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878号原告：胡顶峰，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陈建全，贵州省兴义市桔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办新联村**。法定代表人：王时榀，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神奇西路**。法定代表人：肖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弋，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正华，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胡顶峰与被告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兴房开公司”）、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建筑公司”）、陈正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顶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陈建全，被告赣兴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时榀，汇源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弋，陈正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顶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6085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陈正华是雇佣关系，2014年6月被告汇源公司项目部雇原告到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做工，负责挡墙、基础土石方开挖、剩余土石方外运上车、内外墙装饰及一些附属点工等劳务；2017年9月1日所做的上述工作完工，经双方结算，被告应给付原告工资合计：60858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所欠工资，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付，原告向兴义市信访局反映该情况，经兴义市信访局协调，由原告等27名工人到兴义市住房和建设局和兴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处理，后经兴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受理后，经三方统计核实制作了“拖欠劳动者工资花名册”。事后，兴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被告送达了“兴人社监令字[2018]第12号限期整改决定书”，但被告仍未履行该决定书的给付义务。2018年10月8日原告申请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仲裁，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兴劳（人）仲案子[2018]4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确认了原被告欠薪的事实，并告知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汇源建筑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发包方赣兴房开公司，在2015年12月21日签订有《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后，汇源建筑公司发现赣兴房开公司没有开发资金、工程款不到位、没有履行合同能力，汇源建筑公司也放弃了该工程的承包施工。因此，该合同的发包方赣兴房开公司和承包方汇源建筑公司均未履行合同。所以，该项目工程的开发、施工全部由发包方自行设计、施工，从施工人员的组织和材料、设备的采购、安装等均是发包方赣兴房开公司自己组织，自己安排施工。项目现场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管理均是发包方自行组织管理。由赣兴房开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及材料供应商。资金的拨付发包方从未支付一笔工程款到承包方汇源公司账上。赣兴房开公司与汇源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陈正华是发包方委托代理人,陈正华的所有签字均代表赣兴房开公司。所以，陈兴华为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实际做的工资，应当由发包方因赣兴公司负责承担。赣兴房开公司辩称，针对本案涉案项目，2012年9月17日，我们公司和黔西南州家具厂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协议后我们公司组织了家具厂的厂房拆迁、、地下室开挖等一系列工作在地下室开挖过程中被告陈正华的亲戚等人在周围居住，在我们施工期间，陈正华及其亲戚等人到我们公司堵工，说要和我们公司进行合股。由于这个原因我们放弃了这个项目的开发，由陈正华对这个项目负责，我们公司就帮忙办理相关的手续，家具厂的负责人（厂长）在工作期间是全程参与的，包括土地的挂牌、缴费都是他负责。直到2017年有工人到工地上堵工、拉横幅后，相关部门就通知我们公司去现场处理我们才基本知情后续的情况。在这个项目中我们公司的主要工作是协助陈正华办理相关手续，我们公司和家具厂的合作是涉案项目的土地是家具厂的土地（这个属于划拨土地，需要开发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等出让费用），我们约定由我们公司将土地款等费用交到国家财政，由家具厂出土地，我们就合作进行开发。开发涉案项目后，家具厂占有涉案项目的一楼一半的门面，住宅**，露天停车场200平方，我们再补偿拆迁费用130万元，余下的所有物业××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公司自行处置。我们和家具厂签订协议后陈正华进来开发，我们公司就退出，由陈正华自行开发，这个事情家具厂是认可的，我们公司和陈正华之间有一个挂靠协议约定挂靠费20万元，因为陈正华要求我们公司为其雕刻公司项目公章及项目财务公章，我们公司觉得有风险，所以就没有签。陈正华进入项目后涉案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均是陈正华自行缴纳，之前我们和家具厂之间约定的130万元我们支付了30万元，剩下的钱我们没有支付了，但前期开挖的部分我们大概支出了100万元左右。陈正华进来项目后全部都是由陈正华自行出资，项目的房屋也是由陈正华自行处置出售，但是获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之前的款项入陈正华的私人账户，获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之后的款项入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两个监管账户，进入监管账户的资金由陈佳佳（陈正华儿子）以领取工程款的方式全部领走，现在账目上只有4000元。直到2017年工人来公司闹事，我们公司代陈正华有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但是以借款方式支付的。陈正华辩称，1、我仅是和施工班组产生关系，并没有实际和施工的农民工产生关系，而且27个原告里面大部分没有在涉案工地进行施工，仅有陈正强、潘正秋、韩永翠、邢明超、邢孝启、怀佳林6人在我们工地做工，但他们诉请的金额是不对的；2、我是公司的委托人，公司委托我全权代表公司处理工地的事情，我有委托书；3、每日我们都有施工人员的记录，那些人做、那些人做什么都有施工日志体现；4、兴义市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材料是不正确的，我不认可；5、工人具体在工地上做工的工天及施工的内容我不清楚，在工地上做工是有工天的，这个材料应该由原告方自行提供；6、请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家具厂出具陈正华独立施工的材料；7、关于地下室开挖产生的问题是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选择班组的时候产生的纠纷，当时很多人要去接这个活路做，不是我的亲戚去堵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以下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胡顶峰提交的其身份证复印件、来信来访登记表复印件、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复印件、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决定书复印件、拖欠劳动者工资花名册复印件、兴义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出情况说明复印件、兴义市劳动保障监察