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甘0725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山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宝坤，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曾在河北安成投资公司、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任职，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阳市，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网上追逃，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公安分局七贤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3月21日临时寄押在济南市看守所，于2018年3月30日被山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国，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玉军，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鹏炜，男，199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任河北安成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山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1日被逮捕，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旌铭，甘肃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万祎，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任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山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窦志强，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燕，女，199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曾任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山丹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花原，山丹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李毅，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北安成投资公司职员，河北安成口腔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山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8月16日被逮捕，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以茂，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超，男，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安成投资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山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8月16日被逮捕，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正宏，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丹宁，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北安成投资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住石家庄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日被山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8月16日被逮捕，经山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红，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丹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诉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宝坤、程鹏炜、何万祎、李毅、陈晓燕、张丹宁、宋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决定延期审理，退回山丹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山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1日补充侦查完毕后，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宝坤及其辩护人李爱国、刘玉军，被告人程鹏炜及其辩护人张旌铭、被告人何万祎及其辩护人窦志强、被告人陈晓燕及其辩护人花原、被告人李毅及其辩护人王以茂、被告人宋超及其辩护人杨正宏、被告人张丹宁及其辩护人陈晓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栾宝坤欲在山丹注册成立一家公司，经其战友孙某介绍与被告人何万祎(系孙某外甥)认识。同月16日，栾宝坤以何万祎名义在山丹县注册成立了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万祎，监事孙某，公司经营范围为酒、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日用百货、五金交电、家用电器、劳保用品批发兼零售，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栾宝坤。该公司租用山丹县祁连东路伊和园西区8号楼8号铺面为其营业场所，招聘陈晓燕为该公司会计。2017年3月起，被告人栾宝坤、何万祎、陈晓燕等人开始向社会发放“安全、方便、诚信、简单、言而有信、保障有力，存入1万元，期限7天，分红46.2元(每天6.6元)，存入1万元，期限15天，分红199.5元(每天13.3元)，存入5万元，期限30天，分红4000元(每天133.3元)”等内容的宣传材料，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入股分红、发股权证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欲从事红酒销售、垫资还贷等经营活动。