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高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法定代表人：危接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盛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盛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及保修书的约定，上诉人在发现被上诉人所承建工程出现大面积渗水等质量问题时，与上诉人协商维修事宜，在被上诉人未按保修书的约定及时给予维修的情况下，自行委托他人进行了维修，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公司总经理罗泽斌发给被上诉人公司人员蒋明武的电子邮件，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在发现保修范围内的质量问题后，是向被上诉人反馈了的，由于被上诉人未在保修书约定的时间内派人维修，上诉人才自行委托他人进行维修，该证据至少证明上诉人已将涉案建筑物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通报了被上诉人；2、上诉人要求在质保金中扣除维修费用，是根据合同及保修书的约定行使权利，一审认为上诉人所主张的维修费用系渗水问题产生，与土建部分的质保金无关，系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的误读，被上诉人的质保金并不是按照工程分部交纳，合同中也没有相关约定，保修书中约定的是退换的比例，而不是各部分质保金的比例，因此上诉人要求用全部质保金扣除维修费用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城建公司未进行答辩。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贵州商贸物流港（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一期一、三标段项目的房建A2-A4、C1-C8栋已到期的房屋土建部分的质量保证金1794949.25元，并支付利息（以欠款金额1794949.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从2017年07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永盛和大道、景观河道、桥梁（桥梁部分）及零星材料款的质量保证金1537600.12元，并支付利息（以欠款金额1537600.1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从2018年06月0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3、判令原告对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一期一、三标段工程项目在3332549.37元及其相应利息金额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履约担保金22000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一期一、三标段项目的房建A2-A4、C1-C8栋已到期的房屋土建部分的质量保证金1794949.25元，并支付利息（以欠款金额1794949.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07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永盛和大道、景观河道、桥梁（桥梁部分）及零星材料款的质量保证金1537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欠款金额15376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06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3、判令被告于2019年07月23日向原告返还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一期一、三标段项目的房建A2-A4、C1-C8栋房屋防水部分的质量保证金316755.75元；4、判令原告对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一期一、三标段工程项目在3649305.00元及其相应利息金额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履约担保金4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03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贵州商贸物流港（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工程地点：修文县扎佐物流园区。资金来源：自筹。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项目一期工程建设一、三标段，房建A2-A4、C1-C8栋，建筑面积79388.48㎡，永盛和大道，景观河道及桥梁。合同总价（含税）218000000.00元。合同通用条款17.4.2条约定：在缺陷责任期满时，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到期应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金额，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承包人。通用条款19.1条约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通用条款19.6条约定：在缺陷责任期终止后14天内，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发的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并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专用合同条款4.2.1条约定：本合同履约担保采用现金担保的方式。合同签订5日前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0元。4.2.2条约定：本合同施工履约担保采用缴纳保证金方式。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乙方缴纳2000000.00元人民币保证金给甲方。专用合同条款17.4.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将结算资料移交甲方后，30日内甲方复审完毕，经双方核准无误后，签订结算协议书，甲方向乙方出具竣工付款证书，甲方7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给乙方。余下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支付（无息），质保金中各部分所占比例：土建、装修、水电为85%；外墙及防水为15%。专用合同条款17.5条约定：质量保证金约定：按相应通用合同条款执行，约定质保金比例为工程结算总价的3%，于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时扣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主要约定：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计、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保修款在各分部保修期满后返还，具体比例：土建部分满壹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85%；保修期满五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15%。二、2018年02月22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原告诉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黔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确认：1、因原、被告未履行法律规定的招标投票程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于2013年03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2、原告施工的工程中，A2、A3、C2-C8栋于2014年12月22日竣工验收备案完成，A4栋、C1栋于2014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备案完成。贵州商贸物流港一期工程（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路桥部分）于2015年05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3、案涉贵州商贸物流港（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一期工程，即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一期一、三标段项目A2-A4、C1-C8栋房屋总造价为70390166.82元；一期工程路桥部分总造价为50397223.69元；A3-A4巷道修建工程造价为856103.75元，共计121643494.26元。该判决在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金额时，以未满工程质量保修期为由，将上述工程总造价的3%即3649304.83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扣除。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2013年04月0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2200000.00元的保证金。被告已经向原告退还了1800000.00元，现尚欠原告保证金400000.00元未退还。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退还质量保证金，如需退还，金额如何计算；2、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如需支持，金额如何计算；3、原告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1，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发包人和承包人可约定在工程款中预留质量保证金，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缺陷责任期内工程未出现法定或约定的缺陷或承包人认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有权向发包人申请返还质量保证金。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承包人就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该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要求发包人即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同时负有对工程质量的保证义务，因此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工程质量保修范围、期限、责任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已经按工程总价款的3%扣除了相应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届满后，如工程无约定或法定的质量问题或原告履行了相应的维修责任，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返还相应的质量保证金。