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黄其安，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盛，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贤，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二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委会。 负责人：黄天全，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盛，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贤，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凤，女，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泽滨，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彬，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锦村委会）、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铺锦十二组）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凤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5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铺锦村委会、铺锦十二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小凤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铺锦村委会与铺锦十二组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征地补偿款、回批地收储款系由铺锦十二组自行负责，分配方案亦是铺锦十二组通过民主议定程序确定的。铺锦村委会已实际将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交付给铺锦十二组。黄小凤要求铺锦村委会承担责任属于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铺锦村委会对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在黄小凤是否具有铺锦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其请求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的纠纷并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一审对无权受理的纠纷径行裁判属于管辖错误。外嫁的女儿无参与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经济收益分配的请求权是铺锦十二组内部自治自行形成的村规民约。自古就取得铺锦十二组内部成员的一致同意。黄小凤出嫁前也是同意该村规民约的，并基于该村规民约分配到相应份额的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收益。因此，黄小凤出嫁前已认可铺锦十二组该类型的分配方案，放弃了其出嫁后参与分配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收益的权利。现黄小凤请求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于法无据。黄小凤于2013年嫁给泉州市泉港区后龙镇田里村村民陈阿龙，并至陈阿龙处生产、生活，与田里村形成稳定的生产、生活关系。虽然其户籍尚未迁至田里村，但其实际已具有田里村的成员资格。黄小凤取得田里村村集体成员资格的同时，丧失了铺锦十二组的成员资格。黄小凤请求参与分配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的权利已丧失继续存在的基础。此次的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的金额是固定的。按铺锦十二组的分配方案，其参与的人数亦是固定的。在可分配的金钱总数不变，参与分配的人数增加的情况下，黄小凤要求按分配方案确定的数额参与分配，将侵害本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的权益。 黄小凤辩称，一审认定征地时间是1994年7月6日是正确的。1994年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黄小凤具有铺锦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理应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本案参与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丧失等不应由村民自治决定，而应由人民法院审查确定。黄小凤与陈阿龙于2013年登记结婚并不影响黄小凤在1994年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铺锦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田里村也明确证实黄小凤不是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未分配到任何补偿款。本案应根据黄小凤户籍自出生至今始终登记在铺锦**的事实，确认黄小凤未丧失铺锦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否则会造成黄小凤“两头空”的情形，进而导致黄小凤的合法权益被侵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小凤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黄小凤与铺锦十二组村民同等享有基于1994年7月6日政府征用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安置的权利，铺锦村委会、铺锦十二组立即向黄小凤支付回批地收储款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小凤于1990年3月25日出出生于原龟湖村，其父亲黄健康、母亲柯丽英等人共同居住生活，系原龟湖（铺锦村）十二组村民。2013年3月27日，黄小凤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后龙镇田里村村民陈阿龙登记结婚，结婚后户籍仍登记在石狮市宝盖镇东洋新村**。 1994年7月6日，因石狮市市区规划建设，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原龟湖村委会就征收2027亩集体土地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约定按照石狮市人民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费标准计征；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取“边征地、边建设、边付款”的办法，征用的土地办理批后，石狮市土地管理部门要付给龟湖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水田每亩26500元，农地每亩20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预征后，未办理正式征用手续时，原龟湖村要负责保持原地形地貌，能耕作的要继续耕作防止抛荒避免损失；原龟湖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耕地面积减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市政府有关规定同意按征地面积的百分之十五的比例，增批土地304亩，由原龟湖村按城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原龟湖村集资建筑的工程，要服从市建设规划，要在方案审定后，方能建筑、动用土地，要一次性交纳耕地占用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等有关费用每亩70000元等。同日，双方签订《迁移坟墓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因征地2027亩，为弥补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经双方协商，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同意按有关规定付给原龟湖村一次性现场作物、果林赔偿、构建筑物、坟墓拆迁等费用每亩500元，共计1013500元（不含民房拆迁）等。征地后，石狮市人民政府陆续回拨回批地以及土地补偿款，以用于安置失地农民。原龟湖村包括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自然村，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原属铺锦自然村。2000年间，原龟湖村析分为四个行政村，由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组成铺锦村民委员会（下称铺锦村委会）。尔后，原龟湖村的第十一至第十八村民小组析分成铺锦村第十一至第二十三村民小组。析分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下称宝盖镇政府）陆续与铺锦、苏厝、郑厝、后宅四个行政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回批地等情况。