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京东大道**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48545553R。法定代表人：刘铭。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朝瑞、江厚平，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生路****楼**360103332947102J。负责人：吴梅萍，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光、刘方辉，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康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湖卫计委）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康医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变更（2017）赣0103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少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1334026.86元；2.请求依法撤销（2017）赣0103民初459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经营收入1694795.62元；3.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托管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费收取范围应包括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错误，南昌市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系马桩卫生中心）不包括在托管协议约定的经营范围，托管协议约定不适应该中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托管协议书》第4.1“甲方将已经资产评估后的六医院房屋建筑物、医疗电子设备、车辆和药品、设备、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等资产及医疗、管理等有关资料委托给乙方经营管理”及第7.4“乙方每年按六医院业务总收入的3.5%比例交纳年度管理费”之规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经营的为南昌市第六医院，双方计取管理费的基础为六医院的业务总收入。而系马桩卫生中心作为被上诉人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其成立时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托管协议之后，与六医院不存在任何的隶属关系。根据《托管协议书》第十一条：“有关托管协议的修改及补充内容，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并由甲、乙双方授权合同代表签署后生效”之规定，系马桩卫生中心成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为对该服务中心由谁经营，权利义务如何享有，是否应缴管理费等进行任何约定，该中心的法定达标人和管理人为六医院的院长陶艳华（被上诉人委任），该中心的收支单独核算。因此，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条约不适用系马桩卫生中心的经营。审计结论将服务中心的业务收入计入六医院的业务总收入并按3.5%计取管理费违反双方的协议约定，该部分管理费应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在确认“协议书的托管内容并未涉及”系马桩卫生中心且该中心的收支单独核算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审计过程中在该中心收入支出表上的签名来认定上诉人认可将系马桩卫生中心适用于托管协议进而收入管理费，显然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上述收入支出表中签名只是认可审计单位对该中心审计的数据。二、一审判决遗漏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应收款应当抵扣管理费。根据江西平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被上诉人的委托作出《关于对原西湖卫生局与江西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昌市第六医院《托管协议书》的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确认，西湖区卫生局（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托管南昌市第六医院期间截止2017年6月15日，尚欠应收款为735144.86元，该款项作为上诉人管理期间的收益应充抵管理费。三、托管协议期限届满，被上诉人应根据约定办理善后事宜，将上诉人托管期间的经营收益移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办理第六医院移交时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接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托管协议书》第8.1条“本协议期满后，乙方将六医院房屋建筑物8栋归还甲方，以不低于2004年12月30日六医院资产评估价值1544418.18元医疗电子设备、车辆以及托管交接时价值975703.88元的药品、设备、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等交给甲方，剩余的设备、设施赠送给甲方”，根据南昌中源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南昌市第六医院收到江西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移交的医疗电子设备等资产报告》（以下简称《资产报告》），上诉人交接的医疗电子设备等资产评估值人民币3653695.71元，其中药品、设备、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评估值为1685348.63元，医疗电子设备、车辆评估值为1801952.28元（不包括卫生厅捐赠资产）。即上诉人的交接六医院资产是的资产价值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2.托管结束后，扣除上诉人接收托管时的财产，多余资金应认定上诉人的收益，归上诉人所有。根据审计报告结果，2005年7月31日六医院有现金为0.银行存款为2170.41元；截止至2017年6月15日尚有现金为612627.26元，银行存款为1466114.4元，对比数共计2076571.25元，而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2017年7月，南昌市第六医院有现金存款56344.08元，银行存款1638451.54元，即被上诉人也确认了上诉人在结束托管后遗留六医院账户款项为1694795.62元，该款项作为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收入，根据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系上诉人在托管期间经营及投入生产的收益，应归上诉人所有。至于上述经营收入的合理合法性，首先，上述款项金额的数据来源于审计单位的审计结果及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其次，上诉人作为六医院的托管单位，扣除上诉人接收托管时的财产，多余资金应认定为上诉人的经营收入，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占有该经营收入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托管协议并未就系马桩卫生中心的经营及管理费的收取进行任何约定，被上诉人无权就该中心的收入收取管理费，此外，根据审计单位及被上诉人确认的资金数额可以确定上诉人遗留的经营收入。