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5民初4356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建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李鹏，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李新文，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拖欠的承包费100,202元及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27,150.52元，合计127,352.52元，2018年9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以100,2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的车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车牌为鄂Ａ×××**号）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附件一所载明的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并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每月1,550元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李鹏签订了《武汉市客运出租车汽车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及协议约定：原告将车型为爱丽舍的出租车辆（车牌号鄂Ａ×××**号）提供给被告承包，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每月承包费5,048元，被告李鹏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原告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被告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原告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被告不按约定向原告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被告应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车辆提供给被告承包使用，而被告从2016年8月起拖欠承包费，基于被告违约，2018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告知函》，要求被告立即结清所拖欠的承包费和违约滞纳金。2018年7月31日合同到期终止后，被告拒不返还车辆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用。截至2018年7月被告共拖欠原告承包费100,202元，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拖欠承包费每日应当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原告支付违约滞纳金，但原告考虑到违约金约定过高，自愿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滞纳金。因被告拖欠承包费及违约滞纳金，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鹏辩称，一、出租车行业是需要经过行政许可的特殊行业，取得行政许可的原告在合同签订中占有优势地位，双方合同的签订和履行都受行政许可机关的备案及监督，其中还有部分劳动合同的范畴，是一个典型的企业内部管理合同，应当属于劳动合同的从合同。本案诉争的合同不宜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以合同法来调整和规制，否则对被告是极不公平的。诉争双方的合同不是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如果抛开劳动合同而独立存在的话，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被告与武汉市客管处签订的（2005）武证经字第1635号合同里面经营权截止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止，被告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时间是2014年12月8日，所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7日在这期间被告没有相关的手续跟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双方签订合同的填写说明第四项合同期限不得超过经营权的有偿使用期限，补充协议里第五条合同有效期到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取得经营权，乙方可继续延续营运到累计五年止。被告在此期间属于违法经营，所签合同也是无效的。该条提到被告取得经营权，车辆可以营运五年，没有明确说明合同可以延续。二、原告违约在先，其第一项诉请中的事实、计算金额及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于2016年8月起未向原告支付“承包费”也是因为原告违约在先造成的，即便诉争双方的合同确认为合法有效，原告也有多项违约行为，多项收费项目没有随着行业的政策和政府的文件而调整，一直违规收费，被告停缴“承包费”只是履行抗辩权。其提出的“滞纳金”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滞纳金”标准也明显过高，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三、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其第二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四、原告的恶意诉讼是掠夺被告财产的非法行为。反诉原告李鹏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为反诉原告办理鄂Ａ×××**号出租车年检手续；2、判决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支付未年检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金暂定20,000元（实际损失按被告办理审车手续完毕之日止，按每日200元计算）；3、判决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新一轮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4、判决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3年5月27日用壹拾万元整买了一辆旧车（车牌为鄂Ａ×××**）加经营权，买断经营进入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因旧车老化，成本过高，后来跟反诉被告协商换新车，因反诉被告弄虚作假，把一个买断经营的车子变成一个承包的车子，导致反诉原告进入公司壹拾万元（座子钱）没有了。2013年8月1日，双方就鄂Ａ×××**号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合同履行中，反诉原告发现反诉被告没有按照实际发生的保险、税费收取承包费，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只能停止向反诉被告交纳不合理的承包费。反诉被告为此不为反诉原告的承包车辆开起计价器、不提供车辆营运发票、不办理车辆年检等违约行为，造成了反诉原告承包车辆的停运损失，依据合同约定应向反诉原告作出赔偿。另外反诉原告前期一直都是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是“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政府为引导企业与驾驶员建立劳动关系而推行《承包经营合同》（A类），可是反诉被告拒不与反诉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那就应该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文的规定，双方重新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综上，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向法院提起反诉。反诉被告国兴公司辩称，1、双方的合同已经于2018年7月到期终止，诉争车辆已经年审至2018年7月，在合同到期终止后，被告要求为诉争车辆进行年审，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强行要求原告续签合同，违反了民事行为应遵循的自愿原则，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判决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围绕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对于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李鹏无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武政规【2017】30号）两份文件，被告（反诉原告）李鹏虽不认可，认为武租协只是一个民间组织，并不是政府发文，武政规（2017）30号文是合同签订之后的文件，但协会出台的承包费标准是为规范我市出租汽车企业经营行为，依据《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经各出租汽车企业会员单位协商确定，并报市客管处审定，在行业中也已执行多年；而武政规【2017】30号文所规范的出租汽车经营行为范围涵盖案涉经营合同的履行内容及期限，故对于这两份文件，本院予以认定。