至同年6月，因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人员紧张，栾宝坤与被告人程鹏炜(河北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后，请求程派河北安成公司员工来山丹帮忙，程先后派该公司员工张丹宁、李毅、宋超到山丹县给栾宝坤帮忙。其间，李毅将该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告诉了程鹏炜。2017年8月7日，该公司吸引公众存款行为被山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发现并调查，栾宝坤为掩盖犯罪事实，指使会计陈晓燕将该公司部分会计帐册销毁，并授意李毅起草了货物抵押合同，欲将给客户的股权证变更为货物抵押借款合同，李毅将该合同通过微信发送给程鹏炜。后经程鹏炜联系，栾宝坤和何万祎与山东蓬莱华夏葡园酒业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了50万元的葡萄酒。受栾宝坤指使，宋超伙同陈晓燕将客户的《股权证》变更为《抵押借款合同》。至2017年10月底，栾宝坤、李毅先后逃离山丹。2017年3月至10月，被告人栾宝坤、何万袆等人非法吸收王某1?、高某1、钱某1等二十余人的存款1954000元，其中，返还郝凤琴、刘某1刘某121刘某1刘某122、金某等人本金共计674000元，支付分红共计416790元，购买红酒500000元，支付陈晓燕、高某2工资2万余元，何万袆处保存6万余元，李毅离开山丹时拿走3万元，其余支付了栾宝坤、李毅、张丹宁、宋超、何万袆等人的吃、住、出差及公司开销等，尚有94万余元本金未归还。案发后，程鹏炜的家属主动退赔了赃款128万元，李毅的家属主动退赔赃款4万元，公安机关冻结何万袆银行卡内68155元，冻结栾宝坤银行卡内10723元，冻结李毅银行卡内193100元。案发后，李毅、宋超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栾宝坤、何万袆、程鹏炜、李毅、陈晓燕、张丹宁、宋超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540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栾宝坤、何万袆、程鹏炜、陈晓燕、张丹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鹏炜、李毅、陈晓燕、张丹宁、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毅、宋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栾宝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对何万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程鹏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对陈晓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对李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对张丹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对宋超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栾宝坤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都有异议。我并没有在山丹注册公司，公司是在程鹏炜的指派下注册的，公司有法人代表。公司被查后，我没有指使陈晓燕销毁账目，合同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找人审核的，没有指派陈晓燕和其他人员更换股权证书，是程鹏炜指派张丹宁来山丹帮忙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并且单位犯罪数额也没有达到500万元以上的标准。扣除何万祎亲属的34.4万元后，达不到数额巨大的标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栾宝坤是本案主犯有意见，本案中，栾宝坤并不是主犯，从公司的运作来看，栾宝坤不是实际操作人。栾宝坤是按照程鹏炜的指派开展工作。栾宝坤当庭认罪认罚，是初犯，没有前科劣迹，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鹏炜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程鹏炜为了给朋友帮忙，指派李毅、张丹宁、宋超到山丹公司帮忙，起到了辅助、帮助的作用，所以在本案中是从犯。程鹏炜既不是山丹公司的负责人，也没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任何活动，该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程鹏炜不知情。本案中程鹏炜属于从犯，应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鹏炜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件事实，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程鹏炜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程鹏炜为挽回被害人的损失，其家属积极退赔，认罪态度好，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何万祎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何万祎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人利用，公司的成立不是何万祎提出来的，在公司成立之后，除了何万祎，其他人都是串通好的，在公司内部何万祎是受害人的角色。本案并不是单位犯罪，而是其他人利用何万祎，同意栾宝坤辩护人的关于主从犯的认定及量刑意见，何万祎起到辅助的作用，属于从犯。建议对何万祎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晓燕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晓燕在公司只是打扫卫生，平时给客户分红，并不是公司的决策者，陈晓燕在栾宝坤的指使下，为了应付工商局的检查销毁了部分账目，触犯了法律。案发后，陈晓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其他被告人的家属积极退赔，挽回了被害人的损失，对被告人陈晓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毅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毅是2017年7月23日到的山丹，而公司成立是2016年11月，2017年3月该公司就开始吸收公众存款，所以李毅在本案的地位不能和栾宝坤、张丹宁相提并论。