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05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华路**国寿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海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彪，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高登社区居委会三峰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阿伟，男，1993年8月1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邢小明，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系邢阿伟父亲。法定代理人：符秀花，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系邢阿伟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文胜，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臣，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和顺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管理委员会抱石大道**法定代表人：赵建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阿伟、韦文胜、李广臣、新余市和顺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6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昌江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6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昌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昌公交认字[2017]第00006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行驶，载物超重超长，应属于超载，根据保险第三者责任条款第七条第二款应当扣免赔率的10%。车辆超限超载，载质量增大而惯性加大，制动距离加长，危险性增大；如果严重超载，则会因轮胎负荷过重、变形过大而引起发爆胎、突然偏驶、制动失灵、翻车等事故。另外，超载还会影响车辆的转向性能，易因转向失控而导致事故。无疑会增加道路的危险系数，对社会危害性极大，更容易造成交通事故，使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保险公司设定该条款，是为了维护社会人民和谐稳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保险法明文规定的义务，具有法定性、先合同性和主动性，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未明确说明，将产生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后果。二、邢阿伟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必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医疗费。医疗费用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书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仅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对邢阿伟医疗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审核邢阿伟用药清单，对于不属于社保用药范围内的费用不予承担；或者按照邢阿伟医疗费用10%的比例扣除非社保用药。本案核定医疗票据仅75203.96元，一审法院未依法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后续治疗费。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认可鉴定报告中鉴定意见中的1.颅骨修补费用40000元，2.门诊复查等费用16000元，但对于3.肢体功能康复训练的治疗费用1200元/月，按20年期限计算标准过长，一般情况下按照5年期限为宜，支付方式按照每年一次的方式支付邢阿伟，每年支付14400元，付完五年为止,4.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约需300元/月，该项属于护理费用，与护理费重复主张不应给予支持。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后续治疗费用，但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三)护理费。邢阿伟后续治疗费、护理人数鉴定结论不合理，邢阿伟已达一级伤残，不宜再产生后续治疗费，且护理人数应为一人。其次伤者伤情为四肢瘫痪，本次鉴定周期较短，应当在事故发生后365天再行进行鉴定。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其护理人数应予以支持。邢阿伟父亲、母亲均为农民，因此应当参照28811元每年的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四)残疾辅助器具费。邢阿伟诉求按照海南省人均寿命来确认年限，并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于轮椅每三年一次性支付1500元轮椅费用的前提下认可该项损失，一般情况下按照20年期限为宜。(五)鉴定费、诉讼费。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承担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只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合同赔偿责任。因此，不承担因侵权诉讼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综上，请二审依法做出公正判决。邢阿伟辩称，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保险合同扣除第三者责任免赔率10%的条款已对和顺汽运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因此，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使第三者责任免赔率10%有效，那该部分赔偿应由李广臣与和顺汽运公司承担。各项损失有鉴定报告及住院票据为凭，可以认定。韦文胜、李广臣、和顺汽运公司未进行答辩。邢阿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文胜、李广臣、和顺汽运公司向邢阿伟连带承担前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住宿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875508元；2.判令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前项诉讼请求中主张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韦文胜、李广臣、和顺汽运公司、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9日，邢阿伟醉酒驾驶摩托车由石碌方向往霸王岭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石王线钢铁厂门口前路段时，适时遇有韦文胜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停止在前方路边，由于受害人邢阿伟未确保安全行车车距，致使车辆追尾碰撞到×××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邢阿伟受伤及两轮轻便电动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昌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受害人邢阿伟负事故主要责任，韦文胜负事故次要责任。邢阿伟于2017年1月19日被送往昌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当日转至海口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一、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1.脑挫裂，2.左额顶部、右额颞枕部多发硬膜外血肿，3.颅底骨折，4.颅骨多发骨折，5.头皮血肿；二、C4、5椎体及C5右侧椎板骨折；三、左锁骨骨折；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邢阿伟在该医院住院4天，住院治疗费用49813.57元，门诊费用3997元，合计53810.57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2017年1月23日被转回昌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6天，住院治疗费用101730.18元，门诊费用1423.39元，合计103153.57元。邢阿伟经伤残鉴定评定：1.被鉴定人邢阿伟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遗留四肢瘫，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邢阿伟的后续治疗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评定：①颅骨修补费用约需人民币40000元；②门诊复查、脑细胞营养及预防感染、癫痫药物约需16000元；③肢体功能康复训练及治疗费用（针灸、OT、PT作业疗法等）约需1200元/月；④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约需300元/月；⑤轮椅15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3.被鉴定人邢阿伟“三期”评定为：休息273日，营养180日，治疗期间护理60日，终身全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2人；4.