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桂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霞，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文，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义，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登彪，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梓，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药业）因与被上诉人郭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康药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在郭义办理工作交接后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郭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办理工作交接是郭义法定以及合同约定的义务，无需以健康药业提供证明作为郭义履行该项义务的前提。首先，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离开单位时，应向甲方交回个人保管使用的公属物品（住房、办公用品、工作证、名片等），甲方为乙方办理离职手续”，该项约定不违反法律，真实有效，各方均有按合同履行的义务。其次，从该项合同义务履行的习惯上来看，郭义不仅有义务将个人保管的物品实际交还，还应进行书面的程序性交接，即填写工作移交表，交接的范围不应局限于合同中列明事项，还应包括交接未完成工作事项、结算劳动报酬、结清个人财务欠款等事项。再者，根据约定内容，健康药业为郭义办理离职手续以其办理工作交接为前提，有明确合同依据。所以，原审判决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义尚有公属物品没有交回”为由不予支持健康药业针对该项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不符合逻辑，即郭义应办理交回公属物品等交接事项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审判决确定健康药业的该项证明责任无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健康药业因拆迁等因素确实导致不能正常生产和经营”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意思表达有歧义，且该事实认定错误足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首先，健康药业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与拆迁没有必然的关联。原审判决所指“拆迁因素”的基本事实是健康药业生产经营场所被列入了征收范围，但在被征收房屋腾退交付前仍受健康药业合法支配使用，该因素并未对生产经营造成实质影响。其次，早在2016年11月，涉案厂房场所就被列入征收范围（见济南市槐荫区城市更新局征收公告），在2018年5月即“维权罢工事件”发生之前一直正常经营。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罢工事实客观存在，无其他因素足以影响正常生产经营，导致健康药业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是劳动者拒不从事劳动的原因。所以，原审判决中认定的该事实完全排除了劳动者即郭义的过错，错误的将不能正常生产经营因素全部归责于健康药业，有违公平正义，亦与实际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认定“郭义参与罢工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是事实认定不清，未考虑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合理的分配证明责任，导致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损害了健康药业的合法权益。首先，关于郭义是否参与罢工或者是否正常提供劳动的事实，健康药业已经按照实际情况提供了客观存在的全部证据，包括考勤表、与罢工相关的照片、生产销售记录等，证据之间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充分的证明了包括郭义在内的职工未正常提供劳动、参与所谓维权罢工，致使健康药业公司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生产被迫停止、产品无法销售而造成订单退款的事实。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要求健康药业提供在一百多人的聚众闹事中郭义直接参与的证据，超出了健康药业作为民事主体的证明能力。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健康药业于2018年6月期间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包括郭义在内的职工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有密切的关联，依法应当中止审理。其次，按照民事证据若干规定，劳动者是否正常提供劳动不属于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证明责任，在健康药业提供了前述证据之后，郭义对其主张在2018年5月正常上班的事实亦应承担证明责任。四、原审判决第二项中“支付2018年5月、6月的工资各2779.98元、2018年7月生活费1945.98元、8月的生活费1757.65元”，是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健康药业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不能正常经营系职工闹事所造成，不属于《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的“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的情形。关于是否存在职工闹事、罢工的事实、郭义有无参与，以及罢工、闹事与不能正常经营之间的因果关系，前述中已经阐明的不再赘述。其次，即使应当支付生活费，其数额应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而不是按照其本人工资的70%。另，郭义确认2018年6月至8月为待岗状态，判决支付6月工资2779.98元没有法律依据。综合以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健康药业认为，郭义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因提出不当诉求未获满足、拒绝提供正常劳动、造成健康药业被迫停止生产经营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中“健康药业因拆迁等因素不能正常经营、郭义5月正常上班、6月至8月待岗”的事实认定错误，据此错误的认定健康药业拖欠劳动报酬，并判决支付前述期间的工资、生活费以及经济补偿金等，严重损害了健康药业的合法权益。五、健康药业为郭义补缴2018年6月、7月社保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情形，原审判决据此作为健康药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事由之一是法律适用错误。六、将郭义在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计入本单位工作年限依据不足。