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家党，男，1972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祁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文宝，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桂莲，女，1961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户，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茂峰、杨玉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家党、谢桂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琴、徐昆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家党及其辩护人张文宝、被告人谢桂莲及其辩护人王茂峰、杨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李家党以5500元的价格从淮北黄里被告人谢桂莲的养牛场里购买一头已死亡奶牛，准备运往怀远市场或者祁县任某卖给他人屠宰出售。当晚21时许，被告人李家党在运输该死奶牛途经宿州南高速出口时，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当场查获。该局遂联系埇桥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现场勘验，经勘验该奶牛死亡原因不明。 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家党、谢桂莲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谢桂莲具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家党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对被告人谢桂莲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 被告人李家党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家党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桂莲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桂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谢桂莲将其位于淮北市黄里养牛场的一头未经相关部门检疫检验的死奶牛，以人民币5500元价格卖给被告人李家党。被告人李家党购得该死牛准备运往他处宰杀出售，于当晚21时许在运输该死牛途经宿州市“宿州南高速公路”出口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经宿州市埇桥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现场勘验鉴定，该奶牛死亡原因不明。 另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谢桂莲将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元退缴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宿州市埇桥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情况说明，证明经检查车牌号为皖Ｌ×××××面包车上的一头黑白花奶牛，已经死亡，牛体未发现屠宰放血痕迹，无明显外伤致死痕迹，该牛死亡原因不明。 二、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家党用皖Ｌ×××××面包车运输一头黑白花奶牛；被告人谢桂莲养牛场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焚烧死牛的情况。 三、称重说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家党车上的死牛重量为564公斤。 四、辨认笔录，证明证人石某1辨认出谢桂莲是向李家党卖牛的人；被告人李家党辨认出被告人谢桂莲是卖牛给他的淮北黄里的女子。 五、证人证言 （一）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8日，李家党儿子陈某给他打电话，让他陪李家党到淮北拉牛。当天晚上七点多到的淮北黄里，他们到时牛已经死了，放在院子里水泥路边的。是淮北黄里一个女老板（指谢桂莲）卖的，价格是5500元。牛有一千多斤。他们开的是奇瑞牌面包车，车牌号为皖Ｌ×××××。 （二）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谢桂莲是他老板。2017年9月28日中午，他们场死了一头大黑花奶牛。当天晚上八点中，来了一辆面包车将牛买走了。死牛是拉肚子拉死的。买死牛是一个小伙子和一个五六十岁男子（指李家党）。 （三）证人梁某证言，证明谢桂莲是他所在养牛场的老板。2017年9月底，他们养牛场死过一头奶牛，是因为生小牛时，工人给喂药不当造成的。谢桂莲联系买主，牛卖时还没有死，听说后来死了。 （四）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他于2016年被谢桂莲聘请负责喂牛的。2017年9月底，场里一头奶牛生小牛后，由于职工技术不好，再给奶牛保健喂药因操作不当把牛给喂死了。死牛被卖掉了，但卖的时候还没死，具体后来怎么死的他不知道了。 （五）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他和谢桂莲是夫妻。2017年9月28日，他家养牛场将一头奶牛卖给祁县镇一个杀牛的个体户（指李家党）。出卖是牛没死，奶牛是因生小牛时做保健效果不好，牛状态不好，他们联系李家党的。 五、被告人的供述 （一）被告人李家党的供述，称2017年9月28日下午四点多钟，他和石某1一起到淮北黄里谢桂莲家买牛，他到时牛没死，过一会就死了。然后他花了5500元买的，死牛有一千多斤，在宿州南下高速被公安机关查获。他开的是牌号皖Ｌ×××××的奇瑞面包车。买牛的钱是通过他儿子陈某手机转账给谢桂莲的。他买这头牛是卖给被人杀的卖牛肉的，如果没人要他就自己杀了卖。谢桂莲给他说牛是病死的。他是牛贩子，也杀牛。买这头死牛是想挣点钱。石某1是他儿子陈某同学，石某1是帮他开车的，他没给石某1钱。是谢桂莲联系他并说牛有毛病。 （二）被告人谢桂莲供述，称2017年9月28日15时许，她家养牛场里的一头奶牛产后保健时因灌药失误，她看牛快死了，她给李家党打电话。18时许，李家党和一年轻人（指石某1）开车过来把牛拉走了，双方协商价格是5500元。这是她第二次买牛给李家党，第一次卖的是活牛，这次是快死牛，谈好价格时牛已经死了。死牛没有经卫生检疫部门检疫，是李家党家人把钱打到她农业银行卡上的。李家党是杀牛贩卖的。 六、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28日21时许，宿州市桃园派出所民警在宿州南高速出口设卡盘查时，发现李家党驾驶的车辆上有一头死牛，遂案发。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李家党被带着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接受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谢桂莲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桃园派出所投案。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家党出生于1972年8月9日，身份证号码3422011972××××××××；被告人谢桂莲出生于1961年4月2日，身份证号码3406021961××××××××。 （三）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桂莲于2017年11月将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元退缴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家党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以销售为目的收购明知是死因不明的奶牛；被告人谢桂莲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将死因不明的奶牛销售给被告人李家党，二被告人的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桂莲明知是死因不明的奶牛，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违法将该牛销售给杀牛用于贩卖的被告人李家党，其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不符合刑法中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相关规定条件，故对被告人谢桂莲的辩护人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家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桂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桂莲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桂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家党、谢桂莲认罪、悔罪，宿州市埇桥区司法局出具的埇司调评（2019）字14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李家党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淮北市相山区相司调评（2019）字028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谢桂莲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均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家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家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家党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谢桂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谢桂莲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已缴至公安机关并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小强 审 判 员  马东梅 人民陪审员  吴蒙蒙 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 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