付给韦红玲现金63000元；以上共计473000元，其中偿还韦红玲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63000元，偿还韦红玲借款50万元的利息15万元，另由于50万元未能按期还款，陶伟军、许晓东又自愿支付韦红玲逾期还款利息6万元。3、许晓东转账给韦国平的1094389元是本案唯一与韦红玲合作孔芬水库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1）2012年1月11日许晓东转给韦国平795000元；（2）2012年1月14日许晓东转给韦国平299389元；以上共计1094389元。4、除去陶伟军、许晓东认可的无借据本金15万元，及其他无借据本金12800元，共计162800元为借款缴税金；以及韦红玲分别于2011年6月24日刷卡18096元、2012年7月23日刷卡24546.05元、7月23日刷卡34273.23元、9月20日刷卡61000元、9月20日刷卡3450元、9月20日刷卡8000元、10月9日刷卡27952.89元、11月11日刷卡40445.37元、10月12日刷卡22646元、12月7日刷卡10167.5元、12月26日刷卡21317.72元，共计271894.76元为韦红玲刷卡代缴税金。剩余1804949.24元构成不当得利，韦红玲应当子以返还。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韦红玲应当对其主张的本案借款105万元或者90万元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四、本案可以确定的交易习惯有两点，一是韦红玲身为银监局干部，其每一笔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走账，有银行凭证为证，从不使用现金；二是无论是陶伟军，还是许晓东还款给韦红玲后，均从未向韦红玲索要借据，因此。韦红玲还可以拿这些借据说事。五、从许晓东账户转给韦红玲的款项均是财务人员操作，许晓东从未亲自操作过，由于从未和韦红玲对过账，许晓东确实无法知道是否已经足额还清韦红玲的欠款是情有可原的。因此，直到韦红玲起诉时，许晓东应诉清账时才发现多转了一、二百万元的事实。六、2012年11月14日财务人员曾翠代许晓东账号尾数936转给韦红玲账号尾数211的13万元，曾翠已经出具书面证明澄清因当初不知道该笔转款的用途是什么，只好写上“材料款”在银行底单上面。因此，韦红玲对此不予认可，其应当举证其购买了哪些材料?从哪里买?数量?规格?用途等事实。否则，其同样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从曾翠的证明也可以证实三个事实：（一）许晓东转给韦红玲的款项确实是财务人员操作完成的；（二）许晓东财务管理确实混乱；（三）财务人员可以轻易拿着许晓东的卡给韦红玲转账。七、韦红玲转给刘伟三的40万元，并非许晓东指定的什么工程款。此款就是双方唯一合作项目孔芬水库的项目转让款，而韦红玲却向陶伟军、许晓东谎称购买项目花了46万元，其实只转给别人40万元，又将其中6万元据为己有。八、韦红玲主张说许晓东、郑芬多转的款是偿还其他借款或者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韦红玲就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陶伟军、许晓东认为，本案只要经对账，双方往来的款项便一目了然，陶伟军、许晓东不仅早已还清韦红玲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反而多还了1804949.24元，对于韦红玲而言，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 原告（反诉被告）韦红玲针对反诉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陶伟军、许晓东要求韦红玲返还不当得利1804949.24元的反诉请求。一、韦红玲以银行转账、现金存入、现金交付、刷信用卡等多种借款方式，向陶伟军、许晓东出借金额超过5006774元。借款超出5006774元的部分无法统计出来的原因：一是2011年中行系统升级后，韦红玲的中行卡银行记录无法明示。二是农行系统变更无法查找显示出韦红玲根据陶伟军、许晓东指定给已消户的案外人银行记录。三是陶伟军、许晓东现金借款一次性偿还后已退还借条。四是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借款时，韦红玲手上没钱，向案外人借款并叫案外人直接转款给陶伟军、许晓东。如有一次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借款，韦红玲向朋友付华章借到款，并叫他直接转账汇给陶伟军、许晓东。另外，许晓东作为广西港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2011年至2013年间，与陶伟军揽来防城港、钦州的二十多个水利工程，陶伟军、许晓东除了借韦红玲的大额款项作为启动工程资金外，还长期借款投入工程施工，并数十次向韦红玲临时借周转资金，累计金额很大，借款方式除转账、刷信用卡外，还常要求要现金。l、韦红玲现金存入许晓东夫妻名下帐户15次借款金额3162800元。2011年4月7日至2013年1月21日，韦红玲以银行转账、现金存入方式15次将3162800借款汇入许晓东及其妻子郑芬的帐户，陶伟军、许晓东对此均没有异议。2、韦红玲转账给案外人方式4次借出资金77万元。（1）2011年10月29日，因许晓东急于参加围标，指令韦红玲将本案50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通过建行转账给案外人刘伟三；（2）2011年10月4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借款10万元，根据陶伟军、许晓东的指令，当日韦红玲通过农行卡(6228．