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星，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曦亮，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皓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焱池，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东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达远，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红，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晓星、黄曦亮因与被上诉人熊焱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桂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7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星、黄曦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熊焱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熊焱池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顺全不能对离婚协议中赠与黄晓星、黄曦亮涉案房产的行为行使任意撤销权。（1）黄顺全与李福琼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全部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黄晓星、黄曦亮，同时约定黄晓星、黄曦亮各承担120,000元的债务，该赠与属于附义务的赠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赠与不存在可以撤销的情形；（2）该赠与行为是共同处分不动产的行为，即使要撤销也必须经过李福琼的同意；（3）离婚协议中夫妻双方将共同财产赠与黄晓星、黄曦亮的约定与解除婚姻关系、共同财产分割、共同债务清偿、离婚损害赔偿等是一个整体，如果允许一方面反悔，则双方协议的整体性将被破坏，也助长了先离婚再恶意占有财产等有违诚实信用的行为；2.涉案房屋是黄顺全在农村宅基地上自主建造的房屋，而我国法律对农村房屋权属并无所有权变更应当登记的规定。且根据相关法律，涉案房屋虽未过户，但已经实际交付给黄晓星、黄曦亮使用、收益、处分，剩余房贷的还款义务也是由黄晓星、黄曦亮实际履行，应视为所有权已经实现转移。综上，涉案房屋不属于黄顺全的遗产，其所有权人应为黄晓星、黄曦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熊焱池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房产所有权转移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仍属于黄顺全遗留的合法财产；2.黄顺全与李福琼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对协议之外的第三人熊焱池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发生物权公示的法律效力，黄晓星、黄曦亮根据该协议来确定涉案房屋的权属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焱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晓星、黄曦亮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黄顺泉所欠借款本金170,000元，截止2018年8月17日止利息11,900元（170,000元×14个月×6/12）,本息共计181,900元;2018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息随本清；2.判令黄晓星、黄曦亮支付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3.判令黄晓星、黄曦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7日、3月18日，黄晓星、黄曦亮之父黄顺泉以承包江西省新余县铁矿为由，分两次向熊焱池借款共170000元，熊焱池交付借款后，黄顺泉于2017年3月18日出具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但未约定借款利息，黄顺泉以其名下位于湖南省桂东县居委会的两个门面进行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后，黄顺泉一直未偿还借款；后黄顺泉于2018年8月18日意外去世，其常住户口于2018年8月23日被注销，而其位于桂东县字第壹仟叁佰贰拾贰号）住房一栋（建筑面积129.42㎡）仍登记在其名下，黄晓星、黄曦亮为黄顺泉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于2018年8月19日领取了黄顺泉的工亡赔偿金790000元。另查明，黄顺泉与李福琼于1986年3月12日登记结婚，黄顺泉于2000年3月3日取得位于桂东县字第壹仟叁佰贰拾贰号），2013年3月18日，黄顺泉与李福琼在桂东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共同约定黄顺泉名下的位于桂东县字第壹仟叁佰贰拾贰号）归黄晓星、黄曦亮所有，但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现熊焱池以黄晓星、黄曦亮作为黄顺泉的继承人，在继承黄顺泉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顺泉是否向熊焱池借款170,000元；二、桂东县城关镇西街居委会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桂东县字第壹仟叁佰贰拾贰号）及黄顺泉工亡赔偿金是否属于黄顺泉的遗产。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关于“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熊焱池提供的《借条》、《视频光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东县城南营业所交易明细》体现了借款金额、熊焱池的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能互相佐证，可以证明出借款项来源及借款法律关系存在，黄晓星、黄曦亮虽对该组证据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进行辩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黄顺泉向熊焱池借款170,000元的事实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关于“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之规定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关于“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之规定，黄顺泉因工死亡后，黄晓星、黄曦亮从用工单位领取的790,000元，是用工单位补偿给黄顺泉近亲属的，死亡补偿金不是遗产；（2）桂东县城关镇西街居委会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桂东县字第壹仟叁佰贰拾贰号）系黄顺泉与李福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黄顺泉与李福琼在桂东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时，双方约定该房屋归黄晓星、黄曦亮所有，属于黄顺泉与李福琼对黄晓星、黄曦亮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关于“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和第十四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本案所涉房屋并未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明确的可以不进行物权登记即可产生物权设立、变更、消灭等效力的任一情形，故该房屋所有权在黄顺泉死亡时尚未转移，黄晓星、黄曦亮不当然享有相应物权，所涉房屋所有权仍属于黄顺泉，是黄顺泉与李福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李福琼依据离婚协议将自己所有部分赠与给黄晓星、黄曦亮，黄顺泉拥有部分则为其遗产，为本案涉诉财产。