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4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健，男，汉族，1990年12月1日出生于原贵州省平坝县，小学文化，务农，现住安顺市平坝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5年9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7日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6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0日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聂佳玲，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厅厅，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昆，男，汉族，1991年1月29日出生于原贵州省平坝县，小学文化，务农,现住安顺市平坝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晏恺，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启洪，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杨滔滔，男，汉族，1991年12月16日出生于原贵州省平坝县，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安顺市平坝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5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18日又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5年2月21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0日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微，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上官佳睿，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黔0423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岳健、张昆、杨滔滔，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在镇宁自治县等地域内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采用殴打、辱骂、恐吓、滋扰、贴身跟随等方式屡次强索债务；甚至向被害人提供高利贷以赚取非法利润，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本县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以来，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三人多次采取暴力方式非法为他人索取债务，并获取索债额约百分之二十的高额报酬，主要由岳健接单，岳健和张昆二人联系债主，协商提成和报酬等事项，杨滔滔积极参与随后向被害人暴某。（一）2017年5月，被告人岳健、张昆受担保人杨某1委托，为债权人黄某向被害人潘某1索要3万元债务。杨某1将借条复印件交给岳健、张昆，承诺支付追回款额百分之二十的报酬。岳健、张昆二人伪造了一份“个人委托收款授权书”。5月的一天，岳健、张昆等人来到镇宁自治县白马办事处黄马社区村委会潘某1的办公室，向潘某1出具借条及伪造的“个人委托收款授权书”，对潘某1进行威胁、恐吓，逼迫潘某1还款。潘某1在三人胁迫下答应每月按时支付欠款。之后，岳健、张昆、杨滔滔等人多次去到潘某1办公室、家中及其经营的砂石厂，对潘某1进行威胁、恐吓和辱骂，后潘某1向三人归还欠款3万元及利息，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从中获取非法利益6千元。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贵州省人口信息、个人委托收款授权书、借条、受案登记表、证人杨某1、黄某、刘某1证言、被害人潘某1陈述、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供述及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2017年10月，被告人岳健接受债权人冯某委托，向被害人潘某1催收欠款10万元。岳健、张昆等人联系潘某1催还款，要求每月还款1万元。潘某1表示无力每月还款l万元，张昆便告知潘某1其可提供借款，潘某1遂向张昆贷款15000元，日息225元。2018年2月6日，因潘某1不能正常还款，岳健、张昆、杨滔滔等人聚集至潘某1家中，电话告知若不还钱就用喇叭在村里面喊话，潘某1出现后岳健等人才离开。4月一天，岳健再次联系潘某1还款，称若不还款将威胁其妻子和孩子。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岳健邀约十余人携带甩棍、刀具等凶器至潘某1经营的砂石厂，岳健对潘某1殴打和威胁，并声称将潘某1拖走，后被劝开。张昆等十余人驾车离开现场，潘某1随即报警。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从中获取非法利益4700余元。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冯某委托书、信访拟办单、中共安顺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问题线索分办呈批表、举报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借条、证人勾某1、冯某、潘某2、蒋某、王某1、王某2、勾某3、勾某4证言、被害人潘某1陈述、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供述及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三）2017年12月，被告人岳健、张昆受债权人刘某2委托，向被害人勾某2索要欠款3万元。岳健、张昆、杨滔滔多次到勾某2经营的位于镇宁自治县城关镇沿河路“鲜来厚道”海鲜馆内催收债款。因勾某2不还钱，岳健等人占坐店铺内桌子，大声吵闹，致海鲜店不能正常营业。同时，岳健等人还通过电话威胁勾某2，称若不还钱就把勾某2妻子带走。后勾某2将店铺搬到外环路黄草村的家中。岳健、张昆、杨滔滔三人继续上门讨债，并多次恐吓、威胁勾某2，直至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从中获取非法利益1000元。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刘某2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借条、被害人勾某2、证人勾某5、张某、张搏成证言、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供述及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四）2017年4月，被害人勾某1向卢某2借款26000元，后岳健、张昆和杨滔滔等人向勾某1催还该款，称“不拿就用打”。催款过程中，张昆等人称可借款给勾某1，勾某1遂向张昆等人借款26000元还账，每1万元，日息200元，10天结息。勾某1还息4个月，后2月未还息，遂欠张昆等人本息合计5万元。双方重新计息，日息150元，10天结息并得款先还利息。此后，岳健、张昆和杨滔滔等人多次采取恐吓、辱骂、到勾某1家中滋扰、长坐、追逐，甚至实施殴打等方式暴力索要前述高利贷债务，勾某1相继变卖家中田地等以偿还利息，但仍不能维持还息，勾某1及家人经常外出躲避。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人勾某6、勾某7、证人陈某1证言、被害人勾某1陈述、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供述与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五）2017年9月，岳健、张昆、杨滔滔等人受债权人张某委托，向被害人李某1讨要欠款14000元。