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1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新田汉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苗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琛，湖南金州（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诚意民间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 法定代表人：彭小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琴，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菊，女，1962年6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娟，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波，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汇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 法定代表人：邓道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继平，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 上诉人郴州新田汉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田汉公司）、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诚意民间资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新菊、永兴县汇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源煤业）、李继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田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周文琛，上诉人诚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琴，被上诉人黄新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波、廖丽娟，被上诉人李继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汇源煤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田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驳回黄新菊对新田汉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新菊、汇源煤业、诚意公司、李继平负担。事实与理由：1.《民间资本借贷合同》签订时，仅黄新菊和诚意公司在场。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并不意味着签订合同时不需要当事人协商一致。新田汉公司既不知道合同相对人，也不知道借款金额，对该合同的主要条款均不知情，更未与合同相对人就主要条款协商一致。因此，该合同不是新田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与新田汉公司有关的担保关系不成立，新田汉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2.《民间资本借贷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榕禄煤矿短期流动资金需要，而一审查明在借款实际履行过程中，该笔借款转入李继平账户，用于偿还榕禄煤矿以前通过诚意公司融资的借款。借款人榕禄煤矿在新田汉公司不知情且未经新田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借款的用途和性质，属于对借款合同的重大变更，该行为加大了保证人的风险，故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3.李继平担任新田汉公司董事长职务期间，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提供给诚意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该合同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属于李继平的个人行为，新田汉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黄新菊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加罚息合计已达到年利率24%，再支持律师费与法不符。 黄新菊辩称：1.新田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汇源煤业向黄新菊借款事实清楚，借款借据担保方也签字予以确认了；2.即使借款合同及借据是预留合同，但系新田汉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继平提供，足以让当事人相信其担保有效；3.关于律师费，根据相关约定，新田汉应当承担当事人追还借款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包括律师费，律师费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费用。 诚意公司辩称：1.签订合同是四方借贷合同，各方各持一份，盖了公章，有担保函，担保情况属实；2.借款方向诚意公司提交融资申请后新田汉公司出具担保函同意担保，借款时明确了借款用途；3.担保是公司行为，至于公司是否追究法定代表人的责任，是公司内部的事情，整个借贷过程是按照公司营业执照登记范围开展工作，新田汉在约定明确的担保合同书上签字，担保合议已经形成，新田汉公司清楚借款用途，新田汉公司应承担责任。 诚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的用途是“短期周转”，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合同四方当事人明知。至于借款人具体如何周转，每笔如何支出，是间接用于生产借新还旧，还是直接用于生产支付生产费用，合同没有约定，事后发生的事也是在“短期周转”这个财务概念内。2.按合同约定，诚意公司对借款的使用有监督的权利，诚意公司已经正确履行监督权，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没有脱离合同约定，没有用于支付非法项目。公司自有资金或借款资金用于偿还之前的融资也是公司经营资金周转业务支付范围，没有法律规定或者财务规范规定公司借款周转资金不能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诚意公司在居间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诚意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侵权行为，诚意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系适用法律错误。 黄新菊辩称，诚意公司提供融资服务时没有尽到报告借款用途和合同约定的监管义务，存在过错，诚意公司应当对黄新菊承担赔偿责任。 新田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诚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继平针对新田汉公司、诚意公司的上诉辩称：1.新田汉公司为汇源煤业担保，经过了公司股东大会同意，且发生在李继平担任新田汉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2.案涉融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及借据，公章都是事先盖好的，是空白的预留合同，但是新田汉公司通过诚意公司签了一个总的融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担保要在一个总数范围内；3.对新田汉公司、诚意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汇源煤业未作答辩。 黄新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汇源煤业、新田汉公司连带偿还黄新菊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利息从2015年1月7日开始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4月9日135,000元；另加收合同约定的50%罚息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日止，暂计算至3018年7月9日15,000元），合计650,000元；2.