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4刑初1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军，男，1968年1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辽县，现住东辽县。于2018年10月16日被东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东辽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卢卫平，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8日以吉辽检刑诉字（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海迁、代理检察员许春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军及其辩护人卢卫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军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16日10时许，在二人共同居住的东辽县云顶镇杂木村四组住房内，杜军因家庭琐事与张某1发生争吵，气愤之下，杜军从炕边拿起平时削水果皮的木把镰刀头向张胸腹部连刺数刀，致被害人张某1当场死亡。随后杜军使用该作案凶器向自己的左胸部、颈部各刺一刀意图自杀，被赶到的张某2等人拨打120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张某1系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杜军在辽源市中心医院被东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杜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2、谭某等人的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军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杜军系气愤杀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军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16日10时许，在二人共同居住的东辽县云顶镇杂木村四组住房内，杜军因家庭琐事与张某1发生争吵，气愤之下，杜军从炕边拿起平时削水果皮的木把镰刀头向张胸腹部连刺数刀，致被害人张某1当场死亡。随后杜军使用该作案凶器向自己的左胸部、颈部各刺一刀意图自杀，被赶到的张某2等人拨打120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张某1系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杜军在辽源市中心医院被东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杜军在2018年10月16日10时25分呼叫张某2尾号6591的手机号时长22秒。（2）住院材料证实，被告人杜军于2018年10月16日入院，10月29日出院，诊断：左胸部开放性刺伤，左侧血气胸，颈部软组织切割伤。（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杜军和被害人张某1的自然情况，及杜军在犯罪时具有相应的刑事责任能力。2、物证木质镰刀证实，被告人杜军在作案时使用的凶器。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杜军带领东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指认案发现场，指认的是杜军在东辽县云顶镇杂木村四组的住处，杜军在该处房屋内将张某1杀死。杜军先指认了房门，进屋后指认了东屋，杜军在东屋用刀将张某1杀死，进屋后指认了东屋炕头放刀位置，最后指认炕的中间位置，杜军在这个位置用刀杀死张某1，张某1倒在该处头朝炕里。（2）辨认笔录证实，杜某辨认尸体为其母亲张某1，张某3辨认尸体为其姐姐张某1。4、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胸骨左侧第三肋骨处见略斜行3.7厘米刺创，闭合创口后长3.9厘米，深达皮下，左乳房左外上象限见四处刺创，分别长3.2厘米、3.0厘米、2.8厘米、3.4厘米均深达胸腔，左腋前侧见斜行2.6厘米刺创，深达肌层，左季肋部见横行2.5厘米刺创，左上腹部见略弧形5.0厘米刺创，深达腹腔，左下腹部见斜行4.0厘米刺创，创口可见部分肠管外溢，左上臂上段前侧见3.6厘米刺创深达皮下，左上臂下段背侧见6.5厘米X5.5厘米近T形贯通刺创，该贯通刺传于左上臂内侧刺出，出口长2.6厘米，上述创口均创缘齐，创壁光，创角一钝一锐，左肘部背侧见3.0厘米X2.0厘米瓣状创，右上肢及双下肢外观未见伤。