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佑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瑞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华，上海城之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航福机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周黎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海，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佑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航福机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8民初20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华、被上诉人航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黎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佑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航福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基础法律关系有误,导致将加工承揽甚至包含技术合同性质的一个案件适用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双方就系争电池及充电机的采购,涉及的标的物是非标产品，属于定制产品。该产品系双方在多次磋商沟通后，佑展公司根据航福公司的《整车电控原理图》等要求研发的，后双方就产品的参数和制作要求形成《样品电池组规格书》，在生产研发过程中出现承揽加工、合作开发的特点。因此，双方形成的并非是一个简单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一审在认定事实上遗漏核心事实，导致双方整个研制开发过程割裂，将两个产品《订购单》分割成两个案件处理，事实认定不清。佑展公司在涉案相关证据中已明确表示航福公司系“承接锂电池打包制作业务”，因此双方之间生产研发、样品交付等明显属于一个整体，不应当割裂开来。一审法院单独将2018年4月10日的合同先行处理，而将2018年3月25日的合同独立处理，且遗漏产品研发、参数约定及质量检验约定等事实，在此基础上适用法律，明显不妥。3.一审在公正公平处理案件上未考量利益平衡，导致将两个案件分开处理，程序违法。佑展公司与航福公司签订了两份《订购单》，佑展公司先后提起两个案件，两个案件涉及相同的案件事实，货款交付存在交叉、重合。2018年4月10日的合同已解除。航福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所支付的人民币36,180元(以下比种同)系2018年3月25日合同项下的货款。本案的审理应当以另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航福公司辩称：不同意佑展公司的上诉意见。1.双方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佑展公司在一审中对此已确认，且在上诉状中也没有否认这一事实。系争4月10日合同的解除是佑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公司2018年7月5日给航福公司的“联络函”中已经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2.航福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支付的36,180元系4月10日合同的预付款。2018年3月25日第一份买卖合同签订后，航福公司于次日即预付了36,180元。合同约定的下一次付款是在交货前，而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是在预付款后的21个工作日，即最早也应当在4月26日。且根据4月10日合同约定的“发货前支付锂电池30%24,180元、充电机50%9,600元”，也应该支付的是33,780元，不是36,180元。因此航福公司4月3日再次重复支付36,180元是财务误付，且根据双方微信往来内容显示，双方亦协商同意将4月3日支付的的36,180元作为第二份合同(4月10日)的预付款。3.佑展公司与航福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标的物属于种类物，并非特定物，航福公司在采购之前，就产品的性能、买方的生产制作能力与佑展公司进行了沟通,此后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并无承揽的任何约定。此外，对于已经解除的合同来说，无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不管何种性质的民事行为，一旦该行为被解除，除非某一方有过错，否则双方应当恢复到该行为发生以前的状态。就本案而言，既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则佑展公司收取的航福公司的预付款就应当返还。4.2018年3月25日、4月10日两份《订购单》是两次交易，是两个民事行为。上述两案是否合并审理应属人民法院职权范围，故亦不存在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航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航福公司与佑展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佑展公司返还预付款36,1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航福公司与佑展公司签订订购单，约定航福公司向佑展公司购买价值80,600元的电池系统及价值24,000元的直流充电机各1套；付款方式为电池预付30%，发货前付30%，剩余40%票到后月结2个月；充电机预付50%，发货前付40%，10%作为1年的质保金。合同签订后，航福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付款36,180元，4月3日付款36,180元，5月2日付款33,780元。同年4月10日，双方又签订订购单1份，约定航福公司向佑展公司购买价值161,200元的电池系统2套及价值24,000元的直流充电机1套，付款方式同前份合同。同年5月14日，佑展公司向航福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向航福公司提供的设备因锂电池故障故拉回佑展公司处进行整改。同年7月5日，佑展公司发函航福公司，同意解除2018年4月10日的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航福公司针对2018年3月25日的合同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合同并退回航福公司货款69,960元。一审法院以(2019)沪0118民初3512号案件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航福公司与佑展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且双方也一致同意解除，佑展公司理应返还航福公司预付款，故航福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佑展公司抗辩称航福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支付的36,180元系2018年3月25日合同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3月25日合同的约定，航福公司应在佑展公司发货前支付电池款的30%即24,180元及充电机款的40%即9,600元，合计33,780元。航福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支付33,780元后，佑展公司向航福公司发货。由此证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航福公司在佑展公司供货前就支付货款36,180元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也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确认航福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支付的36,180元系2018年4月10日合同的预付款，佑展公司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航福公司与佑展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订购单于2018年7月5日解除；二、佑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航福公司货款36,1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4.50元，由佑展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5日，佑展公司向航福公司发了一份《联络函》，该函中表示“关于贵公司针对2018/04/10签订牵引车用电池合同并已汇款部分订金RMB36,180一案要求解除合同，我公司同意贵公司解除此合同并遵照合约原则及精神处理此合同解除事宜。”二审审理中，佑展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航福公司出具的《关于航福款项往来通知函》。该函内容为：1.贵司与我司于2018/3/25签订锂电池采购合同，最后一次送货为2018/6/9(手写修改为2018.5.8)，依照合同交货后2个月需支付尾款RMB34,640(货款RMB104,640，3/26已付36,180，5/2已付33,780)现已交货超过两个月，故通知贵公司支付尾款。2.贵司于2018/4/10签订第二份合同，并支付订金RMB36,180元，双方同意解除合同。3.就上述第1及2份合同，贵司需支付34,640尾款，我司需退回订金36,180，两笔款项相抵，我公司尚需退回金额RMB1,540予贵司。我公司在今日已将款项汇至贵司账上，烦请查收。航福公司在二审审理中确认上述1,540元钱款已收到，但表示不同意佑展公司的抵扣要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航福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支付的36,180元系2018年3月25日合同项下的款项，还是2018年4月10日合同项下的预付款。经查，佑展公司向航福公司出具的《关于航福款项往来通知函》及2018年7月5日的《联络函》，均表示航福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并支付订金36,180元，且双方同意解除该合同。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涉案两份合同的付款金额、付款时间的约定以及双方实际履约情况，判定航福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支付的36,180元系2018年4月10日合同项下支付的预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签订3月25日合同前就订购产品的生产研发、参数和制作要求、样品交付等进行了多次磋商沟通，但其后双方于4月10日签订的订购合同中仅体现了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且双方也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4月10日的合同，因此无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就系争4月10日合同而言，一审判决佑展公司返还该合同项下的预付款36,1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50元，由上诉人上海佑展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美琳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李 蔚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步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