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瑛，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秋英，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虎，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建，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辉，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经江，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秋英，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俊来，男，194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北关。法定代表人：石俊来，总经理。原审被告：胡玉玲，女，195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太原市。原审被告：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忻州市兰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秦占明，总经理。上诉人石瑛因与被上诉人马文虎、原审被告石俊来、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胡玉玲、李经江、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瑛上诉请求：1、改判石瑛不应多支付马文虎9028元。2、上诉费由马文虎承担。事实和埋由:2015年3月1日石瑛与马文虎签订了一份债权确认书及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由石瑛偿还马文虎借款。李经江、石俊来、胡玉玲、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为该借款担保。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下判，在判决书第7页计算利息为:从2015年3月1日到2015年5月8日的利息为7775000×68天x2%/30=352467、从2015年/5月9日到2015年5月15日的利息为7775000x7天×2%/30=36283、......一审法院这样计算存在错误。2015年3月1日到2015年5月8日的利息为352467、2015年5月9日到2015年5月15日利息为36283元、2015年5月16日到2015年5月22日利息为36283，在2015年7月10号石瑛偿还了100万,这100万偿还后,欠马文虎的在2015年7月10日前的利息不仅还完还有多余,多余的钱冲抵本金。这时在计算利息时不应包括还款这日的利息。这样截止20l8年3月28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金4588673,利息应为1792228元,两项共计6380901元，而不是判决书所判的两项共计6389929元。马文虎辩称，同意核减。原审原告石俊来、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胡玉玲、李经江、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马文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瑛偿还马文虎本金6100820元；2、判令石瑛支付马文虎借款利息，2018年3月28日前的利息为2780566元，2018年3月28日起按本金6100820元、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3、判令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石瑛、石俊来、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胡玉玲、李经江、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马文虎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太原侨友公司签订一份借贷合同，约定由石瑛向马文虎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担保人为石俊来、胡玉玲、太原侨友公司，担保人为借款人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4年9月24日，马文虎与李经江、石俊来、胡玉玲、太原侨友公司签订一份借贷合同，约定由李经江向马文虎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12日；担保人为石俊来、胡玉玲、太原侨友公司，担保人为借款人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4年9月26日，马文虎与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签订一份借贷合同，约定由石俊来向马文虎借款196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0月17日；担保人为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担保人为借款人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马文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分别在三份借贷合同上签字、捺印或加盖公章。合同签订之后，马文虎先后将12735000元按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指定账户。2015年3月1日，马文虎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侨友公司签订一份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过甲方（债权人）马文虎与乙方（债务人）石瑛，丙方（担保人）太原侨友公司、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3月1日止，乙丙双方共需偿还甲方借款11851900元，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债务人）石瑛统一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从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息2％计息，另乙方向甲方每月支付借款金额1％的手续费及服务费，乙方应于2015年8月3日前将上述款项偿还完毕；丙方自愿为乙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承诺向甲方分期偿还债务，2015年5月3日之前还款1000000元，2015年6月3日之前还款2000000元，2015年7月3日之前还款2000000元，2015年8月3日之前还款8051900元（其中包含8000000元本金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及手续费和服务费1200000元），以上合计13051900元，等等。马文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侨友公司在协议上签字、捺印或盖章。2015年3月25日，马文虎与石瑛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对于还款协议中的1200000元，如乙方（石瑛）、丙方（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侨友公司）及时履行2015年5月至7月三次还款义务，该款项予以减免；如未及时履行，不予减免，仍按照原协议向甲方（马文虎）支付。胡玉玲代石瑛在补充协议上签字。2015年3月29日，马文虎与山西侨友公司签订一份补充担保协议，山西侨友公司承诺对马文虎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侨友公司，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提供连带保证。山西侨友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胡玉玲在2015年5月8日给马文虎转账400000元，2015年5月15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5月22日转账40000元，2015年7月10日转账1000000元，太原侨友公司在2015年5月22日转账给马文虎460000元，2015年10月19日转账1000000元，2016年2月5日转账3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500000元，2017年11月8日通过贾志勇账户转账100000元，以上共计6600000元。对于马文虎在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26日，转账交付的12735000元共分3笔，第一笔4775000元，从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为4775000元×159天×2％／30=506150元；第二笔6000000元，在2015年1月18日还本金2000000元，在2015年2月9日还本金1000000元，故其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为，从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月18日6000000元×116天×2％／30=464000元、从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8日4000000元×20天×2％／30=53333元、从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2月28日3000000元×19天×2％／30=38000元，计555333元；第三笔1960000元，从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1月7日的利息为1960000元×42天×2％／30=54880元，以上三笔借款合计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欠马文虎利息1116363元。