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4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富新玻璃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原阳县太平镇祥符朱村。法定代表人：王海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松岭、李昊翰（实习），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第二十二大街以东、第二十五大街以西、南三环以南。法定代表人：张晓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乐，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富新玻璃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新公司委托代理人裴松岭、李昊翰，被上诉人宏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席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富新公司不承担退还77805元预付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判决合同是否解除，而直接判决返还合同价款，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法》第96条关于合同解除权的行使，依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请并未主张确认，而原审法院超越诉请径行判决，严重程序违法。没有确认《加工协议》解除，进而判决返还合同价款，系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本案系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2016年5月16日，经案外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加工协议》，双方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加工自行房车凯普斯达玻璃钢车壳、房车玻璃钢车身总成及覆盖件生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房车二类底盘，在上诉人工厂进行生产制作。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便租赁厂房，购买原材料，并按约定完成了玻璃钢车壳和配件，等待被上诉人提供二类底盘进行组装制作，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依然未向上诉人提供合同约定的二类底盘（原审法院已查明认定）。期间虽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以搬厂等各种原因予以推诿。导致上诉人无法按照约定完成最后的组装程序。（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已完成的玻璃钢车壳照片和视频，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现已完成产品依然在租赁的生产车间存放，恳请法院依法现场勘察，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拒绝提供合同约定的二类底盘，进而提出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原《加工协议》约定的玻璃钢车型已经改进，原车型不再生产。实际定做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所称的另选案外人齐河路途房车配件有限公司重新采购同样产品，并已交付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庭后了解，郑州郑州恒达房车有限公司并未收到齐河路途房车配件公司生产的同样产品）本案并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合同法》第94条第1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但被上诉人并未催告，更未给合理期限要求履行，也未告知上诉人其另行委托案外人加工案涉标的。《解除协议通知书》并未给合理催告期限，直接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于2018年4月20日向被上诉人答复，不同意解除《加工协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加工协议》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考虑解除合同的后果。本案违约方在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解除合同，按照《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违约方不但要支付违约金，还要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只剩下最后的组装，而没完成组装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提供二类底盘，其支付的预付款远远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原审法院裁决明显显失公平。对于利息问题，原审法院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造成的，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实际损失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价值。而原审法院却颠倒是非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即所谓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合同法》第112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将利息作为赔偿损失的依据，于法无据。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裁决支付利息，那么其起算时间也系错误。2018年4月20日，被上诉人通知解除合同，2018年5月3日被上诉人起诉到法院，2018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判决返还合同价款，2018年12月29日送达给上诉人，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予以计算。宏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第一点，合同解除权的权利行使主体是合同订立人，合同解除无需经法院以判决形式确认。合同解除权的性质属于形成权，所谓的形成权是指权利人以自己的单方意思表示就可以使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或者消灭的权利。根据形成权的法律特征，在通常情况下，形成权以单方意思表示行使，也就是说实现形成权既不需要向法院提起提出请求，也不需要进行强制执行，所以形成权不需要法院的裁决。合同解除权又属于私力救济权，由债权人单方作出意思表示即可。一般而言，主张解除的当事人不必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起确认之诉，将合同解除通知书发送给对方当事人即可。另合同法第96条也明确规定了，在对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存有异议的情况下，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来判定解除权的行使是否合法，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本案被上诉人已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的形式来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若认为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错误，应按照法律规定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解决，而不应以发送不同意解除协议通知书的方式予以抗辩。既然合同解除，无需法院判定作为合同解除的必要程序，那么原审判决也就无超越诉请进行裁判的程序违法之说了。