首先，原审判决认定“郭义进入健康药业系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整体转入、工作地点、岗位等未发生实质性变动”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且以“法定代表人一致”和“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认定健康药业与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明显不符合逻辑。其次，因郭义在与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中权利义务是否终结不属于健康药业掌握的范围，所以健康药业在原审中申请追加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郭义在2003年解除劳动合同时是否获得了经济补偿以及在解除前的工作岗位和地点，作为郭义在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连续计算依据，但原审法院未查明该项事实，不同意追加没有法律依据。七、原审适用简易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健康药业于2018年11月13日收到原审法院的送达起诉副本，传票通知开庭为2018年12月6日。健康药业收到起诉状副本后依法申请延期开庭，理由是原告一方人数达到17人，收到起诉副本的时间与开庭时间间隔仅20天，准备时间不足，但原审法院未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七十五条和《民事诉讼简易程序规定》中的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与郭义相同诉求的17名当事人同时起诉，原审法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并案审理、同时开庭，实际也导致健康药业在准备相关证据材料时出现准备不足的情形，如查询郭义以及其他同案当事人的年休假情况，需要翻阅十七人近两年的考勤记录、休假记录，因为时间紧迫仅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8年的年休假情况，导致原审判决支持了郭义请求支付2017年年休假工资的诉求。故，原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郭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健康药业向郭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健康药业向郭义支付拖欠的2018年5月至8月的工资11584.96元；3.判令健康药业向郭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132.32元；4.判令健康药业向郭义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264.64元；5.判令健康药业向郭义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5626.22元；6.判令健康药业向郭义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31.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郭义自2000年9月进入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济南东风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医药）变更前的名称】工作。2003年8月1日，郭义与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由健康药业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二、郭义与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于当月（2003年8月）即进入健康药业工作。郭义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载明其2000年11月－2003年10月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东风医药，2003年11月－2018年8月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健康药业。其中2018年6月、7月的社会保险为“补缴”。郭义以该《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主张健康药业未及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是经其向社保部门要求，健康药业才进行的补缴。三、健康药业在本案诉讼中提供2007年7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记载健康药业为甲方、用工单位，郭义为乙方、职工，期限为2007年8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聘用乙方从事配料工作，在合同期内，因工作变化和需要，甲方有权对乙方工作作适当调整，乙方应服从安排。工资1868元/月。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每月10日为发薪日，超过此日期的甲方从第六日起每日另按拖欠工资总额的1%赔偿乙方。按公司加班程序，经部门领导或主管领导批准加班，可申请加班费，加班费按劳动法有关规定执行”。该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乙方离开单位时，应向甲方交回个人保管使用的公属物品（住房、办公用品、工作证、名片等），甲方为乙方办理离职手续”。该合同中健康药业的法定代表人为于叔良。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又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2011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将劳动合同期限确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四、健康药业在经营期间，因厂区涉及拆迁，不能正常经营，企业职工也出现不稳定状态。健康药业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放假通知》，内容为“根据政府拆迁办要求，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为落实政府拆迁计划（同时接到即将停水停电的通知），经公司研究决定，公司自2018年5月17日起全体放假，停止生产经营”。郭义在本案诉讼中说明其在健康药业工作期间，正常上班至2018年5月16日。当日健康药业发出通知，从5月17日开始至5月31日，因为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停止生产经营，5月份都是在等待生产计划的过程中，是正常上班，但是没有办法提供正常劳动。6月之后没有正常上班，因为已经停止生产经营。车间也关闭了，一直到8月份其发出通知。其认为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算待岗状态。健康药业说明其虽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放假通知》，但因职工闹事，其于5月17日当天再次发出通知，在员工未妥善安置前，公司正常上班。五、自2018年5月－8月，健康药业未向郭义支付工资。郭义于2018年8月28日向健康药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因贵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自2018年5月至今的劳动报酬，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现向贵公司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特此通知”。