2006年3月3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宝盖镇政府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一份，载明：1994年7月6日征用铺锦村土地面积为水田605.597亩、农地51.525亩、道路286.056亩（合计943.178亩）；对应的征地款分别为水田1604.8307万元、农地105.6263万元、道路228.8848万元（合计1939.3018万元），土地补偿费连同迁墓及青苗赔偿费合计1986.4607万元；应安排回批量为943.178亩×15%＝141.477亩，其中安排回批量22幢50.2965亩，另安排六宗地块共182.9596亩用于安排91.4798亩回批量（回批量按50%计算），实际回批量141.7763亩；等内容。2008年3月23日，铺锦村委会向宝盖镇政府、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提交《铺锦村关于回批地调整方案报告》，请求对回批地位置进行适当调整，道路征地款与水田征地款同价等。2008年4月15日，宝盖镇政府在该报告上签署“同意该方案，请国土资源局支持”并盖章。2010年12月30日，原石狮市国土地资源局、宝盖镇政府共同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根据1994年7月6日与原龟湖村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因龟湖村一分为四，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铺锦村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征地结算，结算征地面积943.178亩；2006年以来，市政府决定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同时根据铺锦村村民的意见，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现根据建设需要及铺锦村界线情况，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调整，2010年12月30日结算征地面积仍为943.298亩；征地款为2499.7397万元、迁移坟墓和青苗赔偿款47.1649万元，合计2546.9048万元；应安排回批量141.495亩，安排回批量15幢35.544亩，另安排七宗地块共212.097亩用于安排106.0485亩回批量（七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回批量合计141.5925亩；等内容。2014年3月28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宝盖镇政府共同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1994年7月6日与原龟湖村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因龟湖村一分为四，四个村各自结算征地面积；2006年3月3日，铺锦村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征地结算，结算征地面积943.178亩；因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2010年12月30日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了调整，结算征地面积943.298亩；2010年以来，因福辉路、龟湖溪、东西三路等项目建设，动用铺锦村部分集体土地及回批地，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征地款为2559.9358万元、迁移坟墓和青苗赔偿款48.3008万元，合计2608.2366万元；应安排回批量144.902亩，安排十宗地块共290.226亩用于安排145.113亩回批量（十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等内容。上述协议中，最终确定回批的十宗地块分别为A地块至J地块，其中A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块面积27146㎡、回批量13573㎡），B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块面积31601㎡、回批量15800.5㎡）。2017年12月1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与铺锦村委会就两宗回批地（A、B回批地）收储问题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A回批地27146㎡，B回批地31601㎡，合计58747㎡（折88.1205亩）；收储后铺锦村剩余回批地面积134737㎡（折202.1055亩），补偿标准275万元/亩，补偿金额为88.1205×275万元/亩＝24233.1375万元；协议签订后30天内支付首期收购款1500万元，6个月内支付至50%，余款10个月内付清。铺锦村委会取得回批地收储款24233.1375万元后，决定连同此前剩余的征地补偿款一起分配。2018年5月31日，铺锦村委会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表决通过铺锦村第A、B号回批地收储款分配方案（第二方案），确定为本次回批地收储款最终分配方案；建议对各生产队决定具体分配方案时截至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晚上12点整，具体分配方案需经各生产队成员户数75%以上同意通过及成员人数75%以上同意通过（双通过），方案方为有效。该方案于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11日公示7天。公示后，各村民小组陆续召开村民小组成员会议，决定本村民小组的具体分配方案。后铺锦十二组村民代表签名通过《宝盖镇铺锦村第十二村民小组土地款分配方案》，原则上按现有公安户户口的村民小组的人数为基数进行分配，止时间确定为2018年5月30日，特殊情况另行处理，其中女儿已经出嫁但户户口还在本村民小组的不予分配。后，铺锦十二组向铺锦村委会提交具体分配家庭户名单和账户，通过铺锦村委会的账户分配了上述剩余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其中剩余征地补偿款2262元/人、回批地收储款54725元/人，合计56987元/人。2018年9月11日，黄小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2.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黄小凤是否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铺锦村委会应否承担责任。就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所谓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是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人民政府就土地征收后的补偿、安置等问题确定的方案。双方当事人对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书》、《迁移坟墓赔偿协议书》、2006年3月3日的《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2008年3月23日的《铺锦村关于回批地调整方案报告》、2010年12月30日的《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2014年3月28日的《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2017年12月1日的《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等涉及集体征地、结算、调整、收储事实的文件载明的内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上述文件载明，1994年7月6日原龟湖村的征地面积为2027亩；因2000年间原龟湖村一分为四，2006年3月3日结算铺锦村的征地面积为943.178亩，征地款为1986.4607万元，应安排回批地141.477亩，实际安排回批量141.7763亩；因2008年3月23日的调整申请，2010年12月30日对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将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结算征地面积为943.298亩，征地款为2546.9048万元，应安排回批地141.495亩，实际安排回批量141.5925亩；2014年3月28日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征地款为2608.2366万元，应安排回批地144.902亩，实际安排回批量145.113亩。上述协议最终确定A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块面积27146㎡、回批量13573㎡），B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块面积31601㎡、回批量15800.5㎡）。2017年12月1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对A、B两宗回批地进行收储，产生土地收储款24233.1375万元。上述事实表明因回批比例变化、土地调整、新的建设项目用地需要等原因，涉及铺锦村的回批地处于变动和不确定状态，因征地款和回批量结算采用统征统算方式，难以区分新征集体土地的位置、范围和面积（即使属实，占比不到2.4%），新征集体土地所占比例极少难以确定实际收储的A、B回批地所对应的征地事实，铺锦村委会在发放征地补偿款过程中亦未对新旧征地事实加以区分，2006年3月3日、2010年12月30日、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与1994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相比是否存在新的征地事实难以确认。