482820740599211)转给黄华辉(农行卡号62×××14);（3）2011年12月13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借款7万元，根据陶伟军、许晓东的指令，当日韦红玲通过建行卡(43XXXXXXXXX71)转给李太松(建行卡4XXXXXX83)；（4）2011年12月23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借款20万元，根据陶伟军、许晓东的指令，当日韦红玲通过建行卡(43XXXXXXX71)转给陈健(建行卡号43×××16)。3、韦红玲出借信用卡给陶伟军、许晓东刷卡垫付工程税款金额753974元。2011年至2013年7月，陶伟军、许晓东在建工程项目达二十多个，资金周转十分困难，特别是报工程进度款前，连交税金的钱都没有，其交纳税金均是韦红玲代垫付。由于陶伟军、许晓东答应在收到工程款后偿还部分欠款，并给予丰厚的刷卡手续费，因此，韦红玲乐意帮其垫付税金，韦红玲除了借出自己的三张信用卡刷卡代垫交税金外，不够用时还借了朋友钟黔的农行信用卡、赖增力的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刷卡支付税金。受限于中行、建行无法打印自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的二张信用卡刷卡业务交易记录，仅根据韦红玲一张农行信用卡(46×××90)打印的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期间刷卡业务交易记录及韦红玲挂钩扣款银行卡(62×××11)记录及建行卡部分刷卡回单等。4、韦红玲以现金交付方式借款给陶伟军、许晓东超过4次金额32万元。（1）2011年8月3日、10月17日、12月31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现金借款各10万元、7万元、5万元；（2）2011年10月29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借款50万元，其中韦红玲当天将现金10万元送到许晓东防城镇鲤鱼江村通心坝的老家。二、陶伟军、许晓东混入非债务款项1546533元，计算作为本案多还的借款，以达到索取韦红玲返还巨额不当得利的目的。(一)陶伟军、许晓东将合作工程结算款、材料款和案外人款项1546533元混入偿还本案债务。第一笔1094389元是合作工程结算款，已经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11日与2012年1月14日，阳达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别将849368.34元、301957.34元工程结算款汇入许晓东的帐户。同日，许晓东分别将工程结算款795000元、299389元汇入韦国平的帐户。许晓东认可这一事实，并在原二审上诉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中由一审的3821500元降为2239644元。第二笔13万元是合作工程的材料款，2012年11月14日，许晓东在13万元的银行电汇凭证中“附加信息及用途”栏中，明确该款项为“材料款”。第三笔285144元“过路资金”属于施工负责人陈征贵父子的工程进度款，2012年12月28日，许晓东收到由卖标单位广西锦华建设工程公司划入的工程进度款，其立即从工程进度款中抽取20万偿还韦红玲本案部分借款，韦红玲当场开具收据给许晓东，余款付给工程施工负责人陈征贵父子。由于陈征贵父子没有建行卡，陈征贵父子当场决定将属于自己的工程款285144元一起合并划至韦红玲帐上，因此，许晓东分别转311144元、174000元到韦红玲的卡上，第二天韦红玲即转款给陈征贵父子，但是许晓东却故意把韦红玲出具的20万元还款收据隐匿起来，将项目工程款也混合计算成偿还债务，以达到诉求不当得利的目的。第四笔37000元“过路资金”属于案外人付华章与许晓东合伙投资上思县红伶水库工程进度款。2012年11月30日，由于武钢财务人员付华章被调回武汉离开港口，受其委托韦红玲代开收据，许晓东的妻子郑芬将37000元“过路资金”汇给代收入韦红玲，当日，韦红玲也是如数转汇给付华章。(二)陶伟军、许晓东陈述相互矛盾，存在不诚实诉讼的行为。1、原一审时，陶伟军、许晓东仅承认本案借款150万元，反诉不当得利3822150元。2、原二审时，陶伟军、许晓东承认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即银行转帐至第三人的1094389元是合作项目工程款，反诉不当得利降为2239644元。3、区高院再审时，陶伟军、许晓东承认中院查明本案外的部分借款，反诉不当得利降为1734949.24元。自2011年4月7日至2013年1月21日，韦红玲银行流水记录15次将3162800元汇入许晓东夫妻名下，无论是借出时间的跨度，还是借款的金额均大大地超出许晓东所承认的2011年10月至12月间2次借款150万元。许晓东在高院再审《补充陈述意见》和本次《变更反诉请求》中承认：无借据本金15万元，其他无借据本金12800元，韦红玲刷卡代缴税金11次共计271894.76元。虽然陶伟军、许晓东承认了部分本案外的多笔借款事实，但事实上还未承认除此之外的数十次金额超百万元的借款，且许晓东承认的多笔借款前后陈述存在矛盾：2014年6月10日和2015年3月31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防城港市中级法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和《民事再审申请书》中，出示了收回的3份借据金额22万元，即2011年10月17日、2011年8月3日和12月31日两人共同签字出具的三张《借条》，分别为7万元、10万元和5万元，现在这3笔金额22万元的借款又不承认。