2016年7月的收款收据，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并无异议，只是提出曾在发生纠纷协商过程中多交两个月承包费，最后交费时间要往后延两个月。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并未否认协商过程中补交过两个月承包费，但补交承包费的最后截止时间即是2016年7月。经庭后核实，被告（反诉原告）李鹏未能提出进一步证据，本院认定最后交费时间为2016年7月。案涉鄂Ａ×××**机动车基本信息及违法记录，可通过交管部门公共平台查询核实，本院予以认定。告知函、邮寄回执、快递查询记录、短信通知截图的真实性本院认可，可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做出了发送行为，但从快递查询记录看函件并未妥投，而短信通知发送的号码，被告（反诉原告）李鹏称一直没有用，本院在送达过程亦证实该号码无法联系，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表示没有收到函件和短信通知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认可。欠费清单及滞纳金明细，在本院意见中阐述。2、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提交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或没有提出证据反驳其真实性，本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有异议的证明目的，本院在事实认定及本院意见中综合阐述。3、另本院依法调取了2014年11月12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武汉市中心城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许可实施方案的通知》（武政办〔2014〕191号），证明武汉市中心城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经统一组织，出租汽车公司一次性全额缴纳2014年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的，行业管理部门于2014年12月对其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李鹏不认可该文件。本院认为该文件客观真实，予以认定。相关证明目的在本院意见中阐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承包经营方式：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第二条承包经营车辆：车型爱丽舍，车号鄂Ａ×××**，发动机号5666740，车架号LDC703L22D1598293，《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第三条合同期限：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一）甲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安全（服务）保证金退还给乙方。（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5,048元。承包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制作清洗及更换费；企业收益。（三）乙方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有权利根据本合同约定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第十条合同的解除：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一）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二）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一）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除本合同第十条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一方，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00元；（二）甲方延误办理相关营运手续，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每延误一天，甲方按每天200元给乙方赔偿；（三）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的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约定解除合同。第十六条本合同期满前30天，乙方可向甲方提出承包甲方车辆继续营运的书面申请，经甲方考核后，若乙方严格履行本合同，无劣质服务行为，乙方具有与甲方签订新经营合同的优先权。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合同第四条第（二）项条款内容修改为：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的承包费含：税费472.5元（含税金、路桥费、一次性车辆年审费、计价器年检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折旧费1,271.76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耗材3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清洗费40元；油改气改装费200元。二、不含部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依据政府有关部门文件精神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另行收取。……五、根据合同第三条相关合同期限的规定，本合同有效期为＿年＿月＿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按照武交[2006]83号文件，企业营运车辆的营运期限原则上为五年的规定，该合同期满后，甲方取得经营权，乙方可继续延续营运到累计五年止。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在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章、签字捺印。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李鹏交付了鄂Ａ×××**出租车辆进行营运。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根据客运出租汽车行业收费标准的调整，对李鹏应交纳的承包费予以调减，截至2016年7月调整承包费为4,379元，2016年9月调整承包费为4,179元，2018年1月调整承包费为4,137元。被告（反诉原告）李鹏自2016年8月起至2018年7月合同终止，未向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交纳承包费。另查明，根据2014年11月12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武汉市中心城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许可实施方案的通知》（武政办〔2014〕191号），武汉市中心城区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经统一组织实施，出租汽车公司一次性全额缴纳2014年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的，行业管理部门于2014年12月对其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围绕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性质、效力以及承包费的结算等问题，现分述如下：一、《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的合同性质、效力等问题首先，根据经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李鹏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在日常运营上享有自主权，每月向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支付固定的承包费，双方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动、支付劳动报酬及劳动管理关系，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商事合同关系。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关于合同性质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经营合同时，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享有经营权，经营权存在期限使用制度故需续行申请，作为一家长期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的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一直合法享有经营权且正常经营，故基于此合理信赖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签订合同并无不妥。2014年度系因行业管理部门原因迟滞当年底才作出经营权许可，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也依相关文件规定缴纳2014年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并获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事实上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享有经营权。