9月23日，岳健、张昆、杨滔滔等人到镇宁自治县丁旗镇马寨村李某1家中催收债款。因李某1无法支付欠款，岳健安排张昆、杨滔滔在李某1家中长坐守候，逼迫李某1还钱。12时许，李某1不堪其扰，碍于脸面要到丁旗街上找钱还债，岳健便安排张昆、杨滔滔对李某1进行贴身跟随。李某1无法忍受，回到家中，岳健等人一直在李某1家中守候。后岳健看见李某1家中有车辆，岳健告诉李某1若不还钱就将车开走抵押，李某1不同意。因岳健、张昆、杨滔滔在家中长坐不走，下午，李某1同意将车开到县城抵押。后李某1将车以2万元的价格抵押，并将所得抵押款交给岳健，岳健等人得钱后离开。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000元。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现场调解协议书、接处警登记表、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供述及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六）2017年10月26日，被害人龙某1拨打“久久明迪汽车公司”电话联系贷款，下午18时许，两名男子上门为其办理贷款，将5千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龙某1，约定周息为750元。龙某1偿还了几期利息，后因利息过高无力继续偿还。12月5日14时许，龙某1在关岭自治县关索街道打台球出来，被岳健等四名男子押上车，逼迫偿还借款。龙某1先将四名男子领至杨某2家，后领到岗乌镇自己家中。龙某1家人因利息太高不同意偿还借款，岳健等人遂电话联系多名同伙至岗乌增援。后经公安派出所调解，岳健、张昆等人得款6千元后离开。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借款合同、借条、接处警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人龙某2、杨某2证言、被害人龙某1陈述、被告人岳健、张昆供述及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七）2017年11月，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三人受债权人刘某2委托，向被害人向某讨要欠款3万元。一天，岳健、张昆、杨滔滔向向某催收债款，贴身跟随。当日下午，向某到学校请假，后回到家中。三人又在向某家中长坐守候，逼迫还款。向某不堪其扰，提出到段某家中商谈欠款事项。岳健、张昆、杨滔滔遂跟随向某到段某位于城关镇段家巷的家中，岳健与向某进入段某家中商议，张昆及杨滔滔在外守候。三人又跟随向某到刘某2处商议欠款事项。17时许，段某告知岳健等人向某的丈夫田某答应还款，三人才让向某回家。三人来到段某家中，从段某处得5000元报酬后离开。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向某陈述、证人田某、段某证言、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供述与辩解、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并有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久久明迪汽车精神制度、电子检验报告、全国违法犯罪信息系统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处所登记表、罪犯档案资料、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证人刘某2、卢某1、龚某、岳某证言、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等综合证据在卷佐证。原判认为，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为获取经济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逐渐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多次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长期非法为他人强索债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被告人为他人追讨债务是经债权人同意，无主观动机，客观上未实施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手段，未扰乱社会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客观行为，未提供高利贷，三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为获取非法高额报酬逞强耍横，多次采用辱骂、恐吓、贴身跟随、滋扰、纠缠、长坐于被害人家中、店铺内等方式强行为他人催收债务，其中纠集十余人携带甩棍、刀具等凶器至被害人潘某1经营砂石厂对潘某1殴打和威胁，多次到潘某1办公室及家中对潘某1及家人威胁、恐吓、辱骂，向潘某1、龙某1等人提供高利贷，到勾某2经营的海鲜馆内大声吵闹，多次威胁、恐吓，致海鲜馆不能正常营业；在李某1、向某家中长坐守候，贴身跟随、滋扰，逼迫还钱，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相印证，形成完备证据链，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主客观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未达到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采用不正当手段为他人强索债务、提供高利贷，并以此为业，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给社会治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辩护人以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滔滔辩护人以被告人杨滔滔构成累犯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滔滔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5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5年2月21日刑满释放。上列前科事实有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3）温平刑初字第611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4）开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释放证明等证据证实，故认定被告人杨滔滔系累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岳健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昆系骨干成员，均系主犯；被告人杨滔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岳健、杨滔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仍不思悔改，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当从重判处。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判处。被告人杨滔滔辩护人以杨滔滔系从犯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无罪辩护自相矛盾，建议减轻处罚与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根据案件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岳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人张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杨滔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红色VIVO手机一部、伸缩棍一根、对讲机四部、喊话器一个，依法没收备查。