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炳辉，男，汉族，1967年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梁卓锐、曾健豪，均系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荣达，男，汉族，1977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玉芳，女，汉族，1978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谭志锋，系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沛江，男，汉族，1940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谭志锋，系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映弟，女，汉族，1946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谭志锋，系广东金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炳辉与被上诉人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8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炳辉一审的诉讼请求：1、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共同连带向韩炳辉偿还借款600000元；2、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共同连带向韩炳辉支付借款利息，暂计至起诉当天为217500元，利息按月息25厘计至游荣达、尹玉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3、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共同向韩炳辉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承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炳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375元、保全费4807.5元，已由韩炳辉预交，由韩炳辉承担。一审宣判后，韩炳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依法撤销（2018）粤1971民初895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为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共同向韩炳辉偿还借款60000元，利息按月息25厘计至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及向韩炳辉支付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二、本案一、二诉讼费用全部由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并没有清偿案涉的借款。1、韩炳辉与游荣达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很多笔借款，韩炳辉亦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的公证书予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均需要计算利息，而且还存在多笔现金借款、还款后撕毁原借据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案涉的借款及系列案的其他借款均应按双方的交易习惯计算利息（韩炳辉按双方借据中约定的月息25厘来主张利息并无不妥），但原审判决却没有严谨审查公证书的聊天记录，没有把每笔借款的利息、被韩炳辉的还款综合考虑，被韩炳辉的还款应先偿还发生在前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反而是机械的以某时间段的资金往来比较来判断是否已清偿借款，原审认定的事实严重损害了韩炳辉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2、从韩炳辉在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内容的公证书第96页韩炳辉于2018年3月30日向游荣达发送的聊天内容“租金9个月共261000元利息3个月共231900元还有4000元总共534900元”，游荣达回复“收到。”，上述聊天内容充分表明游荣达于2018年3月30日前还拖欠韩炳辉利息231900元若按月息25厘来计算，借款本金已超过300万元，案涉的借款根本没有得到清偿。3、原审判决“根据双方转账记录，在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韩炳辉向游荣达转账587万元，游荣达向韩炳辉转账59.25万元……本案认为游荣达已向韩炳辉归还了案涉54万元借款”而认定案涉借款已清偿是错误的，游荣达该期问向韩炳辉转账的款项实际上还偿还了其他借款的利息与本金，并没有清偿案涉借款。二、案涉借款应当按月息25厘自借款之日起来计算利息，从双方的借款习惯，韩炳辉都是先从本金中预扣利息的，而且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均多次提到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宜，因此游荣达应按借据的约定向韩炳辉按每月25厘计算借款利息。三、一审中，游荣达并没有按规定出庭应诉，放弃抗辩的权利，根据相关的规定可直接缺席判决，游荣达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且，韩炳辉在一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书面及口头多次要求游荣达出庭当面质证，但游荣达均没有出现，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综上所述，为维护韩炳辉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韩炳辉的上诉请求。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游荣达提交（2018）粤1971民初903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生效证明书，拟证明6个案件是一个整体，一审法院对于韩炳辉的诉讼请求已经支持一部分。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要求韩炳辉就游荣达的还款转账记录详细说明每一笔还款对应的本金、利息和期限，韩炳辉为此提交了一份还款说明。经查，韩炳辉在还款说明中以月息50厘计算本案借款利息；韩炳辉对部分还款转账记录以餐费、送礼、电话费、迟延还款利息、归还其他借款等理由进行解释；还款说明还存在利息重复计算、部分利息计算方式不明等问题；韩炳辉在还款说明中确认游荣达已归还案涉5笔借款本金合计500000元。又查明，韩炳辉提交的2018年3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提到“租金9个月共261000元利息3个月共231900元还有42000元总共534900元”，韩炳辉主张利息231900元的计算方式为350000元月息35厘，每月利息12250元，加上50元电话费是12300元，其余1300000元月息50厘，每月利息65000元，加起来是每月77300元，3个月2319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游荣达是否已还清案涉借款。首先，案涉借据约定“如果在规定的还款期内不能还清应还的全部款项，本人愿无条件承担出借人（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并承担由此而来的所有后果（包括每月月息25厘计算”，该约定中的月息属于逾期利息，但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期内利率。其次，韩炳辉主张双方2018年3月30日的聊天记录中提到“利息3个月共231900元”是以1650000元为本金，但案涉5笔借款合计本金1750000元，而其在二审中确认游荣达已归还本金500000元，韩炳辉仍主张以本金总额1650000元计算利息明显存在矛盾，且聊天记录并未明确该利息为租金利息还是借款利息。即使双方在聊天记录中提到利息，亦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再次，韩炳辉上诉主张借据约定月息25厘，但其在二审提交的还款说明中又主张以月息50厘计算利息；韩炳辉对部分还款转账记录以餐费、送礼、电话费、迟延还款利息、归还其他借款等理由进行解释，但又未能举证予以证明；还款说明还存在利息重复计算、利息计算方式不明等多处问题。再结合游荣达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均不固定的情况，本院认为游荣达的转账记录以及韩炳辉对转账记录所作还款说明，并不足以证明游荣达所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在双方未对借款期限以及借期内利息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其还款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一审法院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本金，根据游荣达的还款转账记录，认定其已归还案涉借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韩炳辉要求游荣达、尹玉芳、游沛江、胡映弟归还案涉借款及支付利息、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炳辉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5元，由韩炳辉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艳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张珊珊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