陶伟军、许晓东一直称借贷双方均不存在现金交付方式，但在还款款项中却认可了以下两笔现金还款：（1）2015年5月11日，在广西港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许晓东以现金交付25万元还本案借款给韦红玲，韦红玲开出收据时复写了1份。韦红玲起诉时已将复写收据出示给法官；（2）2013年10月31日，陶伟军、许晓东向港口区法院提供的《民事反诉状》第30页的收条证明韦红玲收到陶伟军、许晓东现金偿还“众人田工程项目”部分欠款63000元，与其在反诉状中自称“不觉察财务人员误打”相悖。韦红玲多方筹借资金出借给陶伟军、许晓东并收取了利息、手续费。许晓东在诉讼期间到广西银监局信访举报韦红玲“非法集资、发放高利贷、违规合伙经营”等，韦红玲也因此受到了单位的处分。许晓东拒不承认上述借款事实，又到韦红玲所在单位信访举报，自相矛盾。三、韦红玲夫妻取得许晓东夫妻款项5375033元均有依据，韦红玲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本案外数十次借贷关系、合作工程项目关系、第三方资金往来过渡关系的事实，实际上已经证实了韦红玲收取许晓东汇款的正当性、合法性；而许晓东转给韦红玲的款项属性复杂、用途各异，不能认为许晓东夫妻转给韦红玲夫妻的款项就仅是偿还本案借款，更不能混淆算计成韦红玲收取款项有不当得利。1、2011年12月9日，许晓东转帐给韦红玲367000元，是偿还其三次借款本金32万元及利息，三次借款分别是：2011年5月26日韦红玲银行转帐给许晓东2万元、2011年8月12日韦红玲转帐给其妻子郑芬25万元、2011年8月13日韦红玲转帐给许晓东5万元；2、2011年12月29日，郑芬转帐给韦红玲201000元，是代许晓东偿还两次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两次借款分别是：2011年5月25日韦红玲转帐给许晓东9万元、2011年9月29日韦红玲转帐给许晓东众人田项目10万元；3、2012年1月11日许晓东转给第三人韦国平795000元是孔芬水库工程款；4、2012年1月14日许晓东转给第三韦国平人299389元是孔芬水库工程款；5、2012年1月20日郑芬转给韦红玲41万元是代许晓东还韦红玲三次现金借款本息，分别是：2011年8月3日借10万元、2011年10月17日借7万元、2011年12月31日借5万元；还2011年12月份韦红玲刷信用卡代缴的部分税金及2012年1月份刷韦红玲农行信用卡46×××90付工程税款135212.2元及手续费；6、2012年1月21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40万元是许晓东还20ll年5月26日借韦红玲2万元本息；还2011年9月29日众人田项目借韦红玲10万元本金；还2011年12月23日借韦红玲20万元本息(韦红玲建行卡转入许晓东指定案外人陈健建行卡)；还2012年1月6日韦红玲出借信用卡代付工程税款51031.35元及手续费;7、2012年2月9日和13日许晓东分别转给韦红玲33万元、17万元共计50万元，是还2011年5月20日向韦红玲借款50万元本金；8、2012年2月11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63000元，是许晓东支付2011年9年29日借韦红玲20万元众人田项目的包干利润；9、2012年4月20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1万元，是付2011年5月20日向借韦红玲款50万元的部分利息；10、2012年4月26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13×××00元，是付2011年5月20日借韦红玲50万元部分利息和还2011年5月25日借韦红玲7万元本息；11、2012年4月28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16万元，是还2012年1月6日借韦红玲6万元和9万元本息；12、2012年5月14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80万元，是还2011年5月20日借韦红玲80万元本金；13、2012年8月22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13万元，是许晓东付2011年5月20日借韦红玲80万元的利息；14、2012年11月14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13万元，不是偿还借款而是工程材料款，该电汇凭证上注明该款项用途为“材料款”；15、2012年10月17日至12月25日许晓东夫妻陆续4次银行转帐给韦红玲共计金额121000元，是偿还韦红玲刷信用卡代垫付的工程税款及手续费，即：2012年7月23日24546.85元、2012年9月20日61000元、3450元及8000元、2012年10月12日22646元；16、2012年12月30日郑芬代许晓东转账给韦红玲37000元，是通过韦红玲账户还款给案外第三人付华章；17、2012年12月4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7万元，是偿还韦红玲出借银行信用卡代许晓东支付工程结算税款及手续费，具体是2012年10月9日27952.89元和2012年10月11日40445.37元；18、2012年12月28日许晓东两次转款311144元和l74000元是许晓东还一部分本案借款20万元，余款是东兴山庄水库项目工程款，韦红玲按许晓东要求转给工地施工人员陈征贵、陈俊宇父子；19、2013年4月3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15000元是还2013年1月2l日借韦红玲12800元本息；20、许晓东交付现金偿还韦红玲本案借款25万元，韦红玲开具收据，因当时是在许晓东办公室现金交付的，有复写纸，并在起诉时如实向法院递交复写的收据。