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德志，男，汉族，1981年8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惠东县：×××0（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日文，男，汉族，1954年11月28日出生，住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玉钿，女，汉族，1958年5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润洪、系广东奥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华轩，系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德志与被上诉人姚日文、钟玉钿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德志、被上诉人姚日文和钟玉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润洪、邝华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姚日文、钟玉钿辩称，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答辩人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0月2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妥。答辩人于2017年6月13日通过银行向上诉人支付诚意金10万元，于2017年6月14日即与上诉人联系，并告知该土地的情况不合适，请求上诉人退还人民币10万元，但上诉人拒不退还。上诉人主张的逾期损失4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所声称的借款情况前后矛盾，况且其个人对外借款行为与答辩人没有关系。相反，经但辨认多次催促退还10万元及发出律师函后，上诉人为逃避责任更恶意将案涉地块转移到第三方名下。在庭审中发现，上诉人原是中国内地居民身份，后取得香港居民身份，依出入境管理等相关法律法规，上诉人应注销其在中国内地的身份证。但上诉人却故意以中国内地居民身份与答辩人进行洽谈，在答辩人请求退款后一直不予回复，再把案涉土地转移到第三方名下。一审本诉原告姚日文、钟玉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1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反诉原告朱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反诉被告赔偿反诉人预期利益损失40万元；2、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原告经房地产中介机构介绍，知悉被告有转让位于博罗县××××2270㎡工业用地的意向。原告与被告联系后，被告朱德志要求原告先行支付诚意金10万元，再同意带原告到涉案土地现场查看，如原告不同意购买，则可退还诚意金10万元给原告。2017年6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朱德志支付诚意金10万元，由被告朱德志立下《收款收据》。双方就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价格口头约定为380万元。后来，原告到土地现场了解并查看涉案土地宗地图后发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并非被告朱德志，而是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高科通信店。原告认为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不符合其要求，于2017年6月14日通过电话、短信、发出律师函等多种方式与被告联系，要求被告朱德志退还诚意金10万元，但被告一直不予理睬。涉案建设用地[土地权证号：博府国用（2008）190269号]，位于博罗县××××村甲塘地段，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高科通信店，土地面积2270平方米。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高科通信店是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9月29日办理变更登记，由原来的被告朱德志变更为陈昌涛。本案在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1322民初402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高科通信店名下位于博罗县××××村甲塘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利证书号：博府国用（2008）第190269号，面积2270平方米]，查封金额以10万元。另冻结原告姚日文提交的在中国农业银行博罗园洲支行（账号：62×××70）、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楼岗支行（账号：62×××23）的账户存款10万元，作为担保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具体到本案，原告在到现场了解涉案土地前，只与被告朱德志初步协商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的价格是380万元，但对款项支付期限、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均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原告了解涉案土地不符合其要求后，及时向被告朱德志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诚意金10万元，而不是定金。因此，原被告并没有就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未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现原告请求被告朱德志返还10万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原告请求被告朱德志从起诉之日起（2017年10月24日），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朱德志反诉损失40万元问题。第一、由于原被告并没有就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合同关系并未成立。第二、被告朱德志与陈昌涛之间的土地转让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理由是：①、被告朱德志既然认可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在没有与原告解除合同前，另与陈昌涛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这不符合常理；②、被告朱德志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陈昌涛支付转让款的证据；③、另外，根据被告朱德志反诉称，导致其仓促向陈昌涛转让涉案土地，是因为欠梁某债务，急需偿还。但是，被告朱德志提供的证人梁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被告朱德志在法庭上的陈述有矛盾，无法认定被告朱德与梁某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对被告朱德志反诉原告赔偿损失40万元，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判决：一、被告朱德志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日文、钟玉钿1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0月2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姚日文、钟玉钿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朱德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费2300元、反诉费1150元、保全费1020，合计4470元，由被告朱德志负担3000元，由姚日文、钟玉钿负担14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的合法权益应予以平等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首先，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且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的，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相应的合同。即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要式合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就案涉地块的成交总价、税费承担及诚意金为商谈，但并未就案涉地块使用权的转让签订书面协议，即尚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故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成立且生效，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于2017年6月13日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且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而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取的10万元款项为“诚意金”而非“定金”，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以书面形式达成定金合同。上诉人主张以证人证言佐证其与被上诉人已经口头达成定金约定，因欠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的定金合同据以成立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40万元预期利益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与证人梁某作为出借人就双方100万元借款的交付方式的陈述存在矛盾，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当。其二，即使上诉人与梁某的借贷关系属实，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未就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与期限等达成合意，上诉人主张以未能取得该转让款清偿已到期的借款债务而发生损失，本院不予认可。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依法成立，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40万元“预期利益损失”系履行利益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朱德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刘天贞审判员  张佳誉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芝仪书记员朱迪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