李毅主动投案，属于自首，其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李毅当庭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李毅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超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犯罪事实有异议，栾宝坤让我看红酒，没有参与更换抵押合同，没有给客户讲解过合同，就是敦促陈晓燕更换合同。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宋超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宋超来山丹是程鹏炜指派来看红酒，是督促陈晓燕更换抵押合同，在此过程中，有人提出该抵押合同是非法的，宋超也积极向程鹏炜汇报。宋超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地位，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   被告人张丹宁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对犯罪事实有异议，在山丹讲课的内容是关于投资理财的课程。另外在山丹栾宝坤给了我2万元，其中支出7000元，剩余13000元退给栾宝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张丹宁犯罪有意见。该起犯罪中指控张丹宁故意犯罪不明确，也没有证据证实。没有被害人的指认张丹宁，也没有参与过发放分红、将股权证更换为抵押合同，所有的事项张丹宁都没有参与过，张丹宁到山丹只是讲了普通的金融知识和理财课，并没有涉及到公司的业务。张丹宁在本案中起到了辅助作用，是从犯。本案是单位犯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单位犯罪主要惩罚的单位负责人，张丹宁是受单位领导指派，所以对张丹宁应该不按照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年底，被告人栾宝坤与被告人程鹏炜在上海相识。2015年3月3日，被告人程鹏炜注册成立河北安成投资有限公司，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栾宝坤即在该公司负责公关工作。该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张丹宁为业务经理，被告人宋超为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毅为人事经理；2016年9月，被告人栾宝坤与被告人程鹏炜商议欲在山丹注册成立公司。被告人栾宝坤经战友孙某介绍，与孙某外甥被告人何万祎认识。当年11月16日，以被告人何万祎名义在山丹县注册成立了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万祎，监事为孙某，被告人栾宝坤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经营范围为酒、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日用百货、五金交电、家用电器、劳保用品批发兼零售。该公司租用山丹县祁连东路伊和园西区8号楼8号铺面为其营业场所，招聘被告人陈晓燕为该公司会计。在未获得金融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2017年3月起，被告人栾宝坤、何万祎、陈晓燕等人开始向社会发放“安全、方便、诚信、简单、言而有信、保障有力，存入1万元，期限7天，分红46.2元(每天6.6元)，存入1万元，期限15天，分红199.5元(每天13.3元)，存入5万元，期限30天，分红4000元(每天133.3元)”等内容的宣传材料，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入股分红、发股权证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欲从事红酒销售、垫资还贷等经营活动。至2017年6月，为了进一步发展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业务，被告人栾宝坤与被告人程鹏炜商议后，被告人程鹏炜先后派该公司员工张丹宁、李毅、宋超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2017年8月7日，该公司吸引公众存款行为被山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发现并调查，被告人栾宝坤为掩盖犯罪事实，指使会计陈晓燕将该公司部分帐册销毁，并授意李毅起草了货物抵押合同，欲将给客户的股权证变更为货物抵押借款合同，李毅将该合同通过微信发送给程鹏炜审核。后经程鹏炜联系，2017年8月13日，被告人栾宝坤和何万祎到山东蓬莱华夏葡园酒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从该公司购买了50万元葡萄酒，被告人程鹏炜从中收取山东蓬莱华夏葡园酒业公司刘政返还的375000元货款。购买该批红酒后，受栾宝坤指使，被告人宋超伙同陈晓燕将客户的《股权证》收回，变更为以红酒作为抵押物向被害人借款的《抵押借款合同》。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栾宝坤、李毅先后逃离山丹。   自2017年3月至10月，被告人栾宝坤、何万袆等人非法吸收被害人王某1?、高某1、钱某1等27人的存款1954000元，其中，返还郝凤琴、刘某1刘某121刘某1刘某122、金某等13人本金共计674000元，支付郝凤琴、刘某1刘某121刘某1刘某122、金某等26人分红款共计425886元；除案发前郝凤琴、刘某1刘某121刘某1刘某122、周家斌、赵正明、徐永贵、史会、高某2、褚继斌、金某、冯有典、何翠英、何天志等12人的本金574000元全部已领取，并分红88256元外，给存款的被害人李某1、王某1?、赵某、杨某1、高某1、钱某2、钱某1、刘某1刘某122、张某1张某111、李某2、王某2、周某、何某、徐某、杨某2等15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42370元（实际投资1380000元，返还收益337630元，本金100000元）。其中被害人李某1实际投资60000元，返还收益26200元，实际损失33800元；被害人王某1?实际投资70000元，返还收益29980元，实际损失40020元；被害人赵某实际投资80000元，返还收益42000元，实际损失38000元；被害人杨某1实际投资250000元，返还本金100000元，返还收益88000元，实际损失62000元；被害人高某1实际投资220000元，返还收益58400元，实际损失161600元；被害人钱某2实际投资70000元，返还收益18800元，实际损失51200元；被害人钱某1实际投资240000元，返还收益43050元，实际损失196950元；被害人刘某1刘某122实际投资70000元，返还收益12700元，实际损失57300元；被害人张某1张某111实际投资20000元，返还收益2000元，实际损失18000元；被害人李某2实际投资50000元，返还收益6600元，实际损失43400元；被害人王某2实际投资50000元，返还收益6000元，实际损失44000元；被害人何某实际投资50000元，返还收益1300元，实际损失48700元；被害人徐某实际投资50000元，返还收益1300元，实际损失48700元；被害人杨某2实际投资50000元，返还收益1300元，实际损失48700元；被害人周某实际投资50000元，没有返还本金及收益，实际损失50000元；   在被告人栾宝坤、何万袆的指使下，该公司吸收的27名客户存款有1295000元存入被告人何万袆管理的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公户，其余现金659000元未入公户。