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初671号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国贸路****。法定代表人：梁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北京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燕,北京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乐矿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发安路**v>法定代表人：耿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伟，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卓矿机公司）与被告天津市乐矿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矿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卓矿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被告乐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卓矿机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认定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支出3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美卓矿机公司是总部位于芬兰的美卓公司在中国成立的国外法人独资企业,负责美卓公司在中国产品和服务的销售、营销、推广及品牌维护。原告美卓矿机公司被天津保税港区、天津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连续多年评为“百强企业”称号，被中国沙石协会评为“骨干企业”，被中国黄金行业优秀服务商评委会评为“最佳服务商”等，荣获多项荣誉并获得社会积极评价。美卓公司是采矿行业内全球领先的产品和服务供应商，为全球企业提供性能优良的采矿设备，在世界范围内享有极高声誉。美卓公司在中国拥有第1976218号“美卓”和第5560828号“Metso”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7类，上述商标均在有效期内。被告乐矿公司法定代表人耿磊为原告关联企业美卓矿机（天津）有限公司的前员工。耿磊及其公司多年来存在仿制并以美卓（Metso）的名义销售矿机产品的行为，原告曾通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等进行过查处。2014年被告销售给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HP300圆锥矿石破碎机一台，并在销售过程中采取了足以让其他人误认为被告产品与原告有特定联系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被告在其企业网站上销售HP系列圆锥破碎机商品。被告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严重损害了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第一，被告违反了1993年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在被告与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了如下内容：按照美卓（Metso）标准，技术参数、性能指标（关键的如产能指标）质量标准、安装尺寸与美卓同规格机型一致；产品部件、元件与同规格美卓部件、元件可互换；产品验收及使用不能达到上述第5条A、B条规定的（以美卓技术文件为准）……和提供美卓随机文件一份。2015年4月，被告向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交付产品时，被告技术人员称设备来自美卓，后续维修人员也称来自美卓。被告给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销售货物的装箱单预留的联系工作邮箱为meizhuokuangji＿chn@163.com，系美卓矿机的拼音。被告在销售合同及装箱单等交易文书中多次使用美卓及其拼音meizhuo企业名称，结合美卓公司在业内的知名度，被告恶意攀附和混淆的目的非常明显，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被告在销售合同中使用“美卓”和“Metso”字样，在工作邮箱中使用美卓矿机的拼音，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项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二，被告违反了1993年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擅自使用美卓知名商品特有名称HP，构成不正当竞争。美卓公司推出的圆锥破碎机HP系列，在世界范围内广受采矿业好评。原告通过国家图书馆查询了美卓（Metso）公司相关企业、品牌的报刊文章102篇，近几年的《矿业设备》、《中国矿业》共计41期，通过上述文章和宣传推广，可以得知美卓生产、销售的HP系列圆锥破碎机自二十一世纪初，便在中国选矿厂广泛使用。故HP系列圆锥破碎机经美卓公司长期使用，在中国具有极高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且HP没有特殊含义，系美卓创造而标注于其圆锥破碎机的产品名称，具有显著性，能够作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获得法律保护。被告销售给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的破碎机标注为HP300圆锥破碎机。同时，被告在其企业网页www.tjluckcome.com许诺销售HP系列圆锥破碎机商品。被告系在同类产品上擅自使用美卓的知名商品圆锥破碎机特有名称HP，足以引起市场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三，被告违反了2018年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HP，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在其企业网页www.tjluckcome.com许诺销售HP系列圆锥破碎机商品，违反了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HP。美卓HP系列圆锥破碎机受到矿业企业和石料厂的广泛使用，在矿机设备行业内获得了极高的声誉，矿机行业的消费者一旦提及HP圆锥破碎机，就知道是美卓HP系列圆锥破碎机。经过长期使用，HP已经与美卓的良好声誉建立起联系，HP属于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被告乐矿公司辩称，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被告与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确有提及美卓字样，但此笔交易有其合作的特殊背景，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从合作之初便知晓其所购买的产品并非美卓矿机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中提及的产品符合美卓标准等，系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起草，且被告产品质量完全可以与美卓矿机公司产品媲美，故签订了该销售合同。被告未主动宣传自己的产品就是美卓矿机公司产品，且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清楚地知道被告产品并非美卓矿机公司产品，该签约行为并未使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误解被告产品与原告产品存在特定联系。且被告工作人员从未自称自己是美卓矿机公司的人员，原告主张于法无据。其次，美卓矿机公司并未遭受经济损失。在合同签订之初，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便在寻找一款可以替代美卓矿机公司的产品，看重的是被告产品的价格优势。