综上所述，在长达三年问，据不完全统计，陶伟军、许晓东共同向韦红玲借款本金超过5006774元，不计应收利息及手续费，也大于韦红玲偿还债务本息3828500元(即从陶伟军、许晓东的5375033元减去不是还借款的款项：工程款1094389元、材料款13万元、施工员陈征贵父子“过路工程款”285144元、案外人付华章“过路合作款”37000元)，不存在所谓的韦红玲“不当得利”。总之，韦红玲夫妻取得许晓东夫妻款项5375033元均有依据，陶伟军、许晓东反诉韦红玲不当得利的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韦国平述称：一、许晓东利用自己控制的工程进度结算款分配权，故意混淆款项用途。许晓东作为广西港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中标单位“买”回数十个施工工程单独施工或转给陶伟军单独施工、或俩人合伙施工、或与韦红玲三人或再与陈征贵四人共同施工，中标单位取得的工程进度款都是直接进入许晓东名下的银行帐户再分转出去。由于韦红玲负责孔芬水库、团和围海堤加固财务核算，许晓东把取得的合作工程进度款1094389元转汇给韦红玲用于支付工地施工费用。许晓东还利用自己名下有银行转出记录，故意将属于施工员陈征贵、合作人付华章、陶伟军的款项，均混淆算计成韦红玲高达380多万元的“不当得利”。二、许晓东不承认有以现金交付方式或转给案外人方式借到款，故意隐瞒多次借款的事实。2011-2013年期间，陶伟军、许晓东施工的水利项目工程多达二十多个，“配合”围标买标卖标人较多，这些人韦红玲根本不认识，许晓东经常叫韦红玲将借款直接转给他们，且开路扩路、搭建工棚、铁架、伙食费、钩机费、抽水加油费、运泥运沙费、农民工工资等诸多开支也均使用现金。期间，韦红玲有很多次从各银行取出大额现金的记录。韦国平从事食品供销工作，家里存放有大量现金，韦红玲作为其妻子取付现金方便快捷。2011年10月29日，许晓东因急于用钱参与招投标，要求韦红玲将40万元转到刘伟三名下的建行卡，并要求10万元现金。韦红玲向刘伟三转款后，还于当天傍晚6点钟将现金10万元送到防城区鲤鱼江村许晓东的老家，当面交付给许晓东。许晓东把时间跨度达5个多月的另外6次借款，东拼西凑成本案借款50万元与事实不符。许晓东称借贷双方均不存在现金方式，但其在提供的还款款项证据中却列举了两笔现金还款。三、许晓东故意隐瞒事实，双方往来账目司法会计无法鉴定，许晓东请求判令韦红玲返还不当得利180多万元实属胡扯蛮缠。2014年原二审期间，陶伟军、许晓东向防城港市中院提出，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后经中院司法技术管理中咨询相关鉴定机构后，认为许晓东提供的资料未包含完整的财务账册、记账凭证、全部银行流水记录，故无法进行鉴定。许晓东对此提出异议，请求继续审计鉴定。许晓东后来自行请的广西跃众华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结果也是：“韦红玲向许晓东、郑芬支付的款项3162800元，许晓东、郑芬向韦红玲、韦国平支付的款项5375033元”。审计报告得得出韦红玲已收取多少不当得利。况且这种简单加法合计双方的银行往来结论也是有严重漏洞的，即许晓东夫妻的5375033元中包含了两张韦红玲开出的两张“收据”金额共计313000元，“收据”是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佐证；而韦红玲的3162800元中却不包含有陶伟军、许晓东开出的“借据”金额50万元。简而言之，对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仅凭银行往来记录，会计师事务所无法作出司法审计结论。四、韦红玲取得许晓东夫妻的款项是有依据的，财务人员能“误打款项”不存在，巨额“不当得利”纯属虚构。首先，银行制度保证了许晓东存款帐户资金转取必经其本人授权同意。许晓东夫妻不可能将个人身份证、数张银行卡及密码长期(三年)交给财务人员，并任由财务人员随意支取。财务人员24次误取金额5375033元给韦红玲夫妻，而自己“毫不知情”。其次，转款支取，许晓东夫妻必收到银行手机支付短信提醒。再次，陶伟军、许晓东会计制度健全，财务核算严密。支付每笔款项前均需由陶伟军、许晓东签字同意，财务主管核实签字，还有会计、出纳签字盖章核算处理，付款流程是层层签字审批审核，在这样的防控下，财务人员不可能能“误打款项”多付给韦红玲金额高达几百万元。综上所述，陶伟军、许晓东借韦红玲150万元未还清是事实，其反诉韦红玲不当得利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韦红玲提交的银行转帐记录、中行卡流水账，陶伟军、许晓东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韦红玲的证明内容，由于以上证据与本案有联系，故本院予以采纳；对韦红玲提交的费用报销单，由于该报销单据与本案原、被告间诉争的借贷关系没有直接联系，故本院不予采纳；对韦红玲提交的证人证言，由于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在证据规则上没有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纳。对陶伟军、许晓东提交的证据还款清单、协议、收据、银行卡取款凭证、银行流水、电汇凭证，韦红玲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陶伟军、许晓东的证明内容，由于以上证据与本案有联系，故本院予以采纳；对陶伟军、许晓东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虽是陶伟军、许晓东单方委托，韦红玲不予认可，但由于该证据与本案有一定联系，故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韦红玲与第三人韦国平系夫妻关系。