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刑初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汉族，1965年2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宽城区，系死者赵某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2，女，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住伊通县，系死者赵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3，女，汉族，1958年7月27日出生，住伊通县，系死者赵某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4，女，汉族，1960年2月10日出生，住伊通县，系死者赵某女儿。 被告人王凤林，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捕前住梅河口市新华街同意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鑫頔，吉林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侯某3、侯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7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力、张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侯某3、侯某4，被告人王凤林及其辩护人徐鑫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10月2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王凤林在吉林省公主岭市××镇其父亲王某家，因琐事与其继母赵某发生争执，其遂持刀将赵某杀死。经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赵某右颈部等系因锐器伤致右颈动脉完全横断，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王凤林潜逃至梅河口市。2001年8月3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决定对王凤林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对其上网通缉追逃，2018年8月22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梅河口市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凤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称其没有杀人，其继母是自杀，其也不是畏罪逃跑。 被告人王凤林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不充分，无法形成完整的、闭合的证据链条，无法完全排除其他合理怀疑。1.本案中的关键物证，即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未被列为证据，仅提供一张照片加以佐证，欠缺证明力。本案中的作案工具具备提取指纹的条件，该刀具是否只有被告人的指纹，是否存在被害人指纹，是否存在第三人指纹，均会影响本案客观事实的还原，无法完全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2.被告人行动不便，王某的证言中证实他与王凤林分开大约20分钟时，王凤林就找到他，说老太太出事了，而当时被告人身上无血迹，被告人自幼患有小儿麻痹，腿部行动不便，被告人不具备在20分钟内返屋杀人、换衣服、再通知王某的可能性。3.本案中王某、姜某、张某的证言、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均为不能独立、直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间接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闭合的证据链。4.本案的证人证言中对案件现场的陈述均为传来证据，王某及胡某的证言中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内容均为被告人口述，现传来证据的来源即被告人的口供否认该内容，那么该传来证据不应当被采信。王某、姜某及张某的证言中关于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陈述均为他人转述，无法证明案件的客观情况。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对所认定的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侯某3、侯某4请求：1.依法对被告人予以重判；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四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942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725.5元，合计：274975.