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冀09行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庆，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黄骅市齐家务乡桃元村**，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秀会，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黄骅市/div>委托代理人刘国庆，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黄骅市学院路。法定代表人王清彩，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有达，法监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黄骅市渤海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宋忠秋，市长。委托代理人杨磊，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国庆、程秀会因不予立案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国庆、程秀会于2018年6月4日以邮寄《查处违法行为申请书》和《查处病历伪造违法行为申请书》的方式，向黄骅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称黄骅市卫计局）反映1、确认白国良在1999年9月8日没有取得超声诊断证书从事超声诊断工作违法；2、确认白国良在1999年9月8日持有的医师资格证书上的专业是中医类别，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B超业务违法；3、确认白国良、卢惠霞不在注册的医疗机构执业违法；4、确认卢惠霞在1999年9月8日在没有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的情况下从事助产工作违法；5、确认黄骅市人民医院老干部局门诊部（下称老干部门诊部）1999年9月8日在没有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的助产服务违法。同时查处老干部门诊部伪造病历违法。被告黄骅市卫计局经调查核实，刘国庆、程秀会申请查处的上述问题属于重复投诉举报，违法事实均不存在，经内部审批后，形成了黄骅市卫计局（2018）01号《不予立案决定书》。刘国庆、程秀会不服，向黄骅市人民政府（下称黄骅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黄骅市政府当日予以立案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2018年6月29日黄骅市卫计局向黄骅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等证据材料。2018年8月14日经黄骅市政府内部审批后，作出了黄政复决（2018）00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黄骅市卫计局的不予立案决定。原告刘国庆、程秀会不服被告黄骅市卫计局不予立案决定及被告黄骅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04年8月5日本院受理了刘恩旭（法定代理人刘国庆）与黄骅市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经开庭审理，本院于2004年11月22日作出（2004）黄民初字第21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骅市人民医院在履行接生义务过程中，已尽到接生义务，无过错。判决驳回刘恩旭的诉讼请求。刘恩旭不服提起上诉。2005年4月15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沧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老干部门诊部当时具有产妇接生的资质证明，其在履行接生的过程中，胎儿正常分娩，履行了应尽的接生义务，并无过错。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恩旭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2009年5月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冀民申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黄骅市人民医院在接生过程中已适当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并无过错。裁定驳回刘恩旭的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卫生部令第53号）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行政机关负责查处所辖区域内的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的案件。被告黄骅市卫计局是本市的卫生行政主管机关，系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刘国庆、程秀会向被告黄骅市卫计局举报事项，已经本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认定黄骅市人民医院在为刘恩旭接生过程中无过错。原告现要求被告黄骅市卫计局进行查处缺乏事实根据。同时，2000年5月13日沧州市卫生局沧卫妇字（2000）6号关于印发《沧州市母婴保健专项技术服务许可及人员资格管理办法（试行）》和《沧州市母婴保健专项技术服务基本标准（试行）》的通知可证明沧州市于2000年开展助产人员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工作。原告认为卢慧霞在1999年9月8日没有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的情况下开展助产服务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在2017年7月25日《关于程秀会、刘国庆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中也向原告进行了释明，故被告黄骅市卫计局向原告作出201801《不予立案决定书》，告知原告申请书中反映的违法事实不存在，经研究，决定不予立案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黄骅市政府接到刘国庆、程秀会的复议申请后，当日予以立案，并送达法律文书，经审查、审核后作出黄政复决（2018）008号维持不予立案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原告刘国庆、程秀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国庆、程秀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骅市卫计局对上诉人提出的《查处违法行为申请书》中五项违法行为和《查处伪造病历行为申请书》中的违法行为履行查处职责。