为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恳请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西湖卫计委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托管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费的收取范围包括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收入并无不当，与实际情况完全相符合。1.《托管协议书》签订的时间在前，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设立时间在后，签订托管协议时不可能把还未设立的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业务收入内入管理费的收取范围，这完全符合事实常理。2.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第六医院在社区设立的医疗服务机构，完全隶属于第六医院，其住所地与第六医院一致，负责人也是第六医院的法定代表人。3.更为重要的是，博康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审计报告中在该中心收入支出表上签字，不仅仅是认可审计机构对该中心的审计数据，其财务负责人在审计报告中所附“南昌第六医院上交管理费明细表”上签字，其中载明欠交管理费金额4621374.76元，明显是认可将该中心的业务收入纳入管理费的收取范围。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争议焦点，答辩人尚欠其应收款735144.86元应当抵扣管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有四，争议焦点中并未包含“答辩人是否拖欠上诉人应收款735144.86元以及该款项是否应当抵扣管理费“，该四个争议焦点是得到了上诉人与答辩人的认可，双方并未在庭审中补充争议焦点。2.一审中上诉人已提起了反诉，其反诉请求中并无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应收款735144.86元，但其同样依据该审计报告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经营收入2076571.25元。如果说有所遗漏，那就只能是上诉人在一审时遗漏了反诉请求。再者，上诉人也不能依据审计报告附件中的“南昌市第六医院债权债务明累表”中“其他应收账款-西湖区卫生局735144.86元”单项数据就认定为这是答辩人应当给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从而应在管理费中予以抵扣，因为同样在该表中亦有“其他应付款-西湖区卫生局养老金1141233.4元”。三、托管协议期限届满，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与上诉人办理了相关资产的移交手续，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驳回上诉人关于经营收益的请求，事实认定清楚。1.一审法院已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南昌市第六医院收到江西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移交的医疗电子设备等资产报告》，判决由答辩人支付遗留库存药品、物资及易损耗品的折价款709644.75元。质言之，答辩人与上诉人已办理了相关资产的移交手续，不存在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2.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经营收入1694795.62元，与其一审中的反诉请求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经营收入2076571.25元毫无二致，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7月，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局制定了《南昌市第六医院托管实施方案》，对托管形式、期限、原则等作出相关的规定。2005年7月27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了《关于同意实施南昌市第六医院托管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博康医疗公司按照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的原则对六医院进行托管经营。2005年7月27日，西湖区卫生局（甲方）与博康医疗公司（乙方）签订《托管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一、托管医院名称及地址。名称：南昌市第六医院。地址：罗家塘**。二、托。地址：罗家塘**建筑：六医院（包括二交门诊部）现有占地面积3133㎡及上面建筑物8栋，建筑面积5198.11㎡。2、医疗电子设备、车辆等：2004年12月30日是资产评估价值1544418.18元。3、药品、设备、库存物资等低值易耗品价值975703.88元。三、期限。……3.2协议期限200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共12年）。……五、甲方权利与义务。5.1甲方将六医院房屋建筑物8栋、医疗电子设备、车辆（2004年12月30日资产评估价值1544418.18元）以及托管交接时的药品、设备、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价值975703.88元等交给乙方。封存六医院原来财务账本和账上资金。……六、乙方权利与义务。……6.18负责托管期间所发生债权债务的处理和清偿，托管协议终止时若仍有未处理完的债权债务，继续由乙方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否则从风险抵押金中抵扣。……七、结算方式。……7.4乙方每年按六医院业务总收入的3.5%比例缴纳年度管理费，但缴纳的年度管理费不能低于450000元。缴纳时间为每年的8月1日前。具体为：托管后第一年免缴管理费，第二年缴纳应缴管理费50%，第三年起每年缴纳应缴纳管理费的100%。管理费全部纳入甲方托管账户。……八、托管协议期满或提前终止的善后事宜。8.1本协议期满后，乙方将六医院房屋建筑物8栋（建筑面积5198.11㎡）归还甲方，以不低于2004年12月30日六医院资产评估价值1544418.18元医疗电子设备、车辆以及托管交接时价值975703.88元的药品、设备、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等交给甲方，剩余的设备、设施赠送给甲方；…….8.2托管协议期满后，甲方归还乙方风险保证金陆拾万元。……”2015年2月28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了《关于印发西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其中原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局的工作职责已划入西湖卫计委。托管期限届满前，西湖卫计委委托江西平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2005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托管协议书》执行情况进行审计。