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必珍，女，汉族，1963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代政（系符必珍之堂叔），男，汉族，1961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必清，女，汉族，1965年4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从义（系符必清之夫），男，汉族，1958年6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代政（系符必清之堂叔），男，汉族，1961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符茂林，男，汉族，1968年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代政（系符茂林之堂叔），男，汉族，1961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平安，男，汉族，1989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正伟，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隆碧，女，汉族，1957年7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正伟，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必珍、符必清、符茂林因与被上诉人符平安、冉隆碧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符茂林及其与上诉人符必珍、符必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代政，上诉人符必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从义，被上诉人符平安及其与被上诉人冉隆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必珍、符必清、符茂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分得赔偿金无效，三上诉人之间无争议，未诉讼，他们之间赔偿金的具体分割应尊重他们自主意愿。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上诉人已与符见生断绝关系，无往来的事实未查清；一审判决认定《意外事故赔偿协议书》将被上诉人列为直系亲属错误，当地公安部门未认定，形成协议系因被上诉人无理取闹，后确定停止争议先解决赔偿问题再处理；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错误，本案系死亡赔偿金的享有人之争，而非亲属之间的分配之争；冉隆碧在一审中未出庭，一审判决认定冉隆碧查看“分手协议”虚假，分手后双方无联系，户口迁移目的就是断绝双方关系，一审法院有偏袒被上诉人意图；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审判人员有诱导证人情形。符平安、冉隆碧辩称，一审庭审后法院通知冉隆碧到庭进行了核实；对于上诉人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庭审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不服从法庭指挥、违反法庭程序；案由是根据审理情况确定，一审判决也未认定被上诉人与符见生系亲属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符平安、冉隆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符见生死亡赔偿款7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符必珍、符必清、符茂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隆碧与前夫彭光普婚后生育三名子女，1994年农历三月，彭光普病故。同年农历四月十二日，冉隆碧带着三名子女与符见生共同生活，至今二人未办理结婚登记，也未共同生育子女。冉隆碧与符见生同居时，符平安年仅4周岁，共同生活三年后，冉隆碧的儿子彭春马、女儿彭华明离开冉隆碧与符见生，未与二人长期共同生活。1996年，冉隆碧与符见生来到清溪镇白鹤村定居。2012年5月，冉隆碧、符平安与符见生在海南省海口市务工期间，符见生因患急性化脓性阑尾炎伴阑尾周围炎住院，符平安对其进行护理照料。2014年7月，冉隆碧、符平安将户口从清溪镇白鹤村**迁至清溪镇金鹅村**，但迁出原因不详。2015年后，冉隆碧与符见生因家庭生活琐事产生矛盾，符见生至海南务工，冉隆碧在宣汉县务工，双方感情渐淡薄。2018年6月14日，符见生在海南省海口市海德宾馆项目工地意外高坠死亡，同年6月29日，符平安、冉隆碧、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与施工方达成《意外事故赔偿协议书》，施工方一次性赔偿符见生因死亡产生伤亡补偿金、供养赡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丧葬费等共计70万元，该笔抚恤金下来后，由参与事故赔偿处理的死者亲属代理人刘光源保管。该《意外事故赔偿协议书》中还载明“三、乙方（死者近亲属）在签署本协议时，承诺其为死者符见生的全部直系亲属；四、由于乙方对继承人顺序仍有争议，该笔款项由乙方负责赔偿款项在亲属间依法合理分配，如果由此发生任何纠纷，概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符平安、冉隆碧、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均在《意外事故赔偿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死者符见生另有姐弟（应为弟妹）三人，即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庭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办理符见生丧葬事宜共花去丧葬费10万元。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认可委托代理人刘光源处理事故赔偿事宜约定按3%支付委托代理费用。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如何分配死亡补偿金发生争议，2018年7月25日，刘光源得知冉隆碧、符平安欲向法院提起诉讼，将其保管的死亡赔偿金扣除代理费和银行手续费后的588800元转入宣汉县人民法院案款专用账户，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2018年8月7日，符平安、冉隆碧起诉到法院，提出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死亡赔偿金享有主体问题。死亡赔偿金或死亡抚恤金是国家或死者单位在死者死亡后，给予死者近亲属的物质补偿和精神抚慰，不属于死者遗产，应由死者近亲属共同共有。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署《意外事故赔偿协议书》时均认可双方为死者符见生的直系亲属，其该笔死亡赔偿金的赔付对象是明确的。现双方当事人为如何分配该笔死亡赔偿金发生纠纷，丧失对该笔赔偿金共同共有的基础和意义，符平安、冉隆碧请求法院依法合理分配该笔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符见生的死亡赔偿金到位后，办理丧葬事宜花费10万元，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其代理人刘光源扣取的委托代理费12000元（应为11200元），符平安、冉隆碧认为该笔费用应由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负担的意见，既无证据证明，也无法律支持，不予采纳；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故符见生因工死亡的赔偿金余额为588000元（应为588800元）。