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唐槐园区龙盛街**国药大厦****汇鑫源企业孵化器2017-009。法定代表人：王虎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山西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田，山西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新辰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孙明方，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方，男，汉族，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太原市长治路**，身份证号：×××。原审第三人：范雪原，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祁县昭馀镇西关村居民，住，住太原市/div>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范雪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耀、李运田与被上诉人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方，原审第三人范雪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2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明确认定的事实为上诉人是与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了《温室租赁协议》，上诉人与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至诉讼发生时，双方的租赁关系并未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是处于双方是否进行合作以及如何合作的谈判阶段，至诉讼发生时双方未形成任何口头或是书面的合作协议，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强行进入上诉人作业场所生产经营，并先后清除了6个大棚的作物，该行为显然属于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产生侵权的事实进行审理，却对上诉人与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之间的租赁关系进行审查，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就算上诉人与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存在事实的合同纠纷问题，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与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之外的第三方，以租赁纠纷作为辩解的理由明显是不合理也是不合法的，但一审法院却据此作为案件事实作出判决，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请求的赔偿数额进行审查。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账目明细、投入一览表、山西省人民政府公示的蔬菜价格”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自租赁达成开工经营以来直至被驱逐的实际投入和费用支出情况，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以否定上诉人的损失情况，但一审法院仅以“提供的证据不足，对其实际损失本院无法认定”为由，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以及证据未予审查，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阳曲县金穗合作社是租赁关系，双方依据《合同法》《民法》所签订的温室租赁合同，上诉人享有该合同权利与义务，有效期自2017年3月13日至2022年3月30日止。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先缴纳了一部分租金，剩余的十万元应该2017年4月30日前全部交清，在合同没有任何解除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与临时雇佣的技术人员进行商谈，也就是原审第三人范雪原。而上诉人对第三人没有任何的授权，被上诉人与范雪原的商谈没有任何法律意义，被上诉人就擅自入住该农业基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有严重的侵权事实。在2018年4月17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范雪原准备洽谈、投资期间，在没有任何合同与合作协议的情况下，在山西市场导报上已经进行了宣传，对外发布广告，因被上诉人对该基地没有使用、占有的权利，确有侵权的事实存在。在一审当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并且还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在租赁期限届满前的预估收入，该收益是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蔬菜价格而计算出来的。共计损失是260万元。根据本案事实情况，我方与金穗合作社签订合同，使用的争议土地，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我方在与金穗合作社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擅自入驻，只是与我方临时委托的员工范雪原谈过几次。上诉人没有对第三人范雪原进行任何的授权，给予引进合作或者加盟的权利。事实上在2018年4月之前范雪原给上诉人打过电话，说被上诉人有意进入该项目，我方明确被上诉人与我方进行协商、面谈并且达成合作协议。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实际上采取了对第三人隐瞒事实、擅自入住以及给蔬菜基地的工人一个谈成了合作协议的误导。并且再铲除六个蔬菜大棚之后，我方才知道我公司权利被严重的侵害了。给上诉人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严重违背法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赔偿我方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三毛公司系基于合作的目的，为解决上诉人的资金问题，受三毛公司实际经营人范雪原的邀请，同时征得出租方金穗合作社的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4日派1人进入农场，辅助范雪原及其合伙人李安（山西梁山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开展工作，并非答辩人强行入驻；基于范雪原安排的种植计划，对部分丧失经济效益的大棚作物进行清除，并且答辩人两次清除作业，上诉人的实际经营人范雪原均在场（这一点范雪原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我方派人进入农场辅助范雪原开展工作及后来的清除作业，三毛公司、范雪原等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我方进入农场生产经营，是应上诉人要求并经各方同意的结果，并非我方强行入驻，我方不存在对上诉人财产权的侵犯行为。2、上诉人被门卫阻止进场、“工作人员被清出场”，系上诉人与出租方金穗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所致，与答辩人无关。在三方洽谈合作的过程中，上诉人三毛公司因欠付出租方金穗合作社2017年租金电费，以及代管养金穗合作社三百余只鸡鹅全部私卖等问题，遭到出租方的多次催收。后经出租方多次催收三毛公司仍不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导致双方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8年4月14日金穗合作社与三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虎龙进行了谈判，要求三毛公司不支付上述费用的情况下，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并限期要求三毛公司离开农场，在谈判无果的情况下，金穗合作社于2018年4月21日正式向三毛公司发出离场通知。