2017年7月16日，江西平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关于对原西湖区卫生局与江西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昌市第六医院的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2017年6月15日六医院资产总额26302871.94元，负债总额14483541.63元，净资产总额11819330.31元，账面净资产比2005年7月31日增加6559531.60元。托管期间六医院向主管部门缴交管理费情况：托管期间六医院应缴管理费9896374.76元，截止2017年6月15日，共上交管理费5275000元，六医院应补缴管理费4621374.76元；2011年-2017年6月南昌市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业务收入共计17110924.13元，在计算上缴管理费时，这部分17110924.13元收入也一并计算了应缴管理费。2017年7月20日，西湖卫计委向博康医疗公司发出了《关于南昌市第六医院托管期满后收回的通知》，并向博康医疗公司送达了《关于对原西湖区卫生局与江西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昌市第六医院的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同日被告博康医疗公司进行了签收。2017年9月25日，西湖卫计委向博康医疗公司发出了《关于按期履行的函》，函内明确博康医疗公司尚欠管理费462.14万元。博康医疗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进行了签收。2017年西湖卫计委委托南昌中源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博康医疗公司移交的医疗电子设备等资产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0日，南昌中源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南昌市第六医院收到江西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移交的医疗电子设备等资产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评定估算，南昌市第六医院的资产评估值3653695.71元，其中卫生厅捐赠资产评估价值为166394.8元。另外，存货原材料评估价值为1685348.63元；固定资产设备类评估价值为1968347.08元；固定资产车辆评估价值为58671.84元。南昌市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04年4月29日经南昌市卫生局批准成立。2006年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正式成立，，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陶艳华、住所地为西湖区罗家塘**、住所地为西湖区罗家塘**、住所地均一致。2。2017年7月3、住所地均一致六医院向南昌市西湖区国库集中收付核算中心转账600000元注为：六医院2016年8月—2017年7月管理费。2005年8月2日，博康医疗公司向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局转账600000元托管保证金。2017年7月31日托管期限届满后，西湖卫计委收回了南昌市第六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博康医疗公司移交了相关资产并退出南昌市第六医院的经营管理，但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的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西湖卫计委与博康医疗公司于2005年7月27日签订《托管协议书》，该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托管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费收取范围是否包括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本案中，1、《托管协议书》签订时，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尚未成立，故协议书的托管内容并未涉及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06年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成立后，其法定代表人为陶艳华、住所地为西湖区罗家塘24号与南、住所地为西湖区罗家塘**与南昌市第六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西、住所地一致江西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昌市第六医院的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中陈述，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1年开始收支单独核算，故审计报告单独计算了2011年-2017年6月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业务收入；另在该审计报告关于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收入支出表等附件中，博康医疗公司的工作人员均签字认可。故《托管协议书》中约定的管理费收取范围应包括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7年7月31日，南昌市第六医院向南昌市西湖区国库集中收付核算中心转账600000元，备注为：六医院2016年8月—2017年7月管理费。虽然转账名称是南昌市第六医院，但是转账时，博康医疗公司仍在托管期内，且转账内容注明了六医院管理费，这部分管理费发生在审计之后，应予以扣除。综上，博康医疗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用为4621374.76元-600000元=4021374.76元。二、博康医疗公司要求西湖卫计委支付经营收入2076571.25元应否支持？博康医疗公司主张的经营收入2076571.25元的依据是《关于对原西湖区卫生局与江西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昌市第六医院的执行情况的审计报告》中资产负债对比表2017年6月15日现金612627.26元+银行存款1466114.40元-2015年银行存款2170.41元得出。一审法院认为，1.经营收入涉及专业机构或者专业人员的认定，博康医疗公司仅以现金、存款相减，且未提交相关文件、资料证明其计算方式的合理性，难以证明其主张经营收入的合理合法；2、审计报告的审计期间是2005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托管期限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且博康医疗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还通过南昌市第六医院的账户支付管理费，说明博康医疗公司在审计结束后仍在托管经营南昌市第六医院，博康医疗公司以托管结束前的时间节点来主张经营收入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对于博康医疗公司要求支付经营收入2076571.25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博康医疗公司要求西湖卫计委折价支付遗留库存药品、物资及易损耗品750382.25元应否支持？《托管协议书》约定协议期满后，博康医疗公司以不低于2004年12月30日南昌市第六医院资产评估价值1544418.18元医疗电子设备、车辆以及托管交接时价值975703.88元的药品、设备、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等交给西湖卫计委，剩余的设备、设施赠送给西湖卫计委。