五、被告人岳健、张昆、杨滔滔犯罪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8700元，依法继续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岳健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不属恶势力集团，亦不属于首要分子；本案系因民间借贷，债权人委托收款引发，应当与其他性质恶劣的寻衅滋事犯罪区别；归案后如实供述，对定性辩解不能否定认罪态度，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本案虽被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但相比其他组织而言犯罪行为单一，犯罪情节亦相对较轻，且认定岳健为首要分子不当；本案起因源于“债务纠纷”，与其他寻衅滋事罪的性质而言，主观恶性较小；岳健具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自愿认罪、悔罪，因此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昆以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亦非骨干成员；是受债权人委托收款，主观目的合法，并非无事生非、借故生非，具有民事法律关系的合法性，属民间借贷范畴；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及恶势力犯罪集团定性无异议，认为张昆行为虽构成恶势力犯罪，但仅针对特定对象，目标明确、对象单一，因此主观恶性及造成的社会影响较小；张昆具有自首情节，且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滔滔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不属恶势力集团；事出有因，受债权人委托，认定采取不正当手段为他人提供高利贷有误，被害人有过错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杨滔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谅解，因此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检察机关查阅卷宗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为牟取非法利益而相互勾结，充当地下“执法队”，自2017年以来，多次插手民间纠纷，为他人索取债务。其间，还采取以向被害人发放高利贷为幌子，以获取其财产，在被害人借款后无力还款时，有组织的采取殴打、辱骂、恐吓、滋扰、贴身跟随等等软、硬暴力方式索债，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自2017年4月至同年12月，岳健、张昆、杨滔滔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共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七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岳健、张昆、杨滔滔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依据原判均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前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岳健为获取非法利益，纠集张昆、杨滔滔等人采取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通过滋扰、辱骂、恐吓、贴身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使得被害人产生精神恐惧被迫达成还款协议，三上诉人还采取以向被害人发放高利贷为幌子，以获取其财产，在被害人借款后无力还款时，有组织的采取软、硬暴力方式索债，严重地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岳健为首要分子，张昆为骨干成员，杨滔滔等人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上诉人岳健、张昆、杨滔滔所提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岳健所提不属于首要分子；张昆所提不是骨干成员的上诉理由及岳健辩护人所提认定岳健为首要分子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岳健、张昆、杨滔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三上诉人还采取以向被害人发放高利贷为幌子，以获取其财产，在被害人借款后无力还款时，有组织的采取殴打、辱骂、恐吓、滋扰、贴身跟随等软、硬暴力方式索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岳健组织指挥寻衅滋事犯罪七次，张昆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七次，杨滔滔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六次。上诉人岳健、张昆、杨滔滔所提寻衅滋事的起因是受他人委托讨债，应当与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区别对待，杨滔滔所提认定采取不正当手段为他人提供高利贷有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民间借贷是正规金融有益和必要的补充，若债务人无力偿还借款，借贷双方应当自行协商还款方式，或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但岳健等人却插手他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以滋扰、辱骂、恐吓、贴身跟随，甚至殴打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等方式暴某，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岳健、张昆辩护人所提岳健、张昆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岳健系被公安民警在平坝客车站路口与安平街道五里村交叉路口抓获，张昆系被公安民警在“久久明迪车行”抓获，二人均不具有主动投案之情节，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原判已予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昆、杨滔滔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债权人在发现被害人不能归还其欠款时，并未采取民事诉讼等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是委托岳健等人插手其与被害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因此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岳健、张昆、杨滔滔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事实及情节，结合岳健、杨滔滔系累犯的从重情节，以及杨滔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岳健、张昆、杨滔滔系坦白并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分别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仍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云  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  丽  馨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石雪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