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3民初4112号 原告：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荷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29581787H。 法定代表人：张巍，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昱，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女，系公司员工。 被告：李骏炜，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英东，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印公司”）与被告李骏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被告李骏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英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骏炜偿还剩余车辆租金人民币18693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租赁车辆总价款202400元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从2018年3月2日起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日为24288元）；2.判令正印公司对讼争车辆（车牌号：渝Ａ×××××）享有抵押权，有权以其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李骏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日，原告正印公司与被告李骏炜间签订了《融资租赁回租合同》。依合同约定，原告以支付车辆总价款购买被告自有的一辆宝马牌车辆（车牌号：渝Ａ×××××），再由原告将车辆出租给被告使用，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租金，车辆所有权归原告。合同约定的租期为3个月，即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被告分3期还款，租金支付日为每月1日，租金合计人民币216200元。合同同时约定，如被告违约，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拍卖费、差旅费）由被告负担；有关合同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逾期未按合同规定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的，每日应按照租赁车辆总价款的1%支付滞纳金。为此，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被告将诉争车辆转让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为便于被告使用，车辆交付给被告后尚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与原告还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将讼争车辆抵押给原告以保证其债权履行。租赁期间被告未依约支付租金，故原告诉至本院。 李骏炜辩称：1.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双方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之后，原告并没有按期将购车款202400元足额按时支付给被告。本案是属于融资回租合同，显然应是融资在前，回租在后，只有完成融资行为才有后续的回租。至今，原告没有足额支付购车款，故不存在后续回租情形，原告诉请错误。2.既然原告没有足额支付购车款，显然不存在被告违约情形，相反是原告违背付款义务在先，因此不存在滞纳金问题。 正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A1李骏炜身份证；A2《融资租赁回租合同》（合同编号：HZCQ220170802001）；A3《车辆转让协议书》；A4《收据》；A5《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书》《租赁物件验收证明书》；A6《车辆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A7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李骏炜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骏炜对A1、A2、A3、A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骏炜对A4、A5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A4、A5载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对A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A6反而可以证明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李骏炜。本院认为，A4、A5、A6均提供了原件进行核对，且李骏炜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签订A4、A5，办理A6车辆抵押登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日，正印公司（出租人）与李骏炜（承租人）在福州市台江区签订编号ＨＺＣＱ220170802001的《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承租人以筹措资金和留购租赁车辆为目的，要求出租人以支付总价款为对价取得承租人自有的租赁车辆所有权，并由承租人再向出租人租回上述租赁车辆使用；租赁车辆为宝马ＢＭＷ7301ＬＬ（ＢＭＷ530Ｌｉ）,车架号ＬＢＶＣＵ5105ＤＳＦ12487,发动机号00118310；租赁车辆总价款202400元，除购车款外的费用实际金额以发票金额为准，如有差额，于发票金额确定后按照实际发生额多退少补；出租人支付购车款日即为起租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3个月，即自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出租人支付的总价款到达指定账户视为出租人已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支付总价款对价的义务；租赁车辆的出卖方交付租赁车辆之日，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由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租赁车辆交付时，出租人有权保管一把租赁车辆的钥匙；租金合计216200元，租金支付日为每期期初当月1日，首期租金支付日为2017年8月2日，第二期租金支付日为2017年9月1日，每一个月支付一期（共3期）；承租人未按照本合同规定及时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每延迟一日，应支付相当于租赁车辆总价款百分之一的滞纳金给出租人，该项滞纳金须逐日计算，并按日计收复利；承租人同意出租人有权在租赁期间内的任何时间按照出租人的要求为租赁车辆安装安全控制仪，安全控制仪的供应商及型号由出租人指定，费用由承租人承担；租赁期间，为方便承租人使用租赁车辆，租赁车辆牌照及机动车登记均以承租人名义登记，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本合同项下租赁车辆所有权归属于出租人，在租赁期限内由承租人占有使用，为保障和公示出租人对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车辆抵押给出租人并在有关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作为承租人在本合同及附件及其他相关协议项下债务偿付之担保（具体约定详见本合同附件之《车辆抵押合同》），抵押手续的办理及抵押权的行使均不代表出租人放弃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亦不得视为承租人拥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承租人应妥善保管、使用租赁车辆，并承担由于交通违章、违法肇事等行为所产生的全部责任；双方同意，租赁期满后若承租人完全履行了本合同项下全部付款义务及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其他义务后，出租人将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至承租人；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争议，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出租人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由承租人承担。