第二点，上诉人将协议约定的提供称为交付，系偷换概念。加工协议书第一条明确写明的是由被上诉人提供二类底盘，而上诉人却刻意将提供说成交付且以被上诉人未交付为由认定被上诉人违约，是对协议约定的故意曲解。其次，加工协议书明确约定加工标的物是房车玻璃钢车身总成及覆盖件，而非要求上诉人组装成成品车辆，并且协议约定费用也仅仅是标的物的加工费用，并未约定组装费用及底盘的交付方式，运费等。上诉人在原审的抗辩理由与协议约定不符，也与交易习惯不符。再次，该协议第三条对双方各自义务及履行程序的约定明确且严谨，及被上诉人支付总货款的50%，为预付款，上诉人加工玻璃钢车壳及车身总成被上诉人收货并验收后支付标的价值的40%，车壳匹配成功后支付剩余的10%。上诉人的交付理由与协议约定也明显矛盾。纵观加工协议书约定可见第一条是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各自义务的分工，但该分工却并不是上诉人履行义务的前提条件。合同约定上诉人加工标的物所要参照的是图纸设计方案，并非车辆底盘，因此有没有底盘都不影响上诉人依法履行合同。另无论是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照片、视频或是要求现场勘验，都不能证明其生产产品与本案标的物或与本案有关。第三点，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与被上诉人是否与齐河路途房车配件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无关，也与郑州恒大房车公司是否收到被上诉人产品无关，其承担违约责任是因其迟延履行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第四点，法律既没有规定解除协议通知书必须有催告其履行期限的内容，法律也没有规定催告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被上诉人的解除行为不符合什么样的法律规定，而法律恰恰规定了上诉人若对解除合同有异议，可采取诉讼方式解决，而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却又不起诉的行为才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原审当庭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发送的解除协议通知书这一事实，又何来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第五点，上诉人认为合同履行对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应当在原审中就其损失提起反诉，而非提出抗辩，更不能成为上诉的理由。合同法97条合同解除的效力中，有恢复原状一项。而恢复原状是指恢复到订约前的状态。订约前状态，其中就包括了返还财产所产生的孳息，因此上诉人理应承担自2016年5月19日收到并占有被上诉人预付款之日起的利息，该判决对利息部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新公司返还宏达公司已支付预付款111150元；2、判令富新公司承担以11115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款项利息（截止2018年4月13日利息暂计算10177.94元）；3、本案诉讼费由富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经案外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的介绍，宏达公司与富新公司签订了一份为期2个多月的《加工协议书》，双方就富新公司为宏达公司加工自行房车凯普斯达玻璃钢车壳、房车玻璃钢车身总成及覆盖件生产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加工模式采取宏达公司协助提供设计方案（图纸），富新公司提供必要的生产设备及制造技术，在富新公司生产地为宏达公司加工产品，宏达公司提供二类底盘，在富新公司工厂进行生产制作。二、图纸、设计方案双方确认无误开始制作。1、富新公司不得给其他厂商提供宏达公司的产品样件。2、根据宏达公司以及产量要求，双方协商再加工第二套以及更多产品。3、第一台产品制作周期为收到预付款当天算起2016年6月5日完成。4、凯普斯达房车玻璃钢车身总成品含税价格为44460元，运费富新公司支付。5、根据合同因富新公司的延迟履行给宏达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富新公司赔偿，如宏达公司重复修改图纸以及方案造成延迟将重新计算。6、单类型产品起订量不低于5台。三、付款方式：凯普斯达5台共计金额222300元。1、宏达公司为富新公司支付产品预付款50%金额111150元，收货验收无误双方签字认可后支付全款的40%金额88920元，富新公司提供玻璃钢车壳全额增值税发票交付宏达公司，车壳匹配完成后，宏达公司支付富新公司剩余尾款10%金额22230元。2、交货日期：第一台产品加工完成之日算起2016年7月20日内全部交货。同日，富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6月16日，宏达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5月19日，宏达公司通过其公司在郑州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荥信用社的银行账户向富新公司电汇支付了50%的预付款111150元；后原、富新公司双方因加工标的、交付方式和地点等内容产生争议，致上述协议未能正常履行，富新公司也未按约定向宏达公司交货。2018年4月13日，宏达公司作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因富新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交货且在宏达公司多次电话及上门督促下仍无故拒绝交货，导致宏达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富新公司的拒绝交货行为已经构成合同根本违约，双方已无合作基础，宏达公司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正式通知富新公司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加工协议书》，请富新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返还宏达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及利息，否则宏达公司将保留按照合同及法律规定追究富新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8年4月18日，宏达公司向富新公司邮寄送达该通知书；2018年4月20日，富新公司向宏达公司作出《不同意解除协议通知书》。2018年5月3日，宏达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17日，宏达公司与案外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3年多的《房车合作生产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合作生产一汽佳宝T80底盘房车、日产凯普斯达底盘房车、拖挂房车等产品，双方合作生产产品的配件及相关配套商品由案外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向宏达公司指定，在同等条件下经案外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确认也可由宏达公司自行选择供应商。又查明：2016年10月12日，宏达公司向案外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声明》称，案外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指定富新公司生产凯普斯达房车车壳，并知会宏达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前将5套凯普斯达玻璃钢车壳全部发至指定仓库；宏达公司自7月份开始督促富新公司按时交货，但是富新公司至今不能交货。宏达公司已向案外人齐河陆途房车配件有限公司采购佳宝和凯普斯达玻璃钢车壳，质量达标、钱货两清，合作顺利。