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2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王凤林在吉林省公主岭市××镇其父亲王某家，因其继母赵某不将骡子车借给他，遂与其继母赵某发生争执，将王某家的门和窗户玻璃砸碎。其在被胡某、张某2推回自家院里后，又返回王某家屋内并持刀将赵某杀死。经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赵某右颈部等系因锐器伤致右颈动脉完全横断，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王凤林潜逃至梅河口市。2001年8月3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决定对王凤林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对其上网通缉追逃。2018年8月22日，王凤林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在梅河口市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明被告人王凤林的自然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犯罪嫌疑人使用的化名王某的身份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凤林潜逃至梅河口市后化名王某。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凤林无前科劣迹。 （4）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凤林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5）入所健康体检表，证明被告人王凤林进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状况。 （6）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王凤林杀人后潜逃，公主岭市公安局于2001年8月4日对王凤林进行网上追逃，并于2018年8月31日予以撤销。 （7）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王凤林儿子王英杰在上海工作无法回来的办案说明。 （8）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证明凶器无法确定在何处提取的说明。 （9）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两份，证明张某2外出务工，常年不在家，办案人员未找到张某2联系方式，未联系上张某2的说明。 （10）公主岭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办案人员对王凤林没有刑讯逼供、引供、诱供行为。 （11）对犯罪嫌疑人王凤林漂白身份并获取身份证件移送函，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已函告梅河口市公安局对王凤林如何漂白身份并获取身份证件一事进行核查。 （12）吉林省没收和追缴物品票据，证明公安机关没收王凤林在逃期间化名使用的王某的身份证件。 （13）响水镇平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王凤林父亲王某已死亡。 （14）死亡注销证明，证明魏某已于2017年6月10日死亡。 （15）死亡注销证明，证明王泽生已于2016年9月20日死亡。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王凤林是我三弟，我父亲叫王某，他已经去世了，王某的房子在公主岭市××镇我家房子的后面，王某去世后就已经扒了，我在原地盖成猪圈了，我听我父亲王某说我继母是被王凤林杀死的，案发当天，我去别的屯子参加葬礼去了，是我们屯子的一个叫桂臣的给我送的信儿，说我家出事了我就赶回家里了，我回家之后，就看到我爹王某家围了很多人，我就赶紧进院去看，我看到我爹王某了，王某跟我说，王凤林把我妈给打死了，我才知道的是王凤林把我继母打死的。王凤林是用刀把我继母打死的。用的是一把杀猪刀，单刃、木把，能有三十厘米长的尖刀，后来响水派出所的警察把刀拿走了。这是1995年发生的事，因为王凤林管我爹借骡子套车，我继母不借，后来王凤林就把我继母杀了。 （2）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其对公公（刑）鉴通字[2018]13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对赵某的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无异议。 （3）证人姜某1995年10月25日的证言，我是村治保主任我来派出所报案，我们村七屯的王凤林把他母亲杀了。今天（1995年10月25日）早上8点多钟，在王凤林他父亲王某家，我在村里开会，七屯屯长张某来村里说王凤林把他妈杀了，我就去现场，看见屯子不少人都在门口站着，我没进屋，王某说马上到派出所报案，我就来报案了。 姜某2018年11月19日的证言，我是姜某，现任响水镇平安村村长，我认识王凤林，我知道1995年10月25日响水镇平安村七队王凤林继母赵某被杀一事，当天上午8、9点钟，我正在平安村村部，我当时是平安村治保主任，平安村七队队长张某到村部找我，跟我说，小龙，我们屯子王瘸子把他继母杀了。然后，我就往平安村七队去，我到王凤林家门口看见王凤林他爹王某了，我问王某，你家我老叔（我管王凤林叫老叔）是把老太太杀了么？王某说杀了。我听到后就到响水派出所报案了。