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0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璃，男，1988年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初中肄业；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9月1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给予治安处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何化，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周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冰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瞿群薇、龙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刘小会担任庭审记录，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璃及其辩护人何化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与被告人梁璃达成刑事和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已经调解结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6日，岳阳市东方颐园宾馆经营人陈某某让蒋某（已判刑）为其向被害人周某某讨账。同日19时许，蒋某邀集被告人梁璃及何某（已判刑）等四人至岳阳市岳阳楼区土桥新格里游戏厅找到被害人周某某，并对其拳打脚踢后强行带至东方颐园宾馆房间内非法拘禁。期间，蒋某、何某及被告人梁璃等人让被害人周某某面墙站立并对其拳打脚踢，威逼被害人周某某偿还债务。因被害人周某某无钱偿还，蒋某及被告人梁璃等人先后两次将其带出宾馆房间让其找人借钱还债，未果后又将被害人周某某带回宾馆房间内继续拘禁。次日上午被告人梁璃离开宾馆，后因被害人周某某答应还钱，蒋某等人才让其自行离开。 2014年9月1日，被害人周某某在岳阳市三人民医院进行胸部CT检查，未见明确异常。同年9月4日，被害人周某某与杨某在周家楼下发生肢体冲突。同年9月12日，被害人周某某在湖南省长沙市因疼痛入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行脾切除术。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某所受损伤为外伤性迟发型脾脏破裂，系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右侧第9肋骨骨折，系十级伤残。 2018年7月21日，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车站派出所民警在东莞市将被告人梁璃抓获，后将其移送至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同年12月3日，陈某某向被害人周某某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梁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璃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梁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梁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梁璃并对其实施殴打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被害人梁璃的重伤结果不是其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被告人梁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璃与蒋某等人于2014年8月26日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某并对其实施殴打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害人周某某在案发后于同年9月1日自行前往岳阳市三医院做CT检查时未发现受伤，且在9月4日其与杨某又发生过肢体冲突，其在同年9月12日才因身体疼痛入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行脾切除术，其伤情最终被鉴定为外伤性迟发型脾脏破裂，属重伤二级，该伤害后果可能不是被告人梁璃在非法拘禁期间所实施的伤害行为所导致；此外，根据被害人周某某在长沙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资料显示，其在入院时的CT检查结果为“脾脏多发挫裂伤并腹腔积液”及“右侧第9肋腋段骨折并骨痂形成”；术前主要诊断为“外伤性迟发型脾破裂”，其中诊断依据为“腹部刀捅伤伴疼痛流血1小时余”；而在手术记录中显示的“术前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该病例中术前与术后对被害人周某某伤情的诊断存在矛盾，而且CT检查发现第9肋腋段骨折及术前诊断的依据为腹部刀捅伤，由此可认定被害人周某某在入院前可能遭受骨折及刀伤；综上，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梁璃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周某某的重伤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周某某受伤入院并最终鉴定为重伤，该结果可能系其它因素所导致，被告人梁璃的行为仅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20时13分，被害人周某某到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外伤性迟发型脾破裂，经行脾切除术后，于2014年9月18日9时出院，随后转院至岳阳市三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至2014年10月15日。根据被害人周某某在长沙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其入院时自述病情为“入院前15天因外伤后出现左上腹部疼痛”，经CT检查为“脾脏多发挫裂伤并腹腔积液”及“右侧第9肋腋段骨折并骨痂形成”，入院诊断为“外伤性迟发型脾破裂、胰尾挫伤、右侧第9肋肋骨骨折”；在同年9月12日20时24分的术前讨论记录中主要诊断为“外伤性迟发型脾破裂”，诊断依据为“腹部刀捅伤伴疼痛流血1小时余”；在同年9月13日的手术记录中，其术前、术后诊断均为“外伤性脾破裂”；在9月18日的出院记录中，其出院诊断为“外伤性迟发型脾破裂、右侧第9肋肋骨骨折、胰尾挫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梁璃与被害人周某某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人梁璃向被害人周某某赔偿其因伤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000元，被害人周某某向被告人梁璃出具刑事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4］007267号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岳市公楼（刑）受案字［2014］6020号受案登记表；证人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民警陈嘉俊骏、周定贤出具的关于抓获被告人梁璃经过的证言；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人何某、蒋某、方某、陈某某、朱某某、杨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某在长沙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资料；巴陵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07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本院（2015）楼刑一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刑终1号刑事判决书；形式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被告人梁璃的供述与辩解及其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璃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某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因果关系中断的相应辩护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就被害人周某某在案发后与杨某之间发生肢体冲突所作调查，无法证明被害人周某某在该次冲突中受到了对方殴打；虽然被害人周某某在2014年9月1的CT检查中未见异常，但该检查结果与鉴定意见认定的“外伤性迟发型脾脏破裂”重伤后果之间并不矛盾；此外，虽然被害人周某某在长沙市中心医院的病历资料中显示对其入院诊断、术前诊断、术后诊断的伤情存在“外伤性迟发型脾破裂”或“外伤性脾破裂”表述不一，但该表述不影响司法鉴定中心最终根据被害人周某某的病历资料及其行脾切除术后脾脏缺如的客观事实所作出其所受损伤系外伤性迟发型脾脏破裂，属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虽然病历资料中的术前诊断依据为“腹部刀捅伤伴疼痛流血1小时余”，但该依据中的“腹部刀伤”表述与病历资料中的其他客观记录如体格检查记录内容不符，全部病历资料中除此之外也再无类似表述，更未体现对上述“腹部刀伤”进行诊疗的记录，故该“腹部刀伤”应不属于被害人周某某入院时的真实病情；此外，被害人周某某在长沙市中心医院2014年9月12日的CT检查中发现“右侧第9肋肋骨骨折并骨痂形成”，因该骨折伤情伴有骨痂形成，故其具体骨折时间不可能是入院前几天，至少不是入院当天形成。综上，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因果关系中断，被告人梁璃犯罪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应辩护意见，因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璃在案发过程中积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对公诉机关就被告人梁璃系从犯的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梁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对其实施殴打的全部犯罪过程，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璃向被害人周某某进行了民事赔偿，双方达成了刑事和解，取得了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璃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认为被告人梁璃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梁璃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梁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肖冰峰 人民陪审员  瞿群薇 人民陪审员  龙 华 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