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珍，女，1954年11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系周德华长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秀，女，1964年4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原住贵州省织金县牛场镇群兴村十字路组，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系周德华次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芬，女，1967年9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系周德华三女。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女，1970年3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河北省定州市。系周德华四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秀，女，1964年4月21日生，汉族，贵州织金县人，原住贵州省织金县牛场镇群兴村十字路组，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系刘兰二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华，女，1933年4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原住贵州省织金县牛场镇群兴村十字路组，现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原审被告：刘云祥，男，1958年10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原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自强路**，现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系周德华长子。原审被告：刘云海（曾用名刘合平），男，1964年10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周德华次子。上诉人刘云珍、刘云秀、刘云芬、刘兰因与被上诉人周德华、原审被告刘云祥、刘云海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云珍、刘云秀、刘云芬、刘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敦促刘云祥践行赡养母亲周德华一年以上三年以下的垂范行动。事实及理由：1.刘云祥首次接母亲周德华到其家赡养第二天，周德华就到法院起诉我们兄妹，但周德华并不承认是她本人起诉，只可能是刘云祥借母亲之名为母亲收取一直要求我们给付的“奶母费”。2.周德华之前是由刘云珍、刘云芬照顾，刘云祥、刘云海支付的钱由刘云珍、刘云芬管理，刘云秀、刘兰支付的钱由周德华自己收用。后周德华不同意将刘云祥、刘云海支付的钱给照顾她的人，大家商定由六兄妹轮流照顾母亲，但刘云祥一直用各种理由未履行过照顾义务，直到起诉前一天才接母亲到他家居住。3.我们兄妹都给过母亲钱及为母亲买过东西，只没有像刘云祥一样记账。刘云祥身为共产党员、复员军人、国家干部，还在苛待母亲被侄女埋怨时将侄女打伤，但刘云海因为怕刘云祥收回房屋而不敢言语。母亲生日、生病住院时，刘云祥都称工作忙而不到场，原审称母亲住院只有两个儿子照顾不是事实。4.因为父母重男轻女，我们四个女儿在家中负担家务、农活，得不到学习机会，出嫁的彩礼还被母亲用于建房。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周德华将家中财产变卖后所得款分给两个儿子，与刘云海到外省居住,这重男轻女的习气还在下一代继续延续。到九十年代末，周德华又与刘云海回来到刘云珍、刘云芬所居住的平坝区××镇××村购房居住。其后周德华与刘云海因从事婚姻诈骗被公安机关追责，让刘云珍、刘云芬、刘兰都受到牵连，受到乡亲们的谴责。5.一审没有考虑刘云祥和刘云海一审中分别表示愿意每月给付母亲1000、1100元，我们四人表示愿意每月给付母亲200元的意思表示。所酌定“参考当地儿子多承担老人生养死葬的民俗”也与本地老人全由儿子承担生养死葬义务，没有儿子或儿子去世才由女儿承担的民俗不相符。刘云祥作为六兄妹中唯一的党员干部，应作为我们的典范独立赡养母亲一年以上、三年以下。被上诉人周德华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刘云祥、刘云海二审中未作陈述。原审原告周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承担赡养义务，每月每人支付原告赡养费800元。2.判令六被告承担原告今后所产生的医疗费用。