因此，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书针对原龟湖村集体土地的征地面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经确定，2006年3月3日、2010年12月30日、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主要针对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进行结算、调整，现铺锦十二组未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的征地事实或者“正式征用手续”，故铺锦十二组关于1994年7月6日的征地协议系“预征”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关于铺锦十二组主张因1994年7月6日集体土地被征收而取得的回批地的法律性质与因2017年12月1日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与铺锦村委会就A、B回批地进行收储所取得的收储款的法律性质不同，且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而取得。经审查，所谓“回批地”系在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时，土地主管部门按所征收的集体土地面积的一定比例增批一定数量的集体建设用地给被征地集体，作为被征地集体的一种特殊权益补偿方式。该“回批地”在未由各村民按其享有的“份额”进行实地分配、报批建设或者实际投入建设前，被土地主管部门征收并产生了相应的补偿权益，该补偿权益本质上只是回批地被货币化的过程，实质上并未改变其补偿权益的法律性质，申言之，回批地被收储后所产生的款项与回批地同样系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事实而产生。换言之，回批地被收储所产生的相应收储款本质上仍是源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事实所产生的特殊补偿权益。因此，铺锦十二组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征地时间应当统一确定为1994年7月6日，相应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间应确定为1994年7月6日。就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黄小凤是否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中，认定当事人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般应以依法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户户籍为基础，时以是否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为条件，兼顾有否丧失原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并充分考虑是否以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本案中，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为1994年7月6日，而黄小凤于1990年3月25日出出生于原龟湖村，其父亲黄健康、母亲柯丽英共同居住生活，黄健康、柯丽英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黄小凤的户户籍至今仍登记于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铺锦**村民，故黄小凤自出出生时起就原始取得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此，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即1994年7月6日，黄小凤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与铺锦村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本次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就铺锦村委会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于村民委员会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村民小组之间应如何确定诉讼地位的问题，应以征地补偿款的实际持有情况和分配方案的具体制定情况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铺锦村委会承继原龟湖村有关铺锦村的权利义务，不仅代表铺锦村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结算协议，接收并实际持有征地补偿款，而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各村民小组的分配方案，建议对各生产队决定具体分配方案时截至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晚上12点整和表决程序等事项，还按照各村民小组确定的具体名单实际分配征地补偿款，可见，铺锦村委会应当与铺锦十二组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时，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土地补偿费分配的分配权应当均等，不得实行差别待遇。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照民主议定程序决定的分配方案支付相应的土地补偿费份额的，应予支持。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黄小凤在1994年7月6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铺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与铺锦十二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铺锦村委会、铺锦十二组应共同支付黄小凤征地补偿款56987元，故黄小凤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小凤与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二村民小组其他村民同等享有基于1994年7月6日政府征用该村集体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权利；二、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二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黄小凤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收储款共计569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铺锦村委会、铺锦十二组二审提供的铺锦十二组土地款分配人数统计表、土地款分配方案不能证明黄小凤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不具有铺锦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征地行为最早发生于1994年7月，尽管之后的2006年、2010年、2014年铺锦村委会又分别与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等签订了相应的征地协议，但均主要是针对1994年7月6日确定的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进行结算及调整，一审判决认定征地时间及相应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间为1994年7月6日，理据充分，予以确认。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铺锦村集体用地后增批一定数量的集体建设用地给铺锦村作为特殊的权益补偿方式，此谓回批地。该回批地在未由村民实地分配、报批建设或者实际投入建设前而被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再次征收并产生的补偿权益，此谓回批地收储款，该收储款本质上仍然是来源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事实所产生的特殊补偿权益。黄小凤出生于1990年3月25日，自出出生至婚后户籍仍然登记在铺锦**，并无证据证明黄小凤实际享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认定黄小凤并未丧失铺锦十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参与分配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是正确。铺锦村委会承继原龟湖村有关铺锦村的权利义务，不仅代表铺锦村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结算协议，接收并实际持有征地补偿款，而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各村民小组的分配方案，建议对各生产队决定具体分配方案时截至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晚上12点整和表决程序等事项，还按照各村民小组确定的具体名单实际分配征地补偿款，故铺锦村委会应当与铺锦十二组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铺锦村委会、铺锦十二组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铺锦村委会、铺锦十二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十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陈文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