理由：一、上诉人认为黄骅市卫计局没有提供不违法的证据依据，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中也没有依据1999年9月8日以前的法律法规审理，而是按照违法事实发生以后的证据来审理，存在明显的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骅市卫计局的举报事项，已经一、二审和再审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认定黄骅市人民医院在为刘恩旭接生过程中无过错，原告现要求黄骅市卫计局进行查处缺乏事实根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结果存在程序不合法，有混淆概念的故意，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认定结论存在错误的认知和偏离事实的行为。1、为刘恩旭接生的医院是具有妇产资质而没有助产资质的老干部门诊部，不是具有助产资质的黄骅市人民医院。2、上诉人的请求事项中，没有提到老干部门诊部为刘恩旭接生过程中存在错误，而是为程秀会接生的门诊部和卢慧霞没有助产证，从事助产接生业务的行为违法。违反卫生部1995年实施的《母婴保健专项技术服务许可及人员资格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和1997年河北省人大发布实施的《河北省母婴保健条例》第三十条第五项、第七项之规定。3、一审判决对民事判决书中没有释明白国良没有B超专业证书而从事B超业务合法的依据，白国良持有中医证书，从事B超业务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4、一审法院没有对老干部门诊部和卢慧霞伪造病例作出裁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婴儿记录中没有程秀会的指印签名和刘恩旭的脚印，足已证明婴儿记录是伪造的。5、白国良、卢慧霞不在自己单位黄骅市人民医院，而到没有注册的老干部门诊部行医，违反当时的《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6、黄骅市卫计局应提供老干部门诊部和卢慧霞的接生资质。三、1、母婴保健考核合格证就是助产证，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99年9月8日时就有接生资质。接收证、助产证、母婴保健考核合格证就是一个证书。2、一审法院不适用1999年9月8日当时的《河北省母婴保健条例》，而选择适用事发8个月后的沧卫妇字（2000）6号文件规定错误。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河北省卫计委97年对助产就已经实施管理了，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错误。四、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2017年7月25日的《关于程秀会，刘国庆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中也向上诉人进行了释明，上诉人认为黄骅市卫计局的释明是纸上谈兵，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黄骅市卫计局要提供门诊部白国良、卢慧霞可以从业的相关证据。五，上诉人要求黄骅市卫计局查处的六项违法问题，其认为违法事实不存在，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和相关法律依据。所以黄骅市卫计局用民事判决代替证据是违反行政法的。黄骅市卫计局答辩称，本局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查处违法行为申请，经调查核实，上诉人申请查处的几个问题，属于重复投诉举报，违法事实均不存在。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黄骅市卫计局经内部审批后，作出涉案被诉《不予立案决定书》。黄骅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黄骅市卫计局对上诉人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无违法和不当之处。针对上诉人申请查处的几项违法行为，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4月15日作出的(2005)沧民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黄骅市卫计局于2017年7月25作出的《关于程秀会、刘国庆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2018）冀09行终3号《行政判决书》等材料中均已进行了认定，证实上诉几个问题违法事实均不存在。刘国庆，程秀会重复就该几个问题向黄骅市卫计局投诉举报，黄骅市卫计局经核实原有材料，对刘国庆、程秀会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书》并无违法和不当之处。为此，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黄骅市卫计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书》。二、复议程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本机关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于当日予以立案，并分别向上诉人和黄骅市卫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6月29日，黄骅市卫计局向本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不予立案决定书、执法机构案件办理内部审批表及相关依据材料。2018年8月14日，经报请市政府领导批准，作出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决定不存在违法和不当之处，请求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骅市卫计局收到上诉人邮寄的《查处违法行为申请书》和《查处病历伪造违法行为申请书》后，经调查核实，违法事实均不存在，经内部审批后，作出黄骅市卫计局（2018）01号《不予立案决定书》。黄骅市卫计局机构改革后的名称为黄骅市卫生健康局。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查处“1999年9月8日老干部门诊部在没有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职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助产服务违法”问题，已经生效的一、二审和再审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认定老干部门诊是经黄骅市卫生局批准的具有为产妇接生的资质证明，在为刘恩旭接生过程中已适当履行了其应尽的义务，并无过错。即上诉人主张的该违法事实不存在。