由于富新公司是案外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因其不能交货而产生违约，应由案外人郑州恒大房车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属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宏达公司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与富新公司新乡市富新玻璃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承揽人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加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对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本案宏达公司已于2016年5月19日依约向富新公司支付了50%的预付款111150元，而富新公司未按约定的交货时间履行交货义务且在宏达公司催告履行后仍未交货；2018年4月18日，宏达公司向富新公司邮寄送达其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且富新公司当庭也认可收到，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加工协议书》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富新公司虽在庭审中辩称不同意解除协议，但因本案宏达公司已经选择案外人齐河陆途房车配件有限公司重新采购凯普斯达玻璃钢车壳并实际履行完毕、其与宏达公司之间的加工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对富新公司的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宏达公司主张富新公司退还已支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庭审查明，本案宏达公司、富新公司双方之间加工协议未能正常履行主要是由双方对加工标的、交付方式和地点的内容产生争议所致；结合双方签订的《加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双方约定加工生产的产品不单指凯普斯达玻璃钢车壳，还包括房车玻璃钢车身总成及覆盖件的生产；双方约定在富新公司生产地加工产品且宏达公司负有提供二类底盘的义务；双方约定合同价格的计算依据明确显示为“凯普斯达房车玻璃钢车身总成成品含税价格”，故对宏达公司主张富新公司仅有加工玻璃钢车壳的义务，富新公司未按时交货应单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说法，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本案宏达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向富新公司提供二类底盘的协助义务，宏达公司实际上并未按约定向富新公司提供二类底盘，致使富新公司无法完成房车玻璃钢车身总成的安装并按时交货，宏达公司也未在双方发生争议后与富新公司进行协商，其应对双方之间加工协议不能正常履行承担一定责任。本案富新公司作为承揽人，负有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的义务，其在完成加工产品后应及时书面催告宏达公司履行其提供二类底盘的义务并请求协助，而富新公司实际上则是消极等待、不主动向宏达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不及时采取合理措施予以补救且富新公司在庭审中也未向该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按时完成协议约定的工作内容或采取过上述补救措施，故其应对双方之间加工协议不能正常履行承担主要责任。对富新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案情，宏达公司、富新公司对双方之间加工协议不能正常履行均有一定的责任，该院酌定宏达公司承担30%的次要责任，富新公司承担70%的主要责任，富新公司应向宏达公司退还相应的预付款77805元（111150元×70%=77805元），剩余款项因双方加工协议的解除而不再履行。对宏达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宏达公司主张富新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富新公司在2016年5月19日收到并占有宏达公司的预付款后未依约交货，除应当退还宏达公司相应款项外，富新公司还应当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该院认定富新公司应当以778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宏达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对宏达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达公司退还预付款77805元，并以778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宏达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宏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7元，减半收取计1364元，由宏达公司负担409元，富新公司负担955元。本院二审诉讼过程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加工协议书的解除。双方协议约定，单类型产品起订量不少于5台，第一台应当于2016年6月5日前完成，同年7月20日前完成全部产品交货。但至二审庭辩论终结前，产品仍没有交付。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合同继续履行已无意义。故双方签订的加工协议应予解除。二、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加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产品生产过程中双方的义务，协议约定，加工模式采取宏达公司协助提供设计方案（图纸），富新公司提供必要的生产设备及制造技术，在富新公司的生产地加工产品，宏达公司提供二类底盘，在富新公司工厂生产制作。从该条约定看，宏达公司提供二类底盘是整个生产过程的必要环节，缺少二类底盘，车壳总成下一个生产环节无法进行。富新公司完成车壳制作后，宏达公司没有向富新公司提供二类底盘导致后续生产无法进行，宏达公司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致使富新公司不能完全履行加工协议约定义务。宏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基于合同约定，宏达公司向富新公司交纳了预付款，富新公司占有预付款具有合同依据。加工协议解除后，富新公司占有预付款失去合法依据，应当返还宏达公司。同时，由于加工协议解除，富新公司无权要求宏达公司支付货款，从而丧失因合同履行而应当取得的利益。其已生产的车壳失去应有的使用价值和价值，富新公司遭受损失。但由于富新公司主张加工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与本院认定的合同发展方向相反，没有提出与合同解除对应权利救济主张，其损失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案合同应予解除，富新公司不退还预付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2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富新公司新乡市富新玻璃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达公司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77805元，并以77805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宏达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为“上诉人新乡市富新玻璃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7780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7805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被上诉人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被上诉人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上诉人新乡市富新玻璃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上诉人新乡市富新玻璃钢制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郑州宏达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李文兵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