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平，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吉首市，归案前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志强，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湘31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平与张先忠、吴国虎、张术云、艾俊方（均已被判刑）、侯宗周（已死亡）、陈生路（另案处理）均系吉首市人，经常在一起。2007年3月，孙平因与外号叫“阿狗”的“太平伢儿”（方言，指吉首市太平乡及其周边乡镇的无业青年）之间借款纠纷而和“太平伢儿”产生矛盾。因担心“太平伢儿”报复，孙平与张先忠、吴国虎、张术云、艾俊方等人商议先动手打“太平伢儿”。2007年4月28日，侯宗周因买新房在吉首市一酒店请客，为防止“太平伢儿”闹事，张先忠、孙平、吴国虎、张术云携带三支猎枪、一只仿六四式手枪在酒店对面的茶楼里守候。当天下午三、四点钟酒席结束后，张先忠、孙平、吴国虎、张术云带枪与侯宗周、陈生路到一茶楼包厢内玩。在包厢内，他们商议先对“太平伢儿”动手。侯宗周还给了张先忠、吴国虎、张术云、孙平每人200元钱作为车费和房钱。晚饭后，张先忠带吴国虎、张术云、孙平租乘一辆出租车在吉首市街上寻找“太平伢儿”。当晚8、9时许，张先忠打电话要艾俊方去吉首“水木年华”酒吧查看是否有“太平伢儿”。当晚10时许，艾俊方在该酒吧附近看见一“太平伢儿”（即梁某）从酒吧出来坐在湘西大药房门口椅子上打电话，便电话告知张先忠此事。张先忠等人随即乘出租车到达酒吧门口，看到梁某，认为梁系太平伢儿，遂持枪下车。张先忠先持猎枪击中梁的腰部，梁某被击中后朝吉首市商业城方向逃跑，随即孙平持六四式手枪朝梁某背后开枪（未击中），吴国虎持猎枪击中梁的背部。张先忠准备开第二枪，因枪被卡住未能击发，张术云持猎枪准备开枪时，因枪被卡住未能击发。梁某跑至吉首市商业城内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孙平等人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梁某死亡原因为左腰、背部两处霰弹枪伤所致心肺破裂伤和脾脏破裂伤。2017年9月8日，孙平在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联民小区被抓获。2018年1月5日，孙平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孙平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被告人孙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孙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孙平不是本案的犯意提起者，仅是参与者；上诉人孙平开枪并未打中被害人，且孙平的亲属在其归案后积极赔偿，已经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平与张先忠、吴国虎、张术云、艾俊方（均已被判刑）、侯宗周（已死亡）、陈生路（另案处理）均系吉首市人，交往甚密。2007年3月，孙平向湖南省吉首市太平乡一外号叫“阿狗”的“太平伢儿”（方言，意指吉首市太平乡及其周边乡镇的无业青年）借1000元钱，后因无钱偿还，于同年4月的一天向“阿狗”假称还钱，邀约吴国虎等人将“阿狗”叫来取钱的“太平伢儿”砍伤，为此与“太平伢儿”产生矛盾。2007年4月28日，侯宗周因买新房在吉首市“湘西人家”酒店请客，为防止“太平伢儿”闹事，陈生路交给张先忠、吴国虎、张术云三人各一支霰弹枪，交给孙平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在“湘西人家”酒店对面的茶楼里守候。当天下午3、4点钟酒席结束后，张先忠、孙平、吴国虎、张术云带枪与侯宗周、陈生路到了“皇冠”茶楼一包厢内。侯宗周、陈生路问起孙平与“太平伢儿”之间的事情。孙平说要去教训“太平伢儿”，其他人表示同意。侯宗周还给了张先忠、孙平、吴国虎、张术云四个人每人200元钱作为车费和房钱。晚饭后，张先忠带吴国虎、张术云、孙平租乘一辆出租车在吉首市街上寻找“太平伢儿”。当晚8、9时许，张先忠打电话要艾俊方去“水木年华”酒吧查看是否有“太平伢儿”。当晚10时许，艾俊方在该酒吧附近看见一“太平伢儿”（即被害人梁某）从酒吧出来坐在湘西大药房门口椅子上打电话，便电话告知张先忠此事。张先忠等人随即乘出租车到达酒吧门口，看到梁某，认为梁系“太平伢儿”，遂持枪下车。张先忠安排孙平守出租车，他与吴国虎、张术云下车攻击梁某。张先忠先持猎枪击中梁的腰部，梁某被击中后朝吉首市商业城方向逃跑，张先忠、吴国虎、孙平、张术云随后追赶。