以上所非法吸收的存款1954000元，除退还到期合同客户本金、投资收益1099886元外，用于公司购买红酒500000元，支付被告人陈晓燕工资18900元，支付高某2工资2500元，支付提成奖励款2900元。被告人何万袆保管68057.43元，被告人李毅离开山丹时拿现金30000元，张丹宁经手现金20000元外，其余款项用于公司开销及被告人栾宝坤、李毅、张丹宁、宋超等人的吃、住、出差开支。   2017年11月22日，被害人周某报案，山丹县公安局立案受理；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李毅、宋超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程鹏炜的父亲程某主动向公安机关交款128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毅的母亲樊文芹主动交款40000元。公安机关冻结栾宝坤存款10723元、冻结何万祎存款68057.43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系非法吸收资金群众报案。   2.山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案件调查卷宗材料。证明山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城关分局执法人员在日常检查中发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发放股权证书的形式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3、被告人栾宝坤、程鹏炜抓获经过、临时羁押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21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公安分局七贤派出所民警将栾宝坤抓获，临时寄押在济南市看守所，3月29日，由山丹公安局干警带往山丹；2018年4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花木派出所抓获网上追逃的程鹏炜，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4月26日由山丹公安局干警带往山丹。   4.被告人李毅、宋超、张丹宁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李毅、宋超到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谈固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张丹宁于2018年7月25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谈固派出所民警抓获；   5、被告人栾宝坤、何万祎、程鹏炜、李毅、陈晓燕、张丹宁、宋超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七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6、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宣传单，证明该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投资，投资方式为一、存入1万元，期限7天，分红46.2元(每天6.6元)二、存入1万元，期限15天，分红199.5元(每天13.3元)三、存入5万元，期限30天，分红4000元(每天133.3元)等内容为主。   7、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等信息、股东决定等，证明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5日有何万祎申请注册，法定代表人、股东是何万祎，监事孙某。公司经营范围为酒、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日用百货、五金交电、家用电器、劳保用品批发兼零售。   8、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账簿、抵押借款分类账、明细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现金缴款单、记帐凭证、流水账记录本，系被告人陈晓燕提供，证明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吸收投资人姓名、金额等财务帐目记录情况。   9、股权证书、抵押借款合同及附件抵押物清单，证明被告人栾宝坤、何万祎等人先以股权证方式非法吸收被害人存款，后为规避法律追究将股权证更换为以红酒抵押的借款合同。   10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及交易明细、指令明细信息，证明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在山丹县农商银行开立账号为×××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1日的交易明细。   11.被害人投资分红明细表，证明经统计，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54000元，返还本金共计674000元，支付分红款共计425886元，造成15位被害人本金损失942370元。   12.被告人何万祎、栾宝坤、程鹏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何万祎与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高某2的账户之间资金往来交易，栾宝坤与程鹏炜的账户相互之间资金往来交易的信息。   13.程鹏炜、刘政身份证号及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明刘政身份证号×××，在农业银行蓬莱支行开户的帐号户名62284502680********刘政的农业银行于2017年11月1日现支27.5万元；被告人程鹏炜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帐号户名62220810010********的银行卡于2017年10月31日存入现金10万元，于2017年11月1日存入现金27.5万元；   14.住宿及餐饮费、购物票据，证明被告人栾宝坤、张丹宁、陈晓燕在山丹县鑫海源大酒店、坤逸酒店、山丹县一锅百味、馋私猫、新乐超市等处有票据的消费8172.5元的事实。   15.河北安成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内资企业登记信息及员工考勤记录表等相关资料。证实河北安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程鹏炜、李毅、张丹宁、宋超均系该公司员工的事实。   16.