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8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1，女，汉族，生于1989年2月1日，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被害人宿某4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2，男，汉族，生于1999年8月25日，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被害人宿某4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生于2013年8月12日，幼儿园在读，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被害人宿某4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法定代理人刘某1，女,汉族，生于1969年2月10日，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被害人宿某4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3，男，汉族，生于1940年10月13日，半文盲，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被害人宿某4父亲。 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健，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贵，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5日，四川省汉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什邡市。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兵琼，女，汉族，生于1966年9月11日，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丹丹，女，汉族，生于1988年4月19日，住四川省什邡市。系朱兵琼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2号华宇·蓉国府大厦16楼。 负责人李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马亮亮，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荣贵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1、宿某2、张某、刘某1、宿某3对王荣贵、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兵琼、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川1823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1、宿某2、张某、刘某1、宿某3对判决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宿某1、刘某1及其代理人张健、被上诉人王荣贵、朱兵琼及其代理人王丹丹、被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代理人马亮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宿某4、刘某1等人准备外出务工，与王荣贵联系后，商定以100元/人的价格乘坐王荣贵的车前往成都。2018年9月12日，王荣贵驾驶车牌号川Ａ×××××的小型普通客车，到汉源县大树镇接到宿某4、刘某1等8人后从汉源往成都方向行驶，行驶至京昆高速2025km+500m路段时，车辆爆胎后发生翻覆，造成乘车人宿某4死亡，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陈某受伤川Ａ×××××号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六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荣贵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荣贵在现场拨打急救电话，在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救援，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王荣贵已赔偿被害人部分医药费，与宿某4家属达成赔偿丧葬费4.2万元的协议，已实际履行。 另查明，王荣贵与朱兵琼系离异关系,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王荣贵出资购买，登记在朱兵琼名下，一直由王荣贵管理使用，该车系非运营车辆。被害人宿某4系农村居民，与刘某1系夫妻关系，宿某4和刘某1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宿某1、长子宿某2、次女张某，张某生于2013年8月12日，宿某3系被害人父亲，生于1940年10月13日，宿某3共有四个成年子女。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等；2.常住人口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3.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4.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抄件；5.交通事故当事人现场死亡记录、火化证、尸体处理通知书；6.交通事故丧葬费调解记录、收条、银行转账凭证；7.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证言；8.被告人王荣贵供述；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痕迹物证勘验记录；11.雅安雅正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12.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等。 原判认为，王荣贵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王荣贵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宿某4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刘某1、宿某1、宿某2、张某、宿某3有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虽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因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宿某4系车上人员，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朱兵琼虽为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但是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朱兵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确定为共计334366.75元。宿某4等人对自身安全出行未起到谨慎义务，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全案，确定宿某4承担10%的过错责任，王荣贵承担90%的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人王荣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宿某1、宿某2、张某、宿某3因宿某4死亡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4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326.7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共计334366.75元，由被告人王荣贵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宿某1、宿某2、张某、宿某390%即300930.08元，剩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宿某1、宿某2、张某、宿某3自行承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宿某1、宿某2、张某、宿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1、宿某1、宿某2、张某、宿某3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全部损失共计334366.75元，由被上诉人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余下224366.75元由王荣贵和朱兵琼承担90%即201930.08元。事实及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时宿某4被抛出车外并与肇事车辆发生接触、被车辆拖拽，造成宿某4当场死亡，宿某4已不属于本车人员，应认定宿某4为此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1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2.朱兵琼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经鉴定事故发生时车辆轮胎不符合相关要求，不能保障安全行驶，应认定朱兵琼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同时，朱兵琼将车辆交由王荣贵从事非法客运也存在一定过错，朱兵琼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荣贵答辩称：1.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宿某4的位置；2.车辆系朱兵琼与王荣贵离婚后由王荣贵出资购买，也一直由王荣贵在管理使用，只是为了能持续拥有“川A”的牌照才将车辆登记在朱兵琼名下，朱兵琼没有实际进行管理和使用。 被上诉人朱兵琼及代理人答辩称：车辆系王荣贵单独出资购买，一直由王荣贵在管理使用，朱兵琼未对车辆实际管理控制，也没有从中获得利益，朱兵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及代理人答辩称：本案中应以事故中车辆爆胎时作为认定车上人员或第三者的时间点，此时宿某4处于车上，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承保范围，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并经庭审质证，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荣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王荣贵具有自首情节，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王荣贵交通肇事造成宿某4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富德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朱兵琼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焦点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宿某4被抛出车外并与肇事车辆再发生接触或碰撞的事实，通过事故现场勘查的情况和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应当认定事故发生时宿某4并未被完全抛出车外，不符合交通事故中第三者的认定标准，故不符合交强险的赔付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保险赔偿责任。对于焦点二，经查，该肇事车辆系王荣贵、朱兵琼离婚后由王荣贵出资购买，此后辗转登记在朱兵琼名下，实际由王荣贵直接进行管理和使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兵琼存在过错。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 宏 审判员 周 冀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