在追逐过程中，孙平持六四式手枪朝梁某背后开枪（未击中），吴国虎持猎枪击中梁的背部。张先忠准备开第二枪，因枪被卡住未能击发，张术云持猎枪准备开枪时，因枪被卡住未能击发。梁某跑至吉首市商业城内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孙平等人随即逃离现场。经鉴定，梁某死亡原因为左腰、背部两处霰弹枪伤所致心肺破裂伤和脾脏破裂伤。2017年9月8日，孙平在浙江省嘉善县罗星街道联民小区被抓获。2018年1月5日，孙平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孙平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吉首市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7年4月28日22时，吉首市公安局接到群众报警称吉首市商业城有人被开枪打死，经调查死者名叫梁某，该局即决定该案立案侦查。2．吉首市公安局吉公（刑）勘【2007】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吉首市商业城吉隆楼前栋2楼2-46号“诚信信息部”西侧的过道上。中心现场位于该信息部门面西侧卷闸门外的过道（走廊）上。现场尸体呈头北脚南仰卧。在尸体腰部以西有17cm×20cm大小的血迹。在吉首市湘西大药房的外墙上发现有猎枪霰弹打击痕迹。其中大门东侧所摆放的座椅靠门柱侧底座上距底座南端4cm处，从东向西可见6cm×4cm的凹陷，凹陷中间形成2.5cm×2cm的空洞，而座椅底座从西向东可见上距底座南端6cm处有3.5cm×1.5cm的铁皮外翻。在该门柱东侧面靠近地面处可见有11cm×4cm范围猎枪霰弹砂子打击形成的弹着点痕迹，弹着点大小为0.4cm×0.3cm。3．吉首市公安局（2007）吉公法尸检字第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经尸检，发现尸体左侧肩胛下角线第6-10肋处见12ｃｍ×11ｃｍ范围散在多处类圆形创口，平均大小为0.3ｃｍ×0.3ｃｍ，共68处，其中外侧部位分布较集中；尸体左侧第10-12肋间腰椎旁12ｃｍ处见3.9ｃｍ×2.8ｃｍ类圆形创口，深达腹腔，创缘有锯齿状改变，创周可见表皮剥脱。经分析，被害人梁某的死亡原因为左腰背部两处霰弹枪伤所致的心肺破裂伤及脾脏破裂伤。4．吉首市公安局吉公（刑）鉴字2007【09】号枪支性能鉴定书证明，经鉴定，从张术云处缴获的猎枪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有杀伤力。5．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8日8时许，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罗星街道联民小区9号将孙平抓获。6．户籍资料证明，孙平出生于1987年1月24日，作案时已满18周岁。7．谅解书、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孙平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梁某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8．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湘高法刑终字第248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该院于2008年11月11日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吴国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日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张术云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同日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艾俊方有期徒刑八年；且该院于2013年7月23日判处张先忠死刑，立即执行。9．共同作案人陈生路（外号“阿路”）供述，2007年，孙平借了一个“太平伢儿”1000元钱没有还，还喊人把那个“太平伢儿”砍伤了，这样两边就结了仇。2007年4月28日，侯宗周（外号“疤子”）因买新房在“湘西人家”酒楼请客，他也去帮忙，他看到张先忠也在。当天下午4点多钟，酒席结束，他和侯宗周、张先忠等人在“皇冠”茶楼包厢玩，他听到他们在说孙平和“太平伢儿”扯皮的事，还说他们准备去打“太平伢儿”。10．共同作案人张先忠供述，2007年，孙平因借钱的事和“太平伢儿”发生矛盾，并将对方的人打伤了。后听说“太平伢儿”要报复他们。