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74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丰，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国文，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东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7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东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刘东丰向被害人郑某借款人民币11万元。之后，郑某多次催促刘东丰还款，刘东丰未能按期归还。同年9月6日，刘东丰谎称向朋友借款5万元还给郑某，并邀约郑某一起去取款。当日21时许，刘东丰驾驶一辆小型普通客车（面包车）搭载郑某来到深圳市光明区凤凰街道塘家同惠路和同业路交汇处路边，二人在车内等待至次日凌晨1时许时，刘东丰突然从背后勒郑某的脖子，郑某挣脱后下车往前路边跑，刘东丰随即驾车从背后加速撞倒郑某，企图将郑某撞死，因郑某极力躲避而未能得逞。郑某被撞倒后，刘东丰驾车掉头，郑某乘机躲到旁边人行道上，刘东丰遂驾车逃离现场。随后，郑某报警。之后，刘东丰向交警部门报警称发生车辆刮碰，交警将刘东丰带回后移交深圳市公安局南凤派出所处理。经鉴定，被害人郑某体表多处擦伤，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刘东丰的亲属与郑某签订了还款协议，并部分履行，郑某对刘东丰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涉案小型普通客车1辆，驾驶证1本，行驶证1本等；二、书证：1、被告人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2018年9月7日1时许，民警接到报警，在光明区凤凰街道同惠路与同业路交汇处发生一起道路交通事故，当日3时许，交警赶赴现场，5时许将被告人和车辆移交到南凤派出所；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4、微信聊天记录：案发时，刘东丰通过微信主动联系被害人郑某，称在其老婆一个朋友那里借到5万元，邀请被害人一起去刷到被害人的卡里；5、谅解书、还款协议；6、被害人伤情照片；7、警情处置，被告人当时报警称与小车有擦碰，不需要120。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郑某，称2018年6月份我借10万元给朋友刘东丰，8月我一直催他还钱，9月6日，刘东丰说光明新区有一个朋友能借他钱，让我跟他一起去，我们到了光明新区，在车上一直到7日的1时许，我们一直没有等到人来送钱，我不耐烦了，刘东丰直接拿一个绳子一样的东西来勒我的脖子，我挣脱了就下车跑，刘东丰开车来撞我，他的车左边撞到我的腰部，我被撞了一米多远，我被撞了之后，他立马开车跑了。我催刘东丰还钱，他没有办法还钱，他就开车撞我，他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来撞我，我觉得他是故意撞我的，想把我撞死。案发后，刘东丰家属找我达成谅解，家属说每个月还1万，还完为止。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东丰在公安机关承认开车撞被害人是想要撞死被害人，其后几份笔录翻供，否认想要撞死被害人，供述称2018年7月10日左右，我找朋友小洋借了10万元，后由于我资金周转不过来，没有办法还钱，8月25日开始，小洋每天都催我还钱，我没有钱还他，9月6日，我骗他有一个朋友愿意借我5万元还他，让他带POS机，我骗他说我们在车上等一下，我朋友很快过来，然后我们就一直在车上等，小洋就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我就坐在后排等，到了次日1时许，小洋开始不耐烦，我就突然用右手勒住小洋脖子，让他不要吵，他用力挣脱了后下车一边跑一边打电话，我就以30码的车速去撞他，我把他撞倒在地之后，我从红绿灯回来看他是否受伤，回来之后看到他已经跑了，我就打电话报警说撞到人了。我骗他说光明有一个朋友可以借5万元，是想拖延时间，实在没有钱还他。我勒他脖子是想让他安静下来，让他昏过去就不会吵，我没有想过把他勒死，想把他勒晕，他跑出去我很慌，就开车追他，我怕他报警说我要谋杀他，我当时就想撞他一下报复他，没有想过要撞死他，当时把他撞到车头左大灯那里，没有继续碾压，本来就是想撞他让他不要报警。当时他贴着路边跑，我没有办法一直加速，如果一直加速就没有办法撞到他，所以我在追到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才一下子加速撞上去，我快撞到小洋的时候没有踩刹车；五、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被害人郑某体表多处擦伤，所受的损伤属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从现场地图上看周边大部分是工地，人烟稀少，作案车辆前档挡风玻璃有明显的破裂痕迹等；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证明案发时被害人是在马路上跑，被告人驾驶一辆小面包车从后面加速将被害人撞倒，继续往将行驶，被害人爬起来躲到人行道上，随后被告人回到撞击的地方，马上从另一条路开走了。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东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刘东丰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原判认为，刘东丰在其没有偿还被害人欠款能力的情况下，前一晚将被害人骗到其车上，凌晨一时许，从后面突然用手大力勒住被害人脖子，在被害人逃出车外后，驾车紧追，并加速将被害人撞倒，从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被告人撞向被害人时某明显的加速行为，从涉案车辆挡风玻璃破碎的照片可以看出撞击力度之大，足以证实被告人是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上述事实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第一份笔录称想把被害人给撞死的供述能够吻合，且有被害人郑某的陈述、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相关物证书证予以印证，足以证实，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对刘东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刘东丰称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根据相关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被告人报警称发生了交通事故，而不是因其故意犯罪而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否认控罪，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相关辩解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东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未给被害人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较轻，且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相关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东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扣押的作案工具东风牌面包车（车牌号粤Ｂ×××**）一辆、行车记录仪一个、行驶证一本、驾驶证一本依法发还刘东丰。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东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案发后主动联系警方，系自首；其在睡眠不足、情绪未定的情况下接受提审，才导致后面几份笔录翻供；其没有直接撞击、碾压被害人，仅是在失去意识下对被害人的刮蹭，事后也与被害人达成协商，取得谅解；其家庭困难，父母年事已高、妻儿居某所，希望能早日回归家庭。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将被害人骗至车上与事实不符；视频监控记录的内容并不完整，不足以推定上诉人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案发后主动拨打110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系因借贷纠纷所引发，上诉人及其家属事后积极与被害人沟通，并得到了被害人的彻底谅解。请求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将被害人骗至车上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均对此予以供认，且上诉人把被害人约到现场后并未实际还款给被害人，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推定上诉人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与上诉人刘东丰在一审阶段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针对性的分析和评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协商取得谅解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对此亦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据此再次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刘东丰的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适当，上诉人刘东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思莼（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