判决黄新菊为实现债权而额外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8,400元由汇源煤业、新田汉公司共同承担；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汇源煤业、新田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2月20日，榕禄煤矿与诚意公司签订《民间资本融资服务合同》，由诚意公司为榕禄煤矿对接融资，榕禄煤矿向诚意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同日，榕禄煤矿向诚意公司发出指定付款账号通知书，载明：“郴州市诚意民间资本服务有限公司：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民间资本融资服务合同》（下称《融资服务合同》）及我公司的实际情况，请贵公司通知对接投资人将对接资金直接汇入我公司指定人的账户，我公司将认可其效力，承认依据《融资服务合同》及《借款合同》汇入李继平银行账户的资金为我公司的债务，我公司将按期偿还本息。户名：李继平。开户行：中国银行郴州市旺角支行。账号：62178675000********。” 2.2015年1月7日，黄新菊（债权人/甲方）与榕禄煤矿（债务人/乙方）、新田汉公司（担保方/丙方）、诚意公司（中介方/丁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NO991号《民间资本借贷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用途为乙方短期流动资金需要；借款金额500,000元整；借款月利率18‰，月利息金额为人民币9000元，如逾期归还，则逾期部分按原定利率加收50%罚息，利息由乙方委托丁方按月支付给甲方，每月25日为付息日；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5年1月7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本合同由丙方作为乙方的第三方连带责任担保，当乙方没有依照本合同向甲方支付利息和到期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时，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代行乙方承担偿还甲方借款本息的责任，且丙方有权再行追索乙方返还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丁方和丙方有权监督乙方借款资金使用情况，了解乙方偿债能力；当乙、丙方没有依照本合同向甲方支付利息或归还借款本息时，乙、丙方除支付逾期罚息外，还必须承担甲方追还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连同本合同附件‘借款借据’和与本借款金额一致的‘银行转账或现金缴款凭证回单’同时具备，本合同方才生效”。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四方依上述合同签署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诚意民间资本借款借据》。签约后，黄新菊于2015年1月7日、1月13日分两次向“借款借据”载明的收款账户（户名：李继平，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0219110********）汇入500,000元。上述《民间资本借贷合同》和借款借据系诚意公司提供，由榕禄煤矿和新田汉公司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或签名的空白格式文本。签约时，只有黄新菊和诚意公司在场。汇源煤业、新田汉公司及李继平的陈述，汇源煤业负责人肖保平在苏仙区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均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偿还榕禄煤矿以前通过诚意公司融资的借款，但黄新菊对此不知情。借款后，榕禄煤矿及新田汉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黄新菊曾于2016年4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6月15日又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20日撤诉，之后，黄新菊的该债权仍未得到清偿，遂再次诉至法院。因本案诉讼，黄新菊通过诚意公司员工彭小华支付律师代理费28,400元。 3.榕禄煤矿成立于2004年6月17日，系刘文军个人独资企业。汇源煤业于2016年2月3日成立。在汇源煤业工商注册资料中有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6年1月19日向省工商局出具的《关于永兴县碧塘乡榕禄煤矿有关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榕禄煤矿为合法保留矿井，已取得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属于新批开办煤矿企业，因需变更登记为公司制煤矿企业，请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嗣后，该煤矿于2016年1月28日被注销。汇源煤业工商注册资料中还有榕禄煤矿出具的《房屋无偿提供使用证明》、永兴县便江镇出具的《企业住所使用证明》能证明原榕禄煤矿的资产由新登记成立的汇源煤业承接和使用。 4.新田汉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6日，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李继平，2015年2月9日，新田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希安，李继平退出该公司。案涉《民间资本借贷合同》和借款借据系李继平担任新田汉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为榕禄煤矿委托诚意公司融资担保而预先留给诚意公司持有的盖有新田汉公司公章和李继平个人签名的空白文本。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评述如下： 一、汇源煤业是否为适格主体。榕禄煤矿签署空白合同和借款借据预留在诚意公司，由诚意公司为其融资，足已让出借人相信榕禄煤矿为借款人，出借人按借款借据载明的收款账户汇入的500,000元为榕禄煤矿的借款，榕禄煤矿应为本案借款主体。榕禄煤矿虽于2016年1月28日登记注销，但《关于永兴县碧塘乡榕禄煤矿有关情况说明》、《房屋无偿提供使用证明》、《企业住所使用证明》均为汇源煤业的工商注册资料组成部分，综合上述证据能证明榕禄煤矿工商登记注销，未进行清算，而是重新登记为汇源煤业，榕禄煤矿的承继主体为汇源煤业，汇源煤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二、新田汉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新田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继平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为榕禄煤矿融资担保而预留给诚意公司加盖新田汉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书、借款借据，这些加盖新田汉公司公章、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空白合同、借款借据，足以让出借人相信新田汉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故新田汉公司应按《民间资本借贷合同》的约定，对本案借款本息、罚息及黄新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三、第三人诚意公司、李继平是否应承担责任。第三人诚意公司为榕禄煤矿提供融资服务，应如实向出借人报告借款用途，却不履行相应义务，导致出借人在不清楚借款真实用途的情况下出借款项，事后，诚意公司亦不按合同约定监督借款资金使用情况。诚意公司在居间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作为居间人在汇源煤业履行不能时，应当向黄新菊承担赔偿责任。诚意公司辩称其对榕禄煤矿借新还旧的事宜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诚意公司的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李继平以新田汉公司名义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发生在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系代表法人行使职权，本案无证据证明李继平存在过错，故李继平不承担责任。若李继平的行为侵犯了新田汉公司及其股东利益，则相关权利人可另循途径解决。 四、利息、罚息如何计算。本案借款共计500,000元，约定月利率18‰，即1.8%，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其中390,000元借款于2015年1月7日交付，110,000元借款于2015年1月13日交付，借款利息应分别从2015年1月7日和2015年1月13日计算，但黄新菊主动要求50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5年1月13日计算，故借款利息应自2015年1月13日起按月利率1．8‰至借款清偿日止。合同约定逾期部分按原定利率加收50%罚息，即罚息月利率为0.9%，与月利率1.8%合计为2.7%，超出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依法将罚息月利率核减为0.2％，罚息应自期限为2016年1月8日起按月利率0．2％计算至借款清偿日止。 五、律师代理费如何承担。