航班记录及网上订购火车票记录，证明被告人张丹宁于2017年6月22日乘飞机从石家庄到兰州又到山丹，被告人李毅于2017年7月23日乘火车从石家庄到张掖又到山丹，10月20日离开山丹的事实。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监事。2016年8月份，通过张某1张某112介绍认识了栾宝坤。10月中旬，11月上旬，栾宝坤又两次来到山丹，说想在山丹注册公司，因为我个人注册有公司，没法再注册，当时何万祎在场，栾宝坤给何万祎说帮忙注册公司，过三个月公司就换法人代表，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由他负责，所有的费用由他承担。何万祎就答应了。实际上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由栾宝坤负责，会计是陈晓燕。注册公司时栾宝坤说是销售酒，至于后来听何万祎说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向社会吸收资金，我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事务。   18.证人张某1张某112的证言，证明他和栾宝坤是战友关系，栾宝坤来过山丹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7月份，第二次是2016年9月中旬，栾宝坤和一个叫程总的人来山丹。2017年1月份，栾宝坤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山丹县注册了一个商贸公司。2017年7月份，栾宝坤打电话问我借5万元，给8分钱的利息，我回绝了就再没联系过。   1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程鹏炜2018年4月7日打电话说他的朋友被山丹县公安局抓了，借钱128万。我就和律师联系，律师说栾宝坤犯事了，要赔偿128万元。我在4月9日把128万元打给律师。但律师说他是栾宝坤的律师，又把钱打到浙江省温州。我就把钱打到山丹县公安局的账号上，是为了将来先为我儿子赔偿，也愿意再为栾宝坤赔偿。   20.证人高某2的自述材料，证明其与何万祎是亲家关系，2017年7月底在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投资现金11.4万元。公司接待的是栾宝坤和李毅，7月到10月期间共计分红22100元，在这期间栾宝坤让我做红酒销售，我干过一个月发了工资2500元，后听何万祎说栾宝坤和李毅跑了，何万祎将23.8万元转到我银行卡上，我给杨某1转了10万元，给姓刘的一位女士转了一部分，扣下我的本金72000元，剩余的钱全部转给了何万祎。   21.证人刘某1刘某121刘某1刘某122的证言，证明她听几个老年人说投钱的利息高，当时也不知道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她女婿何万炜。当时是陈晓燕接待，介绍了高额利息，也是陈晓燕收了的5万元现金。给我出具一份合同，我投资没有损失，收到了12000元的利息。   2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有人在南湖公园里发彩页，上面写的内容是投资50000元，期限为1个月，分红4000元。我就到雲源商贸有限公司，里面有一个姓陈的女人，还有一个男的是外地人，他们两人都给我讲了投资分红的事情。7月19日我将50000元投到了雲源商贸，到8月18日收到了4000元的分红，并收回了本金。2017年8月31日，我又投入50000元，9月30日收到了4000元的利息并收回了本金。9月15日投了100000元，10月16日收到了8000元利息，并收回本金。我们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收回本金的时候他们就把合同销毁，我一共领取了16000元的利息。我知道公司是何万炜注册的，女会计叫陈晓燕，经理是外地人。   2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其2016年10月16日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解，由李毅和陈晓燕接待，当时何万祎也在场。李毅介绍投资的模式，投资五万元的利息是3999元，期限是一个月，投资五万以下，期限为7天和15天，利息可以按天支取和按投资期限支取，而且李毅说如果害怕投资有风险，公司里有大批从法国进口的红酒作为抵押，这红酒只做抵押，不会出售给我们。我给陈晓燕交了5万元现金，签了抵押借款合同。事后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人员找不到就报案的事实。   24.被害人王某3、高某1、何某、刘某1刘某122、钱某3、李某3、赵某、韩某、张某1张某111、李某2、钱某2、杨某1的陈述及股权证、抵押借款合同，证明被害人王某3共投资了7万元，领取分红6000元，本金没有退还；高某1共投资22万元，领取分红46400元，本金没有退还；何某以其老伴杨某2、儿媳妇徐某的的名义投资15万元，领取分红3900元，本金没有退还；被害人刘某1刘某122投资7万元，领取了12000元左右的分红，本金没有退还；被害人钱某3投资24万元，领取分红大概24800元，本金没有退还；实际损失215200元；被害人李某3和赵正明、周家斌合伙投资6万元，领取10000元分红，本金没有退还；被害人赵某投资8万元，领取42000元分红，本金没有退还；被害人韩某以其女儿王某2的名义投资50000元，领取6000元分红，本金没有退还；被害人张某1张某111投资20000元，领取2000元分红，本金没有退还；被害人李某2投资50000元，领取6600元分红，本金没有退还；被害人钱某2投资70000元，领取18800元分红，本金没有退还；被害人杨某1投资250000元，领取88000元分红，退还本金100000元；   25.被告人栾宝坤的供述，证明2015年7至10月份我到河北安成投资有限公司工作的，被捕前我还是公司职员。2016年8、9月份，我和程鹏炜到山丹，程鹏炜提议在山丹注册商贸公司，我就联系了战友孙某，后来找孙某的外甥何万祎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程鹏炜给我打了10万元，我就用这些钱筹备公司，办公地点等，而且我把租房的费用发票、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照片以及公司开业的视频都发给程鹏炜并把相关的情况也做了汇报。之后我回到河北，把注册公司的费用清单又给程鹏炜看了。2017年春节过完，程鹏炜让我到山丹来看公司运营情况，他又给打了5万元。程鹏炜派张丹宁到山丹，主要给客户讲理财知识，派李毅到山丹，负责策划和运营，又派宋超到了山丹，主要负责并和何万祎沟通。在这期间，程鹏炜跟我们经常视频，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山丹县雲源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万祎，但是实际上是程鹏炜控制的。   公司开业后，因为没有资金，程鹏炜就让我们想办法向老百姓借款，分期限给他们支付利息，他在微信给我发了几种投资模式，投资一万元期限7天，分红是46.2元，投资1万元15天分红是199.5元，投资5万元期限30天，分红是4000元，我就把这几种投资模式打印出来放在公司，有客户到公司来咨询的时候我和会计陈晓燕就会给他们讲解。我们一共借款多少我不清楚，财务是会计陈晓燕负责，公司的账目是由陈晓燕负责保管。我没有指使过陈晓燕销毁过公司的账目，公司收回来的股权证书我让会计处理了，我说这些股权证书都作废了，让她看着处理，烧了也行。