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巧武，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芳，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瑾鲁，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千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珠江广场**-1103。法定代表人：彭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娟，女，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林民峰，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雪岗大道南旭景佳园******。负责人：黄翔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莺，女，199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庄巧武、张桂芳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千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恩公司）、原审被告林民峰、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康景物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7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巧武、张桂武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307民初73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损失评估报告具有重大瑕疵，该报告结论缺乏科学、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庭完全按照该损失评估报告结论认定被上诉人损失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林民峰之间没有恶意串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林民峰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庄巧武、张桂武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的判决第一到四项完全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而鉴定意见出具的结果在鉴定意见中明确表达是以报告的假设和限制条件作为适用前提的，一审法官并没有核实这个假设，而是直接采纳了这个结果，有失公平。同时鉴定方也没有提供鉴定资质，鉴定的形式也不符合法定的要求，鉴定所依据的事实也未进行核实，完全是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相当于一审法官的裁量权直接交给被上诉人来裁量。一审判决第五项责令赔偿7万元与实际差距很大，事实上林民峰已经将所有的物品向被上诉人进行交付，但是被上诉人拒绝接受，真正的损失其实没有那么大。至于第六项评估费，属于被上诉人权利的滥用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停产停业的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纠纷之后，被上诉人另行租赁了场地，并没有影响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而且他们的业务性质受办公场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关于租金差额的问题，对方重新租赁场地发生的租金，是其经营成本的一部分，我方的场地并没有向被上诉人重复收取租金，所以被上诉人没有租金的损失，如果我们重复收取租金而产生的额外支出，那么额外支出我方应该退回，实际情况是我们场地没有收取租金，被上诉人另外承租的费用是属于其另行经营的成本问题。被上诉人千恩公司答辩称，首先，对于上诉人所说停产停业损失的意见，我方所有的办公设备全部由上诉人恶意搬走，没有任何的办公工具，这期间肯定是停产停业的，并且我们装修设计公司是需要制作大量的图纸与造价预算，当我们的设备全部被搬走，所有的文件都没有了，我们没有办法将之前的工作进行下去，甚至有很多客户也因此导致违约。关于租金差额的问题，我们是2013年签订的合同，市场价每年都在发生变化，按照之前的租金无法再租赁同样的房子，我方只是申请赔偿这之间的差额。原审被告林民峰答辩称，同意庄巧武、张桂芳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康景物业答辩称，同意庄巧武、张桂芳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千恩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4901元（明细为：二次装修3153元，租金差额损失70804元，停产停业损失96377元，搬迁补助费8567元，员工工资损失10万元，评估费6000元）；2、四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价值100537元的办公设备一批，并赔偿在扣押期间原告不能使用以上物品的损失7万元。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林民峰系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珠江广场A4栋1103、1104室原业主，林民峰与郑娟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租赁合同，将以上房屋出租给郑娟，租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月租金7495.95元。合同签订之后，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作为经营场所使用，企业登记信息显示，郑娟持有原告公司51%的股权，系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民峰于2016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庄巧武与张桂芬，并于同年6月1日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庄巧武与张桂芬确认在购买涉案房产时知悉其出租情形。2016年6月19日，林民峰向郑娟发出终止合同通知，要求终止租赁合同。同年6月28日，被告康景物业向原告发出通知，称受新、旧业主委托，于当日对涉案物业停水停电。同年7月8日，庄巧武向林民峰出具委托书，委托林民峰将涉案物业内的物品搬离。根据康景物业出具的放行条，林民峰于同日将原告经营场所内的物品搬离出涉案物业，放行条记录的物品名称及数量为：“1、办公家具壹批；2、办公电脑壹批肆台；3、瓷砖、油漆壹批；4、办公用品壹批”。庄巧武与张桂芬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娟搬离涉案房屋并支付自2016年6月2日开始的租金，案号为（2016）粤0307民初14516号，法院判决驳回了庄巧武、郑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涉案房屋被停水停电的当月，原告在同一大楼另行租赁场地营业，2017年2月搬回涉案场地，原告确认，新营业场所比原营业场所面积小一半，但当时原告向被告承租的属毛胚房，新租房屋租金比涉案房屋高出许多。被告林民峰主张已将搬离的物品送回给原告，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供原告接收物品的交接清单。根据原告提供的郑娟与林民峰的聊天记录，林民峰在聊天中称“东西已全部给你们了”，郑娟回复“你半夜拉我们几大卡车办公用品走，现就派个小女孩送回两台损坏了的电脑，还说东西全部送回？”原告主张被被告搬走的物品损失为100537元，并列出28项物品及相关价值。