上述协议说明，双方就协议期满后医疗电子设备、车辆、药品、设备、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等如何处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协议中约定“剩余的设备、设施赠送给西湖卫计委”，并未包含药品、库存物资、低值易耗品，西湖卫计委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取得该部分资产的合理性，故对于博康医疗公司要求折价支付遗留库存药品、物资及易损耗品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南昌市第六医院收到江西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移交的医疗电子设备等资产报告》，南昌市第六医院存货原材料评估价值为1685348.63元；固定资产设备类评估价值为1968347.08元；固定资产车辆评估价值为58671.84元。西湖卫计委应折价返还遗留库存药品、物资及易损耗品的价值为1685348.63-975703.88元=709644.75元四、博康医疗公司要求西湖卫计委返还保证金600000元应否支持？《托管协议书》约定博康医疗公司负责托管期间所发生债权债务的处理和清偿，托管协议终止时若仍有未处理完的债权债务，继续由博康医疗公司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否则从风险抵押金中抵扣。本案中，托管期限已届满，西湖卫计委收回了南昌市第六医院的经营管理权，但西湖卫计委与博康医疗公司并未进行最终的清算，博康医疗公司单方制作了一份资产负债表，但未经西湖卫计委的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可能涉及债权债务并未处理，博康医疗公司可待清算完毕后，另行主张返还保证金。据此，判决：一、江西省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支付拖欠的管理费4021374.76元；二、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江西省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遗留库存药品、物资及易损耗品的折价款709644.75元；三、驳回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西省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20元，共计60890元，由南昌市西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负担12178元，由江西省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712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应收西湖区卫生局明细账》，证明目的：应收账款735144.86元是根据双方约定万元以上账目用来冲抵管理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管理费收取范围是否应包括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二、应收款735144.86元是否可以抵扣管理费？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营收入1694795.6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正式成立时间晚于案涉《托管协议书》签订时间，故签订《托管协议书》时未把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纳入管理费收取范围内符合常理，且，且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其住所地与南昌市第六医院住所地一致负责人也是南昌市第六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另依据案涉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内容，审计报告单独计算了2011-2017年6月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业务收入，且博康公司工作人员在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入支出表等附件中亦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西湖区系马桩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纳入案涉《托管协议书》管理费收取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博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争议焦点。经查，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一审法院共归纳四个争议焦点，并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当事人均当庭表示对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无补充。且本案在一审中，上诉人博康公司已经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亦未要求被上诉人西湖卫计委向其支付735144.86元，因此，上诉人博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该争议焦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博康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应收西湖区卫生局明细账》（以下简称明细账），欲证明根据双方约定万元以上公费治疗费用报销账目用来冲抵管理费，故应收账款735144.86元应冲抵本案管理费。对此，本院认为，其向本院提交的明细账，仅加盖了南昌市第六医院财务专用章，但在南昌市第六医院托管期间，财务专用章系由博康公司控制，故本院对明细账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博康公司对735144.86元应收款若有异议，可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上诉人博康公司主张的经营收入1694795.62元，依据其上诉状所载，实际上系依据案涉审计报告及被上诉人西湖卫计委在一审提交的2017年7月的《资产负债表》计算而来，该上诉请求实际上系上诉人对其原审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西湖卫计委支付经营收入2076571.25元的变更，对此，本院认为，经营收入一般是指经营主体在销售商品或者提供劳务所获得的货币收入，经营收入是企业的主要经营成果，但并不等同于企业的经营成果，而利润才是指企业在一定会计期间的经营成果。在计算公司的经营成果时，需要扣除营业成本、营业税金、期间费用等等。上诉人仅依据资产负债表中现金和银行存款在托管前后的对比即主张系其在托管期间的经营收益，而未向本院提交南昌市第六医院在托管期间的利润表或其他相关财务文件、资料等证据证明该计算方式的科学性、合理性，且上诉人博康公司在审计期间结束后，仍然对外支付了相关费用，故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对其主张经营收入的合理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省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31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博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俊 健审 判 员 王  璐审 判 员 欧阳晓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 元 辰书 记 员 周 海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