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16行初462号原告北京路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镇宰相庄村西1500米（原北房镇敬老院）。法定代表人胡久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小五，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法定代表人李树海，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伟，男，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武红梅，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凤琴，女，194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李建秀，北京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路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发公司）要求撤销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怀柔人保局）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京怀人社工伤认（2270T03661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怀柔人保局、第三人李凤琴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被告怀柔人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依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路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小五，被告怀柔人保局委托代理人陈伟、武红梅，第三人李凤琴之委托代理人李建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怀柔人保局依第三人李凤琴的申请，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15日，赵前利在运送由路发公司承运的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赵前利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路发公司诉称，原告不服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决定书的事实采信有偏差，法律适用有误，赵前利所遭受的交通事故不能被认定为工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未查清死者赵前利受雇胡海彪具体时间段，虽然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怀柔分公司（以下简称普田物流公司）与原告签订运输合同，但是，实际承运车辆均是临时性，每次运输车辆时间间隔较长，原告与胡海彪签订《商品车驾送运输合同》，胡海彪承担运输责任，享有运费权益，原告将运输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胡海彪。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不应当承担因运输造成的责任。二、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死者赵前利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赵前利与胡海彪存在临时雇佣关系。工伤认定以劳动关系成立为前提，既然不存在劳动关系，自然没有上社会保险的法律依据。三、根据法律规定，员工的社保应当按月由单位缴纳，员工工作一个月以上才有缴纳保险的条件，而本案中，根据交易惯例，每次运输不固定，间隔时间长，胡海彪与赵前利的雇佣关系从成立到终止也就一两天时间。经过胡海彪核实，在普田物流公司承接运输业务的承运人，均没有长期雇佣的条件。四、本案的法律适用有误。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赵前利为工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该决定书适用职工身份认定工伤，明显违背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内容：赵前利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与胡海彪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和赵前利在法律上和事实上都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认为赵前利符合职工条件，认定属于工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不符。原告认为胡海彪和赵前利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应是事实上的转包关系。原告在本次业务中并未获利。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被诉决定书事实采信有误，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路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庭审中申请证人李某、张某、马某出庭作证，证明胡海彪、赵前利和路发公司都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胡海彪和路发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胡海彪将活转包给赵前利，胡海彪和赵前利之间也是承包关系，但原告并不知情，赵前利和路发公司没有关系。被告怀柔人保局辩称，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查明事实，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应予以维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被告依法负责所辖行政区域的工伤保险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市和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依据上述规定，被告依法负责怀柔区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二、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8年7月23日第三人李凤琴为赵前利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并作出了京怀人社工受字[2018]第0313256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分别送达给第三人和原告，同时被告向原告送达了京怀人社工举字[2018]第0103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应承担赵前利不是工伤的举证责任。但原告在规定时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及已生效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赵前利是在运送由原告承运的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虽然经过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原告与赵前利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原告将其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原告应承担由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赵前利的职业是司机，其为完成运输车辆任务所需的时间即为其工作时间、为完成运输车辆任务所涉及的场所即为其工作场所、在运输车辆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赵前利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且赵前利没有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法定情形。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履行了受理、调查、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三、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将未查清具体工作时间段与未参加社保作为不能认定为工伤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工伤不以是否参加社会保险为前提，劳动者无论是否参加社会保险，只要符合认定工伤的法定要件，均应认定为工伤。四、职工是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劳动者的统称，原告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即将原告视为用人单位。赵前利作为劳动者，在工伤认定中将其视为职工，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被告怀柔人保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存根）》各1份。证明第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2、赵前利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赵前利的身份情况。3、李凤琴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李凤琴与赵前利是母子关系。4、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怀劳人仲字[2017]第1268号《裁决书》、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4433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赵前利在运送车辆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5、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保定支队保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赵前利在运送车辆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证明赵前利死亡的事实。7、《商品车架送运输合同（单趟）》、《安全协议》各1份。证明原告将商品车架送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原告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8、《用人单位举证材料清单》、《举证材料接收凭证（存根）》、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4433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超过规定时限提交举证材料，没有赵前利不是工伤的有效证据。9、被告对第三人李凤琴做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赵前利在驾送车辆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10、案情分析研讨会签到表、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赵前利工伤案件分析会会议纪要》各1份。证明被告经会议研究决定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1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在规定时限内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12、《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已告知原告进行举证的义务和举证不能的后果。13、《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证明被告在规定时间内依法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1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代理人身份证明书、夏秀梅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在工伤认定行政程序中的代理手续。15、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查询结果各1份。证明第三人收到劳动关系终审判决的时间。16、《送达回证》、邮寄送达地址确认书、EMS特快专递邮寄单及邮件查询各2份。证明被告依法履行送达程序，程序合法。在法定期限内，被告怀柔人保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一）项；《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证明被告怀柔人保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于法有据。第三人李凤琴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认为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正确。在法定期限内，第三人李凤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合议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张某、马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怀柔人保局提交的证据9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13系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李凤琴与赵前利系母子关系。2016年11月15日，赵前利在运送福田公司生产的发动机号为89761097的轻型普通货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身亡，该车辆系由普田物流公司交由路发公司承运。李凤琴曾于2017年7月25日至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赵前利与路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怀柔仲裁委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17]第1268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李凤琴之子赵前利在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与路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路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路发公司将货车运送业务承包给了胡海彪，由胡海彪出面雇佣赵前利驾驶路发公司所承运的车辆，即赵前利并不直接受路发公司的劳动管理，双方之间并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但路发公司在明知胡海彪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形下，仍将其主营业务承包给胡海彪，系规避本应由其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路发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赵前利的工伤保险责任。故本院作出（2017）京0116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凤琴之子赵前利在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与路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路发公司与李凤琴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了（2018）京03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凤琴作为原告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路发公司给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本院经审理认为，李凤琴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范围，故裁定驳回李凤琴的起诉。2018年7月23日第三人李凤琴向被告怀柔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怀柔人保局于2018年7月27日受理后，于当日向路发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路发公司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个自然日内提交单位法人授权委托书、代理人身份证明、赵前利事故报告及认为赵前利是否工伤的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8月20日路发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赵前利与路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怀柔人保局经过向李凤琴调查、集体讨论后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赵前利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路发公司对此不服，认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赵前利所遭受的事故不应认定为工伤，故于法定起诉期限内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被告怀柔人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怀柔人保局坚持答辩意见，第三人李凤琴坚持述称意见。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市和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市和区、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据此，被告怀柔人保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赵前利于2016年11月15日在运送由原告路发公司承运的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赵前利所受事故伤害是否应认定为工伤。国家建立工伤保险制度，其目的在于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用人单位有为本单位全部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职工有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即通常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工伤，应以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除非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条规定从有利于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根据上述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应由违法转包、分包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路发公司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将货车运送业务分包给自然人胡海彪，由胡海彪出面雇佣赵前利驾驶路发公司所承运的车辆，路发公司在明知胡海彪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情形下，仍将其主营业务承包给胡海彪，依照上述规定，路发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赵前利的工伤保险责任。被告怀柔人保局依据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认定赵前利的情形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怀柔人保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时履行了受理、调查、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怀柔人保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路发公司以赵前利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要求撤销上述决定书，因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路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北京路发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军审 判 员  臧振平人民陪审员  赵凤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