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才,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重庆上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重庆君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长科,男,汉族，1992年8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玉溪镇迎龙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3050815186。法定代表人：周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男，汉族，1955年1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普文，男，汉族，1967年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系公司安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玉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00740001199F。代表人：陈良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白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083094339X。代表人：王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莹，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明才因与被上诉人许长科、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1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明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被上诉人许长科，被上诉人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和谢普文，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明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残疾赔偿金为135210.6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正当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付残疾赔偿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和许长科均辩称，黄明才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黄明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长科等赔偿黄明才医疗费66，689.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60元/天×48天）、营养费2000元、后续医疗费35,000元、残疾赔偿金135，210.60元（32,193元/年×20年×21%）、护理费14,400元（120元/天×120天）、误工费29，198.74元（私营建筑业51，988元/年÷365天×205天）、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50元，扣除许长科垫付医疗费15，592.0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以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垫付医疗费费用18,800元，许长科等应赔偿黄明才255，536.36元；2.判令上述款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黄明才，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偿黄明才，不足部分由许长科、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令许长科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13时30分许，许长科驾驶渝Ｃ×××**号轻型自卸货车，由重庆市铜梁区围龙镇方向往重庆市铜梁区围龙镇龙韵村11组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重庆市铜梁区围龙镇龙韵村11组路段时（原插旗小学门外路段），与对向行驶的由黄明才驾驶的渝Ｃ×××**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黄明才以及摩托车乘坐人夏淑会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明才随即被送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医院进行医治，后经治疗好转于2018年3月24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48天，产生医疗费66，098.07元，该费用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10,000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18,800元，由许长科垫付15,592.05元，由黄明才垫付21，706.02元。黄明才出院诊断为：1.重型脑伤（器质性颅脑损伤）；2.开放性颅脑外伤；3.左额叶脑挫伤并脑内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额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6.颅内积气；7.头皮撕脱伤；8.左食指开放性骨折；9.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1.可行伤残鉴定；2.6月后可行颅骨缺损修补术，颅骨缺损修补术费用估计约叁万圆；3.左食指不负重，行指间关节屈伸功能锻炼，伤后2月、3月复查DR片；4.神经外科、骨科随访。黄明才出院后，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8月27日进行门诊复查，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合计为570元。2018年3月6日，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铜梁）公交认字[2018]第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长科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和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会车时，未靠右行驶以及通过急弯路段时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未鸣喇叭示意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故许长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明才和夏淑会无责任。2018年8月7日，黄明才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明才目前轻度智力障碍及开颅后的伤残等级分别属九级、十级伤残；2.黄明才续医费约为人民币35,000元；3.黄明才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康复期间部分生活不能自理，护理时限综合评定以伤后120日认定为宜。黄明才因鉴定产生费用2550元。另查明，渝Ｃ×××**号实际车主为许长科，挂靠在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进行经营。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黄明才为农村居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三条还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渝Ｃ×××**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许长科，挂靠在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许长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黄明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直接对黄明才进行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许长科、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向黄明才赔付。关于黄明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60元/天×48天）、后续医疗费35,000元、鉴定费255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明才主张医疗费66，689.07元的请求，结合其举示的医疗费用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6，668.07元，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明才主张营养费2000元的请求，因黄明才未举示医嘱等证据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的事实，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明才主张护理费14,400元（120元/天×120天）的请求，结合其住院天数以及鉴定报告中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080元（120元/天×48天+60元/天×72天），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明才主张误工费29，198.74元（私营建筑业51，988元/年÷365天×205天）的请求，因由于黄明才未举示证据其有固定收入来源，亦未举示充足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结合其病情以及护理时限，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0元（100元/天×120天），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明才主张交通费2000元的请求，结合其住院天数以及本地交通费用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关于黄明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的请求，结合其伤残等级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元。综上，黄明才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范围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医疗费66，668.07元、后续医疗费35,000元、残疾赔偿金53，079.60元、护理费10,08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5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明才残疾赔偿金53，079.60元、护理费10,08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83,659.60元。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垫付黄明才医疗费10,000元，对于剩余医疗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均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黄明才赔偿。因许长科在审理中同意在扣除交强险限额外的医疗费按20%比例自行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故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费用限额外的医疗费66，668.07元-10,000元=56,668.07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向黄明才赔偿56,668.07元×80%=45,334.46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8,800元，还应向黄明才支付45,334.46元-18,800=26,534.46元，故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明才医疗费26,534.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后续医疗费35,000元=64，414.46元。许长科应向黄明才支付的费用包括自愿负担的非医保用药费用56,668.07元×20%=11，333.61元以及鉴定费2550元，合计13，883.61元，扣除其垫付的费用15，592.05元，黄明才还应返还许长科15，592.05元-13，883.61元=1708.44元，该款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应向黄明才的款项中抵扣。经品迭，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应向应向黄明才支付的费用为64，414.46元-1708.44元=62，706.02元，向许长科支付的费用为1708.44元。关于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其于2018年10月18日向重庆市铜梁区人民医院支付12,000元的请求。因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举示的支付凭证为复印件，且支付对象为重庆市铜梁区人民医院，支付时间为黄明才已经结清医疗费办理出院手续后，且黄明才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故该请求与本案欠缺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可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明才83,659.60元；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明才62，706.02元；三、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长科1708.44元；四、驳回黄明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元，减半交纳830元，由许长科负担570元，由黄明才负担260元。二审中，黄明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称，2017年的时候黄明才在煤矿挖煤炭，之后在外打工，打什么工不清楚，只有逢年过节才看见黄明才在家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和许长科均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本院另查明，黄明才的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缴纳至2017年7月，参保单位为大足新生煤业有限公司。重庆市铜梁区围龙镇龙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黄明才常年在外务工，未在老家从事农业生产和居住。2017年10月2日黄明才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梨路购买房屋一套。因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2018)渝0151民初5719号民事判决已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夏淑会54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付黄明才的残疾赔偿金。根据黄明才在一审提交的社保证明、村委会证明及二审中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黄明才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正当收入来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重庆路可达物流有限公司和许长科主张黄明才在事故发生前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但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明才虽系农村户口，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35210.60元（32193元/年×20年×21%）。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夏淑会5400元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明才1046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超出限额的残疾赔偿金38610.46元、护理费10,08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1190.46元，应当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共计应当向黄明才赔偿123896.48元（61190.46元+62706.02元）。综上所述，黄明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由于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1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1民初5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明才104600元；三、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明才123896.48元；四、驳回黄明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830元，由许长科负担570元，由黄明才负担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660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铜梁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红平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