张某说的王瘸子指的是王凤林，王凤林走路瘸，我们都管他叫王瘸子，当天我去报案，响水派出所民警取的笔录都属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我老伴是我儿子（王凤林）杀的，今天（1995年10月25日）早上八点多钟，他要使我家车，我老伴不让他使，就和我老伴打起来了，打仗的时候我在家，我也说不听他，他把我家窗户玻璃给砸了，我把他骂了。这时胡某来了，把他推走了，他就回他自己家了，我看他回家了，我牵骡子出去遛遛，我往东去，大约能有20多分钟左右，我三儿子手拿着钦刀站在他家大门口叫我，我当时是从东往家来，他说，爹呀，我把老太太杀了，我一看钦刀都是血，我说你杀她干啥呀，你打她两下也不能杀她呀。我叫胡某，快看看能不能救了，胡某跑去一看就来告诉我说没救了。我进屋一看老太太头朝东趴着呢，我把她掰过来一看死了，我出来后看见我儿子推着自行车从他家出来说，爹呀，我去派出所投案去，我就看他骑自行车往北走了。再就没看见他，我们等半天一看派出所也没人来，我们队长说，派出所没来人，得报告派出所，队长找的人报告的。案发大约是8点30分钟左右，被杀的是王凤林继母。 （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知道王凤林杀人的事，时间大约是九点多钟（1995年10月25日），在王某家屋里杀的，我在五屯磨面子回来，听我家老头说王凤林把他母亲杀了，我一听杀人了得告诉治保主任，我去村里把情况告诉了村治保主任姜某，我们俩从村里到七屯，又从七屯来派出所了。 （6）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在北地拔白菜回来，走到我家房后，听见在王某院里有人吵架，我就过来了。看见王凤林和他继母正吵吵，老太太正坐在屋里炕上骂王凤林，王凤林站在窗外院里，王凤林要进屋打老太太，张mo正拉着王凤林往外推不让他进屋，我也过去帮着把王凤林推走了，王凤林就回他家院（王凤林在王某家东院，只一墙之隔）我们就都出来了，站外边道上唠嗑，不一会儿功夫，王凤林就走我们跟前说她把老太太杀了，并且手拿一把带血的钦刀（有一尺左右）。王凤林要用王某的小马车，王某同意了，老太太不让使，他们就打起来了。王凤林就是用他手里拿的那把带血的钦刀杀死的老太太，杀人后，王凤林说他要去派出所投案自首，我们看他骑自行车往东走了。 （7）证人魏某的证言，王凤林是我二闺女的丈夫，我知道他昨天把他继母杀了，是我们的亲属崔军告诉的信儿，案发后王凤林没来过。 4.被告人王凤林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8月23日01时53分-04时21分（公主岭市公安局） 我是王凤林，我是残疾人，右腿小儿麻痹，右腿短还细，右腿瘸。我现在一个人在梅河口，我还有一个儿子叫王英杰，我在梅河口有身份信息，叫王某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是梅河口市新华街十五委**。因为我给我爹家门和窗户砸了，把农用车车带砍坏了，我继母跟我生气了，我继母死了，所以我被带至公安机关。我不知道继母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伤，我继母1995年秋天死在我爹王某家住人的屋子了。我不确定她什么时候死的，当时我在我爹家前院东南角马槽那，是我爹最先发现我继母死了的。1995年秋天的一天，我跟我爹说我要用一下车，上范家屯把苏子和麻籽卖了。我爹当时答应我了，第二天早上我在我爹家院子里套车，都把骡子套完车了，我继母从她家屋里出来，出来就在院子里急眼了，说你有毛驴子不使，使我家骡子，我们家骡子干草细料喂着。我说妈，你别吵吵，我使一回再不使了。我说完后，我继母还吵吵，特别生气，瞅那样就不让我使，我爹看我继母生气了，就也不让我使骡子了，把骡子从车上卸下来了，我就生气了。我跟我爹说我给你干了一秋天活，我使使骡子我妈不让，你也不让，我就用我爹家斧子把屋里门玻璃砸了，我砸我爹家玻璃的时候，我爹和我继母都在家呢，还有我们屯子的张某2也在我爹家呢，我砸玻璃张某2看见了，拦着我不让我砸，我爹没说啥，就骂我说，你这样玩意，真少有。我继母说你砸吧，你砸吧。我砸完玻璃之后把斧子扔在我爹家院子里了，我又用剁鸭食菜的菜刀把我爹的车轱辘带砍没气了，我老叔王泽生听见我爹家院里吵吵，就也过来了，这期间张某2一直都在我爹家，然后我就和我爹往前院道上走，我在前面走，我爹在后面走，我爹还在后面说去派出所告我去，我手套在我爹家屋柜盖上搁着呢，我回我爹屋取手套去，我继母在炕边坐着呢，我进屋之后说我继母“不怪你儿子揍你，揍你也不多”，我爹家当时炕梢搁着一把钦刀，我继母用左手在炕梢就把钦刀拿起来了，我看我继母把钦刀拿起来了，我就跑出屋了，跑到外屋地柴火堆那，屋里扑通一声，我一回头，我继母倒在屋地上了，钦刀在屋里门坎子那，我本能意识出事了，我把钦刀捡起来了，我捡刀的时候没看清我继母什么状态，然后我就出屋到道上召唤我爹，我爹当时离我能有二十来米，我跟我爹说，我妈自杀了。当时我跟我爹说我妈自杀的时候，我老叔王泽生、张某2和胡某都跟我爹在胡某家房后地那呢，我召唤我爹的时候，我手里拿着钦刀，然后我爹、我老叔、胡某就都往我爹家来，往回来的时候我在他们几个前面走，到我爹家之前先路过我家门口，我家和我爹家东西院，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就拿着钦刀回我家院了，进院之后，我赶着走就看见刀上有血，然后我就用脚在地上把刀上的血擦了，我擦完刀之后，我就把刀放在窗台上了，然后我就去我爹家了，走到我爹家院里的时候，我爹就从屋里出来了，倒在院里就哭了，说我作孽了。胡某到屋出来说完了，然后我就出来了，我家门口越聚人越多，我跟大伙说我上派出所，我就骑自行车走，过平安村和湾龙村交接的桥那，我心思太磕碜了，都认识我，到派出所咋说啊，我就心思不去了，走到湾龙那，看见湾龙四队的王树和了，王树和问我干啥去，我说打麻将去，走到湾龙村五队，我就上伊通景台了，在伊通景台集上溜达一会，然后我就奔范家屯跑了，我坐客车去四平了，然后又去沈阳了，在沈阳待了两天，然后又去抚顺了，在抚顺待了几个月，然后我就去吉林，在吉林待了两天，然后我就去梅河口了，在梅河口落脚了，一直待到现在。