纵形剖开胸腹腔，左侧胸腔见大量不凝血，约2000毫升，左肺上叶见3处刺破口，分别长3.0厘米、3.2厘米、3.0厘米其中上段两处刺破口，均贯穿肺叶，左侧心包见两处刺破口，分别长2.0厘米、2.0厘米，心包前侧见纵行2.0厘米刺破口，心包内见凝血块填塞，心脏前壁见纵行2.5厘米创口进入左心房，心脏后壁见两处刺破口，分别长1.5厘米、1.5厘米，分别进入左心房、左心室，剖开腹腔见少量血液及凝血块，小肠可见1.5厘米贯通刺破口，横结肠系膜见3.5厘米刺破口，肝左叶脏面见横行3.5cm刺破口。意见：张某1系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东辽县云顶杂木村四组张某1家，其家东临赵某家、西邻隋某家，南邻谭某家、北邻空地。其家砖院墙双开铁制院门，进门为院子，进院见坐北朝南三间砖瓦房，房门朝南开，进门为走廊，走廊东侧为东卧室内为北炕，炕上距东墙2.3cm、距北墙70cm炕面处见有成年女尸，该女尸面西头北脚南侧卧于炕面上，女尸头下炕面上见有40X35cm范围内血泊，该血泊西侧15cm处炕面上见有18X19cm范围内血迹，该血迹西测25cm处炕面上见有60X45cm范围内擦蹭血迹。该血迹东侧距离卧室西墙115cm处距炕沿15cm处见有单刃尖刀，该刀长25cm,刀刃长13cm,刃宽3cm,刀柄长12cm。炕沿南侧地面上紧贴炕沿处距离卧室西墙30cm处见有130X70cm范围内血泊，炕南侧靠东墙见有地柜。柜南侧见有电视柜，电视柜上见有电视机。走廊西侧为客厅，客厅靠北墙见有南北摆放的双人床。客厅西册为西卧室，西卧室为北炕，炕上靠西墙见有炕柜，炕柜南侧地面上见有衣柜。走廊北侧为厨房。6、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上午，我在我家地里扒苞米呢，十点半左右的时候张某1的妹妹张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了，说她姐夫把她姐杀了，让我赶紧回家看看。我家的地在杜军家后院，挂完电话我和我媳妇就从我家地里往杜军家后面走，我到他家后开后门没开开，我们又去前门还是没打开。正好这时候张某2和她丈夫高某也进院了，我们一起打开了房门，我又开了下东屋门发现门划上了，高某过来把门踹开后，我就看见杜军和他媳妇都在炕上脸对脸的侧身躺着呢。他俩都是头朝北、脚朝南，杜军是面朝东侧，身躺在炕上，张某1是面朝西侧身躺在炕上。杜军脚下、挨着炕墙的地面上有一滩血，我看张某1嘴那有血，没注意杜军和张某1身上有没有外伤，我就站在东屋地上召唤杜军和张某1，但张某1没有反应，杜军好像眼睛动了动，我看这样不行，我就赶紧出屋打110报警，又打的120叫的救护车，然后我们四个就站在杜军家房外等着了，不大一会警察就来了。没看着杜军和张某1俩有什么矛盾，杜军是股骨头坏死，好像是右腿，但是生活能自理，干个零活，做个饭啥的都行，但是地里活干不了。张某1这几年一直在山东打工，好像是在饭店刷盘子、碗啥的，前几年过年的时候张某1不忙就回来了，过年不咋回来，这次回来不长时间，张某1就是因为她姑娘杜某结婚，还要给杜军做手术才回来的，杜某是13号结的婚，昨天15号回的门还挺好的呢。他俩以前也没啥矛盾，张某1在外面打工也不咋在家，也没看着他俩口子打过仗。（2）证人张某2、高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我亲姐姐，2018年10月16日上午10时24分，我和我丈夫高某正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我大姐夫，用特别小的声音说我给你大姐杀了，挂了电话后我和高某就往我大姐家去，在路上给我表弟翟某1和我家邻居谭某打电话说了这个事叫他们去我大姐家看看。我们到了后高某把门踹开，我们在东屋门口一看我姐和我姐夫在东屋的北炕上侧躺着呢，我姐嘴里都是血，头朝北脚朝南，脸朝西，杜军是头朝北脚朝南，面朝东侧躺着，他俩都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杜军的脚下炕边的地上还有一摊血，之后我也没进屋，我就在屋外面呆着了，我看我大姐应该是不行了，我就哭了，后来警察就来了。我没听说我大姐两口子有什么矛盾，我和高某在10月3日回我大姐家了，我俩在我大姐家西屋住，杜军和我大姐在东屋住，我们回来这段时间杜军和我大姐也没打过仗，每天我们都一起吃饭，以前也没听我大姐说过和我大姐夫有矛盾，我大姐平时不在家，常年在外打工，已经有六、七年了，大女儿今年10月13日结婚的，小女儿在西丰县我家附近和我妈翟某2一起居住，平时就我大姐夫杜军自己在家居住。（3）证人翟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上午10点多钟，我二姐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大姐夫杜军给她打电话说给我大姐张某1杀了，让我赶紧去看看去，我问因为啥啊，她说不知道。我挂完电话就往我大姐家跑，我二姐又给我打电话，让我报警，我就打110报警了，接着我又打的120，然后我怕警察找不到我大姐家，就在杂木村四组的道上等警察，警察来了我就领着警察上我大姐家了，到我大姐家我二姐张某2和我二姐夫高昆、邻居谭某和谭某媳妇都在呢，我在门口看我大姐和我大姐夫在东屋的炕上躺着呢，他们都是头朝北脚朝南，我大姐夫脸朝东，我大姐脸朝西，我大姐夫脚下的地上还有一滩血，他们两个都一动不动的，也没有动静。