即便被告不向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提供产品，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也不会向美卓矿机公司采购产品，故原告主张的300万元损害赔偿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美卓公司系一家注册于芬兰的采矿设备产品和服务供应商，其在中国分别注册了第1976218号“美卓”和第5560828号“Metso”商标，该两枚商标均在保护期内。原告美卓矿机公司是美卓公司在中国成立的国外法人独资企业,并于2008年被天津港保税区空港加工区管委会评为“天津港保税区空港加工区百强企业”，于2012年、2014年、2015年、2017年连续多年被天津港保税区空港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评为“百强企业”，2014年被中国沙石协会评为“骨干企业”，2016年被中国黄金行业优秀服务商评委会评为“最佳服务商”，2017年被中国城市环境卫生协会建筑垃圾管理与资源化工作委员会评为“副主任委员单位”等。原告公司网址××／显示，原告公司从事热力加工、散料处理、渣浆输送等产品供应，并在“关于我们”页面许诺销售ＨＰ系列圆锥破碎机，在“产品中心”栏目项下许诺销售ＨＰ系列圆锥破碎机，在“技术支持”页面显示提供ＨＰ500圆锥皮随机动椎体维修、动锥总成及释放缸维修等。该网站同时显示“美卓矿机中国研发中心正式投入运营”、“美卓矿机荣获太钢2017年度产品质量（服务）优质奖”、“美卓再次被美国金属市场评为废金属回收利用设备年度供应商”、“美卓向三峡集团几内亚项目提供全套砂石加工系列破碎设备”等。2017年9月30日，原告美卓矿机公司与被告美卓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协议》，该协议第1.5条约定，区域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第二条约定，美卓公司授予美卓矿机公司，在本协议期限内在区域内使用商标的非排他性、不可转让且不可分许可的权利和许可；第三条约定，美卓矿机公司应有权维护和保护商标免受任何第三方在区域内对商标的侵权行为，包括在生效日之前发生的、或在生效日之前开始并持续至生效日之后的任何第三方对商标的侵权行为。就任何针对商标的侵权行为，美卓矿机公司有权单独的采取法律行动，包括在民事或行政法律行动中寻求禁令救济和或损害赔偿；第六条规定本协议项下授予的许可的有效期为六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2年至2017年间，《矿业装备》和《中国矿业》杂志先后刊载了数十篇带有“美卓”、“Metso”和“HP”字样的广告及文章，对美卓矿机公司及“HP”系列相关产品进行介绍和广告宣传，如《矿业装备》2012年5月刊载的《美卓高效设备助力宝通矿业蓬勃发展》介绍，承德宝通矿业有限公司置备了5台美卓HP500型圆锥破碎机；《矿业装备》2012年12月刊载的《节能、高效、创新、变革：美卓帮助客户寻找新突破》介绍，位于山西省的中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破碎设备有……HP400型圆锥破碎机；《中国矿业》第26卷广告页第2页刊载的广告在突出位置显示了“METSO”及“HP”字样等。原告提供的国家图书馆查询的公开文献资料大量对“美卓”、“Metso”和“HP”进行了介绍，如2009年2月《宝钢科技》刊载的包钢（集团）公司工程师谢旭海撰写的《HP800圆锥破碎机在工业生产中的应用》文章，介绍了原告产品HP800圆锥破碎机的运行参数、运行方式、工艺流程等；2006年1月《黄金科学技术》刊载的兰州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师张学仁撰写的《HP型圆锥破碎机的涉及及生产实践》介绍了HP型圆锥破碎机在黑色及有色金属选矿厂设计及改造中的应用情况；2014年8月《湿法冶金》刊载的中核第四研究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王向荣工程师撰写的《圆锥破碎机在铀矿冶中的应用》介绍了美卓HP系列圆锥破碎机在铀矿冶中的应用现状；2008年12月《矿业快报》刊载的马鞍山矿山研究院赵昱东工程师撰写的《金属矿山破碎和磨矿设备的进展》介绍了美卓HP系列破碎机的技术特点等。在案证据同时表明，国内外破碎机生产企业普遍对破碎机的型号以可区分的特定方式予以命名，如我国在仿制前苏联设备基础上自行设计的PYT系列圆锥破碎机、国外有改进型西蒙斯PYS系列圆锥破碎机、日本神户制钢有限公司AF及DH系列圆锥破碎机等。2014年11月27日，被告乐矿公司与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需方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供方为天津市乐矿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标的名称为HP300.001-CYYZ破碎机，规格型号为LCH300STD-MHP300整机（含主机、电控、液压润滑站及连接管路、随机工具），单价165万元，数量一台，交货时间三个半月；第五条质量标准（A）、（B）款约定，产品按NORDBERGHP300STD-MEDIUMX30311028规格美卓（Metso）标准，技术参数、性能指标（关键的如产能指标）、质量标准、安装尺寸与美卓同规格机型一致；产品部件、元件与同规格美卓部件、元件可互换；第七条约定，产品验收及使用不能达到上述第五条（A）、（B）条款规定的（以美卓技术文件为准）需方有权提出退货，按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供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十条（A）款约定，供方提供美卓随机文件一份，供方承诺按优惠价格供应备件。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在装箱单处预留的联系邮箱为meizhuokuangji＿chn@163.com，被告自认该邮箱系其自行注册，并非原告官方邮箱，且被告主张该邮箱早已不再使用。2017年3月20日，被告乐矿公司与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因该合同发生纠纷，并诉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2018年7月22日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耿磊承诺说被告系原告的经销商，代表原告销售矿机设备。在机器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维修技术人员亦称其来自原告公司。2013年1月21日，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辰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唐山思易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侵犯原告“METSO”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机械配件的行为构成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责令唐山思易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停止违法行为，没收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并罚款。唐山思易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信息显示，该公司股东为刘加义、耿磊，耿磊兼任该公司监事。本院认为，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不得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本案原告美卓矿机公司主张被告乐矿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总结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是否实施了针对原告的不当竞争行为；2、被告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针对被告是否实施了针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原告主张被告在其与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使用“美卓”、“Metso”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七条及第十条对“美卓”、“Metso”的使用行为系对买卖合同产品质量标准的约定，该约定意在表明被告产品可以实现与原告产品的同等替代，符合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对产品质量的要求，并非意在攀附原告的商誉或者对原告的“搭便车”行为。