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振龙，男，196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雪琴，女，196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云飞，男，1992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晨，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春香，女，1973年2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上海瀛佳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因与被上诉人余春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8)沪0151民初8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共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春香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余春香在系争纠纷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本案发生背景为余春香意图侵害万振龙的继承权，纠纷由余春香及其丈夫主动挑起,万振龙并无过错，余春香受伤也与蔡雪琴和万云飞无关。且余春香无法证明其伤害与万振龙有直接因果关系。余春香当日穿着高跟鞋,在混乱中自己扭伤脚踝也符合常理。2、系争《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存在重大瑕疵,鉴定结论错误,不应采信。鉴定系由案外人上海市崇明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其系群众性组织,在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前未征得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同意。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并未得到案外人关于鉴定的任何通知,更未同意进行任何司法鉴定。案外人的行为剥夺了法律授予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的程序性权利,也间接侵害了法律授予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的实体性权利。并且，作为重要鉴定材料的病历真实性存疑。3、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余春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交通费、衣物损失费,余春香未提供相应证据,误工费相关证据亦不充分,相应诉请不应获法院支持。余春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余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共同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94.63元、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护理费3,600元(60元/天×60天)、误工费14,000元(3500元/月×4个月)、交通费3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5元、鉴定费9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律师费5,000元；2、诉讼费由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春香系郁幕珍的儿媳妇，万振龙系郁幕珍的儿子，万云飞系万振龙、蔡雪琴的儿子。2018年1月12日19时56分许，余春香在为其婆婆办丧事时与万振龙发生口角，随引起双方发生纠扭，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将余春香致伤。后余春香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治疗诊断为：左足舟状骨折。2018年8月28日，余春香之伤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余春香因故受伤，致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足舟状骨骨折等，伤后休息90-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一审审理中，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表示对余春香的“三期”期限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余春香的“三期”期限是由上海市崇明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根据事发后余春香的病史，综合分析得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具有合法性，法院予以采信。现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未能举证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明显存在依据不足，故对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申请重新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法院核定余春香的经济损失如下：1、余春香主张医疗费2,494.63元。经审核，余春香主张的上述费用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2、余春香主张营养费2,400元。法院根据余春香受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及本地区生活水平，确认余春香主张的营养费为1,200元(20元/天×60天)。3、余春香主张护理费3,600元。法院根据余春香受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目前护工市场行业标准，酌定余春香的护理费为2,400元(40元/天×60天)。4、余春香主张误工费14,000元。法院根据余春香提供的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余春香主张的误工费为12,250元(3,500元/月×3.5个月)。5、余春香主张交通费370元。法院认为，余春香为了治疗确实花费了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法院根据余春香就诊的时间、地点、次数，酌定余春香的交通费为200元。6、余春香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95元。法院认为，靴型固定支具系因余春香治疗所需产生的费用，予以确认。7、余春香主张衣物损失费300元。法院认为，本起事故造成余春香衣物损坏是事实，鉴于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余春香的衣物损失费为100元。8、余春香主张鉴定费900元。法院认为，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所产生的费用，法院予以确认。9、余春香主张律师费5,000元。法院认为，余春香为了诉讼确实花费了一定费用，现根据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的实际赔偿额，确认余春香主张的律师费为1,000元。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余春香与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在家庭日常事务中各方均未加以正确处理发生口角，并引起各方发生纠扭，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将余春香致伤，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余春香在本起事故中也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的赔偿责任。余春香的经济损失以法院确认的数额为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赔偿余春香医疗费2,494.63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12,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5元、交通费1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900元计19,739.63元中的60%即11,843.78元及律师费1,000元，共计12,843.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余春香在一审中提供了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以及案外人郁某1、郁2的证人证言以证明2018年1月12日系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共同致伤余春香。本院对此认为，本案系争纠纷发生于亲属之间，郁某1是万振龙的舅舅，郁2是郁某1的女儿，郁某1、郁2作为余春香与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的共同亲属，目睹了纠纷冲突过程，所作的证人证言有一定的证明效力。且郁某1、郁2所述的事发经过，与余春香于二审审理中陈述的事发经过基本一致，而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亦认可当天万振龙与余春香之间存有肢体推搡，现场混乱。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虽主张余春香受伤可能系因其穿着高跟鞋自行扭伤，但此项主张乃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的猜测，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反驳余春香的主张。2018年1月12日事发当天，余春香即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问诊治疗。综合本案在案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致伤余春香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予认定，一审法院酌定由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上诉还对系争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此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若对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提出证据证明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准许启动重新鉴定。因此，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申请重新应当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定的严重瑕疵事由，方才具备重新鉴定启动之要件。本案系争鉴定意见书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严重违法之情形，鉴定材料包含了余春香2018年1月12日事发当天及1月29日、4月23日等的病史等材料、CT片、MRI片等。现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虽请求重新鉴定，但其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于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仅以现有资料而提出的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就本案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可予采纳。原审法院据此确定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均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其余各赔偿项目与数额，亦属合理，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0元，由上诉人万振龙、蔡雪琴、万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郑 璐审判员 汤佳岭审判员 武之歌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