（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杜军是我父亲，张某1是我母亲，我是2018年10月16日上午10点40分知道我父亲把我母亲杀了的，是我舅舅张某3家的妹妹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我爸妈没啥矛盾，我爸脾气不好，我小的时候他俩经常吵架，这几年我妈一直在山东打工，也不怎么回家，没看见他俩吵架，昨天是我结婚第三天回娘家时，他俩还挺好呢，就是昨天吃中午饭的时候，我爸没吃饭，我妈说是因为让她收拾白菜，她没收拾，我爸有点生气了，后来吃完饭，我和我对象就帮忙把白菜收拾了，我和我对象从我爸家走的时候，他俩还好好的呢。我爸常年身体不好，家里赚的钱几乎都给他看病了，最近两年我妈一直在山东打工，有时过年都不回来，今年是八月下旬回来的，主要是回来要给我爸股骨头做手术，正好我妈回来了，我就把婚结了。我妈在山东打工的时候就我爸自己住，我妈回来了，就他们两个一起住。（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张某1的亲弟弟，张某2曾给我打电话说杜军将张某1杀死，公安机关在东辽县金岗镇殡仪馆给我和杜某指认的尸体是张某1。（6）证人翟某2的证言证实，我听到张某2给张某3打电话说杜军将张某1杀死。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杜军供述证实：我身体不好，双腿股骨头坏死好几年了，干不了重活，我媳妇张某1常年在山东打工，孩子也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大约一个月前，我媳妇张某1从山东打工回来要给我做手术，在研究给我做手术期间，10月13号那天我大姑娘杜某就结婚了，当天因为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我和张某1就唧唧了几句，等杜某结婚后回门的第二天，我和张某1在我家东屋的炕上坐着唠嗑，我就把吉林省红十字慈善总会邮给我的转院单拿出来了和张某1说，你去足民给我卡个章。她说你要去就自己去呗。我就说，我这腿脚也去不了啊，你看孩子也结完婚了，你回来不就是要给我做手术吗，现在这省里有政策，也花不了几个钱，做还是不做你得拿个主意啊，张某1就说，你要愿意做你就自己做去。就这么的我俩说说话就吵吵起来了，因为张某1回来就是要给我做手术的，现在她这有点儿反逛了，我就生气了，然后我顺手把炕上放着的那把两块木头板夹着镰刀头的刀拿起来就往张某1身上捅，当时我捅了几刀，捅在哪了我现在记不住了，我捅完张某1以后她就头朝北、脚朝南、面朝西侧、身躺在炕上了，我看张某1当时还有气，我寻思着夫妻一场也不容易，我就给杜某打电话，但杜某没接电话，我又给我小姨子张某2打电话，张某2接了，我就和张某2说我把你姐杀了，说了我就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又把刀拿起来，就往我脖子上抹了一刀，又往左胸扎了一刀，之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等我再醒了我就在市医院了。我攮张某1的刀当时就在我家炕头放着了，天天都在这放着，平时我就用这个刀打个水果皮儿啥的。我用刀攮张某1时我俩就在东屋的炕上坐着了，我在炕头，张某1在炕梢，当时刀就在我身边了。我用这把刀攮了张某1几刀，都攮在什么位置我真记不住了，她当时坐在炕沿边上，我拿刀是朝她上身攮的。我当时太生气了，就是想把她攮死，但是用刀攮完她之后，我看见她胸前和嘴里都出血了，我就后悔了。我用刀攮完张某1后，给杜某、张某2打电话是因为当时我看张某1躺在炕上还有气儿，就想给杜某打电话让她回来看看她妈还有救没了，但杜某没接电话，我就打给张某2了，我给张某2打电话也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让她们过来看看张某2还有救没了。后来我自杀也是后悔，当时就寻思死了得了，一了百了，活着也是个累赘。我家后门平时不划着，但这两天我没从后门走，我也不知道后门划没划，东屋门是在我攮完张某1以后我在东屋划上的，然后我自杀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军因家庭琐事气愤之下将被害人张某1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军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杜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杜军虽在案发后给张某2打电话通知被害人已死亡的行为属悔罪情节范畴，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除杜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外，对其它意见应予采纳。对被告人杜军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继炎审判员  曲吉忠审判员  康丹晶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