虽然被告与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在合同中使用了原告企业名称的简称和英文名，但该种使用行为并未令案外人产生错误认识，使其误认为被告提供的商品系来源于原告。被告与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的该种使用行为，恰恰表明被告与案外人均对产品来源有清楚的认知，故被告与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在《产品买卖合同》中使用“美卓”、“Metso”的行为并未令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对产品来源产生误认，不构成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的违反，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二，被告在其与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在装箱单处预留的联系邮箱为meizhuokuangji＿chn@163.com，原告主张被告该交易行为中预留邮箱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meizhuokuangji为美卓矿机企业名称的汉语拼音，被告方自行将该汉语拼音注册为其邮箱，可能会造成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但是在本案中，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对产品来源有清楚的认知，并未误认商品的来源，故被告使用meizhuokuangji＿chn@163.com的行为并未引发案外人混淆，因而被告该使用行为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被告在《产品买卖合同》及其官方网站上使用“HP”作为商品名称，原告主张被告该行为系使用其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原告HP系列圆锥破碎机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本案相关公众为破碎机使用行业的消费者，也即矿山、水泥等行业。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原告HP系列圆锥破碎机在我国矿山、水泥等行业广泛使用，且取得了良好的市场声誉。经过原告在中国境内长时间的使用及宣传，HP系列圆锥破碎机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且为相关行业消费者所知悉，因而应当被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其次，原告HP系列圆锥破碎机系美卓矿机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名称。在案证据表明，破碎机行业相关企业对其破碎机产品都有独特的命名方式，HP并非破碎机的通用名称且具有较高的显著性。通过原告长期的经营及使用，使得相关消费者已经在HP系列圆锥破碎机与美卓矿机公司之间建立起稳定的联系，具有了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故HP系列圆锥破碎机应认定为美卓矿机公司特有的产品名称。故美卓矿机公司HP系列圆锥破碎机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名称，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还应当判断被告的行为是否引人误认为被告提供的商品为原告商品或引人误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在《产品买卖合同》中使用HP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产品买卖合同》在第一条、第五条约定中使用了HP300字样，意在表明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在被告处购买的产品名称及产品的质量标准，虽然被告使用了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名称，但是该使用行为系建立在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对涉案商品来源清晰认知的基础之上的，也即案外人朝阳一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并未错误认识商品的来源，故该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上许诺销售HP系列圆锥破碎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认为，作为同业竞争者，被告应当知道原告HP系列圆锥破碎机在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其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官方网站上使用与该有一定影响商品特有名称相同的字样的行为，具有攀附原告有一定影响商品特有名称的主观故意，且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产品买卖合同》中使用“美卓”、“Metso”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在装箱单处预留联系邮箱为meizhuokuangji＿chn@163.com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在《产品买卖合同》上使用“HP”作为商品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上许诺销售HP系列圆锥破碎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认定如下：首先，被告在其官方网站上许诺销售HP系列圆锥破碎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官方网站“www.tjluckcome.com”上许诺销售HP系列圆锥破碎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其许诺销售HP系列圆锥破碎机的相关信息。其次，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获利及其因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损失，鉴于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确定包括因维权支出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乐矿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删除天津市乐矿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官方网站“www.tjluckcome.com”上的许诺销售HP系列圆锥破碎机的相关信息；二、天津市乐矿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20000元；三、驳回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美卓矿机（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800元，由被告天津市乐矿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忠代理审判员  白俊勇人民陪审员  解 慧二〇一九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3．《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四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