许晓东与案外人郑芬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8日，陶伟军、许晓东与韦红玲签订《协议》，约定陶伟军、许晓东因承建加固防城区小型水库（茅坜水库、众人田水库）资金短缺，于2011年9月28日向韦红玲借款20万元，陶伟军、许晓东愿意给韦红玲总包干利润6万元。同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出具收据，表明收到韦红玲借款20万元用于投资防城众人田水库。2011年10月17日，陶伟军、许晓东与韦红玲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共同承建加固防城滩营乡孔芬小型水库达成协议，由韦红玲于2011年10月26日负责提供借款53万元用于项目启动及生产资金周转，月利息按20‰计付，韦红玲负责财务核算。2011年10月26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出具收据，表明向韦红玲借孔芬水库买标款462000元、购车及周转款68000元，共53万元。2011年10月29日，陶伟军、许晓东与韦红玲签订《协议》，约定陶伟军、许晓东因承建东兴市发展和改革局东兴、江平、马路镇干渠及山塘水毁维修改建等13项工程资金短缺，于2011年10月29日向韦红玲借款50万元，并愿意给韦红玲总包干利润15万元，并约定于2012年春节前还清韦红玲50万元，于2012年5月1日前付清韦红玲承包利润15万元（利润付清时间如有实际情况由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同日，许晓东向韦红玲出具收据，表明收到上述50万元借款。2011年12月6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出具收据，表示收到韦红玲借款100万元用于东兴发改局扶贫硬化工程启动资金。 另查明，2011年5月20日至2013年1月21日期间，韦红玲以银行转账方式将2112800元汇入许晓东的账户；将25万元汇入郑芬的账户；代许晓东将80万元现金存入许晓东的账户。具体为：1、2011年5月20日，韦红玲分别将50万元、80万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2、2011年5月25日，韦红玲以银行转账方式将9万元汇入许晓东的账户；3、2011年5月26日，韦红玲分别将2万元、2万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4、2011年7月10日，韦红玲将7万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5、2011年8月12日，韦红玲将25万元转入郑芬的账户；6、2011年8月13日，韦红玲将5万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7、2011年9月14日，韦红玲将10万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8、2011年9月29日，韦红玲将10万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9、2011年12月6日，韦红玲将30万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10、2011年12月16日，韦红玲将70万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11、2012年1月6日，韦红玲分别将9万元、6万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12、2013年1月21日，韦红玲将12800元转入许晓东的账户。以上款项共计3162800元。韦红玲在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12月26日期间，通过自己银行卡为陶伟军、许晓东代缴税金271894.76元。 2011年12月9日，从许晓东账户将367000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1年12月29日，从郑芬账户将201000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1月11日和2012年1月14日，从许晓东账户分别将795000元、299389元汇入第三人韦国平的账户；2012年1月20日，从郑芬账户将41万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1月21日，从许晓东账户将40万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2月9日，从许晓东账户33万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2月11日，韦红玲向被告出具收条，表示收到众人田投资返还款63000元；2012年2月13日，从许晓东账户将17万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4月20日，许晓东通过柜员机将1万元转给韦红玲；2012年4月26日，从许晓东账户将13×××00转给韦红玲；2012年4月28日，许晓东将16万元存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5月14日，从许晓东账户将80万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8月22日，许晓东将13万元现金存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