经法院责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具体损失：1、深圳市龙岗区振兴达电脑办公设备专营店出具的证明一份，该店在证明中陈述原告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该店购买电脑及打印机各3台，价款共计38700元；2、深圳市龙岗区奕顺装饰材料商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该商行在证明中陈述原告于2016年3月在该店购买油漆11650元；3、深圳市龙岗区鑫域装饰材料行的证明一份，该商行在证明中陈述原告于2016年3月在该店购买瓷砖一批，价款共计2853元；4、深圳市龙岗区泰和发卫浴商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陈述原告于2016年5月在该店购买洗手盆及马桶各3套，价款共计15300元。原告主张，对其他的零星物品无法提供证据，因相关购买物品的单据均存放于营业场所，被告清空场所时已全部灭失。原告委托深圳市深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被告的强行搬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室内装修修复价值3153元，；2、搬迁费8567元；3、停产停业损失96377元（按《深圳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试行）》计算6个月）；4、租金差额损失54685元（自2016年6月28日遭停水停电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本院向郑娟送达14516号判决书计算6个月20天）。原告支出了评估费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原业主林民峰将尚在出租期内的房屋转让给被告庄巧武与张桂芳，依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原承租人在房屋转让之后仍可继续使用承租房屋，林民峰、庄巧武与张桂芳在未与原承租人协商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强行停水停电并搬离涉案房屋内的财物，采用粗暴手段终止合同，应连带赔偿因此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康景物业根据业主的要求，对业主搬离的相关物品放行，并无法律上的过错，对原告要求康景物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室内装修修复价值5153元、搬迁费8567元、停产停业损失96377元、租金差额损失54865元，有评估结论证实，被告虽对评估结论持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反驳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以上四项损失，法院均按评估结论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应包含在停产停业损失之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强行搬离原告经营场所内的财物，清空场所造成相关购买凭证灭失，导致原告无法就相关财物的种类及价值进行详细举证，亦无法进行评估，其责任不在原告，应由被告负责。原告所列财务清单，基本符合常理，法院予以采信。参考会计折旧方法，法院酌情确定相关财物损失为7万元。原告在以上赔偿项目之外另行主张的损失7万元，无具体赔偿项目，亦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林民峰、庄巧武、张桂芳连带赔偿原告深圳市千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二次装修损失3153元；二、被告林民峰、庄巧武、张桂芳连带赔偿原告搬迁补助费8567元；三、被告林民峰、庄巧武、张桂芳连带赔偿原告停产停业损失96377元；四、被告林民峰、庄巧武、张桂芳连带赔偿原告租金差额损失54865元；五、被告林民峰、庄巧武、张桂芳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70000元；六、被告林民峰、庄巧武、张桂芳连带赔偿原告评估费6000元；七、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各项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义务，限付款义务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32元，由原告负担3581元，被告林民峰、庄巧武、张桂芳连带负担4551元；（以上费用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履行判决时迳行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林民峰二审亦提交了上诉状，根据原审法院提交的《上诉未交费情况说明》显示，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向林民峰送达了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原审法院向上诉人以及农业银行核实、查询，上诉人在领取预交上诉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未缴纳上诉费，亦未提出缓、减、免交申请。林民峰二审庭审中称其已经缴纳了上诉费，本院查询到林民峰缴纳上诉费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要求林民峰提交其缴纳上诉费的转账凭证，以证明其是否是在领取预交上诉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按时缴纳了上诉费。林民峰未向本院提交其缴费的转账凭证。本院对此已经另行制作裁定书。二、各方二审均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迳付己方。本院认为，千恩公司的股东郑娟与涉案房屋原业主林民峰签订了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林民峰将尚在租赁期内的涉案房屋转让给庄巧武、张桂芳，庄巧武、张桂芳亦明知涉案房屋存在租赁的情形。林民峰、庄巧武、张桂芳在租赁期限尚未到期，又未与承租人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强行停水停电搬离涉案房屋内租户的财物，违反了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对于因此给千恩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林民峰、庄巧武、张桂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庄巧武、张桂芳主张其没有与林民峰恶意串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千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室内装修修复价值、搬迁费、停产停业损失、租金差额损失，提供了深圳市深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深圳市深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评估报告结论客观、公正、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庄巧武、张桂芳否认评估报告的结论，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了上述损失，故原审判决认定评估费由上诉人庄巧武、张桂芳以及原审被告林民峰负担，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庄巧武、张桂芳主张不应承担评估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强行搬离千恩公司经营场所财物造成的损失，因为千恩公司的财物损失系上诉人单方强行搬迁造成，并导致相关购物单据灭失，故原审判决参照千恩公司列举的财物清单酌情认定相关财物损失7万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7万元过高，但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庄巧武、张桂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2元，由上诉人庄巧武、张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陈俊松审判员  李东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