2007年4月28日，他们的“大哥”侯宗周因买新房在“湘西人家”酒店请客，为防止“太平伢儿”闹事，侯宗周安排他们在酒店外的一辆微型车上守着，并告诉他们车上有枪。他喊了孙平和吴国虎一起过来守。过了十几分钟，侯宗周又安排他们去了“湘西人家”后面一个茶楼2楼的包厢。酒席结束后，他们一起去“皇冠”ＫＴＶ开了包厢，他和侯宗周、孙平、张术云、吴国虎、艾俊方（又名“杨龙”）等人在一个包厢。在包厢里他们商量去找“太平伢儿”报复，侯宗周还给了他们2000多元钱。接着他和吴国虎、张术云各拿一支滑膛枪、孙平拿一支短枪，出去叫了一辆的士到吉首市街上去找“太平伢儿”，主要是想找“梅兰”、“水富”两个“太平伢儿”。因未找到“梅兰”、“水富”，他就打电话给艾俊龙让其去“水木年华”酒吧看是否有“太平伢儿”。不久，艾俊龙回电话说有个“太平伢儿”从酒吧下来，在外面打电话。于是他们开车来到酒吧的路边，并认出在酒吧下面药店门口打电话的是“太平伢儿”。他安排孙平持短枪守车，他和吴国虎、张术云持滑膛枪下车。下车后，那个“太平伢儿”是坐在药店门口的凳子上的，他先持滑膛枪对着被害人脚边方向开了一枪，开枪后被害人就跳起来往香港街方向逃跑。他们在后面追赶，他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卡壳了。这时张术云也开了一枪没打响，接着吴国虎也开了一枪打响了，他看到孙平也下车冲到路边并用手枪朝被害人开了枪，但不知道是否打中。被害人在香港街口摔了一下又往商业城方向逃跑，他们就没有再追了。之后他们就逃跑了。11．共同作案人吴国虎（外号“小黑”、“黄毛”）供述，2007年3月份左右，孙平找名叫“阿狗”的“太平伢儿”借了1000元钱，但孙平没有钱还，就说先把“阿狗”他们搞了。同年4月份的一天，孙平带着他和其他几个人在州医院外面的小巷子砍伤了“阿狗”派来取钱的几个“太平伢儿”，后来听说“太平伢儿”要找孙平的麻烦。同年4月28日，侯宗周因买新房在“湘西人家”酒店摆酒请客，陈生路打电话给张先忠，叫他们去帮忙。他就和张先忠、艾俊方、孙平等人到了“湘西人家”酒店。在酒店的包厢里，陈生路给了他和张先忠、孙平、张术云四人各一把枪后，就叫他们到酒店对面茶楼的包厢守候，看是否有“太平伢儿”来闹事。当天下午3、4点钟酒席结束后，他们去了“皇冠”茶楼的一包箱，在包厢里侯宗周和陈生路问孙平与“太平伢儿”的事，孙平说他要搞对方，他们都表示同意。侯宗周给了他们每个人200元作车费和房费后就走了。他们在包厢吃完晚饭后，张先忠包了一辆出粗车，带他们到街上找“太平伢儿”。当晚8、9点钟左右，张先忠在车上打电话给艾俊方，要艾俊方到“水木年华”酒吧看是否有“太平伢儿”，艾俊方回电话说酒吧里有“太平伢儿”。张先忠让艾俊方到“今天假日”宾馆门口守着，看到有“太平伢儿”从酒吧下来就打电话。过了四、五十分钟后，艾俊方打电话说有“太平伢儿”从酒吧出来了。他们就让出粗车司机开车过去，他和张先忠、张术云各拿一把滑膛枪下车，由张先忠走在最前面，他走在中间，张术云走在最后，孙平则拿一把仿六四制手枪从马路上包抄。张先忠先朝那个“太平伢儿”脚边方向开了一枪，被害人就朝商业城的方向跑，其跑到香港街出口时孙平正好赶过来朝其开了一枪。被害人接着往公路上跑，这时他跑到离被害人两、三米远的地方朝对方的背后开了一枪。他开完枪后往回跑，听到张先忠又在给枪上膛，但是他的枪好像卡壳了。之后他们就逃跑了。12．共同作案人张术云（又名张树云，外号“阿起”）供述，2007年3月份左右，孙平找外号叫“阿狗”的“太平伢儿”借了1000元，但孙平没有钱还，同年4月份的一天，孙平带着吴国虎等人在州医院把“阿狗”叫来取钱的几个“太平伢儿”砍了，后来听说“太平伢儿”要找孙平麻烦。同年4月28日，他们的“大哥”侯宗周因买新房在“湘西人家”请客，叫他过去帮忙。他去了之后在“湘西人家”对面二楼包厢见到了张先忠、孙平和吴国虎，包厢的沙发上放了三支滑膛枪和一支仿六四式手枪。他们在包厢里守着，怕“太平伢儿”过来闹事。当天下午3、4点钟酒席结束后，他们直接去了“皇冠”茶楼，他和侯宗周、陈生路、张先忠、吴国虎、孙平在一个小包厢里，艾俊方来了一下就走了。侯宗周和陈生路问孙平“太平伢儿”的事，孙平说要搞“太平伢儿”，他们也都表示同意。侯宗周给了他们每人200元钱作车费和房钱后就走了。吃完晚饭后，他们包了一辆出租车在街上找“太平伢儿”。他们商量主要是找一个叫“水富”的“太平伢儿”，如果没找到“水富”就找一个在街上混得好的“太平伢儿”。当晚8、9点钟左右，张先忠打电话给艾俊方叫其去“水木年华”酒吧看是否有“太平伢儿”在那里玩。艾俊方回电话说那里有几个“太平伢儿”，张先忠就叫艾俊方在“今天假日”宾馆门口等“太平伢儿”下楼。大概四、五十分钟后，艾俊方联系张先忠说有个“太平伢儿”从“水木年华”里出来了，坐在酒吧旁边药店门口的椅子上打电话。于是他们开车过去，辨认出了药店门口的那个人是“太平伢儿”。接着他和张先忠、吴国虎三人各拿一支滑膛枪下了车，张先忠要孙平拿着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守车。下车后张先忠走在最前面，吴国虎走在中间，他走在最后面。他看到张先忠先朝那个“太平伢儿”脚边方向开了一枪，那个“太平伢儿”就跳起来往商业城方向跑，他也上膛准备开枪但是枪卡壳了，这时他看到孙平也拿着手枪追过来并对着被害人的背后连开了两枪。