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4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甲，女，1992年10月2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隆德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某乙（系马某甲父亲），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隆德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慕雯，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丙，男，1993年1月5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职工，住宁夏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武，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丙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3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2019年4月16日向上诉人马某乙及马某甲、马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慕雯，被上诉人马某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武询问，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甲、马某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马某丙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法院对二上诉人实际收取彩礼的总数额未查清。二上诉人实际收取的彩礼金额总额为126000元，并收取了10000元的谢娘礼、衣服款5000元、首饰款17000元和苹果7手机一部，一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收取总数额为163300元认定错误，对事实查明不清，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对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回数额未查明。二上诉人退回金额共计9880元（上诉人马某乙退回2880元，马某甲退回6000元，给媒人退回1000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缔结婚姻时，上诉人马某甲的娘家陪嫁物（折合人民币1万元）在上诉人马某甲被迫离开被上诉人家中时未带走，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返还彩礼时应当予以扣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马某丙为上诉人马某甲购买的衣服、首饰及手机其性质属于赠与物，且在上诉人马某甲离家之时已经全部由被上诉人夺回留在了被上诉人家中，上诉人亦无返还的义务和必要，一审法院将赠与物与彩礼没有区分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导致上诉人马某甲与被上诉人马某丙无法继续共同生活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过错。自2018年2月1日举办结婚仪式后二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由于被上诉人马某丙性格暴力，经常对上诉人马某甲进行殴打、折磨，长期的家庭暴力给上诉人马某甲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和身体伤害。上诉人马某甲因无法忍受马某丙的家庭暴力行为多次向派出所报警，有出警记录，最终还是因无法忍受离开了被上诉人的家中，故在返还彩礼时应考虑被上诉人的过错，降低返还的比例。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返还彩礼的情形。结合本案来看，上诉人马某甲与被上诉人马某丙于2018年3月19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共同生活在一起并孕有孩子，因被上诉人马某丙严重的家庭暴力导致上诉人马某甲流产，并被迫离开被上诉人家中，后被上诉人马某丙主动提出离婚，红寺堡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宁0303民初2146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婚姻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领取结婚证并共同生活在一起，马某甲还曾怀有孩子，被上诉人给付彩礼的目的都已实现，马某甲由一个大姑娘变为了媳妇，在广大农村地区人们对马某甲的道德评价也会降低，流产导致马某甲的身体遭受了巨大的伤害。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数额高达110000元超过了法律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判决纠正，降低返还的比例。马某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证人马某丁作为媒人客观真实的反映了支付彩礼、谢娘钱、衣服款、首饰款、手机款等共计163300元的情况，对此马某乙是认可的。马某甲与马某丙共同生活时间仅有三个月，并不存在长期家庭暴力。马某甲提交的医院病历显示其系自然流产，并非外力导致。从被上诉人家庭情况及当地经济收入情况来说，给付的金额都属于较大，且导致被上诉人家庭举债，生活困难，综合马某甲与马某丙共同生活时间过短，二上诉人应该返还彩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告支付的彩礼168000元、补送的见面礼10000元、苹果7手机一部（4300元）、海尔牌55寸液晶电视机一台（3800元）、梳妆台一个（1800元），以上合计197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媒人马某丁介绍认识后于2018年2月1日举办结婚仪式，同年3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初双方感情较好，后常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婚后未生育子女。2018年5月4日，被告离家外出与原告开始分居生活，原告向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2018年9月29日，红寺堡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宁0303民初21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两人离婚。结婚时被告及第三人收取原告彩礼、手机款、首饰及衣服款共计163300元，见面礼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彩礼、手机款、首饰及衣服款等共计197900元，但原告申请的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及第三人收取原告彩礼126000元（干礼146000元，退回20000元）、谢娘礼10000元、衣服款6000元、首饰款17000元、苹果7手机4300元，以上共计163300元。对此第三人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被告及第三人共收取原告彩礼、首饰及衣服款共计163300元。见面礼1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承认被告退回4000元，第三人退回1000元。被告辩解认为其给原告退回6000元，第三人给原告退回2000元，第三人辩解认为其给原告退回2000元、给原告姐姐和母亲退回800元，被告给原告退回6000元，但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均不予采信，应以原告自认的5000元为准，即见面礼为5000元。被告辩解原、被告不但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还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原告是一名医生，有稳定的收入，不存在因婚前给付导致经济困难的事实，不符合婚姻法解释中规定返还彩礼的条件。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婚后共同生活不满一年，时间较短且未生育子女，被告收取的彩礼、手机款、见面礼、首饰及衣服款数额较大且原告家属于农村低保户，本院酌定由被告退还原告彩礼、手机款、见面礼、首饰及衣服款共计1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他人情礼品等，因数额不大，属于赠予，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砸坏的其依被告要求为结婚购买的电视、梳妆台等家具，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主张。被告提出原告存在家庭暴力并导致其流产的辩解意见，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提出其在原被告结婚时给被告30000元，应当算作陪嫁品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第三人要求原告赔偿被告精神损失费80000元、遮羞钱120000元、衣服陪嫁品20000元，共计220000元的主张因其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某甲及第三人马某乙返还原告马某丙彩礼、手机款、见面礼、首饰及衣服款共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向本院提交了三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对马某甲实施家庭暴力，造成马某甲身体受到伤害的事实。被上诉人马某丙质证认为，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没有显示上诉人马某甲受伤的时间，而且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就是马某丙及其家人造成的；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其应当在一审时就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三张照片不能达到马某丙及其家人对马某甲实施家庭暴力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马某丙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某甲与马某丙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调解准许双方离婚，在该案中马某丙仅起诉要求离婚，并未涉及彩礼的返还。因法律禁止借婚姻收取钱财的行为，本案中马某丙起诉要求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收取彩礼126000元、谢娘礼10000元、衣服款6000元、首饰款17000元、苹果手机价值4300元无异议，上诉人只是认为首饰、衣服、手机属于赠与物，且在马某甲离开马某丙家时全部被马某丙留下并未带走，所以其没有返还的义务，但该部分属于马某甲的个人物品应该由其自己占有使用，其也无证据证明被马某丙占有。该部分财物价值较大，且马某甲与马某丙共同生活时间短，二上诉人应当酌情予以返还。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马某丙对马某甲多次实施暴力行为，马某丙具有过错应当降低彩礼返还的比例，但是马某甲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足以证明马某丙对其实施暴力的证据。上诉人称因马某丙实施暴力多次报警，其亦未提交出警记录等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的证明材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考虑到马某甲怀孕后流产等情形，已经酌情降低了二上诉人返还彩礼的数额，一审的处理正确。综上所述，马某甲、马某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雄审判员  马晓红审判员  马 萍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