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学峰，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赣泉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安县工业园二期万安中大道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8754230144H。法定代表人：郭水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水云，江西祥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学峰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赣泉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8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学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卢学峰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赣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赣泉公司起诉前超过两年的欠条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且赣泉公司提交的所有欠条都是单独的交易，不存在中断的情形。2、赣泉公司要求卢学峰先写欠条，但并未实际交付货物，也未提供交付凭证。3、根据行业习惯，卢学峰不可能每次欠赣泉公司10万元。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的销售单系伪造，卢学峰未提货，也没有签字。4、赣泉公司主张的金额未核减卢学峰向赣泉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000元，未核减赣泉公司应向卢学峰支付的市场费用每年3万元左右。5、盖有付讫章的欠条，卢学峰已支付了现金。被上诉人赣泉公司辩称，1、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从2005年一直到2017年，卢学峰是赣泉公司在沙坪片的啤酒代理商。卢学峰的所欠货款一直在累计，也一直在归还，诉讼时效中断，赣泉公司在2018年6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期间。2、欠条、借条是真实的，赣泉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欠条或借条均是卢学峰亲自书写的，没有每次欠款不可以超过10万元的行业习惯。2017年到2018年间的销售单上虽然没有卢学峰的签字，但卢学峰出具了借条。从卢学峰向赣泉公司出具的欠条或借条内容可知，卢学峰是已经收到赣泉公司的啤酒后出具欠条或借条，言明欠或借到赣泉公司的啤酒款。3、不存在核减保证金及市场费用情形。2016年、2017年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虽然约定卢学峰要交纳5000元的保证金，但卢学峰并没有向赣泉公司交纳保证金，也没有提供交纳了保证金的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销售产品返利和奖励，但没有约定市场费用。4、盖有现金付讫章的欠条或借条不能认定为卢学峰已付款。卢学峰向赣泉公司购买啤酒没有付款，向赣泉公司出具欠条或借条。赣泉公司财务建账时，对赣泉公司已付给别人的欠条或借条盖“现金付讫”章，证实赣泉公司在财务上已经将现金付出，而不是卢学峰支付现金。如果卢学峰已经支付现金，则不是卢学峰出具欠条或借条，而是赣泉公司向卢学峰出具收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赣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学峰支付赣泉公司欠款219597.3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到起诉时约1000元）；2、诉讼费由卢学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5年起，卢学峰与赣泉公司存在啤酒销售关系，卢学峰从赣泉公司处购买啤酒，并出具相应的货款欠条，在购买啤酒后卢学峰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在此期间，卢学峰也陆续向赣泉公司借支款项并出具了欠条，使用展示柜也出具了欠条。至2017年11月18日，卢学峰尚欠赣泉公司啤酒款、借款、展示柜款共计219597.39元。赣泉公司向卢学峰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卢学峰向赣泉公司购买啤酒等，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交易习惯履行付款义务，但卢学峰至今尚欠219597.39元未付，应当承担向赣泉公司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赣泉公司要求卢学峰支付货款219597.39元，依法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赣泉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时起算。卢学峰辩称赣泉公司的部分债权已过诉讼时效，部分债权不真实的意见，因赣泉公司从2005年起至2017年11月一直与卢学峰有买卖往来，且卢学峰也一直在履行付款义务，不能认定赣泉公司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赣泉公司的债权均有卢学峰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债权存在的真实性，因此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卢学峰辩称赣泉公司未交付实物，但与其出具的欠条所证明的内容不一致，依法不予采信。卢学峰辩称赣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未核减卢学峰缴纳的保证金，但未提交其缴纳保证金的相应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卢学峰辩称赣泉公司未核减每年3万元市场开拓费用，因其未提交双方有关市场开拓费用的约定，依法不予采信。卢学峰辩称赣泉公司提交的盖有现金收讫的欠条，证明卢学峰已支付现金的意见，与赣泉公司提交的有关财务凭证所证明的内容不一致，依法不予采信。卢学峰辩称双方未结算，其未逾期付款，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依据的意见，因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利息应从赣泉公司提起诉讼开始计算，依法予以采信。卢学峰在本案中败诉，案件受理费由卢学峰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卢学峰向原告江西赣泉啤酒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借款、展示柜款计219597.39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609元，由被告卢学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赣泉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中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往来款项凭证，卢学峰经质证虽称部分欠条不真实，但未明确哪些欠条不真实，未确认往来款项凭证中“卢学峰”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赣泉公司之间存在每次欠款不能超过10万元的行业习惯，且其所指的2009年5月31日欠款174900元，系由2008年10月9日其出具的欠款15900元的欠条、2009年1月3日其出具的欠款63600元的欠条、2009年5月10日其出具的欠款95400元的欠条结算而来。上述款项往来凭证，在时间上密切相连，与当事人之间从2005年起至2017年均存在啤酒销售关系相符，可以证明卢学峰每年从赣泉公司购入啤酒并因此出具欠条或借条并陆续支付货款、借款以及赣泉公司将应支付给卢学峰的返利款、销售费、瓶款等抵扣其货款、借款等事实，且赣泉公司计算卢学峰的欠款、借款到2017年11月18日止，卢学峰提出一审法院将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的销售单计入了欠款、借款总额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当事人之间的啤酒销售关系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双方均未主张期间曾间断过，双方因啤酒销售关系而产生的款项往来、结算也是一个连续的过程，每年都不曾间断，故卢学峰提出赣泉公司的部分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卢学峰以赣泉公司未提供交付凭证为由，提出赣泉公司未实际交付货物的上诉意见，与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的啤酒销售关系、本案提交的大量往来款项凭证以及卢学峰签名的验收单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往来款项凭证，赣泉公司主张的尚欠欠款、借款中已计算了返利款、销售费等，而卢学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赣泉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00元、赣泉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市场费用每年3万元，故卢学峰提出赣泉公司未核减保证金、市场费用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赣泉公司的陈述，在欠条、借条上盖“现金付讫”章是其财务做账需要，系正当理由，且卢学峰不能在赣泉公司已提交的往来款项凭证之外，提交其已归还相应欠款、借款的证据，故卢学峰提出部分欠款已支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赣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一审法院判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且卢学峰上诉提出应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故本案尚欠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应按照赣泉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万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8民初842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卢学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江西赣泉啤酒有限公司款项219597.39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江西赣泉啤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9元，均由上诉人卢学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一九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