我们向客户借来的钱，50万元用来购买红酒了，这其中有38万元被程鹏炜带走了，其他的钱大部分返利息了，还有一部分用来招待客户了，李毅、张丹宁、宋超来山丹的时候花了一点，但是不多。   26.被告人何万祎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底，我的舅舅孙某和他的战友栾宝坤想在山丹注册一个公司，当时孙某说他注册了公司，再不能注册了，栾宝坤说他是外地人在山丹注册公司不方便，孙某让我注册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所有公司的前期投入都是栾宝坤的钱，大概有55000元。栾宝坤和李毅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的资金实际都是栾宝坤和李毅掌控的，他们也负责宣传公司的经营模式。李毅是栾宝坤在2017年5月底找来的，主要就是和栾宝坤负责公司，2017年6月份，栾宝坤还带来了张丹宁，他在公司待了一个月左右，给客户讲一些投资的事情。2017年8月底栾宝坤叫来了宋超，他到公司后把之前和客户签订的股权证收回，和客户从新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公司的会计是陈晓燕，公司进账都是陈晓燕记的，她还负责给客户分红；公司没有吸纳社会资金的资质，开始栾宝坤就是以销售红酒、垫资还贷的名义向客户宣传。2017年3月开始给客户承诺高额利息，向社会吸纳资金。4、5月份，栾宝坤还打印了宣传彩页，采取发传单、微信群打广告的形式进行宣传，投资形式主要分为三种：入股一万元，期限7天，分红46.2元，入股一万元，期限15天，分红199.5元，入股五万元，期限30天，分红4000元，刚开始是和客户签订股权证书，后来又将股权证书收回了，重新和客户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截止2017年11月中旬关门的时候，公司总共发展客户十几人，吸纳资金120多万。50万用来进红酒了，发放分红50万元，其余的钱都在栾宝坤和李毅手里。公司账目都是会计陈晓燕记的，资金是由栾宝坤掌控的，财务是由我负责的，有一部分账目栾宝坤让陈晓燕销毁了，具体什么时候销毁的我不清楚。客户向我们公司有的交现金，也有转账，现金都交给陈晓燕、栾宝坤、李毅了，转账的都转的公司账户了，交的现金一部分进公司公帐，还有一部分他们说留着发放分红。2017年11月份我查账的时候发现60多万元没有进公司的公户，我问陈晓燕她说这些钱一部分用来支付利息了，还有一部分在栾宝坤和李毅手里。公司是2017年11月中旬关门的，10月中旬栾宝坤走的时候给我说他去青岛看病．完了再到总公司带些资金过来，李毅是10月底走的，他走的时候没有给我打招呼，李毅走的时候带走了5万元现金。11月底我就再联系不上栾宝坤和李毅了。   因为公司公户的网银在我手上，公司需要给客户支取本金及利息，栾宝坤、李毅、陈晓燕就给我打电话，我将公户的钱转到我的信用卡尾号817上，将钱取出来交给会计陈晓燕，她再给客户分红，剩下的钱她交给栾宝坤和李毅，这些就是栾宝坤和李毅日常开销用的。公司的账户上最后余额是23.8万。直接转给了高某2的农行卡上，高某2留下7万元的投资本金，给了杨某110万元投资本金，给我6万余元现金我存到卡上了。   27.被告人程鹏炜的供述，证明我经营河北安成投资有限公司，栾宝坤、李毅、张丹宁、宋超是我公司的员工。栾宝坤2016年夏天辞职后在山丹成立了公司。我给栾宝坤打了15万元，是我给他的劳动报酬。我就先后派张丹宁、李毅、宋超三人到山丹帮栾宝坤，李毅在山丹打电话或是发微信给我说主要是吸收老百姓的钱，于是我就知道栾宝坤的公司具体干的什么事。后来经我介绍，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从蓬莱华夏酒业公司购进了价值50万元的红酒。我从这笔业务中抽取过38万元左右的提成。我知道栾宝坤的公司在吸收老百姓的存款，我没有参与过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派人过去帮忙主是是为了帮朋友，不知道是犯法。我给我爸说了栾宝坤的事，后来我爸将128万打到律所的对公账户。我愿意将非法所得的38万元全部退还。   28.被告人李毅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初，我当时是河北安成投资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河北安成口腔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至8月初，9月底到10月初，河北安成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程鹏炜派我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当时程鹏炜给我说具体工作听栾宝坤安排。我到山丹之后，栾宝坤给我说：“你在雲源商贸公司负责接待客户，你盯着公司会计不要乱拿钱。”同时栾宝坤安排我和张丹宁还有会计一起设计、发放吸收存款的彩页。程鹏炜给我打电话问过山丹雲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有没有客户，我用电话和微信的方式给程鹏炜汇报公司经营情况。张丹宁是2017年6月底，宋超是8月底9月初受程鹏炜派遣到山丹县雲源商贸公司协助栾宝坤工作的，我们三人的工资是程鹏炜给我们发，在山丹县雲源商贸公司工作期间的日程开销和花费都是栾宝坤负责的。栾宝坤授意将客户的股权证变更为抵押借款合同，合同是程鹏炜找河北石家庄三和律师事务所作的，合同做好之后，是程鹏炜让我取的。2017年10月份我离开雲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时候从小陈处拿了一万多元，是我在山丹花费的费用。2017年10月份栾宝坤需要钱，我就从会计处拿了两三万元打给栾宝坤了，我没有拿周某的5万元。   29.被告人张丹宁的供述，证明我是安成公司的员工，负责销售，栾宝坤和程鹏炜的关系很好，我们平时叫他栾总。宋超是公司的总经理，李毅是负责公司的内务、人事。2017年6月底，公司老板程鹏炜让栾宝坤带我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第一次来山丹栾宝坤安排让我在公司给人讲过一次课，主要讲有钱怎么理财。我们的工资和来山丹的车费都是河北安成投资有限公司程鹏炜负责发放的，到山丹之后的花费是栾宝坤给的，前后一共给了我2万元，我和栾宝坤、李毅在山丹的住宿、吃喝、买礼品、车票一共花了7000元左右，最后剩余的13000多元我都全部退给栾宝坤了。在我的印象中陈晓燕和栾宝坤都烧过股权证，在烧股权证的时候有没有夹杂入股分红明细账我不确定。我觉得是栾宝坤授意陈晓燕烧毁账目的，平时陈晓燕只听栾宝坤的话。   30.被告人宋超的供述，证明我在河北安成投资有限公司担任副总，具体负责公司的人事和业务。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9月3日左右，老板程鹏炜派我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当时程鹏炜给我说：“栾宝坤在山丹注册成立了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你过去到山丹看一下红酒，完了把股权证换成红酒抵押借款合同，栾宝坤要回家治病，你和栾宝坤办一下交接，你到了那边听栾宝坤的具体安排。”到山丹后，栾宝坤给我说：“明天红酒到了，看着把红酒看好，不要弄丢了，客户最近要把股权证变更为红酒抵押借款合同，你盯着公司的会计陈晓燕加快工作进度负责把合同换完。”合同是程鹏炜草拟好之后，以电子版的形式用微信发给我，程鹏炜发给我征求过我的意见。我主要打电话给程鹏炜汇报工作进度，有时也给栾宝坤汇报，还用微信给程鹏炜汇报过工作。