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所出证明复印件、建筑工程结算表原件、A栋基础土石方结算单原件、点工清算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汇源建筑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复印件各一份、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陈正华提交的A栋基础土石方结算单、建筑工程结算表复印件各一份；赣兴房开公司未举证；及本院依法对陈正华所做的询问笔录两份、对胡顶峰所做的询问笔录两份、对曹胜松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对赣兴房开公司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对汇源建筑公司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1日，赣兴房开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给陈正华，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单位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时榀，受委托人陈正华，现委托单位委托受委托人全权代表委托委托单位开发新建兴义市笔山路31号宏鑫英苑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委托单位授予受委托人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具体为：1、代为签订本项目建设过程中所涉及的所有合同、协议；2、代为签订本项目销售过程中所涉及的所有合同。协议；3、代为处理本项目开发过程中所涉及的所有纠纷；4、涉及本项目的有关合同、协议、法律文书经受委托人签字，无需委托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章即代表委托单位，本授权委托书有效期限至本开发项目结束止。赣兴房开公司在委托单位处盖章，王时榀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用黑色笔注明了该授权委托书时限至办理贷款完善止，再次复印无效。2015年7月10日，发包人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宏鑫华英苑项目；2.工程地点：兴义市笔山路31号……；5.工程内容：群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1）；6.工程承包范围：建筑、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7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4月1日；……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壹仟贰佰肆拾伍万元（￥12450000元）；2.合同价格形式：包工包料……”赣兴房开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有王时榀名字，汇源建筑公司在承包人处盖有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盖有肖余良印章。胡顶峰从陈正华处承接了基础土石方工程、还做了修堡坎和围墙的点工。2016年3月30日，甲方代表陈正华与乙方代表胡顶峰对A栋基础土石方进行结算并制作了《A栋基础土石方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笔山路宏鑫华英苑项目（盖有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章），合计总方量740m3×360元=266400元整，后补方量：长7.5×宽4.5×高1.85=62.4m3，后补差价：62.4m3×单元80元/m3=4995元整，总合计：266400+4995=271395元。徐仕贵在结算人处签名捺印，陈正华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胡顶峰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捺印。2017年6月11日，陈正华与胡顶峰、安剑、谭坤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结算表》，该工程结算表载明：“建设单位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名称笔山路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B栋基础土石方工程），施工班组胡顶峰（土石方名称B栋）合同内工程造价190702.8元，合同外工程造价241297.2元。施工单位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正华在现场负责人处签名捺印并盖有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章，胡顶峰在土石方班组负责人处签名捺印，安剑、谭坤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捺印。在该结算表后附有工程量分析计算表，在该表上已经明确记载单价360元，陈正华在现场负责处签名，胡顶峰在施工班主处签名，安剑在现场负责人处签名捺印。至于堡坎和围墙的点工费用，经陈正华与胡顶峰结算，费用为206000元，胡顶峰陈述在本案起诉的金额中并没有包含该费用，其将另案主张权利，而陈正华在本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认可该点工费用，并表示胡顶峰可以另行起诉。2019年1月9日，甲方赣兴房开公司与乙方陈正华因华英苑小区建设一事，发生纠纷。在兴义市住房和城市建设（规划）局、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兴义市人民政府黄草街道办事处共同调解下达成一份《调解协议书》，该调解书达成的协议如下：一、甲方自2019年1月9日正式接手该房开项目，项目负责人陈正华已处置的资产，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置，双方协商无果的，自行起诉到兴义市人民法院。由法院依法判决处置。二、甲方负责承担该项目产生的所有农民工工资的支付，对于有争议的农民工工资，由双方进行核实，甲方负责农民工稳控工作。三、甲方尽快抓紧项目的后续工作，确保排除相关安全隐患。四、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王时榀在甲方处签名捺印，陈正华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调解单位兴义市住房和城市建设（规划）局、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兴义市人民政府黄草街道办事处分别盖章确认，戴时国、张仕友等人在参与调解人员处签名。庭审后，陈正华在本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施工过程中所购买的建筑材料和租赁施工设备的钱有一部分是赣兴公司支付有一部分是其支付的；施工班组系其顾请的，施工班组的工资其中一部分是赣兴公司支付，有一部分是其支付的；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工资是其儿子用车辆抵押后的钱支付的，另外其儿子也去借了38万元支付项目部工作人员、施工班组及点工的工资。庭审后，本院对赣兴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时榀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王时榀表示赣兴房开公司与汇源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办理涉案项目的相关手续。庭审后，胡顶峰在本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14815元。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经本院审理后发现本案并不是劳务合同纠纷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本院将本案案由更正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陈正华在《A栋基础土石方结算单》《建筑工程结算表》中签字确认了AB栋基础土石方结算的数据，即A栋的工程总价为271395元，B栋基础土石方工程合同内造价190702.8元、合同外工程造价241297.2元。故本院以陈正华与胡顶峰双方签字确认的数据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数据的依据，即703395元（271395元+190702.8元+241297.2元）。胡顶峰在庭审后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14815元，故本案尚欠工程款为588580元（703395元-114815元=588580元）。陈正华虽对B栋的单价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的在工程量分析计算表中已注明单价为360元，陈正华亦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对于土石方单价本院以360元予以确认。