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徐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志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之晔，男，1969年7月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之晔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匠公司上诉请求：判令科匠公司无需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每月20,000元为标准支付严之晔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工资51,860.87元、报销费用1,280元及垫付费用300元。事实与理由：严之晔于2016年11月16日入职科匠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职务，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月工资标准20,000元。因严之晔存有旷工行为，故科匠公司于2018年2月6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2018年3月7日，严之晔申请劳动争议调解并于此后提起仲裁。科匠公司对仲裁裁决双方自2018年2月6日起恢复劳动关系无异议，然根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规定，科匠公司仅需支付严之晔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10期间的工资。至于工资计算标准，科匠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员工病假工资按照80%计发，同时亦规定，如三个月内病假累计超过一个月，则从首次病假日期开始进入医疗期，按医疗期工资标准计发工资。科匠公司虽未明确医疗期工资标准，但结合该条款可知，金额应低于基本工资80%。如若医疗期工资标准高于上海市去年平均工资标准的，则可按照上海市平均工资标准进行发放。此外，关于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工资标准，根据科匠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严之晔实际到手工资并非20,000元，故应按此计算。至于报销费用，其中垫付费用300元科匠公司予以确认，其余1280元费用，严之晔未依据公司规定进行申报，且该笔费用并未真实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科匠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严之晔辩称：科匠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后仲裁委裁决双方劳动关系恢复日期为2018年2月6日，故科匠公司理应自该日起补发严之晔工资。关于补发工资标准，严之晔税前工资为20,000元/月，科匠公司规章制度明确规定病假工资按照80%计发，且法律对医疗期亦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正确。至于1,280元报销款项，严之晔提供的邮件截屏清楚载明了报销事实并经科匠公司初步审核通过，亦可从该公司一审庭审中登陆严之晔在职时使用的邮箱得到印证。综上，要求维持原审判决。严之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匠公司按2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严之晔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的工资并支付报销费用1,280元及垫付费用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严之晔于2016年11月16日进入科匠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职务。严之晔、科匠公司双方签有期限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20,000元。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为严之晔出具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21日、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的疾病病假建议书。2018年2月6日，科匠公司以严之晔旷工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严之晔离职前在米其林公司做项目。一审法院另查明，严之晔就本案申诉请求于2018年3月7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劳动人事争议预防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2017年度上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132元。一审法院又查明，严之晔于2018年3月28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自2018年2月6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科匠公司支付2018年2月6日起至仲裁裁决作出之日止的工资、报销费用共计1,580元。2018年5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科匠公司应自2018年2月6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并裁决科匠公司支付严之晔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工资17,685.88元，对严之晔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严之晔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审理中，严之晔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科匠公司进行了质证：(1)金额分别为745元、373元、98元、6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面额100元的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定额发票3张及2017年12月27日严之晔发给科匠公司公司当时的人事总监王菊的邮件截屏，内容为“刚刚会谈提到的关于我为了米其林项目垫资的费用该如何处理，请参阅下述邮件”。科匠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科匠公司并没有委托严之晔垫资，是严之晔自己在外吃饭开的发票；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科匠公司打开严之晔邮箱，没有发现这封邮件，王菊是科匠公司当时的人事总监，但现已离职；(2)OA系统事业部招待费用报销审批截屏和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费用报销审批截屏打印件共4张，显示报销申请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23时23分11秒至同日23时38分32秒，内容均为招待费用，金额分别为745元、373元、98元、64元，在审批信息栏，审核步骤和审核人均有2人、2步，第一步刘健均显示已审批通过，第二步徐亮均显示审批中，严之晔陈述刘健为严之晔直属上级，徐亮为刘健上级；电子邮件截屏显示为严之晔2017年12月29日发给徐亮的邮件，包含四个附件，正文内容为：“PMS上的费用报销从提出至今差不多近一个月了，尚有附件内容没有审批。根据科匠公司‘关于2017年费用报销受理截止日期及归还个人借款、借用材料的通知’，请协助审批”。科匠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没有发现过这几封邮件，认可刘健为严之晔直接领导，徐亮为刘健上级，并称据代理人核实，刘健没有在OA系统上审批过严之晔的报销；(3)2016年11月16日严之晔签收的科匠公司规章制度，在“病假”部分规定：“员工病假应提供三级甲等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病假证明以及诊疗医药费凭证；病假期间工资按照80%计发；如三个月内病假累计超过1个月，即认为从首次病假日期开始进入医疗期，薪资按照医疗期工资标准发放”。