10月17日，从郑芬账户将45000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11月14日，从许晓东账户将13万元材料款电汇至韦红玲账户；2012年11月15日，许晓东将5万元现金直接存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11月30日，从郑芬账户将37000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12月4日，从许晓东账户将7万元转如韦红玲账户；2012年12月25日，从郑芬账户将26000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12月28日，从许晓东账户分别将311144元、174000元存入韦红玲账户；2013年4月3日，从许晓东账户将15000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3年5月11日，韦红玲出具收条，表明收到许晓东还款2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375033元。 再查明，2011年5月20日，陶伟军与韦红玲签订《协议》，约定陶伟军因承建钦州市钦南区团和围海堤加固标准化建设工程Ⅱ标段资金短缺，向韦红玲借款155万元，陶伟军给韦红玲总包干利润50万元。2011年5月20日，陶伟军向韦红玲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借到韦红玲130万元。2011年8月3日，韦红玲向陶伟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陶伟军偿还团和围借款50万元；2011年12月31日，韦红玲向陶伟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团和围投资返还款5万元；2012年2月11日，韦红玲向陶伟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团和围投资返还款40万元；2012年2月11日，韦红玲向陶伟军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团和围借款本息257450元，其中本金22万元，利息37450元；以上款项共计1207450元。 2014年2月25日，陶伟军出具一份《关于陶伟军向韦红玲借款的说明》，称其本人向韦红玲借款155万元，其要求韦红玲将130万元打入其合伙人许晓东帐户，其余25万元打入其本人帐户。韦红玲于2011年5月20日分别将50万元、80万元打入许晓东帐户，该借款已由其本人归还给韦红玲。 还查明，根据韦红玲提供的项目支出帐凭证，2011年10月26日，由韦红玲负责项目支出购买工程标费462000元，皮卡车费等64133元，合计526133元，陶伟军、许晓东分别于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0月29日在该支出帐上签名确认。 2012年1月10日，许晓东与广西那坡阳达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联营施工协议书》，约定合作完成防城区孔芬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施工和保修任务，许晓东负责提供劳务和资金。2012年1月11日与2012年1月14日，广西那坡阳达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21×××74）通过银行汇划方式分别将849368.34元、301957.34元工程款汇入许晓东的账户（账号：62×××80）。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韦红玲向陶伟军、许晓东出借的150万元是如何构成的？陶伟军、许晓东是否已偿还该款项？二、扣除韦红玲本案主张的150万元借款外，陶伟军、许晓东还借到韦红玲多少款项，陶伟军、许晓东是否已偿还？三、陶伟军、许晓东主张韦红玲返还多付的1804949.24元，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韦红玲主张借款150万元构成问题。本案原、被告双方对韦红玲向陶伟军、许晓东出借15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该借款的构成存在异议。本院评释如下：1、对2011年10月29日陶伟军、许晓东出具的50万元收据的款项构成，韦红玲认为是：其中40万元借款是韦红玲于2011年10月29日根据许晓东指令通过建行转账给刘伟三，另10万元为同日现金支付给许晓东。但陶伟军、许晓东则认为该笔款项构成为：2011年5月25日从韦红玲转账给许晓东9万元；同年5月26日韦红玲两次共转账给许晓东4万元；同年7月10日韦红玲转账给许晓东7万元；同年8月12日韦红玲转账给郑芬25万元；同年8月13日韦红玲转账给许晓东5万元。对于韦红玲该主张，韦红玲虽然提供了其于当天转给刘伟三40万元的转账记录，但陶伟军、许晓东不承认该转账款项为借款，韦红玲既不能提供陶伟军、许晓东授意其将该借款转给刘伟三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韦红玲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韦红玲称其于2011年10月29日向许晓东给付现金10万元，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也不予采信。对于陶伟军、许晓东述称50万元借款的构成，陶伟军、许晓东提供了上述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且韦红玲不能合理说明其向陶伟军、许晓东上述转账款项的用途，因此，对陶伟军、许晓东就该50万元借款构成的说明，本院应予采信。