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顺市坤德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DPNXH8Q。法定代表人：黄德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刚，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顺市东关龙青路中段XXX。注册号：520402000346570。法定代表人：刘富荣，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辉，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安顺市坤德源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顺市坤德源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业务往来对账清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99677元。双方经济往来交易均习惯由被上诉人的财会人员丁某某代表被上诉人在对账清单上署名签字，以其职务行为确认对账清单尚欠金额，被上诉人遂按对账清单上载明的金额支付上诉人。2、该对账清单上虽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有被上诉人财会人员丁某某签字。丁某某系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否则不会代表被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也不敢随便让不相干的人签字或伪造。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原审法院在尚未对本案真实情况及证据对账清单的效力查证属实的情况下判决，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二审中答辩：丁某某确实曾是公司员工，但2018年5月公司已经没有运营，按照工作惯例，签字的同时应当加盖公司印章。但是，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没有加盖公章，丁某某不是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不能代表公司。另外杨某1、杨某2、曾某与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将三人的签字行为强加于公司显失公平。经核实，我公司仅欠货款3万1千多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安顺市坤德源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货款99677元人民币。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安顺市坤德源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业务需要于2017年10月13日协商签订了《开开木门店-产品协议价》，内容主要为原告向被告出售木门等建材的价格标准。该协议由被告公司总经理杨某1签字并盖被告公司公章。此后，被告公司通过微信图片的方式，向原告下单。原告每次供货安装完成，就与被告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基于之前签订《开开木门店-产品协议价》时，有总经理杨某1签字并附有公章的信任基础上，具体签订每单销售合同时，因经济效率的市场交易习惯，原告就同意被告公司总经理杨某1签字认可就行，并约定原被告双方凭这些销售合同，进行对账。2018年5月22日，经原被告公司财务对账，被告公司认可这些销售合同，与此同时被告公司财务出具截止到2018年5月23日的对账清单，内容为被告公司尚欠原告货款99677元人民币。至今，被告公司一直拖欠该笔贷款，已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被告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其公司与原告存在业务关系是事实，之前被告对原告也有付款，但是因为双方一直没有对账，后来被告没有实际经营了，双方的债务是多少不清楚。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开开木门——产品协议价》，约定了开开木门系列产品的单价，并约定即日起未结算的单子按此协议价计算，以及从2017年10月13日以后，下单按此单价执行，每月25日结款。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开始于2014年8月，每年签订一次产品协议价。被告认可双方的买卖关系从2017年才开始，2017年10月13日签订了《开开木门——产品协议价》，原告向其供货至2018年4月25日。双方对原告向被告所供产品产生的货款未进行结算。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差欠原告货款人民币30000元。另外，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1、杨某2陈述其二人在原告提供的《开开木门、新标门窗销售合同》上签字仅是确认原告提供的门已经安装。同时查明，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1、杨某2与被告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项目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3日签订《开开木门——产品协议价》，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开开木门系列产品的单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之后原告向被告供货至2018年4月25日，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告向其所提供产品的相应货款。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应向其支付的货款为多少，鉴于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差欠原告的货款为人民币30000元，现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向其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以其自认的人民币30000元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安顺市坤德源建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146元，由原告安顺市坤德源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871元，由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人民币275元。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丁某、王某、曾某、杨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丁某某系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2、丁某的收据两份、装修装饰合同一份；王某的收据四张，拟证明丁某某系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3、2017年3月至10月份的订货合同书及银行流水，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购了235918元的门窗，上诉人收到货款227770元，尚欠8148元；4、销售合同、对账清单及银行明细，拟证明被上诉人在该销售合同书范围内向上诉人订购了159001元的门窗及材料，已付59320元，尚欠99677元。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人证言中丁某的证言需要相关证据佐证；对王某的证言，认为仅证明丁某某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但并不能证明丁某某签字的法律后果；对证人曾某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证人杨某1证言，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不能证明丁某某是否为公司财务。对证据2丁某的收据两份、装修装饰合同及王某的收据四张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订货合同书及银行流水（2017年3月至10月份）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销售合同上的签字不予认可，认为打款凭证上并不能体现交易的双方。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人丁某、王某、曾某、杨某1的证言；证据2丁某的收据两份、装修装饰合同一份；王某的收据四张；证据3订货合同书（2017年3月至10月份）、证据4销售合同、对账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证据4中的银行明细，因无账户对方户名，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补充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在2017年10月13日签订《开开木门——产品协议价》前已经存在，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杨某1、杨某2在22份《开开木门、新标门窗销售合同》上签字确认上诉人提供的门已经安装，以上销售单据总金额为159001元。另查明，丁某某系被上诉人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于2018年5月22日在与上诉人的《对账清单》上签字，内容为：“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安顺市坤德源建材有限公司截至到2018年5月23日对账，尚未付款金额合计99677元。”又查明，杨某1、杨某2与被上诉人之间曾签订《项目经理承包协议书》，由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客户装修工程的基础装修发包给杨某1、杨某2施工，双方在其中约定：“甲方（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乙方（项目经理和材料员）必须无条件配合材料商家进行现场测量，复查等环节，甲方每家按300元补助乙方（项目经理和材料员），材料商结账必须由乙方（项目监理和材料员）签字认同，否则做无效单据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未付货款的金额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开开木门——产品协议价》约定了供货产品的价格，确认了双方的供货关系，被上诉人也认可了上诉人供货的事实，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上诉人的供货数量，上诉人提交了22份《开开木门、新标门窗销售合同》佐证，上述合同上有杨某1、杨某2签字确认上诉人提供的门已经安装，可以证实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上诉人提供并安装的木门等总金额为159001元。被上诉人认为杨某1、杨某2在《开开木门、新标门窗销售合同》上的签字仅代表其个人，不代表公司。经审查，首先，杨某1、杨某2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项目经理承包协议书》，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接的装修工程的基础装修发包给杨某1、杨某2，因此，二人作为被上诉人的现场项目经理，在该合同上对木门安装的确认，能证实上诉人提供的木门数量及金额；其次，杨某1、杨某2与被上诉人在《项目经理承包协议书》中约定：“材料商结账必须由乙方（项目监理和材料员）签字认同，否则做无效单据处理。”因此，《开开木门、新标门窗销售合同》上项目经理的签字，恰恰证实供货单据的有效性。再次，《开开木门——产品协议价》上，杨某1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故杨某1在《开开木门、新标门窗销售合同》的安装确认签字，应代表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提供并安装的木门等总金额为159001元。关于被上诉人未付货款的金额认定。上诉人提供《对账清单》证明被上诉人欠款99677元，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丁某、王某的证言及被上诉人出具给丁某的收据、王某的收据，结合二审被上诉人的自认，可以认定丁某某系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因此，丁某某在《对账清单》签字的行为系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所欠货款金额为99677元。被上诉人认为丁某某在《对账清单》上签字时公司已经未经营及其只差欠3万元货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对于实际支付货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只差欠3万元货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之规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99677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当事人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安顺市坤德源建材有限公司货款99677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减半收取1146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92元，由被上诉人贵州奕海方舟装饰装修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芳芳审判员  李德江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黎奉琼书记员王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