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凤领，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彬，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璇，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巍，男，198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原审第三人：乔伟，女，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申凤领因与被上诉人崔巍、原审第三人乔伟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9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凤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申凤领对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楼C梯408房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停止对该房屋中属于申凤领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的强制执行措施；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崔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崔巍与乔伟之间的合同纠纷产生的债务是乔伟离婚后的个人债务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由乔伟向崔巍支付欠款及利息，上述债务应当属于乔伟离婚之后的个人债务，申凤领无需承担偿还欠款和利息的责任。二、申凤领与乔伟于1984年6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1年购买了涉案房屋。虽然双方于2005年9月14日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没有对上述房产进行分割，但该房产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1月13日，申凤领与乔伟达成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对涉案房屋各占50%。三、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涉案房屋登记在乔伟名下，双方离婚约定仅约束双方当事人，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属于乔伟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及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婚姻法的规定。即使申凤领与乔伟双方在离婚时对涉案房屋未予分割，但因涉案房屋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故该房屋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双方离婚后协议的约定，申凤领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四、从权利形成时间看，申凤领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而取得的对涉案房屋的请求权远早于债权人的请求权。申凤领的请求权是针对涉案房屋物权的请求权，优于崔巍的金钱债权，且该金钱债权属于乔伟的婚后个人债务。涉案房屋因申凤领与乔伟之间的离婚协议约定而不能成为乔伟的全部个人财产。五、申凤领和乔伟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各占涉案房屋50%的份额，且申凤领作为政府抚恤的对象，经济困难，自1999年起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涉案房屋是申凤领的生活保障。六、从离婚协议的形成时间及内容看，其中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协议形成的时间远早于乔伟的债务形成时间，双方不存在假离婚的行为，且最高人民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类似案件也作出了相应指引。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申凤领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申凤领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崔巍二审答辩称：一、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为乔伟。根据物权登记主义，房产权利人以登记为准。因此，申凤领不能对抗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拍卖措施依法有据。二、申凤领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的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所有，权属来源为新建、分割，而申凤领却称涉案房屋是购买所得，和证据自相矛盾。而且，申凤领和乔伟均不属于涉案房屋所在地的村民。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乔伟本应无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乔伟获取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途径涉嫌违法，更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三、申凤领与乔伟签订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的协议书只能约束其双方，并不能对抗申凤领及法院的执行拍卖。而且，申凤领与乔伟于2005年离婚，从离婚调解书可知，双方当时均表示没有夫妻共同财产需要法院处理。然而，申凤领和乔伟却又在五年后签订处理涉案房屋的协议书，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再者，该协议约定申凤领和乔伟均同意卖掉涉案房屋，申凤领对卖掉房屋所得的房款享有50%的份额，而并非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份额，因此申凤领不能以此协议作为抗辩。根据合同相对性，申凤领只能向乔伟进行追偿。四、申凤领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婚姻存续期间却没有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进行产权登记，在离婚后至今十多年的时间里也一直没有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涉案房屋的执行案件中，乔伟已被一审法院依法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现申凤领仅凭一纸真实性存疑的协议要求法院认定其拥有涉案房屋一半的产权份额，显然有为乔伟逃避债务的嫌疑，若其诉讼请求得到支持，不仅违反公示公信的原则，更严重损害了崔巍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乔伟二审述称：同意申凤领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同意一审判决。涉案房屋有50%的产权份额是申凤领的。2018年5月7日，申凤领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申凤领享有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楼C梯408房二分之一产权；2.撤销（2017）粤0104执2800号执行裁定书，停止执行拍卖申凤领享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路C梯408房二分之一产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崔巍与乔伟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做出（2016）粤0104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乔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崔巍支付欠款3448415元及利息（以276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9日起计至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并负担案件受理费35491元。乔伟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2月6日做出（2016）粤01民终字第16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7年2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因乔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崔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以（2017）粤0104执2800号案立案执行。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以（2016）粤0104民初76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乔伟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楼C梯408房的房屋产权，查封期限从2016年1月29日至2019年1月28日。在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并于2017年12月6日做出（2017）粤0104执28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乔伟所有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楼C梯408房的房屋产权以清偿债务。申凤领对一审法院拍卖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楼C梯408房的所有权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27日做出（2018）粤0104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申凤领对一审法院（2017）粤0104执2800号案执行标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楼C梯408房所提的异议请求。一审另查明：据2001年12月27日穗集地证字第015332号《集体土地房产证》记载：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楼C梯408房的权属人为乔伟，权属来源为2001年新建，分割，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所有，总建筑面积89.93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申凤领与乔伟于1984年6月9日登记结婚，1986年1月11日生育一个女儿申某。