2、对2011年12月6日陶伟军向韦红玲出具100万元收据的构成，韦红玲称是因陶伟军、许晓东需用于东兴市发展和改革局扶贫硬化工程启动资金，其于2011年12月6日和2011年12月16日，分两次从银行转账给许晓东30万元、70万元，共100万元。陶伟军、许晓东对此无异议，且有转账凭证为据，本院予对该笔借款予以采信。 二、关于该150万元借款是否已偿还问题。韦红玲称陶伟军、许晓东只偿还其45万元，尚欠10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陶伟军、许晓东则辩称已全部偿还了韦红玲该150万元借款本息，其依据为：（1）2011年12月9日从许晓东转给韦红玲367000元；（2）2011年12月29日郑芬转给韦红玲201000元：（3）2012年5月14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80万元；（4）2012年11月14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13万元；（5）2012年12月4日许晓东转给韦红玲7万元；以上共计1568000元，其中偿还本案借款50万元和100万元的本金，另外68000元是陶伟军、许晓东自愿支付给韦红玲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另郑芬于2012年1月20日转给韦红玲41万元中包含了50万元借款的利息1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6万元。陶伟军、许晓东对上述1778000元还款均提供了银行卡取款凭证、银行流水、电子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陶伟军、许晓东所付的上述款项，韦红玲称是偿还其他借款，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陶伟军、许晓东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并未明确该款项是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现陶伟军、许晓东主张该款项是偿还原告的上述借款150万元及利息278000元，陶伟军、许晓东作为还款人，在对同一债权人有多笔债务的情况下，不能确认其还款是偿还何笔借款发生争议时，应当遵循还款人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故本院对陶伟军、许晓东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故韦红玲要求陶伟军、许晓东偿还该借款本金10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从查明的事实可知，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出具借据、收据4张，金额共223万元，韦红玲通过银行汇入许晓东、郑芬帐户款项为3162800元。故如何确定本案韦红玲向陶伟军、许晓东出借款项是多少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2011年9月28日借据的20万元借款，陶伟军、许晓东称是韦红玲于2011年9月14日及2011年9月29日向许晓东各转帐10万元的款项。因韦红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另行转有该款项给陶伟军、许晓东，故对陶伟军、许晓东该辩解，本院予以采信；2、2011年10月26日收据的53万元借款，陶伟军、许晓东称是与韦红玲合作工程向韦红玲所借款项，但根据协议约定由韦红玲负责财务核算，该款项韦红玲在其管理合作账目时已从项目支出中扣除清偿。陶伟军、许晓东该辩解意见与韦红玲提供的2011年10月26日项目支出单所支出费用从时间、金额及该费用的使用是相互吻合的，且韦红玲也未提供其向陶伟军、许晓东支付该款项的凭证，故陶伟军、许晓东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3、2011年10月29日收据的50万元的借款及2011年12月6日收据的100万元借款，本院已在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论述，该两笔款项有韦红玲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故陶伟军、许晓东出具的借据、收据均在韦红玲的汇款凭证中有对应或有证据已另行扣除。因此，韦红玲于本案可认定的实际出借的款项为其银行转帐的3162800元。 陶伟军、许晓东另认为，在该借款3162800元中，韦红玲于2011年5月20日分别汇入许晓东账户的50万元、80万元是陶伟军单方向韦红玲的借款，该款韦红玲根据陶伟军要求转入许晓东帐户，该款项为陶伟军单方债务。已由陶伟军偿还。根据查明的事实，陶伟军与韦红玲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协议》后，于当天向出具韦红玲借据，确认借到韦红玲130万元。该借据的出具时间及金额与韦红玲转款给许晓东时间及金额是相符的，韦红玲也没有提供证明其另向陶伟军支付借款的证据，陶伟军称是其要求韦红玲转款给许晓东的，居于陶伟军、许晓东及韦红玲之间的关系，结合以上所述，陶伟军、许晓东的辩称本院应予以采信，该款项应为陶伟军个人借款，不应认定为韦红玲出借给陶伟军、许晓东的款项。故陶伟军、许晓东实际向韦红玲借款为1862800元，扣除韦红玲本案主张的陶伟军、许晓东已偿还150万元借款外，陶伟军、许晓东尚借到韦红玲的款项为362800元。