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学俊，女，194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龙飞，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娟，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龙飞，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艳，女，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龙飞，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大张庄村北。负责人：陈亮，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玉芝，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潞园房地产经纪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轧宗忻，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200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天津市北辰区。法定代理人：门玉芝（被上诉人王某之母），女，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轧宗忻，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边学俊、王文娟、王文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张庄镇政府）、门玉芝、王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边学俊、王文娟、王文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大张庄镇政府与王凯签订的《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重新与边学俊、王文娟、王文艳、门玉芝、王某签订新的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大张庄镇政府与王凯签订的《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大张庄镇政府与王凯签订的《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了边学俊、王文艳、王文娟本应该依法从案外人王学芳处继承的遗产份额，严重损害了三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及继承权利。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二、大张庄镇政府与王凯签订的《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被拆迁人为王凯，虽然大张庄镇政府给予的还迁房（喜凤花园高雅苑5号楼1304）并无权属登记证明，但是房屋产权的登记是以拆迁协议中所认定的被拆迁人为准，虽然没有房屋权属登记证明，但已经视同于房屋产权人为王凯。因此，在法律层面上王凯已经非法占有了上诉人的遗产及财产权益。另外，边学俊目前虽常住该房屋，但上诉人王文艳及王文娟并未在该房屋居住，而且边学俊也只是暂时居住，且王凯及被上诉人王某及门玉芝均在此居住，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此理由认定王凯非法占有上诉人财产的目的不成立是不正确的。王凯与大张庄镇政府所签订的《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因属无效。被上诉人大张庄镇政府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家房子拆迁是在2009年4月21日，至起诉时近9年时间。上诉人边学俊儿子王凯于2017年去世，本案争议主要因为边学俊儿子王凯去世，导致婆媳争夺财产所致，所以拆迁距今近10年，不存在大张庄镇政府与边学俊儿子王凯恶意串通问题，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问题。本案就是婆媳争夺财产发生的纠纷，与拆迁没有关系，上诉人想把拆迁协议废止，让房子归自己名下，实际与拆迁无关。被上诉人门玉芝、王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同意大张庄镇政府意见，并且王凯作为上诉人一方亲属，签订协议不存在违法，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边学俊、王文娟、王文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大张庄镇政府与王凯签订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依法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并要求大张庄镇政府与原告重新签订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芳与边学俊系夫妻关系，育有王文娟、王文艳、王凯子女3人，王学芳与王凯分别于2007年和2017年去世，王凯与门玉芝于2003年2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王某。2009年4月21日，就坐落在天津市北辰区（以下简称“7条2号××，甲方大张庄镇政府作与乙方王凯签订《拆迁协议》，乙方由王凯签字。该份《拆迁协议》约定：房屋结构砖混，建筑面积166.34平方米，按照建筑面积1:1给予还迁安置，还迁房屋坐落在喜凤花园旁新还迁区期房，建筑面积166.34平方米，协议还对补偿费用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就坐落在天津市北辰区大张庄镇刘马庄村房东坑、房南王凯新建房、房西王凯新、房北王凯房屋（以下简称“无门牌号××，甲方大张庄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边学俊签订《拆迁协议》，乙方由王凯签字。该份《拆迁协议》约定：房屋结构砖混，建筑面积140.44平方米，按照建筑面积1:1给予还迁安置，还迁房屋坐落在喜凤花园现房，建筑面积140.44平方米，协议还对补偿费用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7条2号房屋综合改革试验区村民享受“3+1”政策情况分析表记载的内容如下：人员情况为王凯、门玉芝、王某，特殊情况分析为其母另有一处住宅，05年后新建7处。产权人王学芳，现居住人王凯，认定为几代人只有一宅为2，是否一户多宅为“/”。无门牌号房屋综合改革试验区村民享受“3+1”政策情况分析表记载的内容如下：人员情况为边学俊，特殊情况分析为空白，产权人边学俊，现居住人边学俊，认定为几代人只有一宅为1，是否一户多宅为“/”。另查，各方均认可7条2号房屋的还迁房为天津市北辰区喜凤花园高雅苑5号楼1304房屋，并陈述系按照该套房屋的《拆迁协议》确定房屋登记在王凯名下，而没有房屋权属证明，原告边学俊目前居住在该房屋中。原告陈述被拆迁的两套房屋均没有宅基地使用证，被拆迁的无门牌号房屋各被告亦陈述没有宅基地使用证。被告门玉芝陈述7条2号房屋系王学芳与边学俊出资建设，但该房屋为其与王凯的婚房。原告申请调取7条2号房屋拆迁档案中的视频资料，经法院调取拆迁档案中未有相关视频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可否在本案中起诉被告门玉芝与王某；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的各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包括王凯母亲边学俊在内的三原告认为王凯就7条2号房屋签订的《拆迁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本案起诉前王凯已于2017年去世，故三原告将王凯的法定继承人门玉芝、王某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被告门玉芝、王某关于确认《拆迁协议》无效的诉请无财产属性，《拆迁协议》与王凯身份相关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请求确认《拆迁协议》，其行使的权利性质为形成权，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被告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一方在本案中以王凯签订《拆迁协议》系为侵占其父母财产的非法目的，认为王凯将喜凤花园高雅苑5号楼1304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由于各方均陈述该房屋目前并无权属登记证明，而是以《拆迁协议》作为认定房屋的所有人，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不动产，应以登记作为权属证明的依据，不能将《拆迁协议》作为认定依据，且考虑原告边学俊目前常住该套房屋的情况，原告主张王凯存在侵占的目的不能成立，不能认定《拆迁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三原告基于《拆迁协议》无效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边学俊、王文娟、王文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边学俊、王文娟、王文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大张庄镇政府与王凯签订的《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否应认定无效。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大张庄镇政府与王凯签订的《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损害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第（二）项，应认定无效。本案涉诉的《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拆迁房屋为7条2号房屋，该房屋无宅基地使用证，无合法的权属证明。拆迁单位基于王凯一家在该房屋内居住的现实情况，与王凯签订了《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另因各方均认可涉案还迁房屋即喜凤花园高雅苑5号楼1304房屋现亦无权属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屋系不动产，应以登记的权属证明作为权利依据。现三上诉人以《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作为涉案房屋权属证明，主张涉案房屋已登记在王凯名下，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确认《综合改革实验区起步区住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边学俊、王文娟、王文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边学俊、王文娟、王文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萍会审 判 员  张玉明代理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崔 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