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共生育子女六人，均已成家立户，家庭经济条件良好。近几年来，原告由于年龄较大，体弱多病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无法独立生活。由于子女间对赡养义务协商不成，导致原告现暂居住在两个儿子家里，但原告经常患病住院，对于高额的医疗费用，两个儿子已无力承担，在原告住院期间，除两个儿子之外其余子女对原告不管不问。被告有赡养原告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被告刘云珍一审中答辩称:原告所诉都不是事实，之前我是一直赡养母亲的，母亲也在我家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我现在没有能力照顾母亲，愿意每月最多拿200元给母亲生活。原审被告刘云祥一审中答辩称:其系原告的长子，1992年退伍后被组织安排在平坝工作。当年9月，父亲在织金牛场老家过世，弟弟刘云海家庭生活困难，拿不出钱来平摊父亲的丧葬，经母亲和刘云海及家族中两位叔叔口头协商，由我安葬父亲，以后母亲和刘云海家共同生活，母亲过世后由两兄弟共同安葬。2000年，母亲和刘云海一家以投靠亲戚形式搬至平坝芦车坝姐姐家里，生活特别困难。从那时起，我每月按30元、50元不等，到500元支付母亲生活费直到2018年3月。几年后，刘云海夫妻两人到外省打工，不履行原来的口头协议，也很少回来，把母亲和他家的三个孩子留在芦车坝购买的老房子内生活。之后，母亲也不承认和刘云海家共同生活的事实，隔三岔五地来找我和其他姐妹们的麻烦。母亲年老多病，每年都要住院几次，特别是搬来惠民小区居住这几年，基本接近半瘫痪，除了2017年医疗费是刘云海与我平摊外，其余费用全部是我支付的。父母没有财产，只有土墙茅草房三间。多年来我对母亲是尽了赡养义务的，支付给母亲的生活费共计41320元，今年的医药费5467元，之前的费用没有记账。现在我的爱人没有工作，全家靠我一人工资生活，房屋也只有60多个平方，家庭人口5人，接母亲来住，我的妻女都搬出去了。母亲生育有6个兄弟姐妹，赡养老人是每个子女应尽的义务，我一个人能力有限，为了母亲，无论法院如何判决，我一定履行好我应尽的义务。原审被告刘云秀一审中答辩称：我没有土地，现在自己都是靠子女给点生活费生活，赡养母亲是我的义务，我愿意每月拿出200元的赡养费给她，因为我是在贵阳买的商品房，老人跟我一起生活不习惯，我也没有办法照顾老人。原审被告刘云海未到庭提供答辩意见，庭审后电话联系一审法院称其多年来都是赡养母亲的，现在母亲是在其购买的平坝惠民小区房屋内与其女儿共同生活，每天女儿都会给母亲送饭。因家中还有其他子女在读大学，夫妻两人只能在外打工解决家中经济困难，无法回来照顾老人。若老人可以由其他姐妹照顾或雇佣保姆照顾，愿意每月给付1100元的赡养费及医药费。原审被告刘云芬一审中答辩称：我没有能力负担母亲每个月的生活费，由大家轮流照顾，轮到我照顾老人我会把她接回家，我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原审被告刘兰一审中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周德华生育子女六人，分别为被告刘云珍、刘云祥、刘云秀、刘云海、刘云芬、刘兰，其中刘云珍、刘云芬从事农业，居，居住在平坝××××镇芦车坝云祥系退休人员，居，居住在平坝鼓楼办事处云秀无业，居，居住在贵阳市××区云海长期在浙江打工；刘兰无业，居，居住在河北省××砖路镇告周德华已年满85周岁，双腿需支撑拐杖行走，患有胆囊结石、左肾囊肿等疾病，现居住在次子刘云海购买的位于平坝鼓楼办事处惠民小区房屋内，与其孙女共同生活，家中无上述子女照顾。原告以其子女不尽赡养义务诉来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刘云珍、刘云秀均表示不能直接照顾老人生活，可以每月给付200元赡养费；刘云祥因家中房屋狭小也不方便直接照顾老人，愿意每月给付1000元赡养费；刘云海因需解决家庭经济困难不能返回家中直接照顾老人，愿意每月给付1100元赡养费；刘云芬不能承担每月给付赡养费，要求轮流照顾老人，可以在其应承担赡养义务期间接老人至家里生活，但不同意由其长期照顾老人；刘兰表示可以接老人到河北与其生活，若老人不便前往河北，愿意每月给付200元赡养费。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征求原告意见是否愿意由六个子女轮流照顾生活，原告表示几个子女各在一处，希望可以雇请保姆在家照料生活。同时查明，平坝社会福利院护理标准(含餐费、水电费、护理费、床位费）一级为每月3680元-3880元、二级为每月3080元-3280元；平坝雇请保姆市场价为每月3000元-4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本案原告已是年逾八旬的老人，基本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子女的精心照顾以安度晚年。其六个子女之前曾以出资、出力等方式均照顾过老人，但现在因继续照顾老人方式不能协商一致，互相推诿，导致原告诉请来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规定，赡养人为老年人的子女或者其他有赡养义务的人员，赡养人不得以放弃继承权或其他理由，拒绝赡养老人。