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均，男，汉族，1988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维汉，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春意美容发型设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特**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X22029453Y。负责人：王树兰，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经营场所重庆市江**洋河路****，注册号500105605230074。经营者：代杨杨。上诉人杨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春意美容发型设计中心（以下简称春意美发中心）、原审第三人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7民初10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对本案证据规则运用错误。上诉人就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系与第三方单方面签订，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不应认可。三、上诉人一直在江北区洋河路5号4楼上班，该地址系被上诉人营业地址，杨安伦系江北区春意理发店、江**代杨杨理发店以及本案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春意美发中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未作答辩。杨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春意美发中心支付杨均2017年4月份工资3500元；二、春意美发中心支付杨均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3174.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5日，杨均作为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裁决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劳动报酬、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争议。该委于同年5月4日作出编号：[2017]第291号《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杨均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杨均向一审法院举示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4页（2014年3月至2017年4月），证明杨均的计薪周期、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春意美发中心拖欠杨均工资的事实以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春意美发中心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杨均、春意美发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银行明细中交易对手信息虽显示为春意美发中心，但发放杨均工资的主体并非春意美发中心，而是春意美发中心加盟店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借用春意美发中心名称向杨均发放工资。经查，该《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共计14页，显示的时间跨度为自2014年3月至2017年4月止，加盖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柜面查询章，该明细表中的客户摘要显示有“代发工资AGPY”字样，交易对手信息显示有“重庆市九龙坡区春意美容发型设计中心”字样。一审庭审中，春意美发中心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劳动合同书》、《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江北区春意理发店注销登记信息》、《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春意北城店转让协议书》、《春意注册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书》、《商标注册证》、《重庆市著名商标证书》，拟证明杨均是与江北区春意理发店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与春意美发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且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已经在2015年3月23日注销，随后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接手了江北区春意理发店的员工，在同一经营场所继续经营，春意美发中心仅是授权代杨杨理发店使用春意商标，不能证明杨均、春意美发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杨均质证称，对《劳动合同书》涉及杨均本人签字、日期的内容以及捺印的真实性认可；对《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江北区春意理发店注销登记信息》、《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商标注册证》、《重庆市著名商标证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春意美发中心的证明目的；对《春意北城店转让协议书》、《春意注册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此系春意美发中心单方面制作。经查，该《劳动合同》签订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双方为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和杨均。根据《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江北区春意理发店注销登记信息》、《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显示，江北区春意理发店成立于2008年6月12日，注销于2015年3月23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江**洋河路****，经营者为杨安伦，与本案春意美发中心负责人系同一人。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成立于2015年3月30日，经营场所亦在江**洋河路****。根据《春意北城店转让协议书》、《春意注册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书》显示，2015年3月20日，杨安伦和代杨杨签订了春意北城店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载明：“甲方（杨安伦）同意乙方（代杨杨）使用“春意”商标进行经营，商标使用按商标授权使用协议执行”，第三条载明：“乙方接管原江北区春意理发店的所有顾客、股东及员工……”，第四条载明：“……鉴于乙方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规模小，员工人数少，在银行独立开户发放员工薪资待遇无法享受银行优惠政策，甲方同意乙方借用重庆市九龙坡区春意美容发型设计中心银行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但对此，乙方必须向其股东和员工声明，以明确责任。”2015年4月16日，春意美发中心和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签订了“春意”注册商标授权使用协议书，就春意商标的使用范围、必须遵守的规定以及使用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协议的第二条（3）中载明“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由乙方开办，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对内、外的经营活动中（对内指雇佣的员工……）产生的一切民事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一审另查明，杨均在2014年2月起一直在江北区洋河路5号4楼上班至2017年4月。一审庭审中，春意美发中心称其公司的商标“春意”除提供给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使用外，还以协议的方式提供给其他非直营店使用。杨均称其社保由自己购买。杨均与春意美发中心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下列事实：杨均从2014年2月起一直在江北区洋河路5号4楼上班至2017年4月。江北区春意理发店与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经营场所均在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路5号4楼。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已于2015年3月23日注销，同日起成立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经营者：代杨杨）并经营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第三人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有的相关证据及查明事实作出裁判。关于杨均、春意美发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一种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的法律关系。劳动者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对劳动关系存在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杨均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该明细表加盖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柜面查询章，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明细表虽在客户摘要显示有“代发工资AGPY”字样，交易对手信息显示有“重庆市九龙坡区春意美容发型设计中心”字样，杨均以此证明杨均、春意美发中心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春意美发中心举示的《春意北城店转让协议书》第四条载明：“……鉴于乙方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规模小，员工人数少，在银行独立开户发放员工薪资待遇无法享受银行优惠政策，甲方同意乙方借用重庆市九龙坡区春意美容发型设计中心银行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但对此，乙方必须向其股东和员工声明，以明确责任”；再结合江北区春意理发店的注销和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经营者：代杨杨）成立并经营相继发生，且根据《春意北城店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内容，随即成立的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接管了原江北区春意理发店的员工，杨均又明确其上班地点一直在江北区洋河路5号4楼的事实，在未有其他证据的情形下，无法仅凭杨均所举示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从而证明杨均与春意美发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春意美发中心在一审庭审中举示了杨均与江北区春意理发店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载有杨均与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双方的签名及盖章，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劳动合同》的内容显示，杨均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并非本案春意美发中心。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和春意美发中心又系不同性质的用工主体，故不能够以此证明杨均、春意美发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对外使用了“春意”的名称的问题，由于“春意”为春意美发中心申请注册的商标，且双方签订有商标使用协议，故不能仅凭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对外使用了“春意”商标而认定杨均、春意美发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在未有其他证据的情形下，杨均举示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均、春意美发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此杨均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杨均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杨均、春意美发中心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杨均基于劳动合同关系所主张的春意美发中心拖欠其2017年4月份工资意见以及主张春意美发中心支付其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江北区春意理发店于2014年2月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上有上诉人与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双方的签名及盖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劳动合同》的内容显示，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并非本案春意美发中心。根据《劳动合同书》反映的内容，上诉人此时与江北区春意理发店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江北区春意理发店与被上诉人的投资人均系杨安伦，但该二者系不同性质的独立用工主体。对于上诉人举示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被上诉人举示的《春意北城店转让协议书》第四条载明：“……鉴于乙方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规模小，员工人数少，在银行独立开户发放员工薪资待遇无法享受银行优惠政策，甲方同意乙方借用重庆市九龙坡区春意美容发型设计中心银行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但对此，乙方必须向其股东和员工声明，以明确责任”；再结合江北区春意理发店的注销和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经营者：代杨杨）成立并经营相继发生，且根据《春意北城店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内容，随即成立的江北区代杨杨理发店接管了原江北区春意理发店的员工，上诉人又明确其上班地点一直在江北区洋河路5号4楼的事实，在未有其他证据的情形下，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鉴于此，上诉人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