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环川，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自勇，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小三，男，195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卫东，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勇军，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犟，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孝感市孝**朋兴乡朋兴店。法定代表人：张爱斌,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楚才，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因与被上诉人周勇军、原审第三人湖北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8）鄂0902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2、依法径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签订的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协议书约定各自将前期费用70万元存入开设的银行账户上后签字生效，但上诉人存入部分款项后，双方没有明确要求前期费用直接存入银行后方能建设施工，而是双方同意直接由被上诉人施工建设，期间由上诉人逐步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直至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项目建设实施完工，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出资义务，且按照协议书履行了，双方以实际行为改变了双方对于存入银行账户70万元后签字生效的约定。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了其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175万元，以及银行汇款，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认为是发包方的受托人，是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从而认定与本案无关，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周勇军与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签订的《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不生效；2、由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第三人湖北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北润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周勇军代表第三人承建万家豪庭3#楼工程。2016年4月18日，湖北润祥置业有限公司红光项目部及张华,授权曾环川作为受托人处理红光项目部万家豪庭3#楼启动工程、融资自建、共同销售等事项。2016年5月8日，周勇军与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签订了《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曾环川、周勇军、冯自勇、岳小三共同自筹资金完成万佳豪庭3#楼项目剩余的全部工程，并负责偿还周勇军24套房屋及拆迁还建房，剩余房屋的售房资金用于还清原建设方（张华）欠各股东的资金；同意在工程开工之前由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各出资70万元，李星何出资20万元，周勇军不出资；后续费用由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各出资70万元，李星何出资20万元，周勇军不出资；协议自各股东把工程前期运作费用存入曾环川开设的联名账户后经四方签字后起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之后，曾环川开设了联名账户，但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未按协议约定，将前期资金存入曾环川开设的联名账户后，经四方签字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依法成立。但因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自各股东把工程前期运作费用存入曾环川开设的联名账户后，经四方签字后起生效。故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即在各股东把约定的工程前期运作费用存入联名账户，并经四方签字这个条件成就时，该协议发生效力。因本案协议约定的条件一直未成就，故对周勇军要求确认《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不生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共同抗辩合伙协议签订后，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已实际履行了出资并实施了作为合伙人的事务，从而改变了合伙协议约定事项的意见，因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的其他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确认周勇军与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于2016年5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不生效。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即万佳豪庭3#楼已经完工。本院认为，周勇军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涉案《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不生效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周勇军与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签订了《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损害第三人及国家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了合股宗旨、经营范围、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协议的生效和终止等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但是，在所附条件未成就时，如果合同当事人已经开始履行，而对方不表示反对，基于维护市场交易安全、维护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行为已经对合同所附的生效条件进行了修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虽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各出资70万元作为工程前期运作费用存入曾环川开设的联名账户，但周勇军与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均认可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以抵扣工程、垫付材料款等方式进行了出资且涉案万佳豪庭3#楼现已经完工，周勇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陈述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已实际支付涉案工程款175万元，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陈述实际支付工程款应为21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当事人虽然没有订立变更生效条款的书面协议，但其实际履行行为能够证明变更协议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各方当事人以实际行为变更了涉案《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第八条，即协议的生效和终止条款的附条件生效内容，涉案《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项下，分别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由，并无确认合同不生效的案由。且无论是确认合同有效纠纷还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均涉及合同约定权利是否有效、义务是否履行、损失由谁承担等问题，具有民事请求权基础。即民事请求权必然依据一定请求保护或救济的民事实体权利而存在。合同有效则意味着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无效则意味着合同标的返还、折价补偿、过错责任承担。而周勇军的起诉请求仅要求确认案涉《工程项目合股协议书》不生效，并未明确其对基础性实体权利的请求内容，其诉讼请求不明确。可在明确实体权利的请求内容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曾环川、冯自勇、岳小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勇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5200元，均由周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峰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依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