关于上诉人要求查处白国良在1999年9月8日持有医师资格证书的专业类别是中医，在没有取得超声诊断证书的情况下从事超声诊断工作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的问题，《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责令其立即改正，并可以处以三千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并可以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任用两名以上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二）任用的非卫生技术人员给患者造成伤害。医疗机构使用卫生技术人员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的，按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处理。该条规定是对医疗机构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的处罚规定，且生效的民事判决对老干部门诊为刘恩旭接生过程中无过错已作出认定，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于1999年5月1日实施，但是，1999年6月28日卫生部、人事部下发卫医发[1999]第319号《关于下发〈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职业注册办法〉的通知》，河北省人事厅于1999年8月11日转发该通知，沧州市卫生局、沧州市人事局于1999年10月9日转发该通知，即沧州市辖区对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职业注册工作于1999年10月9日后才进行，故1999年9月8日对程秀会诊疗时尚未完成医师资格注册，虽然白国良中医执业医师证填写的发证日期为1999年5月1日，但实际发证时间在1999年10月9日以后。因此，1999年9月8日白国良不能取得中医或B超医师资格证。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查处白国良、卢慧霞不在注册的医疗机构、执业地点开展诊疗活动违法问题，1999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医师执业注册制度。第四十三条规定，本法颁布之日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医学专业技术职称和医学专业技术职务的人员，由所在机构报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认定，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其中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从事医疗、预防、保健业务的医务人员，依照本法规定的条件，由所在机构集体核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注册并发给医师职业证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人事行政部门制定。1999年6月28日卫生部、人事部联合下发卫医发[1999]第319号《关于下发〈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职业注册办法〉的通知》，河北省卫生厅、河北省人事厅于1999年8月11日转发该通知，沧州市卫生局、沧州市人事局于1999年10月9日转发该通知，即沧州市辖区对具有医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人员认定医师资格及职业注册工作于1999年10月9日后才进行，故1999年9月8日老干部门诊部在为刘恩旭接生时该项工作尚未进行，二人均为黄骅市人民医院的大夫，其工作均由医院统一安排，因此，上诉人认为白国良、卢慧霞1999年9月8日不在注册的医疗机构、执业地点开展诊疗活动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查处卢慧霞1999年9月8日在没有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的情况下从事助产工作违法的问题，河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6月12日对刘国庆、程秀会作出《关于答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函》中明确答复：“¨¨¨从事助产技术服务、结扎手术和终止妊娠手术的医疗、保健机构和人员以及从事家庭接生的人员，需经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许可，并取得相应的合格证书。河北省母婴保健条例1995年9月13日河北省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通过，1997年6月29日河北省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七次会议《关于修改〈河北省母婴保健条例〉的决定》第一次修正，根据2002年11月5日河北省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第二次修正。第三十条：（六）对从事《母婴保健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助产技术、结扎手术、终止妊娠手术的医疗保健机构和人员及家庭接生的人员，由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许可并取得相应的合格证书¨¨¨。据此，1997年河北省开始倡导实施助产机构规范化管理，2001年7月开始按照国家要求在全省开展助产机构和人员的审批。2003年7月印发相关管理办法，对助产机构和人员审批进行规范。”2000年5月13日沧州市卫生局沧卫妇字[2000]6号文件《关于印发〈沧州市母婴保健专项技术服务许可及人员资格管理办法（试行）〉和〈沧州市母婴保健专项技术服务基本标准（试行）〉的通知》，该通知中第一条实施步骤与时间第（二）项规定：各县（市、区、场）卫生局于6月30日以前，完成对开展施行结扎手术、终止妊娠手术和助产技术的所有单位及人员的摸底、填表（书）、培训和申报工作，7月30日以前进行考核初审，8月20日前报市卫生局审批。据此，沧州市于2000年5月13日之后才开展助产技术的考核颁证工作，即卢慧霞于1999年9月8日不能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要求查处老干部门诊部和卢慧霞伪造病历资料的行为违法问题，上诉人主张病例中部分内容是伪造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国庆、程秀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国审判员  李艳华审判员  苗萍萍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赵书裙书记员代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