健康药业确认收到郭义送达的该通知，并确认与郭义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8月28日解除。健康药业确认未向郭义支付2018年5－8月的工资，但其认为不是无故拖欠劳动报酬，是因为郭义没有履行劳动合同义务。六、郭义以健康药业为被申请人，以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相同的仲裁请求于2018年9月20日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审查后认为郭义提出的请求事项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作出济槐劳人仲不（2018）205号《仲裁决定书》，对郭义的申请不予受理。郭义诉至一审法院。七、郭义提交2017年1月1日－2018年8月27日期间《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记载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分别存入的工资。健康药业在本案诉讼中提交郭义的工资表，载明郭义自2017年1月－2018年4月应发工资分别为2231元、2185元、2236元、2200元、2325元、2944.90元、2724.90元、2604.12元、2640.90元、3000.80元、2718.70元、2735.90元、2815.90元、2730.90元、2809.90元、2786.90元。按以上应发工资标准，郭义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2545.60元，2018年4月前八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779.98元。八、健康药业在本案诉讼中提交《请假单》，载明郭义2018年休假的情况。其另提交2018年1月－8月的《考勤表》，其中1月－4月有出勤和休息记录，5月-8月均记载休息日休息、工作日“旷工”。郭义确认部分《请假单》并非其本人签名；其另对2018年1月-4月的考勤记录予以认可，对5月-8月的不予认可。九、郭义就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为：1.起诉书中要求支付的2018年5月－8月工资11584.96元是以月平均应发工资2896.24元为基数计算4个月。2.要求支付的经济补偿53132.32元是自2000年8月进入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开始计算至2018年8月，为18个月，按每月应发工资2896.24元计算。标准是18乘以应发的工资。3.原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264.64元不再主张。4.要求支付的拖欠工资赔偿金是以《劳动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即“甲方每月10日为发薪日，超过此日期的甲方从第六日起每日另按拖欠工资总额的1%赔偿乙方。按公司加班程序，经部门领导或主管领导批准加班，可申请加班费，加班费按劳动法有关规定执行”为依据。5.要求支付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31.60元是2017年的，其应休10天，但该年度少休5天，按5天时间计算。健康药业对郭义以上明确的具体诉讼请求，认为：1.2018年5月-8月郭义没有实际提供劳动；2.对郭义主张的经济补偿计算时间有异议，计算标准其认为应当以实收工资收入为标准计算；3.《劳动合同》中关于拖欠工资赔偿标准的约定显失公平，如按照每日百分之一标准计算一年赔偿的比例达到了36倍；4.带薪年休假已经休完，不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十、健康药业另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生产计划表和生产记录汇总表》《情况说明和销售情况汇总表》《订单退款凭证》《搬迁工作安排通知》《工作安排确认书》《班车合同》《工资表》《导航截图》等，其主张包括郭义在内的职工罢工闹事，导致订单流失，造成其公司经营损失；另其公司因拆迁的客观原因搬迁，根据员工意愿对工作进行合理安排，对选择新工作地点的职工提供通勤车辆和伙食补贴等，并未对劳动合同的履行造成实质影响。郭义对健康药业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十一、健康药业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对郭义与东风医药解除劳动合同时是否支付经济补偿不了解，要求追加东风医药参加诉讼。郭义主张其与东风医药解除劳动关系时未获得经济补偿，该情况健康药业是掌握的，其不同意追加东风医药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郭义与健康药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尚未届满。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健康药业因自身经营原因，存在着未依法按时为郭义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6月和7月）及未正常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在此情形下，郭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健康药业也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8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郭义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多项诉讼请求，健康药业均提出了异议。郭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支持，一审法院分述如下：1.郭义要求健康药业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此，郭义的该项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健康药业对此提出异议，主张其与郭义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即郭义）离开单位时，应向甲方交回个人保管使用的公属物品（住房、办公用品、工作证、名片等），甲方为乙方办理离职手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确有该项约定，但健康药业在本案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郭义尚有公属物品没有交回，因此健康药业的该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郭义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郭义要求健康药业向其支付拖欠的2018年5月至8月的工资。经本案审理，查明健康药业确未向郭义支付此期间的工资。健康药业虽主张郭义参与罢工、未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义务，无需向郭义支付此期间的工资。但经本案审理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8年8月28日才解除，在劳动关系解除前，用人单位有义务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此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健康药业所称郭义参与罢工并无证据证明，不能免除其向郭义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但通过本案的审理，也查明健康药业因拆迁等原因确实导致不能正常生产和经营，郭义在本案诉讼中也确认6月－8月为待岗状态。