我听见扑通一声，我妈倒地上了，没看准怎么回事，我害怕，不敢碰我妈，怕我妈有啥事说不清沾包。我妈倒地上的时候就我和我妈在屋，我妈在里屋，我在外屋地。没看到她出没出血，我捡刀拿家去，因为这把刀原来就是我家的，我怕我爹再出点啥事，我没有拿刀杀我妈，我爹说我作孽了，胡某说我妈不行了，我就想去派出所把这件事说清，把我爹家砸了的事，跟我妈吵吵的事说清，后来我寻思我爹出来哭了，胡某出来说人不行了，怪磕碜的，我就走了，没去派出所。我走之后回家过两次，因为想办个低保，我在家惹祸跑出来的，所以没用原来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新的身份信息，我不知道自己被网上追逃，在逃跑的过程中没有人给我资助或者帮我逃跑。 5.鉴定意见 （1）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身上多处创口，伤者赵某右颈部等系因锐器伤致右颈动脉完全横断，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说明，证实就赵某颈前喉结上方，右颈部刺切创口及后颈部切割创口，其本人不易形成，结合其右腕关节内侧的防卫抵抗伤、颈部创口无试探伤、拖刀痕之损伤特点，综合分析赵某系他杀。 6.辨认笔录，①证明王某辨认出被告人王凤林；②证明侯某1辨认出被害人赵某；③证明侯某2辨认出被害人赵某。 7.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23日下午15时许，在见证人姜某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凤林指认案发时王凤林及其父亲王某家住处。 9.讯问被告人王凤林的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 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向法庭提交身份证复印件5份，证明侯某1、侯俊江系被害人赵某儿子，侯某4、侯某3、侯某2系被害人赵某女儿。侯俊江向法庭提交放弃赔偿权利申请书一份，证明其自愿放弃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结合本案证据情况，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凤林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赵某死亡原因鉴定书及鉴定说明证实，死者赵某颈部多处创口，腕部有抵抗伤，其致命伤在颈部，综合分析系他杀，而非自杀。而案发当天，被告人王凤林与被害人赵某曾因琐事发生争执，经张某2、胡某、王泽生等人劝说回到自家院里后又返回赵某屋中，被告人王凤林多次供述在被害人赵某倒地时屋内只有其与死者赵某二人，结合证人王某、胡某证言均称看见王凤林手拿带血的钦刀从王某家院里出来，并说其把老太太（赵某）杀了。证人王某、姜某、孙某证言也均佐证系王凤林杀害了赵某。从死者赵某的致伤部位来看，除腕部抵抗伤外，身上创口均在颈部，其致命伤是锐器致右颈动脉完全横断，因颈部是致命部位，故应认定被告人王凤林主观上存在杀人故意。虽然被告人王凤林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但结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说明、物证钦刀照片等证据，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凤林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凤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侯某3、侯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侯某3、侯某4主张的丧葬费30725.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林，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凤林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王凤林故意杀人，到案后拒不认罪，亦无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大，应判处死刑，但可不立即执行。因王凤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王凤林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四十七条【死缓期间】第三十一条【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凤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凤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侯某3、侯某4经济损失30725.5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侯某3、侯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董 岩 审判员 钱红英 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九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