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熊焱池与黄顺泉之间的借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在熊焱池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后，黄顺泉理应按约定履行偿还本金的义务，现黄顺泉因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黄晓星、黄曦亮作为黄顺泉的法定继承人，未作出放弃遗产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黄顺泉遗产的实际价值内清偿其应当偿还的债务，故对熊焱池要求黄晓星、黄曦亮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熊焱池与黄顺泉的借条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对熊焱池诉请的利息不予支持；因熊焱池聘请律师诉讼，是为了弥补自己在法律方面的欠缺，且不存在特殊情况，应自己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对其诉请的律师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黄晓星、黄曦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继承黄顺泉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熊焱池借款本金170,000元；二、驳回原告熊焱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8元，减半收取计1969元，由被告黄晓星、黄曦亮承担1600元，由原告熊焱池承担36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黄晓星、黄曦亮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一：离婚证、离婚协议，拟证明黄顺泉与李福琼离婚时，将案涉房屋赠与给黄晓星、黄曦亮;证据二：贷款合同、借款借据、还款证明、收回贷款凭证、抵押品代保管凭证，拟证明黄顺泉离婚时尚有20万元贷款未清偿，黄顺泉于2013年10月15日将个人贷款转至黄晓星、黄曦亮名下，黄晓星、黄曦亮已履行了赠与协议的义务。黄顺泉已将案涉房屋产权证交给黄晓星、黄曦亮用于贷款抵押。证据三：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借据，拟证明黄晓星、黄曦亮对上述贷款续贷，案涉房屋继续用于抵押，黄晓星、黄曦亮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证据四：清偿贷款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他项权证，拟证明黄晓星、黄曦亮清偿贷款的时间是黄顺泉去世后，产权证书一直被抵押给银行用于贷款，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证据五：微信收租截图，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由黄晓星、黄曦亮实际占有、使用。证据六:黄顺泉中国银行卡照片、建设银行卡照片、银行流水记录照片，拟证明黄顺泉去世后存款余额几乎为零，没有任何遗产，且黄顺泉在借款后银行账户里没有大笔现金存取记录。证据七：黄顺泉建设银行信用卡照片及黄晓星银行贷款记录截图，拟证明黄顺泉去世前的信用卡贷款由黄晓星代为清偿，黄顺泉去世时未留下任何遗产，信用卡欠款9055元，由黄晓星代为清偿。熊焱池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黄晓星、黄曦亮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其借款用途是用于建房装修，并不是用于归还黄顺泉的银行贷款，且金额是30万元，不是银行贷款的20万元，金额不符，与本案无关。借款借据与本案无关，对湖南桂东农商行营业部出具的黄顺泉还款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作为一个单位不能出具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否归还，湖南农村信用社收回黄顺泉贷款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已经还款，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黄晓星、黄曦亮所要证明的方向；证据三：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借款借据没有银行盖章，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案涉房产一直登记在黄顺泉名下，没有进行转移登记，黄晓星、黄曦亮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不享有处分权；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房产抵押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发生物权转移不要登记的情形；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这只是一个微信收租截图，不能证明是黄晓星、黄曦亮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无银行盖章，也不能证明黄晓星、黄曦亮的证明方向，黄顺泉这张银行卡没有钱，没有大额交易，不能证明其没有遗产；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黄晓星、黄曦亮的证明方向。熊焱池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黄晓星、黄曦亮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形成了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黄顺泉与李福琼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所有财产归黄晓星、黄曦亮所有，所欠债务共360,000元，由李福琼、黄晓星、黄曦亮三人承担，每人各承担120,000元，黄顺泉不承担债务，也不在该房屋居住。黄晓星、黄曦亮于2013年10月15日用案涉房屋作抵押各向湖南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5万元，借款用途为建房及装修。湖南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出具证明，证明黄顺泉两笔贷款共20万元于2013年10月15日由黄晓星、黄曦亮还清本息，还款来源为黄晓星、黄曦亮向该行于2013年10月15日的借款。2016年2月26日，黄晓星、黄曦亮继续用该房屋作抵押各向湖南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2,000元，借款申请书借款事由均为2013年10月15日贷款15万元即将到期，还有部分未归还，向该行申请转借贷款，拟用黄顺泉房产抵押。湖南桂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证明，证明抵押物桂东房权证桂东县第1322号房产一直抵押在该行。2017年至2019年期间，黄晓星、黄曦亮将案涉房屋部分出租并收取租金。黄顺泉建设银行卡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有大额资金存取记录，该卡余额为149.74元，2018年6月13日和2018年8月25日黄晓星代黄顺泉分别清偿信用卡欠款8500元和9055元。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产是否包含黄顺泉的遗产。2013年3月18日黄顺泉和李福琼在离婚时已明确案涉房产归黄晓星、黄曦亮所有,且所欠债务360,000元由李福琼、黄晓星、黄曦亮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经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黄顺泉与黄晓星、黄曦亮间的赠与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黄顺泉和李福琼离婚后，黄晓星、黄曦亮继续用案涉房屋做抵押向银行贷款偿还案涉房屋所欠建房款，并居住和收取出租房屋的房租，应依法认定为已实际占有了该房屋。由于案涉房产一直设有抵押而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该赠与合同的效力，故案涉房产黄顺泉所占份额已因其生前的赠与行为而丧失所有权，依法不属于黄顺泉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案涉债权债务形成于2017年2月10日，黄顺泉2018年8月18日意外去世后,黄晓星、黄曦亮作为黄顺泉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虽然案涉房产仍登记在黄顺泉名下，熊焱池也主张案涉房屋一半份额为黄顺泉的遗产,但如前所述不属于黄顺泉的遗产。熊焱池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晓星、黄曦亮继承了黄顺泉的具体遗产,故其要求黄晓星、黄曦亮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也并不具体明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黄晓星、黄曦亮是否继承了黄顺泉具体遗产及其价值的情况下，笼统判决“黄晓星、黄曦亮在继承黄顺泉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熊焱池借款本金170,000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黄晓星、黄曦亮关于未继承黄顺泉遗产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晓星、黄曦亮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7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熊焱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38元，减半收取1969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38元，合计7427元，均由被上诉人熊焱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陈峰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张友荣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