分配死亡赔偿金应根据权利主体对死者的经济依赖程度、生活紧密程度、情感联系密切程度等因素，并参照遗产继承的相关规定综合考虑。冉隆碧与符见生于1994年农历四月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和第六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一方死亡，另一方以配偶身份主张享有继承权的，按照本解释第五条的原则处理”之规定，冉隆碧与符见生应按同居关系对待，且符见生死亡时二人感情不和，其生活紧密程度和情感依赖程度不大，冉隆碧无法定继承权。但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赔偿义务方已将冉隆碧作为赔付对象之一，冉隆碧已年过六旬，劳动能力减弱又无固定工作，且与符见生共同生活二十余年，法院酌情认定冉隆碧分得死亡赔偿金20000元以作生活补助。冉隆碧与符见生未办理结婚登记，符平安与符见生也不是血亲关系，但符平安由符见生、冉隆碧共同养育成年，符平安的姓氏从小也随符见生，符见生对符平安尽到了做父亲的抚养教育义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在符见生生病住院期间，符平安对其进行护理照料，尽到了做子女的义务。符平安从小随符见生长大，与符见生共同生活时间较长，情感依赖程度较大，法院酌情认定符平安分得符见生死亡赔偿金268000元。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系死者符见生的兄弟姊妹，在符见生死亡后向赔偿义务人积极主张权利，也是赔偿义务人明确的赔付主体，法院酌情认定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各分得符见生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第五条、第六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符见生死亡赔偿金588000元，冉隆碧分得20000元，符平安分得268000元，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各分得100000元。案件受理费9800元，冉隆碧、符平安负担5000元，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各负担1600元。二审中，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提供了以下证据:1.符见生父母墓碑文，证明2017年所刻碑文中无冉隆碧、符平安名字，证明双方已断绝往来；2.符见生六十岁生日人情薄，证明礼单中无冉隆碧、符平安亲属名字，证明冉隆碧、符平安未参加；3.证人符美德、符美川、金六仕、刘光源书面证明，证明符美德、符美川、金六仕原出具证明不属实以及处理符见生死亡后的赔偿事宜时未认可冉隆碧、符平安的直系亲属关系；4.《关于符见生死亡赔偿金款项保管记录》，证明双方当时存在争议，未认可冉隆碧、符平安的亲属身份；5.村民书面证明，证明2013年后冉隆碧、符平安未再与符见生一起生活；6.《领条》三张，证明支付双方处理赔偿事宜差旅费和丧葬费情况；7.《发票》、《火化证明》、《法医学死亡证明》，证明购买骨灰盒、火化等事宜均是符茂林去办理，冉隆碧、符平安不是亲属身份。冉隆碧、符平安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冉隆碧、符平安对上诉人二审中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冉隆碧、符平安与符见生不属法律上的夫妻与父子关系无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符见生的死亡赔偿金，冉隆碧、符平安均做了努力，系共同争取的；对证据5的证据形式不合法，不真实，应不予认定；对证据6、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符平安等未参与。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4、6、7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应予认定。证据3、5所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二审还查明，符平安系冉隆碧之子，在其四岁多时即随冉隆碧与符见生共同生活。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死者符见生死亡后，虽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冉隆碧、符平安与符见生的身份关系及冉隆碧、符平安应否分得赔偿金有争议，但均共同参与协商处理符见生死亡赔偿事宜，在共同达成的《意外事故赔偿协议书》中将符平安列为了符见生的养子，将冉隆碧列为了符见生的妻子，与三上诉人作为符见生的兄弟姊妹一起均作为符见生的亲属共同获得赔偿金70万元，除委托处理符见生死亡赔偿的代理等费用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外，现赔偿金余额为5888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冉隆碧与符见生在1994年农历4月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二十余年，但因未办理结婚登记，仍应按同居关系对待，且在符见生死亡前二人感情不和，冉隆碧在2015年2月17日书面协议中表示不再与符见生一起生活，但一审判决鉴于赔偿义务方已将冉隆碧作为赔付对象之一，冉隆碧又已年过六旬，劳动能力减弱又无固定工作，且与符见生共同生活二十余年，酌情将符见生死亡赔偿金分配给冉隆碧20000元以作生活补助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符平安与符见生不属法律上的继父子或养父子关系，但符平安从小由符见生、冉隆碧共同抚养成年，与符见生以父子关系相称，符平安成年后仍然与符见生、冉隆碧在一起共同生活，且在符见生生病住院期间，符平安对其进行了护理照料，因此一审判决酌情将符见生死亡赔偿金分配给符平安268000元，但鉴于在符见生死亡前三年因冉隆碧与符见生二人感情不和，符平安也未再与符见生长期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将分配给符平安的赔偿金调减为200000元。上诉人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作为死者符见生的兄弟姊妹，在符见生死亡后积极主张权利并为主办理符见生的丧葬事宜，也是赔偿义务人明确的赔付主体，应当共同分得符见生的死亡赔偿金，由于三上诉人之间的具体分配金额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故本院酌定下余符见生的死亡赔偿金368800元由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共同分得。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上诉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审判人员有诱导证人情形不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二、符见生死亡赔偿金588800元，由被上诉人冉隆碧分得20000元，被上诉人符平安分得200000元，上诉人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共同分得368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冉隆碧、符平安共同负担5000元，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共同负担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符茂林、符必珍、符必清共同负担6800元，被上诉人冉隆碧、符平安共同负担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