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丽华，公民身份号码×××，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应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琴，公民身份号码×××，女，199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珊，公民身份号码×××，女，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利川市大北门******。系金丽华妹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志勇，公民身份号码×××，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西，住西宁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莲珍，公民身份号码×××，女，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北省应城市志勇母亲。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元，公民身份号码×××，男，195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城**大众街**，系艾志勇岳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明强，公民身份号码×××，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华，公民身份号码×××，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移动通讯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职工，现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公民身份号码×××，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应涛，公民身份号码×××，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四华，公民身份号码×××，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现住西宁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祥，公民身份号码×××，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雨五金建材经销部业主，现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杰，公民身份号码×××，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红杰五金土产业主，现住西宁市。上述七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青海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海林，公民身份号码×××，男，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城东紫捷防护用品经销部业主，现住西宁市。上诉人金丽华、李亚琴因与被上诉人艾志勇、何莲珍、段明强、张志华、张怀、吴应涛、吴四华、唐永祥、唐杰、夏海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金丽华、李亚琴于2018年9月17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艾志勇、何莲珍、段明强、张志华、张怀、吴应涛、吴四华、唐永祥、唐杰、夏海林赔偿金丽华、李亚琴死亡赔偿金583380元、丧葬费38267.5元、医疗费1663.4元、误工费4195.63元、交通费2780元、住宿费406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654346.50元。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青0102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金丽华、李亚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丽华、李亚琴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金丽华、李亚琴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公安机关向张怀调查时，张怀称“艾志勇给其说李国红平时就不喝酒”。可见酒宴组织者艾志勇明知李国红平时不能饮酒。监控视频显示张志华二次对李国红进行劝酒，李国红再三推脱，此时艾志勇也同张志华一起劝酒，原审法院认定张志华和艾志勇共同向李国红劝酒一次不准确。对于张志华、艾志勇的劝酒行为，李国红再三表示拒绝，二人劝酒持续两分钟，违背了李国红的意志，已超出了正常餐桌礼仪的范围，二人强行劝酒行为危害了李国红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原审法院对于艾志勇明知李国红不喝酒却未尽组织者义务，未劝阻提醒劝酒者的事实，以及其他酒宴参与者未尽相互提醒、相互扶助义务的事实未予认定。李国红的死亡与张志华、艾志勇的强行劝酒有直接关系，与其他被上诉人不履行劝阻和提醒义务亦有直接关系。酒宴结束后李国红出现酒后不适时，同桌打麻将的艾志勇、唐杰、夏海林未尽照顾义务。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张志华、艾志勇强行劝酒行为符合餐桌礼仪，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正确价值观的评判标准。艾志勇、何莲珍辩称，上诉人陈述的张志华、艾志勇对李国红劝酒持续两分钟不属实。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到大家是礼节性敬酒，表示亲近，相互之间没有劝酒，个人随量。张志华和李国红当时是第一次见面，在自己的位置上同时端起酒杯表示亲近，李国红喝的是劲酒。段明强、张志华、张怀、吴应涛、吴四华、唐永祥、唐杰辩称，上诉人说李国红从来不饮酒，但是监控视频可以看到2018年8月8日19点57分，组织者艾志勇还未到场，李国红开始打圈敬酒。当时用的酒杯是不到一两的酒杯，装有少量白酒。当天唐杰、唐永祥没有喝酒。李国红当时因心梗导致死亡，与艾志勇等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当天是晚上7点50分开始吃饭，8点30分饭局结束。金丽华、李亚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海林辩称，其同意上诉人金丽华、李亚琴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红系金丽华丈夫、李亚琴父亲。李国红与艾志勇、何莲珍、吴应涛、吴四华、唐永祥、唐杰、夏海林为老乡关系。