《民间资本借贷合同》约定：当乙、丙方没有依照合同向甲方支付利息或归还借款本息时，乙、丙方除支付逾期罚息外，还必须承担甲方追还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故汇源煤业还应支付黄新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8,4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兴县汇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黄新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13日至借款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同时支付自2016年1月8日至借款清偿日止按月利率0.2%计算的罚息；二、被告永兴县汇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黄新菊律师代理费28,400元；三、被告郴州新田汉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被告永兴县汇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永兴县汇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时，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诚意民间资本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永兴县汇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向原告黄新菊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黄新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4元，由被告永兴县汇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郴州新田汉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诚意民间资本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诚意公司提交的榕禄煤矿融资申请、融资决议、永兴县油塘水电公司担保函、肖保平、李继平担保函能够证明榕禄煤矿欲通过诚意公司融资的事实，但具体的债权人、借款金额、借款用途等借款事实应结合借款合同、借据等予以证明；诚意公司提交的（2015）郴民二终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1023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李继平提交的《担保书》加盖了新田汉公司公章，虽没有制作人员签名，也没有股东会决议予以佐证，但内容与李继平一、二审的陈述、彭小华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陈述的事实及案涉借贷担保合同等相互印证，证明了新田汉公司同意为榕禄煤矿通过诚意资本对外融资的48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查明：1.李继平在二审中陈述因当时榕禄煤矿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若借款汇到榕禄煤矿的账户上就会被执行，所以借款才汇入李继平的账户。 2.诚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小华2016年7月26日接受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经侦大队民警询问时陈述，2014年11月份为偿还榕禄煤矿同年4月份通过诚意公司融资借贷的400万元借款，经诚意公司、榕禄煤矿、李继平协商，李继平以新田汉公司作担保，由诚意公司对接480万元借款给榕禄煤矿用于以新还旧，为加强管控、确保480万元借款用于以新还旧，诚意公司将480万元借款汇入李继平账户内，再由李继平出具委托支付函，由诚意公司用李继平中国银行郴州市旺角支行621786750000194****的账户将480万元代付偿还了原来400万元老客户的本金和利息，整个借款偿还过程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份左右操作完成。 3.本院已生效（2018）湘10民终352号民事判决认定，因榕禄煤矿无力偿还通过诚意公司融资的借款400万元，诚意公司又帮榕禄煤矿借款以新还旧，并指定所借款项只能打入李继平新开账户，李继平新开银行卡由诚意公司管理，款项由诚意公司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新田汉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诚意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黄新菊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案的《民间资本借贷合同》并非借款人榕禄煤矿与出借人黄新菊直接签订，而是由中介人诚意公司拟定好合同文本由借款人榕禄煤矿及担保人新田汉公司签字后交由出借人黄新菊签字确认。新田汉公司对榕禄煤矿通过诚意公司对外融资的事实明知，《民间资本借贷合同》约定的担保责任明确具体，新田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平在担保方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系作出同意为榕禄煤矿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出借人黄新菊在合同上签字后即三方合意达成。新田汉公司认为其未与黄新菊协商一致故担保关系不成立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民间资本借贷合同》中担保方处有时任新田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继平的签字及公司的盖章，该签字盖章的行为依法由新田汉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作为善意第三人的黄新菊亦完全有理由相信新田汉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合法有效，故新田汉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借款确系用于偿还榕禄煤矿的旧贷，但新田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继平在提供担保时即已知晓借款用途，李继平的行为效力及于公司，新田汉公司的担保责任并未因此得到加重，新田汉公司据此主张其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新田汉公司认为李继平未经股东会决议和公司允许而为榕禄煤矿的借款提供担保，该主张无论是否成立均属公司内部事务，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黄新菊，李继平签字盖章的行为若损害了新田汉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相关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榕禄煤矿向黄新菊借款时已经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榕禄煤矿借款的目的是借新还旧，其还款能力已成问题。诚意公司与借款人榕禄煤矿及担保人新田汉公司在案涉借贷合同签订前，即已共同商定借新还旧并将借款汇入李继平个人账户，李继平的账户又由诚意公司控制管理，并由诚意公司实际操作李继平账户偿还榕禄煤矿旧贷。诚意公司作为居间人，故意隐瞒上述榕禄煤矿还款能力不足、借款实由居间人诚意公司控制管理、借款用于偿还旧贷等对于黄新菊是否愿意与榕禄煤矿签订借款合同有着重大影响的重要事实，损害了黄新菊的利益，应对本案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诚意公司在居间过程中存在过错，其作为居间人在汇源煤业履行不能时，应当向黄新菊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黄新菊主张的律师费系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且《民间资本借贷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人、担保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时应承担出借人黄新菊追还借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黄新菊主张的律师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新田汉公司、诚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郴州新田汉文化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84元，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诚意民间资本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84元，由各上诉人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谢末钢 审 判 员 王 洪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曹钰婕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