张丹宁是2017年6月底，李毅是2017年7月中旬受程鹏炜派遣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协助栾宝坤工作的。李毅和张丹宁到山丹具体负责宣传策划，服务客户及给投资人讲解理财知识，栾宝坤负责全面工作，李毅、张丹宁协助栾宝坤的工作，我想这样都是程鹏炜给他们具体安排的。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该就是栾宝坤和程鹏炜，要不程鹏炜也不会派我们三人过来的。我、张丹宁、李毅在山丹期间的工资都是程鹏炜发的，我们三人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日常开销和花费都是栾宝坤负责的。我们花销的钱一般都是栾宝坤从会计陈晓燕处拿钱，陈晓燕给我说过，吸纳的资金栾宝坤会让陈晓燕预留一部分不存入公司公户，不存入公司公户的这部分钱就是我们的日常开销和花费。栾宝坤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两万元，说是有客户要分红的时候给客户的分红款，在这期间给客户分了5000元的分红，剩余的钱我还给栾宝坤了。我来山丹之前，程鹏炜没有给我说过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吸收存款的事情，我从山丹回到河北安成公司后给他汇报了，他就说知道了，也没有表态。   31.被告人陈晓燕的供述，证明雲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2月6日开始营业时我加入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何万祎，他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部事项，总经理是栾宝坤，主要给客户介绍公司的投资模式，我不在公司的时候，他还收取客户的投资款，李毅是公司的策划，他负责山丹市场的开发，雇的临时工发放过宣传彩页，张丹宁负责讲座，我主要就和客户签订合同、收取客户投资款、支付客户分红、记账工作。其实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就是栾宝坤，公司的事情就是他说了算，他不在的时候，公司就是李毅和张丹宁负责。   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就是向外界吸收资金，向客户发放过宣传彩页。吸收农民工、退休老年人的资金。大部分客户都拿现金交给我，我再到银行入账的，有少部分客户是以转账的形式，转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公户上。还有一部分资金没有入公户，直接给客户发放了分红。到客户分红的时候，栾宝坤把准备好的钱交给我，我再给客户分红。我从上班到现在，公司一共吸收了资金100万过一点，发放分红357050元，之前还有一部分是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12日的发放分红记录栾宝坤让我销毁了，这事何万祎也知道。雲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目不完整，在山丹县工商局调查之前，栾宝坤指使我销毁了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份账目。栾宝坤让我销毁了两次账，一次是春节过后，栾宝坤让我把2016年的总账和细目全部销毁，还有一次就是在工商局检查的时候要求出具账目，栾宝坤让我把明细账全部烧毁了，又让我买了账本让我重新记账。后来李毅离开公司时，拿走了周某的投资款30000元。   32.扣押物品及清单照片、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扣押何万祎个人印鉴一枚、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干红葡萄酒六百四十七箱、办公桌及台式电脑一台；扣押张丹宁vivo手机、宋超华为手机、程鹏炜、栾宝坤苹果牌手机一部，扣押程某人民币128万元，樊文芹现金4万元；冻结栾宝坤存款10723元、冻结何万祎存款68057.43元、冻结李毅存款173100元。   33.辨认笔录，证明何某辨认出陈晓燕是在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时介绍投资产品的讲解人和缴纳投资款的收款人；周某辨认出李毅就是在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时介绍投资产品的讲解人。陈晓燕是她缴纳投资款时的收款人；钱某1、高某1、刘某1刘某122、韩某、李某2辨认出栾宝坤是其在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时的讲解人；高某1、刘某1刘某122、钱某2、韩某、李某2、李某3辨认出陈晓燕是其缴纳投资款时的收款人；金某辨认出李毅是其到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投资时，介绍投资产品的人，陈晓燕是收取投资款并填写合同的人；何万祎辨认出与其签订红酒购销协议，程鹏炜辨认出给其支付红酒提成的蓬莱华夏葡园酒业有限公司刘政的事实。   34.鉴定意见，证明经甘肃中轻轻工产品质量检验检测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被扣押的圣米切尔干红葡萄酒质量符合国家规定。   3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从程鹏炜的手机处提取与栾宝坤、李毅、刘政的微信聊天记录，从栾宝坤的手机中提取的与程鹏炜、李毅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宋超的手机提取的与程鹏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栾宝坤、程鹏炜、李毅、宋超之间曾进行微信聊天，内容涉及被告人栾宝坤、程鹏炜、李毅、宋超、张丹宁参与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计划，将股权证变更为货物抵押合同、商议规避法律、程鹏炜与刘政商量买卖红酒等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栾宝坤、程鹏炜、何万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栾宝坤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单位犯罪，不应定为个人犯罪之辩解理由。