被鉴定人邢阿伟需终身全部护理依赖。另查明，×××号重型自卸货车是李广臣与和顺汽运公司通过融资租赁关系，由和顺汽运公司融资购买新车辆融资租赁给李广臣，该车辆登记在和顺汽运公司名下，实际由李广臣管理和使用。韦文胜是李广臣雇佣的司机。×××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邢阿伟在住院治疗期间，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向邢阿伟垫付10000元医疗费，李广臣向邢阿伟垫付15970元。又查明，邢阿伟及其护理人员即其父母邢小明、符秀花均为农村家庭户口，均系农民。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焦点是邢阿伟的损失如何确定以及各方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邢阿伟各项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邢阿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6964.14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用清单及相关医疗票据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00元/天×90天）；3.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4.后续治疗费344000元（其中：（1）颅骨修补费用40000元，（2）门诊复查、脑细胞营养及预防感染、癫痫药物约需16000元，（3）肢体功能康复训练及治疗费用1200元/月，按20年计共288000元）；5.误工费21549元（邢阿伟主张按28811元/年的标准计算没有超过规定，照准；即28811元/年÷365×273天）；6.护理费576220元（邢阿伟主张按28811元/年的标准计算没有超过规定，照准；根据鉴定意见，护理依赖程度为终身全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2人；综合邢阿伟的伤残等级、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期10年即28811元/年×10年×2（人）=576220元）；7.残疾赔偿金258040元（12902元/年×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邢阿伟伤残等级以及事故责任等因素酌情确定）；9.交通费4200元（以邢阿伟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确定）；10.残疾辅助器具费82500元（其中：轮椅每三年更换一次，每次1500元，按20年更换7次计，共10500元；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约需300元/月，按20年计共72000元）11.鉴定费7150元。以上合计1498623.14元。二、关于各方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案件中，邢阿伟与韦文胜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邢阿伟受伤，经昌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邢阿伟负事故主要责任，韦文胜负事故次要责任，韦文胜是李广臣雇佣的司机，×××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邢阿伟请求李广臣以及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即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由邢阿伟自行承担70%责任，由李广臣承担30%赔偿责任。李广臣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案件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有：医疗费15696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344000元，合计518964.14元；该项目交强险赔偿的限额为10000元，不足部分508964.14元。案件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有：误工费21549元、护理费576220元、残疾赔偿金258040元、交通费4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2500元、鉴定费7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979659元；该项目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不足部分86965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给付）。故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邢阿伟各项损失120000元，不足部分合计1378623.14元，由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30%即413586.94元。关于邢阿伟请求和顺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案件中，李广臣与和顺汽运公司通过融资租赁关系，由和顺汽运公司融资购买全新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租赁给李广臣，该车辆实际由李广臣管理和使用，和顺汽运公司没有过错，故邢阿伟请求和顺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邢阿伟请求韦文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案件中，韦文胜是李广臣雇佣的司机，事故责任应由雇主即李广臣承担。故邢阿伟请求韦文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提出因×××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予以抗辩，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邢阿伟各项经济损失共507616.94元（已扣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李广臣垫付的15970元；李广臣垫付的上述款项直接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向李广臣支付）。二、驳回邢阿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元，由邢阿伟负担1478元，由李广臣负担3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否扣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10%；2.邢阿伟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准确。关于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否扣除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10%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签订的保险合同，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民商事案件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否则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讼中，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作过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而且，投保人和顺汽运公司否认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尽到告知义务，故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责任免除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10%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邢阿伟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准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邢阿伟主张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根据医疗机构出具住院费用清单及相关医疗票据确定医疗费为156964.14元并无不当，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请求按照医疗费用10%比例扣除非社保用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邢阿伟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遗留四肢瘫，一级伤残；肢体功能康复训练及治疗费用1200元/月，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约需300元/月，轮椅15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上述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邢阿伟护理依赖程度为终身全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2人；一审判决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护理期为10年，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翼腾审判员 吴慧明审判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佘振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8份）