本院据此认定合同有效。再次，被告（反诉原告）李鹏通过证人出庭作证及其他证据来证明所签合同是空白合同。根据证人作证内容应指的是在制式合同文本中，先签名后对空白处进行填充。该方式虽不够规范，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并预见在留白合同上签名及捺印的行为后果及风险，被告（反诉原告）李鹏签名捺印后将留白的合同交付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应视为对可能填充内容的授权认可。填充内容既包括车辆的客观信息，也包括承包费等费用标准，该内容既未超出行业收费指导标准，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也一直按此实际执行。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反诉请求中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按每日200元计算赔偿金也来自于填充内容。故该举证并不能否定合同条款及其效力。最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在答辩中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举证的《告知函》及短信的内容并非解除合同的通知，本案中，《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已期满终止，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或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合同，故该争议与诉求无关。《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期满终止。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故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应依约向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返还案涉鄂Ａ×××**出租车的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二、拖欠承包费及滞纳金等问题的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在答辩及法庭辩论中质疑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在税费、车辆保险、企业收益金方面违规收费、违约在先。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在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税费为472.5元/月，车辆保险费650元/月，企业收益1,550元/月，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行业政策调减个人所得税30元/月，均符合行业收费指导标准。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享有车辆所有权，亦是纳税主体，具有缴纳车险险种的自主权，车辆发生事故后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纳税则应由税务部门管理，均未实质影响被告（反诉原告）李鹏的利益，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收取的总费用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不存在退还问题，也不存在违约。参照《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及近年部分收费项目调整的情况，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在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收费项目及标准未超出行业指导标准范围，并在实际履行中根据行业政策的变化相应调减了月承包费标准，减去指标费533元/月、个人所得税30元/月、副班费100元/月，路桥通行费42元/月等。合同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对于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提交的欠费清单中被告（反诉原告）李鹏拖欠的承包费，即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共计100,202元，本院予以支持。《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二条（三）约定，不按约定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的5‰支付滞纳金，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拖欠费用的年利率24%收取滞纳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但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故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的滞纳金计算时间存在期间均多计算一个月的情况，本院依法调减为25,146.48元。合同期满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继续占有车辆，未将车辆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造成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按照《关于调整我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武租协【2009】10号）中企业收益每车每月1,550元计算，本院予以认可。三、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李鹏的反诉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机动车基本信息，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为鄂Ａ×××**出租车办理年检手续至2018年7月。此后，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期满终止，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没有义务继续为该车办理年检手续。被告（反诉原告）李鹏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支付未年检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金，按每日200元计算至办理审车手续完毕之日止，暂定2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国兴公司既无继续办理车辆年检义务，更无需为此承担赔偿责任。《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前30天，乙方可向甲方提出承包甲方车辆继续营运的书面申请，经甲方考核后，若乙方严格履行本合同，无劣质服务行为，乙方具有与甲方签订新经营合同的优先权。在经营合同期满后，双方是否签订新的经营合同应自行协商确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法院亦无权干预，且被告（反诉原告）李鹏提到的签订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B类）也不符合行业现状。被告（反诉原告）李鹏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李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的承包费100,20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李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25,146.48元，2018年9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以100,20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三、被告（反诉原告）李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鄂Ａ×××**的东风雪铁龙牌出租车（发动机号5666740，车架号LDC703L22D1598293）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附件一车辆和证照交接表所载明的营运证照及设施设备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四、被告（反诉原告）李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占用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按每月1,550元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鹏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元，被告李鹏负担1,4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李鹏负担。被告（反诉原告）李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合计1,4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泽锋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