本院认为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资质，虽以公司名义集资，但其设立前以实施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为目的，成立后也以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栾宝坤等人符合个人共同犯罪的基本特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本案被告人具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情形，所以对被告人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对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宝坤、程鹏炜、何万祎、陈晓燕、李毅、宋超、张丹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吸收资金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4237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栾宝坤、程鹏炜、何万祎、陈晓燕、李毅、宋超、张丹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被告人栾宝坤、程鹏炜、何万祎、陈晓燕、李毅、宋超、张丹宁等人以山丹县雲源商贸有限公司为平台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栾宝坤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组织、策划、领导了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活动，系主犯；被告人程鹏炜虽然未直接出面参与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活动，但其幕后指挥、操纵李毅、宋超、张丹宁等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亦应作为主犯承担刑事责任，综合程鹏炜积极筹款清退非法吸收资金，被害群众的损失得以挽回，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万祎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公司经营范围，在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任由栾宝坤等人以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证》、《抵押借款合同》非法吸收存款，致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顺利实施，其应对公司经营期间的犯罪活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也系主犯，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较小，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晓燕在公司担任会计，积极参与非法集资活动，并经办非法吸收的存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办案机关清算帐务，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毅、宋超、张丹宁受程鹏炜指派，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虽然各自中途离开公司，但并未终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而交接延续了犯罪行为，故其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李毅、宋超、张丹宁处于从属和被支配地位，在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被告人李毅、宋超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李毅亲属积极为其退赃，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能够当庭认罪认罚，对被告人李毅、宋超、张丹宁应当依法分别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程鹏炜、何万祎、李毅、陈晓燕、宋超、张丹宁缓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为维护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八）项、第三条第一款（一）、第二款（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栾宝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限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程鹏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限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被告人何万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限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四、被告人陈晓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五、被告人李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六、被告人宋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七、被告人张丹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八、将冻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何万祎非法所得68057.43元，程鹏炜非法所得375000元，被告人李毅非法所得30000元退赔被害人；   九、被告人栾宝坤、何万祎、程鹏炜、陈晓燕、李毅、宋超、张丹宁共同退赔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42370元（应退赔被害人名单及金额附后）；   十、山丹县公安局扣押的其他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按照   法律规定处理；   十一、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印章、电脑硬盘、手机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海涛   审 判 员 张 琴   人民陪审员 肖永春     二Ｏ一九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   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   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   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   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缴纳罚金账户名称：山丹县人民法院；   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丹支行仁和分理处；   行号：103827618330；   帐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