科匠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科匠公司为了计算工资方便，对员工在职期间非因工受伤的病假工资都按照80%计算，但在病假工资高于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情况下，还是按职工平均工资发放。一审审理中，科匠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邮件截屏，称恢复了严之晔的办公邮箱，在严之晔邮箱中没有发现严之晔举证的邮件。严之晔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为证明其辩称，科匠公司当庭对严之晔邮箱进行登录，称“已发送”邮件中并无严之晔发给王菊的邮件，严之晔与科匠公司代理人、一审承办人当庭共同查看科匠公司所登录的严之晔邮箱，发现：(1)在垃圾邮件栏中有10封被删除的邮件，其中包括：2017年7月11日严之晔发给沈芸(财务总监)、刘健的邮件，内容是关于300元的垫付费用问题；2017年7月11日严之晔发给黄健(严之晔接替工作的同事)、刘健的邮件，内容是关于费用如何处理及300元的垫付问题；2017年12月27日严之晔发给王菊的邮件3封，询问垫资如何处理；(2)在收件栏发现科匠公司发给严之晔的邮件，包括：2017年12月1日的1封、2017年12月14日的1封、2017年12月18日的2封，主题均为“事业部招待费用报销”显示刘健已经审批通过，状态是“审批中”，严之晔称按照公司工作流程员工每次申请报销后科匠公司会回复一封邮件给员工，上述4封邮件对应的就是其4笔报销费用。科匠公司称此前并不清楚这些邮件，现对300元垫付费用认可，对其他餐饮类垫资不予认可。针对现场登录办公邮箱发现的邮件，严之晔当场补充出示视频，证明其此前在OA系统拍了视频，显示垃圾邮件栏有严之晔发给徐亮的邮件，现在没有发现这封邮件，应是被删除了。科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严之晔要求科匠公司支付报销及垫付费用共计1,580元，科匠公司仅认可其中300元垫付费用，对招待费用1,28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严之晔提交的发票、发给徐亮的邮件及事业部招待费用报销审批表的OA系统截屏，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而反观科匠公司的陈述，先是不承认存在事业部招待费用和垫付费用，也否认刘健进行过审批，并提供严之晔邮箱网页打印件证明不存在严之晔所说由严之晔发送的邮件，但在科匠公司当庭出示手机并登录其OA系统后，却在垃圾邮件栏发现了严之晔提供的邮件，且在邮箱收件箱中有科匠公司回复严之晔的邮件与严之晔所述四次报销审批相对应，上面亦显示刘健已审批通过并仍在审批中，结合上述严之晔提供的证据及科匠公司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严之晔主张已就1,280元报销费用进行审批予以采信。科匠公司除应支付严之晔垫付费用300元外，另应支付已经严之晔上级领导刘健审批的、严之晔提请报销的事业部招待费用1,280元。严之晔、科匠公司对仲裁裁决自2018年2月6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科匠公司应支付严之晔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关于工资标准，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严之晔为病假期间，根据1995年《上海市劳动局关于加强企业职工疾病休假管理保障职工疾病休假期间生活的通知》，职工疾病或非因工负伤待遇高于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可按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计发，但该通知同时规定，企业现行的职工疾病、非因工负伤休假期间的待遇计发办法高于本通知规定的，可继续保留。2016年11月16日科匠公司向严之晔发放的规章制度明确规定病假期间工资按照80%计发，故科匠公司应按原工资待遇的80%即16,000元/月的标准向严之晔发放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工资48,382.61元。另科匠公司应按20,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向严之晔发放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工资3,478.26元。上述科匠公司应支付严之晔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工资共计51,860.87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严之晔自2018年2月6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之晔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工资51,860.87元；三、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之晔报销及垫付费用1,58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科匠公司已依照仲裁裁决结果支付严之晔工资人民币17,685.88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科匠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已作确认，并判令双方恢复劳动关系。科匠公司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2月6日起恢复，但对双方恢复劳动关系后，补发工资的计算期限及工资计算标准持有异议。科匠公司主张，严之晔自2018年3月7日起主张权利，故应自2018年3月7日起补发严之晔工资。然科匠公司于2018年2月6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严之晔至2018年3月7日即主张权利，其主观上并无拖延的恶意，故科匠公司理应支付严之晔自恢复劳动关系之日起相应的工资。关于补发工资标准，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严之晔病假。科匠公司主张，该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如三个月内病假累计超过一个月，则从首次病假日期开始进入医疗期，按医疗期工资标准计发工资”。同时，该公司规章制度亦规定病假期间工资按照80%计发。而对于病假工资高于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并未做特别规定。而相关部门虽规定，职工疾病或非因工负伤待遇高于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的，可按本市上年度月平均工资计发，该规定的表述系“可以”而非“必须”。同时还明确，企业现行的职工疾病、非因工负伤休假期间的待遇计发办法高于本通知规定的，可继续保留。故一审法院判决科匠公司应以16,000元/月为标准向严之晔发放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工资48,382.61元，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工资，科匠公司理应以双方劳动合同约定20,000元/月为标准支付严之晔3,478.26元。此外，关于报销费用1,580元，其中300元科匠公司予以确认。其余1,280元，一审期间严之晔已进行了充分的举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正确，本院认同。据此，本院认为，严之晔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科匠公司还应支付严之晔已通过该公司初步审批通过的报销款项1,28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匠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梁芳审判长  乔蓓华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章晓琳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