韦红玲称陶伟军、许晓东共同向其借款本金超过5006774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对韦红玲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二、对于上述尚借的款项362800元是否已清偿的问题，根据韦红玲的出借金额、时间及许晓东、郑芬的转款，本院评析如下：1、韦红玲于2011年9月14日及2011年9月29日向许晓东各转账10万元的借款，陶伟军、许晓东称根据双方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协议》，由郑芬于2012年1月20日将41万元转入韦红玲账户，其中20万元支付该借款本金，15万元是归还50万元借款的利息，6万元为50万元借款的逾期利息，至于该20万元的利息63000元，许晓东于2012年2月11日通过现金支付。韦红玲虽称郑芬汇入41万元中20万元不是偿还该两笔借款的，但该汇款凭证没有注明是偿还何笔借款，陶伟军、许晓东作为还款人，在不能确认偿还何笔借款发生争议时，应当遵循还款人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故对陶伟军、许晓东该意见，本院应予支持，即陶伟军、许晓东已偿还韦红玲该20万元借款；2、2012年1月6日韦红玲向陶伟军、许晓东出借的6万元和9万元，韦红玲在答辩时称许晓东于2012年4月28日转给其的16万元，是还该两笔借款的本金15万元及利息1万元，由于陶伟军、许晓东对韦红玲该意见没有提供证据反证，且从该款项的金额来看是基本相符的，故本院予以采信，该两笔借款陶伟军、许晓东已清偿；3、2013年1月2l日韦红玲向陶伟军、许晓东出借的12800元，韦红玲称许晓东于2013年4月3日，转给其15000元是还该借款的本金12800元及利息2200元，由于陶伟军、许晓东对韦红玲该意见没有提供证据反证，且从该款项的金额来看是基本相符的，故本院予以采信，该笔借款陶伟军、许晓东已清偿。 综上，韦红玲出借给陶伟军、许晓东借款本金共计1862800元，该借款本金陶伟军、许晓东已清偿，并已支付了利息353200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陶伟军、许晓东向韦红玲支付的款项为5375033元，因原被告双方对许晓东于2012年1月11日和2012年1月14日汇入第三人韦国平795000元、299389元的账户为合作项目的工程款无异议，故扣除该款项为4280644元。再减去陶伟军、许晓东偿还给韦红玲借款本金1862800元，利息353200元，以及韦红玲代缴纳税金271894.76元，尚余款项为1792749.24元。韦红玲称该款项中有部分是偿还其他借款本息及陶伟军、许晓东通过其帐户作为“过路资金”向案外人付华章、陈征贵、陈俊宇等支付的款项，但韦红玲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相应的证据链条予以佐证，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陶伟军、许晓东多付的1792749.24元，韦红玲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释，不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的给付有其他法律上的原因。陶伟军、许晓东对多付的款项，认为系因为是其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其公司财务人员及通过许晓东帐户以及郑芬通过其个人帐户向韦红玲还款时存在重复支付或多付的情况，由于双方没有进行对账核算造成的，如2012年1月20日，从郑芬账户将41万元转入韦红玲账户，2012年1月21日，从许晓东账户将40万元转入韦红玲账户，从付款时间及金额来看，即存在由不同财务人员重复付款的情况。由于韦红玲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到陶伟军、许晓东多付的1792749.24元合法性，故陶伟军、许晓东该主张本院予采信，韦红玲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现陶伟军、许晓东要求韦红玲返还多付的1792749.24元，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韦红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陶伟军、许晓东返还1792749.24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韦红玲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陶伟军、许晓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686元，合计329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韦红玲23016元，被告（反诉原告）陶伟军、许晓东负担99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间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32936元（收费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帐号：20×××13）。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 海 人民陪审员  苏丕雄 人民陪审员  何水清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柏良 书记员黄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