2018年8月8日下午，艾志勇邀请李国红及何莲珍、段明强、张志华、张怀、吴应涛、吴四华、唐永祥、唐杰、夏海林，在××区“重庆三毛”餐馆就餐，并提供白酒及啤酒。席间，劲酒公司促销员赠送劲酒4-5杯。就餐结束后，李国红随艾志勇、吴四华、吴应涛、唐永祥、夏海林、唐杰前往青铁佳苑19号楼1楼258棋牌室打麻将。期间，李国红起身去上厕所未归，后被发现昏倒在厕所，艾志勇、吴四华、吴应涛、唐永祥、夏海林、唐杰将其送至青海省康乐医院抢救，李国红于当晚23时30分死亡。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作出（宁东）公（刑）鉴（法病）字[2018]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为：“李国红血液中酒精含量为7mg/100ml，心室后壁心肌梗死，心肌断裂，冠状动脉硬化Ⅱ级，主动脉硬化Ⅰ级。结合医院抢救记录、尸体检验、病理检验及毒化检验综合分析，李国红系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在酒精的诱因作用下，突发急性心肌梗塞致急性心衰而死亡。”，遂作出李国红系饮酒后诱发急性心肌梗死致急性心衰死亡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艾志勇等人对李国红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金丽华、李亚琴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在聚餐过程中，何莲珍、段明强分别向包括李国红在内的同桌十人敬酒各一次，李国红与张志华互相敬酒各一次，艾志勇向李国红敬酒一次，艾志勇与张志华起身共同向李国红劝酒一次。整个聚餐过程中，各参加人之间相互敬酒、劝酒的行为符合一般的餐桌礼仪，就该监控视频所显示的内容判断，艾志勇等人不存在向李国红强行劝酒、灌酒的行为，对李国红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根据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李国红系患有冠心病的基础上，在酒精的诱因作用下，突发急性心肌梗塞致急性心衰而死亡。故李国红死亡系饮酒后引发自身疾病所致，与艾志勇等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金丽华、李亚琴要求艾志勇等十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丽华、李亚琴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金丽华、李亚琴主张死者李国红生前不喝酒，并申请证人郝某出庭作证，郝某证言内容如下：其与艾志勇及死者李国红都是湖北老乡。2015年认识金丽华，通过金丽华认识了死者李国红。交往过程中经常一起吃饭，知道李国红不喝酒。艾志勇给证人郝某承包的食堂送生物油，2018年8月30日艾志勇给郝某送货，聊到李国红，艾志勇说他知道李国红不喝酒，艾志勇本人也不喝酒。经质证，被上诉人段明强、张志华等七人认为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同时认为证人证言与监控视频内容不一致，2018年8月8日吃饭时，李国红、艾志勇都是主动喝酒，不存在二人平时不喝酒的情况。艾志勇、何莲珍同意上述七人的质证意见。夏海林认为2018年8月30日证人郝某和艾志勇聊天时其不在场，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郝某的证言属于间接证据，诉讼中上诉人金丽华、李亚琴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同桌吃饭的十人中，唐杰、唐永祥未喝酒。段明强、夏海林及吴应涛喝啤酒；艾志勇、张志华、张怀、吴四华喝白酒；李国红喝劲酒。二审审理中，当庭播放了监控视频，从何莲珍敬酒即2018年8月8日19时57分到20时33分就餐结束时喝酒、敬酒的全过程，显示内容如下：19:57:00何莲珍起身给同桌人敬酒一次；19:57:34艾志勇进入餐厅就坐；李国红与同桌吃饭的人相互敬酒情况如下：19:57:04李国红给张怀敬酒、19:58:17李国红给张志华敬酒、19:59:23李国红给段明强敬酒、20：02:35李国红自饮、20:06:14艾志勇给李国红敬酒、20:08:42段明强给李国红敬酒、20:10:10张志华给李国红敬酒。20:33酒宴结束，艾志勇、李国红等人起身离开。本院认为，二审审理中，通过监控视频可以清晰看到事发当时与死者李国红同桌吃饭的人喝酒、敬酒的全过程，从何莲珍开始敬酒到就餐结束持续四十余分钟时间。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张志华、夏海林、吴四华、唐杰均证实死者李国红就餐时喝了不到一两的劲酒，与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所述李国红血液中乙醇含量为7MG/100ML的事实相符，说明就餐时李国红饮酒量较少。同时，监控视频显示李国红主动打圈先后给张怀、张志华、段明强三人敬酒，持续不到三分钟时间，之后艾志勇、段明强及张志华三人先后给李国红敬酒，持续四分钟时间，且相互敬酒时每个人均是坐在自己的位置，并未走动，而且就餐结束时通过视频可以看到李国红自行离开餐桌时行动举止并无异常，根据上述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与李国红同桌就餐人员不存在对李国红实施了强迫性劝酒的行为。诉讼中，上诉人金丽华、李亚琴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艾志勇、张志华对李国红实施了强行劝酒行为。证人郝某证实艾志勇知道李国红不喝酒，艾志勇本人也不喝酒，金丽华、李亚琴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同时证人证言与监控视频反映出李国红主动喝酒，艾志勇亦喝酒的情况相互矛盾，故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吴应涛、艾志勇等人发现李国红昏倒在卫生间后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求助，并跟随120急救车送李国红到青海省康乐医院进行抢救，在此过程中吴应涛、艾志勇等人已经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故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吴应涛、艾志勇存在未尽可能注意义务的过失。上诉人主张艾志勇、张志华、吴应涛等被上诉人对李国红的死亡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李国红死亡系饮酒后引发自身疾病所致，与艾志勇等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金丽华、李亚琴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4元，由上诉人金丽华、李亚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王有林 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潘 弘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