截止2015年3月1日，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尚欠马文虎本金7775000元，利息1116363元；此后该笔款项的本金利息计算如下，以月息2％计算，分段计算利息、本金，从2015年3月1日到2015年5月8日的利息为7775000元×68天×2％／30=352467元、从2015年5月9日到2015年5月15日为7775000元×7天×2％／30=36283元、从2015年5月16日到2015年5月22日为7775000元×7天×2％／30=36283元、从2015年5月23日到2015年7月10日为7775000元×49天×2％／30=253983元，以上共计679016元，此时，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方实际偿还马文虎2000000元，超过了应偿还的利息1795379元（679016＋1116363），超过的部分204621元应视为归还本金，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欠马文虎的本金减少为7570379元；从2015年7月11日到2015年10月19日产生利息为7570379元×101天×2％／30=509739元，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实际偿还1000000元，超出部分490261元应视为偿还本金，此时本金减少为7080118元；从2015年10月20日到2016年2月5日产生利息为7080118元×109天×2％／30=514489元，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实际偿还3000000元，超出部分2485511元应视为偿还本金，此时所欠本金减少为4594607元；从2016年2月6日到2017年1月24日产生利息为4594607元×354天×2％／30=1084327元，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实际偿还500000元，此段时间的利息还有584327元未还；从2017年1月25日到2017年11月8日产生利息为4594607元×288天×2％／30=882165元，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实际偿还100000元，此段时间还有782165元利息未还；从2017年11月9日到2018年3月28日产生利息4594607元×140天×2％／30=428830元，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此段时间没有还款。至此，到2018年3月28日止未还本金4594607元、利息17953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文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双方签订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之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偿还了6600000元，所欠借款本息的数额；以及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马文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双方签订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之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偿还了6600000元，所欠借款本息的数额的问题，经查，马文虎、石瑛、石俊来、胡玉玲、石瑛、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双方在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经过甲乙丙三方确认，乙丙双方共需偿还甲方借款为11851900元，双方在还款计划中再次确认了分期还款的总额相加为11851900元，而不是协议中所写的13051900元，故可以认定双方确实存在借款的事实。关于借款本金，马文虎认可在2015年3月1日签订协议时为7775000元，并要求按月息2％计息，另每月支付借款金额1％的手续费及服务费，对于借款本金应以实际支付为准，故该借款的本金应当认定为7775000元；对于利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马文虎要求按月息2％计息，另每月支付借款金额1％的手续费及服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月息2％计算。胡玉玲、太原侨友公司在2015年3月1日之后，偿还的6600000元包含本金和利息，扣除归还数额，尚欠本金4594607元，应支付利息1795322元，马文虎的此该部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是否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经查，在双方签订了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之后，胡玉玲和太原侨友公司从2015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采用转账的方式，分多次向马文虎归还了部分借款，应当认定是作为保证人的胡玉玲和太原侨友公司在自动履行保证义务，其自动履行保证义务的行为足以表明作为债权人的马文虎在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款期限是2015年8月3日，其保证期间应为此后6个月，即2016年2月3日，保证期间届满前，胡玉玲、太原侨友公司已经多次履行了还款行为，即使在还款期限到期后保证期间届满前，太原侨友公司也于2015年10月19日转账1000000元，履行了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双方在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书中和补充担保协议中约定了保证人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侨友公司和山西侨友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应视为双方订立了保证合同，马文虎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胡玉玲、太原侨友公司要求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从保证人胡玉玲、太原侨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由此可知，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之一主张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此在马文虎向胡玉玲、太原侨友公司主张权利时，对其要求石俊来、李经江、山西侨友公司的保证责任亦已发生，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在保证法律关系中，保证人基于保证合同的约定，负有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代为清偿债务的合同义务，因此保证是基于主债务而产生的从债务，其法律性质属于债务；连带共同保证是为同一主债务设定的保证，债权人可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可向债务人及其他连带保证人行使追偿权，连带责任保证属于连带债务的性质。故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侨友公司、山西侨友公司之间为连带债务人。作为连带债务人的太原侨友公司，在马文虎起诉前多次转账还款，最后一次是2017年11月8日，至起诉前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山西侨友公司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侨友公司和山西侨友公司应对债务人石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所提出的已经脱保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石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马文虎借款本金4594607元。二、石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马文虎从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止的利息1795322元；并支付借款本金4594607元按月利率2％从2018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中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石瑛追偿。五、驳回马文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70元，由马文虎负担20712元，石瑛负担53258元；保全费5000元，由石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石瑛在其上诉请求中要求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偿还的本金及利息予以核减，马文虎对此表示同意。马文虎同意核减，系对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石瑛的上诉请求经对方同意，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石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石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马文虎借款本金4588673元”。二、变更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石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马文虎从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8日止的利息1792228元，并支付借款本金4588673元按月利率2%从2018年3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原审被告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中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石俊来、胡玉玲、李经江、太原市侨友化工有限公司、山西侨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石瑛追偿”；“驳回被上诉人马文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马文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翠萍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李 晨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