被害人跑到香港街口上时吴国虎赶了上去，在距被害人3、4米远的地方朝其开了一枪，被害人跑了几步就摔倒在地上，之后又爬起来往商业城方向跑了。接着他们几个就逃跑了。13．共同作案人艾俊方（外号“杨龙”）供述，2007年4月28日，侯宗周因买新房在“湘西人家”酒店请客，他和陈生路、张先忠、孙平、吴国虎等人都去帮忙了。当天他在酒店门口看到陈生路把张先忠、孙平和吴国虎喊到了“湘西人家”酒店的一包厢里。中午12点钟左右，张先忠从包厢里出来了，其左边衣服包着像是枪一样的东西。他看到张先忠、孙平和吴国虎直接去了“湘西人家”对面茶楼的二楼包厢。半个小时后，张术云也来找张先忠。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酒席结束后，他和张先忠等人一起到了“皇冠”茶楼。他看到张先忠进了一个小包厢，他推门准备进去，看到包厢里有侯宗周、陈生路、张先忠、孙平、张术云和吴国虎六个人，陈生路叫他到外面去等，他就没进去了。当晚8点钟左右，张先忠打电话给他，要他去“水木年华”酒吧看下里面有没有“太平伢儿”，他去了之后告诉张先忠酒吧里有“太平伢儿”，张先忠就叫他在门口等着，看到“太平伢儿”出来就打电话给他。当晚10点多钟，他看到有两个“太平伢儿”从酒吧出来，于是他打电话告诉了张先忠，打完电话后他看见只剩一个“太平伢儿”坐在酒吧门边药房门口的椅子上打电话。这时他看到张先忠突然从路边冲出来朝那个“太平伢儿”跑去，后面跟着孙平、吴国虎和张术云。张先忠从身上取下枪朝那个“太平伢儿”脚边的方向开了一枪，他没看见是否打中。那个“太平伢儿”就往商业城方向跑，张先忠他们在后面追，并边追边打枪，一共打了4枪。枪响了没多久，他看见张先忠他们四人朝军分区方向跑了，他也坐出租车走了。14．上诉人孙平供述，2007年案发前的一段时间，他在打牌的时候找外号叫“阿狗”的“太平伢儿”借了1000多块钱一直没还，后来他听说“阿狗”放话要把他捉了。一天，“阿狗”派人来州医院附近找他，他就喊吴国虎等人把对方来的两个人砍伤了。2007年4月28日侯宗周摆酒，侯宗周怕“太平伢儿”来找麻烦就喊了他和张先忠、吴国虎、张术云过去帮忙。当天酒席散了之后，侯宗周在一个包厢里给了他一支短枪，给张先忠、吴国虎、张术云三人各发了一支长枪。他们打了一辆的士到了“水木年华”酒吧门口，张先忠对他们说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酒吧门口打电话。之后张先忠先下车，张术云、吴国虎也跟着下车，他最后下车。那个人看见他们拿着枪过去，就站起来要跑，张先忠先对着那人开了枪，张术云、吴国虎也接着开了枪，接着他也用短枪朝那人开了枪，但未打中。他们追了十多米远，到了商业城口子人多的地方就没追了。之后他们就逃跑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平伙同共同作案人张先忠、吴国虎、张术云在艾俊方的指认下，持枪射击无辜被害人梁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孙平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孙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孙平不是本案的犯意提起者，仅是参与者；上诉人孙平开枪并未打中被害人，且孙平的亲属在其归案后积极赔偿，已经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共同作案人张先忠系纠集者，且张先忠与共同作案人吴国虎系直接致死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人；上诉人孙平与外号叫“阿狗”的“太平伢儿”之间的借款纠纷是诱发本案的直接原因，其携带枪支朝被害人开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击中被害人，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与作用仅次于张先忠、吴国虎，但仍系主犯。孙平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枪追击无辜被害人，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一审已经考虑到孙平归案后积极赔偿，并已经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孙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玉玲审判员  邓云华审判员  邓志刚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廖文婷书记员袁佩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