《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基于该规定，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郭义在2018年4月前八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779.98元。健康药业应向郭义支付2018年5月、6月的工资和7月、8月的生活费。以一审法院已经确定郭义的平均工资2779.98元为标准，健康药业应向郭义支付2018年5月和6月的工资各2779.98元、7月的生活费1945.98元。另因8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即解除，健康药业应向郭义支付8月（至28日）的生活费1757.65元。郭义该项诉讼请求中超出一审法院确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郭义要求健康药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3132.32元。健康药业对郭义主张的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均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郭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健康药业存在违法事由，即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郭义要求健康药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于法有据、于事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计算标准，劳动合同法规定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定郭义的平均工资为2779.98元。再次，关于计算经济补偿的时间，郭义主张将其原在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健康药业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明确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就本案审理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郭义的主张有理。原因在于其至健康药业工作，正符合以上规定。其提出与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未得到经济补偿，健康药业虽主张不能确认，还申请追加东风医药参加诉讼。但实际郭义进入健康药业工作是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的职工整体转入，郭义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等未发生实质性变动。特别是当时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健康药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一致。因此健康药业辩称其不确定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在与郭义解除劳动关系时是否得到经济补偿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健康药业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对健康药业要求追加东风医药参加诉讼的申请亦不予准许。就此还需指出，健康药业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1日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从另一个方面就能够印证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与其公司之间的关联。另郭义自行主张其于2000年8月进入济南东风制药厂有限公司工作，但从健康药业提供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的时间看，其入职时间应为2000年9月。但按该时间计算，健康药业仍应向郭义支付18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鉴于一审法院确认采信郭义主张的计算经济补偿时间，按一审法院确定郭义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健康药业应向郭义支付经济补偿50039.64元。郭义该项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确定部分，不予支持。郭义原还要求健康药业向其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4264.64元，后其在本案诉讼中说明不再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审理。4.郭义要求健康药业向其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5626.22元。郭义说明其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与健康药业签订《劳动合同》中的约定。经一审法院查明《劳动合同》中确实存在该项约定。健康药业在本案中辩称该项约定显失公平，但该项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是约束、要求健康药业作为用人单位履行法定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约定予以确认采用。但郭义要求健康药业支付该项赔偿金是以月平均工资2896.24元为基数计算，经一审法院核算，以其月平均工资2779.98元为基数计算，健康药业应向其支付此项赔偿金5003.95元。郭义超出一审法院核定数额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郭义要求健康药业向其支付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31.60元，健康药业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交了请假单、考勤表等。但其提供的请假单及考勤表均为2018年1月－4月，不能证明郭义在2017年休年休假的实际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郭义的实际工作年限，其主张每年休假10天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其要求按5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按其在2017年的平均工资，应为每月2545.60元，以此标准计算，健康药业应向其支付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170.39元（按5天计）。郭义该项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确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二、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义支付2018年5月和6月的工资各2779.98元、7月的生活费1945.98元、8月（至28日）的生活费1757.65元；三、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039.64元；四、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义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5003.95元；五、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义支付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70.39元；六、驳回郭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健康药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空白离职交接清单、空白离岗审批单、空白工作移交清单。