同日，正印公司与李骏炜间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李骏炜将自有的一辆机动车宝马ＢＭＷ7301ＬＬ（ＢＭＷ530Ｌｉ）（车牌号渝Ａ×××××）转让给正印公司，转让价为202400元；自交车之日起，该车所有权归正印公司所有；签订日期同交车日期。同日，李骏炜向正印公司出具了《收据》、《租赁物件所有权转移证书》和《租赁物件验收证明书》。同日，正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巍向李骏炜转账163210元。 2017年8月2日，正印公司与李骏炜间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李骏炜同意将其所有的宝马ＢＭＷ7301ＬＬ（ＢＭＷ530Ｌｉ）（车牌号渝Ａ×××××）抵押给正印公司，担保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租金、手续费及其他费用、延期支付租金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义务和责任。同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为讼争车辆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正印公司。 诉讼中，正印公司确认案涉融资租赁回购合同的租金216200元应分3期支付，前2期每期应支付租金为4750元，第3期应支付租金为206700元。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4日，李骏炜分别向正印公司支付租金4750元、4750元、5520元、4750元、4750元、4750元，共计支付租金29270元。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回租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贷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与其他类似合同相比具有以下特征：一是通常涉及到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三方主体，并由出租人与出卖人就租赁物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两个合同组成；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于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购买租赁物；三是租赁物的所有权在租赁期间归出租人享有，租赁物起物权担保作用；四是租金主要由租赁物的购买价格，出租人的资金成本、必要费用和合理利润组成；五是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从当事人规定。从以上特征可以看出，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或租赁物价值与租金总额的摊比脱离了出租人正常租金的构成范围，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系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在本案中，案涉回租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对租赁车辆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出租人正印公司未取得租赁物宝马牌车辆的所有权；合同约定购车款202400元，实际支付的购车款仅163210元，而3个月的租金为216200元，租赁物价值与租金总额的摊比明显脱离了出租人正常租金范围；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仅为3个月，租赁期限偏短，不具有承租人以占有使用租赁物为目的的“融物”特征；双方约定前两期还款4750元，最后一期还款206700元，该租金的收取方式不符合一般融资租赁的形式，未将融资成本合理分摊到各期租金中，具有民间借贷的特征。综上，案涉融资租赁交易，只有融资，没有融物，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案涉回租合同应认定为借款合同。 本案回租合同约定的购车款为202400元，实际转账金额为1632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的本金应认定为163210元。借款期限应当从实际转账的日期即2017年8月2日起算。正印公司在庭审中称预先扣除的39190元系车辆违章、GPS安装、办理抵押登记所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回租合同的关于“除购车款外的费用实际金额以发票金额为准”、“承租人应妥善保管、使用租赁车辆，并承担由于交通违章、违法肇事等行为所产生的全部责任”以及“安全控制仪的供应商及型号由出租人指定，费用由承租人承担”的约定，结合讼争车辆在回租合同签订前后均登记在李骏炜名下的事实，正印公司“车辆违章、GPS安装、办理抵押登记”的说法缺乏依据，借款本金应认定为实际转账金额163210元。 根据《融资租赁回租合同》约定的购车款、租赁期限和租金的约定，本案实际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7%【（租金216200元-购车款202400元）÷购车款202400元÷3=2.2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李骏炜已经偿还的款项应先用于抵偿利息,剩余部分用于偿还本金。截至2018年2月14日，李骏炜共计还款29270元，该部分款项先用于抵扣利息23711元（利息以16321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27%的标准，从2017年8月2日起计至2018年2月14日），剩余5559元用于偿还本金。2018年2月15日起的利息，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律保护标准的规定，结合正印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将利息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故李骏炜应向正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7651元（163210元-5559元）及相应利息。 如前所述，案涉主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虽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不等于认定主合同无效，本案主合同《融资租赁回租合同》有效。李骏炜与正印公司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为有效合同。李骏炜自愿以其所有的车辆为讼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李骏炜不履行到期债务，正印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抵押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车辆的价款优先受偿。 李骏炜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骏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5765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5765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告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李骏炜所有的宝马牌小型轿车（车牌号渝Ａ×××××、车架号ＬＢＶＣＵ5105ＤＳＦ12487、发动机号00118310）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 驳回原告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68元，由原告正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667元，由被告李骏炜负担38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春 人民陪审员  念霞霞 人民陪审员  陈 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娟梅 书记员薛润莹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 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 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