原告分别就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一期一、三标段项目的房建A2-A4、C1-C8栋和永盛和大道、景观河道、桥梁（桥梁部分）及零星材料款主张返还质量保证金，因原告主张的上述工程均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合同中并未就房建、道路、河道、桥梁等工程相应的各部分质量保证期满后分别退还进行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也系所有工程作整体结算，扣除案涉质量保证金时，也是以工程总价款作为计算基数，故一审法院将原告主张的各个项目作为一个整体处理。综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7.4.1条中工程结算总价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支付（无息），质保金中各部分所占比例：土建、装修、水电为85%；外墙及防水为15%，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计、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工程保修款在各分部保修期满后返还，具体比例：土建部分满一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85%，保修期满五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15%之约定，原告主张《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关于土建部分满一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85%就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7.4.1中土建、装修、水电部分的85%；《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关于保修期满五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15%就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7.4.1中外墙及防水部分的15%，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就质量保证期的约定，土建、装修、水电部分的质量保证期为1年或2年，案涉工程中经最后竣工验收合格的路桥部分为2015年05月27日，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工程保修款在各分部保修期满后返还，具体比例土建部分满壹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85%，保修期满五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15%”的约定，被告应当在土建、装修、水电部分质量保证期2年（原告自愿统一按2年计算）后满1年的7日内，即2018年06月04日前返还原告85%的质量保证金，即3649304.83元×85%=3101909.11元，现返还期限已经届满，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3101909.11元。关于案涉工程外墙及防水部分的质量保证金，按双方约定该部分质量保证期为5年，现质量保证期限尚未届满，原告要求被告于2019年07月23日返还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扎佐建材家居物流中心）一期一、三标段项目的房建A2-A4、C1-C8栋房屋防水部分的质量保证金316755.75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案涉房建工程存在大面积渗水，被告委托第三方对渗水屋面进行维修，并且支付了维修款，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且根据双方约定，被告所称的工程缺陷属于外墙及防水部分，并不包含在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土建部分的质量保证金范围内，故对被告据此不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退还质量保证金，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理由如前所述，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所有约定有质量保修责任工程的保证，并未对房建、桥梁、道路、河道等进行区分，故无论是占质量保证金85%的土建、装修、水电部分，还是占15%的外墙及防水部分，均应当以最后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时间作为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计算依据。综上，利息以应当返还的质量保证金3101909.11元为本金，按被告应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时间即2018年06月0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以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7.4.1条约定：“余下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无息）”，主张不应当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应指被告在应当退还质量保证金前占用资金期间不计算利息，对应当退还质量保证金后不予退还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故对被告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国家建设部、财政部制定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虽系承包人就工程质量在质量保证期内向发包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一种形式，但其本身仍为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的一部分，原告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虽案涉工程最后竣工日期为2015年05月27日，但根据双方关于退还质量保证金的约定，被告应当退还土建部分质量保证金的时间为2018年06月04日，在此之前原告并不具备要求被告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故原告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应以被告应当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时间为起算时间，原告于2018年08月0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的6个月的行使期限，故原告对其施工的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一期、一、三标段应退还的质量保证金3101909.11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原告主张的质量保证金利息并非其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因此不属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履约保证金400000.00元，被告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一期一、三标段工程项目质量保证金3101909.1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101909.1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06月0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贵州扎佐商贸物流港一期一、三标段工程项目在3101909.11元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被告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400000.00元；四、驳回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94.00元，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预交52453.00元，由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98.00元，被告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896.00元，13259.00元退还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就质量保证金部分按85%的比例予以退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专用合同条款17.4.1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中各部分所占比例：土建、装修、水电为85%；外墙及防水为1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保修款在各分部保修期满后返还，具体比例：土建部分满壹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85%；保修期满五年后7日内返还保修款的15%。根据前述约定，双方实际系按工程类别约定了不同类别工程在质量保证金总额中所占比例，并约定按照各类别工程保修期届满后的相应期限进行退还。现除防水工程部分仍在质保期间未达到退还条件外，其他工程均已满足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应于2018年06月04日前返还原告85%的质量保证金，即3649304.83元×85%=3101909.11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因防水存在质量问题故全部质量保证金均不应退还并不符合双方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现防水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一审并未判决上诉人退还该部分的质量保证金，若上诉人确就防水部分曾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保修而被上诉人予以拒绝，可凭相关依据另行主张权利。质量保证金系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预留作为对工程质量的一种担保，本质上系物化到工程中的一部分，待质量缺陷责任期过后，剩余质量保证金应恢复其工程款的属性，故一审判决支持优先受偿请求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的履约保证金400000.00元，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94元，由上诉人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岳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