证据二，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水费明细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供电公司出具的电费明细，显示健康药业2018年5-8月确实存在用水用电情形。证据三，《换休单》、《请假单》，载明郭义已休公休假天数10天。针对上述证据，郭义质证称：1.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健康药业的主张；2.证据三中有一部分签名并非当事人本人所签，不予认可，且证据三已超过举证期限。后经本院再次核对，郭义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不再提出异议。二审期间，健康药业向本院提交三份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调取本案劳动者于2003年在东风医药进行国企改制时签订的安置协议；2.向槐荫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取2018年8月因劳动者闹事被迫停产停业的现场检查情况；3.向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调取健康药业在2018年6月至7月的报案笔录、询问笔录等材料。二审期间，健康药业申请追加东风医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目的是为了查明工作期限是否连续计算。针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证据一系空白表格，并不能证实健康药业的有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能够证实2018年5月-8月期间健康药业能够正常用水电，但是郭义等人自2018年5月17日后不去上班，系根据健康药业发出的放假通知，至于放假通知中放假的理由是否属实，与作为职工的郭义等人无关，因此，对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能够证实郭义在2017年已经休完10天公休假，郭义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采信证据三，认定郭义已经休完2017年公休假。关于追加第三人的问题，东风医药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不予追加并无不当，健康药业二审再次提出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调取证据的问题，因东风医药与健康药业曾系关联企业，且健康药业长期使用东风医药的土地进行生产经营，因此，该情况属于健康药业举证范围，并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健康药业申请调取的槐荫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现场勘查情况目的是为了证实其损失，该损失情况与本案无关。健康药业申请调取槐荫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南辛庄派出所处理工人罢工情况的材料，但由于该派出所并未对工人罢工问题作出相应处理，仅凭这些材料尚不足以证实郭义参与了罢工，故上述材料对本案审理没有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上述分析认定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除认定郭义2017年未休年休假的事实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郭义2017年已经休完10天公休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即郭义）离开单位时，应向甲方交回个人保管使用的公属物品（住房、办公用品、工作证、名片等），甲方为乙方办理离职手续”。但是，健康药业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将上述物品交付给郭义，其要求郭义交回上述物品，证据不足，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健康药业对劳动者需要归还的具体物品陈述不清晰，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健康药业为郭义出具解除劳动证明书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并无不当。关于工资及生活费问题，《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本案中，健康药业主张生活费的支付标准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70%，本院认为，《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规定的为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70%，一审法院按照本人工资的标准支付生活费并无不当。健康药业于2018年5月16日发出放假通知，通知2018年5月17日开始放假，并非劳动者原因导致停工、停产，因此，健康药业应当支付郭义2018年5月份工资2779.98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16日的工资1405.97元（2779.98÷21.75×11天）、2018年6月17日至6月30日生活费894.71元（2779.98÷21.75×10天×0.7）、7月份生活费1945.99元（2779.98×0.7）、8月份（至28日）生活费1789.41元（2779.98÷21.75×20天×0.7）。关于经济补偿金，健康药业确实存在拖延为郭义交纳社会保险及工资的情形，其应当向郭义支付经济补偿金。由于东风医药与健康药业曾存在关联关系，郭义并非本人原因进入健康药业工作，其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健康药业主张工作年限不应当连续计算，但其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东风医药改制及安置的相关文件，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及所得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由于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该赔偿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按照该计算方式计算出的赔偿金数额，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本院已经认定郭义已经休完2017年带薪年休假，故健康药业无需再向其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健康药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三、上诉人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郭义支付2018年5月份工资2779.98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16日的工资1405.97元、2018年6月17日至6月30日生活费894.71元、7月份生活费1945.99元、8月份（至28日）生活费1789.4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郭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