2005年，乔伟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申凤领离婚，申凤领与乔伟在该院于2005年9月14日以（2005）天法民一初字第1715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如下：一、乔伟与申凤领自愿离婚，二、离婚后，双方的居住问题自行解决。三、本案受理费50元由乔伟负担。在该案中，申凤领与乔伟均表示无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需要法院处理。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申凤领提供其（甲方）与乔伟（乙方）于2010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约定：甲、乙方双方就离婚后财产处分事宜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楼****的宅基地房屋（面积90平方)，是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所得，双方同意以双方都能接受的市场价卖掉此房，卖得房款各分50%。二、由于本套房产尚欠三万余款未付，如卖房前哪方垫付，卖房后应在房款中扣除三万返还垫付方。三、财务分割，按照离婚协议，乔伟应付申凤领现金三万元整，己于2010年1月13日付款一万，剩余两万当房产卖出后的同时付清，如房产未卖出，则在一年内付清，说明：1．双方一切房产财务纠纷均以此协议为准，女儿申某为见证人，从此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与联系。2．本协议一式三份，由双方与见证人申某签名后生效，并各持一份。申某作为见证人签名。崔巍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申凤领和乔伟2005年调解离婚，且调解书双方均表示没有共同财产需要法院处理，申凤领和乔伟在五年之后又签订了本协议书，不符合常理，我方无法判断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只是约定了乔伟对卖掉房屋的房款享有50%的份额，而不是对涉案房屋享有50%份额。协议约定申凤领和乔伟均协议卖掉涉案房屋，现涉案房屋正在司法拍卖，申凤领不能以此为由阻碍执行，申凤领可以在拍卖后向乔伟追偿。乔伟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申凤领为证明其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提供了：1.2010年11月至2018年4月的水电费、垃圾费、管理费《收据》；2.顺景楼管理处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申凤领从1999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至今。崔巍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申凤领是否在涉案房屋居住与本案无关。乔伟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崔巍为证明申凤领和乔伟在离婚时曾经约定将涉案房屋的权属归给申凤领和乔伟的女儿所有提供申凤领（乙方）与乔伟（甲方）于2005年9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其中约定：经甲、乙双方多次友好协商，就离婚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共同财产，现共有的住房《员村二横路》一套，90平方权属归女儿申某，包括室内的电器、家私。在女儿同意的前提下双方均有居住权等。申凤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申凤领和乔伟前后签订了两份协议，崔巍提交的协议是2005年签订的协议。申凤领和乔伟在2010年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对2005年的协议进行了变更，涉案的房屋应由申凤领和乔伟各半占有产权。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乔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乔伟和申凤领重新签订了协议，双方各半占有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房屋是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债务为乔伟离婚后所产生的债务，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二横路美居花园顺景楼C梯408房是登记在乔伟名下的不动产，故一审法院查封、拍卖上述房屋依法有据。申凤领主张其拥有上述房屋50%的权益，但其与乔伟离婚约定上述房屋的归属仅约束双方当事人，对外并不产权法律效力，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且在2005年申凤领与乔伟离婚至一审法院于2016年查封涉案房屋，期间长达11年，涉案房屋一直没有办理变更权属人的手续，有违常理。另申凤领与乔伟离婚时，涉案房屋登记在乔伟名下，而双方明确表示无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处理，根据公示公信原则，涉案房屋属于乔伟所有，申凤领与乔伟对此并无异议并应承担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对申凤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10月30日判决驳回申凤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申凤领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申凤领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盖有“顺景楼管理处”印章的《居住证明》，拟证明申凤领自1999年至今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打印时期为2018年12月3日的《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拟证明申凤领名下无房产；3.申凤领的优抚证，拟证明申凤领作为参战退役人员享受政府抚恤补助，经济困难。经本院组织质证，崔巍表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对申凤领的主张。乔伟表示对申凤领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申凤领、乔伟在离婚时没有处分涉案房屋的原因，双方均表示：1.双方离婚时协议房产归女儿，当时女儿在上大学，为不影响女儿学习，故双方商量不将离婚宜告知女儿及老人；2009年女儿出国留学后才将离婚事宜告知女儿，女儿表示不要房产，并在2010年留学归国后，主持申凤领、乔伟重新签了离婚协议，确认申凤领、乔伟各占涉案房屋一半产权份额。2.由于涉案房屋属于宅基地上盖的集体房屋，不能出售，而申凤领、乔伟还欠了开发商三万元尾款，故没有拿到房产证，所以不能更名。直至执行法院发出拍卖公告，申凤领才知道涉案房屋被拍卖了，申凤领才借钱付清尾款拿到了房产证。此外，乔伟还在二审中确认其除涉案房屋外没有其他财产，并称其从来没有计划去办理涉案房屋的更名手续，其认为办不办更名的法律效果是一样的。申凤领则表示之前不知道会出这么多事，所以没有打算去办理更名手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申凤领提出的上诉进行审查。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凤领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后，申凤领对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在本案中，应审查申凤领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权益且能否排除涉案房屋全部执行行为。至于乔伟对崔巍的债务是否为申凤领与乔伟的夫妻共同债务，均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本案不予调处。根据申凤领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申凤领提出停止涉案房屋的执行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解决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审查以下问题：第一，申凤领对于被执行的标的即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从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记载内容来看，涉案房屋是申凤领与乔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因此，申凤领作为房屋的共有人对于涉案房屋应当享有实体权益。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并非申凤领与乔伟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申凤领的权益能否排除涉案房屋全部执行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乔伟作为生效判决书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书查封申凤领与乔伟的夫妻共有财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据上述规定的第二款“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现申凤领与乔伟并没有与债权人崔巍协商一致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崔巍亦不确认申凤领与乔伟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因此，人民法院继续查封申凤领与乔伟夫妻共有财产，并无不当。申凤领与乔伟在2005年经法院调解离婚时均表示无夫妻共同财产需要法院处理，却在2010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且在该协议书签订后至今没有办理变更涉案房屋权属人的手续，均有违常理。而且，该协议书未经公证，其中仅约定申凤领与乔伟均同意出售涉案房屋，卖得房款各分50%，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各自享有的房屋产权份额，故此，上述协议书并不足以排除法院的执行，申凤领在本案中主张停止涉案房屋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应当指出，因申凤领对于涉案房屋享有共有的实体权益，故在对于共有财产进行拍卖、变卖的执行过程中，应当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乔伟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而不得损害申凤领的财产份额。综上所述，申凤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上诉人申凤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