至于陈正华辩称B栋基础土石方工程款为241297.2元，该数据包含了合同内造价190702.8元及合同外工程造价，但陈正华对该数据系如何计算而来、合同外工程造价具体为多少、工程量为多少，均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仅表示单价、工程量等数据有误，且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反之胡顶峰对该数据系如何计算而来，能够作出清晰、明确的陈述，且与后附在B栋土石方结算表的工程量分析计算表中载明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陈正华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对于陈正华在询问笔录中辩称其已经支付胡顶峰工程款40万元至50万元辩解，本院多次向其释明要求其在指定时间向本院提交已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由陈正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本案尚欠的工程款本院以588580元予以确认。对于赣兴房开公司、汇源建筑公司、陈正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关于赣兴房开公司。本案中，赣兴房开公司因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于2015年7月10日，其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汇源建筑公司签订了《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陈述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办理涉案项目的相关手续。由此可见，涉案工程实为赣兴房开公司借用汇源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即自己发包自己建设，而自行发包自行建设的行为本身就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赣兴房开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商并不具备建筑资质，其应当对自己的违法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经兴义市住房和城市建设（规划）局、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兴义市人民政府黄草街道办事处共同调解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亦明确了“赣兴房开公司负责承担该项目产生的所有农民工工资的支付”，故本院认为赣兴房开公司应承担给付本案工程款的义务。其次，关于汇源建筑公司。虽然赣兴房开公司、陈正华均认可汇源建筑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施工，但涉案项目的相关手续均系以汇源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办理，并成立了汇源建筑公司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在《A栋基础土石方结算单》《建筑工程结算表》中均盖有“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章”，从外观表象上来看，汇源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即便该项目章是项目部私刻的，但汇源建筑公司出借资质给赣兴房开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行为本身便具有违法性，汇源建筑公司应当对违法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汇源建筑公司亦应承担给付本案工程款的义务。至于汇源建筑公司提出其签订合同后并未履行合同，亦未向赣兴房开公司、陈正华提供相关手续，其不知情涉案工程相关情况的辩称，由于赣兴房开公司与汇源建筑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涉案工程的相关手续便以汇源建筑公司名义进行了办理，而成立“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后亦一直以汇源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汇源建筑公司并未向赣兴房开公司提出应与其终止或解除涉案合同，现汇源建筑公司称其不知情涉案项目相关情况的辩称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陈正华。赣兴房开公司提出其与陈正华系挂靠关系，陈正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陈正华则提出其系代表赣兴房开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关于陈正华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施工的实际支配权”、“其他相关”等因素综合确认。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分析：第一，虽然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系汇源建筑公司，但赣兴房开公司、陈正华均已认可汇源建筑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施工，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正华组织并管理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关事宜，由其对外进行分包并结算，由此可以看出陈正华享有对涉案工程施工的实际支配权；第二，2019年1月9日，甲方赣兴房开公司与乙方陈正华因华英苑小区建设一事发生纠纷，经兴义市住房和城市建设（规划）局、兴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兴义市人民政府黄草街道办事处共同调解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载明：“一、甲方自2019年1月9日正式接手该房开项目，项目负责人陈正华已处置的资产，由甲乙双方协商处置，双方协商无果的，自行起诉到兴义市人民法院。由法院依法判决处置”。从该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陈正华对涉案工程的资产能够自行处置；第三，在庭审后本院依法对陈正华做了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陈述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所购买的建筑材料和租赁施工设备、以及支付工人工资的钱其中一部分是赣兴房开支付，一部分是其支付的。按照常理来看，如果陈正华仅仅是赣兴公司的代理人，其与赣兴房开公司一起支付工人工资及支付购买的建筑材料和租赁施工设备的钱，与常理不符；第四，陈正华与胡顶峰进行了结算，并在《A栋基础工程土石方结算单》《建筑工程结算表》中签字进行了确认，但其在《A栋基础土石方结算单》中是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捺印，而在《建筑工程结算表》中则是在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捺印，并加盖了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义市宏鑫华英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章。陈正华的上述行为，既代表了发包方又代表了承建方，可以看出，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控制人。综上，本院认为，陈正华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本院认为陈正华应承担给付本案工程款的义务。赣兴房开公司、汇源建筑公司、陈正华在承担责任后，可私下进行协商，或另案提起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顶峰工程款588580元；二、驳回胡顶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6元，减半收取4943元，由兴义市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汇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正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夏玥二〇一九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仙书 记 员 张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