因此，上诉人被阻止进入农场，系因上诉人违反与出租方的租赁合同，出租方行使自己合同权利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实质上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在寻求合作的过程中，上诉人与出租方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产生的租赁合同纠纷，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定答辩人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侵权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请求的赔偿数额进行审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三毛公司主张的260万元经济损失（164万直接经济损失，96万预期收益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规则，上诉人应当为其主张的损害赔偿承担举证责任。正如上诉人在上诉状里言明的“账目明细、投入一览表、山西省人民政府公示的蔬菜价格等证据证明的是上诉人自租赁达成开工经营以来直至被驱逐的实际投入和费用支出情况”，生产投入和费用支出如何能算为损失。如果上诉人认为合同利益受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与出租方金穗合作社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一审人民法院依法对此进行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并无不妥。我们没有参与上诉人与金穗合作社的协议，侵权事实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有一个人进了场，根本不可能不让上诉人进场。对于损害后果，需要上诉人提交证据才可以认定。我们当时是被范雪原邀请进入的，并且经范雪原介绍我方才认识金穗合作社。在2018年8月份我方与金穗合作社达成了合作意向，但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我方经过王虎龙的同意情况下，被邀请进入该农场，王虎龙均委托范雪原与我方进行商谈。后来的清除作业，三毛公司、范雪原等也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本案是本着合作的目的进入的该农场，因上诉人无法缴纳租金的问题，导致上诉人被清退出厂，导致我方合作失败，在王虎龙擅自离开之后，我方与金穗合作社进入了双方合作阶段。故此，上诉人欠付租金，被清退出场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范雪原述称，我是三毛种菜记的工作人员。2018年后，因为后续要继续投资，因为资金压力大，一直有人愿意投资这块。我就和农场的老板王虎龙打招呼，并且经过了王虎龙同意了，但没有书面的授权，就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洽谈，被上诉人也愿意投资，并进驻农场。关于接受市场导报的采访，当时我还不知道两家公司合同还没有谈成，因为我只是地里面干活的，当时说有记者来采访，于是我就被动接受了采访。我作为一个打工的，只是将被上诉人引荐进来，后期也进行配合，但是具体洽谈、合作都是领导的事情。从2018年4月份之后我是代表被上诉人从事工作的。因为4月份的工资是被上诉人给我发的。而4月份之前的工资都是上诉人三毛公司出的。关于拆除的那六个大棚作物，我与被上诉人派驻的代表梁用选商讨之后，为了产生更高的经济效益，所以要铲除这6个大棚的作物。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3日，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签订温室租赁协议，协议约定：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将坐落在太原市阳曲县柏井村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基地的温室大棚24个，耳房24间，平房9间，温室间采光空地、通道两旁的瓜果架租赁给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24个日光温室大棚每年租金人民币150000元整，租金一年一付，一次性缴纳，第一年在签订合同当日缴纳一期租金5万元，余下10万元在2017年4月30日前全部交清。第一年签订合同期满后于下一年1月31日前交清次年租金。2018年1月，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因持续经营资金压力大，第三人范雪原作为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寻求与被告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合作。2018年4月1日被告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派工作人员进入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业场所生产经营，并先后清除了6个大棚的作物。从始至终原被告一直未能达成合作协议。2018年4月29日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被门卫阻止进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实质上是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寻求合作的过程中、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出租方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0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对其实际损失本院无法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因持续经营资金压力大，第三人范雪原作为原告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寻求与被告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合作”有异议，但无充足的相反证据否认该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侵权事实，损害后果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本案是因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在与案外人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作为出租方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存在经营资金压力，为缓解经营资金压力，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寻求合作，当事人双方因合作沟通不畅而产生的纠纷。第三人范雪原作为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员工，原为争议场地的实际经营管理者，为了上诉人的利益与上诉人进行沟通，寻求与被上诉人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合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进行了商谈。在合作商谈期间，发生了上诉人不能进入经营场地，6个温室大棚的农作物被清除的情况。上诉人为此主张赔偿损失，其是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致，还是因案外人阳曲县金穗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在与其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原因所致；清除6个温室大棚的农作物是基于哪一方的授意所为；损失应以何种标准计算才能与市场交易价对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侵权事实及因果关系的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诉请被上诉人山西晋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与其商谈合作过程中，擅自清除6个温室大棚的农作物构成侵权，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太原三毛种菜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姜宏亮 二○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