本案被告虽有些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中刘云祥有退休收入，刘云珍、刘云秀、刘云芬均有一定劳动能力，亦都成家立户，家庭具备一定的经济能力，故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并非不履行赡养义务的正当理由；没有继承或享受到老人的土地收益、财产等更不是不履行赡养义务的理由；且对老人的赡养，不仅是经济上的供养，还包含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本案原告已年满85周岁，且患有多种疾病，生活难以自理，确无劳动能力，被告刘云珍、刘云祥、刘云秀、刘云海、刘云芬、刘兰作为原告周德华的子女，理应承担赡养义务，使母亲老有所养。被告刘云珍、刘云祥、刘云秀、刘云海均表示不能直接照料老人生活，而刘云芬、刘兰又不能长期照料老人，因此，原告的赡养方式以由赡养人给付金钱方式为宜。关于生活费、护理费、日常药费的数额，本院参照当地生活水平及原告的实际生活消费支出并参考原告需护理情况，酌定其生活费、护理费、日常药费为每月需3600元。考虑到被告刘云祥、刘云海分别为原告的长子、次子，两人经济状况相对较好，参考当地儿子需多承担老人生养死葬的民俗，同时两被告在本院组织的调解中亦表态可以多承担部分赡养费的意愿，本院酌定由两被告每月给付赡养费800元，其余被告每月给付赡养费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若在被告给付的上述每月3600元费用中不足以支付，超出部分依据医疗机构的正规票据结算，由六被告平均负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云祥、刘云海自2018年12月1日起每人每月支付给原告周德华赡养费（包括生活费、护理费、日常药费）计800元，于每月15日前付清。二、被告刘云珍、刘云秀、刘云芬、刘兰自2018年12月1日起每人每月支付给原告周德华赡养费（包括生活费、护理费、日常药费）计500元，于每月15日前付清。三、被告刘云珍、刘云祥、刘云秀、刘云海、刘云芬、刘兰自2018年12月1日起每人每年各承担原告周德华医疗费（上述每月3600元不足以支付，超出部分凭医疗机构正规票据结算）的六分之一，费用按年分两次支付，分别于每年的6月15日前、12月15日前付清。四、驳回原告周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元，由被告刘云珍、刘云祥、刘云秀、刘云海、刘云芬、刘兰共同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德华以儿女对其赡养问题协商不成而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其子女依法承担赡养义务。一审依法判决后,上诉人刘云珍、刘云秀、刘云芬、刘兰不服提出上诉。父母照顾年幼儿女及成年儿女赡养年老而生活困难的父母既是法定义务，也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每个公民都应主动遵守及履行。本案中，周德华现年满85周岁，没有劳动能力及经济收入，年老身体机能衰退而身患多种疾病，不可能到各个子女家中轮流居住接受照顾。而其六个子女散居各处，各自有家庭事务需要料理，也不能轮流亲自照顾周德华。现刘云海外出打工，周德华独自居住在其二子刘云海家中，生活需要他人照料，每月产生护理费用、生活费用及医疗费等相关杂费，需要其子女共同负担。二审中刘云祥陈述其在一审判决后，已先垫付费用雇请保姆照顾周德华，每月支付保姆费用2000元，周德华生活费1000元，水电等杂费约为每月200元，刘云祥所述基本符合当地生活及经济水平，也与一审酌定费用基本吻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之规定，本案刘云祥兄妹因母亲今后的赡养问题无法协商一致，一、二审中也不能在法院组织下调解达成协议，故对周德华的赡养问题，只能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参照当地风俗习惯及大家庭基本情况进行酌定。周德华是否从事违法活动、周德华抚养上诉人兄妹付出的多少、上诉人兄妹在起诉之前对父母尽赡养义务的多少、个别子女的身份情况等均不是其子女对母亲可以少尽或不尽赡养义务的正当理由。而刘云祥、刘云海一审调解中的意见在调解达不成协议后依法也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敦促刘云祥践行赡养母亲周德华一年以上三年以下垂范行动的上诉请求更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刘云珍、刘云秀、刘云芬、刘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程芳芳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赵奇瑾书记员黄维涛（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